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www.sxcnw.org 在线阅读:www.sxcnw.org ☆、一仙一狐   白芷就这样在太虚山上坐了三千年。看沧海变成桑田,又从桑田变成沧海。偶尔抚琴,更多的就是这么坐着,什么也不去想。   反正几万年来,无论怎样改变,日子一直就是这么无聊。      白芷之所以叫做白芷,是因为他曾经是一株白芷草。      太虚山上的山洞里封印着上古神器伏羲琴。白芷草长在封印伏羲琴的山洞口,受着伏羲琴的熏陶,几百年过去渐渐有了灵性。白芷觉得作为一株草整日呆在原地甚是无聊,于是他开始有了想要四处行走的想法。又几百年过去,白芷炼成了一只白芷精。   可是他哪里想到做一只妖精还要被人追赶,被其他的妖精挑衅?白芷不乐意了。伏羲琴告诉他,只要他成为神仙,他就不用怕这些讨厌的东西了。于是白芷开始努力修仙。从妖精修炼成仙的路异常的艰苦,可是白芷做到了。   天庭安排他做看管伏羲琴的小仙。他整日带着琴,在天庭游走,却总是被一些不知名的大仙拦下来干这干那。白芷不明白,自己不是已经是神仙了么?为什么还是有人能欺负他、支使他?这和做一个妖精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欺负他的对象和招数变了罢了。   于是伏羲琴又告诉他,努力成为上仙吧,成为上仙之后,不过在天帝一人之下,除了天帝,任何人都奈何不了你。白芷很奇怪,为什么不直接成为天帝呢?结果刚说出口,一道天雷刚刚好劈在白芷脚边,不偏不倚。于是白芷开始老老实实的一门心思修炼仙术,终于在两千年后成为了白芷上仙。天帝喜,赐伏羲琴。   蟠桃盛宴上,白芷白衣翩翩,一曲惊鸿,醉倒了几乎所有的女仙。从此之后,凡是女仙看到白芷必是一脸的痴迷沉醉,凡是男仙看到白芷皆是一脸的崇拜向往。所以当白芷还没有体会到成为一个上仙的乐趣的时候,他就已经对这样的生活厌倦了。      白芷问伏羲琴,伏羲琴看着这样的白芷,实在是懒得回答。      于是白芷抱着伏羲琴,不顾天帝的挽留,毅然回到了太虚山。走了这么一遭,到头来还不如做太虚上的一株白芷草。无聊的坐在太虚山上看着沧海变成桑田,又从桑田变成沧海。   这么一坐就是三千年。   后来白芷也回想过那段岁月,他想,如果没有那个后来完完全全闯入他生活的家伙,他有可能会一直在那里坐下去,五千年、一万年、十万年……      太阳开始落山了,白芷看着山腰处的一个小洞穴出神。最近几个月,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有一只好看的白色狐狸出来觅食,找到食物却从来不吃,而是整个拖回洞里。白芷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果然,不一会就有一只白狐从洞里探出了脑袋,似乎在观察周围的环境。确定安全之后,那白狐才像往常一样从洞里钻了出来,不一样的却是后面跟着三条“小尾巴”。   “小尾巴”们大概不过五六个月大,浑身雪白,两个耳朵立在头上分外精神。这次全家出动,看来是要“搬家”了。三条小尾巴紧跟着狐狸妈妈,蹦蹦跳跳,十分可爱。可是毕竟第一次出洞,洞外的景色太过新奇迷人。走在最后的小狐狸被一只黄色的蝴蝶吸引,不知不觉离开了大队伍。等回过神来,哪里还有妈妈的影子?粗心的妈妈显然也没有发现掉了孩子,摇头晃脑地走在前面,这时恐怕早已经出了山了。   小家伙一下子就被吓傻了,急急的在原地打转,好像妈妈就是在这里丢的,转几圈妈妈就会回来了一样。最后小家伙转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耷拉着耳朵,无力地垂着头。      白芷看着小家伙,不知怎么的就有了恻隐之心,手指一勾将远处的那只小狐狸勾到了身边。小狐狸感觉到自己飞起来又落下,吓的愣住了,一动不动。白芷认真的打量着小狐狸,不同于其他两只,这只小狐狸额上有三撮红色的毛,看上去正好像一朵小梅花,很是特别。轻轻的抚过小狐狸的身体,软软的白色绒毛顺滑的像上好的丝绸面料的一般。白芷一下又一下的摸着,感觉异常温暖舒心。   小狐狸终于回过神来,一下子竖起耳朵,机警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大个子。