《妖鬼物语》 作者:舞曳青镜 ========================================================================================================================== 【申明:本书由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 】 ========================================================================================================================== 卷一:七夜怪谈 人面鱼(上) 作者有话要说:新人新书,请大家多多支持。希望能够写出吓人的恐怖小说,可总觉得这文写的不够吓人,难道是自己看着不吓人?总之,我会多多努力!!!希望大家多多留言,给我动力!!^_^,如果发现啥BUG可以提出,我会修改!“小惠,快看,今天爸爸也捕到了好多鱼。”一个中年男人自屋外进来。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一条灰色的裤子,裤管卷的很高。皮肤黝黑,脸上略显沧桑。 被称作小惠的女孩,是中年男人的女儿,今年十六岁,在念高一。她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眼睛大大的,很漂亮,也很讨人喜欢。 小惠放下手中的笔,走到爸爸身边,看看他今天的成果。她的父亲是一个渔民,靠捕鱼为生。好的时候,可以捕到很多鱼。他们家每天吃的最多的也是鱼肉,虽然可能会有吃腻的时候,但是小惠的父亲每天都想办法煮不同样式的鱼肉给小惠吃。 小惠家的后院里有个大鱼缸,她父亲总是把捕获来的鱼丢进鱼缸里养着,到时拿到集市里去卖。 小惠帮着父亲一起提着鱼去后院,鱼缸很大,看着父亲把鱼丢进鱼缸里,小惠很高兴。自从母亲去世后,父亲一直郁郁寡欢。终于在有一天,他振作了起来,也是从那天开始,他们搬来了这里,而她的父亲开始了捕鱼的生活。 小惠认为,父亲现在唯一的乐趣大概就是捕鱼了。也许会很累,可却是很充实。 “爸爸好厉害啊,总是能够捕到那么多鱼。”小惠在一边笑着说道。鱼缸是透明的,小惠可以透过这个透明的大鱼缸观察着鱼缸里的各种鱼。 晚饭吃的是清蒸鱼,味道很鲜美,小惠吃的也很开心。吃过晚饭,把作业完成,小惠就早早的上了床。 第二天,小惠起床的时候,父亲已经出去了。小惠自己吃了早餐,就去了学校。 今天是个好天气,在去学校的路上,小惠跟邻居一个个的打招呼,周围的邻居都很喜欢小惠这个孩子。 镇里的人都管小惠的父亲叫阿铁。阿铁坐在渔船上,抽了根烟。他抬头看了看蓝蓝的天空,突然感伤起来。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对于现在的生活,他很满意。这么忙碌而充实的生活是他想要的。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好好把女儿抚养长大,看到她健健康康的生活着,也算是对自己努力的回报吧。 拧灭了烟,他站了起来。今天也要好好劳动啊!每次他捕获了很多鱼回家的时候,女儿都会笑的很开心。他很享受女儿的笑容,为了能够让女儿总是露出那甜美的笑,他尽力干着属于他的工作。 拿出放在船上的渔网,他使劲一甩,将渔网甩了出去。 这个时候,原本晴朗的天空一下子暗了下来,看上去就要下雨的样子。阿铁一看这情况,就打算收网结束今天的工作。如果等下真要下起雨来,这在海上还是有点危险的。还是先回到岸边再说。 这么想着,阿铁开始拖动渔网。不料,渔网变得很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海里扯着渔网。阿铁使劲拉,就是拉不上来。海上开始起风了,这种情况下,他本该丢弃渔网划船离开的。正想这么决定,渔网又拉得动了。不过渔网里好像有东西,很重。该不会是捕到了很多鱼吧! 这个时候,也没那么多时间考虑什么了。他使劲拉着渔网,渐渐地,差不多就快全部拉上来了。就见渔网里裹着个黑黑的东西,那东西很大,看上去像条很大的鱼。 阿铁透过渔网往里一看,有些震惊…… …………………………………… 小惠放学的时候,天空又重见光明了。她纳闷,现在的天气怎么说变就变。一会晴天,一会变得像要下雨,一会又放晴了,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她和同学一起走了一段路,几人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回家的路途遥远。在岔路口与同学分别,自己独自一个人走林间小道。她家距离学校也说不上远,步行也就四十分钟左右能够到,比别的同学稍微远那么点路。 尽管这样,小惠也不会埋怨什么。她很享受这段步行的路途。在途中,她可以看到很多风景,很多美丽的花草树木。每天经过这个林间小道,呼吸着周围清新的空气,真的很舒服! 回到家后,她像往常一样,打算拿出作业来做,却听到后院传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她慢慢走到后院,入目的场景让她呆愣了几秒。 后院的地上,都是水,鱼缸不见了,而鱼缸里的鱼,此刻都躺在地上,很多已经死了,没死的几条还在做垂死挣扎,死命的扑腾着自己的身体。 小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现在可以确定的一个事就是有人动过鱼缸。究竟是什么人呢? 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鱼,她不知道还能够做什么事。她走回屋子里,隐约听到父亲的房间里有声音。她敲了敲父亲的房门,没动静,于是她打开了父亲的房门。 在父亲的床边,放着一个大鱼缸,鱼缸里只有一条鱼在游来游去,而父亲,就站在鱼缸旁边,饶有兴致的盯着鱼缸看着。似乎对于小惠进屋来的举动完全都不知道。 “爸爸,你在干什么?”小惠开口说了句,她走近父亲,同时眼睛一直盯着鱼缸里的鱼。 “啊,是小惠啊,快过来,看看爸爸捕到了一条什么鱼。”阿铁的目光没有从鱼缸上移开,他死死的看着鱼缸,仿佛有某种力量吸引着他一样。 小惠走过去,在略微有些昏暗的房间里,她看到在透明的大鱼缸里,有一条黑黑的鱼,那条鱼的头部是白色的,而那个鱼头——有着一张人脸。 她吓了一跳,那张人脸是如此的逼真,为何一条鱼会有着一张人脸? “很吃惊吧!爸爸刚才看到这条鱼也是非常的吃惊。不过小惠,也许你不记得了,这条鱼的脸很像你的母亲啊!真的是太像了,越看越像啊!”阿铁贴在鱼缸上,眼睛瞪得很大,嘴角还微微上翘,看着鱼缸中的那条鱼,着了迷似的看着,“怎么会这样呢?这么像!” 小惠没有说什么话,看着眼前这样的父亲,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开始不认识父亲了。她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当时她什么也不懂,自然对母亲的记忆也不会有太多。是父亲告诉她,她母亲离家出走,后来在河边被人发现溺水身亡的。父亲对于母亲溺水身亡的事也非常的自责,在母亲离开的那段时间里,他每天都沉浸在痛苦中,直到后来的某一天,才重新振作起来。 她仔细的看着那条人面鱼,觉得那条鱼看起来有种亲切感,难道真的如父亲所说,那张脸是母亲的,所以自己才会有那么熟悉的感觉么?看着看着,就无法移开视线一般,被那条人面鱼深深的吸引住了。 “小惠也很喜欢它吧?爸爸第一次见到就非常喜欢了。”阿铁自我陶醉的说着,看着人面鱼的神态,仿佛在欣赏一件无价之宝一样。 晚饭吃的很安静,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有碗筷发出清脆的敲打声。屋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气氛。小惠见父亲不说话,她自然也不说什么。吃过晚饭,父亲就回房间去了,小惠知道,他是去看那条人面鱼了。 发现人面鱼的事父亲对谁都没有提起,大概是怕大家图新鲜一个个来看的缘故,所以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放在自己的房间里,独自欣赏。就连小惠,也很少能够进父亲的房间看看那条鱼。 对于小惠来说,家中有了这条鱼,整个世界好像都变了。父亲不再出去捕鱼了,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呆在房间里盯着那条人面鱼看。有时,小惠会听到从父亲房间里传出的说话声,就像父亲在与谁聊天一样。有时,在深夜的时候,当大家都睡觉了,父亲房间里则会传出笑声,那是父亲的笑声,可在寂静的夜晚听着是如此的恐怖。 父亲对于人面鱼的痴迷已经到了几乎发疯的程度,他现在每天除了睡觉吃饭,就是坐在房间里看着那条鱼。房间里很暗,他连窗帘都不拉开,整个人看上去也憔悴了不少。满脸胡渣,头发蓬乱,眼睛下面有着很浓的黑眼圈。 小惠很难把现在的父亲同一周前的那个父亲作比较。 她在去学校的路上,有些邻居都会问她父亲这几天都在做什么,没见他去捕鱼。而小惠只能笑着默默离开。她无法把父亲捕到人面鱼的事告诉大家,她只能选择沉默。 父亲不再去捕鱼了,家里的生活也过的没有以前好了。现在每天都是吃素菜,本来还能吃鱼的,只不过父亲不捕鱼了,所以自然什么都没有了。 小惠看着这样的父亲,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切的来源都是那条鱼,她是不是该想办法把那条鱼给弄走?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这日小惠放学回家,依旧像往常一样跑去父亲的房间看看。她敲了敲父亲的房门,仍旧没有回应。她发现门没上锁,半敞着,就推门进去了。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一时无法分辨究竟是什么味道。窗帘还是拉着,房间里一片黑暗。父亲蹲在鱼缸前,肩膀耸动着,像在吃着什么东西。 人面鱼(下) “爸爸?”小惠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阿铁听到女儿的叫喊声,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转头看了眼女儿。 小惠没被吓死,即便屋里很暗,可依旧能够看的清楚。父亲手中拿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两只眼睛瞪得很大,而嘴巴上全是血——没错,她能肯定,那是血。 阿铁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对着女儿露出了一个笑容,嘴巴一张开,满嘴都是血,还沿着嘴角流了下来。小惠吓得大叫了一声,跑出了父亲的房间。 她跑到院子里,当阳光照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才输了口气,稍微缓解了下刚才自己内心的恐惧。 那个在房间里的人真的是自己的父亲吗?父亲到底在吃什么?难道是那条人面鱼?可是——父亲怎么会吃那种东西? 想到这些,小惠就觉得头皮发麻。 而房间里的阿铁,似乎对于刚才发生的事完全没感觉,他继续吃着手中的东西。这是他吃过世上最鲜美的肉了。他每天都看着那条鱼,那条鱼也每天看着他。有的时候,像是还对着他笑,他看着这些,就想到了自己的老婆。那条鱼每天都诱惑着他,好像一直在对着他说“吃了它,吃了它”。 终于在今天,阿铁忍不住诱惑,将那条鱼从鱼缸中拖了出来。出乎他的意料,那条鱼并没有挣扎,只是乖乖的等着阿铁将它拿出来。 将鱼拿出来后,阿铁猛地闻到了一股香味,那是一种美食的香味,无法阻挡的香味。就因为这股味道,他来不及将鱼煮熟就一口咬了上去。鱼血的腥味伴着鱼肉的香味,竟然混合出了一种无法形容的美味。所以他控制不住自己,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第二天,父亲连早饭都没有出来吃,小惠也没去叫他。她害怕进入父亲的房间,害怕看到父亲那凶残的样子。她更无法理解的是,父亲怎么会去吃那条长着人脸的鱼。 她草率的吃完了早饭,就拿着书包上学去了。 阿铁窝在自己的房间里,房间里已经开始散出一股尸体腐烂的味道了。只不过一天的时间,那条人面鱼就开始腐烂了,味道相当的难闻。只不过阿铁闻不出来,他早晨醒来,继续吃着昨天没有吃完的半条鱼。 昨晚他做了个梦,确切的说应该是个噩梦。他梦到了那年妻子还活着的时候。 那次妻子会离家出走,完全是因为两人吵架吵得很凶,他失去理智打了妻子,妻子在一气之下才离家出走。两人会吵架,主要是由于阿铁成天在外鬼混,不管孩子,妻子认为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公平,于是两人就吵了起来。 妻子离开没多久,阿铁就后悔了。他连夜赶出去寻找妻子的踪影,只是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就在他打算回家的时候,在一条小河边看到了妻子的身影。当时妻子一个人坐在河边,他走了过去。没想到妻子非但没有听自己的解释,还怪自己怎么这么迟才去找她。两人说着说着又吵了起来。好在小河所在的位置有点偏僻,况且到了晚上更不会有什么人来,因此那个时候没有人在那里。 阿铁是真的很生气,对于妻子的无理取闹他已经受够了,他再也不想忍耐了。一个错手,他将妻子推进了河里。妻子不会游泳,她一直在河里扑腾着喊着阿铁,希望阿铁来救自己。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阿铁,眼睁睁的站在岸边看着自己的妻子慢慢沉了下去。那一刻,妻子绝望的表情他至今仍然记得非常清楚。 第二天,妻子的尸体被路过的人发现了,阿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赶到现场,还假惺惺的在那哭泣。妻子是死不瞑目,两只眼睛睁得很大的看着阿铁,看的他心里毛毛的。自那以后,他每晚都做噩梦,梦到妻子来找他,逼问当时为什么把她推入河中,为什么不救她。夜夜如此,久而久之,阿铁的精神变得非常的差。周围的人还以为他是丧妻心痛,根本没有人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刚看到那条人面鱼的时候,阿铁害怕极了。那张脸,像极了妻子,他以为是妻子化作了鱼来找他报仇。但人面鱼那如此吸引人的力量,让他不知不觉的将它带回了家。进而引诱他吃了它。 在吃人面鱼的时候,阿铁是疯狂的。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女儿一定是被自己给吓到了,可他顾不了那么多了。有如吸食毒品的人,毒瘾到了什么都不管了。 这天晚上,阿铁做了顿丰富的晚餐给小惠。小惠回到家的时候,还被父亲的举动给吓到了。好好的怎么会做这么丰富的饭菜。但见父亲像是恢复了正常,小惠也没再多说什么,两个人像往常一样坐在一起吃饭。 次日,阿铁早早的起床出海去了。一切就像从没有发生过一样。阿铁坐在小渔船上,还在回味那条人面鱼的味道,他多么期望能够再捕到几条这样的鱼啊。他撒了渔网,收起渔网,又撒出,再收回。来回好几次,却总叫他失望。 果然像这种人间极品,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这个时候,阿铁忽然觉得口渴。他喝光了带来的所有水,但是一点也没有达到解渴的效果。他看着蓝蓝的海水,有种想要喝海水的冲动,只不过让他自己给抑制住了。他忙划船回到了岸边,匆匆忙忙的跑回了家。回到家的第一时间,他就“咕噜噜”的喝了不少水,整个人像严重脱水一般。无论喝再多的水,还是觉得口渴。 手臂上痒痒的,他挠了一下,进而无法控制的越来越痒。是不是过敏了?不然手上怎么会这么的痒,不管怎么挠,一点效果都没有。手臂被挠的发红,不觉得疼,还是非常的痒。 这种奇痒无比和缺水的状态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星期,由最初的手臂上痒发展到了浑身都痒的状况。小惠见到自己的父亲这样,心里非常的担心,她多次让父亲去医院看看,是不是什么皮肤病,父亲就是不愿意,说痒痒就会好的。 每日的出海,阿铁也照样不耽误。他现在喜欢将渔船划出很远,然后自己跳入海中,在海里畅快的游泳。他觉得自己只有在海里的时候,脱水和浑身发痒的状况才会好转。有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就像一条鱼,在海中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 凉爽的海水划过每一寸皮肤,都是那么的舒服。他想就这么泡在海中不起来了。他潜入海水中,一潜就能潜很长的时间,他惊奇的发现自己在海水中也能呼吸。自己该不会是有什么特异功能吧? 他看着许多大大小小的鱼自自己身边游过,那一刻,他仿佛也融入进了这个鱼类的大家族中。他四处游着,同时也观察着周围有没有类似于人面鱼的鱼。只不过,希望越大,换来的失望也会越大。 一次次的失望过后,阿铁终于面对了现实,人面鱼,大概也只有那么一条,而那一条人面鱼恰恰好给自己吃了。人要知足,这样才能常乐。于是他打消了继续捕获人面鱼的念头,只是每天出海游泳成了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件事了。 某日早晨醒来,阿铁的手臂又开始痒了起来。现在他发现了一个方法,只要身体发痒,他就把自己泡在水里,这样就不会痒了。他起身,鱼缸还是放在自己房间里。正准备将手放进鱼缸的时候,猛地发现,手臂上长出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他打开房间的灯,在灯光的照射下,他惊奇的发现,那些长在手臂上的东西,看上去非常像鱼鳞。这个发现,让他吓了一跳。一个人的皮肤上怎么会长鱼鳞? 他用手摸了摸,质感确实很像鱼鳞,这让他一个大男人更是害怕了起来。他这是怎么了?难道还是在做梦?自从他吃了那条人面鱼后,他就又开始夜夜做噩梦了,一直梦到妻子来索命。他每夜都被噩梦惊醒,吓得一身冷汗。 他用力扯下一片鱼鳞,鲜明的疼痛感让他彻底领悟到,他的手臂上真的长出了鱼鳞。身体里的水分一下子流走了一样,他变得非常渴望水。他顾不得别的,只想将自己浸泡在水中。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小惠都没见着自己的父亲。她推开父亲的房门,本想看看父亲在不在房间里的。没想到,父亲真的在房间里,只不过行为举止有点奇怪。他把自己浸泡在鱼缸里,看到小惠进房间,把头从水中探出,与小惠打了个招呼。 小惠看着父亲,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爸爸,你这是怎么了?”小惠皱眉,不解的问着。 “爸爸没事,爸爸最近喜欢上了水,并且发现,只要泡在水里,身体就不会痒了。你就让爸爸这么泡着吧,晚餐你自己弄着吃,爸爸就不吃了。”阿铁笑了笑,继续将头探进水中。 小惠吃惊的看着父亲,许久都说不出话来。不知站了多久,她退出了父亲的房间。父亲这个样子,她又没有办法对外人说,只能一个人独自承受着。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父亲每天都吃的很少,小惠把饭煮好端进房间给他吃。这天回家,父亲房间里的水声很大,“哗哗哗”,父亲在水中似乎很快乐。小惠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她照常做着晚餐。 等到晚餐做完后,她就端着饭菜进了父亲的房间。就在她进屋后,入目的景色简直把她吓晕了。她只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孩子,所以在那一刻,她大声尖叫了!整个房子里,都弥漫着她的叫声……以及……水“哗哗”的声音…… 几天后,小惠去上学的路上,遇到了邻居王婶。王婶问小惠她父亲最近如何,好久没见到了。看到小惠憔悴的脸,王婶心疼极了。她一直很照顾小惠,看到小惠这个样子,她都想哭了。 小惠没有笑,她眼神呆滞,只是对着王婶点了点头,接着就快跑去学校了。王婶望着小惠离去的身影,摇了摇头。她打算去小惠家看看,给他们送点东西去。 这个时候,在小惠家里,时不时的传出水声。“哗哗哗”,“哗哗哗”。 阿铁的房间里有着一个很大的鱼缸,那个鱼缸里有一条很大的黑鱼在游动。那条鱼有着一张人的脸,那张脸——就是阿铁…… 空屋(上) 作者有话要说:这又是一个新的故事啦,与上个故事完全没有关系的。青镜我每天都有很努力的在码字,所以希望你们也能够提出宝贵的意见给我!!谢谢啦!!!O(∩_∩)O哈哈~我所在的是一个名叫青窝的镇,接下来我要说的,是有关我在这个镇上所遇到的一件事情,这件事情至今想起来还是觉得有那么点吓人。 我在青窝镇的青窝大学读书。八个人一间的大宿舍。刚进宿舍的时候,觉得大家都不错,时间久了,就发现事情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好。我家很穷,我又是家里的独子,家里人到处凑钱才让我读了镇里最好的大学,因此我学习很努力。但是宿舍里的那帮人,每天不是上网打游戏,就是在宿舍里抽烟喝酒打牌。我受不了这样的环境,所以决定省下部分生活费,外加自己出去打工赚点钱,打算去外面找找看有没有便宜的房子要出租,搬出去住。 在做了这个打算后,我就趁着周末休息,出去找寻了下适合的房子。周六一整天没有任何收获,索性到了周日,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偏僻弄堂里发现了一个出租纸条。这就好比雪中送炭,帮了我一个大忙。 纸上写着租费优惠,面谈商量。于是我拨通了纸上写着的电话号码。接电话的是个有点年纪的老妇人,这听声音能够听出来。老妇人倒也算和蔼,说了几句后我们打算见个面,去看看那个房子。 见到老妇人的时候,她正站在楼下左右张望着。她打扮的挺时尚,有点年纪了,不过脸上还画着妆,穿着一条颜色艳丽的连衣裙,身材还算保持的不错,皮肤也保养的挺好。 她见到我,笑着迎了上来,然后带着我上了楼。 这栋房子看来是有点年数了,外表灰灰的,还有些残破的感觉。里面的楼道里印满了各种广告,楼道里还有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我受不了的捂住了鼻子,只怕再闻下去我会把午餐都吐出来。 我们来到三楼,老妇人开了门,门“嘎吱”的响了下,我跟着她走进房里。房里的味道倒还算清香,房子也像是新装潢过的,看起来很干净也很新。念在这套房子还是挺合我心意的份上,我也不去计较楼道里的味道了。 房子不算大,我试着想问那妇人是不是还会租给别的人,作为一个集体宿舍,毕竟我一个人住这样的房子觉得有点太大了。妇人说如果我诚心想租,房租可以收的便宜点。我说我是诚心想租,她就开了个价,那个价格,至少是我可以接受的,于是我就租下了这套房子。 老妇人说房子旧了,而且不算大,所以才租的便宜,我那时也竟相信了她的这套说辞。 周日下午租下这套房子后,我就跑回宿舍去整理了下东西立刻搬了进去。躺在舒适的大床上,我心里乐滋滋的,这么好的房子,又租的那么便宜,真是被我赚到了。 当天晚上,我美美的坐在客厅里写作业,突然外面开始起风,窗帘被风吹的飘动了起来。一阵雷响过,房间里的灯瞬间灭了。我吓了一跳,我是不怕打雷的,只不过这些来的太突然,把我吓到了。 我坐在漆黑的客厅里,作业是肯定写不了了,问题是现在得先解决灯的问题。我总不能今晚就这么摸黑做事吧。 我打开房门,看了看楼道里,希望有人会出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楼道里黑黑的,什么声音也没有。 我关上门的一瞬间,似乎从房间里传来了什么声音,该不会是进小偷了吧?但仔细听那个声音,有如一个重物被吊在绳子上,绳子摇晃发出的声音。 我有些害怕,没敢动弹,将背贴在了墙上,眼睛盯着自己的房间看着。现在的我已经适应了黑暗,我忽然想到,就在我身后的墙上有整间屋子的电源总闸。我转身,打开那个小箱子,果然,总闸跳掉了,我打开总闸,房间里的灯亮了起来,这下我总算是输了口气。 外面开始下雨了,我把窗户都关了,刚才真是自己吓自己,虚惊了一场。继续坐回椅子上,写着我的作业。 十点多的时候,我洗完澡,发现厕所的马桶有点漏水。我打电话给房东——就是那个老妇人,老妇人让我将就着用用,第二天找人去修。我看在房租便宜的份上,忍了下来。难怪那么便宜,原来里面的东西都是坏的。 睡到半夜,我竟然会醒过来。厕所里传出“滴嗒滴嗒”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深夜听着还怪恐怖的。翻了个身,我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快点睡着。可越是急于睡觉,就越睡不着,反而变得更加清醒。 迷迷糊糊,又听到了那种仿佛是重物挂在绳子上,绳子摇来摇去的声音。半睁着眼睛,猛地发现天花板上吊着个人,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衣服,头发花白,散乱的披着。我吓了一跳,从床上坐了起来,只见那根吊着人的绳子慢慢开始转动了起来,而那个被吊着的人也慢慢转动了起来,正慢慢的将脸对向我。 我吓死了,坐在床上呆愣着无法动弹。 正在这个时候,身旁传出了一阵悦耳的声音,我从被窝里伸出手来摸到了自己的手机。是手机的闹铃声,我睁开眼睛,原来看到的那个吊着的人都是我在做恶梦。昨晚醒来后又睡着了,然后做了那个恐怖的梦。那个梦太逼真了,搞得我醒来的时候心还在跳,额头还冒着汗。 今天早上没有课,但我就是习惯早起,出去做会运动,再回来吃早点。 早上六点,路上的行人还不是很多。随着天越来越热,天也亮的早了。我在街道旁慢跑着,迎面有个老太太朝我跑来。我认得这个老太太,确切的说应该是我见过这个老太太,她住在我现在租的房子楼下,昨天搬来的时候见过她。不过这个老太太给人一种不容接近的感觉,昨天我搬来的时候,她还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对,就是奇怪的眼神。那种眼神中,带着一种恐惧。 我不知道她在恐惧什么,我又不认识她,她不见得会恐惧我吧?总之觉得这整栋楼的人都怪里怪气的,无法形容。 老太太与我擦身而过,本来我想礼貌性的打个招呼的,只不过,那老太连看都没有看我就跑开了。哎……难道我的人缘就真这么差啊? 晨练结束后,我坐在路边的小摊子上吃早点。点了杯豆浆,两根油条,两个馒头。在运动过后再吃这些东西,还真是美味。 迅速吃完早饭,回到了住处。继续打电话给房东,让她快点找人来修厕所。房东的动作倒也算快,打了电话没过多久就带了个人来了。她一边进屋还一边唠叨:“明明前两天才修过,怎么又漏水了?” 我没说话,就看着她。心想一定是贪便宜,买了个劣质马桶,所以怎么修都修不好。 不久后,那个修理工从厕所里走了出来,说修好了。我进了厕所,确定了下,确实是修好了,不再漏水了。修理工走后,房东也没有说什么,没过多久也走了。 在他们走后,我整理了下课本,准备去学校上课。 早上的课有点无聊,不过我还是认真的听了。吃午饭的时候,和宿舍的几个人一起吃的。我虽然受不了他们的噪音搬了出去,可我们原先的关系还算不错的。 在宿舍里,元衡跟我是老乡,所以我们两个关系相较于别的人来说,稍微好点。元衡比较喜欢玩,整一个花花公子的样子。可他待人还是蛮真的,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小阵,搬出去住舒服么?”元衡吃了一大口饭问我。 “嘿嘿,总比在宿舍里安静多了,这样我能够静下心来学习。”我喝了口汤,得意的说着。 “哦?这么好?今晚我去你那边看看吧!”元衡来了兴致,我也不好拒绝,反正就带他一个人去好了。 没想到元衡晚上还带了个女的来,即便知道他是那种爱玩的人,也万万没有想到他会把女人带到我这里来。我当然是不高兴的,本来以为就他一个人来的,可是他已经把别人带来了,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只能带着他们来了我租的小屋。 那女的打扮的挺时髦,穿的还挺少。两个人进了我的屋,就马上去了我的房间。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阵啊,你去客厅做作业就好了,我们两个在房间里坐一会,一会就走了。”元衡嬉皮笑脸的对我说,“就一会会,拜托拜托。我今天和她吵架了,想哄哄她。” 听到这些,我还有理由继续留下来充当电灯泡吗?只能无奈的拿着作业去了客厅。元衡见我离开,马上把我房间的门关上,真搞不清楚,这里到底是我租的还是他租的。 做了一会作业,没想到昨天的事又发生了,电就这样突然没了。房间里一瞬间漆黑一片。只听到我房间里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尖叫,准是元衡带来的那个女的由于灯突然灭了吓到了。 有了昨天的经验,这次我很快来到门口的墙边,把总闸打开,房内又有灯光了。我观察了下那几个开关,可能是时间久了的缘故,开关大概是松了,所以总是会自己关上。 这个时候,我房间的门打开了,元衡带来的女人迅速跑了出来,也没看我,径直朝门口跑去,她看上去是被吓到了。元衡随后追了出来,对着我苦笑了下,跟着那个女的出去了。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关上房门,继续去做作业。 空屋(下) 这天晚上,我又梦到了那个噩梦,在梦中,有个人挂在天花板上,可就当那人要转身的时候,梦就醒了。 早上去学校的时候,见到了元衡。他小子似乎一夜没睡,脸色很差。他对着我笑了笑,我也没说什么。 吃午饭的时候,这小子倒自己主动来找我了。 “小阵,昨天晚上,我女友有点失态了啊!不过小阵啊,你有没有发觉你那房子有什么不对劲啊?”元衡神秘兮兮的问了我这么一句,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他。 “怎么说?”我问他。 “老实说吧,昨晚媛媛突然跑着离开不是没有原因的。昨晚停电的时候……”元衡停了下来,他左右看看,脸色变的更加不好,好像不愿意说一样。 “到底怎么了啊?你别吊人胃口啊。”我不耐烦的说道。 “昨晚停电的时候……我们发现你房间的天花板上吊着个人。”元衡吞了口口水,没有再说下去,我被他这么一说,也有点毛骨悚然起来。想到这两天一直做的噩梦,不禁紧张起来。 晚上回到住处,总是不敢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后来想想,是不是有点太神经质了。我是个男的,怎么能够这么胆小啊。 关了灯睡在床上,还是会无法控制的去想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即便已经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可是脑中就是不受控制的会想。这越想就越害怕,也越来越睡不着。 “滴嗒滴嗒——”,浴室里又传来了滴水的声音。该死,那个修理工根本没有把厕所修好嘛,什么破东西啊,明天一定要找房东好好谈谈了。 接下来的声音,让我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没错,那种重物挂在绳子上摇来摇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告诉自己,一定又是在做梦。 我没敢往天花板上看,就怕自己会看到什么不好的东西。我把头蒙在被窝里,整个人都在颤抖。我一直以为我很胆大,却没有料到,原来自己是个这么胆小的人。 后来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我也不知道,总之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而我浑身都还冒着汗,睡衣已经湿了,床单也湿了一大滩。 今天早上依旧没有课,我晨练回来的时候,楼下老太太的房门正开着。我才经过她家想上楼,就被她叫住了,这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位老太太会叫我,甚至是跟我打招呼。 “小伙子,不介意的话来我屋里坐坐?”老太太竟然对着我笑了笑,我没看错吧。 我挠了挠头,最终还是接受了老人的邀请。她是一个人住的,她的老伴在几年前去世了,这是我进屋后这位老太太就对我说的事。她姓王,我叫她王奶奶。 “小阵啊,实话对你说吧,你住的那个房子不干净。那个房子很久没有人住了,大概空着有好几年了,前几个月房主才重新装修过,贴了招租的广告,也陆陆续续有那么几个人搬了进来,可搬进来没多久又搬走了。”王奶奶给我倒了杯茶,我喝了口,继续听她说,“以前那个房子里住着一个老人,她姓姜,是现在房东的婆婆。我跟小姜还是挺好的朋友,所以她们家的事我还挺清楚。小姜是住在儿子家的,只是婆媳关系处的不好,她儿媳妇总是会虐待她。小姜对我说,可没对自己的儿子说,她不想让儿子为难。我挺气愤的,为小姜打抱不平,也与她儿媳妇吵过几次架,都是被小姜给劝下来的。小姜这人就是太善良了,可惜去的太早了。有次小姜又哭着来找我,说她儿媳妇打了她。我当然气不过,世上这么会有这样的人,于是我就打算去为小姜讨回公道。那天小姜的儿子出差去了,屋里就她儿媳妇一人。我与她儿媳妇吵了几句,最后还是让小姜给劝下了。哎,早知道那天我就让小姜住到我这边来了,也不会发生那样的悲剧了。不知道她儿媳妇给她说了什么,第二天就得知小姜上吊死了。她儿媳妇当时哭的那叫一个伤心,看着还真恶心。” 王奶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样子看上去很难过,她看着窗外,沉思了一会,才又说道:“小阵啊,我是为你好,不是想吓你,你还是趁早搬走吧。那房子不吉利。” 我喝了几口茶,不知道该和王奶奶说什么好。老年人,比较封建是正常的,有点迷信也是正常的,我奶奶还每年都烧香拜佛的呢。只是有些事情,不可以全信,也不可以不信,就是这样的。 我只能对着王奶奶笑笑,表示我明白了。只不过,真要我搬出去,搬去哪里好呢?学校太吵了,真的不想回到宿舍里去。 出了王奶奶家,回到自己租的房子里,还真感觉阴森森的,有点寒意。想到白天元衡跟我说的话,又想到王奶奶说的话,整个人都抖了起来。要不,明天就搬回学校去吧。 在外面吃了晚饭,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在走楼梯的时候,总觉得身后好像有什么一样,我果然也被搞得神经质了。 厕所漏水的事,下午找房东看了看,她又叫了个人来修,这次她保证不会再有问题了。我没把退租的事说出来,主要还是有点不舍得,毕竟这么便宜的房子现在去哪里找啊。 做完作业,给家乡的老妈打了个电话,报告一切顺利。今天特别的想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听到电话那头老妈的声音,整个人都安心了很多。果然有的时候,还是留在父母身边是最好的。 挂上电话,就觉得孤独起来。难道我一个人搬出来,真的是选择错误了? 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十一点了,差不多该睡觉了。洗了个澡,就爬上床,关了灯睡觉了。今晚入眠的挺快,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半夜听到时钟清晰的走动声,猛然醒了过来。那一声一声的,在这个时候显得如此突兀。我能感觉到我的心跳的飞快。 越是这个时候,人越容易胡思乱想,所以这时我就想到了白天元衡说的话和王奶奶说的事。这么想,我就更加害怕起来。 “为——什——么——要——虐——待——我——”房间里响起了一个说话声,声音缓慢而沙哑,而且由远及近,说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仿佛就已经在我耳边了,我还隐隐约约感觉耳边有风吹过。 难道这真的是间鬼屋?那个姜奶奶一直徘徊在这个房间里? 想着想着,突然有一双脚出现在我头上,我简直要吓死了,那双脚还在我头上晃悠着,伴随着的是绳子摇动的声音。 “为——什——么——要——虐——待——我——”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现在我能肯定的是,声音来源于我的头上。 我想钻进被窝里,可是我发现我的身体无法动弹,是吓傻了么? 头上的脚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在眼前出现一个人吊在天花板上。那个人穿着黑色的衣服,头发花白,披散在脑后。她背对着我,与我梦里的情景一样。 “为——什——么——要——虐——待——我——”这句话响过后,绳子自己转动了起来,而那个吊着的人也随着绳子转动了起来。我想现在一定是我这辈子最害怕的时候,我的眼睛都无法移动,死死的看着那个人慢慢转了过来。 就在她的脸马上要呈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眼前一黑,接着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谢天谢地已经天亮了。我顾不得什么,马上打包了行李,逃命似的跑回了学校。我想那间房子我是不会再去了。 我回到宿舍后,宿舍里的人都感到非常的诧异,我无话可说,只能傻笑。他们知道我是受不了宿舍的吵闹才搬出去的,这次才没过几天又搬回来,总会让人有所疑问。我不可能把我昨晚经历的事告诉别人,他们可能非但不会理解我,而且还会嘲笑我迷信。也许唯一能说的,也就王奶奶和元衡了。 之后我找了房东,退了租,房东见我退租,倒也挺爽快。只是在我离开后,她嘀咕了一句:“早知道这样,那时就不那么做了。” 