出洞之前妈妈说过,有一种大个子很危险,好像叫“人”,会要我们的命,扒了我们的皮做衣服。想到这里小狐狸一阵战栗,死死地盯着这个可能是“人”的大个子,生怕他下一个动作会置自己于死地。可是这个大个子却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的抚摸它,那种感觉很好,就像妈妈平时舔自己一样。      过了很久,见这个大个子没有别的反应,小狐狸急了。“吱吱……(你想干什么?)”   几千年没有与人说过话,突然有只小狐狸和自己说话,白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觉得很愉快。他微微的抬起了嘴角:“我不想干什么。”   小狐狸愣愣的看着大个子,顿时松了一口气。既然他能听懂自己的话,那么他一定不是“人”吧。消除了心中的恐惧,小狐狸这才抬头仔细打量面前的大个子。白衣似雪,如墨的黑发随着晚风飘扬。一双凤眼带笑,鼻梁高挺,薄薄的红唇嘴角上扬。虽然确定了不是“人”,可是他和自己长得却不一样,□在外的皮肤上没有毛。还有,他长得特别好看,虽然小狐狸说不上来什么叫做好看,可是看着大个子小狐狸觉得心情特别高兴,就像刚刚吃了肉一样。      “吱吱……(你是什么?)”   “我是仙。”   “吱吱……(仙都长的这么好看吗?)”   “可能吧。”   “吱吱……(你看到我的妈妈去哪里了吗?)”   “没看到。”   “吱吱……(你有肉吃吗?我饿了……)”      白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说自己没有看到小狐狸的妈妈。其实只要他愿意,他手一挥就能把小狐狸送到妈妈的身边。也许真的是日子过得太无聊了吧。白芷把小狐狸抱进怀里,轻轻的抚摸柔顺的白毛:“以后跟着我吧,跟着我就给你肉吃。”   小狐狸享受的窝在大个子的怀里,那种感觉就像妈妈还在身边一样。“吱吱~”欢快的叫了两声,小狐狸使劲的蹭了蹭白芷的衣襟。      “知了——知了——”夏天的夜晚,格外凉爽,树上的知了却叫个不停,平白给这样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燥热。      “小狐狸,我得给你起个名字。”   “吱吱……(为什么要起名字?)”   “这样以后我叫你比较方便。”   “吱吱……(哦……)”   “叫什么好呢?”      “知了——知了——”      白芷抬头看了一眼树上叫的正欢的知了,以为它们是在给自己提建议。   “那就叫知知吧。”   “吱吱……(不要……好难听!)”   “那就叫了了。”   没有商量的余地,小狐狸懒得和大个子争辩。“吱吱……(那你的名字呢?)”   “白芷。”白芷想了一下,觉得小狐狸这么叫自己没有优越感,想到那些个老君身边的小童子都叫他们师父,白芷觉得小狐狸现在和那些小童子一样都是自己的跟班。于是白芷改口道:“但是你得叫我师父。”   “吱吱……(我觉得白芷好听……)”   “不叫我师父的话你就得叫知知。”   “……”      一仙一狐静静的坐在太虚山上,时不时说上几句话,白芷忽然开始期待,这样的生活会不会比以前有趣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憋不住了……开个新坑……这次的文应该会比第一次写的好很多~某茶在进步~旧文也会一起更,反正我一直很龟速……希望大大们继续给力支持OTZ~~~ ☆、师父   白芷每天依旧坐在太虚山上看着日出日落,唯一不同的是旁边多了一只小狐狸陪伴。   小狐狸有的时候会认真的观察地上排着队的蚂蚁,有的时候会追着去扑偶尔落在地上的小鸟,有的时候奋力的去扒拉树上的果子,有的时候只是安静的呆在白芷的身边,或卧或坐。   其实有一点小狐狸一直没有弄明白,师父为什么一直坐在这里无所事事的样子,他不闷么?      “吱吱……(师父,陪我去湖边玩吧?)”   “你是想吃鱼了吧?”白芷好笑的看着它,温柔的把它揽到怀里。   “吱吱……(谁说的……是想吃了……不过师父陪我玩才最重要!)”   “好,陪你去。”   