我想,她大概也有点后悔,自己逼死了自己的婆婆,现在姜奶奶逗留在那间房间里不走,她那房子自己不好住,又不好租给别人,估计想卖也卖不出去。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真是不明白房东那时为什么要虐待姜奶奶啊!听王奶奶说的,姜奶奶在世时,是个很善良的人,这样善良的人,就算在受到儿媳妇虐打后,也没有告诉自己的儿子。但在我看来,这启悲剧姜奶奶自己也有责任,她太懦弱了,太胆小了,要是她当初把事情都告诉自己的儿子,没准也不会有这启悲剧了。 不过,人都死了,再说什么也是白说。 离开那栋房子前,我去看过王奶奶,把我遇到的事告诉了她。她重重的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头,其他什么都没有说。 后来,一直到我大学毕业了,也没有再去过那栋房子。我不知道现在那栋房子还在不在了,因为听说要拆迁了。也不知道在我搬走后,那房子里还有没有别的人住进去。总之,那一晚是我的噩梦,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没有住过那间房子! 被死神带走的孩子(上) 阿漫的儿子三岁了,这天,全家人聚在一起给小孩过生日。 阿漫的儿子叫明奇,大家都喜欢叫他奇奇。奇奇很聪明,长的又可爱,非常讨人喜欢。 阿漫的婆婆自从有了这个孙子后,每天都是乐呵呵的,对阿漫的态度也比从前好多了。婆媳之间本来还会有些小吵,现在有了奇奇,两人的关系竟然一下子变得非常的好了。阿漫的公公没事也会经常和老婆来阿漫家看孙子,两个老人的身体倒也硬朗,每次坐车来,再步行回去。 “我们家奇奇好乖好聪明啊!来,叫奶奶……”阿漫的婆婆将奇奇抱在手里,亲了亲奇奇那粉嫩的小脸,亲昵的说着。 “奶……奶……”奇奇慢慢的说着,倒也说的挺清楚的。阿漫的婆婆听到孙子喊奶奶,更是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一顿饭,全家吃的很开心。吃过饭,阿漫在厨房洗碗,公公婆婆在客厅逗孩子玩,阿漫的老公则在厨房里准备水果。 “漫漫,你看爸和妈多疼爱奇奇啊!”阿漫的老公从身后搂住阿漫的腰。 “哎呀,我在洗碗,别来捣乱。你水果准备好了没?准备好了就端出去给爸和妈吃吧。吃完了就送他们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他们习惯早睡,可别累着他们了。”阿漫扭了扭腰,想挣脱放在自己腰上的手。 “好好好,都听老婆大人的话,等送爸和妈回来后再收拾你。”阿漫的老公在阿漫脸上亲了下,就端着水果出了厨房。阿漫沉浸在一片幸福中。 几天后,阿漫带着儿子奇奇去超市购物。那天天气不怎么好,阴天。还好在路上没有下雨。在超市里,奇奇坐在购物车里,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东西。还抢着一辆玩具车一定要阿漫买。阿漫当时觉得家里玩具车太多了,没有必要总是买,就没有给奇奇买。 奇奇哭闹了会,大概是见没有效果,最后倒停了下来。回来的路上,在车子上,奇奇睡着了。 阿漫抱着儿子,儿子似乎又沉了不少,再长下去阿漫就要抱不动了。手中拎着塑料袋,里面放着购买的东西,还真觉得有点累了。 走进自己家所在的小区,她发现在自家楼房旁边的一栋楼房处围绕着很多人,发生了什么事? 好奇的阿漫抱着儿子往前走着,走近了,看到还有好几名警察在。是不是发生了盗窃事件?最近她也有听说,他们这个小区有几家人晚上遭窃,被偷了很多东西。所以每晚阿漫在睡觉前都会去检查门窗是不是都关好了。他们小区为了美观,不准装防盗窗,这点引起了不少市民的不满,阿漫也在其中。 “真是可怜啊!”两个大婶自阿漫身边走过,其中一个摇着头说道。 阿漫叫住大婶:“顾大妈,发生了什么事啊?”大家都是一个小区的,平时阿漫没事会带着奇奇在楼下玩,久而久之,也就认识了很多人。这个顾大妈,是住在前面几栋楼里的一个热心的女人,她平时对阿漫也非常照顾。 “哦,小漫啊,带着奇奇从外面才回来啊?”顾大妈笑着问她,还顺便看了看阿漫手中的奇奇,发现奇奇睡着了,本想逗逗奇奇的念头也只好打消。 “是啊,去超市逛了一圈,现在的东西可贵了,没买多少就几百块没了。”阿漫举了举手中的塑料袋,话中满是无奈和不满。 “就是,我上次跟我们家老王去超市也没买什么,就一百块去了。”顾大妈身边的另外一个大婶开口说话了。阿漫知道这位大婶,但没怎么聊过天,不是很熟悉。 “哦,对了,顾大妈,这前面发生了什么事?”阿漫想到了自己原先要问的事。 “哎!还真是恐怖。你知道那个沈惠吧?就是住你家旁边一栋楼的那个女的。前阵子她三岁的儿子死了,怪可怜的。后来她就发疯了,整个人跟变了个人似的。家里人以为她中邪了,请那种道士来看过。这不,才平稳了那么几天,又出事了。她从楼上跳楼自杀了。”顾大妈说话的声音比较轻,不过阿漫是听清楚了。她不禁心生恐惧。 关于这个沈惠的事她也是知道一点的,毕竟街坊邻居的,谁家出了点什么事,多多少少还是会给外人知道的。正所谓谣言传得快啊! 阿漫还记得,当初自己住在医院待产的时候,沈惠曾经也有几天跟自己是一个病房的。两人聊过几次,她发觉沈惠是个挺健谈的女人,人也挺热心,很不错的。 她当时比自己早进产房半个月,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儿子,他们全家人都开心的不得了。没有想到,最后落得个这样的下场,真是造物弄人啊! 阿漫走了过去,人群已经慢慢的开始散开了,警察也准备将沈惠的尸体给抬走。阿漫经过那里,不经意的转头看了一眼,这一眼没把她吓死。 从人群的缝隙里,她清楚的看到了沈惠。沈惠以一种扭曲的样子躺在地上,身下流了好大一滩血。而此刻,她的头部是对着阿漫的,两只眼睛睁得很大,死不瞑目的样子。直溜溜的瞪着阿漫,很凶狠。阿漫被看得浑身毛毛的,忙抱着奇奇快速回到了自己的家。 回到家后,将奇奇放在床上,给奇奇盖好被子,她还在惊魂未定中。实在太恐怖了,她还是头一次这么看着死人。早知道就不要因为一时的好奇心去看了,现在搞得自己这么害怕。 她坐在儿子身边,看着熟睡中的儿子,仿佛这么做才能让自己安心。她现在很庆幸,自己的儿子是这么的健康,这么的好。儿子成为了自己生命中的全部,她很难想象自己没有了儿子会是什么样的,会不会也像沈惠一样,变得疯疯癫癫,最后跳楼自杀呢? 想到这里,她摇了摇头,被自己可怕的想法给吓到了。进而又想到了沈惠跳楼后的样子,使得她整个人因为害怕而不住的颤抖起来。 这个时候,丈夫下班回家了,阿漫像找到救命草一样,立刻扑进了丈夫怀里。丈夫一脸疑惑的看着阿漫,不过也很享受阿漫的这种举动。 怀里的女人,怎么看都很美丽,他为能够娶到这样的女人而发自内心的高兴。 “怎么了,亲爱的?”男人问阿漫。 “老公,你刚才回来的时候,警察还在吗?”阿漫怯生生的问丈夫。 “警察?没有看到啊!发生什么事了?”男人有些紧张,怎么好好的会有警察? “隔壁楼房的沈惠跳楼自杀了。”阿漫看了眼丈夫,发现他似乎想不起沈惠是谁,于是阿漫又补充道,“就是那个在医院时跟我同一间病房的女人。” 阿漫的这句话唤醒了丈夫的记忆,他想起来那个女人了:“哦,她啊,怎么会突然跳楼了?” “她儿子前不久不是生病死了嘛!她随后也变得不正常了,大概是儿子死了受到的打击太大了。”阿漫在说到沈惠的时候,有恐惧感,可更多的是同情。 “哎,傻瓜,别人的事,我们也没有资格去管。她是挺可怜的,不过你就不要想那么多啦!”丈夫顿了顿,“话说,亲爱的,晚饭煮好了吗?我肚子饿死了。” “啊?我都忘记了!我现在就去。”阿漫只顾着想事情,回来到现在什么事都没做呢。可怜的阿漫老公,只能饿着肚子等着阿漫把晚饭准备好了。 晚上,阿漫洗完澡进房间,儿子已经睡着了,而丈夫躺在床上,像是已经等自己很久的样子了。 “漫漫,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男人从床上下来,走到阿漫身边,俯下身子准备吻阿漫。 阿漫没有拒绝的打算,反正两个人都是独生子女,经济条件也还算不错,抚养两个孩子还是可以的。既然丈夫这么要求,她也不做过多反对。 就在两个人在亲吻中将要倒在床上的时候,旁边小床里的儿子突然哭了起来。这一哭,打消了两人的激情。阿漫推开丈夫,忙去把儿子抱起来。 但不管阿漫怎么的哄儿子,儿子就是哭个不停,把两个大人搞得束手无策起来。 “是不是生病了?”阿漫皱眉看着自己的丈夫。男人伸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发觉并没有发烧。 “来,奇奇乖,爸爸抱。”男人伸手将儿子接了过去,抱在自己怀里。拍拍儿子的背,哄着儿子。不过效果和阿漫一样,儿子不见好转,反倒哭的更厉害。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哭成这样?要不,我们带着儿子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吧!”阿漫很担心,儿子平时晚上都是好好的,很少会哭闹。今天这是怎么了? “也好,没有发烧说不定是别的地方不舒服,还是去医院让医生检查检查。”男人说完,将孩子递给阿漫,自己则脱下睡衣,开始换衣服。 等两个人都换好了衣服,他们就出门去了。 坐在丈夫车子上经过旁边一栋楼房的时候,阿漫不由发自内心的恐惧起来。她没敢往那边看,想到白天沈惠的样子,她就害怕。 丈夫似乎看出了她的恐惧,握了握她的手说道:“别怕,不会有事的。” 车子很快开到了医院,在医院忙活了一会,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孩子一点事也没有,健康的很。知道这些后,阿漫和丈夫都松了口气。而且孩子在来的路上也不哭了,这点让人很是放心。 被死神带走的孩子(下) 车子一路缓慢的行驶着,阿漫坐在车子上也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儿子抱在自己手里,早就在怀中熟睡过去了。阿漫亲了亲儿子的脸,小孩身上特有的味道让阿漫感觉很舒心。 回到小区里,阿漫没来由的发寒。经过那栋楼时,她有种仿佛沈惠就要出来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认为再这么下去她也要疯了。最好是和丈夫商量下,是不是要搬家。 回到自己家,将儿子放在床上,阿漫倒在床上就想睡觉了。丈夫催促她换了衣服再睡,阿漫迷迷糊糊的起床换衣服。哪知,衣服还没换好,儿子又哭了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阿漫紧张的抱起儿子,将儿子搂在怀里。小孩肉嘟嘟的身体,抱在怀里很舒服。 “这孩子今天怎么了?”阿漫丈夫将穿了一半的睡衣穿好,走到阿漫身边。轻轻拍着自己儿子的后背。 夫妻两一直知道,儿子一向很乖的,晚上这么哭闹更是少之又少。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子会哭成这样。 “奇奇,怎么了?告诉妈妈,哪里不舒服?”阿漫眉头紧皱,见儿子哭成这样,自己的心也跟着纠结起来。 “怕……怕……”小孩哭的厉害,含糊的说着一个字。 “怕什么?”阿漫更加的紧张了起来。儿子无缘无故说什么怕啊,外加发生了今天的这个事,让她自己也怕了起来。 她坐在床上,一直将儿子抱在手里。在哄了很久后,儿子才渐渐的睡去。 这夜,阿漫没敢再将儿子放回小床上,她搂着儿子睡了一晚。其实她一直处于睡睡醒醒的状态,就怕儿子又睡不踏实哭了起来,她醒来就会看看儿子,看到儿子好好睡着,她也就继续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早上丈夫出去工作了,阿漫则抱着儿子在房间里玩。儿子昨晚大概哭累了,今天一天都没什么精神。逗他也不笑了,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房门口。阿漫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也回过头看了看房门口,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有。 只是儿子的举动让她又害怕起来。都说小孩子能够看到一些大人所看不到的东西,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儿子现在在看什么? 她又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自从昨天起,她就变得爱胡思乱想起来了。她这个人,果然是很容易受到影响啊! “喏……在那里,在那里,怕……怕……”儿子突然用手指着门口,接着便大哭了起来。阿漫吓了一跳,忙抱起儿子,回过身看了看门口。 空气忽然像降了温,原本还算温暖的房间一下子变得冷了起来。阿漫目不转睛的盯着房门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一只苍白的手出现在房门口,对着她招手。她吓死了,大叫了一声。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阿漫害怕的不敢去开门。她盯着门口,门口什么也没有。难道刚才的那只手只是自己的幻觉? 门铃又响了起来,伴随着而来的是敲门声和说话声:“漫漫,不在家吗?”是婆婆! 听到婆婆的声音,阿漫安稳了很多,儿子也不哭了。她抱着儿子,跑出自己的房间,快速来到房门口,给婆婆开了门。 今天婆婆是一个人来的,她买了些吃的过来。见阿漫脸色不对,就问她刚才在干什么。阿漫把昨天到现在的事都告诉了婆婆听。老人家是有点迷信的,听完后,她就对阿漫说,要找个道士来做做法。 阿漫没有拒绝,她早被刚才发生的事吓怕了。婆婆说什么就什么好了,就算被人说迷信也无所谓了。 这天丈夫回家了,婆婆才离开。阿漫把事情都告诉给了丈夫听,丈夫以笑带过,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天晚上,儿子再次哭个不停。阿漫又是一整夜没睡,总觉得门口有什么东西要出现一般。她抱着儿子,紧紧地抱着儿子,怕儿子被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给抢走。 第二天,婆婆就带着一个老头来到阿漫家。老头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了阿漫的房间里。 “嗯,这个房间阴气比较重。有个女鬼这几天晚上一直徘徊在这里。你们这最近是不是死过人?”老头神神叨叨的说着,阿漫和婆婆很相信那老头,就把沈惠的事与老头说了。 “应该就是那个女鬼,她想将你儿子一同带走。”老头得出了最后的结论。 “什么?那怎么办?大师,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啊!”阿漫的眼泪立刻流了出来,儿子是她的命,没有了儿子,她也不想活了。 “放心,不要着急。给你们这道符,贴在房门口就没事了。等那女鬼头七过了,再摘下来。”老头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纸交给阿漫,阿漫接过黄纸,如获至宝般捧在手里。阿漫的婆婆则掏了些钱出来给老头,然后把老头送走了。 “婆婆!”阿漫看了看符纸,再看看婆婆。 “你放心,那个老头听别人说,很厉害的。他做过法的地方,都没有再出过什么问题。等下你就把符贴上去,今晚就能好好睡觉了。” 阿漫将儿子递给婆婆,婆婆接过抱在手里,开心的逗着小孩玩。儿子被婆婆这么一逗,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阿漫则走到自己房间里,将老头给的符纸贴在了房门口。贴完后,她输了口气,想今晚应该能够安心睡觉了。 丈夫晚上回来,看到房门口贴着张符纸,有点不是很高兴,就问阿漫,没事搞这些干什么。阿漫跟他说了白天老头的事,丈夫听后,只说阿漫是太迷信,跟他老妈一样迷信了。阿漫没搭理他,照样干自己的事。 这天晚上,儿子没有再哭了,睡的很安稳。即便如此,阿漫还是没有睡好。她总是盯着门口看,黑暗中,好像要滋生出什么东西来一样。迷迷糊糊睡着了,却又一直在做着噩梦,早上起来,眼睛下黑眼圈都有了。 儿子躺在床上,还没有醒。阿漫看着儿子,久久的看着。 下午,阿漫带着儿子去楼下玩。白天,楼下人比较多,所以阿漫不是很害怕。与顾大妈等几个上了年纪的大妈聊天,倒也挺开心。聊天的时候,阿漫渐渐放松了下来,这两天紧张过头了,搞得自己憔悴了不少。 傍晚的时候,阿漫带着儿子回到了家。将儿子放在客厅里,自己则去厨房做晚饭。这一天,过的挺快乐。她做了不少丈夫喜欢吃的菜,丈夫回来看到一桌子自己喜欢的菜,开心的抱着阿漫亲了又亲,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今晚特别宁静,大家像是说好了般,睡得很早。阿漫和丈夫也早早的上了床。阿漫不放心,仍旧搂着儿子睡,儿子睡在自己和丈夫中间。 阿漫这夜睡得特别的沉,大概是前两晚没有睡好的缘故。儿子也没有再哭闹了,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几天。 这天,阿漫算了下日子,沈惠的头七也应该过了,再加上丈夫每天都要唠叨那道符的事,所以阿漫想,把符拿下来应该没有问题了。手才刚碰触到符纸,那道符立刻化作细细的黄色粉末,在空气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阿漫愣了下,心想那老头果然有两招。这个符纸原来不是骗人的,大概是时间到了,功效没有了,就化作灰烬了。 这夜,还是一夜无事。阿漫彻底放心了,心想明天找婆婆来,报告下这个喜讯,再和婆婆一起带着儿子出去溜达溜达。 睡到半夜,阿漫被一声孩子的啼哭声给惊醒了。她睁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房间,孩子睡在了自己的小床上。她马上打开灯,疯了般冲到儿子的小床边,发觉儿子好好的睡着,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太过神经质了。丈夫被她的举动吵醒了,眯着眼睛问她干什么。阿漫笑了笑,让丈夫接着睡。 躺回床上的阿漫,怎么睡也睡不着了。她翻来翻去,就是没有一点睡意。心也不安稳,最后还是决定将儿子抱到自己这里来睡。 丈夫再次被吵醒,见阿漫又将儿子抱来了,显然有些不太高兴。一张双人床,两个人睡还可以,中间夹着个儿子,又不能挤到儿子,睡得时候还得注意,有点麻烦。不过丈夫理解阿漫,也就没有说什么,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阿漫抱着儿子,这样才能让自己放心。她安心的睡了过去。 没过多久,她又听到了一声孩子的啼哭声,她猛地睁开眼睛,再次确认了儿子确实睡在自己身边。她推了推丈夫,丈夫不耐烦的问她干什么。她问丈夫有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丈夫有点生气的说没有,说阿漫自己吓自己。阿漫也觉得自己可笑,亲了亲儿子的小脸颊,继续睡了。 第二天,丈夫早早的去上班了,阿漫留在家里打扫卫生。奇怪的是,儿子一直到吃午饭的时候还没醒过来。阿漫走进房间,看着儿子,越发觉得不对。 手探上儿子的脸,发觉很冰冷。她吓到了,下意识的伸手探到了儿子的鼻子那,发现没有呼吸了!她赶忙抱着儿子往医院跑,最终在医院得出的结果让她伤心欲绝。 儿子好好的竟然死了! 当阿漫的丈夫和公公婆婆赶到医院的时候,阿漫抱着儿子坐在病房里,口中一直念着:“还是被带走了,还是被带走了……” 孩子下葬的三天后,阿漫跳楼自杀了…… 停电惊魂夜(上) 这是一个平凡的夜晚,外面的小雨不断的下着,敲打在窗户上,发出“啪啪”的敲打声。女生宿舍,依旧像往常一样,有的聚在一起聊天,有的在一起打牌玩耍。 而三楼的某个宿舍里,几个女生正围坐在一起讲鬼故事……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小菁忽的将自己的声音提高,还做了个动作,吓得一旁的兰兰叫了起来。兰兰这么一叫,引来了周围人的一阵欢笑。 “兰兰啊,你还是这么的胆小呢!”小美拍了拍兰兰的背,笑着说道。 “我都说了不要听鬼故事了嘛!我最怕这个啦!”兰兰几乎要哭了,宿舍这帮女人就知道欺负她。 这时,宿舍的灯突然灭了,兰兰吓得大叫了一声。然而一会后,她就觉得越发的不对劲。周围静的可怕。 “小菁,小美,益益,亚亚?你们在哪里?回答我啊!”兰兰很害怕,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想摸索着去开宿舍的门。 好不容易摸到了宿舍门,却发觉门怎么样都打不开。她很着急,用力拍着门。这个时候,她突地感觉有人拍了她一下,她转过头,发现阳台上站了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身白衣服,手中像是拿了把梳子,在梳理自己的头发。那人的头发很长很长,那人背对着兰兰,缓慢的梳着自己的头发。 兰兰靠在门上,紧紧地靠着,一动也不敢动。她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阳台上的那个人,或者说,那个根本就不是人。 想到这些,兰兰更加的害怕起来。她想大叫,却发现由于过度惊吓,使得自己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你……你们别开玩笑了,一点也不好笑,别吓人了!”兰兰小声的说着,“我……我知道你们在吓我。快出来吧,出来吧!”兰兰控制不住的流了眼泪,这一刻,她觉得自己非常的孤独,仿佛自己置身在另外一个世界里一样。 阳台上的人依旧梳着自己的头发,这个时候,那人动了,缓缓的开始转身。兰兰想把视线移开,可是她怕的无法动弹,连眼睛也动不了了。 转过来了,另一面也是头发,那个人根本就没有脸,兰兰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这时,那个人的肩膀上有团黑漆漆的东西冒了出来,是另外一个头,那个头也有着长长的头发,那个头转了一圈,兰兰发现也没有脸。 她终于崩溃了,大叫了一声,跌倒在地上。 “愚人节快乐,兰兰!”有人笑着说道。 宿舍的灯亮了起来,小美站在灯旁边,益益从门外进来,小菁和亚亚取下了自己的装扮,从阳台进到了宿舍里。 这四个女的都在笑,今天是愚人节,她们商量着耍耍胆小的兰兰。现在兰兰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喂,兰兰,快起来啦!”小菁拿下头上的假发套,她扮演女鬼,那假发套套在头上快热死她了。 “是啊,兰兰,我们开玩笑呢,你快起来吧!”亚亚也取下头上的假发,她扮演的是刚才在小菁肩上冒出来的鬼头。 她们几个两天前想到了这个整蛊,于是趁着兰兰不在的时候彩排了下。讲鬼故事也是要给兰兰心理暗示,当时小美是距离灯最近的,所以她可以准时关灯。而益益则在一开始就站在门口,灯一熄灭,她就跑到门外去,从外面拉住门,不让兰兰跑出来。小菁就在那个时候,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白色的睡裙,再拿起事先在阳台上准备好的假发,与亚亚一起在阳台上扮演女鬼的角色。 她们配合的很默契,也发现兰兰吓得够呛。 “喂,她有点不对劲。”亚亚走到兰兰身边,将兰兰扶起来,却发现兰兰两眼瞪得很大,嘴巴也张的很大,而呼吸却没有了。 “她……她死了……”亚亚惊恐的说道。 “你开玩笑呢?”小菁有点心虚的走到亚亚身边,看着兰兰的样子,她明显也吓了一跳。颤颤抖抖的将手放到了兰兰的鼻子下,果真发现她已经没有呼吸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小美站在门边,不敢置信的说道。 “我都说了不要玩这个游戏了,兰兰本来就胆小,你们偏不听。”益益推卸责任道。 “你当初还不高兴的附和着我们,现在倒说出这样的话来。谁知道她这么不经吓啊!”小菁怒视了益益一眼。 “我们现在怎么办?”小美胆怯的问道。 “怎么办?我们把她吓死了,怎么办?告诉学校,我们从外面回来她就已经死了,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小菁是几个女生中胆子最大的一个。 “什么?这样不好吧?”亚亚皱眉说道。 “不好?难道你想被抓,把事情搞大?她是被我们吓死的,如果说出去,我们也是有责任的。”小菁提高了点音量,“现在,小美你去通知管理员,就说兰兰看上去很奇怪。我们从外面回来,就见她躺在床上没动静,后来去叫叫她,|Qī|shu|ωang|就发现她这样了。亚亚和益益来帮我给她换睡衣,再把她弄到床上去。”小菁命令着大家。 几个女生谁都没敢反抗,她们也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大家谁都逃脱不了责任。于是,小美按照小菁的指示,匆匆忙忙的跑下楼去找管理员。而亚亚则翻找了一件兰兰的睡衣,益益和小菁把兰兰的衣服脱下,再给她换上睡衣,将她扶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当这些都做完时,管理员也来了,看到兰兰这个样子,管理员也很吃惊。得知兰兰死了,她立即通知了学校的领导。校领导将兰兰送到了医院,但是兰兰在送到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医院检查后,说兰兰是心脏病发作死了,大概是受到什么惊吓了。 学校领导盘问了宿舍里的几个女生,她们都哭哭啼啼的说,从外面回来就发现兰兰这样了,四个人所说的都一样,加上兰兰本就有心脏病,心脏病发作也是正常的事,所以校领导也没有起多大怀疑。 兰兰父母来了,哭着要与学校拼命,说学校治安不好什么的,不然自己的女儿就不会死。学校给家长道歉,低声下气的道歉。可这些丝毫不管用,兰兰的母亲像是疯了一样,在办公室里哭闹。兰兰的父亲还算镇定,拉着自己的妻子,将妻子强行拉回了家。 宿舍里的四个女生,躺在床上,谁也睡不着。 “喂,我心里很不舒服。”益益看着天花板,想着以前兰兰对她还是不错的,觉得自己这样做,真是不应该。 “我们都不舒服,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就别去想那么多了。”小菁安慰益益道。 接下来,宿舍里一片安静,不知过了多久,小美突然来了句:“你们说,兰兰会不会变成鬼回来找我们?” 没有人回答小美,对于小美的这句话,其他三个人显然心里都有些害怕。她们不相信世界上有鬼,可是兰兰是被她们吓死的,因此现在说不相信,还真是说不出口。 “睡觉吧,不要想那么多了。”小菁发话了,其他三个人没再多说什么,宿舍又恢复到安静的状态了。 半夜,亚亚尿急,醒了过来,摸索着从床上爬下来,去上厕所。她睡意朦胧,上完厕所出来,看到有个穿白衣服的人站在小美床边,亚亚以为是小菁,宿舍里就小菁喜欢穿白色的睡衣。 “小菁,这么晚不睡觉站在这里干什么?”亚亚含糊的问了这么一句话,见对方不回答自己,也没有多问,她实在困的不行,继续爬上床睡觉去了。 隔天早上,亚亚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小菁昨晚站在小美床前干什么。 “昨晚我什么时候站在小美床前了?我发神经啊,不睡觉站着干什么。亚亚,你是不是睡糊涂了,做梦了?”小菁莫名其妙的看着亚亚。 “不是你?只有你穿着白色的睡衣呀!”亚亚心里有些毛毛的,如果不是小菁,那她昨晚看到的人是谁? “亚亚你没事吧?我昨晚很快就睡着了,一觉到天亮,我怎么不记得我有起来过,还站在小美床边,你该不会是……”小菁没有把话说完,她也意识到不对劲。如果亚亚确实有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人站在小美床边,那么…… “你……亚亚你该不会是……”小美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的看着亚亚。 亚亚也没再说话,她心里也感到害怕了,不会这么邪门吧! 这天晚上,四个人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了。发生了昨晚亚亚的那个事,四个人都害怕的窝在被窝里,脑中出现的竟然都是兰兰。 如果亚亚看到的那个白衣服的人真是兰兰的话,那么她站在小美的床边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兰兰生前和小美关系比较亲密,有的时候两个人还睡在同一张床上。只是,若真是兰兰,难道她是回来找她们几个人报仇的? 小菁躺在床上,越想越害怕,她将头蒙在被窝里,不去想那些事,只盼望着黑夜快点过去,黎明快点来临。 蒙在被窝里很久很久,小菁觉得越来越热,而且被窝里闷得难受,她小心翼翼的将头探出被窝,轻轻地问了声:“大家都睡了没有?” 没有人回答她,宿舍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她仿佛觉得空气都凝结了起来,周围的温度一下子降了下来。 她是睡在上铺的,她的下铺睡着亚亚,她旁边的床上是益益,小美睡在益益下面,而兰兰的床在小美的对面。 小菁的位置可以清楚的看到兰兰的床,现在那张床是空着的,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她总觉得那个床上还是躺着一个人的。她害怕了,不敢再去看那张床。她转了个身,面朝着墙壁,外面的路灯微弱的灯光照进了宿舍,她们宿舍的窗帘坏了,所以没有办法拉起来,这件事跟管理员说了好多次,可就是没有解决。 小菁看着墙上自己的影子,忽然发现,在她的影子里,慢慢的浮起了一个黑团,那个黑团越浮越高,渐渐的有了个人形。小菁害怕极了,她没敢回头,就怕看到有个女鬼漂浮在自己身后。 停电惊魂夜(下) 小菁紧紧闭着眼睛,她不敢睁开来,她害怕极了,她想大叫,可是却发现自己又叫不出来。过了好久,小菁才慢慢睁开双眼,猛地发觉那团黑影依旧浮在那里,一共也不动。 这时,黑影有了动作,抬起一只手,做着要打下来的动作。小菁鼓足勇气,一个转身,从床上坐了起来,却发现自己身后什么都没有,再转身看向墙上,墙上除了自己的影子,什么都没有。 她的心跳的很快,额头上冷汗随着脸颊慢慢的流了下来。她临床的益益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小菁满头是汗的往宿舍里望了一眼,其他三个人都安静的睡着觉,只有她傻傻的一个人坐着。 她又躺了下去,可这次却是久久都无法入睡。心中默念着:“兰兰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吓你的。对不起,对不起!” 这一夜,小菁没有再闭上眼睛睡过觉。她的脑中,晃过好多与兰兰在一起的记忆,也有想过如果真是兰兰的鬼魂回来找自己报仇会是怎么样的。她想了很多,也做了很多假设,她想尽量让自己放轻松,让自己睡觉,可是无论怎么样,她都做不到。 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就不能结束。这是她自己选择的道路,只能由她自己走下去,走结束。 “小菁,昨晚没睡好吗?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啊!都有黑眼圈了。”小美早上见到小菁的样子,关心的问道。 “嗯,昨晚都没睡着。”小菁没精打采的说。 “我昨晚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到兰兰来找我们报仇了,真是吓死我了。”亚亚一边梳头一边说道,就算现在是白天,可想到昨晚的梦,她还是会觉得毛骨悚然。 “我倒还好,一躺下没过多久就睡着了。”益益从厕所里出来,听到她们在说的内容,插嘴道。 “你是死猪,当然一躺下就睡着。”亚亚开玩笑的说。但是发觉大家都没笑,她又看了看小菁,觉得今天的小菁真的有点反常,“小菁,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在发呆?” “啊?没……没什么!”小菁回过神来,看到三人都用担心的眼神看着自己,忙傻笑掩盖自己的失常。她不能把昨晚的事告诉她们,这样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万一谁害怕了去告密了,那么她们四个人都没法好好过日子了。 整个早上的课,小菁都在胡思乱想,完全都没有听。下午上课的时候,她实在困的不行,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就睡了这么一会会时间,她就做了个噩梦。梦里有兰兰,兰兰问她为什么要装鬼吓她,为什么在她死后还摆脱责任,让自己置身事外。小菁被噩梦惊醒,在课堂上大叫了一声,引来了同学的嘲笑和老师的责骂。 明天的课由于老师有事,于是换到了今天晚上去上。其余三人见小菁没有精神,都劝她是不是不要去上课了,小菁坚持要去上,她害怕自己独自留在宿舍里。 课很无聊,听的人昏昏欲睡。小菁单手托着下巴,无聊的望着窗外。突然,漆黑的夜色中,有道白影慢慢在窗外形成。小菁瞪大了双眼,看着那道白影慢慢变成一个人的形状。 是兰兰…… 小菁不敢置信的看着窗外,兰兰在向她招手。脸上挂着和以前一样的温柔的笑。这时,兰兰的脸忽的变得煞白,眼睛翻着白眼,嘴巴大张着,仿佛在说:“为什么要害死我,为什么害死我了还不告诉别人。” 小菁害怕极了,她没敢叫出口。她只是看着兰兰,兰兰凶狠的表情让她无法忘记。一个靠窗坐着的男生看到小菁,以为窗外有什么,转头望了望,结果什么也没看到,又回过头来继续抄着课堂笔记。 小菁目不转睛的看着,终于还是吓晕了…… 小菁醒来的时候,亚亚,益益和小美都围在她床边。她此刻是睡在亚亚的床上。她们见小菁醒过来了,马上开心的围了上来。 “小菁,你还好吧?”小美先开口问道。接着,益益和亚亚也问了。 “我怎么了?”小菁摸了摸头,感觉有点头晕。 “你发烧了,在课堂上突然晕倒了,吓死我们了。”亚亚回答小菁。 “发烧?怎么会发烧了啊?”小菁仔细回想了当时的状况,想到兰兰的样子,她就心生害怕。 “那么小菁没事了,我就去洗澡了。”益益说道,她拿起床上的衣服,进了浴室。 “那我去洗衣服了,堆积了几天的衣服都没洗呢。”亚亚说完,拿着一盆衣服朝着水房去了。 宿舍里只剩下小美陪着小菁。小菁还在惊魂未定中,小美也不知道跟小菁说什么好。两个人陷入了沉默中,宿舍中一片寂静。不知道过了多久,宿舍里忽然刮来了一阵风,这阵风刮的让人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没关窗?”小菁问了句。 “咦,我记得我应该是关了呀,我再去看看。”小美说完,起身去查看窗户,发觉窗户都是关着的,风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吹来的,“窗户都关了呀,奇怪。” 就在小美转身朝小菁走的时候,她的身后——阳台上,出现了一个人…… 亚亚一个人在水房里洗衣服,只有“哗哗哗”的水声与她相伴。今晚不知道是怎么了,大家都没来洗衣服,难道是时间太晚了? 她四下看了看,水房里果然只有她一个人在,她有点害怕。以前是不会害怕这些的,最近因为兰兰的事,让她们一个宿舍的人都变得神经质了。 洗了一会,亚亚关了水龙头,无意间瞥见自己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那个女生低着头,慢慢的洗着自己盆里的衣服。亚亚被吓了一跳,刚才明明什么人都没有看到,这个女的如果进来,她应该会看到啊,这个女的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亚亚结巴的问着。 “我一直都在啊!”女孩低沉着声音说道。那声音听着熟悉,亚亚一时想不起来是谁的声音。 “啊?一直都在?那我刚才怎么没看到你?”亚亚莫名的看着那个女孩,她越看越觉得那个女孩眼熟。 “有些事,不能只用眼睛看。在看不到的地方,有些人正在用谎言掩盖事实。”女孩一字一句的说着,说完后,还轻微的发出了笑声。那笑声,听的亚亚毛骨悚然。 一会后,亚亚明白过来了,为什么她会觉得女孩眼熟了,那个女孩,那个侧面,就是兰兰……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的,是兰兰…… 她看着女孩,此时,女孩也转过了身,是兰兰……兰兰在笑着看着她。她大叫一声,拼命地跑回了宿舍! 亚亚一进宿舍,就将门关了起来。益益刚好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见亚亚这个样子,不解的看着她。 小美和小菁被亚亚这么一搞,也变得紧张起来。她们两个也在看着亚亚,而亚亚靠在门上,大喘着气,像刚做完剧烈运动一样。 “我……我看到兰兰了!”亚亚一边喘气一边说,“她……她刚才在水房里洗衣服!” “你不是脑子进水了吧?”益益说着伸手想去摸摸亚亚的额头,看她是不是也和小菁一样发烧了,结果亚亚愤怒的拍开益益的手。 “我说的是真的,兰兰来找我们报仇了!”亚亚吓得脸色苍白,她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她说的没错,我也看到过兰兰。”沉默的小菁开口说话了,她把昨晚的事和晚上在窗外看到兰兰的事都告诉了三人,三人听后,更是害怕起来。 这时,房间里的灯忽然灭了,周围一片漆黑。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吹得窗帘漂浮了起来。小美吓得抱紧了小菁,小菁也紧紧抱着小美,而在门口的亚亚和益益也抱在了一起,四个女生害怕极了。 窗户“啪”的一下打开了,四个女生吓得大叫了起来,可是奇怪的是,就算他们这么大声叫,也没有人来拍门问她们在干什么。她们仿佛进入了一个被阻隔的世界,这个世界里只有她们四个人,也许还有兰兰…… 又是一阵风吹过,这次的风很大,把四个人的头发都吹乱了,等四个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阳台上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背对着四人,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头发披散在背后。 “为什么要捉弄我?”是兰兰的声音,她一字一句的说着,语气中透露出无限的怨恨感。 “兰兰……我……”小菁想开口说点什么,谁知,阳台上的人影动了一下,一下子移到了小菁面前,她翻着白眼看着小菁,小美吓得逃到了门口,与亚亚和益益一起,只有小菁在床上,来不及逃开。 小菁浑身颤抖着看着兰兰,兰兰的手抬了起来,就放在小菁脖子上,只要一用力就可以掐死小菁。小菁感觉脖子上凉飕飕的,她不敢动弹,她只能与兰兰对视,内心满是忏悔以及恐惧。 兰兰的手已经掐住了小菁的脖子,小菁在痛苦挣扎,这时,小美却说话了:“兰兰……”她哭着大叫了一声,“兰兰,对不起,我们不该吓你的。都是我们的错,你原谅我们吧!” 小美哭着说道,似乎还有点用,兰兰的动作停了下来,飘着来到小美面前,小美虽然害怕,但不退缩。看着昔日与自己玩的很好的朋友,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她内心更多的是心疼。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答应她们来吓最胆小的兰兰了,哪知道兰兰有心脏病,经不起吓,就这么给她们几人吓死了。 “兰兰,你想怎样才能安息?”小美哭着问兰兰,兰兰站在小美面前,看了很久,然后飘到阳台上,消失在阳台上,只是在她消失的时候,传来了这么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要想神不知,鬼不觉,除非己莫为。不要想着用谎言来掩盖事实。” 四个人经这么一吓,一整夜什么话都没有说。她们考虑了很久,第二天很默契的一起去了校长室,把自己怎么将兰兰吓死的经过都交代了。这件事被学校全面封锁,怕有不好的影响。而小菁她们,也受到了相应的处罚。 自那之后,兰兰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第七间厕所(上) 岚限大学的女生厕所是一个楼层共用一个公共厕所。每个厕所有两排,每排有七个隔间。然而,在某栋女生宿舍的三楼厕所里,有一排只有六间隔间,第七间明显用水泥给封了起来。大家对于这第七间厕所有着很多猜想,因此关于这第七间厕所的传说也有很多。 小米是大一新生,对于大学生活,非常憧憬。一个宿舍四个人,小米很快就跟宿舍里的人混熟悉了。其中,小米跟宿舍里一个叫卿若的女孩最要好。她们总是一起去上课,一起去吃饭,关系好的看不出来才认识没多久。 “听说啊,那第七间厕所一直漏水,所以学校就给封了起来。”同宿舍的八卦女亦可说道,她爱八卦,所以什么消息都可以很快的打听来。 “真的假的?”卿若不相信的问了句,就因为漏水,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 “老实说……”亦可突然凑近卿若,“这个厕所很诡异。那时一直漏水,无论修多少次都修不好,于是学校最后才封起来的。”她低沉的对着卿若说,样子也变得严肃起来。 “去去去,亦可,卿若不要听她的。我听到的传闻是那里死过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恐慌,所以学校才封了的。”小米推开亦可,笑着说道。 “真恐怖!”季茗坐在椅子上,手中抱着一个毛绒玩具说道。她是宿舍里最柔弱的一个女孩,长的很瘦小,也很可爱,像公主一样。她胆也小,很多事都不敢自己独立去完成。 “哈哈,都说是传说啦,小茗不要怕呀。传说不可信。你看,都有这么多版本了。我还听到说是觉得不美观才封起来打算重新建造呢。”卿若打圆场,化解了宿舍里尴尬的气氛,“好啦好啦,我们上课去吧。” 这天晚上,卿若久久没有入睡。她看了看周围床上的人,她们好像都睡着了,宿舍里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卿若很少会失眠,今晚不知道为什么会睡不着。 她们宿舍是在中间的,宿舍对面正是那厕所。原本宿舍的格局就是一层楼上有两排宿舍,面面相对的。她们刚好在中间,所以对着厕所。 厕所的冲水声响了一整夜,她已经在这里住了两个多星期了,原本应该适应了的,可卿若到现在都还受不了那种吵闹的声音。 渐渐的,冲水声忽然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婴儿的哭声。哭声由远及近,不一会功夫,卿若就觉得哭声已经在自己耳边了。 那么清晰的哭声,在卿若耳边环绕。她害怕,可她又什么都看不见。为什么会有哭声?一会后,哭声又变小了,慢慢的变得没有了,厕所里又传出了冲水声。卿若额头的冷汗都出来了,她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敢动。 就在刚才,宿舍里似乎来了什么东西,而那东西徘徊了一会,就离开了。卿若即便看不见,她也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进到宿舍里来了。她家里人都相信世界上有鬼的存在,从小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使得她也变得很敏感。这个宿舍以及那个厕所,该不会是不太干净吧? 卿若记得小时候她与一个伯伯在玩耍,后来回家才得知那个伯伯早就死了,她那时还小,什么都不知道,长大后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有的时候可以见到常人所见不到的东西。 这一夜卿若一直睡得不好,她做梦了,梦里有那个厕所,以及一个婴儿。她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做这么一个的梦,她只是预感,会有什么事发生。 第二天,小米说身体不舒服,就没有去上课,在宿舍休息。卿若一个人走在去教室的小道上。突然,有个人撞了她一下,她回头,发现是个男生。那个男生挠着头,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道完歉,还回身打了旁边一个男生一下,怪他不该推他。 卿若莫名的看着这两个男生,也没有说什么,看了一眼就转身继续走了。她刚才在想事情,被这个男生这么一撞,刚才考虑的东西都被打断了。 卿若坐在靠窗的位置,一个人拖着下巴在想事情。老师在讲台上讲课,她也没注意听。 小米躺在床上,忽然想上厕所。现在大家都去上课了,宿舍里本就没几个人。她从床上下来,厕所冲水的声音清楚的传入她的耳中。她比卿若好,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冲水声。 今天早上起来,发觉自己头晕晕的,后来量了□温,才发现发烧了,于是只能让卿若给自己请假。小米有些奇怪,她一向很健康,发烧也是很少有的,这次怎么会这么容易就生病了。 头晕的有点难受,虽然吃了药,也睡了一会,可还是觉得难受。她进厕所的时候,也是迷迷糊糊的。走进那被封的厕所的前一间,她关上门后,门口若隐若现的出现了一团影子,那团影子很小,慢慢的变成了一个婴儿的样子。这团影子在小米上完厕所冲水后,就消失了。 小米走出厕所,洗了手,又回宿舍去躺下了。 晚饭是卿若从外面给她带回来的,卿若回到宿舍的时候,小米还在睡觉。她盖了厚被子,出了一身汗,等醒来的时候,烧也退了,她整个人也觉得好多了。 一天没怎么吃饭的小米,见到卿若给她带回来的饭后,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卿若让她吃慢点,别噎着。结果这话刚说完,小米就噎住了。于是卿若又忙活着给她倒水,帮她拍背,忙活了一阵才好。 亦可和季茗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小米已经睡下了,而卿若则在洗澡。等卿若洗完出来后,季茗接着去洗了。亦可坐在椅子上,轻轻地问卿若小米怎么样了。卿若回答说烧已经退了,没有大碍了。亦可笑了笑,没再说话。 夜里,当大家都睡着的时候,小米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眼神呆滞,瞪得很大。她从床上爬了起来,开了宿舍门,去了厕所。卿若那时也醒了,她本就睡眠很浅,有点声音就会醒。看到小米出去,也没多想什么,知道她去上厕所。 小米慢慢的走进了厕所,神奇的是,那被封了的第七间厕所没有了,出现在小米面前的是一个完好的,崭新的第七间厕所。小米脸上毫无表情,走进了那第七间厕所,在小米进去后,厕所的门自己关了起来…… 卿若在床上打算等着小米回来再睡,结果等了很久都没见小米回来。她看了看宿舍门,发现原本开着的门现在关上了。又低头看了看她的下铺——小米的床,出乎她意料的是,小米已经在床上了。那么,小米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她是醒着的,可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再怎么样,关门的声音,和上床的动静,总会发出一点吧,可是卿若一点也没感觉出来。 她安慰自己,也许是自己刚才在想事情,所以没有注意到。这么安慰了下,也觉得可以解释的通了。 第二天,小米很早就起床了。卿若起来的时候,就发现小米对着镜子在梳头,一下一下的慢慢的梳着。小米看卿若起床了,就笑着与卿若打招呼。虽然她的病是好了,可一瞬间,卿若感觉这样的小米变得有点陌生。好像眼前的这个小米并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小米。总之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这天下午没课,小米拉着卿若出去逛街。卿若从认识小米开始,就一直听小米说她是属于不会打扮的那种人。可是今天小米的举动实在让她无法理解。明明说自己不会打扮,突然变得很时尚,不仅买了各类流行款式的衣服,还买了不少化妆品,搞到最后没钱了还问卿若借了。卿若当然不是小气的人,很豪爽的将钱借给了小米。看着小米买了这么多东西,她实在很莫名。 回来的路上,卿若原本想问小米,怎么突然性情大变,左思右想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小米的这种改变仍旧在继续进行中。她现在很会打扮,总是把自己打扮的很漂亮后,才去上课。说什么,不化妆就不能出门什么的,搞得宿舍里其余三个人都非常的莫名其妙。 不仅如此,近来小米变得和卿若越来越疏远了。卿若渐渐的与季茗还有亦可她们好上了,三人现在总是一起去上课,一起去吃饭。 晚上,卿若躺在床上,怎么样都睡不着。这次是因为心里有心事而睡不着。她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小米会有如此大的转变。她现在说话的口气也都和以往不同了。那时很活泼的一个女孩,现在变成了文静的样子。 时间走得很快,卿若感觉没过多久,就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这时,她感觉到下面的床动了下,接着,就听到有人走出了宿舍。她看了看下铺,小米果然不在床上。 她估计小米是去上厕所了,也没有过多的疑问。不久后,小米从外面回来了。卿若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小米。见她慢慢的将门关上,再走到床边,并不是马上上床。这时,小米突然抬起了头,卿若见状,立刻将眼睛闭了起来,装睡。 不知闭了多久,卿若只觉得自己心跳加速。她没敢睁开眼睛,她怕睁开眼睛,就看到小米正在看着她。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闭上眼睛,就算让小米看到自己醒着也没有关系,可她就是条件反射的将眼睛闭了起来。 卿若感觉自己额头都冒汗了,她紧闭着双眼。又过了一会,心想小米应该上床睡觉了吧,于是才缓慢的把眼睛睁开来。这一睁开,顿时吓得她差点大叫起来。 没想到小米还站在床边,非但没有上床,还在继续看着她,像是就等着她睁开眼睛。 “你果然没有睡着啊!”小米说了这么一句,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就上床去睡觉了。 而床上的卿若,则吓得不清,小米怎么会变得这么奇怪,真是让人费解! 第七间厕所(下) 小米的反常仍在继续中,宿舍里其余三个人也已经习以为常了。 小米最近变得很喜欢吃酸的东西,而且食量也变得非常大。一个人吃了三人份的饭。在食堂里,很多男生看她吃这么多,也是用颇为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宿舍里的人开始疏远小米,就连卿若也不怎么想与小米做过多的接触。小米现在有点高傲了,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样子。给人距离感,难以接近。 “对了对了,近来有传说,说宿舍闹鬼。”八卦女神亦可又不知从哪里打探了些消息,与正在宿舍里的季茗和卿若分享。 “闹鬼?怎么回事?”卿若好奇的问了一句。 “有几个女生说晚上睡觉的时候会听到婴儿哭泣的声音。”亦可神态严肃,看起来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卿若和季茗虽然很想再问下去,可又怕听了后自己会害怕。 这个时候,小米从外面进来,刚好听到了点她们的对话。小米走到自己的桌子边,坐下,笑着转身对宿舍其余三人说道:“我知道那第七间厕所为什么会被封起来。” 她说完这句话,饶有兴致的看了下三人的反应,接着不等三人说什么,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两年前,在这个宿舍住着一个名叫花琴的女生。花琴是个喜欢打扮的女生,每天都把自己打扮的很漂亮。在外人面前,她就装的很淑女。有一天,她认识了一个男生,两人相谈甚欢。很快,就变成了人人羡煞的情侣。然而,他们的关系一直持续了三个月,那个男人就提出了分手。花琴当时很伤心,独自在宿舍哭泣。几天后,她感觉身体不舒服,就去医院检查,不料医生说她怀孕了。这无非是最糟糕的情况。她想过打掉这个孩子,但最后她还是不舍的。她还是爱着那个男生,她希望用这个孩子来留住那个男生,没想到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的肚子越来越大,而那男生知道她怀孕后,更是嫌弃她和别的女的在一起了。花琴很伤心,又很后悔,那个时候,小孩已经很大了,她也不舍的去拿掉。于是还是决定生下来。由于花琴本就很瘦小,那时又是冬天,所以没人看出来她怀孕了。过年放寒假,花琴没敢回家,独自一人留在学校。有天晚上她去上厕所,结果不小心滑倒了,摔在那第七间厕所旁。血流不止,宿舍又没人在,她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无门。一直到后来,失血过多,死在了那间厕所旁。几天后,管理员上楼巡逻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死去的花琴。当时因为是寒假,没多少人,学校将这个消息全面封锁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就没几个人知道了。校长忌讳,就将那间厕所给封了起来。寒假过后,学生都来上课了,也没多少人注意过那间厕所。对外公开的说法就说是厕所漏水,其实都是骗人的。”小米一个人说了这么一大堆话,另外三个人听着心里很不舒服。 “小米,你怎么知道这些的?真的假的?”卿若问了一句。 然而小米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对着三人笑了下,接着就拿出镜子来给自己化起了妆。三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晚上,小米又在老时间去了厕所,而卿若依旧没有睡着。卿若最近总是失眠,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老是睡不着。还是和前几晚一样,小米去了很久才回来,回来后又在床前站了好一会才上床睡觉,像是一直在监视卿若到底有没有睡着一样。 卿若现在有了免疫,每回小米从厕所回来,她就转身面朝里睡,小米可能看不到她的脸,也没说什么,就去床上睡了。尽管这种状态很诡异,可卿若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她没有告诉亦可和季茗,也没有去问小米在干什么。 最近,卿若三人发现小米变得越来越会吃,整个人也相较于以前胖了一圈,这是一个奇怪的现象。饭菜明明还是那样,并没有变的非常好吃,但是小米的食量却变大了。而且时不时还会恶心干呕,喜欢吃酸的东西,搞得跟个孕妇似的。当然这只是三人的比喻,并没有真正去怀疑小米是不是怀孕了。 小米虽然变化很大,可不见她有男朋友,更别说怀孕了。而且她还在读书,没见她怎么出去鬼混,怎么可能怀孕啊? “小米你最近是不是不舒服啊?”好事的亦可问了句,不料却遭来了小米的白眼。小米脸色很难看,显得很苍白,她瞪亦可的时候,似乎眼睛还翻着白眼,这让亦可顿时不知说什么好,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不再说话。 而一旁的季茗和卿若,两人则是互相望望,接着各干各的事去,也没说什么。 这夜,宿舍四人都没有睡着。主要原因是这晚宿舍的冲水声特别的大,一波高过一波,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冲水声响了很久,却突然停止了。然后传出了一个婴儿的哭声,季茗吓得躲进了被窝里,亦可心中也害怕,却不敢说也不敢动,就静静的躺着。卿若以前听到过这种哭声,也就没有这两人这么害怕了,反倒是小米,在听到婴儿的哭声后,从床上起来,穿上拖鞋走出了宿舍。 她走路很轻,如同鬼魅般毫无声息。卿若胆大的坐起来张望了下宿舍外面,接着她也下了床,跟着小米出去了。季茗和亦可没有动,两人都吓死了,这个时候做不出任何反应来。 卿若跟着小米进了厕所,在厕所门口偷偷的看着小米。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就见小米来到那被封的第七间厕所前,站在那里许久不动,就看着那被封的厕所。过了一会,婴儿的哭声似乎没有了。只见小米两手环着,手里像是抱着什么东西一样。一只手还一拍一拍的,活像是手中抱着个婴儿,现在在哄婴儿睡觉一样。 卿若的额头有些微汗珠冒出,小米的举动实在太无法理解了。然而她这么做,婴儿的哭声真的没有了。大半夜,她不睡觉,在厕所里站着,是谁见了都会害怕吧。 这时,小米转头往厕所门外看了看,卿若见状立刻缩了下身体,生怕让小米看到自己。厕所里此刻变得很安静,就连刚才很大的冲水声都变得没有了。静的不可思议,静的可怕。 卿若再探头看的时候,猛然发现有一对眼睛近在咫尺的看着她,吓得她后退了好几步。小米就在厕所门附近看着她,一点动静也没有的出现在厕所门口。卿若觉得自己的腿都要软了。小米怎么可以走路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呢? “你也来上厕所啊?”小米在这个时候,却笑着说了这么一句,等她说完这句话后,周围原本安静的环境,一下子又传出了冲水的声音。 几天后,小米变得更是奇怪了。每晚都出去,每晚都有婴儿的哭声传出,然而等小米出去后,那哭声就没有了。这样的诡异情况,搞得宿舍里的几个女生都无法好好睡觉。 这日,趁着小米不在,亦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你们有没有觉得小米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啊?还有,你们发觉没,她的肚子好像有点大。” “这么一说,倒确实有点奇怪。她每天晚上都出去,到底去干什么呀?还有那个婴儿的哭声,该不是真的闹鬼吧?”季茗顿了顿,看向卿若,“卿若,你那天晚上不是跟着出去看过吗?小米在干什么啊?” 卿若犹豫了下,不知道是不是该如实的把那晚她所看到的告诉季茗和亦可她们。她怕说出来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因为小米的举动有点吓人。半夜三更不睡觉,在厕所里像是在哄孩子一样。 “卿若,你就不要想啦,看到什么就告诉我们吧,这样也不是办法呀!而且我真的觉得,小米好像怀孕了,她的肚子,你们没有发现吗?都这么大了!”亦可说着,还在自己的肚子上比划了一下。 “可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虽然小米确实看起来像是怀孕的样子,可你见过有人肚子大的这么快的吗?不过才两周的时间,就这么大了,好夸张啊!”季茗皱眉插嘴道。 这时,小米自外面回来了,她穿了件韩版的衣服,夸张的下摆很好的掩盖住了她的肚子。等她走到自己床前,换衣服的时候,三人才猛然发现,小米的肚子似乎又大了点。 “你们是在看我的肚子呀?有什么好看啊,最近吃的那么多,会大也不奇怪啊,难道不是吗?”小米说完,一副幸福的样子摸着自己的肚子。 三人不知说什么好。 这夜小米听到婴儿的哭声起床去上厕所就再也没有回来,这夜宿舍其余三个人竟然出奇的睡得好,一觉到天明,谁也没有注意到小米的不见。 一直到早晨,看到不少女生在厕所里围观,三人才发现小米不见了。管理员在最前面,不一会后,校长和医生来了。然后看到几名医生抬着个担架出来了,担架上的人被白布整个遮住了,看不到长相,但三人隐隐感觉到不妙。 “真恐怖,看到没,就这么死了。”女生A说道。 “是啊,你看她流了这么血,今晚我要睡不着了。”女生B说。 “我今晚和你一起睡吧,吓人啊,早知道就不来看了。”女生C说。 听到几个女生讨论,更加重了三人的怀疑。事后她们才知道,小米夜间去上厕所,结果滑倒了,摔在那被封了的第七间厕所旁。她是怀孕的身体,流了很多血,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得知这个消息后,无非对三个人是不小的打击。小米什么时候怀孕的?三人都非常的莫名,即便猜测着小米可能怀孕了,但当得知确切的消息后,还是很震惊。 小米死了几天后的一个夜晚,深夜的厕所伴随着冲水声还传出了婴儿的哭声,紧接着有个女人的声音久久回荡在厕所中,她说着:“为什么就没法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啊……”一直是这句话,徘徊在厕所里,很久无法散去…… 黄泉路(上)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快用完了,所以从今天起,大概更新会减慢了,无法做到日更,但也不会更的太慢。毕竟这类小说不是很好写,青镜也在做自己最大的努力改进。谢谢一直以来大家的支持,不管是留言的还是潜水的,都感谢大家。你们肯来看青镜的文,青镜就已经很开心了!!(*^__^*) 嘻嘻……青风市有这么一个传说,如果深夜独自行走在一条名为“青风”的路上,当走到岔路口时,有时会出现一条奇怪的路。路上会有个漂亮的女人,告诉你她迷路了,然后要求你带她一起走一段路。这个时候,要是你答应了,跟着那个女人走了,那么你就再也回不来了。这条路被称为“黄泉路”。 然而这些毕竟是传说,所以很容易被人们所忘记。久而久之,也就没有多少人记得这个传说,更不要说谈起这个传说了。 小王是个出租车司机,他勤勤恳恳的工作着。为人老实诚恳,别人拜托他做的事,也不会推辞。 这日,本该轮到小李开夜车,结果小李家出了点事,就与小王换班。小王自然是答应了小李的请求。 小王开着车,晚上生意倒不是很多,开了几次,生意越来越淡薄了。这时,他来到了青风路上,只见青风路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红绿灯还在十字路口处闪着。他看了看时间,已然是深夜了,他打了个哈欠,继续往前开着。 开着开着,他发现自己好像来到了一条不怎么熟悉的道路上。他停下了车,将头探出车外往后看了看,发觉不知什么时候,青风路上多出了这么一条路。他开出租车几年了,对于青风市的各条路都相当的熟悉了,只是这条路,实在出现的诡异啊。 他回过头去,打算调转车子开出去,却猛然看到自己的车子前面站着个女人,女人头发很长,垂在脸上,吓了他一跳。 心想,这么晚了,这个女人在这里干什么?该不会是鬼吧?有关出租车司机半夜遇鬼的故事他也看了不少,不会真这么倒霉,让自己给遇上了吧? 就见那个女人缓慢的朝小王这里走了过来,探下身体问小王:“先生,我迷路了,可否带我一段?” 女人的声音很好听,有种蛊惑人的感觉。小王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女人,发觉这个女人长得实在是太美了。他开出租车也带过不少女顾客,可没见过有哪个女人比眼前的这个女人还美的。一时之间,小王看傻眼了。 女人长长的头发在风中飘动,非常柔顺。眼睛又大又漂亮,鼻梁很挺,嘴巴小小的,很是诱人的抿着,两眼水汪汪的看着小王,等着得到小王的答复。 小王美滋滋的,心想这个时候就算是鬼也无所谓了,于是答应了女人的请求。 女人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洁白而整齐的牙齿更是漂亮的没话可说。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小王并没有调转车子,而是继续朝前开着,车子开着开着,消失在这条路上…… 赵迁近来很是烦躁,今天早上又接到有人报案,说一名出租车司机死在了自己的车子里,而死亡地点是青风路。 赵迁立刻赶到了案发现场,勘察了周围的环境,还是一无所获。就连这个司机是怎么死的,法医也是束手无策,莫名其妙的就死了。司机外表并没有任何伤口,身体也很健康,死相就如同睡着的人,这点搞得赵迁毫无办法。 他挠了挠头,拿出烟来,点燃一根抽了起来。 这已经是本月第三起案件了。第一件是一个姓季的男人死在这附近,第二起是一个姓苏的男人死在自己的私家车上,第三起就是这个出租车司机。然而这三起事件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三人都死在了这条青风路上,而且都差不多在同一个地方。 赵迁推断,可能这三起事件都是同一个人所为。他有预感,还会再出事,所以他打算今晚守在这条路附近,看看能不能有所收获。 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总是会觉得孤独和寒冷的。 赵迁在离案发现场不远的一棵树后,仔细的看着那个地方,就怕自己会错过任何一个抓住凶犯的机会。 站了一会,还是没有动静。此刻,道路上已看不到什么人了。今夜特别的冷,风吹在身上都觉得入骨的寒冷。赵迁搓了搓手,拿出根烟来,点燃吸了一口,仿佛这样可以缓解下寒冷。 一直待他将手中的烟抽完,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可他不能放松警惕,他必须认真工作,这是他的职责。不能再让人平白无故的死去了。 赵迁这么一守,就是一晚,可是一夜过去,仍就什么都没有发生。当太阳升起的时候,他只得拖着疲惫的身体先回警察局去。这一夜让他很失望,但他不会放弃。 这夜,他继续守在那条路口。这夜,还是这么的冷清,他看到有一辆红色的车子从前方一闪而过,紧接着就消失在了道路上。这让赵迁很是吃惊。他应该不会看错,确实是有辆车子刚才经过,不过怎么会一转眼就不见了呢? 他跑了几步,来到刚才车子经过的地方,发觉那个地方什么都没有,那么那辆车子去哪里了?他明明看到有车子经过,明明听到有车子的声音,不会这一切都是幻觉吧?难道是因为熬了几个晚上都没睡觉的缘故,所以自己产生了错觉? 赵迁挠了挠头,一时无法解释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第二天,当赵迁刚赶到警察局的时候,就接到有人报案说那条路上又发生了命案。赵迁暗骂了一句,无可奈何的赶到事发地点。 当他看到被害人的时候,顿时非常吃惊。那人死在一辆红色的跑车中。死相和前面三个人一样。赵迁恼火的跺了下脚,暗骂该死。昨晚他明明守在这里的,结果还是让这起命案发生了,实在不应该。那么说,昨晚他看到的都是真的,并不是自己的幻觉了。 究竟那个犯人是怎么在他眼皮底下犯案的呢? 赵迁百思不得其解。 这日,赵迁在档案室里翻查档案,试图找寻下有没有类似的案件。他翻找了很久,结果一无所获,这让他很失望。 做警察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案件。死者的死因查不出,就算他在现场,照样有人在他眼皮底下死亡,真的是非常难办的一件案件。 赵迁这日回到家,发现自己的母亲从乡下来市里玩。他到家的时候,母亲已经为他准备好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赵迁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了,平时工作忙的不可开交,他只是随便买些快餐就解决了吃饭问题。 “儿子啊,我最近从电视里看了新闻,知道你这一直发生命案,你现在是在处理这起案件吧?”赵母关心的问着,看着自己的儿子明显瘦了一圈,她真是心痛极了。心下决定,暂时在市里住几天,好好照顾下儿子。 “妈,这是我的工作,您就不要管了。”赵迁将碗里的饭吃完,示意母亲自己还要,赵母起身去厨房再给赵迁添了一碗饭。 “儿子,不是我说。你大概不知道,我们年轻的时候有个传说,现在估计也没几个人知道了。那个传说还是你老妈我的奶奶告诉我的。我那时听着觉得怪可怕的,所以印象深刻,一直记在脑中。”赵母将碗递给儿子,坐在儿子对面的椅子上,也不管儿子是不是想听那个传说,就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有个女孩,她长得很漂亮。大概是因为她过于的漂亮,于是遭来了很多人的妒忌。有一天,女孩放学回家的路上,经过了那条青风路,这时,有辆车快的像风一样冲着女孩开过去,一下子就将女孩撞飞了。女孩当场就死亡了。后来得知,是某个嫉妒女孩的人,开车故意撞死了那个女孩。自那以后,事情应该就这么结束了。可不料,当女孩死了一个月后,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有人夜晚开车,会发现青风路上,那个女孩出事的地方突然多出来一条没有见过的路,而当白天再去看时,那条路又不见了。紧接着,有人说晚上会看到有个女子站在那条多出来的路上。不久后,就有人相继死在了那个女孩被撞的地方,死因不明。而那只会在夜晚出现的路,就被人们取名为‘黄泉路’。当时,因为这个事,市里不少人都很害怕,晚上不敢独自一人开车,就连出租车司机也很早就下班了,没几个敢开夜班车的。据说,后来那条路请了个法师做法,法师说是那个女孩的魂一直徘徊在那附近,她要找一些人与她一同走。法师在那个路口做了法,从那以后,一切相安无事。久而久之,就没有人再想起那件事,也没有多少人还记得这个传说了。我本来也没多注意,后来在新闻里看到最近这条路上发生的事,就想到了这个传说。儿子,不是我迷信,晚上你还是早点回来吧,不要在那条路多逗留啊!” “行啦,妈,我自有分寸的。”赵迁狼吞虎咽了一会,继续说,“我等下先去洗个澡。妈,你等下早点睡,我回警局还有些事。” “什么?你还要回警局啊?”赵母看了看自己的儿子,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她这个儿子,从小就非常的要强,什么都要做到最好。儿子当时跟自己说要当警察的时候,自己是非常反对的,可后来拗不过儿子,只能从了他。后来他当上了警察,工作就特别的卖力。大大小小立了不少功,这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发自内心的感到骄傲。不过,看儿子这么大了,一直只想着工作,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作为母亲的,还是会不由得担心下。 赵母看着儿子,想到了自己刚才所说的传说,内心总是不放心,感觉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黄泉路(下) 赵迁晚上去警察局查了下档案,果真在60年前有这么一起案件。一个女孩出于妒忌,开车撞死了另外一个女孩。 如果真如母亲所说,那么难道这四起死因不明的案件全都是由鬼弄出来的吗?这也太难以令人信服了吧。再说,母亲不是说了嘛,那时有个道士做了法,以后就没再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知道这个传说,想借由传说来杀人呢? 赵迁越想越觉得这是人为的案件,就是目前无法解释的只是几个人都是怎么死的。他是一个警察,不可以听信那些迷信的东西,凡是都要讲究证据。为此,他还是决定今夜再去那边勘察下。 大概是快到冬天的缘故,天变得越来越冷,赵迁有点后悔自己没有多穿点衣服出来。 这次他距离出事地点很近,他不再躲藏了,他倒要看看,究竟有没有鬼的出现。他独自在马路上走着,路灯昏黄的灯光印的他的影子格外的狭长。 这时,他看到前方果然出现了一个人影。那是个女人,头发很长,披散在脑后。紧接着,他看到女人似乎是要过马路。就在这时,有辆车急速驶来,赵迁想避开那辆车子,但发觉车子实在开得太快,导致他根本就无法及时的逃离。只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就见那辆车子穿过赵迁的身子直直的向前冲去。将那个想过马路的女人撞得飞出了很远。女人摔倒在地的时候,流了很多血,不再动弹。 赵迁楞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事情让他一时无法思考了。怎么回事?为什么那辆车子可以穿透他的身体去撞那个女的? 思考之时,他觉得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等赵迁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母亲就坐在旁边,见他醒来,开心极了。赵迁询问母亲自己这是怎么了,母亲说他工作太劳累,晕倒在青风路上。说到青风路,赵母就开始责怪起赵迁来,都叫他不要去了,可儿子就是不听自己的话。 在赵母的不停唠叨中,赵迁似乎想到了什么,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车祸!快,青风路上发生了启车祸,那个女的被送来医院了吗?” “儿子,你在说什么啊?哪里有车祸啊?”赵母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看来儿子真的是工作太累了。 “不对呀,我昨晚明明目睹了那场车祸。就在青风路上啊,妈,你知道青风路那有发生过车祸吗?”赵迁紧张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昨晚?昨晚好好的,什么也没有啊。儿子,你是在做梦呐?哪里来的车祸啊?我只知道一个月前有过一场车祸,你应该也知道吧?”赵母更是莫名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越发肯定了要劝儿子另外找工作的决心。 赵迁仔细想了下,一个月前,青风路上确实发生了一场车祸。据说是一个喝醉酒的司机开着车子撞死了一个女孩。这么想来,昨晚看到的那场车祸,被撞的也是个女孩,不会这么巧吧? 母亲说根本就没有发生过车祸,那他昨晚看到的是什么?难不成是鬼魂在那表演出事经过给自己看? 赵迁自嘲的笑了笑,发觉自己变得很幼稚,会产生这种不符合逻辑的想法。 “儿子,这几天你就在医院里好好休息下吧,工作的事就先放一边,你可不要累垮啦。”赵母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心想等下回去要熬个鸡汤给自己的儿子补补。 “妈,你知道我的,那件案子一天不破,我是不会休息的。”赵迁执拗的说着,赵母动了动嘴巴,最终明白自己是拗不过儿子的,于是什么都没有说。 赵迁下午就出院了。他实在受不了医院的那股味和那种氛围。搞得好像自己就快死了一样。 在回警局的路上,赵迁想了很多。如果没有发生车祸,那昨晚是自己的幻觉还是在做梦?他无论怎么样也不想相信自己是遇鬼了。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的存在。他将最近发生的事件与母亲所说的传说结合在一起,仔细想想,却又变得无法说服自己了。受那个传说影响,让他没法按照自己的思路来思考了。 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探查出那条路的秘密来,为何那么多人死在了那条路上,难道真是黄泉路啊? 今夜,赵迁是开着车子来到青风路上的。等待着深夜时分,路上没有人在的时候,赵迁才将车子缓缓的开动了起来,他一边开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变化。 开到岔路口时,他特别的放慢了速度。就见开着开着,连自己都没感觉出来什么,已经来到了一条陌生的道路上。这条道路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今晚不知怎么会突然出现了。 赵迁停下车子,看了看身后的道路,发觉这条路是从岔路口额外延伸出来的一条小路。这条小路刚好只够一辆车子行驶。 这时,车窗被什么敲了下,赵迁回过头,发觉有个女人站在车子外面,正在敲他的车窗。这个女人皮肤很白,还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脸上却带着笑容,那笑容很甜美,让人挪不开视线。