白芷用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了了湿润润的鼻子,抱着它缓缓的向不远处的小河踱去。刚到河边,了了就用力一跃,从白芷的怀里逃开了。      了了对着小河臭美的照了照,额间的梅花红得鲜艳欲滴,妈妈说过,了了是妈妈见过的狐狸里面长的最漂亮的。一想到妈妈,了了的小耳朵一下子耷拉了下来,黑葡萄一样的小眼珠子泛起的一阵水雾,原本亮亮的眼睛一下子黯淡了一半。      看到小狐狸情绪不佳,白芷悄悄的用了仙法,一条水柱瞬间将了了淋了个透心凉。了了狼狈的甩了甩身子,一脸怒气的看着白芷。白芷却在一旁恶作剧成功似的偷笑,见到怒瞪着他的小狐狸也不隐藏,反而笑开了。白芷心里一动,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大声的笑过,这就是开心吗?   白芷抱起了了放到小河里,把它原本就雪白的皮毛洗得更是水润柔滑。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白芷一抬手就想把小狐狸烘干,谁知小狐狸故意狠狠的抖水,把他弄得也好像浑身湿透了一样。白芷学着了了的样子生气的看着它,了了害怕的缩了缩脖子,不过也只有那么千分之一柱香的时间。抄起小爪子,又溅了些水在白芷身上,了了这才得意的跳开,挑衅的看着那个浑身湿漉漉的男子。   白芷好脾气的眯着眼看着了了,待它靠近了立刻朝它溅起水花。一人一狐在小河里玩的不亦乐乎。这一天,白芷抱着小狐狸上岸后就躺在河边睡着了,他第一次没有看到太虚山上的日落和日出。      白芷似乎发现了和小狐狸到河边玩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于是除了呆坐着,白芷开始每天带着了了去河边玩耍,乐此不疲。      可是不是每个人的生活都可以像白芷一样单调,不过一个月,了了就受不了了。这天,当白芷正要抱着了了去河边的时候,了了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吱吱……(师父,又去玩水啊?)”   “是啊,很有趣啊。”   “吱吱……(师父,能不能去玩别的?)”   “能,但是我们先去玩水。”   “……”      夏去秋来,秋去冬至。如果说在秋天师父依旧把它丢在河里它还勉强能够接受的话,那么在这种冰冻三尺的天气师父还要把它往河里扔的话,了了实在是要发狂了。   “吱吱……(师父啊,我好冷啊……)”   “冷么?我怎么不觉得?”   “吱吱……(师父你是仙……)”   “是么?可是不玩水的话会好无聊啊。”      一种自掘坟墓的无力感油然而生。了了磨了磨牙,决定一定要别的替代物才行。看着地上厚厚的白雪,了了灵机一动,一脚踩在雪地上,雪里顿时开了一朵漂亮的小梅花。白芷耐心的看着了了,不知道它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了了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雪地里,一会一副漂亮的梅花盛开图就呈现在白芷的面前。白芷觉得有趣,也学着了了的样子在雪地里画画。大脚印旁边跟着小脚印,分外温馨。后来了了又开始和白芷堆雪人、打雪仗……   似乎觉得雪比水好玩,入了春后,白芷除了每天带着了了戏水外,更多的时间用来了玩雪。为了能够有雪玩,白芷甚至每天施放仙术令太虚山日日落雪,惊得山下的县令以为县里有什么大冤情触怒了老天,来来回回把县里的案子翻了好几遍。      就这样,了了几乎是和白芷斗智斗勇,不断的想出各种玩法来防止白芷无聊的恶趣味。   于是一百多年之后,了了在白芷仙气的润泽下渐渐修成了人形,白芷在了了的改变下不再呆坐着等待日出日落,而是习惯了每天被各种新奇有趣的事情塞满。白芷对于这样的改变很满意,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日子可以这么过,和一只小白狐一起。      初修成人形的了了不过七八岁孩童的模样,以后五十年长大一岁,待长到二十五岁的时候便不再变老,容颜永驻。了了头上外七歪八的用红头绳绑了两个小鞭子,婴儿肥的小脸上看不出半点轮廓,皮肤嫩的像要滴出水来一样。