赵迁看着女人,看了很久很久。 之后,他发觉自己失礼了,忙要开车窗问女人有什么事。 “先生,我迷路了,你能不能带我一段路?”女人很是可怜的说着,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随时有要哭的样子。 赵迁没有立刻答应女人,他仔细的看着女人,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长得很漂亮。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在外面,还迷路了,不管遇到谁,都不忍心不去帮她。只不过,他是个警察,他有警察的敏锐感。就算对方是个柔弱的女子,也不能排除怀疑的态度。毕竟最近这条路上不太平,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先生,这外面很冷,能不能拜托你让我去你的车上取暖?”女人又开口说话了,声音中满是蛊惑人的意味。红唇一张一闭,很是吸引人。那水嫩嫩的嘴唇,让人很有一口咬下去的冲动。 赵迁眼神涣散,已经完全被眼前的女人所蛊惑。他伸出手去,慢慢接近门把。就在快要开门的时候,他猛地想到了母亲所说的那个传说,立刻清醒了过来。伸出去的手又退了回来。 女人显然不满意于他的这种举动,微微蹙了下眉,还想说什么,被赵迁给打断了:“小姐,很抱歉,我不能载你。”说完,赵迁发动车子,开始倒车。 等赵迁将车子倒到自己所熟悉的青风路上时,再看看刚才的那条路,就发觉那条路已经不见了。而刚才那个女人,哪里还有身影啊! 刚才就在赵迁就要给女人开门的时候,他想到母亲说的传说。那个传说的结果是,如果答应了那个女人,那么就再也回不来了,于是他想,那不答应呢?是不是那个女人就不再缠着自己了?这么想着,他也立刻行动了。 经过这么一次经历,他想了很多。有些事情,不是用常理能够解释的,就如同他那晚看到的幻觉,那场幻觉,并不是不存在的事,而是将某些已经发生的事在某个时段再回放一遍罢了。他虽说自己不信有鬼的存在,但是自己亲身经历过,毕竟是不同的。这让他不想相信都难。 主要还是刚才观察那个女人的时候,他无意看到,那个站在车外的女人……没有腿……她是悬浮在半空中的。就是因为这点,他才判断自己是遇鬼了,真真切切的遇到了鬼。而那个女鬼就在前一刻想将他带到那个世界去!他尽管害怕,可仍旧说服自己要理智去面对,结果他成功了。 自那之后,一连两个月,在青风路上再也没有发生过任何死亡事件。而那四起不明的案件,也作为不解之谜而不了了之。赵迁无法用有鬼这一理论来上报这件案子,就算他想,估计也没人会信。 然而,就在风波过去后的一个月,赵迁死了。死因是车祸,当时他正走在青风路上,被一辆横冲直撞的车子就这么给撞死了。 赵母见到自己儿子的尸体后,伤心的几乎晕死过去。她无法接受在死了丈夫后,现在儿子也死了的事实。赵迁的同事一再的劝说着这位慈祥的老母亲,才让她稍微平静了点。 赵迁的死太突然,是谁也始料不及的。 在赵迁下葬的那天,赵母更是哭的半死不活的,半条命都快去了。 随后的日子里,赵母又陆陆续续的烧了很多纸质东西给赵迁,就怕儿子在那边不够用,其中还包括一辆纸质的红色小轿车。 又过了几个月,深夜的青风路上,风呼呼的吹着。有一辆车子奔驰在这条路上。车子开着开着,来到了岔路口,紧接着,就驶进了一条忽然出现的路上。那条路上,有个女人等在那里,车子在女人身边停下,女人说自己迷路了,可怜兮兮的请求车主带她一起走。 车主是个年轻人,他看了看女人,诡异的笑了笑:“你是不是愿意跟我走?” 女人上了车,红色的小轿车发动了,缓缓的开着,消失在了这条被命名为“黄泉”的路上…… 对面的女人(上) 秦海最近搬家了,搬去了一个很漂亮的小区里。原本他是不会住这么好的房子的,外加他也没有什么钱。只是因为这房子是父母买了给他讨老婆的,所以他也没做过多的推辞。 秦海有些风流,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所以这么大了,也没有交过一个像样的女朋友。他换女人就如同换衣服一样。 搬进去的当天晚上,秦海美滋滋的在床上看电视。家具都是父母给买的,大屏幕的液晶显示屏放在床的前面,往床上这么一躺,别提有多舒服。 当父母告诉他,帮他买了这么一套房子的时候,他还真是吃惊了一会。父母一向节俭,秦海老以为自己家里没有钱,没想到父母存了这么多钱给他买房子。在吃惊的同时也有着无尽的感动。 看电视有时也是一种催眠,特别是在最舒服的姿势下看电视。所以,秦海很快就睡着了。尽管电视的声音有点大,不过他还是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秦海是被一声尖叫声给吵醒的。他迷迷糊糊的条件反射的从床上跳了起来。只见一张苍白恐怖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吓了他一大跳。他仔细一看,原来是电视里正在上演着一部恐怖片,而刚才的尖叫正是从这部片子里发出来的。 他定了定神,发现自己房间的窗帘还没有拉起来,刚想去拉,就发现对面的窗户灯光还亮着,而那户人家也没有拉窗帘。两个窗户遥遥相对,距离也不是很远,房间里的情况在这黑夜的衬托下倒显得很是清楚。 秦海看到有人在窗户前走过,只是一闪,他没有看清楚。才想伸手去把窗帘拉上,发现那人又走动了一下。 秦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站在窗户前仔细的盯着对面的窗户。刚才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他隐约看到了点东西。走过去的好像是个女人,这让他十分的感兴趣。 他本就是这样的性格,看到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就会多留意点。不少男人都是这个样子,也不能怪他如此的好色了。 不料,下一刻发生的事让他目瞪口呆。恐怖片里的女人还在尖叫着,而他就站在窗户边,看着对面窗户里的情景。对面窗户里,有个人这时也站在了窗口。确切的说是个女人——还是个□的女人。 秦海最骄傲的就是自己的眼睛,因为他的视力很好。因此,此刻在窗口的那个女人他也看的很清楚,确实是什么衣服都没有穿。秦海纵然是有些色心的人,可与那么多女人交往过,他也没有干过什么出格的事。骨子里还是有着那么点保守的,现在看到这个女人,不禁脸上微微的发烫。他除了在电视里看到过裸体女人,现实中还真没怎么见过。 深夜,他站在窗边,电视里在演着恐怖片,而他则在看一个裸体的女人,这样的场景,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然而秦海早就被色心冲昏头,哪里注意那么多。 女人似乎发现秦海在看她,丝毫不感到尴尬,反而还将自己的窗户打开了,像是想让秦海看的更加清楚点一样。秦海被她这样的举动惊了一惊,愣了一会,脑中一片空白。 心想,刚搬进这房子的第一天,就让他碰到了这么好的事。简直是艳福不浅。 这夜,秦海睡得很甜很香,还做了个春梦。早晨起床,春光满面,别提有多开心。 第二天晚上,秦海依旧没有把窗帘拉起来,他在期待着是不是还能够看到那个女的。虽然这也许是个不符合实际的愿望,可他还是抱有那么点侥幸的心理。今天他没开电视,搬了个凳子守在窗边。 令人失望的是,等了很久,也没见对面那女人再出现。而且对面那个窗户的灯是黑着的,要么是那个女人已经睡了,要么就是还没有回家。 再等了一会,秦海也困了。于是打算不再多等,拉起窗帘睡觉去了。 睡到深夜,又是被一声尖叫声给吵醒的。他睁开眼睛,看了看电视机,发现奇怪的是,电视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打开的,而电视里又在放着恐怖片。这恐怖片似乎还是昨天放的那部,真是奇怪了。 该不是电视台出问题了吧,每天都放相同的电影,恶趣味。他从床上坐起来,打算去把电视关了。发现遥控器就在自己的手边,难道是刚才睡觉的时候,手压在遥控器上而不小心把电视给打开了吗?因为他明明记得自己是没开电视的。 下了床,走到电视机前,他顿了顿,转头看向窗户,不知是什么时候,窗帘被拉开了。他记得他确实是把窗帘拉起来了呀,怎么今天发生了这么多怪事? 他抓了抓头,把电视机关了。电视机里的女人还在尖叫,下一刻声音就戛然而止了。关了电视机,秦海走到窗户边,欲将窗帘拉起来继续去睡觉。 刚要拉,发现对面的窗户灯亮着。他犹豫了会,站在窗口看着。果然不出所料,一会后,那个裸体女人又出现了。秦海心想,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受过什么刺激,不然怎么总是在晚上不穿衣服啊!就算是裸睡,也该把自己的窗帘拉起来,难道她不知道别人可以看到她那边吗? 但是转念一想,每晚有这么好的风景看,也不错,于是也就没想太多。 第三天依旧是这样的情况,他就算早早的睡了,可睡到半夜就会自己醒来,好像调了闹钟一样。而那个时候,窗帘肯定是没有拉的,通过窗户可以看到对面那□的女人。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第四天晚上。 这夜下着雨,秦海早早的把窗户和窗帘都拉上了。他坐在房间里看电视,该死的电台一连四天都在播放着同一个电影——一个恐怖片。 今天他耐着性子看了这个片子。具体是说,一个女的在家遭遇入室抢劫。劫匪将那女的先奸后杀,非常残忍。后来这个女人死不瞑目,化作厉鬼来找那些人报仇。故事是很普通,情节方面也不是非常恐怖,只是音效稍微好点,听着那声音,还是有点让人觉得害怕的。 此时,电视里正放着其中一个劫匪胆战心惊的在家里害怕着,他知道女鬼要来找他。这时,他家的电话铃声响了,在这寂静的环境里,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让劫匪吓了一跳,同时把秦海也吓了一跳。劫匪颤颤巍巍的去接电话,才接起来放到耳边,就立刻将电话给扔在了地上,嘴里还喊着“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 秦海看到正紧张的地方,哪知又是一声电话铃声响了起来,这次他吓得从床上一下子跳了起来。事实证明,人在紧张的时候,是不可以受任何刺激的。秦海心想,这电话铃声响那么久,怎么还不接啊,吵死人了。后来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家的电话在响。 看着电话的时候,他想到了那个电影,顿时从心底升起了一股恐惧感。电话铃锲而不舍还在响着,秦海慢慢接起了电话,把电话放到了耳边,他没说话,电话那边的人也是不说话。 过了很久,秦海才开口道:“是谁?” “我呀!”电话里传出的是个女人的声音,声音有点妖娆和妩媚,秦海没听过这声音,估计着应该是不认识的人。 “你是不是打错了?”秦海小心的问了句。 “没打错啊!”女人笑了一声,声音就如同直接在耳边传来的而不是在电话里出来的。 “请问你是哪位?”秦海额头有滴汗流下,此刻电视里的人尖叫着,他也像是没听到一样,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了电话里的这个女的那。 “你到窗边,把窗帘拉开来就能看到我了。”女人说完,就没有动静了,但是电话并没有挂。 秦海即便有些害怕,可还是走到了窗边。今天晚上窗帘他是早早就拉上了。现在要他去把窗帘再拉开,顿时倒有些犹豫了。那个女人说让他把窗帘拉开就知道是谁了,可是难道不奇怪吗?他可是住在六楼啊,难不成窗帘拉开,窗外会有个人? 想到这里,秦海给自己的想象力吓了一跳。他是不是恐怖片看多了? “怎么还没有拉开?你在想什么?”女人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秦海没说话,只是喘气声变重了,心跳的很快。他颤抖的将手放在窗帘上,慢慢的慢慢的将窗帘一点一点的拉开。 等到窗帘拉的差不多的时候,他什么也没看到,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他愤怒的对着电话里的女人吼道:“你到底是谁,别装神弄鬼的,敢情你在耍老子我?” “你真是健忘,你看了我那么多晚,我还什么话都没说呢,你倒不耐烦起来。”女人的声音有些许撒娇的意味。 经过女人这么一提醒,秦海顿时想起来了,难道现在打电话给他的是对面住着的那个女人?不会吧?那个女人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号码的? 他打开窗户,看了眼对面。果然,那个女人此刻正□着趴在窗口,手中拿着电话,表情似乎在笑。还对着秦海挥了挥手。 “你明晚有空吗?来我家玩吧!”女人继续说着,大概是见秦海没有反应,又说道,“你都看了我那么多天了,该看的都给你看了,你别不好意思了。” 女人说罢,在对面做着一些诱人的动作,搞得秦海一时招架不住,口一快,就答应了那个女人。 第二天,秦海打算出去买件新衣服,穿着晚上去见那女人。下了楼,经过几个老太身边,无意听到那几个老太在讨论什么。他好奇心起,就站在那堆老太身边听了起来。 “那丫头快头七了吧?死了这么多天了,也没见她家人来过。”一老太说道。 “确实没见过她家人。丫头人还是不错的。哎,可惜可惜了。”另一个老太叹气道。 “可不是,现在的治安太混乱了。多好一丫头。”三号老太接着说道。 “请问,各位阿姨,你们在说什么呢?”秦海终于憋不住了,插嘴道。 对面的女人(下) 几个老太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没有一个人说话。秦海也觉得自己过于唐突,于是接着说:“各位阿姨,我刚听你们说的事,略微有点兴趣。你们看,我也是刚搬来的,对这边的事一点也不了解。你们刚才说治安太乱,又说死了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秦海甜甜的笑了下。 几个老太见他还挺有礼貌的,也微微笑了下,有个老太说:“小伙子,你新搬来的啊?没怎么注意过,住在哪栋房里啊?” 秦海指了指自己所住的房子,又报了住在几楼。几个老太听后,脸色略微有些不好。其中一个老太说:“小伙子,不是吓你。你住在六楼对吧?就在你对面的房子里,在上星期,有个女的就死在那个房子里。那个女的的家好像就在你的正对面。听说是有劫匪入室抢劫,先奸后杀的。那个小姑娘平时也有碰到过,很好的一个姑娘,就这么去了。” “啊?”秦海有些吃惊,“上星期死的?那这么快就有人搬进去了呀?” 谁知,当秦海说完这些话后,几个老太齐刷刷的都看向了他。秦海被她们看的心中一阵发毛。 “那个房子里根本就没有人住了。”一个老太说道。 “可我明明有看到有人在啊,而且每天晚上都有看到。”秦海苦笑的说了句。 老太们没有再搭理秦海,则是自己围在一起聊天。 “话说你们昨晚看了那个x台晚上xx点放的电视剧了吗?我本来睡得很早的,为了那个电视剧,特地熬到那么晚的。”一个老太饶有兴致的说着。 “哦,那个电视剧啊,我也在看,我家老头子也看的很入迷,每晚都陪着我看呢。”又一个老太很有兴趣的说着。 “话说,那个台昨晚不是在放一部恐怖片吗?而且那部恐怖片都连着放了好几遍了。”秦海又插嘴了。 这次,几个老太用鄙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便没有再搭理他。秦海不好意思的挠着头离开了。 买完衣服回到家后,他想了想那几个老太的话。如果说对面真的没有人住了,那么他每晚看到的女人是谁?该不会是鬼吧?还有,那几个老太说那个台放的是一个电视剧,那为什么他家的电视里放的就是一部恐怖片呢?实在无法理解。而且他越想越害怕。 对面的女孩是被劫匪入室抢劫先奸后杀的,怎么情况刚好和那部每晚都放的电影一样啊? 想到这里,秦海颤抖了下,猛然想到昨晚还答应对面那女人,今天要去她那里。可是,今天听到那些个老太说的话,他还真的有些害怕了。于是打电话给朋友,让朋友今晚来自己家陪自己。 秦海的朋友姓汤,秦海叫他小汤。小汤来到秦海家后,听秦海诉说了这两天遇到的怪事,非但没有同情秦海的遭遇,反倒还嘲笑秦海胆小。 两人买了些酒和小吃,晚上吃过晚饭后,两人就在秦海的房间里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看电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秦海不仅没有睡意,反而越来越清醒。倒是小汤,已经在秦海的床上睡了过去。 电视里本来好好的放着电视剧,谁知下一秒,那个台的电视剧忽然没有了,一下子切换到了一部恐怖片。秦海很清楚这部恐怖片,就是这几天他一直看的那部。恐怖片里那个女鬼的脸在荧幕上慢慢放大,她缓缓的说:“为什么没有来?为什么没有来?” 秦海害怕极了,他抓住一旁的遥控器,想换台。结果,不管他换什么台,电视里始终播放着那个女鬼的样子,每个台放的电视都是一样的。秦海害怕极了,他推醒一旁睡着的小汤,小汤还在美梦中,被秦海这么一推,醒是醒了,但显然不是很开心。 “你干什么啊?”小汤不满的抱怨道。 “见……见鬼了!”秦海哆嗦着说道。 “我看你确实见鬼了,半夜三更,人家睡得好好的你却来吵醒我。”小汤打算翻个身继续睡,不过秦海是如何都不会让他睡得。 “你到底有完没完?”小汤生气的大吼了一声,秦海还想说些什么,就发现电视机里的画面全部恢复了正常,哪里还有刚才那个女鬼啊。 此时,秦海转头看了眼对面,他打算去把窗帘拉起来的。不料,对面那个□的女人果然又在了。如果说前几天,秦海是满怀色心的看着这个女人的,那么今晚,秦海绝对是充满恐惧的去看那女人。 “小……小汤,快过来,看到对面那个□的女人没?”秦海目不转睛的看着对面。 听到有□女人看,小汤立马来了精神,从床上跳起跑到窗边。但是,很快他就更加火大的对着秦海说:“你小子耍我呢?对面哪里来的□女人?” “你没看到吗?就在我这正对面那个窗户,你看,灯都亮着呢。那个女人还在窗口向我这里招手呢!”秦海感觉自己的额头上都流汗了。他跑到窗边,毫不犹豫的将窗帘拉了起来。 小汤稍微拉起了点窗帘,往对面望去,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对面早就黑漆漆一片,该睡觉的都睡觉了。哪里来的亮着灯的窗户,更不要说是裸体女人了。 “真的没有看到吗?”秦海瞪大了眼睛看着小汤,希望他能说看到了。不过结果让他很失望。 听小汤这么一说,他真的害怕了。这晚他没敢睡觉,反倒是小汤,睡得很好。他一个人背靠着墙壁,喝了点酒,也想了很多。 次日,小汤离开了,而秦海也没在自己房子里多逗留,他上街逛了逛。 由于一整夜没有睡觉,此时他显得很无精打采。就算在大太阳底下走,他还是感觉到一股寒意涌遍全身。走着走着,不小心撞到了人,秦海立刻对来人道歉。 来人是个老头,老头看上去挺慈祥的。他看了眼秦海,微微笑了下:“年轻人,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奇怪的事?” 秦海看着老头,什么话都没有说。 “你别怕,我能够通灵,所以感觉的出你是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你要相信我,就把事情都跟我说了吧。我不会害你的。”老头接着说。 秦海还是没有说话,他脑中很混乱,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老头继续笑着,见秦海没说话,也不着急,而是把秦海带到了附近的一个房子里,那是老头的家。房子有些破旧了,不过就老头一个人住,也算凑合。 秦海喝了老人递来的茶,喝完后,顿感安心许多。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个素不相识的老头回来。不过直觉告诉他,这个老头确实能够帮他。 他把自己这几天来遇到的怪事都告诉了老头。老头听后,不再微笑了。整个脸变得严肃起来。他思索了会,开口道:“你每晚看到的裸体女人估计就是那个被杀死的女孩化作的鬼魂。她死不瞑目,想找人同她一起走。听你这么说来,明天就是她头七了,那时她一定会到你那里把你给带走。而且每晚电视都放着那恐怖片,我想,那也许不是恐怖片,而是女鬼想给你传达的信息,那就是她是如何被杀死的全过程。不过你不用怕,我给你点东西,明天你照我说的做,保证你没事。”老头说罢,走进自己房间,过了一会出来,手中就多了两样东西,“这个附身符你挂在身上,千万不要拿下来。至于这道符,明天你放在身边,如果那个女鬼真的来了,你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个符贴她身上,这样她就不会再出现了。” 到了这个时候,秦海全都听那老头的话。接过附身符就往身上挂,挂好了附身符,再小心翼翼的把符纸收好放进了衣服的口袋里。 晚上秦海回到家,还想继续找小汤来陪自己,只是小汤死活都不想来了,没有办法,秦海只能独自一人留在家里,胆战心惊。 他很早就窝在被窝里了,今晚连电视都不敢打开。只是把房间的灯都开着,没敢关。不久后,电话铃又响了起来,响了很久很久,都没有停止。秦海害怕,不敢接电话,索性把电话线给拔了。线一拔,声音就没有了,周围又安静了下来。但没过多久,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秦海害怕极了,躲在被窝里发抖。不知道电话铃声响了多久,反正秦海后来睡着了,等到再睁开眼睛,已经是早晨了。 再次看到阳光,真的是比什么都好。不过转念一想,今晚那女鬼就要来找自己的,要不今晚去小汤家借住一晚吧,总之,他不想自己一个人住在家里了。 本来请了长假不去公司,打算好好享受下新家的感觉,没想到让他遇到了这样的事,这真该说是他倒霉呢还是别的什么呢? 吃过饭,打算打电话给小汤,结果他感觉很累,竟然就这么睡着了。这一觉一睡就睡了很久,等秦海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秦海一阵哆嗦,心想自己怎么会睡这么久?再想想,糟糕了,都这么晚了。今晚那女鬼要来找自己,想到这里,他害怕极了。 窗帘没有拉起来,对面的窗户没有亮灯。秦海躺在床上,不敢去把窗帘拉起来。这时,房里的灯灭了,伴随着而来的是那个女人的声音:“那天晚上你为什么没有来?” 秦海盯着房门口看着,黑暗中,仿佛什么东西破门而入了。有风从身边吹过,吓得秦海更是没敢动。附身符挂在脖子上,秦海用手摸了摸,还在,这点让他稍微安心了点。那老头给的符纸好像在衣服口袋里。 他摸索了下,摸到了自己的衣服。但是越摸越感觉不对,衣服变得很冰冷。他越发觉得不对,手一松,将衣服扔在了一边。猛然间发现,刚刚自己扔掉的并不是衣服,而是一个人。这点认知让秦海脊背发寒,满脸大汗。 就见黑暗中,一个人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秦海看不清那人的脸,不过他可以肯定就是那个女鬼。因为那女鬼开口说话了,问他为什么没有去她家。 他从床上跳了起来,疯狂的找着自己的衣服。好不容易摸到了衣服,只见女鬼一眨眼间就来到了他面前。秦海吓得愣在了原地,没敢继续动作。 女鬼伸出了一只手,手缓慢的靠近秦海,就在快要碰到秦海的一刹那,秦海脖子处的附身符发出了一道光,女鬼无法靠近,后退了一段距离。 在这么危及的时刻,保命是最重要的。所以秦海尽管还是非常的害怕,可还是趁着这么短的时间把衣服口袋里的符纸拿了出来。在女鬼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大力将符纸甩了出去。只是,他甩的时候好像没看准方向,有点偏了。符纸并没有向女鬼的方向飘去。 这时,一阵风吹过,改变了符纸的漂浮方向。也就眨眼的功夫,那道符纸就贴在了女鬼身上。女鬼大声嚎叫了下,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了。 女鬼一消失,房中的灯就亮了起来。秦海大喘着气,还在惊魂未定中。 那天之后,对面的房子就没有再出现过□的女人了,而秦海也恢复到了正常的生活中。至于后来,秦海卖了那套房子,他实在不敢再住下去了。在别的地方买了套新的房子,开始了新生活…… 卷二:千碑镇 千碑镇(一)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木有更新,非常抱歉!! 这个文也许等这个故事结束后,就会宣告完结了。等青镜再进步点,再继续开始一个个短小的小故事吧。目前可能会朝着言情小说发展吧。这几天已经在整理大纲了,等大纲写出来就会开始码新文了。希望大家到时继续支持青镜。(*^__^*) 嘻嘻……一辆吉普车在茂密的树林里穿梭着,繁密的树叶穿插在一起,将天空的太阳遮挡住。树林里很灰暗,阿澈将车灯打开,便于通行。 “是不是走错路了?”浪天坐在副驾驶座上,不耐烦的问道。他手中拿着一份地图,他看看地图,再看看外面的景色,越来越觉得不对。 “该死的,早就说不要走这条路了,你们偏说这是近道。”阿澈火大的拍了下方向盘,气呼呼的说着。 “谁说走这条路的?”坐在后座靠窗的小乐问道。男友清宇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 “我也不知道是谁,刚才不是有人就说往这边走啊。”阿澈将车子停了下来,转身看了看身后的五个人。 “反正不是我说的。”沐雪说着,用手撑着下巴望向窗外。 “我也没说。”云云小声的说道,她看上去有点不舒服,脸色不是非常好。 “我和小乐一直在聊天,没注意过这些事。”清宇开口说着,他的声音很温柔,听着很舒服。 “胖子一直在睡觉,也不可能是他说的。我在研究地图,也没说过什么话。”浪天接着说道。 “见鬼了,大家都没说,那是谁让我走这条路的?”阿澈顿了顿,“我明明听到有个人说左转弯一直走的。” “那个叫你往左走的声音是男的还是女的啊?”小乐皱眉问阿澈。 “男的女的?我倒一时没注意过,只是顾着认真开车了。”阿澈说完这句话后,车子里一阵寂静,谁都没有说话。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云云害怕的一动不敢动,沐雪也将视线从窗外回转到了车子里。胖子仍旧在睡觉,对现在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小乐依偎在清宇的怀中,清宇一直握着小乐的手,给予她温暖。浪天放下了手中的地图,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阿澈受不了这样的氛围,发动车子继续朝前开着。 随后的时间里,车子里谁也没有说话。大家只是静静的坐着,任由阿澈将车子开去哪里。 阿澈虽说方向感不错,可现在明显已经迷路了,如果不在天黑前走出去,怕是到了夜晚更是危险。他一边开车,一边拿起旁边的地图看了看。 七个人中,唯独阿澈最年长。他起到了一个领导者的作用,特别在这个时候。就算他自己内心也非常的焦急和惊恐,他也不能表现在脸上,否则一混乱,事情就更不好办了。 在树林里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外面的天气是什么样的,只是觉得周围越来越暗了。 沐雪看着窗外,发觉外面起风了,原本静止不动的树叶现在“唰唰唰”的动了起来。风吹在身上,有点刺痛,也有点冷,她将窗户关上。转身看了看坐在胖子身边的云云,云云有点想要哭出来的样子。她双手抱臂,不知是因为害怕而颤抖还是因为寒冷而颤抖。两只眼睛瞪得挺大,眉头紧皱着,脸色苍白。 “你没事吧?”沐雪关心的问了下云云。 “没……没事,就是有点冷。”云云的声音细弱蚊蚋,但沐雪却听清楚了。她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云云穿,云云一开始拒绝,后来拗不过沐雪,只得穿上。 “啪啪啪”,风变大了,拍打在车窗上,竟像有人在敲打窗户一样。现在就如同夜晚在外面行走般,原本周围还有些光线,现在变得黑漆漆一片了。 这七个人是在同一个公司工作的,趁着公司放长假的机会,约好一起出来玩。结果走到半路迷路了,才导致了如今这样的情况。 车子在这黑暗中缓缓前行,小乐在清宇怀中渐渐的也有了些许睡意。清宇的手始终没有放开过小乐。这些看在沐雪眼中,特不是滋味。 第一眼见到清宇的时候,沐雪就挺欣赏这个男人,后来得知清宇已经有小乐这个女朋友了,沐雪就浑身不爽起来,无论如何,她都想将清宇从小乐身边夺走。她怎么看都觉得小乐不如自己,不光长相,连能力都远远不如自己。小乐究竟用了什么方法来迷惑清宇的,为什么清宇就能这么死心塌地的对她好呢? 自从明白自己喜欢清宇后,沐雪就开始将小乐视为眼中钉。表面上与小乐挺好的,其实暗地里总是在偷偷设计她。 有一次她趁小乐不在,将小乐的报告拿走放进碎纸机里搅碎,小乐回来后发现报告不在了,慌慌张张的四处找寻,最后留下来加班赶做报告。还有一次,她故意将咖啡洒在小乐刚拿来的一份文件上,害的小乐被老板大骂了一顿。 有时她会想,这样做很过分,小乐毕竟没有得罪自己。可是女人在爱情面前,是很容易失控的,看到小乐与清宇亲密的在一起,她就会嫉妒,继而时不时的去伤害小乐。 外面下起了雨,这场雨越下越大,车子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继续开着。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倒霉。”阿澈边开车边说道,要不是他现在在开车,否则他早就拿出一支烟来抽了。现在心里特烦,他想抽烟。 “要不先将车子停下来吧。一直这么开着也不是办法,停下来我们探讨下下一步该如何走。”小乐提议道。 “只能这样办了。”阿澈刚说完这句话,才想要将车子停下来,突然前方有个黑影一闪而过,吓了阿澈一跳。一时没控制好车子,“砰”的一下,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车子停了下来,车中的人神经全部紧绷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阿澈第一个下车查看了下。谁知,一下车,就被眼前的情景给惊得愣住了。在他前方有着一座座不知名的墓碑,而他们的车子刚才撞倒的正是这些墓碑中的一个。此时这个被撞倒的墓碑正横躺在吉普车的前面。 “真是见鬼了。”阿澈回到车子上,想发动车子立刻离开这里。 “发生什么事了?撞到了什么?”浪天问他。 “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这里太邪门了。”阿澈发动车子,却发现车子怎么样都发动不起来了。 千碑镇(二) “该死,这破车就在这个时候出问题。”阿澈不断的扭转钥匙,踩油门,可这丝毫没有什么用。车子只是发出点声音,就是不动弹。 “怎么搞的?”浪天见阿澈慌张的样子,心中也跟着慌乱起来。 “我下车查看一下,你们在车上等着。”阿澈说完,打开车门。 “需要我帮忙吗?”清宇问了声。 阿澈看了眼清宇:“我一个人先下去看看,外面雨下的很大,没有必要大家一起淋雨,不行的话再叫你们。” 阿澈下了车,看到那块横躺着的墓碑,不明原由的,内心一阵毛骨悚然。墓碑上有张小小的照片,阿澈没敢多看,随便瞄了一眼。 他以前因为兴趣爱好,学过修车。现在他将车盖打开,仔细看了一下,发现车子并没有坏。 雨下的很大,模糊了视线。他将车盖关上,一抬头,发现不远处的一棵树后,有个人站在那。离得有些远,不知道是男是女。那人探出半个身体,静静的在那看着这边。阿澈才想开口叫那人,一瞬间,那人消失了。 阿澈揉了揉眼睛,再看,那里还是什么都没有。难道是开了一天的车太累了而产生的幻觉? “你没事吧?快上车吧,你都淋湿了。”浪天从车子里探出头来朝着站在雨中发呆的阿澈喊道。 阿澈被他这么一喊,才反应过来,急忙上了车。 “查出是什么原因了吗?”阿澈一上车,浪天就问道。 “我看了下,车子本身并没有问题,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发动不起来。”阿澈再次发动了下车子,发觉仍旧是发动不了。 这个时候,胖子终于醒了。他伸了个懒腰,接着一脸茫然的看着所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呀,外面下雨了啊。怎么不走了?”胖子看了眼外面的雨势,又发觉车子停了下来。 “走不了了,车子不知为什么发动不起来了。”沐雪冷冷的对胖子说。 “啊?怎么回事?我才睡了一个觉,就变成了这样。”胖子还有点迷迷糊糊,也摸不清状况。 “刚才到底撞到了什么?是不是车子撞坏了什么地方啊?”小乐轻声的问了声。 外面的雨很大,打落在车窗上。外面的景物变得很模糊,大家在车子里,都看不清外面是什么样子。 “我说出来你们别害怕。”阿澈严肃地看了看车子里的每个人,停顿了一会,似乎在考虑到底要不要说。 “究竟怎么了?你就说吧。”清宇笑着说了句。 “这前面有很多墓碑,不知道是谁的。刚才车子撞倒了一块墓碑,我不让你们下车,也是担心你们看了会害怕。”阿澈吞了口口水,总觉得说道那块墓碑,心里就一阵毛毛的。 “竟然会这样。”浪天嘀咕了一句。 胖子没说话;沐雪表面上看来很镇定,其实内心也开始害怕起来;云云颤抖的更厉害了,嘴唇有点泛白;小乐也被吓到了,靠在清宇怀中;清宇握着小乐的手,用力的抱紧小乐。 “是不是遇鬼了?”浪天突地来了这么一句。 “胡说,你不要瞎迷信了,哪来的鬼?”阿澈说话的底气不是很足,但他不想因为这些而让大家心惊胆战起来。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尽快离开这个该死的树林。他瞥了浪天一眼,让他说话注意点。 “啊哈哈,我开玩笑的,大家别这么紧张嘛。要不,来说点笑话吧,反正也没事干。等雨停了我们……”浪天明白阿澈的意思,他转变了一个话题,可发现大家都怒视着自己,也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车子里又是一阵沉闷,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想开口说话。 云云痛苦的很,她从刚才开始就觉得不舒服了,头晕想吐,不知是怎么了,明明早上出来的时候还很好的。 沐雪注意到了云云,见她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便知她可能不舒服了。 “云云,你还好吗?”沐雪关心的问了一句。 谁知,沐雪刚问出这句话,云云就往旁边一歪,昏倒在了胖子的身上。胖子扶起云云,叫了她几声,发觉她都没反应。 “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我从刚才看她就觉得她不对劲了,脸色也不好,还出了这么多汗。”沐雪下意识的摸了摸云云的额头,她果然是发烧了,额头烫的很。 “怎么了?”在前面座位上研究地图的阿澈和浪天才发觉到后面的异常。 “云云发烧昏过去了。”小乐回答阿澈。 “什么?”阿澈低声咒骂了一句,觉得今天实在是倒霉,一系列的事都聚在一起发生。这该说是出门不利吗? 胖子抱着云云,让云云舒服的靠在自己的身上。清宇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云云披上,目前车子上没有退烧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没有人带医药箱来。现在能够做的就是多找些能够保暖的东西来|Qī|shu|ωang|,让云云出一身汗或许会好点。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要不我出去找找看这附近有没有人家。”阿澈放下手中的地图,看了眼后座上昏迷的云云,说道。 “下这么大的雨,我们又都没带伞,你去哪里找啊?”小乐说。 “没办法啊,云云发烧了,不治疗的话会很危险。我是男人,平时也有锻炼,身体素质不错,我要找到人家了马上回来。你们都在车上别动,等我回来。”阿澈说着,打算开门离开。 “等等。”这时,清宇叫住了阿澈,“拿着这个塑料袋,至少能够挡挡雨。”清宇递给阿澈一个白色的塑料袋,塑料袋挺大,撕开来刚好能够挡一下外面的雨。 “Thanks。”阿澈接过清宇递来的塑料袋,遮挡在头上,下了车。 所有人的希望都在阿澈身上,所以他不能让大家失望。他再看了眼横在车子前的墓碑,然后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走了。 就在阿澈离开不久后,不远处的一棵树后,若隐若现的出现了一个人影,只一会后,人影就消失了…… 千碑镇(三) 车子上的人现在安静下来了,大家的心都悬着,等待着阿澈的回来。 云云还处于昏迷状态,出了点汗,这让大家十分安心。小乐仍旧靠在清宇怀中,她对清宇十分依赖,清宇也喜欢她这么依赖着自己。沐雪独自坐在一边,脸上有些许愤怒。胖子又有点昏昏欲睡的样子,只是顾及到身旁的云云,才没有睡过去。 车子外的阿澈,在跑了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雨好像变小了,至少没有刚才那么大了。一路过来,他都有做记号,以免自己到时回不去。在这样的树林里,谁都无法预料究竟会发生什么。 又走了一段距离,雨竟然停了。他丢掉塑料袋,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将衣服脱下来拧了下,再穿上继续前行。 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雾,他看不清前面的路。只是凭着感觉走。走着走着,他发现前方有灯亮着。这无疑是雪中送炭,终于让他找到了人家。 他立刻原路返回,回来的路上,雾已经散了。他是飞奔着回到了车上。当他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的时候,车上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好在外面不下雨了,几人拿了电筒下车。阿澈在前面带路,沐雪走在第二个,胖子背着云云走在沐雪后面,清宇和小乐在最后第二个,浪天则走在最后面。 只是有一点奇怪的是,阿澈走了很久才发现的小镇,在几人一起走的时候,很快就到了。难道一个人走比较寂寞,才会觉得路途遥远,时间过的慢吗?这点疑问阿澈放在心中,没有对任何人提起。 几人进了小镇。小镇上很安静,没有几家还亮着灯了。