大大的眸子里嵌着乌溜溜的黑葡萄,轱辘轱辘的转个不停,一眼就能看出她要使坏。   乘着白芷睡着,了了悄悄的拉起两缕白芷柔顺的黑发,恶作剧的摘下自己绑头发的红绳给他编了两个小辫子。白芷早就感觉到了了的小动作,也不戳破,依旧装作睡着。待到了了得逞后高兴的拍手时,白芷才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小家伙的表情从一愣神变成得意的偷笑。缓缓的支起身子,红头绳像是没绑紧,白芷一头乌黑的长发一下子在身侧泻开。了了刚刚才从恶作剧被发现的遗憾中缓过神来,马上又被师父绝美的模样吸引住了。白芷依旧像以前一样点点了了的鼻子,微微一笑道:“了了,走,我们去玩水。”      了了顿时一脸黑线的沉下了头,不情愿的离开了白芷还触在她鼻子上的手指。“师父,又玩?”白芷再接再厉的伸手继续点小狐狸的鼻子:“怎么?玩腻了?那咱们去玩雪。”了了无奈的看着白芷,无论自己怎么表达,白芷都能曲解,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再一次躲开白芷修长的手指,了了皱着眉头问:“师父,你让我叫你师父,那什么是师父?”   一句话把白芷问的愣住了。他哪里知道什么是师父?不过依葫芦画瓢让小狐狸照着叫而已。刚刚想要伸出去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像是突然下定决心一般,白芷突然收回手臂,一挥手招来一片祥云,踏上去直接就飞上了天。了了看到师父突然离开,忙急着大叫,白芷飘飘然说完一句“容我去问问”,就消失在了天边。      天上的各路仙君们看到这位不问世事的上仙突然出现在天庭上,一下子搞得鸡飞狗跳。女仙们纷纷奔走相告,生怕错过目睹这位俊美上仙的绝佳机会;男仙们赶紧赶来拜见,期望得到这位一句两句的点拨提拔;小仙们争先恐后,抢着一览这位传说中的上仙的风采;老君们吓的赶忙聚起来讨论是不是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白芷抓住一个带着徒弟的老君皱着眉头问了一句:“师父是干什么的?”吓的老君眉毛胡子颤了一颤。待到得到满意的答案,白芷嘴角一勾,人早已经消失不见。   于是赶来的大小男女仙们连白芷的衣角都没有看到,就只好败兴而归。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白芷来去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了了已经独自在山上过了两个月。没有白芷的太虚山格外空荡,每天夜里了了都吓的不敢入睡,直到实在困得不行才能稍微睡一会,没多久又会被噩梦惊醒。看到终于归来的白芷,了了扑进师父的怀里,哭的小脸梨花带雨。白芷温柔的替了了擦干了满脸的眼泪,一点也不责怪小狐狸故意把鼻涕眼泪擦在他衣服上的恶行。笑着拍了拍了了的头顶,白芷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我知道什么是师父了。”   了了被白芷突然的一句话搞得愣住了。白芷牵了了的小手慢慢的走到湖边的一片梅花林里,手一挥变出一间小房子。“以后我们住在那里。老君说师徒就要同吃同住,徒弟从师父那里学习本领,师父倾囊相授,还要照顾徒弟。”了了看着突然凭空变出来的大屋子,惊得说不出话来,虽然一直知道师父厉害,却没想到这么厉害。   了了看了看屋子,又看了看白芷,咬着食指甜甜的说道:“我以后也可以像师父这么厉害吗?”   白芷牵着了了走进屋子里,轻轻柔柔的应了一句:“当然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求大大们指教OTZ~~ ☆、烤鸡   “哇,师父,这个是什么?”了了在柔软的大床上滚了一圈,觉得松松软软的很是舒服,就像躺在一朵大云上一样。白芷从了了身下抽出被子,轻轻的盖在了了的身上,了了只觉得一下子被一团柔软包围,一种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   白芷坐在床边上,把了了伸在空中胡乱挥舞的小手藏进了被子里,耐心的解释道:“这是床,是用来睡觉的。”了了点点了头,抓起身上盖着的软绵绵的东西,好奇地问道:“那这个是什么?”   “被子。”   了了开心的躺在被子里,小眼珠子早就把屋子扫了个遍。又不老实的把师父刚给她塞进被子里的手臂伸了出来,肉嘟嘟的小手指着远处“师父,那个方方的有四条腿的是什么?”   “桌子。”   “旁边比桌子矮的是什么?”   “凳子。”   “桌子上带着把的什么?”   “茶壶。”   ……      了了一个一个的问,白芷一个一个的答。没有一丝的不耐烦,白芷既觉得这是师父的义务,又觉得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成就感。怪不得那些老头都喜欢收徒弟,原来教导徒弟自己会变得开心。   那边白芷高兴,这里了了也很高兴。没想到师父能一下变出这么多奇奇特特的东西。以前和师父呆在一起,虽然自己已经有了人形,生活方式却和狐狸无异,白芷既然是上仙,当然也根本用不到这些东西。所以两人几乎一直都以原始人的方式生活。这一次白芷去了天庭,决心当一个好师父,自然是方方面面都要做到位,不能让人家笑话自己和小徒弟。了了终于可以从狐狸彻底的进化成人了,能不高兴吗?      白芷的形象一下子在了了的心里更加高大起来。了了兴奋地掀开了被角,拍了拍床铺:“师父,一起睡~”   白芷愣了一愣。自己一向想睡就睡,反正仙根本就没有睡觉的必要,睡觉这种活动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打发时间。不过突然想到老君的那句“同吃同住”,白芷没有犹豫,除的只剩下亵衣,钻进了被窝,把小狐狸揽在怀里,轻轻的吐出两个字:“睡吧。”      了了幸福的窝在白芷温暖的怀里,深深的嗅着白芷身上好闻的芷草香,沉沉的陷入了梦乡。临睡着的时候,了了想,原来自己没有妈妈只有师父也可以很幸福。      当太阳爬到天空正中间的时候,了了被晒在屁股上的太阳烫醒了。小手使劲的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慢慢地坐了起来。正在抚琴的白芷察觉到了了醒了,收了伏羲琴,从怀里掏出一只香喷喷的烤鸡诱惑的递到小狐狸的鼻子下面。本来还昏昏沉沉的了了一下子清醒了过来,馋虫大动,死死地盯着白芷手里的烤鸡。“师父,这个鸡怎么没有毛?而且为什么那么香?”看着了了快要拖到地上的口水,白芷无奈的摇了摇头,撕了一块烤鸡递到了了的嘴边,了了啊呜一口就直接吞了下去,直接跳过了咀嚼的步骤。   “了了,不要急,慢慢吃。”白芷突然有些后悔了了初成人形的时候自己没有好好的教导了了,导致现在她虽然有了人形,行为却还和狐狸一样,吃生肉,而且食不知味。“以后不要再食生食,慢慢咀嚼过之后再吞。”白芷又撕了一块递给了了,了了听话的用小手抓起肉,一口一口的慢慢咬。果然听师父的没有错!烤鸡的味道好像更好吃了!她又不是傻瓜,知道了原来煮的东西这么好吃,怎么可能再去吃生的。了了小眼睛里迸发出亮晶晶的光芒,夺过白芷手里剩下的半只鸡认真的啃起来。   吃到一半,了了忽然从烤鸡里面抬起头来,好奇地看着白芷。白芷察觉到,摸了摸了了的头发:“怎么了?”   “师父,烤鸡是师父做的吗?”   “不是。”   “那是哪里来的?”      白芷不说话了,纤长的手指穿过了了短短的黑发,用红带子给她编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末了才又拍了拍了了的头顶:“乖,了了快吃,一会师父教你仙术。”   “好~”小孩子就是好糊弄,了了又低头认真的和烤鸡奋斗。      “老板!我的烤鸡呢?”   “刚刚已经给你了啊。”   “哪有?快点给我,我敢时间呢!”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刚刚明明递给你了啊,就放在案板上。”   两人抬眼望去,案板上那里还有烤鸡的影子……      “师父,明天还有烤鸡吃么?”   “你乖就有。”   “好~~师父我吃完了~快教我仙术吧!”      了了没有想到练习仙术会是这么一件痛苦的事。平时看着师父手一挥,要什么有什么,可是真到自己学的时候,了了觉得这实在是世上最难的一件事。