几人找了家旅馆先住了下来。旅馆的老板话不多,阴沉着脸。 当问及有没有退烧药的时候,他也是什么话都不说,静静的走进自己房间,把药拿了出来。 有了退烧药,云云的烧应该就能马上好了。小乐给云云喂了颗药,让她好好躺着,给她把被子盖好。云云本来皱着的眉头,现在也有所舒展,看来退烧药在起作用。 胖子从来没有这么大的运动量,现在在一旁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他们定了4间房间。胖子一人一间,阿澈和浪天一间,小乐与清宇一间,而沐雪则跟云云一间。现在大家都聚在云云房中,见云云没事,胖子第一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那么,沐雪,今晚就拜托你照顾云云啦,有什么事就来找我们吧。”小乐握着沐雪的手说道,她看了眼床上的云云。 “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云云的,你们都去休息吧。”沐雪对着小乐笑了笑,很假的笑,可没人注意到。 阿澈与浪天离开云云和沐雪的房间后,并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他们都去了清宇与小乐的房间。 小乐先去洗澡了,清宇坐在床上,浪天和阿澈都坐在椅子上。这间旅馆有点破,所有的家具看上去都有点损坏,没有一件是好的。墙壁的漆也脱落了不少,露出里面的水泥。不过大家都知道,现在的状况能够住上这样的旅馆已经算是不错了。对于这么一个小镇来说,这样的旅馆算好的了吧。 “我刚向老板打听了下,这个小镇叫‘千碑镇’。”阿澈靠在椅子上,一只脚翘在另外一只上,左手放在翘起的腿上撑着下巴。他也疲倦了,今天这么折腾下来,再强壮的人也会累趴下。 “千碑镇?好奇怪的名字。”清宇琢磨着小镇的名字。 “哎,现在有这么个落脚的地方已经不错了。”浪天从背包中拿出了一直在研究的地图,平铺在床上,“根据我刚才一直在研究得出的结论,我们刚才所困的地方大概就是这里。但是在地图上没有显示有这么一个小镇,估计是这个镇太小了,没有画上去吧。” “你这地图正确吗?”阿澈来了这么一句。 “当然正确,特地买了这附近的特详细地图,花了不少钱呢。”浪天说道这事,有点自豪的样子。 “知道你大少爷钱多,爱乱花钱,别是给人骗了。”小乐从浴室走了出来,她洗完澡了,头发还湿着,正在用一块毛巾擦着头发。 “喂……我哪有乱花钱啊,我这还不是为了这次旅行特意准备的,就是没算到会这么的不顺利罢了。”浪天嘟起嘴来。七人中,他最小。今年23岁,才从学校出来不久。有时他很孩子气,但有时却也能让人有很靠得住的感觉。 小乐笑了笑,走到地图旁,仔细看了看地图:“那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车子发动不起来了,这次的旅行还要继续吗?” “我想等云云康复了再说吧,到时大家坐在一起商讨一下。”阿澈拿起铺在床上的地图,拉着浪天打算离开,“我们回房间去了,你们也早点睡吧。” 浪天还有点意犹未尽,却被阿澈给强行带走了。无奈的他,只能回房间睡觉去了。 “你去洗澡吧。”小乐坐在床上,她没有再擦头发了,打算过一会等头发干的差不多就睡觉了。好在她的头发不是很长,也不是很多,所以干起来也比较快。 清宇拿着衣服进了浴室。小乐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她总觉得这个小镇很怪,这是一种感觉,刚进这个小镇的时候,就有了这样的感觉。至于具体哪里怪,她也说不上来。特别是刚才见到旅馆的老板时,那种怪异的感觉越发的强烈。这个小镇似乎缺少了点什么。 外面又下起了雨,雨声很大,扰乱了小乐的思考。小乐走到窗边,将敞开着的窗户关上。外面很暗,窗户上反射着自己的影子。忽然,她透过窗户看到自己身后好像站着一个人,一身白色的衣服。 她猛地转头,发现身后什么也没有。再回过身来看着窗户,玻璃上映出的只有自己,根本就没有别人。她或许是太累了,应该睡觉了。 拉上窗帘,她躺在床上,很快便睡着了。 千碑镇(四) “踏踏踏——”“踏踏踏——”午夜的走廊上响起了这样的声音。 沐雪被这声音给吵醒了。她睡觉一向都很浅,稍微有点声音就能被吵醒。外面的声音非常有节奏的,缓缓的,一声一声传入沐雪耳边。 雨停了,月亮出来了。浅浅的月光透过淡而薄的窗帘射进了房间里。 她很害怕,转头看了看旁边床上的云云,却发现云云并不在床上。这下沐雪更加紧张了,云云去哪里了?她不是还生病着嘛?难道去了厕所? 她起身朝着厕所的方向张望了一下,厕所的门开着,里面并没有亮灯,看来不在厕所里。那么云云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窗外的风“呼呼”的吹着,窗户被风吹得“框框框”的作响。沐雪钻在被窝里,动也不敢动。云云又不知去了什么地方,伴随着外面发出的声音,她是一步也不想离开床了。她将被子裹得更紧了,恨不得把头也钻进去了。 沐雪从来没有过如此难眠的夜晚,就算她容易醒过来,也是很快又会睡着的。现在怎么都睡不着,心跳的飞快。越是紧张,就越是清醒。越是清醒,门外的声音就越是听的清楚。 那声音怎么听就感觉像是有个人在外面走动。一步一步的,一会声音变大,一会声音变小。看来是从走廊的那一头走到这一头,再从这一头走到那一头,一直这么来回走动着。 这个时候,到底是谁在外面走动?难道是云云?沐雪在心中猜测着。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有些太不可思议,也许她当初就不该答应来参加这次的旅行。要不是清宇也去,她压根就不会跟着去。原本还以为可以借着这次的旅行,与清宇哪怕稍微拉近一点关系也好。现在恐怕是什么都没有了。 想着想着,走廊的声音没有了。当沐雪反应过来时,外面的风也停了,四周又恢复成了一片寂静。她的额头上汗也出来了,可她还是不敢动弹。只盼望着早晨快点到来。 身后好像有点动静,有那么一点点声音。沐雪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神经此刻又绷紧了。她不敢回头,她害怕一回头会看到什么不好的东西。就算她在心里念叨什么都没有,可她还是害怕。外加云云又不在这个房间里,这使得她越发的恐惧起来。 一只手突然放在她的头上,这让沐雪吓得立刻叫了起来。她从被窝里钻出来,一下子跳到了地上。 房间的灯亮了,云云莫名的站在床边:“你怎么了?” 阿澈几人听到沐雪的叫声,忙从隔壁的房间赶了过来。沐雪惊魂未定的走去给几人开门,看到阿澈几人,顾不得形象了,立马腿一软,瘫倒在清宇怀里。清宇见她摔了下去,急忙扶住了她。 “怎么回事?”阿澈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看她好像没睡着,就下床去看看,谁知我的手刚一碰到她,她就大叫了起来。”云云无辜的说道。 “沐雪,是不是做恶梦了?”小乐皱眉看着沐雪,脸上满是担忧。 沐雪脸色苍白的靠在清宇怀中,她非常喜欢这样的感觉。清宇的怀中很温暖,她原本跳个不停的心现在也慢慢的恢复了正常的跳动速度。 “云云,你刚才去哪里了?”沐雪镇定了下,问道。 “去哪里?我一直在床上睡觉啊,才醒来。”云云耸耸肩,表示自己什么也没干。 “不可能,刚刚我看过你的床,你明明不在的。”沐雪心中的怀疑仍旧没有消退。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云云那时并不在自己的床上。然而后来云云又是怎么出现的?房间的门没有打开过,房间里也没多大的动静,如果云云下床走动,自己不可能没有听到的。 “小雪,是不是做恶梦了啊?我一直在睡觉,本来头晕很难受,现在好多了。我看你好像在被窝里发抖,才下床来查看你要不要紧。还没问出口,你就叫了起来。”云云坐在了床上,睁大眼睛看着沐雪。 “我想是沐雪你太累了,看错了吧。屋里关了灯,那么黑,可能是看错了吧。”小乐朝沐雪笑笑,安慰她道,接着转头看向云云:“云云现在没事了吧?烧退了吧?” “恩,好多了,多谢关心。你们都回去睡觉吧,大家都累了。”云云甜甜的笑了下。她的皮肤很白,眼睛大大的,看上去像个洋娃娃。 “大家……”沐雪停顿了下,“刚才有没有听到外面有人在走动?” “走动?”阿澈挠了挠头,“我没听到呀,你们听到没?” “我是被你叫醒的,你说我听到没?”浪天打了个哈欠说道。 “胖子八成还在睡觉,他是雷打不动。”清宇温柔的声音在沐雪耳边飘过,“我和小乐也睡得很熟。我想大家是都累了。我什么声音都没听到,唯独刚才沐雪叫了一声,把我给惊醒了。” “我也是被沐雪的叫声吵醒的。好在沐雪没什么事吧?”小乐附和着清宇。 沐雪看着几个人,没再说什么话。今晚发生的事太诡异了,她想她就算说出来,也没人相信她。经过这么一闹,她还能再睡得着吗? 清宇将沐雪扶到床上,为她盖上了被子。沐雪完全陶醉在清宇的魅力中,一时也忘记了刚才的恐惧。直到众人离去,关上电灯继续睡觉后,沐雪才回过神来。 现在,周围又是一片黑暗。虽说奇怪的声音都没有了,但是沐雪还是害怕。云云睡在旁边的床上,竟可以一点声音也不发出来。哪怕是那么一点点微弱的呼吸声也可以。她觉得,这个房间里,仿若只有她一个人睡着一般。 想到这些,她就更害怕。没有办法将这些从脑中抹去,告诉自己不要去想那么多,可她还是会不自觉的去想。 在适应了黑暗后,她又转头看了看云云的床,云云目前是在床上的,只是——她睡着一动不动,似乎连呼吸都没有。沐雪仔细盯着看了一会,感觉睡在那的不是个人,只不过是块石头罢了。 “云云,你睡着了吗?”沐雪轻声的问了声,至少要听到云云的回答,她才能安心一点。 “什么事?”果然,云云回答了,声音听上去很疲倦。看来她是紧张过头了,太敏感了。 “没事,我是想说,刚才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沐雪有些安心了,今天发生的事太多,搞得她也开始神经质起来。 “没事,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早点睡吧。”云云说完这句话,便没了声音。 沐雪听到云云说的,抒了口气,整理了下盖在身上的被子,她也打算睡觉了。房间里有个人陪着自己,这点还是能够让人觉得安心的。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云云,闭上眼睛,在心中数数,希望自己快点睡着。 云云在沐雪转身后,睁开眼睛,呆呆的看了会沐雪,然后朝着她诡异的笑了下…… 千碑镇(五) 第二天,天气不错,没有再下雨了。几人聚集在阿澈房间里,商讨着接下来的对策。 “胖子还没到啊?要不我去叫叫他。”浪天翘着二郎腿坐着,有点不耐烦的说。 “恩,好,你去叫他吧。胖子这家伙,真是贪睡。”阿澈说道。 浪天走后,剩余的几人围坐在一起,就等胖子来了。只不过等了有一会了,还是没有等到胖子。阿澈有点坐不住了,心想胖子再怎么嗜睡,也不至于搞成这样吧。于是他起身,打算亲自去看看。 浪天还在不断的敲着胖子的门,只不过门内没有应答。 “怎么回事?”阿澈走过去,问了问浪天。 “不知道,里面没动静。我敲了很久,都没反应。胖子还真会睡。”浪天嘟囔了一句。 “去叫老板拿钥匙来,直接开门进去看。”阿澈用命令的口气对浪天说,不容许他反驳。 浪天挠了挠头,按着阿澈说的话跑下了楼,去把老板叫来。 当浪天拉着老板上楼来的时候,几个人都已经聚集在了胖子房间门口了。见老板来了,大家纷纷让出了路,让老板开门。 老板还是面无表情的,举起手中的一串钥匙,慢慢的去开了门。 细心的小乐注意到,老板手中明明拿着那么一串钥匙,可上楼走路以及刚才开门的时候,那一串钥匙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老板的手很白,不是那种健康的白,而是一种惨白。手上还布有一块块的斑。小乐没敢多想,也没对周围的人提起。 门开了,房间里的窗户大开着,床上被子凌乱,但并没有胖子的身影。 “怎么回事? 胖子呢?”阿澈说了一句。 小乐和清宇站在最后面,他们两个什么话也没有说。云云和沐雪相互依偎着,对目前的情况也发表不出什么言论来。浪天也愣愣地站在床边,只有阿澈走到窗边,向外面看了看。而那个老板,已经不在房间里了。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窗户开着,房门是锁着的,胖子到底哪里去了?”浪天一脸疑惑。 “不会是从这个窗户出去的吧?”沐雪来了这么一句,话一出口,也觉得自己好像说了句废话。这里是二楼,就算不是很高,胖子也没必要从窗户离开。况且又没干什么事,为什么要离开呢? “总之,我们出去找找看吧。”阿澈的目光从外面回到了房间里,“大家分头找,分成三队。傍晚的时候在这家旅馆碰面。” 阿澈这么一说,几个人立刻分头开始在镇里找寻胖子的踪影。 傍晚集中的时候,谁都没有找到胖子,胖子就这么自房间里失踪了。找寻了一天下来,大家都累了,所以阿澈决定大家先休息,第二天再继续找。 这样的话,他们现在的计划就要更改了,先找到胖子,然后再离开这个千碑镇。也就是说,现在要在这个镇里多住几日了。最好能够快点找到胖子。阿澈也有不好的预感,待得太久,会出事情。 沐雪发觉夜晚总是那么的漫长。胖子的失踪,使得几个人心里更是焦虑不堪。昨天晚上走廊上的走动声,会不会就是胖子呢?如果说是胖子,那么他为什么要在走廊上不停地走来走去呢?云云不在床上是不是也与这些有关呢? 沐雪快疯了,一连串的怪事搞得她今夜也无法立刻就入眠。怎么感觉一进这个镇,所有人都变得怪怪的呢? 深夜,走廊外又响起了那种奇怪的走动声。沐雪再度被这声音给吵醒了。她不明白,这么大的声音,为什么只有她听到了?她真恨自己睡眠太浅,要是能够像其他人一样,睡着了就死活不管那多好啊,至少现在就不需要受这种恐惧感的折磨了。 昨晚是这样,今晚还是这样,那么云云此刻会不会又不在自己的床上呢?沐雪这样想着,翻了个身,看了眼云云的床。床上果然没有人,这让沐雪越发的害怕起来。 怎么回事?云云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啊?怎么每天晚上都不在?她可以确定,云云就是不在自己的床上。 突然,她觉得自己无法呼吸了。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溺水一样,太难受了。她明明躺在床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她在床上使劲挣扎着,眼前有个白影站在自己床边。她微闭着双眼,没怎么看清楚白影到底是什么。她只觉得难受,自己是不是快要死了? 而与此同时,小乐和清宇今晚并没有睡着。他们听了沐雪说的晚上走廊的奇怪声音,便商量着晚上不睡觉,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乐是有点害怕的,不过有清宇在身边,她也安心了很多。当走廊上传出了沐雪所说的那个奇怪声音后,两人就从床上下来,轻轻地走到门边上。 清宇想开门查看下门外到底是怎么回事。小乐担心的阻止了他,清宇低头吻了吻小乐的额头,低声说没事。小乐松开了他的手,躲在清宇身后。 清宇扭动门把手,尽量不发出声音。门开出了一条缝隙,走廊上的声音更加清晰的传了进来。一声一声,非常有节奏。清宇透过门缝望出去,奇怪的是,只有声音,别的却什么都没看到。 一瞬间,有个白影闪过,接着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清宇迅速把门打开,走到走廊上去,走廊上空荡荡的。 这时,沐雪的房门“客拉”一下,像是有人刚进去把门关上一样。难道刚才在走廊上走动的人是从沐雪的房间里出来的?又或是跑进了沐雪的房间里打算逃走? 这样想着,清宇立马去敲了沐雪和云云的房门。开门的是云云,她一脸还没睡醒的样子。 “啊?清宇,这么晚了,什么事啊?”云云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云云,刚才有没有什么人进你们房里?”清宇紧张的握住云云的双肩问她。小乐也从房间里出来,赶到了云云和沐雪的房门口。 “没有呀?什么人啊?我们一直在睡觉,房门都是锁着的。”云云莫名其妙的看着清宇。 清宇越过云云,进房间开了灯。灯一开,沐雪马上坐了起来,还大声叫了一下。 “沐雪怎么了?”清宇走到沐雪身边。沐雪转头看是清宇,马上扑进清宇怀中哭了起来。 小乐站在门口,看到这样的场景,就算知道清宇与沐雪没有什么,可还是觉得心里一阵难受。 而这个时候,阿澈和浪天也被吵醒了,从隔壁的房间里赶了过来。这个旅馆的二楼现在也就住着他们这几个人。老板说一楼都满了,不过他们这一天下来,也没见过有什么人出入旅馆,实在太奇怪了。 千碑镇(六) “刚才房间里有水,我沉在水底,好辛苦,好难受。”沐雪不知所云的说着,神情还是有些慌乱。 “是不是做噩梦了?”清宇拍了拍沐雪的后背,温柔的说道。 “小雪可能就是做噩梦了,刚才我看她难受的样子,才想叫醒她,清宇你就来敲门了。”云云在一边说道。她看着沐雪,脸上是笑着的。 小乐看着云云,总觉得哪里有些怪,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什么事啊?沐雪又怎么了?”阿澈一边穿外套一边进房间。这两天一直有事发生,搞得他都没怎么休息好。浪天跟在他后面,打着哈欠进来了。 “没事,她可能是做噩梦了。”清宇朝阿澈和浪天笑了笑,“我想,大家是不是都聚在一个房间里别分开了?” “没有这个必要吧?而且房间里也没有那么多的床位给大家睡啊!总不能全睡地上吧?小雪只是做了噩梦,没有大碍的。对吧,小雪?”云云对着沐雪笑,沐雪惊恐的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 “云云说的对,大家别疑神疑鬼了,自己吓自己。小雪既然没事,那么大家就回房去睡觉吧。”阿澈发话道。 “等等,我有话说。”小乐在一旁一直没吭声,她考虑了下,还是要把今晚的事说出来,“今天晚上,我和清宇并没有睡着。午夜一过,那个沐雪昨晚说的奇怪的声音真的响了起来。”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听到啊!”沐雪小声的说着。 “当时清宇把门打开了一条缝,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搞鬼。只不过可惜的是,走廊上什么都没有。”小乐叹了口气。 “老实说,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因为当时我看到一条白影闪过,像是进了沐雪和云云的房间,因此我才去敲沐雪她们的房门。”清宇思索着。 “白影?”阿澈蹙眉。 “大家,还是待在一起吧。胖子已经失踪了,再有什么人失踪就不好办了。”浪天在这个时候,倒是挺镇定的。 “我也同意浪天说的,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分开的好。这个镇太奇怪了,总给我种没有生气的感觉。”小乐把自己心中的不安感说了出来。 “就这么办吧,大家去自己的房间,把自己的被子拿过来。我们将两张床拼合一下,三个女的在床上挤一下,我们几个男的就睡在地上好了。”阿澈发挥了领导者的作用。大家按照阿澈说的,很快就做好了这一切。 再次关上灯睡觉,已经是凌晨2点左右了。床上,云云睡在靠窗边,沐雪睡中间,小乐睡在靠外的一边。地上,清宇睡在床边,浪天睡在清宇不远处,而阿澈则睡在最靠门边的地方。 “踏踏踏——”“踏踏踏——”,奇怪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这次所有人都听到了,毕竟在这样的环境下,谁都不可能那么快就睡着。 阿澈先坐了起来:“我出去看看。”他胆子大,摸索了下外套,穿在身上,就从被窝里爬了出去。 慢慢的来到门边,靠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房内,大家都十分安静。全部的视线都集中在阿澈身上。 阿澈猛地拉开房门,就见走廊上,有一道模糊的白影在那走来走去。白影见到阿澈,只是抬手指了指窗外,然后朝着窗户的方向一步一步向前走,消失在窗户处。 阿澈呆愣在原地。他不信什么鬼神之说,可现在他所看到的,无法让他不相信了。那道白影,不就是胖子吗?难道说,胖子已经死了?那么刚才他用手指的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胖子!”阿澈战战兢兢的说道。 “什么?”浪天也坐了起来。 “在走廊上走的是胖子。”阿澈说完,迈开步子跑了出去。 “你去哪里,我跟你一起去。”浪天忙从被窝里出来,套上外套,走到门口时,回头对房间里的人说:“清宇,你在这里照顾好三位女士,我跟阿澈出去看看。”说完,快步跟着阿澈去了。 “大家留在房间里,哪里都不要去。”清宇将房间的灯打开,走到门边把门关上。再走回来,看着三个受惊的女人,他顿时也手足无措了。 “先睡吧,不管能不能睡着。折腾了这么久,至少要养足下精神。放心,有我守夜,你们三个先睡。”清宇坐到小乐身边,握紧了小乐的手,笑着对云云和沐雪说道。 云云和沐雪躺下了,小乐也在清宇身边睡下。清宇背靠着一张椅子,坐在小乐身边。他也很累了,可他不能睡。这里还有三个女人等着他来守护,特别是小乐。不管这个镇有什么,他都要尽最大的能力去保护小乐。 但是,清宇再怎么不想睡,他还是睡着了。他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困的不行,连眼睛也睁不开,就这么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有胖子。胖子躺在自己的床上,他看到有一个人站在胖子床前。他记得那个身影,是云云。云云站在胖子床前。胖子醒了过来,看到云云的表情很惊恐。他好像叫了,不过清宇听不到声音。他就好像在看着一部无声电影一样。 胖子从床上下来,背靠着窗户。云云慢慢靠近他,胖子的表情越来越害怕。他转身,疯了一样打开窗户,然后笨重的爬上了窗户,就这么跳了下去。幸好是二楼,地面上又长了不少草,所以胖子没有摔死。 他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着。清宇不知道他要去哪里,总之,他失魂落魄的走着。走到一条小溪边。小溪里忽然伸出很多只手来,很恐怖的手,有的已经都腐烂的只剩下白骨了。就是那么一只只手,将胖子这么给拖下了水。一点挣扎都没有的,胖子就这么死了。 这时,场景切换了。清宇来到了一片漆黑的地方,前方有一道白影闪现。他走近,发现那道白影就是胖子。胖子对着他微微一笑,说:“清宇,一定要带大家出去。” 清宇问胖子:“我该怎么做?” 胖子没有再说什么。场景又切换了,变成了刚才那条小溪边。胖子指着树林的方向,对着清宇笑了笑。然后,清宇感觉世界在转动,有人在叫着他的名字。 “清宇,清宇。快醒醒,清宇。”小乐使劲的摇着清宇,见清宇醒了过来,开心的一把抱住了清宇。 “我怎么了?”清宇一脸莫名的看着眼前的小乐和沐雪。 “你睡着了,我们怎么叫都叫不醒你,吓死我了。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小乐还是抱着清宇,一会也不肯松开。 清宇环视了下四周,开口道:“云云呢?” 千碑镇(七) “云云?不是……”沐雪想说不是在我旁边吗?结果她一转身查看,发现云云果然不在了。 “别慌张,我知道你们害怕,不过这个时候不能慌张。我们先留在房间里,等阿澈他们回来再说。”清宇安慰两个害怕的女人。 “我早就觉得云云不对劲了。昨天晚上她也是这么凭空消失了,而你们都不相信。”沐雪两眼通红,说话有点歇斯底里。 “我们没有不相信你说的,否则今晚我们也不会不睡觉观察走廊的动静了。至于云云,我也觉得她有点奇怪。总觉得她不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云云了。”小乐说着,看了眼清宇,又回头看了看沐雪。 清宇没说什么,他想起了自己刚才做的梦。在梦中,胖子究竟看到了什么,为什么看到云云会那么的害怕?云云到底怎么了?如果可能的话,他想,他刚梦到的东西,也许都是真正发生了的事。胖子或许已经死了,而他此刻想要传达些什么给自己,所以才让自己做了那个梦。 阿澈出了旅馆便一路狂奔。浪天在他后面怎么追都追不上。阿澈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总之他觉得往前走就对了,朝着那个胖子所指的方向走就对了。 跑着跑着,他们来到了一条小溪边。很奇怪,这附近竟然会有这么一条小溪。此刻,溪水忽然涌动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水里出来。 一只手缓缓从水中冒了出来,接着是另外一只手。然后是一颗头。阿澈和浪天都看清楚了,这是胖子。胖子正从水中出来。 他翻着白眼,浑身湿透了。本来就胖的身体,被水这么一泡,浮肿的都快认不出来了。 “怎么回事?”浪天后退了几步,看着胖子这个样子,真叫人害怕。 “尸变?”阿澈唯一想到的就是这个。 水中的胖子已经完全出了水。他站在岸边,面朝着浪天和阿澈,伸出一只手指着树林的方向。一会后,就转身朝着树林深处走了进去。阿澈和浪天两人谁都没想过要去追赶胖子,也没去研究过胖子到底要去哪里。他们两个也都吓了一跳,站在原地许久都无法动弹。 胖子怎么会死的?淹死的吗?可胖子什么时候离开的房间,又是什么时候淹死的?怎么会淹死的?为什么死了的人还会自己从水中爬出来? 这一连串的疑问在阿澈和浪天脑中徘徊,怎么都想不明白。他们两个现在能够做的,就是快点回到旅馆,然后大家尽快打包离开这里。 与此同时,在旅馆的房间里,三人正在想着云云会去什么地方的时候,房中的灯突地灭了…… “怎么回事?”沐雪惊慌的问着。她现在什么都不顾了,尽管不喜欢小乐,可还是牢牢地抱着小乐,这样做,也许就会减轻点内心的恐惧感。 没有人回答沐雪。沐雪发觉,身旁的小乐身体很凉,那种刺骨的冰冷感,不像是活人的身体能够发出来的。 “哎——”一声叹息声自沐雪身边的人那传了出来。 “什么人?”沐雪吓得立刻松开了身边人。她下了床,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人。 “哎——”又是一声叹息。接着床铺发出了几声“嘎吱嘎吱”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床上下来了。 “别过来。”沐雪大喊着。就算看不到是什么,可她还是有深刻的感觉,有东西在靠近她,“清宇,清宇,你在哪里?”惊慌中,她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清宇,但这个时候,清宇和小乐就像蒸发了一样,并不在房间里。 沐雪拔腿就跑,她只知道,现在要跑。朝着门口跑,快点跑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 跑着跑着,她撞到了什么东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再抬头看的时候,就见有个人站在自己面前。黑暗中,她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依稀辨认出是个人,而且还是个男人。 “是我,别害怕。”那人说了句话,那声音,沐雪再熟悉不过了。 是清宇—— 清宇弯下腰,将沐雪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沐雪愣了下,这突如其来发生的事,让她一时不知道怎么思考了。 “清宇,是你么?”沐雪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她实在无法相信,现在搂着自己的是清宇?他不是最爱小乐吗?怎么会来抱自己呢? “对,是我。”清宇温柔的声音在沐雪耳边徘徊着,让她忘记了一切恐惧。她抬头,她想看清楚清宇的面貌。也许现在周围是暗了点,但她仍旧想看一下清宇。就一下,只要看一下,她就满足了。 “怎么了?”清宇问沐雪。 “没事,我就想看看你。”沐雪睁大了眼睛,只可惜,黑暗中,她只能看清一个大致的轮廓,别的再也没法看的更清楚了。 清宇俯下头,靠近沐雪。唇与唇相碰的时候,沐雪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这之前,她从来没有奢望过清宇会吻自己。 这一刻,她盼了多久呢?她每天都期望着清宇这么抱着她,在她耳边呢喃。她终于盼到了,她很满足。即便现在的处境是那么的危险。 她伸出手,探上了清宇的脸颊。只是,越摸越觉得不对劲。清宇的脸很冰凉,还有黏糊糊的东西沾在脸上。沐雪放下手,微弱的光下,她清楚的看到,自己的手上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她吓得后退了几步,看着清宇掩盖在黑暗中的脸。她颤抖着,轻轻的问:“你是谁?” “呵呵……”笑声响了起来,然而声音已经不是清宇的了,而是变成了一个尖利的女人的声音。那人动了,慢慢向沐雪靠近。微弱的月光照在了那人脸上。那是一张腐烂的脸,血肉模糊。 沐雪大叫一声,转身就跑。她拼命的跑,她不敢停下来,也不敢往后看。着跑着,脚下一空,沐雪从楼梯上摔了下去,接着便没了动静。 周围只是传出了笑声,伴随着的,是一个女人的说话声:“我终于找到了我的替死鬼。” …………………………………… ………………………… ……………… “清宇……清宇……”小乐在黑暗中呼叫着清宇。灯光暗下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像是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样。原本在房间里的人,此刻仿佛都不存在了。黑暗中,只有自己一个人,孤独的留着。 害怕的小乐不敢四处走动。在这种情况下,留在原地才是最好的吧。她一遍一遍的叫着清宇的名字。 突然,从旁边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抓住了小乐,小乐吓得大叫了一下。 “嘘——是我。”清宇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这让小乐安心了很多。她被带入了一个温暖的怀中,她就这么靠在清宇怀里,久久不想动弹。 “刚才怎么回事?我听到沐雪的声音,然后感觉她好像跑出去了。”小乐问清宇。 “恩,我也听到了。”清宇吻了吻小乐的头发,“我们先出去看看,最好能够与阿澈他们会合。这个地方很危险,有什么东西想害我们。” “恩,我也觉得这地方很奇怪,从刚进来就觉得。”小乐说完,抓紧清宇的手。两人现在都已经适应了黑暗,摸着墙壁慢慢往外走着。 一步一步的下了楼,结果小乐却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黑暗中,她摸了摸绊倒自己的东西。当她摸到毛茸茸的头发时,她顿时吓了一跳。 “没事吧?”清宇靠近小乐,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小乐浑身都在颤抖,她知道她刚摸到的东西就是沐雪。因为她记得,沐雪头上夹了一个星形的夹子,刚才她摸到头发时就摸到了那个夹子。 “是沐雪。”小乐的声音有些颤抖。 “离开这里。”清宇发话道,接着拉着小乐往前走。他们要逃离这里,至少要先离开这家旅店。 旅店的门被推开了,外面还算有点光线,没有旅店里那么黑暗。天看起来快要亮的样子。 只是,两人一走出旅店,就彻底呆了。外面现在哪里像刚来的时候啊,这个地方,什么建筑都没有,周围迷雾肆起,将他们圈了起来。两人转头望向身后,后面哪有什么旅店,早就不存在了。只有沐雪躺在地上,脖子成很奇怪的角度扭曲着,眼睛突出,嘴巴大张着,身体也扭曲了。 “她死了。”小乐站在清宇身后,不敢直视沐雪的样子。 “没事,我们先离开这里。”清宇安慰小乐道,尽量不让小乐看沐雪的样子。 “我就知道这里很奇怪,我们当初就不该来这里。那个旅店老板,我现在总算想起来到底哪里怪了。他根本就没有用脚走路,而是飘在空中的。还有那天他来开门,明明拿着那么一串钥匙,可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清宇,我们会死在这里吗?我们是不是来到了一个不该来的地方?会不会就因为阿澈撞倒了那块墓碑,吵醒了死人,所以我们现在遭到报应了?”小乐语无伦次的说着,清宇不断的安慰她,可小乐还是害怕。 “没事的,没事的。我们会出去的。”清宇抱紧小乐,看着沐雪的尸体。就见迷雾涌了过来,包围了沐雪的尸体,紧接着沐雪的尸体就这样消失在了迷雾中。 他认为不该再在此处逗留太久,必须往前走,一定要拼命找出口。这个地方,完全像是与世界阻隔了,怕是留的时间太久,危险越大。 清宇拉着小乐往前走着,他也不知道前面到底会发生什么。反正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凶多吉少。 远处有脚步声,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清宇停了下来,低头走着的小乐没反应过来,撞在了清宇背上。 脚步声近了,会不会是阿澈和浪天?清宇在心中想着。 有两个人影渐渐出现在清宇和小乐面前。阿澈和浪天见是小乐和清宇,脸上也露出了点欣喜,终于找到伙伴了。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阿澈一见到两人就开口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从旅店出来就变成了这样。”清宇还算镇定的说。见到阿澈和浪天,他的心里也放松了很多。 “云云和沐雪呢?”浪天四下看了下,发问道。 “沐雪死了,云云失踪了。”清宇无比惋惜的说着。 “怎么回事?”阿澈蹙眉。 “这事说来话长。你们走后,旅店就停电了。接着我跟小乐听到沐雪在那疯狂的叫喊,然后跑出了房间。不久后就听到‘乒乒乓乓’的声音,估计那时沐雪从楼梯上摔了下去。”清宇顿了顿,“你们呢?有没有找到胖子?” 此话一出,阿澈和浪天都沉默了。隔了许久,阿澈才说道:“这里太邪门了,胖子也死了。好像是溺死,我们找到了一条小溪,就见胖子的尸体从小溪里爬了出来,样子恐怖极了。他没说什么,指了指树林的方向,就朝着树林里走了。”阿澈现在想到胖子的样子,就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清宇和小乐都不说话了,小乐是害怕的不敢出声,清宇则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总而言之,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浪天环顾了下四周,感觉迷雾好像有点散开的样子。 “不需要找云云吗?”小乐问了句。 “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想找也难,恐怕云云也凶多吉少。我们先自保吧。”阿澈心里害怕,表面还是要表现出镇定的样子。 “阿澈,带我去那条小溪看看。”清宇沉思了一会,才开口说道。他要去看那条小溪,他想到了梦中胖子的指点。如果胖子所指点的是正确的,那么他们还是有机会可以逃离这里。 几人都看着清宇,他在这个时候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把周围的几人都吓住了。他没事去那小溪干什么? “清宇,你疯了?去那地方干什么?”阿澈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 “是啊,清宇,你去那里做什么啊?我一想到胖子的样子就害怕,都不想去那个地方呢。”浪天抖了下身子,说道。 “你们不觉得胖子也许是在告诉我们有关逃出去的出路吗?他一再的用手指着的方向,也许就是想告诉我们如何逃出去。”清宇顿了顿,“如果我没猜错,胖子昨晚在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后不久就死了。他之所以在走廊上走动,也许就是想让我们发现他。” “你在说什么啊?既然这样,胖子为什么不直接进我们的房间告诉我们啊?”浪天反驳了一句。 “我不知道,也许是有什么原因无法进入。”清宇不确定的说,“不过我有感觉,认为胖子就是想帮助我们。” 浪天这次不说话了,他看了眼阿澈,希望阿澈能够给个不去的理由。不过显然阿澈也陷入了沉思中,大概过了一会,阿澈缓缓开口道:“那就去吧。不过现在的雾这么大,只怕会找不到那条小溪。” 千碑镇(八) 作者有话要说:仔细想来,这个文章不该到此结束,所以青镜打算继续开始写。 标题名为妖鬼,那么也就是说,文章涉及鬼,也会涉及妖。接下来的故事,应该偏向妖了。 请大家继续支持青镜。 至于青镜新发的那个言情,因为青镜想认真的来对待这个文,所以想等这文完结后再去考虑那个言情。“慢慢找。我认为这团迷雾只限于这片范围内,只要我们走出去,迷雾大概就没有了。”清宇冷静的说着,这与先前温柔的他有点两样。小乐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变得不认识他了。 阿澈在前面走着,虽然在迷雾中分不清方向,不过他觉得一直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应该会找到出路。而且他刚才也是和浪天一直往前跑才与清宇他们会合的。现在还是顺着这个方位一直往前,应该没错吧。 渐渐的,似乎听到了水声,这让几人由衷的有种安慰感。跑着跑着,果然在几人面前出现了一条小溪。不知不觉中,天亮了起来,不过并没有出太阳。这种感觉,不像是黎明,一丝曙光都没有。天空阴沉着,只不过没有之前那么黑暗罢了。 “啊,看到了,就是这条小溪呢。”阿澈感叹一声,跑到小溪边。因为兴奋,他一时忘记了曾经胖子的尸体从水中爬出来过。 有了光线,才发觉小溪清澈的很。他蹲在小溪边,往水中看了眼。溪水清澈的能够照出自己的样子。不过,很奇怪,这个人是他吗?他什么时候留了长发?他一直是剪短发的啊! 这么想着,阿澈内心猛然升起一股恐惧感——水中有东西。还没等他站起来,水里忽然伸出一只手来,一下子就将阿澈拉入了水中。 “阿澈……”浪天在后面大叫了一声,但没敢上前,害怕自己也被拉入水中。他吓得脸色发青,腿都有些软了。 “怎么会这样?”小乐不停地流眼泪,看着自己所熟悉的人一个个死去,她心里很难受。同时,恐惧感又无法挥去,要不是有清宇在身边,她恐怕早就吓死了。 阿澈被拖入水中,连一点挣扎都没有,在水中消失的无影无踪。浪天跪趴在一旁,浑身颤抖。他虽是男人,可男人也有害怕的时候,在这种情况下,要是不害怕,那就不是人了。他们几个好好的开开心心出来旅游,现在却不知道来到了一个什么鬼地方,搞得失踪的失踪,死亡的死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们走吧。”没有开口说话的清宇这个时候说道,“沿着这条小溪,往树林走,我想应该能够走出去。” “你确定吗?”浪天疑惑了,现在的情况,可能不走也是死,走也是死,他有种感觉,自己是逃不出去了,可他又不想放弃这唯一存活的机会。 “我不确定,但我愿意一试。”清宇说道,顿了顿,“老实说。昨晚,当你们出去追赶胖子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梦中的胖子,他告诉我,沿着他所指的方向走,就一定能够走出去。或许你不相信,可我想信一次。现在也没有选择了,不如冒一次险吧。”清宇没有多搭理浪天,带着小乐往树林的方向走。浪天一个人留在那里有些害怕,就算有那么点不愿意,可他还是跟着清宇走了。 三人步入了树林中,树林中很安静,也很黑暗。三人离的很近,清宇在中间,小乐紧靠着他走,浪天则在清宇的另一侧走着。 走了不知道有多远了,就听到在不远处,有人在笑。在这种情况下,树林里传出这样的笑声实在令人惧怕。况且这笑声还相当熟悉。 三人停了下来,在他们不远处的空地上,出现了三个人。这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像是在聊天,还不停地笑着,有男声有女声。 浪天见到这三个人,紧张感也消去了一半,毕竟总算是看到了活人。他笑着朝着那三个人跑过去,而清宇和小乐则站在原地,清宇都来不及开口阻止浪天,浪天就已经跑过去了。 “见到你们很高兴。”浪天边跑边说,跑到一个背对着他的女人面前停下,这时,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呵呵,我们也很高兴见到你。”那个背对着浪天的女人转过了头,正是已经死去的沐雪。她扭动着脖子,脖子扭曲成一种奇怪的角度。眼睛突出,死死的看着浪天。浪天吓傻了,竟不知道要跑。其余两个人分别是阿澈和云云。阿澈浑身湿透了,身上还在不断的出水。云云是最正常的一个人,可也是最恐怖的一个人。那种恐惧感是直接从心中感受出来的。 阿澈和沐雪站了起来,他们两个笑着走向浪天。而浪天,则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们。他无法挪动步子,他走不了了。 “来和我们一起吧。”沐雪扭曲着脖子冲浪天笑。 清宇拉着小乐早就离开了。他们最后听到浪天的声音,只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小乐本来想救浪天,却被清宇阻止了。那种情况下,就算小乐再怎么想救浪天,也是无能为力。现在就剩他们两个人了,他们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你们是跑不了的。”云云的声音从身后传了出来,“怪只怪你们不该来这里,不该撞倒那块墓碑,把我们都惊醒了。” “你是什么人?”清宇没有回头,只是一个劲的拉着小乐朝前跑。 “我吗?你们死了就会知道的。和他们一样,一起去死吧。”“云云”飘在空中,飞快的追赶着清宇与小乐。 而已经死了的沐雪和阿澈还有才死的浪天也在追赶他们。他们发出一阵阵恐怖的笑声,吓得小乐都快跑不动了。 “不能停下来小乐,一定要跑,不然就逃不出去了。”清宇大喊着,试图给予小乐勇气。 “他说的对,你们跑吧,尽情的跑,你们是逃不出去的。”“云云”尖笑了下,“谁让你们撞翻了那块墓碑,谁让你们不离开来到了这个地方。是你们将我们吵醒的。” “云云,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小乐声嘶力竭的喊了句。 “云云?这个身体里的人早就不是云云了。她早就在进这个地方的时候就死了。我只是幻化成了她的样子罢了。”“云云”继续笑着,变回了自己原来的样子。她现在恐怖极了,披头散发,满脸都是血。 “知道什么是寻找替死鬼吗?我们不得超生,必须找到替死鬼才能离开这里。你们吵醒了我们,你们就应该付出代价。”“云云”又说了一句,便没再开口说话。 而就在这个时候,清宇停下来了,小乐不知道他为何停下来,莫名的看了他一眼。清宇示意她往周围看看,这一看,小乐差点吓晕了。怎么会这样,四面八方有很多人朝着他们走来,准确的说,那些已经不是人了。他们都漂浮在空中,缓缓的朝着他俩逼近…… “清宇,我们怎么办?”小乐哭着问清宇,她的眼中满是绝望。 “我们只能跑,听我说小乐,不管发生什么事,我这一辈子最爱的就是你,所以你一定要逃出去。”清宇深情的说着,他四下看了下,那些鬼魂从各个地方涌过来,朝着他们逼近。 “我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出去。”小乐死死抓住清宇,眼泪不停地留着。在这种危难的时候,清宇说这些话,该不会是想牺牲自己吧。她不要,没有了清宇,她也不想活了。 “小乐,你看那边。”清宇在小乐耳边低声说道,并示意小乐看自己身后。小乐照着他说的去做,回过身看了一下。 “什么啊?”小乐看到的只有一个个逼近他们的野鬼,那些野鬼面目狰狞,她害怕极了。 “你仔细看。那里有空隙,如果你能从那里跑出去,不要朝后看,一直往前跑,不要停下来,我想你应该能够跑出去的。”清宇拍着小乐的背,让她放松点。 “那你呢?”小乐不忘的来了一句。 “我自然是跟你一起跑啦。”清宇说着,不等小乐反应过来,就拖着小乐往前跑了起来。他们不顾周围的环境到底有多恶劣,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个空隙。 化身为云云的女鬼大概是明白了他们的意思,追赶的速度加快了,眼看就要抓到他们了,清宇突然将小乐往前一推,自己停了下来:“快点跑。”他朝着小乐大叫。 “你呢?”小乐也不跑了,停下来看着清宇,还试图往回跑。 “别管我,你快走啊!”清宇都快急死了,他打算拼了自己的命让小乐活下去,可小乐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小乐完全丧失了理智,她现在能够想到的,也只是要和清宇在一起。 “你别傻了,你想大家都一起死吗?小乐,你听我说,你要活下去,你要活得很好,这样我才能安心啊。快点走,走啊!”清宇歇斯底里的喊着,小乐被他这么一喊,犹豫了下,不过她还是转身跑走了。是的,清宇牺牲了自己的生命来换取她的,她还这么傻的一定要留下来干什么? 小乐眼中含着泪水朝前跑着,不知道跑了多久,等到她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跑出了树林。她回过头看了看那片树林,就见身后哪里还有那个树林的影子啊。她停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边哭边喘气。 这是一场不归的旅行,他们七个人,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逃了出来,只有她一个人苟且的活着。细想七人最初计划着出来旅游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那么快乐的笑容。只不过几天的时间,这些人已经与自己阴阳相隔了。 她哭着哭着,跪倒在地上。她爱的清宇已经不在了,那么优秀的清宇已经不在了。想到这些,她越发的难受。就算逃出来又怎么样?现在的世界对她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呢?失去了好友,失去了情人,她一个人还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让清宇活下来,她去死。清宇好自私,牺牲了自己,却让她痛苦的活着。 “为什么……为什么呀!”她仰天大叫了一声。 “为什么?嘿嘿……”这个时候,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响了起来,分辨不出是从哪里发出来的。但小乐记得那个声音,就是那个女鬼的声音。她来了,她还是没能放过自己,自己还是无法逃出去吗? 不行,她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清宇拼了性命才让她活下来的,她不可以就这么死了。 想到这里,她从地上爬了起来,尽管已经精疲力尽,再也不想动了。可她还是逼迫自己,要迈开步子逃跑。 她不能死,不能死啊! 她跑了起来,拼命地跑着。身旁刮起了强风,吹打在身上,好痛。可她顾不得这些,比起死来,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以为这样你就逃得了吗?你以为出了那个树林就能活下来吗?哈哈……你们谁也逃不了。打扰我们的人都该死。”女鬼的声音从风中传来,小乐觉得那女鬼就近在咫尺了。她害怕,但她不能停。她告诉自己,就算累死也要继续跑着。 “小乐,来陪我们吧!”风中传来了云云的声音。 “为什么清宇那么喜欢你啊!我明明也是那么的爱清宇。你这个女人,该死……”沐雪的声音。 “小乐,来我怀里吧!难道你都不知道我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吗?”浪天的声音。 “你死了,我们大家就可以团聚了。”阿澈也说话了。 这些以前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此刻变得如此令人毛骨悚然。 “你们别再来缠着我了,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小乐捂住耳朵,她不想听到这些声音。 就在她喊出这句话后,周围变得一片寂静。她只顾着跑了,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然后便从什么地方滚了下去,接着就不省人事了。 小乐一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就不停地大喊大叫,说什么有鬼,救命。站在她床边的医生感到莫名其妙。 “也许她摔到了脑袋,现在变得有些神志不清了。”一名医生发话道,说完,他就和其余一名医生出了病房。 原来小乐在昏迷后,刚好有个人经过那边,将她送到了医院。而小乐醒来后,脑中就一直回响着女鬼说的话,让她快点来和大家团聚。这些话她挥之不去,她什么都看不到,她只听得到这些话。 随后的几天,她不吃不喝,整天念叨着有鬼。医生和护士们都拿她没办法,最后将她送去了精神病医院。 而在小乐被送去精神病医院的第二天,有人经过那片地方,发现了几具尸体,那几具尸体就是阿澈几人。 小乐在精神病院的期间,精神似乎恢复了点。她开始不停地跟周围的人讲述他们遇到的事情,当然由于她周围全部是神经病,大家只当是故事听了就忘记了。她后来拉着护士讲,护士认为她的病情又严重了,也没多搭理。 某天,报纸上刊登出了这么一则消息,说是以前因为瘟疫而不存在的小镇附近发现了五具尸体,经过验证,这五具尸体的身份已经初步确定了。分别是三男两女。报纸上还刊登了姓名,希望认得这些人的人快速来警局认领尸体。 精神病院的一名护士无意看到了这则消息,觉得报纸上刊登的名字有点熟悉。细细回想来,却发现原来这些人的名字跟那个最近才送来的精神病患者口中说的故事里的名字刚好符合。只不过缺少了一个人,而那个人的名字叫清宇…… ——END—— 卷三:温泉 温泉(一)(二) 作者有话要说:迟来的更新,望大家喜欢!!^_^6、14更新第二部分(一) M市有一家温泉旅馆,这家旅馆因为里面有一个天然温泉而闻名。这个温泉乍看之下没什么,但很多泡过温泉的人都说,泡完后觉得皮肤变好了。不少人闻讯赶来,其中以女性居多,都想来泡泡这个神奇的温泉。 柳清雅与夏晓雨两个女生打算在寒假的时候去M市游玩,顺便泡泡那有名的温泉。 两人说干就干,很快就决定了旅游的时间,等学校一放寒假,就去了。 柳清雅与夏晓雨还是幸运的,去的那天,刚好那温泉旅馆还剩一个双人房,于是两人定下了。 这个旅馆搞得很日式化。门是移门,地上铺着的是榻榻米。就连泡温泉的浴袍也是日式和服。 后来,她俩才知道,原来开这家温泉旅馆的老板就是个日本人,难怪把旅馆搞得这么的日式化。 由于现在的季节是冬季,所以来泡温泉的人很多。 两人在外面吃过晚饭回来的时候,在旅馆的走廊里,就看到不少人穿着和服打算去泡温泉。 在两人即将要走回自己房间的时候,有个女生匆匆跑过,撞了柳清雅一下。那女生连忙道歉,柳清雅忙说没事。 “你们好像不是M市人吧?我听口音,你们是不是S市人?”女孩甜甜一笑,接着问柳清雅和夏晓雨。 柳清雅和夏晓雨都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女孩还能凭口音来分辨她们是哪里人。 “是呢,你怎么知道我们是S市人啊?”柳清雅问那女孩。 “因为我也是啊!”那女孩颇有些自豪地说,“我叫岳小幽。” “哇,好巧呢!呵呵,我叫夏晓雨,她是柳清雅,很高兴认识你。”夏晓雨也笑着介绍了自己和柳清雅。 这之后,三个人聊了一会,发觉大家都非常的聊得来,并约定等一会一起去泡温泉。 回到房间后,柳清雅闲来无事,就将电视机打开来看。一连换了好几个台,也没看到自己喜欢看的节目。刚又想换台,就发现现在这个电视台正在插播一则新闻。柳清雅本想换台不看,却被夏晓雨阻止了。 “前几日失踪的顾曼怡今日已找到,但死相恐怖,只有头部完好,头部以下已经血肉模糊,只见白骨。死者母亲悲痛欲绝,并称,自己女儿一直戴在手上的传家之宝不见了,那对于女儿来说很重要。那是一条银白色的手链,手链上有个小球,球上刻着一个顾字。希望所有市民如果发现这条手链,请及时与警方联系,尽早归还这条手链,让死者安息,让死者的家人放心。” “好恐怖啊,晓雨,你怎么要看这个?”柳清雅虽没看到尸体,但听电视里那个记者形容的,就觉得害怕。 “随便关心下,刚好看到呀!”夏晓雨说完,拿出浴袍,“清雅,我们去泡温泉吧!” “嗯,好。我去叫小幽一起去。”柳清雅也拿出自己的浴袍,然后带着浴袍跑出去,去叫岳小幽去了。 三人来到温泉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都没看到有人在泡温泉,这样也好,这下就成了她们三人的天地了。 这个温泉池,是男女一起泡的。人多的时候,很多人都排队等着泡呢!因为泡过这个温泉,皮肤就会变得相当好。所以不少阔太太都是包年的,定期来泡一次,同时也可以减缓自身的疲劳。 三人一下水,就感觉无比的舒服。这是一种陌生的感觉,这一池的水,果真可以减缓疲劳。真想就这么泡在水里不出来了。 而且天气这么寒冷,现在泡在这么温暖的水中,顿时,一切寒冷的感觉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起初,三人很安静的泡着。没过一会,三人就开始玩耍了起来。互相开始泼水。趁着没人在的时候,好好玩一下。玩了一会,累了,于是又静静地开始泡。 “真是奇怪啊,今晚怎么都没什么人了?”岳小幽左右环顾了一下,确实是一个人都没有看到,“昨天有好多人呢!昨天你们还没来,你们是不知道,我来的时候,都没有位置了。” “时间太晚了吧,现在都快十点了。明天不是周末,所以很多人泡了就早早睡觉了吧!”柳清雅说道。 “有可能!”岳小幽嘟哝了一句,想了想,又道,“对了,你们在S市哪里念书啊?” “啊,就是那个Z高中,知道吗?”夏晓雨走到池边,两手放在池沿上,背靠着池沿说。 “啊,我知道呢!那所高中很不错的。我在A高,离Z高不是很远,回去后我请你们去A高旁边的一家店吃甜点。那家店在那附近有点小名气,里面的甜点好吃的很。”岳小幽美滋滋的说着,为自己能够认识这么两个朋友而高兴。心中只感叹相见恨晚啊! 这时,原本安静的温泉池里,忽然有水声传出。三人都是靠在池沿,没有动的。就算有动,也不会弄出这个像在拍打水面而发出的声音。 三人齐刷刷的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过去。这一看,三人都吓了一跳。在不远处,有个女人背对着她们在泡温泉。三人都纳闷,那女人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她们三个完全都没有注意到。况且,刚才明明一点声音都没有,就好像这个女人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三人心中都有疑问,由于那个女人还在,所以也不好在温泉池里提出。只能继续泡着,偶尔聊些别的,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那个女人随后就安静的在那里,就好像刚才发出那么大的水声只是想吸引她们三个人来看自己一样。由始至终,那女人都是背对着三个人的,三个人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只知道她有着一头栗色的卷发。 泡完温泉,岳小幽去了夏晓雨她们房间。在房间里,她提出了她的疑问。 “那个女人当时吓死我了,一点声音都没有就出现了。”岳小幽说。 “可能是我们刚才玩闹的时候没注意到她吧!”夏晓雨安慰两人道。 “希望是这样。”岳小幽好像还不罢休似的,不过也没见她再提出什么。后来,柳清雅将话题扯开。三个女生聊了一会,岳小幽就回自己房间去了。然后,夏晓雨和柳清雅也关灯睡觉了。 (二) 第二天,三人在M市逛了一天。由先到几天的岳小幽当导游,带着她们去她来的时候所去过的地方。三人玩的很开心,一直玩到很晚才回去。 回去后,三人又约定要一起去泡温泉。于是各自回房间去拿衣服。 温泉旅馆里,不少人已经都缩在自己房间里,有的看电视,有的打牌,有的则已经睡了。而三个女生,现在才开始去泡温泉。 在外面奔波了一天,确实挺疲劳的。三人决定泡一会就回房间休息去了,而且时间也已经不早了。 温泉池里,仍旧没人,这是三个女生再三确定的事情。她们三个人下水后,一碰到那温热的泉水,就觉得身体的疲劳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舒服啊!”柳清雅兴奋极了,她伸了个懒腰,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手。突然,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温泉池角落,一个身影在那晃动。她吓了一跳,轻轻叫了一下。这一下,也引起了岳小幽和夏晓雨的关注。 “怎么了?”两人不解的问柳清雅。柳清雅没出声,只是示意她们看右边。两人顺着柳清雅的目光望了过去,也非常吃惊。 那个女人——那个昨晚见到的女人又来了。这次,还是那么的无声无息,一下子就出现了一样。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没人知道。她这次还是背对着三人,一动不动的泡在水里。一头栗色的卷发此刻那么的显眼。 三人急急忙忙起身,快速离开了这个温泉池。 “是不是见鬼了?”岳小幽一跟着柳清雅两人回到她们房间,就开口问道。 “怎么可能?好好的,怎么会见鬼?而且,这世上有鬼么?”柳清雅笑了笑。嘴上说着不信,其实她心里也害怕。 “你们不要自己吓自己了。”夏晓雨擦着头发说道。 “那你怎么解释她突然的出现?一点声音都没有。我们今天没有闹了,都是静静的泡在水里。根本就没见到有人进来,更不要说那个女人了。如果她一直在那里,我们更是应该会发现的不是吗?”岳小幽越说越害怕,“我今晚睡你们这可以吗?” “啊?”柳清雅被她最后一句话给惊住了。 “小幽啊,你想太多了!世上哪有那么多的鬼啊?这一切都是巧合啦。我们不要再猜疑了,搞得自己害怕起来。这样吧,你要真害怕,今晚就睡在我们这吧。三个人挤一下应该还是可以睡得。”夏晓雨安慰她。 结果这天晚上,岳小幽住在了夏晓雨她们房间。三人睡下后,就没再说话了。柳清雅最先睡着,夏晓雨随后也睡着了,唯独岳小幽,她害怕,所以睡不着。 深夜,总是容易让人胡思乱想。特别是在黑的什么也看不见的夜晚,总觉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要滋生出来一般。 岳小幽睁着眼睛,注视着那最黑的地方。她害怕,害怕的额头都冒出了汗。稍微动了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她看了看睡在左边的柳清雅,又看了看睡在右边的夏晓雨。两人显然都已经睡着了。 这时,很奇怪的,场景竟然变了,她突然在温泉池里了。而且就她一个人,夏晓雨和柳清雅都不见了。她大叫,却发现叫不出声音来。然后,在她面前,猛地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背对着她,唯独那头栗子色的卷发让她记忆深刻。是那个女人——是那个每晚都悄无声息出现的女人。 那个女人现在慢慢的从水中站了起来,泉水发出“哗哗哗”的声响。岳小幽极度的恐惧,她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女人站了起来,水面下的身体竟然是骸骨,这让岳小幽更加害怕起来。接着那个女人转过了头,脸色苍白。不一会后,那张苍白的脸开始变化,五官中流出了血。顿时,那女人满脸都是血了。血水滴落在温泉池里,池水瞬间也变成了红色。 岳小幽扑腾着泉水,试图快点离开这个地方。结果她感觉到两只手都被什么东西抓住了,还不断的摇晃着她,思维也渐渐模糊起来。 “小幽,小幽,醒醒!”柳清雅和夏晓雨是被岳小幽的叫喊声给吵醒的。她们估计岳小幽是做恶梦了,所以打算叫醒她。 岳小幽睁开眼睛,还没反应过来,见到眼前有两个人,就立刻尖叫起来。后来她才看清楚,原来是柳清雅和夏晓雨。 “晓雨,清雅,那个女人果然是鬼,好可怕,好可怕啊!”岳小幽哭着说。 “小幽,哪里来的鬼啊?你是做恶梦了,没事没事的。我们在呢!根本就没有什么女人,你看,你是在我们房间里啊!”柳清雅拍着她的背,夏晓雨拿了杯热茶来让岳小幽喝下。岳小幽定了定神,再看了看房间里。果然出了柳清雅和夏晓雨,根本就没有温泉池,更别说那个女人了。看来自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 这日晚上,三人又一起去泡了温泉。走在走廊上的时候,就看到前方有个男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嘴里还喊着“有鬼有鬼”。三人看了看那个男的,没有多想,不过男人所说的话,多多少少对三人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岳小幽是害怕的,她差点就提出不去泡温泉了,不过她看在其余两人都没说什么,她也不好意思说。 今天一切似乎都很顺利。温泉池里还有那么两个人在。她们三人下水后,那两人没过多久就起来离开了,此时又只剩她们三个人在水里了。 岳小幽警惕的看着四周,就怕那个女人又无声无息的出现。不过也许她的担心是多余的。今夜并没有看到那个女人。 三人放松警惕的泡着温泉。夏晓雨努力扯开话题,让大家说一些开心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这时,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有了波动。像是什么东西从水里浮了起来。 三个女生害怕的跳出温泉池,站在池边看着那水面。三人心中都清楚,有个东西要从水里出来了。她们害怕,同时她们此刻又动不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无法动弹,只能看着水里的东西慢慢浮现出来。 温泉池的池水被震动的洒了出来,洒在了池边,有部分水也洒在了三个女生的脚上,三人顾不上这些,只能瞪着双眼看着池水。 温泉(三)(四)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第四部门~~~一个女人的头慢慢从水中出来了,那一头栗色的头发,是三个女孩永远忘不了的。直到这一刻,三个女孩总算看清楚了那女人的长相。 苍白的脸,两只眼睛瞪得很大。原本应该是个很漂亮的女人,现在被水泡的整张脸都浮肿了起来。接着,那张已经算是恐怖的脸开始变化了。五官中不断有血流出来,乌黑的血,仿佛流不尽一般。女人的脸已经被血染满,池水也变成了红色。 她还在上浮,终于,身体从水里出来了。她的下身,俨然是一具骨头,已经看不到有肉在上面了。阴森森的白骨,滴落着红色的血水。 “你们都要死!”女人抬起满是骨头的手,指着三个女孩说道。 三个女孩早就吓得腿都软了,她们闭着双眼大叫着有鬼,叫声凄惨。 不一会后,有几个人闻讯赶来,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而三个女孩再一看那温泉池里,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赶来的人多了,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现,就觉得是被骗了,气呼呼地离开了。 三个女孩连滚带爬的跑出了温泉池,进了自己的房间。她们还在惊魂未定中,一会后,还是夏晓雨先恢复了点平静。 “那……那个女人……就是我梦中……看到的。”岳小幽颤抖着双唇,断断续续的说道。她缩在墙边,双手抱臂,脸色惨白,吓得够呛。 “真……真的有鬼。”柳清雅抱着被子,紧紧地抱着,仿佛这么做,可以给自己安全感,“太恐怖了!” 夏晓雨没有说话,她必须要镇定。三个人如果都在自己吓自己,那绝对是一件糟糕的事情。刚才自己也看到了那个女人,她确定,那个下身都是骨头的女人确实出现了。至于为什么后来赶到的人没有看到,那就不清楚了。 那女鬼说她们都要死!为什么这么说?她们根本不认识她,为什么说她们都要死?还是因为她们都触碰过什么,所以要死呢?又或许,她指的“你们”并不一定代指她们三个人?那为什么只对她们说这话?还有,前两天她都好好的泡在池里,今天为什么会出水来? 这一连串的疑问缠着夏晓雨,让她一时搞不明白。 “我……我们明天就离开这里吧?不要泡温泉了,我一刻也住不下去了。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那个可怕的女人。”岳小幽仍旧在颤抖,她两眼呆滞的看着前方的地板。 “对,我们明天就走。”柳清雅附和道,这时,她看到岳小幽的脚底在流血,“小幽,你的脚怎么了?” 她这么一提醒,岳小幽才感觉脚底传来了一阵疼痛。她抬起脚来,赫然发现,脚底有一条划伤,正在冒着一点点血。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从池水里出来的太匆忙,感觉好像脚底踩到了什么。”因为伤口的疼痛,分散了她一点注意力,所以岳小幽现在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 夏晓雨从包里找到了创可贴,撕了一张给岳小幽贴上。 这晚,三个女孩都没有怎么睡。她们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件事,聊天聊到了很晚。好不容易等到了天亮,就匆忙整理行李准备离开。 回到S市后,三人就各自回家去了。这之后,一直相安无事。夏晓雨也有找柳清雅和岳小幽出来玩过,看她们两个有说有笑的,应该没问题了。 短暂的寒假过后,迎来了新学期。 夏晓雨和柳清雅一起去学校报到了,然后去了岳小幽学校附近,因为岳小幽说要请她们吃甜点的。 三人在甜点屋吃的很开心,谁也没有提到温泉池的那件事情。这件事情看似已经过去了。其实,这只是一个开端…… 开学后的一个星期,柳清雅就请假了。夏晓雨不知道她怎么了,明明前几天还和岳小幽一起出去玩的。那时看她很正常。于是,夏晓雨决定放学后去柳清雅家看看。 柳清雅的父母一年前离婚了。双方都不想要柳清雅,所以柳清雅自己一个人住在外面。父母只是每个月按时寄一些钱来给她,别的什么都没有了。夏晓雨见她生活困难,家里只要有好东西,都会带来分她一半。两人也是因为这样,而渐渐成为好朋友的。 夏晓雨来到柳清雅家的时候,发现门并没有关。她也没敲门,就这么推门进去了。 屋子里有股难闻的味道,窗户想来也是好几日没有打开了。房子里阴阴沉沉的,不生病才怪。 夏晓雨走到柳清雅房间,见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满脸是汗,就觉得她一定是病的不轻。 “清雅,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怎么大门也没关上?”夏晓雨关心的问她,见她不舒服的样子,心也跟着纠结起来。 柳清雅一直是个可怜的孩子,要不是夏晓雨家经济不是很乐观,否则她就让自己的父母收养柳清雅了。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有机会,就多多关照下柳清雅。 “你来了?”柳清雅睁开眼睛,虚弱的说了一句,“我刚从外面回来,大概是忘记关门了。” “你看你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你到底哪里不舒服了?”夏晓雨坐到床边,摸了摸柳清雅的额头,没见她发烧,就更是不知道她到底哪里不舒服了。 “你别管我了,你回去吧。我没事!”柳清雅试着从床上坐起来,结果刚一动,就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很痛?你看你额头上的汗。”夏晓雨伸手去搀扶柳清雅。 柳清雅看着她,没有开口说话。反倒是夏晓雨先说话:“清雅,我平时对你怎么样你也是知道的。你有什么事,就告诉我吧。不要让我自己猜测,自己担心好吗?” 柳清雅听了她的话后,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夏晓雨不明白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直到柳清雅脱剩一件内衣后,夏晓雨才吃惊的发现,她的身体,有了变化…… (四) “怎么会这样?”夏晓雨不敢置信的看着柳清雅的身体,憋了很久才憋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起初是红色的很痒的斑点,我以为是皮肤病,没放在心上。某天早上醒来,就觉得浑身痛得很。然后就发现,那些红色斑点的地方,开始慢慢腐烂。”柳清雅穿上衣服,继续躺回床上。 夏晓雨看着她,眉头紧锁。 柳清雅的身上,有着一个个红色的斑点,那些斑点上的皮肤已经开始腐烂,有点血肉模糊的样子。夏晓雨刚才看到的时候,差点都想吐了。她不明白,柳清雅怎么会得了这样的病。 “为什么不去看医生?”夏晓雨问她。 “没有钱!你认为我这样的经济条件,看得起医生吗?”柳清雅嘴唇干裂,满脸是汗,勉强的说着一字一句。 “不行,我带你去看医生。”夏晓雨说罢,去扶柳清雅,却不小心碰到了她腐烂的伤口。见柳清雅又是一阵难忍的疼痛,她就更坚定自己要带她去看医生了。 到了医院,却检查不出是什么原因导致柳清雅的身体开始有了这种变化。医生先给她腐烂的地方包扎了下,开了点消炎药给她,并让她每天来换药,观察病情。 回到家后,夏晓雨就让柳清雅躺下。自己照顾了她一会,就回家去了。 第二天,夏晓雨放学后去看柳清雅,柳清雅为她开了门后,就跌跌撞撞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夏晓雨问她今天有没有去看医生,她说去了。夏晓雨又问她,医生说了什么,柳清雅没有回答。 “清雅,你怎么了?”夏晓雨再问。 柳清雅还是没有回答,过了一会,才说道:“晓雨,我是不是要死了?我今天去医院检查,医生帮我拆开绷带的时候,我发现那些腐烂的地方又扩大了,医生看到后也非常吃惊。我想我明天还是不去医院了,再看也看不好了。” 夏晓雨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见柳清雅忽然摔在地上,抱住身体,一个劲的喊疼。夏晓雨见她疼,却又帮不上什么忙,心中乱的很。带她去医院,医生也没有办法,只能给她打止痛剂。 医生来给柳清雅换药的时候,夏晓雨没有离开。看到那一层层的绷带拆开后的腐烂皮肤,夏晓雨都要晕厥过去了。明明那天看到的还是一点点小的,现在已经扩散到了很大,难怪柳清雅每天都要痛得死去活来。 这就好像身体上有某种东西,每天都在啃噬着身体,吃上面的肉一样。想到这里,夏晓雨就觉得害怕。柳清雅到底是怎么了?好好的为什么会得了这种怪病? 夏晓雨这天回家,晚饭也没吃。晚上坐在房间里,她打开电视机,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电视看了能够缓解下自己这几日来的压力。 “M市今日又发现两名得了怪病的患者。这两名病人也已经出现了身体腐烂的状况,病因至今未查出。”新闻里,在播放着这么一条内容。这条内容引起了夏晓雨的关注。 M市、腐烂、怪病。那么说,柳清雅也和这些人得了同样的病。为什么是M市?为什么是最近才开始出现这种怪病的? 这么想来,夏晓雨又回忆起了一个月前在M市温泉池里看到的那个女鬼。当时那个女鬼说,她们都要死。难道这是诅咒?现在,柳清雅看上去就快死了,那么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她了? 这天是周六,岳小幽约夏晓雨出来见面。两人先去看了下柳清雅,见她还是那样,难免心中担忧,却又无能为力。后来两人出去散了下心,到傍晚才分别。 与岳小幽分开后,夏晓雨又去看了下柳清雅。看她好好的躺在床上,也没再痛了,夏晓雨安心了不少。 这天晚上,柳清雅起来喝水的时候,感觉身上顿时疼痛难忍。这种痛,和以往的都不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自己身上的肉一样。 她掀开衣服,扯去绷带,发现腐烂的地方在扩大。她再仔细一看,发现有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人有着一头栗色的头发,对她来说,这个人她再熟悉不过了。 这个人抬起了头,两只眼睛发着红光,嘴巴上满是鲜血,两只只剩骨头的手握着柳清雅的腰。嘴中像在咀嚼什么东西,表情煞是恐怖。 柳清雅尖叫一声,推开那东西。那个只有头,身上是骨头的东西扑向柳清雅,柳清雅无力反抗,只得躺在地上任它撕咬着自己的身体。 不一会后,柳清雅就没有了动静。而扑在她身上的东西也早已不知去向。那东西是不是真的出现过,又或许这只是柳清雅的幻觉。 夏晓雨再度去看柳清雅的时候,就看到了这血肉模糊的一幕。柳清雅倒在地上,头部是完好的,但也十分的吓人。脸上是血,眼睛大睁,充满血丝。嘴里也吐着血,然而,头部以下的部分,则只剩下一堆白骨。白骨上,粘连着一点点血肉。身体下的地板上都是血,血一直流到了门口,触目惊心的一片红色。 夏晓雨大叫了一声,便昏倒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父母亲都在自己身边。见她醒来,忙上前来问她是否要紧。夏晓雨想到柳清雅的样子,心中还是害怕,但见父母的关心,却又倍添了不少温暖感。 因为M市也有过这么死的人,所以柳清雅的死被判定为生病而亡。柳清雅的葬礼在三天后举行了,夏晓雨去参加了。看着昔日好友的照片,她痛苦的流下了眼泪。依稀还记得,一个月前,她们还好好的去旅行,那么的快乐。然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葬礼结束后,夏晓雨接到了岳小幽的电话。岳小幽说有急事找夏晓雨。夏晓雨赶到岳小幽家的时候,她家里刚好没人,只有她一个人在。 岳小幽神色紧张的看着夏晓雨,接着痛苦的对夏晓雨说:“晓雨,这次轮到我了。” 温泉(五) 夏晓雨不明白岳小幽说的,但当看到岳小幽身上的红色斑点后,她顿时明白了。岳小幽也开始有了柳清雅的症状了,那么就是说,岳小幽不久以后也会像柳清雅一样了?这对于夏晓雨来说,无非是最严重的打击。 回到家的夏晓雨开始害怕了,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在确认没有那红色斑点后,她才松了口气。不过,她也不能放松。现在她还没被感染到,不代表以后不会。她必须做点什么,她不可以坐以待毙。她要解救自己,也要解救岳小幽。柳清雅已经死了,现在岳小幽也面临死亡的边缘,她要救她。 这几日,她一直有看新闻,留心着M市得病人的情况。昨天M市又死了两个人,今日又增加了三名患者。这些人,都是比较有钱的阔太太。 “杀死顾曼怡的凶手已经找到,是温泉旅馆的一名员工。该员工坦白,说自己将顾曼怡杀死在温泉池里,然后再拖到野外,弃尸荒野的。据该名员工说,顾曼怡平时总是刁难她,害的她工作都快没有了。事发当天,该员工与死者顾曼怡发生了点口角,外加该员工本就对顾曼怡怀恨在心,于是一个失手,将顾曼怡杀死了。下面,我们来看下一则报道……” 未等新闻播报员将话说完,夏晓雨就将电视关了。 刚才新闻里放了一张顾曼怡的照片,夏晓雨清楚的看到那张照片上的人。一头栗色的卷发,这让夏晓雨印象深刻。 这么说来,死在温泉池里,栗色头发,那个女鬼! 夏晓雨脑中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那个在温泉池里出现的女鬼就是顾曼怡。 新闻里说过顾曼怡的死相,头部完好,身体已经变成白骨。夏晓雨惊叹,柳清雅死的时候,不也是这个样子的么?头部完好,身体血肉模糊,只见白骨。 夏晓雨思考了一会,然后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大家所得的这个怪病,是不是与那个温泉旅馆中的温泉有关系呢?因为,顾曼怡是死在温泉里的,而柳清雅和岳小幽包括自己都泡过那温泉。也许顾曼怡死不瞑目,怨气缠绕在温泉池水里。所以泡过的人,都感染上了那怨气,进而被怨气所侵蚀呢? 认识到这一点后,她打算再去一趟温泉旅馆。尽管内心很害怕,但是死亡的威胁已经战胜了心中的恐惧。她不能就这么死了,她要查出为何大家都得病的原因。她要解救自己,解救岳小幽,不可以让悲剧再发生了。即便她没有那个能力,但她也要抱最后一丝希望。 幸运的是,父母这两天出去旅行了,家里没人。她向学校请了假,回到家准备了一下,就朝着温泉旅馆赶去。 坐在火车上的时候,她收到了岳小幽的短信。岳小幽说自己很痛,感觉自己就快死了。夏晓雨安慰她,说自己一定会救她的,让她撑着,等着她回来。 发了几条短信后,夏晓雨就没有再发了。她坐在火车上,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景物。忽然感叹,人生也不过如此,一闪而过。 下了火车后,夏晓雨就直奔温泉旅馆而去。由于那里传出杀人事件,所以生意明显减淡了不少。夏晓雨定了双人间,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一个人为什么要定双人间。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房间里了。 看着这间熟悉的房间,她想了很多。 那日与柳清雅一起来,两人就是在这间房里度过了那短暂的几日的。是不是当初就不应该来呢?如果不来的话,就不会发生现在这么多的事情了。 “你们都要死!”脑中突然出现了这么一句话,有如诅咒般长久的回荡在夏晓雨的耳边,挥之不去。她用双手捂住耳朵,嘴里念着“快离开,快离开。”但这丝毫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有人敲门,一声一声,伴随而来的是一个男孩的声音,清澈透明般的声音:“小姐你没事吧?” 被男孩这一声叫喊后,回绕在耳边的声音戛然而止了。夏晓雨放开捂住耳朵的手,喘了几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年龄看上去比自己小的少年。夏晓雨记得他,刚才在火车上,他就坐在自己旁边。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这么多的巧合。 少年有着一头黄色短发,看着很显眼。耳朵上还戴了个黑色的耳钉。他笑起来很阳光,洁白的牙齿毫无保留的露了出来。夏晓雨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发现自己的失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背。 “我就住在你隔壁,刚才好像听到你在叫喊,以为你这出了什么事,所以就过来看看。”少年环视了下夏晓雨的房间,“看来好像没事了。你一个人住双人房?” 夏晓雨对于少年这样的发问,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为什么住双人房,为了缅怀已经死去的朋友吗?这样的理由,也太过牵强。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住双人房。 “我叫秦迁,你好!如果需要我帮忙,可以随时叫我。”秦迁笑眯眯的再度看了眼夏晓雨的房间,然后退出去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夏晓雨看着这个奇怪的名为秦迁的少年,心中有点难以名状。 关上门,夏晓雨走到窗边。外面已然傍晚了,很快就要迎接晚上的到来了。不知为什么,她有些害怕夜晚的来临。仿佛在这黑暗的夜晚中,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用过晚饭后,岳小幽打过电话给夏晓雨。岳小幽说自己已经住到了医院,她答应夏晓雨要等她回来的。她尽量在做到,只是,她就怕自己无法信守诺言了。她说自己身上的腐烂已经开始慢慢扩散了,每天都痛得她想死。夏晓雨在电话这边,流下了眼泪,为自己的没用而感到愤怒。 挂上电话,她换上浴袍,打算去温泉池看看。 走到温泉那,就见那个叫秦迁的少年一个人泡在池水里。夏晓雨本想劝诫秦迁,让他不要再泡那温泉了,自己反正已经泡过,总是逃不了被感染怪病的下场,而秦迁是无辜的。可是,她却找不到理由让秦迁不要泡。况且,温泉有问题只是自己的猜想罢了。如果说,温泉里有鬼,有人会信么? 秦迁看到她来了,笑着与她打招呼。就见夏晓雨没有看他,脸色很不好的下水了。秦迁没有被夏晓雨这反应打击到。他靠向夏晓雨,但夏晓雨好像不喜欢他这么的靠过来,他前进,她就后退。顿时,两人在温泉池里进行了一场追逐游戏。 “喂,你别跑了。难道你认为我想对你做什么吗?”秦迁在夏晓雨身后喊着,他实在不明白,像他这么一个大帅哥在身边,她跑什么跑啊? “难道不是吗?”夏晓雨看着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少年,心中难免会有些警觉心。现在坏人那么多,不要轻易相信随便与你搭讪的人。 “哎~~”秦迁叹了口气,走到温泉池边,靠在池沿上。看了眼上方,再侧头看着夏晓雨,“你的麻烦来了,你却不自知。” “什么?”夏晓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什么麻烦?什么不自知?她只知道,自己现在的麻烦,就是怎么摆脱顾曼怡的诅咒纠缠。这点她知道,但他为什么说不自知? “看下你的肩膀。”秦迁颇为认真的说道。 夏晓雨看着他严肃的脸,顿时心中吓了一跳。难道,她的肩上也起了红色的斑点?想到这里,她忙低下头去看了下自己的肩膀。只是,左看右看,肩膀上什么都没有。等再抬头想大骂秦迁一顿的时候,就发现秦迁已经在自己眼前了,还摆着一副欣赏的眼神看着自己。 “皮肤真好啊!”秦迁感叹了这么一句。 “你去死!”夏晓雨推开秦迁,生气的从温泉池里出来,拿着自己的浴袍,匆匆穿上离开了。 秦迁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嘴中低喃了一句:“我死了,谁来救你?” 温泉(六) 这天晚上,夏晓雨独自躺在双人间里。总觉得房间很大,琢磨着明天是不是换一个单人间的来住。 想到在温泉池里被秦迁耍了,就觉得心情很差。秦迁这人,果然像表面看来,那么轻浮,那么玩世不恭。 她翻了个身,转向了窗户的一面。感觉自己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睁开眼睛一看,空气顿时凝结住了。 她的身边,赫然睡着一个人——如果可以说是人的话。 那人只有一个头是完整的,身体全是白骨。它睁着眼睛看着夏晓雨,面目狰狞。没错,那是顾曼怡。 夏晓雨吓得大叫了起来。立刻从床上窜了起来,后退着来到了门边。打算开门出去,却发现身后的门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她感到很绝望,看着那个像怪物一样的顾曼怡在慢慢爬向自己,她顾不得什么了,转身大敲着墙壁,希望有人来救她。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一切都找上了她。她到底做了什么? “救命啊,救命啊!”夏晓雨边敲打墙壁边吼道。小手因为大力敲打而变得又红又肿。但她顾不得这些疼痛了,比之于这个,如何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顾曼怡每爬一下,骨骼与骨骼之间相互摩擦就发出“客拉客拉”的声音。听的夏晓雨毛骨悚然。她使劲往角落里瑟缩着,找寻着手边能够砸出去的东西。枕头,被子,这些东西砸出去后未见效果。她把自己的旅行包也砸了出去,旅行包穿过了顾曼怡怪物般的身体,哐啷当落在地上。 夏晓雨迟缓了下,随即想到,是不是现在自己看到的都是幻觉呢? “我不怕你,你不要过来!”夏晓雨对着怪物大叫了一声。她依稀记得,面对幻觉,绝对不要把那东西当成真实的。她要勇敢的去面对,越是逃避,越是害怕。她要正视那东西,证明那东西是根本不存在的。 顾曼怡扑向了夏晓雨,夏晓雨心中害怕,但她告诫自己,不能退缩。就见顾曼怡穿过夏晓雨的身体,消失在了空气中。 夏晓雨惊魂未定的看着前方,刚才的一切实在太不真实了。让她觉得到底是发生过的,还是只是她在做梦。 门外,秦迁将放在夏晓雨门上的手放了下来,放下的时候,指尖上似乎冒着一丝金色的光芒。他嘴上露出了一点笑容:“看来是没事了。比我想象中的勇敢。” 次日,阳光明媚,夏晓雨独自一人,找了个舒适的地方晒太阳。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呢?上一次这样舒服的晒着太阳。好像是与柳清雅还有岳小幽三人一起出去玩的时候。一转眼间,三个好友,一个死了,一个也快死了,而自己,也是一副活不久的样子了。 想到这些,她就无法好好的来享受这温暖的阳光。即便被这么火热的太阳晒着,她的身体还是那么的冰冷。 “阳光不错呢!”有个熟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夏晓雨转头看了眼,然后将头转回来没再搭理那个人。 “还在生气?”秦迁在夏晓雨身边坐下,无视夏晓雨厌恶的眼神。 “我没那么小气。”夏晓雨回他一句。 “那怎么这个表情?不希望看到我?”秦迁靠近夏晓雨,夏晓雨不自然的动了动。 “确实是有些不希望看到你。我很烦,别来烦我。”夏晓雨动了动嘴,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这句话以后,她不想再与秦迁说任何话。 “总是自寻烦恼可不好啊。什么事情都有解决的方法。”秦迁自顾自的说了这么一句,夏晓雨不解的看着他,但最终没有说任何话,秦迁见她不说话,不以为然,继续道,“你知道死去的人,有时怨念太深会变成妖怪这个传说吗?这个世上,不是只有鬼的存在,妖怪也同样存在。” “你到底想说什么?”夏晓雨不耐烦的问他。 秦迁但笑不语,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很刺眼。柔风轻轻吹拂他的头发,黄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有些夺目。他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这徐徐袭来的微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青草的味道。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乌黑的眼瞳显得很清澈:“生前最爱的东西,死后若不在身边,特别是横死的人。那么,为了找到这样东西,他们有的会变成鬼魂回来,有的则会变成妖怪。为的只是找到自己丢失的最宝贵的东西。然而,当这东西找到后,他们就会安息。如若找不到,那将死不少人。” “你在说故事吗?人死了最多变成鬼,怎么会变成妖怪?”潜台词——真是开玩笑。夏晓雨鄙视的看着秦迁。秦迁则朝着她笑笑。 “就知道你会是这样的反应。”秦迁颇有些遗憾的说道,“当怨气升华到一定程度,那么冤魂就会变成妖怪。” “你是神经病。”夏晓雨说了这么一句话后,就离开了。 秦迁没有去追,也没有露出生气的表情,反正他已经习惯了。那个女人,不是第一个对他说这句话的人了。 夏晓雨觉得莫名其妙。最最可恨的就是,自己竟然会傻兮兮的在那听着那个秦迁胡言乱语,她自己才是神经病。 正气愤的时候,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下,她就这么摔倒了。心想,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倒霉到连走路都会摔倒。 正欲爬起来的时候,猛地在前方看到了顾曼怡。它趴伏在地上,两只眼睛失神的望向夏晓雨的方向。夏晓雨顿时神经紧绷,盯着顾曼怡一动不动。 只见顾曼怡动了一下,接着就消失了。 夏晓雨眨巴了两下眼睛,证实了前方确实已经没有顾曼怡在了,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看了看四周,发现路上的行人正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她心想,刚才自己趴在地上的举动一定很古怪,别人搞不好还把她当成神经病了。 她觉得自己好糗,慌张的跑开了。 回到旅馆后,她就要求换了一间单人房。也许世上没有比这个更巧合的事了。因为温泉旅馆的房间没有特定的双人房和单人房的区别,而是都打乱安排在同一个楼层的。所以,当夏晓雨天真的以为自己换了单人房后就可以摆脱秦迁的时候,却惊奇的发现,自己的单人房就在秦迁的对面。也就是说,她只不过是从秦迁房间的隔壁搬到了他的对面。这是一个多么讽刺的事实啊! 晚上夏晓雨去吃晚饭,刚好遇到回来的秦迁。秦迁笑着与她打招呼,她没有搭理。两人擦身而过。秦迁挠了挠头,开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夏晓雨这晚没有食欲,稍微吃了点东西就已经感觉很饱了。白天在街上看到的顾曼怡,难道又是自己的幻觉吗?为什么最近总是会出现幻觉呢?为什么这些事情都会找上自己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回到房间后,她想到了岳小幽。她不放心岳小幽,于是打了个电话给岳小幽。岳小幽的声音听上去很虚弱,可至少她还活着,这无非给了夏晓雨莫大的安慰。 挂上电话后,夏晓雨忽然很想哭。好像受了千般委屈一般。好好的出来玩,却惹祸上身。 她想到白天秦迁跟她说的那些话。秦迁到底是什么人?这个疑问在她心中慢慢浮了出来。为什么白天跟她说那些话,是想告诉她什么吗?那她能够相信秦迁吗? 这个世上,不是只有鬼的存在,妖怪也同样存在。 生前最爱的东西,死后若不在身边,特别是横死的人。那么,为了找到这样东西,他们有的会变成鬼魂回来,有的则会变成妖怪。为的只是找到自己丢失的最宝贵的东西。然而,当这东西找到后,他们就会安息。如若找不到,那将死不少人。 当怨气升华到一定程度,那么冤魂就会变成妖怪。 秦迁的这些话徘徊在夏晓雨的脑中,她仔细考虑着秦迁说这些话的用意。为什么他要强调变成妖怪呢?为什么他要强调,这个世上不止有鬼的存在,还有妖怪的存在呢?他到底想说什么,抑或是想让自己明白什么呢? 温泉(七) “生前最爱的东西……”夏晓雨琢磨着这句话,突然,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她慢慢回忆,慢慢捕捉。她记得来M市的第一天,在新闻里看到播报员说的话。说了什么来着?她努力的去想,似乎马上就要接近真相了,但却又有什么东西阻隔了。 “为了找到这样东西……东西……东西……”她眼睛一亮,混乱的脑中,组织出了一条隐晦却又重要的消息。 没错,为什么她一直没有注意过这些呢?东西……对,就是那个东西。但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找到那个东西呢?那东西会在哪里呢?还有,秦迁到底是什么人,有必要去问清楚吗?会不会太唐突了?人家会不会回答她都是问题。可是,秦迁绝对不简单,否则就不会跟自己说那么多事情了。他是在提醒自己吗?他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她能够相信他所说的那些话吗? 顾曼怡已经开始了她的杀戮,前后陆陆续续杀了不少人,包括柳清雅和即将死亡的岳小幽。她夏晓雨,一定要阻止这场杀戮的继续蔓延。不管前方等着她的是什么,她都要勇敢的走下去。为了救岳小幽,更为了救自己。 这一瞬间,她觉得体内充满了力量以及斗志,却被身上不知哪个地方传来的疼痛感打断了。 她掀开衣服一看,她的腹部,肚脐的上方,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斑点,又痒又痛的。 果然,最终,她也逃不了这场劫难。 这天晚上,她觉得整个人都很难受。腹部痒痒的,略微挠一下又疼的无语。她开了灯坐起来,掀开衣服看了看,那个红色斑点,明显变大了一点。她害怕,她现在唯一能够想到的人,竟然是那个秦迁。 不知为什么,她知道,秦迁能够帮她,否则就不会给她那么多提示了。 好在,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房间的门被敲响了,夏晓雨跑去开门,门口站着吊儿郎当的秦迁,在此刻的夏晓雨眼中,秦迁的出现,真的比什么都好。 秦迁站在门口仔细的看了夏晓雨一眼,然后不等夏晓雨邀请,就熟门熟路的进了房间。夏晓雨关上门跟着他进去了,这场景看来,感觉是主人与客人对调了。到底谁是主人谁是客人,一时还分辨不清了。 哪知,夏晓雨刚一进门,就被秦迁狠狠地抱住了。夏晓雨不明白他这是干什么,呆愣了一会,脸蛋微微泛着红。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男生这么抱着。虽然眼前的这个男生,看上去比自己小。 不过,直到秦迁的手不安分的摸上了她的腹部,她才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推开秦迁:“你这色狼,想干什么?” 秦迁一脸无辜:“姐姐,让我摸一下会死啊!”他撇了撇嘴,一副撒娇的样子。 知道他比自己小,可是听到他喊自己“姐姐”,夏晓雨的内心还是有那么点受打击的。 “你这死小孩,这么小就这么色了,长大一定不得了。” “姐姐,我好歹也15岁了,不是小孩子了。”秦迁笑意盎然,他的笑总是那么阳光。 “未成年就是小孩子。”夏晓雨赌气的说着。刚才她这么不小心,让这小鬼揩了油。 “姐姐你成年了?”秦迁坐在地上,两只眼睛眨巴着看着夏晓雨。 “当然,一个月前我就成年了。”夏晓雨自豪的说着。随即,她领悟过来,成年就成年,有什么好自豪的。而且还傻兮兮的和一个15岁的小孩争论关于是否成年的问题。她真是傻得可以。 “喂,小鬼,你来这有什么事?”夏晓雨扯开话题。 “来看看姐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秦迁颇为温顺的来了这么一句话。他此刻坐在地上,样子可爱的像只小狗,让夏晓雨忍不住想上前去摸摸他。 “我都说了我没那么小气。”夏晓雨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小孩,怎么这么别扭。为了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特地跑到我这边来。 “可是刚才吃晚饭的时候,我与姐姐打招呼,你都没理我。”秦迁有些委屈。 “啊?……那是……那时我心情不好,但绝对跟你没关系。”都到这里了,夏晓雨还在死命找理由,这让秦迁感觉很有趣。 反正看她没事了,他也没有再留下的理由了。所以秦迁从地上起来,道了声晚安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在秦迁走后,夏晓雨又躺下了。这之后,她腹部的红色斑点像睡着了一般,没有再打扰她了。她丝毫感觉不到先前的那种既痒又痛的感觉了。 第二天,夏晓雨在旅馆的走廊上行走。突然看到一个女的,被一个男的搀扶着走了过来。那个女人似乎脚受伤了,一只脚腾空着,一只脚靠着男人的搀扶,一跳一跳的走着。 “真是不小心,泡个温泉都能将脚弄伤的人估计也就你了。”男人报怨道。 “你还说,都是你推了我一把。那温泉池里天知道有什么,我踩到一个像球一样的东西,然后脚就被划伤了。”女人生气的说道,“我要找旅馆的老板投诉。” “别再说了,那是你自己不小心,找人投诉都没用。” “什么啊,明明是他们温泉的池子不好,害的人把脚都弄伤了。” 两人的谈话声渐渐远去,不过他们的谈话内容却给了夏晓雨不少启示。 她记得那日在温泉里看到顾曼怡的时候,岳小幽的脚受伤了,那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伤的。当时她没注意这么多,今天听那女人说的,圆球一样的东西,划伤,这些串联在一起,就有了答案了。 那时新闻报道里说过,顾曼怡死的时候,手上戴着的传家之宝丢了。如果说,岳小幽和刚才那个女人脚上的伤是那条手链所造成的,那么也许也是讲的通的。脚在水中泡久了,特别是温水里,皮肤会变得很松软。这时,如果碰到坚硬的东西,会受伤也是正常的。而顾曼怡就死在那个温泉池里,手链如果掉在温泉池里,也是正常的。唯一不正常的就是,为何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温泉池又是天天都有换水的,而那条手链还会在呢?不过也庆幸那条手链还在。 夏晓雨估摸着,是不是找到那条手链,将手链送去给顾曼怡的家人,让家人与其葬在一起,那么一切的诅咒,包括自己身上的红色斑点都会消失了呢?按照秦迁的话来说,这么做确实是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可她不是很相信,是不是真的这么做了,一切都将结束。可是,她愿意抱着这么一丝侥幸的心理,去寻找那条丢失的手链。 温泉(八) 说干就干,夏晓雨马上去了温泉池。现在是中午,温泉池里几乎没有人。她下池水,假借泡温泉为由,实则是想在池水里找寻那条手链。 泉水不是很深,可要见到底下的东西,也是有一定难度的。泉水上微微的冒着热气,真的很不容易看到泉水底下的景物。 夏晓雨只能靠运气在水中摸索着。然而一直过了很久,都没有摸到什么,这让她有些失望。 “姐姐这么早就来泡温泉啦。”秦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晓雨这个时候很不想看到他。 “为什么不说话呢?”秦迁见夏晓雨不说话,继续问着。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么多奇怪的话?”夏晓雨严肃的看着秦迁,她很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也希望秦迁能够老老实实的告诉她。 “总之我不是坏人就是了。姐姐你要相信我,我是来帮你的。”秦迁笑眯眯的看着夏晓雨。在夏晓雨的印象中,这个男孩每次见她,都是这么笑着。好像没有什么事能够让他出现除了笑以外的表情。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夏晓雨发问道。她还是看着秦迁,她内心其实已经选择了相信他,可她还是想亲自从他口中听到令她信服的话。 “就凭我给了你那么多的线索啊!”秦迁说的话,在外人面前,也许是天书。但对于夏晓雨,这就是最好的答案了。确实,如果没有秦迁的那些提示,她根本就不会想到这么多。根本就不会知道,只要将手链归还给顾曼怡,这一切就会结束。 随后的时间里,两人都没有说话。夏晓雨继续着她要做的事,而秦迁则坐在一边看着她忙活,也没有要去帮忙的打算。不一会后,这小子竟然睡着了。 第一天以失败告终,但夏晓雨不放弃。毕竟关系着她的生命,关系着很多人的生命,怎么说,她都要更加的努力。 于是,第二天,她又泡在温泉里一下午在那摸索着。只是,希望越大,往往带来的失望也越大。第二天还是空手而归。 她开始急了,她可以等,但是岳小幽不能等了。自从那日秦迁来过自己房间后,她身上的斑点也没有再扩大的迹象了,安静的好像一直在沉睡一般。 她越来越觉得,秦迁是个不简单的人。没准他那天摸自己,不是因为他好色,而是想帮自己。 认识到这点,夏晓雨越发的想要知道秦迁到底是什么人了。那么神秘,脸上总是带着笑容,看着很容易接近,实际上却又将人拒之千里的感觉。 这样的男孩,通常都很吸引人。夏晓雨如是想着。她对秦迁不禁有了些微的好感。 第三天,夏晓雨仍旧继续努力着,秦迁自第一天来了以后,接下来的两天就没怎么见到人了,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两天不见,倒有些想念那个可爱的小鬼了。 夏晓雨累了,她是真的累了。她靠在池沿边休息。温泉池里静的可怕,就连水声都似乎没有了般。她闭上眼睛,这般的寂静,刚好也可以让她好好的休息。只是,她没发现,在她不远处的池水里,开始出现一个小小的螺旋,螺旋越转越快。直到泉水被转的溢出了温泉池,发出声响了,夏晓雨才被惊醒。 她吓了一跳,看着泉水中冒出的怪物,她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这时,她感到身后有人抓住了她,紧接着她被一下子从水中拉了出来。她定神向后看过去,发现秦迁正笑着站在自己身后。 “果然没有我,你一个人还是不行啊。”秦迁嘟哝了一句,双手抱臂着看夏晓雨。夏晓雨被他看的颇为不好意思,忙抓起一旁的浴袍给自己穿上。 秦迁的突然出现,使夏晓雨紧张的心顿时放松了不少。 接下来,两人看着从水中冒出的有着顾曼怡头的怪物。那怪物匍匐在温泉池边,两只眼睛凶狠的瞪着夏晓雨。 “这是一种妖怪,名为骨身兽。它们有着人类的头,但身体却是骨头。这种妖怪,一般是死去的人怨念太深,或是强烈想要找到某样东西而幻化成的。解决这种妖怪,要么就是硬打,要么就是帮助它们找到它们所要找寻的东西。”秦迁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夏晓雨听的很认真。果然自己的猜测没错,只要找到那条手链,那么这个妖怪就能安息了吧。 如果不是自己亲眼看到,她绝对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原来是有妖怪的存在的。 这么想着,就见骨身兽的脊椎上猛地生出了一条类似于尾巴的长骨。那长骨一下子朝着夏晓雨这边甩来,秦迁见情况不妙,拉着夏晓雨一跃而起,落在温泉边,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夏晓雨还在惊魂未定,秦迁朝着她大叫了一句:“你先离开这里,这里就交给我来处理。” “你?”夏晓雨看着秦迁,她知道秦迁应该不是个一般的人,可没想过他有这么厉害。眼前的这只是个妖怪,普通人是绝对打不死的。况且他们身边什么武器都没有,她要离开吗?如果不离开,在这里也只起到了碍事的作用吧。 夏晓雨才想着起身离开,就见池水开始升起,并在半空中旋转开来。秦迁见状不妙,将夏晓雨一把推开,夏晓雨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然而一边的秦迁可没那么好运气,他虽然有躲闪,但还是被猛烈袭来的温泉池水烫伤了手臂。 池水本来没有这么烫的,因为有骨身兽的缘故。秦迁在脑中思考着如何来对付这只怪兽。他的能力还未够,他本来不想出手的,可自己既然卷进来了,就不能看着那个女人就这么死了。而且他必须得战胜,用此来告诉家里那个老头子,他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夏晓雨看着池水攻击着秦迁,她又无能为力,唯一的办法就是想着如何不拖累秦迁了。一旁的骨身兽仍旧趴在地上,顾曼怡的头此时恐怖狰狞,无以名状。夏晓雨感觉它在看着自己,她没敢胡乱动作。 这时,她瞄到了空了的温泉池。这是个好机会,也许她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找到那条手链。 她一个跃身,跳进了温泉池里。池子里现在已经没有池水了,所以夏晓雨很轻易就找到了那条手链。果然,银白色的链身,上面有个小球,球上刻着一个“顾”字。她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池水天天换而手链没有被冲走了。因为手链被卡在了池子里。 骨身兽发现了她的举动,从地上爬了起来,扑向夏晓雨。而被温泉池水攻击的秦迁这时又□乏术。 夏晓雨见骨身兽扑过来,一时来不及躲闪。眼看着那怪物就要扑到自己身上了,谁知,刚一直卡着的手链这时竟可以拿出来了。夏晓雨举起手链,接着,只听见骨身兽发出了一声难听的吼叫,然后和银链子一起消失了。 而原本在空中追击秦迁的温泉池水,则像被牵引般,齐刷刷的开始往温泉池驶去。夏晓雨还没反应过来,池水就劈头盖脸的泼在了她身上,顿时她浑身湿透了,不过好在没有受伤。 秦迁很不甘心,因为这只妖怪并不是自己消灭的。他看了眼夏晓雨,垂头丧气的走开了。而令夏晓雨奇怪的事,他们在这里发出这么大的声音,然而却没有看到一个人过来察看的。 这之后,夏晓雨就再没见过秦迁了。她从温泉旅馆匆匆的赶回了S市。只是,她还是晚了一步。就在一天前,岳小幽死了。她伤心极了,为没能救到朋友而难过。 不久后,夏晓雨发现,自己身上的那一个红色的斑点慢慢开始消退了,这无非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消息了。 在这次的事件里,她活下来了,但她失去了两个好友。这是惨重的损失。秦迁自那日离开温泉池后,就没再出现过。对于这个谜一样的少年,夏晓雨有着不少猜测,然而,已经无从去验证了。 作者有话要说:此故事灵感来源于百鬼中的一种妖怪,名为溺之女。 溺之女:温泉旅店经常出没的妖怪,如果看见浴池裏泡这个美女,千万不要贸然靠近,也许她站起来,你就会发现她浸在水中的部分全是骸骨。 那么,在这个故事里,出现的秦迁到底是什么人呢?我想,看的人大概也多数猜到了,反正不是普通人。= = 接下来会写秦迁妹妹秦桡的故事,名为《会飞的头》,敬请期待~~~~(请给我两天的时间构思大纲,明后两天不会更新,对不起啦!!) 卷四:会飞的头 会飞的头(一) 作者有话要说:说了给自己两天构思大纲的,其实,是想用这两天的时间来码存稿。结果——昨天开电脑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焦味,于是立刻将电源关闭,接着,电脑就不好用了。今天拿去修,原来是啥电源啥的烧坏了,还好关闭的及时,别的地方都没被牵连到,否则俺这电脑就报废了。额滴神~~~说要休息两天,俺的小电还真体贴我,真的让我休息了两天~~~~~“踢踏——踢踏——”的高跟鞋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很是突兀。鞋子的主人胆战心惊的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行走。 她死命抱着自己的包,就怕半路杀出一个强盗来先劫色再劫财,那就糟糕了。她一边走,一边四下张望着。 路灯昏黄的光线将她的影子照的很长很长。她加快步伐朝前走着。要不是公司今晚加班,她哪会那么晚回家啊。她现在总算知道了,要是有个男人在自己身边是多么好的一件事。前阵子还叉腰嚣张的对公司里的同事说自己要做女强人的,现在后悔了。 不巧的是,前面一段路的灯好像坏了。有几盏一闪一闪的,很不稳定,有几盏干脆不亮了。 女人开始感叹,为什么灯坏了都没人修,现在的人啊! 她又加快速度走了几步,隐约感觉身后有人跟着自己。这让她更加的害怕了。于是她开始用跑的,她不敢回头去看身后。她在内心呼唤,希望这条街上能够出来一个人,这样至少她还安心一点。怎么近来大家都早早回家了么?都不喜欢晚上出门来活动吗? 她几乎要哭喊出来了,她害怕极了。她在想,为什么她家那么远。早知道就不该为了省那么点钱,放弃打车,步行回家了。 “喂,小姐!”身后有人喊自己,这让女人颇为吃惊。 她一个惯性,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然后,整条寂静的街道上传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 ……………… …………………… “喂喂……听说没?昨天晚上有个女人下班回家,在街上遇到一个会飞的头。”学生A说。 “骗人吧?会飞的头?笑死人了。”学生B接口道。 “不过有些恐怖呢!”学生C面露恐惧。 “就那一个女人在说,谁信,没准为了成名,才编造这样的谎言。”学生B又说。 “有些事宁可信其有啊。”学生C说道。 “其实我也觉得有些骗人。我是看电视的,那个女人当时看上去像神志不清一样,说话含糊不清的,表达都有问题。说一个头飞在空中,还跟她说话。”学生A继续说道。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昨晚看……”几人扯开话题,谈别的去了。 而将她们的谈话全数听进耳朵的秦桡,则无所谓的走进教室。别人的事,她一向不爱多管闲事。虽然父亲说的好,为人们服务,铲除躲在黑夜中的妖怪是他们秦家的职责,但她自认自己没那么伟大。如果真的什么事都要插手,她肯定会累死。况且,她才14岁,还在念初中。好好念书才是前提吧。 这件事随后也没有什么消息了,一直到几天后,越来越多的人在夜晚看到会飞的头,这才引起了市民的关注。电视里也相继播出有关会飞的头的报道。而秦桡,看到这些就将电视给关了。 家里现在就她一个人,父亲出任务去了,哥哥去了国外,姐姐在念大学,不回家。她才不想趟这趟浑水,有的休息不如多休息一下。 秦桡在学校有个比较好的朋友,叫季芝。季芝是秦桡的小学同学,后来和秦桡上了同一所初中。秦桡的性格有些冷漠,并不爱交朋友,可是季芝却不同。她们会有交集,也多亏六年级的那次旅行。因为那次的事情,季芝知道了秦桡的秘密,知道她有着一般人所没有的能力。 然而,季芝虽然喜欢交朋友,却不是个大嘴巴的人。秦桡的秘密被她发现后,她也没有告诉任何人,默默为她保守着秘密。秦桡念在她这份情意上,才勉为其难的与她成了朋友。外加父亲说自己太冷漠,没有朋友,一定要让自己去结交个朋友,她被父亲逼得无可奈何了,刚好那阵子季芝总是缠着她,所以季芝就顺理成章的成了秦桡名义上的“朋友”。 “你怎么想?”在学校食堂的时候,季芝这么问秦桡。她问的是有关会飞的头这件事,她知道秦桡有能力去解决这件事,也正是通过秦桡,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妖怪的存在。 “不关我的事。那家伙没有来惹我,我也懒得去招惹它。”秦桡喝了口汤,今天的汤有些淡,她心中想着。 “不要这么冷淡呀!如果出人命了怎么办?”季芝皱眉看着她。 “那也不关我事,我又不是警察。如果什么事都要我管,那我还不累死。”秦桡吃了口菜,发觉菜太咸了。食堂是不是换厨师了?饭菜这么难吃,明天看来要改变地点吃饭了。 “你是冷血动物。”季芝噘着嘴,嘟哝了一句。 “谢谢夸奖。”秦桡对于她的话语,没有生气,还笑了笑。她本就冷血,她憎恨自己生来就有这种特殊的能力。父亲从小对她的训练难道还不够多么?凭什么现在这种琐事要她来管?她也是人,她也会累,她不是神,她不可能什么都管的来。最最关键的一个就是,她还是个14岁的孩子。虽然她的心智成熟的比较早,可她毕竟是个14岁的孩子啊。不要要求一个孩子去做太多大人所做的事,也不要要求他们去扛起本该是大人的责任。 大哥就是因为受不了父亲的严厉才离家出走的。二姐倒好,借口出去读书,也离开了家。只有她,现在还无法脱离那个家,只能在家受着父亲的压迫。庆幸的是,最近父亲去别的地方了,所以她至少可以自由几天。 ………… ……………… …………………… “老公,该起床了,再不起来,你上班就要迟到了。”一个女人穿着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她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不早了。 她记得昨晚老公说过,今天要早起的,让她务必叫醒他的。最近她和儿子睡,老公一个人睡在房间里,估计是闹钟响了也没听到吧。她这个老公,没了她就是不行啊。 正感叹着,她进了房间。然而,映入眼帘的场景,让她震惊。 床上,确实有一个人躺着,只是——那个人的头不见了…… 会飞的头(二) 女人惊恐的靠近那个尸体,头没有了,但是并没有流血。她害怕,可她想确认下那个躺在床上的人究竟是不是她的老公。 哪知,窗户开着,一阵风吹进来,窗帘随风飘荡。而床上躺着的没有头的身体,在一瞬间,化作了一堆骨头。 女人眼前发黑,晕倒了…… ………… ……………… “喂喂,昨天的新闻又说了。说在XX区的一个垃圾桶边发现了一个人头。然后在那附近的一栋公寓里发现了一具尸体,那尸体没有头,只不过那尸体已经变成白骨了。经过DNA验证,那头正属于那尸体的。问题就是,身体已经变成了白骨,而头是完好的。你们说奇怪吧?”学生A又开始了。 “确实很奇怪。”学生C说。 “这倒很有趣。头是好的,身体是白骨,而且DNA检验是同一个人的。哈哈!”学生B似乎很感兴趣的说。 “喂喂,死人了。”季芝用手肘推了推秦桡。两人自那三个女生身边经过。 “不关我事,你也给我少管闲事。”秦桡双手环胸,不想搭理季芝这个烦人的女人。 “不要这么冷淡呀!”季芝加快步伐,追上走在前面的秦桡。她对这些事感兴趣,只可惜她没有能力,如果多管闲事只会害了自己。但是秦桡不同,那次的旅行,让她知道了秦桡的秘密。她会跟着秦桡,也是希望自己有机会跟着秦桡学习学习。她知道有些是天生的,就好比秦桡的能力。但是,后天也是可以练习的。她希望秦桡会教她,哪怕只教一点点也没有关系。 秦桡走到窗边,看着操场上的三个人——两男一女。 “看什么?”见秦桡突然停下来,季芝也走到她身边,顺着她所望的方向看下去。 那个女生叫宫婷婷,自称学校里的公主。凭着自己家里有钱有势,就可以到处欺负人。而跟在她身边的两个男生,一个叫区党,一个叫陆鸣。两人死心塌地的跟在宫婷婷身边,为她做牛做马。像被下了蛊一样。很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愿意这么毫无自尊的跟在宫婷婷身边。 “最近很无聊,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宫婷婷问身边的区党和陆鸣。 “好玩的事啊?……我们明天去溜冰吧?”陆鸣嬉皮笑脸的提议道。 “你白痴啊,上周才去溜过,无聊。不去。”宫婷婷立刻否决了他的提议。 “对了对了,我想到了。最近我看校园里有很多鸟,要不我们打鸟玩吧?”区党也提出了建议。 宫婷婷抬头看了眼天空,果然有很多鸟飞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学校多了这么多鸟。上课的时候,也能听到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没人知道这些鸟是从什么地方飞过来的,也没人知道,它们会逗留多久。 这时,有一只彩色的鸟从空中缓慢的飞过,宫婷婷一眼就喜欢上那只鸟。虽然不知道那只鸟叫什么名字,但那一身彩色的羽毛,显得是如此的高贵。她喜欢。 “好,我们就来打鸟吧!”宫婷婷采纳了区党的建议。 ………… ……………… …………………… 次日,在午休的时候,宫婷婷就和区党还有陆鸣一起在操场上打鸟。宫婷婷的主要目标是那只彩色羽毛的鸟。她命令区党和陆鸣一定要帮她找到那只鸟。 天气渐渐开始热了,中午的太阳晒在身上,特别的烫。没过多久,两个男生就已经汗流浃背,累的气喘吁吁了。而宫婷婷,则在树荫下乘凉。 “婷婷,你要找的那只鸟,真的有出现过么?我们怎么都没看到?会不会只是从别的地方飞过来,路过这里而已?”区党坐在宫婷婷身边,擦了把脸上的汗水。 “是啊婷婷,如果不在这个学校里,我们找死了也找不到啊。”陆鸣赞同区党。他们俩的意见从来没有这么相同过。 “你们俩少废话,我说有就有。我昨天明明看到它在学校操场上空徘徊了几圈,然后飞到那边的树上就消失了。”宫婷婷指了指远处的一棵树。 “那棵树我们刚才看过了,没有看见。”陆鸣看了看宫婷婷所指的方向。那边刚才他们重点找了,那边根本就没有什么鸟。 “不行,给我仔细的找。”宫婷婷开始耍任性的脾气了。本着今天不找到就别想离开的态度。 区党看了看手表,午休时间快结束了。他又抬头看了眼天上火热的太阳:“婷婷,我们明天找吧。午休快结束了。” 宫婷婷想了一会,再看看两个满脸是汗的人:“那好吧,明天要帮我找到。” “遵命,公主殿下。”两个男生很默契的一起开口说道。 ……………………………… 结果那之后,天空就开始下雨了。原本很热的天气,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雨给浇灭了一些热气。热气立刻散了去,略微有点凉意的风从教室的窗户外面吹在了秦桡的身上。 本来昏昏欲睡的秦桡,被这冷风吹的立刻清醒了过来。她打了个寒战,看了眼窗外,然后把窗户关上了。 放学的时候,她站在教学楼下等着雨停。她记得以前大哥在的时候,都会在下雨天的时候为她来送伞。她和大哥的关系要比和二姐好。可能由于她和二姐都是女人的关系,两人在很多事上,都会有意见分歧。大哥就不同,大哥会顺着自己,一直站在自己这边,每次都把二姐气个半死。 只是……现在大哥在国外,可以说是下落不明。父亲也没有要去找回大哥的意思。没有大哥在,她和姐姐的关系倒是变好了。只可惜,姐姐后来也去外省读书了,就留下她一个人在家。有时,她觉得好寂寞。 “喂,我带伞了,一起走吧?”季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秦桡回过头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张灿烂的笑脸。 两人同撑一把伞走在雨下,雨水打在伞上,发出“踏踏踏”的声音。两人在伞下什么话都没有说。秦桡有种感觉,仿佛自己回到了哥哥还在家里的时候。与哥哥走在一起,也是这种温暖的感觉。 她真的真的,很想念自己的哥哥。每天晚上睡觉,都会拿出兄妹三人的合影来看。然后想着那时快乐的回忆入眠…… “在想什么呢?”季芝问秦桡。 “没什么,在想为什么你会带着伞。”秦桡的思绪被季芝打扰,她随便扯出了一个回答来应付季芝。 季芝“扑哧”一下笑出声,而秦桡却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你真有趣。”季芝给了秦桡这么一个评价。她笑了一会,才开口道,“你难道没看天气预报么?最近天气多变,当然得带着伞。就算不下雨,遮阳也行啊。难道你不怕晒黑么?” “……”秦桡没说话,看了季芝一眼,又低下头开始想别的事情。 “说真的,你真不打算插手?”季芝又问。 “你平时见过我管别人闲事的么?”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那家伙来伤害我呢?”季芝很认真的看着秦桡,迫切的想得到秦桡的答案。只是……事情往往都不会那么的顺利,秦桡并没有说话。这点让季芝有些失落。 会飞的头(三) 宫婷婷独自一人走在放学的路上。天空下着雨,区党和陆鸣都没带伞,这两人早就冒雨冲回家了。本来说好一起走的,现在只能留下宫婷婷一个人在路上行走了。 她抬头看天,不知道这场雨要到什么时候才停。 这时,她看到了那只彩色的鸟。那只鸟在上空徘徊,雨水似乎一点也拍打不到它身上。它飞了一会,就朝前方飞去了。宫婷婷越来越喜欢那只鸟了,她竟然不顾一切的想要去抓到那只鸟。 丢下了伞,她冲入了雨中,紧随那只鸟而去。 小鸟飞入了一片树林中。树林中有些昏暗,外加天空下着雨,本就不够明亮,所以此刻树林里更是黑压压一片。好在还算看得清路。 那只鸟飞进树林后就不见了。宫婷婷四处找着,找了一会,什么都没找到。头发衣服都湿了,可她一点也无所谓。她现在只想找到那只鸟,不知道为什么。那只鸟似乎有某种吸引人的力量一样。 一声鸟叫声,将宫婷婷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她抬头朝着左前方的一棵树望过去,就见那只鸟在树上看着自己这个方向。 宫婷婷朝着那棵树走过去。鸟在很高的地方,她够不着。为此,她疯狂的爬上了树。事实证明,人在疯狂的时候,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宫婷婷平时很娇弱的样子,体育课也总是不及格的。然而在这个时候,她爬树的动作可一点也不慢。很快,她就来到了树上。 那只鸟没有要飞走的样子,好像就是等在那里让宫婷婷靠近的。宫婷婷慢慢接近那只鸟,那鸟看了眼宫婷婷,红色的小眼睛像宝石一般。它啄了啄自己的羽毛,再看看宫婷婷。此时,宫婷婷已经近到触手可得的位置了。 她将那只鸟抓在了手里,鸟并没有挣扎。宫婷婷仔细的看着那只鸟。红色的眼睛,红色的嘴。黄色的脑袋,彩色羽毛的身体。尾巴很长,像彩虹一样分布着七种颜色。小鸟眨巴着眼睛看着宫婷婷,很是可爱。 只是,在下一刻,那只鸟突然一下子飞出了宫婷婷的手,在她脖子上小啄了一下,然后飞走了。宫婷婷觉得脖子有点疼,用手一摸才发现流血了。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条红色的手绢,系在自己脖子上止血,然后缓缓的爬下了树。 ………… ……………… 宫婷婷这夜睡得很不好。她觉得脖子很疼,撕裂般的疼痛。她觉得有什么要从脖子里蹦出来一样,又像是有什么要进入她的脖子里,总之,她疼的几乎一夜没睡着。索性第二天天亮的时候,那种疼痛感又没有了。 她不再想抓鸟了,已经失去了热情。她就是这样,三分钟热度,很容易就对某件曾经热衷的事物失去热情。 中午,她把区党和陆鸣叫来,三人出了学校,来到昨天她去过的树林。午后的阳光透过参差交叉的树枝照了进来,细细碎碎的亮点照在三人身上。区党和陆鸣发现,这么热的天,宫婷婷脖子上还围着一条红色的丝巾。 “婷婷,你不热吗?”区党问宫婷婷。 “我脖子受伤了,围着这个为了遮挡伤口。”宫婷婷不以为然的说。 “受伤了?怎么会的?不过这围巾围着更显眼啊。”陆鸣装作关心的样子。 “你别管,我就爱围红色的。”宫婷婷笑着说。 这时,原本好好的天气突然变了。太阳被乌云挡住了。周围开始刮风了。一群鸟被惊得从树上飞起,整齐的飞向了前方。 区党和陆鸣见这情况,觉得是要下雨了。才想告知宫婷婷是不是要离开,就发觉宫婷婷傻站着,眼神呆滞的看着两人。 “婷婷,我们走吧!”陆鸣推了推宫婷婷。哪知,宫婷婷忽然俯下身,抓住了陆鸣的手臂,张嘴就是一口咬在了上面。陆鸣痛得大叫了一声,并使劲摆脱宫婷婷。 然而宫婷婷的牙齿死命咬着他的手臂,直到那手臂流出了血来,一滴一滴滴落在草地上,她才放开了陆鸣的手。 陆鸣捂住自己流血的手,他感觉四周都在转,一阵头晕,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侵便全身。 区党见情况不妙,拔腿就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了,他转头看了看身后,后面什么人都没有。只是问题是,明明没有多大的小树林,现在好像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座硕大的迷宫,怎么样都走不出去了。 这个地方他以前常来,说的夸张一点,就算闭着眼睛也能走出去。只是今天不同了,无论怎么绕,怎么走,始终找不到那个出口。 他开始害怕了。宫婷婷莫名其妙的咬了陆鸣一口,还咬的那么深。她是不是疯了?自己现在又走不出去了,难道要在这里等死吗? 正想着,一回过头,就发现宫婷婷的脸近在咫尺的看着自己。他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踉跄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给我抓住他。”宫婷婷命令道。 接着,陆鸣也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一把抓住了区党的两只手,制住了区党。平时陆鸣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今天的陆鸣力气竟大的惊人。 区党看了看陆鸣的手臂,发觉那个被咬的地方一点伤口都没有。他觉得昏晕,刚才所看到的不会都是假的吧?不会是这两个人联合起来吓自己吧? “好了,婷婷,别闹了。”区党勉强笑着,他的额头都是汗。 就见宫婷婷开始走向区党,在还未到达区党跟前的时候,她伸手解开了自己脖子上的红色围巾。围巾下是一条细细长长的伤口。现在,那条伤口慢慢裂开了,奇怪的是并没有流血。伤口一直延伸,一直延伸,围绕着脖子转了一圈。然后,宫婷婷的整颗头与身体分开来了,飞在半空中。 区党大惊,脸立刻被吓得惨白。他开始挣扎,死命的想甩开陆鸣给自己的束缚。然而,这些都是徒劳。陆鸣的两只手像手铐一样,抓着自己就是一动不动。眼前宫婷婷的头已经快要碰到自己了,他除了大叫救命,别的什么事都做不了。 伴随着叫声,雨停了,乌云散去了,太阳又出来了。树林里的鸟也飞回来了。一切都是那么的宁静和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坐在教室里午休的秦桡,猛地抬头看了眼窗外。她感觉到了什么,刚才有一股很强的杀气传来,扰得她无法睡觉。 她看了眼正在抓紧做作业的季芝。她想到了那天季芝问自己的话,如果她受到伤害,自己会去救她吗?她当时没有回答她,那是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去回答。一直以来,她有真的把季芝当过朋友看待吗?这点,她自己都不知道。 会飞的头(四) 一切一如既往的进行着。近来很是风平浪静。也没有再听到那几个学生谈论什么有关会飞的头的事情了。只是,有些风波,正在慢慢逼近…… 季芝今晚接受了小学同学的邀请,出去聚会了。她本来想叫秦桡也一起去的,结果秦桡说对聚会没兴趣,不管季芝怎么说,她都不会去。最后,季芝只能自己一个人去了。 原本以为聚会会很早结束的,没想到后来吃过晚饭,班长还请客说大家去唱卡拉OK。季芝想推托不去,可她不太擅长拒绝人,硬是被大家给拉着去了。班长说,难得聚会,大家一定要玩的尽兴。 结果,卡拉OK一直唱到很晚才结束。期间,季芝的父亲也有打过几通电话催促季芝快点回家。季芝说唱完卡拉OK就回去的。 起先,还有人和季芝一起走的,后来大家都往不同的方向去了,只有季芝一个人不同路。她笑着与同学告别,然后自己步行回家。 今夜天空没有星星,就连月亮也没有。季芝知道,明天估计又要下雨了。最近的天气很反常,时不时的会下点雨,雨下完后,立刻就放晴了。然后湿漉漉的地面很快就被高热的阳光给晒干了。就像昨天一样,午休的时候,突然乌云密布,下起了雨。那雨大约下了半个小时,又立刻放晴了。 果然,天气是最令人琢磨不透的。 今天的同学会很顺利,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朋友。小学毕业后,大家就各自去了不同的地方念初中,再碰面时,有种亲切感。仔细想想,现在初中除了秦桡,好像也没别的更好的朋友了。所以,她珍惜秦桡给予自己的友情。她知道秦桡并不喜欢热闹,更不喜欢交朋友,但是,只要现在这般和她保持着淡淡的友情,她就满足了。 这么一想,心情越发的好了。她便哼起了小调,快乐的一路连走带蹦的回家去了。只是,她没有发现,有个东西一路来一直跟在她身后,悄悄地跟着她…… 回到家后,自然免不了父亲的一顿臭骂。父亲说,她还是初中生,这么晚回家,很危险,下次不允许再有了。季芝撇撇嘴,油腔滑调的答应父亲,说下次再也不会了。 等洗完澡躺在床上,她才想起来,作业还没做。马上从书包里拿出作业,忙着赶作业。 对于初中生来说,这样的作业其实并不算多。只是,季芝数学很差,一遇到数学题,她就一定会做上很久。这次也不例外。她一直做到十二点才将作业做完。关上台灯,她躺在床上,玩了一晚上,又浪费了很多脑细胞做数学作业,她确实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雨,雨水敲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等一下,咚咚咚?季芝从睡梦中醒来,她觉得这种声音并不像雨水敲打窗户所发出来的。她下床打算去查看下窗户,是不是没有关好。 拉开窗帘仔细看了下,窗户关的好好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咚咚咚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敲打窗玻璃一样。 正要拉上窗帘去睡觉,就见有颗头猛地出现在窗户外,这可把季芝吓了好大一跳。那张脸在雨中淋了个全湿。看到季芝,还冲季芝笑了笑,甚至还做了一个鬼脸。季芝想起来了,难怪看到这张脸的时候那么的熟悉。原来这个人就是那个叫陆鸣的男生。他怎么会在自己的窗外?还是在这种风雨交加的天气。 等等,貌似她家是住在四楼的,那么现在在窗户外的人…… 季芝不敢再想下去了,这样只会自己吓自己。 就见那个叫陆鸣的人,慢慢从窗户外升了起来。真的是升起来,因为他的脑袋下,除了脖子,什么都没有。而他的嘴里好像还在嚼着什么东西。季芝仔细一看,是虫子。陆鸣的嘴里在吃着虫子。 这点认知让她几乎崩溃。她尖叫了一声,瘫坐在地上。把隔壁房间的父母吵醒了。父亲第一个冲进了她的房间里,问她怎么了。季芝指着窗户,口中说着会飞的头。 季父冲到窗边,发觉窗外什么都没有。他问女儿是不是做恶梦了,季芝清楚的知道,自己刚才看到的绝对真实,并不是噩梦。 结果这天晚上,季父守在季芝床边,直到她睡着了才离去。 次日,季芝顶着很重的黑眼圈去了学校。她无精打采的与同学打招呼,屁股一碰到椅子,她就想趴在桌子上睡觉。 第一节课过去了,秦桡才来上课。今天她会迟到,真的是很难得的事情。主要是早上她接了父亲的一个电话,说他几天后就回家了。这无非是最糟糕的消息。父亲一回家,就说明她的好日子又要到头了。难得轻松了一段时间,马上又要回归到以前的生活了。 放下电话后,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很久,脑中一片空白。她在犹豫着,如果父亲回来知道青光市有会飞的头这个事,会不会骂自己,为什么知道了也不去处理?她在犹豫,是不是要去管这件闲事。 结果这么一犹豫,时间就过去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第一节课也快结束了。 “昨天没睡好?”秦桡问季芝。 “确实。”季芝两眼微闭的说着,刚才第一节课好难熬,又不能明目张胆的睡觉。老师说的内容那么无聊,就算不困也会被她说困了,更不要说季芝本来就想睡觉了。 她打了个哈欠,无意撇到教室外经过的某个人。那人正是陆鸣,此刻他好端端的与身旁的人边说边笑的走过她们的教室。季芝想到了昨晚的事,顿时说不出话来。 隔了好一会,她才说:“秦桡,我被骚扰了。” 秦桡不解的看着她:“骚扰?被人摸了屁股?”她脑中能够想到的骚扰,就只限于这个了。 季芝顿感无语,为什么她们就没法默契一回呢?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是说,那个陆鸣,他昨天来我家了。不,确切的说,他在我家的窗户外。他……他的头飞在窗户外,搞得我一整夜都没怎么睡好。吓了我一大跳,现在想起来还害怕。”她说着,看向秦桡,希望她会说出来帮自己的话。 秦桡思考了下,这时刚好上课铃声响了,所以季芝仍旧没有等到她想要的答案。 其实,刚才陆鸣经过她们教室的时候,秦桡并不是没有感觉。陆鸣身上有妖气,这就是当时她最能直观感觉出来的东西。然而那股妖气不是很厉害,所以她没多想。后来听到季芝说昨夜的事,她就又开始犹豫了。到底要不要管?季芝受到骚扰了,她要管吗? 从小到大,她从来不会顾及这么多。只是这次,似乎变得不同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第三更~~~~ 会飞的头(五) 这夜,陆鸣继续徘徊在季芝的窗外。这已经是自那晚以来的第五夜了。季芝也从最初的恐惧转变成了现在的麻木。因为陆鸣虽然每夜都有来,但他除了在窗外徘徊,就没有做过别的事情了。 只是——每天晚上这么拍打着窗户,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啊? 季芝忍无可忍的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陆鸣还是恶心的吃着那些蠕动的虫子,像鸟一样。 季芝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打开窗户,对着在窗外的陆鸣喊道:“你到底想怎么样?给我滚,别再来了,妨碍我睡觉。” 哪知,她一开窗户,陆鸣就想飞进来。季芝一急,不想让他进屋,随手拿起一样东西就朝着陆鸣砸了过去。这一砸,把陆鸣的额头撞出了点血。季芝也没想到,只不过拿个文具盒一拍,他就流血了。 她再看了看陆鸣,就发现陆鸣的脸上露出了凶光。他好像被自己惹怒了,这下糟糕了。 季芝忙去关窗,问题是,窗户眼看就要关上了,却被陆鸣的头一下子顶开了。陆鸣的头从窗外飞进来,凶狠的瞪着季芝,他并没有说话,只是那么瞪着。季芝想大叫,可恐惧让她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就在陆鸣靠近季芝,张开嘴要咬季芝的时候,窗外又闪进了一个人。那人伸手在陆鸣头上轻轻一拍,那颗脑袋就瞬间掉落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这场景很诡异,季芝坐在地上,她的身边滚落了一颗头,而秦桡就在自己眼前出现了。 “你怎么来了?”季芝莫名其妙的看着秦桡,同时,也从心底升起了一股喜悦之情。果然,秦桡是把她当朋友看的,她不会见死不救。 “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要开窗户?”秦桡将季芝从地上拉起来,小声的说着,“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体质很奇怪吗?会吸引妖怪。” “难怪这颗头每晚都来骚扰我。”季芝指了指身边的那颗头,“呃?……吸引妖怪?”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秦桡没说话。 “你是说,他是妖怪?”季芝看着陆鸣的脑袋,又看了看秦桡,满是不解。 “拿你没办法。”秦桡叹了口气,“他不是妖怪,但他被妖怪附身了。懂吗?” “哦!那你说的,我的体质会吸引妖怪?那我以后不是麻烦了?”季芝皱眉说道。 “你以为有那么多妖怪啊?它们不会特地被你吸引而来,只会在离你很近的时候,才能感觉到你的存在罢了。” “原来如此。”季芝明白的点了点头,“那么——这颗脑袋要怎么办?”她现在完全不怕了,因为有秦桡在自己身边。 “他我会处理。”秦桡看了眼那个倒在地上的脑袋。刚才她拍了那脑袋一下,封住了搞鬼的那只小妖怪。还有只大的没有出来呢,势必要快点抓到那只大的,她才可以安心呢。 本来不想插手这件事,但由于父亲要回来了,她没有办法才去管的,况且现在那妖怪要害季芝了,就算她再怎么不愿意,季芝终究是她的朋友。人总归是有感情的,相处久了,总会有那么点感情的。偶尔帮助下朋友,这也不为过。 秦桡说完这些,抱着地上的陆鸣的头,就从季芝房里的窗户出去了。季芝还来不及说什么,秦桡已经消失在窗外了。 她开始感叹,为何秦桡的能力自己没有呢?秦桡不想用那能力,季芝还巴望着自己有那能力,这样就不用害怕那些来缠着自己的妖怪了。 自那以后,陆鸣就没有再来上学了。说是身体不舒服,请假了。季芝知道,这一定是秦桡做了什么,陆鸣才没有来的。而当季芝问秦桡的时候,秦桡又是什么都不说,搞得好像有天大的秘密一样。 ………… ……………… 青光市近来又不太平了。陆续传出有杀人事件。每隔几天,就会有一个人被杀了。而且目前发现的几个人的死法都一样,都是被吸光了血而致死。大家纷纷议论着,是不是存在着吸血鬼。 “它们越来越嚣张了啊!”吃饭的时候,季芝对秦桡说。 “白天感应不到它们,它们在沉睡,只会在晚上行动,所以没办法,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经过季芝那件事,秦桡算是完全扯进了这次的事件中。 “你不是已经有目标了吗?”季芝看了眼不远处,正与区党吃饭的宫婷婷。 “目标是有了……”秦桡吞了口饭,喝了口汤后,继续说,“只是不能轻举妄动,免得打草惊蛇。他们只是无辜的,只是被妖怪附体了,我可不想随便杀人。” “这很不符合你的作风啊。我以为你冷血的可以不管别人的死活。”季芝笑了笑,她发觉秦桡在改变。 “我当然不会管别人的死活。”秦桡不以为然的说了一句。她只是不希望让父亲知道,她为了消灭妖怪而随便杀人罢了。等到她有足够的能力,可以走出那个家了,她就不用顾及那么多了。 “……”季芝没再说话,她实在摸不清秦桡到底在想什么。有的时候,看上去很冷漠,有的时候又让人感觉很热情。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秦桡啊? ………… ……………… 白天与夜晚的温度果然落差很大。白天那么热,晚上就有些凉意了。如果是夜晚要出门的人,或许还需要穿一件外套什么的。不然,很容易着凉。 秦桡躲在一棵树上,看着四周的情况。问题是—— “都叫你不要来了,你来干什么?”秦桡冷眼看了下季芝,真是碍事啊。 “我这是想帮你呀!”季芝嘻嘻哈哈的打马虎眼。她好不容易等父母睡着了,偷偷溜出家来,为的就是想见识下秦桡的身手。顺便看看能不能偷师学几招。 “少来,你不给我添乱就行了。”秦桡无奈的摇了摇头。 “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添乱的。等下我就躲在树上,看着你动手就行。我什么也不干,什么声音也不发出来,这样可以吧?” “你要是死了或者消失那更好。” “喂喂,不要这么残忍嘛!” “嘘——”秦桡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季芝马上闭上了自己的嘴。就连呼吸也是小心翼翼的。 只见树下有个男人走过。那个男人边走还边四处张望。他自己看不见,在树上的两人可全都看清楚了。那个男人的身后,赫然跟着一个人。也许用人来形容不完全正确,那是一颗人类的头,跟在那个男人身后。 “出现了……”季芝在秦桡耳边低声说道。 “你闭嘴。”秦桡瞪了她一眼,“待在上面别出声。” 接着秦桡就从树上跳了下去,一跃跳到了那个男人面前。男人被吓了一跳,紧接着,就被秦桡突如其来的一击给打晕了。 看了眼晕倒的男人,秦桡还用脚挪了挪男人的身体,让他别倒在碍事的地方。然后,她抬头看着那个跟着男人的头,那是区党的头。 “跟了很久了,不累吗?”秦桡笑着对着那颗头说。 悬浮在半空中的头看到秦桡,立刻转头要逃,它飞的很快。秦桡哪会那么轻易让它逃跑。她也立刻跑了起来,势必要抓到那颗头,不能让他再害人了。 而此时,在树上的季芝,看到秦桡跑开了,便在心里呐喊——她还在树上没下来呢,秦桡怎么就跑走了?那她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今天的第一更,晚上还会有一更,如果顺利的话,也许是两更…… 会飞的头(六) 其实,这种小妖怪对于秦桡来说,并没有什么。她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解决掉。前提是,不管被附体者的死活。 那些是活人,只是被妖怪附体控制了。如果她就这么草率的杀死了妖怪,那么活人也会死去。只是,白天又感应不出那些妖怪,它们不显形,就无法去消灭。所以她最讨厌这种只会附身在人类身体上的胆小而懦弱的妖怪了。仗着有人质在手中,就可以无法无天。 秦桡一直追着那个头,区党的头在树林里快速的飞着。秦桡思考着该怎么去捕杀这只低等妖怪。 这种妖怪就像蜜蜂一样,是群居的,还有一个女王。问题是,女王在哪里?她应该可以推断到,女王可能附身在宫婷婷身上。只不过,贸然行动,只会害了宫婷婷。当然,宫婷婷的死对她来说,一点损失都没有。她只是不希望听到父亲唠叨的跟她讲一大堆东西,然后再对她进行更为严苛的训练以及严重的惩罚罢了。 女王要喝人血,所以需要手下的人不断的给她提供血。这就可以说明,最近为什么会不停地有人被吸干血而死了。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抓到女王而不伤害宫婷婷。 如果要这么做,就必须先抓住宫婷婷,然后将她封印住,再运用一定的手法,将附身在宫婷婷身上的女王给吸出来。 这么想了一会,秦桡跟着那颗头渐渐的跑到了公路上。突然,一辆车子疾驰而过,秦桡为了躲闪,朝着旁边一跃。车子是躲过了,而那颗头,却让它逃了。 秦桡暗叫不好。这次看来是打草惊蛇了,没有抓到什么,反倒放它逃走了。这下女王就会有戒备了。 等秦桡回到季芝所待的树下,季芝正在笨拙的从树上爬下来。眼看着就快下来了,结果一个不小心,手一滑,她就从树上摔了下来。幸好下面有一层厚厚的草,而且也不算高,季芝才没有摔伤。 “怎么样怎么样?抓到了吗?”季芝颇为好奇的问秦桡。 “跑了。”秦桡冷淡的说。 “啊?”季芝还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秦桡已经走出很远了,“等等我。”她追上秦桡。 “回去睡觉吧,今晚白忙了。”秦桡有些垂头丧气。刚才那种情况,是她分心了。因为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才让那家伙给逃走了。看来,她要开始认真了。如果让女王再这么喝血下去,事情会变得更糟糕。 ………… ……………… 第二天,宫婷婷和区党没有去学校。据季芝打听来的说法,他们两个向老师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秦桡听后,觉得事情越来越糟糕了。一个星期,那就刚刚好了。如果在这一个星期里,她不做点什么,那么后果将一发不可收拾。 “想什么呢?刚才那节课你好像都没听,一直在发呆。”课间休息的时候,季芝问秦桡。今天很难得,她没有趁下课的时间抓紧做作业,而是很悠哉的坐在椅子上,一只手还拿着一支笔把玩着。 “我上课从来不听,你又不是不知道。”秦桡一手撑着下巴,瞄了季芝一眼。 “你少来。我跟你认识那么久,你什么样子我还不清楚啊。你虽然上课总是装作没听的样子,其实你听的很仔细。刚那节课,你明显在发呆。你肯定在构思什么吧,是不是今晚又要行动了?” “拜托,你别胡说八道了。就算我真要做什么,也不会带你去,太危险了,难道你不知道吗?”秦桡觉得,有时一个人太过敏锐也是一件很坏的事。就好比季芝,看透了她的心思。她确实打算今晚再行动一次的|Qī|shu|ωang|。去宫婷婷家,一来是看看现在情况到底有多恶劣,二来也可以探探附身在宫婷婷身上的那只女王到底强到什么程度了。刚才那节课,她就一直在考虑这个事。万一那妖怪已经很强大了,而自己打不过又该怎么办? “人家只是好奇罢了。”季芝嘟哝了一句。 “你不知道好奇心害死猫吗?” “我又不是猫!” “……” ………… ……………… 晚上十二点,秦桡守在了宫婷婷家的楼下。这种妖怪是喜欢晚上出来活动的。一般在晚上十二点一过,他们就会苏醒过来。不过她不确定女王是不是会亲自出门捕杀猎物。它们多数有手下为它们捕杀后再带回来给它们吃的。 如果这一周里,秦桡没有收服这只妖怪,那么等她吸食了一定数量的鲜血后,恐怕秦桡就要打不过了。到时那只妖怪将会变得非常强大。至少凭秦桡现在的力量,是打不过它的。 果然,没过多久,有颗头就从十楼的一个窗户里飞了出来。借着路灯的光线,秦桡悄悄地跟在了那颗头的后面。她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免得让那妖怪发现自己。 妖怪一直飞一直飞,飞去了那片树林,栖息在一棵树上。没过多久,区党的头也飞了过来,那颗头的嘴上满是鲜血,看来是刚捕食回来。就见那头左右张望了下,像是在看有没有人跟踪一样。 秦桡觉得好笑,看来这妖怪也不笨,至少还有些智商,知道会有人跟踪。只不过它们终究很薄弱,所以秦桡一路跟过来,它们也没发现。 宫婷婷的头见区党的头飞了过来,就抬头张开了嘴,等着区党的头从嘴里滴落血流进它的嘴中。这场景就好比大鸟出去捕食回来,张开嘴喂小鸟一样。 不过也是,这种妖怪就是鸟死后化成的,所以有这种喂食方式似乎也不奇怪了。 女王喝饱了血,看来很高兴。苍白的面色有了些微红润。一会后,它就满足的飞走了。而躲在一边的秦桡,并没急着去追。她还在原地,观察着区党的头下一步要做什么。 她慢慢靠近区党的头,仔细看它在干什么。直到走进了才发现,原来它在树上找虫子吃。嘴巴咀嚼着,像是很美味的样子。 这类由鸟死后化为的妖怪,雌性会有机会成为女王,也就是会变得很嗜血。而雄性,则还是有着鸟的天性,靠吃虫子为生。它们会攻击人类,吸取人类的血,纯粹是为女王服务。 秦桡趁区党的头在树上找虫子的时候,快速跳起,一把抓到了那颗头。那头还在自己手中快速的挣扎着,秦桡哪给它机会,一个巴掌朝着头顶拍下去,那头立刻就不动了。 又制住一个家伙。秦桡如是想着。 现在还不清楚到底还有多少只这样的妖怪。不过最重要的是消灭女王,女王一死,这些家伙也活不久。不能再让它们害人了。 秦桡头一次有这种决心,要好好来收服一次妖怪。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有了这种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第二更~~~ 会飞的头(七) 女王开始亲自捕食猎物了。秦桡估计着,它的手下就区党和陆鸣,还没有逐步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这就给了秦桡机会——消灭女王的机会。 父亲将会在后天晚上回来,所以她的时间也不多了。今明两天,一定要快点解决这件事。 初步定为今晚行动。秦桡这一整天都请假没去学校,她在家里准备了一些东西。其实说到底,她也没什么东西可以准备的,无非就是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了晚上开工。 下午季芝来秦桡家,八卦的问她请假没去学校是不是打算今晚大开杀戒。秦桡假装自己生病,有气无力的与她对话。也不知道季芝相信了没有,反正看她一副有戏看的样子。她可不希望今晚看到季芝,让她来毁了自己的计划。 晚上十二点一过,秦桡就出现在了宫婷婷家的楼下。看着宫婷婷的头飞出了家,她也跟着宫婷婷一路走了很久。 她们来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那地方没有路灯,完全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来行动。这时,宫婷婷的头停了下来,躲在一个黑暗的地方,不知道在干什么。 没过多久,有个醉汉一边喝酒一边哼歌从远处摇摇晃晃的走来。看来,宫婷婷在等待目标啊! 醉汉看来醉的不清,因为宫婷婷飞出来停顿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只是笑眯眯的看了一会,然后就越过那颗脑袋继续朝前走。宫婷婷跟着那个男人,跟了一小段距离,好像已经没有耐心了。飞近那个男人,张开嘴就要咬住男人的脖子了。 这时,秦桡出现了,她快速丢出一个红色的小球,那球打在宫婷婷的头上。顿时,那颗头开始左右摇晃,跌到了地上。在地上打滚,宫婷婷的脸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蹭出了很多伤口,血流了出来。 然后她大张着嘴,有一股黑气从她嘴里出来,接着黑气快速移动,打算逃跑。 秦桡不会让她再一次逃跑的。她塞了一颗褐色的药丸在宫婷婷口中,宫婷婷的头马上发出了黄光,头的四周被一层黄晕包围着,头自己从地上浮了起来,开始沿着原路返回。 而秦桡则紧紧地跟着那团黑气跑了。 她给宫婷婷吃的是引路丸。那东西能够带着宫婷婷的头飞回自己家,然后和身体连接上。当然,是不出问题的话,一切都会照着原定的路线来。宫婷婷是否能够活过来,那就看她的运气了。 黑气跑的很快,秦桡就快追不上了。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银色的小网,使劲朝前一挥,那小网瞬间变得很大,像追踪导弹一样,死死的跟着那团黑气,势必要将它抓住才罢休。 这是“天罗地网”,是秦桡父亲给她的生日礼物,没想到这东西现在派上用处了。 眼看着就快抓到那团黑气了,不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那团黑气像找到了救命草一样,猛地窜入了那人体内。秦桡收回手中的天罗地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那个人——季芝。 该死的笨蛋,都叫她不要来了,结果还是跑来给我添乱。我都快收服那妖怪了,她的出现,把整个事情都搞糟糕了。自己又是那种吸引妖怪的体质,这下被女王占了身体,麻烦大了。 秦桡在心中愤怒的想着。季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她刚才一直有在?还是她下午离开她家后就一直没回家,等在自己家门口,跟着自己一路来到了这里?可是问题是,她为什么没有感觉到被人跟踪了?还是她太专注于抓住这只妖怪,而忽略了别的事情? “看你这下还怎么抓我。”季芝开口说话了,说出来的声音完全变了一个调。 “快点给我离开她的身体,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秦桡朝着季芝体内的女王大喊。 “不希望她死的话,就别对我这种态度。”女王得意的笑着。 秦桡在心中思考,如何解救季芝。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是她没有考虑过的。季芝的出现,更是出乎了她的意料。季芝的特殊体质,能够让附体的妖怪完美的与她的身体结合在一起,进而发挥出妖怪最强的力量来。这下真是糟糕了。 “别以为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了。难道你想看着你的朋友头身分离而死吗?”女王说。 接着,女王抬起了一只手,从手中酝酿出了一团黑色的气。然后甩出那团黑色的气,那气以很快的速度打中了秦桡。秦桡捂着腹部跪倒在地上。 季芝被它附体了,她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季芝很可能会死。 又是一团黑气打来,秦桡这次朝旁边滚了下,躲过了那团黑气。她现在只守不攻,形势对她来说十分不好。可她又没有别的办法了。 季芝开始有了变化。从脖子处裂开了一条小缝,那条小缝开始慢慢延伸。 秦桡见状不妙,女王要将季芝的头身分离了,等到它一旦分离了,那么情况更糟糕。 秦桡勉强从地上爬起,女王又发来几次黑气,秦桡都躲过了。她快步跑向女王,从包中拿出一张纸来,念动了咒语,一下子将纸条贴在了裂开的小缝上。一股风刮起,女王发出了一声惨叫声。 “别以为制住我,我就没办法了。”女王呐喊着。 秦桡没理会她,她在考虑怎么将女王从季芝体内驱赶出来。 她放下了身上背的包,想从里面查看有没有有用的东西。翻找了一下,她找到了一根棒子。要不就用这驱妖棒将女王从季芝体内打出来吧? 说干她就干,这东西打在人身上是绝对没有杀伤力的。但是打在妖怪身上,那就难说了。原本小小的一根驱妖棒在秦桡手中一下子变长变大了。 秦桡对着季芝的头顶就是一棒,不过这一棒下去,附身在季芝体内的女王还是没有被打出来。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用驱妖棒来打妖怪不是这么打的。要用巧力,而不是蛮力。”一个男人的声音在秦桡身后响起。秦桡回头一看,正是自己的父亲。 “父……父亲,你回来了?”不是说后天才回来的吗?怎么提前了? 秦父没有回答秦桡,走到季芝面前,一只手放在季芝头顶,然后他一用力,手上发出一股黄色的光。不出一会工夫,附身在季芝身上的女王就被吸了出来。一股黑气在秦父手中活动着。秦父一握拳,那黑气顿时消散了去,无影无踪。 季芝脱离了女王的附体,立刻瘫软在地上昏倒了。 这之后,秦桡将季芝送了回去。等秦桡回到家的时候,秦父正一脸严肃的等着她。一顿臭骂是免不了的。秦父说她使用的方法有错,又没有好好计划过。好在那几个人都没事,否则出了事情谁来负责。 不过,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次日去学校,季芝完全忘记了前晚发生的事,秦桡也懒得与她解释很多。宫婷婷和陆鸣以及区党都来学校上课了。所有的事,都像没发生过一样。人们照常开始了生活,风平浪静。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发了,我果然不会存稿,写了就发。唉唉~~~ 好了,这个文到此就全部结束了。至于文里提到的秦桡的姐姐秦环,不会特别再写个故事来说她了。也许以后写别的故事的时候,会提到她。因为秦环实在是一个菜鸟,哈哈! 那么,妖鬼在这里真的是要结束了。我也要开始忙别的文去了。感谢一直以来大家对我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