了了撅着嘴巴看向白芷,没想到平时好脾气的白芷这时候正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师父,太难了。”了了试了很多次,还是没有能够飞起来。在白芷看来,腾云飞行不过是最简单的仙术,却没注意到腾云毕竟是仙术,哪里是了了一上来就可以练成的。了了皱着小脸,差点就要哭出来了。白芷抱着了了,招来一片祥云,将了了放了上去,“你站起来试试看。”   “师父,我怕。”了了红着鼻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小腿颤巍巍的,硬是半天也没有站起来。   白芷蹙着眉头,一跃踏上祥云,牵起了了的手扶着她站了起来。“不怕,师父带你飞。”了了使劲的抱着白芷的腿,深怕从云上掉下去。   没飞行多久,了了的恐惧早就一扫而光,兴奋地打量云下的情景。了了第一次看到了整个太虚山和山下的景色,高兴的咧大了嘴。随着越飞越高,所有的景色渐渐缩小,最后凝成了一个小点,消失不见。了了下定决心,抬起小脸望着白芷,“师父,我一定好好学。”白芷微微一笑,眼里满是欣慰。      一个多月过去,从招不来祥云,到渐渐能凝成一朵大棉花,从一次次跌下,到能稳稳的站在祥云上。了了吃尽了苦头,日夜不歇。白芷看在眼里,有些莫名的担心和高兴。自从有了小徒弟之后,白芷渐渐开始有个各种各样的情绪,从前他无欲无求,几乎没有情感上的波澜,而现在的他像一个贪婪的人,迫切的想要感受这一种一种不同的情绪带来的不一样的感觉。有时心里会有些痛;有时心里会有些痒;有时心里会有种说不出的畅快;有时心里会感到说不出来的麻。白芷细心的一点一点体会这每一种不一样的感觉,觉得自己终于有了存在感。      这次换成了了牵着师父踏上祥云,绕着太虚山转了十几圈,摸完星星摸月亮,这才意犹未尽的回到了原地。   开心的了了了却了一桩心事,这才立刻想起来自己这两天居然忘记吃烤鸡了,拽着师父的袖子,撅着樱桃小口:“师父,烤鸡……”      白芷被了了问的一愣,如玉的脸隐隐的有些红了,抱起了了放到床上,哄着她睡觉:“了了乖,快点睡觉,明天早上就有烤鸡吃了。”   “恩~师父我睡了~”了了朝白芷的怀里拱了拱,甜甜的睡了过去。      “哇~真的有烤鸡~师父真好~”了了咬了一口烤鸡,油亮亮的小嘴直接就朝白芷的脸上啃了过去。白芷也不躲闪也不去擦脸上的油渍,一脸幸福的看着了了。      “老婆子!见鬼了!又少烤鸡了!”   “怎么回事啊?天天少!好不容易前两天没少,今天怎么又开始了?”   “别是我们得罪了哪路神仙!”   “我们老老实实的做生意怎么可能得罪神仙?肯定有小偷!看我下次抓到他不打断他的腿!”      白芷表情一僵,刚刚满是幸福的脸上悄悄的飘上两朵红云……    作者有话要说:修了一个字。。。⊙▽⊙ 大家来看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编发谣   “了了,过来,师父给你绑头发。”白芷一手抓着红头绳,一手招呼吃烤鸡吃的正欢的了了。   “才不要,师父绑的辫子太丑了~”已经长成十岁孩子大模样的了了放下了烤鸡,两只手握成拳头,然后伸出食指,拉起嘴角,朝白芷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不顾白芷皱成一团的俊脸,了了抓起烤鸡,继续像烤鸡发起新一轮的进攻。   “了了乖,不然明天师父不给你买烤鸡了。”白芷理智气壮的用了“买”这个字。山下村子里那户烤鸡店的老板早就换了好几代,但是自从第一代就传下了规矩,每天开店之后做出的第一只烤鸡必定要供奉起来。据说每天早上都会有神仙来吃烤鸡,然后保佑他们家的店生意兴隆。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矩,这一代的老板也说不清楚。      “不要不要就不要!”这几天趴在云上,了了细细的观察了山下人的生活。这几百年来,了了早就不再那么害怕人了,因为她现在不是狐狸,而是和人一样。小孩子们热热闹闹的玩成一团,大人们给小女孩们编的辫子可好看啦,哪像自己?那么多年,师父的手艺一点都没有长进。自己的头发早就齐腰,师父仍然像以前一样给自己编两个歪歪扭扭的羊角辫!难看难看难看!   “了了!”白芷皱着眉头从床沿边站起。了了见势不妙,连烤鸡带盘子一股脑端了朝门外飞奔出去。   “师父讨厌!”扔下一句话,小身影就消失在了门口。      白芷叹了一口气,又重新坐了下来,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挫败感。      自从了了越长越大,就越发的不听管教。除了练习仙术,其余时候不是喜欢一个人呆在云上就是喜欢跑到湖边一个人自言自语。想到这里,白芷又不禁哀怨的叹了一口气。若是放在从前,遇上这么难缠的事,自己肯定早就抽身而去。可是现在白芷心里却越发觉得离不开了了,就好像了了本来就是他的一部分一样。白芷不禁佩服起天上的那些老君来,自己才带了一个徒弟就这么闹心,他们怎么能忍受管教那么多徒弟呢?      了了一路向湖边跑一路吃完了烤鸡肉,油腻腻的小手直接浸在湖里胡乱搓搓,又胡乱在身上抹了一把,一屁股蹲在河边发起呆来。      “臭狐狸!你把我的水弄脏了!”一尾红红的鲤鱼跃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刚刚的油腻惹得它差点一口气喘不过来溺死了。开完笑,你们能理解一条鱼被水溺死了是有多丢脸吗?      “鲤鱼精,原来是你。”了了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低下头数河边的小石子。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小狐狸,你怎么了?”鲤鱼精游到河边,静静的观察了了,果真一脸的心事重重。如果她现在是狐狸的模样,一定是耷拉着耳朵、垂着尾巴的。看到平日里总是开开心心的了了突然这幅表情,鲤鱼精不禁为她担心起来。      了了半天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拨弄岸边的小石子。一个、两个、三个……等拨弄到第十个的时候,了了才咬了咬嘴唇开口道:“鲤鱼精,为什么别的孩子都有朋友,我却只有师父?”      鲤鱼精脸黑了半天。这个小狐狸,小小年纪就有了人形,还有一个疼她的神仙师父。居然这样还敢有不满?自己都已经五百岁了还没修炼出人形,一个人在这太虚山的小湖里,没人疼没人爱的也没抱怨什么。   “臭狐狸!”想到这里鲤鱼精跟是恼火,也不知道是为自己生气还是为小狐狸的师父生气,鱼鳍一挥把水溅了了了一身。      了了被淋了个透,也不生气,只是呆愣愣的望着鲤鱼精:“你干嘛骂我?”   鲤鱼精伸出两个红通通的鱼鳍叉着腰,一脸泼妇像,瞪着了了:“活该被骂!你的师父对你那么好,整天就围着你转,教你疼你陪你护你!你还不知足!你见山下的那些个人,有谁是专门整天为着谁活的?就算看着如此,那些人也不过是为了自己!”      了了傻傻的看着鲤鱼精,一字一句的回想着鲤鱼精教训她的话。想了一遍有些不明白,又想了一遍。鲤鱼精看着了了沉思的样子,不自觉的翻了个白眼:这小狐狸平时看着挺机灵的,怎么关键时候总犯傻?      了了忽然“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亮晶晶的眸子望着鲤鱼精:“是啊,师父对我那么好,我太混蛋了!谢谢你鲤鱼精~不愧是活了五百岁的,就是有见识~明天再来找你玩~”小手一挥,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臭狐狸,你是在笑话我五百年还没修出人形吗?哼!”还好这句话没有被了了听到。不然她一定会奇怪半天为什么自己夸奖鲤鱼精的话会惹得它不快。鲤鱼精吐了几个泡泡,摆动了一下尾巴,钻进湖底。      “师父~”了了冲进屋子里,见师父还拧着眉坐在床边,姿势从刚才开始似乎就没有挪动过,心底顿时泛起一阵酸楚。一头撞进白芷的怀里,了了把头埋得很深,愧疚的不敢看白芷的眼睛。   “了了怎么了?身上怎么这么湿?玩水了?怎么不烘干呢,师父叫你的仙术忘记了?”白芷抬手想要替了了烘干衣服,却被一只小手抓住了。   “师父,别弄了,是了了活该。”闷闷的声音从白芷的怀里传来,可怜的了了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      白芷忍不住的心疼,不顾了了的挣扎替她把衣服弄干。抱着干干爽爽的了了,白芷一下一下的轻抚了了的头顶,轻声开口道:“怎么了,有人欺负了了?”   “没有……”了了说完两个字之后就不再开口,突然瞥到了白芷放在怀间的红绳,一下抱住白芷的脖子,在白芷耳边诺诺的说道:“师父再给我编辫子吧~”      白芷怔了一怔,拉下了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小狐狸,苦笑道:“算了,师父编的辫子不好看,等师父练好了再给了了编。”      “不要!现在就要师父编~只要是师父编的辫子都好看!”了了抽出白芷怀里的红头绳,放进白芷的手心里。白芷望着手里的红绳出神,直到了了拉了拉他的袖子这才回过神来。   “师父,快点快点,散着头发不舒服。”      白芷一手拿着头绳,一手缓缓的穿过了了的头发。细腻的触感,如水的发丝从白芷的指尖滑过。白芷熟练的将了了的头发分成两缕,认真的编起辫子来。可是调皮的发丝却好像总是不听话一般,偷偷的从白芷纤长的手指缝里滑落。      终于完成了!以前倒没怎么觉得有多难看,经了了这么一说,现在再看果然惨不忍睹。虽然了了穿着上好布料的衣服,可是从远处这么乍一看,还真有点像人间的小乞丐。白芷咳了一声掩饰尴尬,转过头去望着房顶瞧。   了了也不照镜子,小手抚在白芷的两颊,用力地扳了过来,看着白芷的眼睛,甜甜的说了一句“真好看”,然后笑嘻嘻的又钻进了白芷的怀里。   拍了拍了了的背,白芷想,有个徒弟真不错。      “师父,你自己的头发是怎么扎起来的?”了了偷偷的瞧了一眼的白芷,见他表情缓和便忍不住开口问道。其实这个问题自己已经纠结了几百年了,一直没找到机会说出口。小手抚过白芷的头发,虽然只是在发尾处简单的绑了一根白色发带,可是白芷的头发却好像从来不会乱一样。   “师父用的仙术。”白芷拽过了了不安分的小手,捏在自己的打手心里。   “那师父为什么不对我用仙术呢?”   “师父想亲自给了了编头发。了了果然还是不喜欢么?”白芷捏着了了小手的手不自觉的用了一下力,脸上露出紧张的神情。   “不会不会~”了了安慰似地拍了拍白芷的肩膀,“那以后了了也要给师父编头发~”      从此,太虚山上出现了一大一小两个乞丐。但奇怪的是,除了头发十分凌乱,能看出他们他们身上穿的衣服面料极好。直到又是两百年后,这两个乞丐才从此消失,太虚山上重新出现了两个仙风道骨的人。   男人温润如玉,俊美非凡。女孩俏丽可爱,面若桃花。      嘘……我可没有告诉过你们这两个人和两百年前的乞丐是相同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每天早上九点更新哦~如果我龟速的毛病没有犯得话OTZ。。。。 ☆、有女初长成   绝色的少女从湖面钻了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笑眯眯的弯着眼睛。亮晶晶的水珠挂在少女的发梢上,又慢慢顺着如墨的发丝一点一点滚进湖水里。      “鲤鱼精,你怎么还落在后面~你可是鱼啊,居然游得比我还慢!”了了朝着身后招了招手,远处一尾红色的身影若隐若现。   鲤鱼精被了了脸上的笑容晃到了眼睛,果然是狐狸精!以前还长得圆嘟嘟的挺可爱,现在怎么长得越发的撩人!啧啧,这要是到了人间,绝对是个祸水!鲤鱼精咂巴了两下嘴巴,水面顿时泛起了两个大泡泡。      “哈哈~你落后了~抓住你了~”了了把鲤鱼精捧在手心里提出水面,鲤鱼精在了了的手中不停的摆动尾巴,奋力挣扎。扯着嗓子大喊:“死狐狸!臭狐狸!放我下来!”   “不放不放就不放~你能拿我怎么办?哎,不是我说你啊鲤鱼精,你真得加把劲啊。这都又过了两百年了,你怎么还是一副鱼相?”了了捏着鲤鱼精的尾巴,晃动了两下。   鲤鱼精瞬间被戳中痛处,想要翻个白眼却无奈没有眼白,只好拿黑布隆冬的眼珠子恶狠狠的瞪着了了:“死狐狸!有一天我修成人形你就死定了!”   “好啊好啊~我等着你~~”了了戳了戳鲤鱼精的肚皮,故意将它白肚子朝天的放在湖里,然后看着鲤鱼精一个标准的鲤鱼打挺,摆着尾巴愤怒的游开了。      了了笑嘻嘻的抬头望了一眼西斜的太阳。刚想上岸,转念一想,莲藕一样洁白的玉臂三两下除了身上的衣服。把整个人再次埋进湖里,了了舒服的眯上了眼睛。      刚刚游走的鲤鱼精想到有事要交代了了,这会又游了回来。却没想到,越是靠近,大好的春光越是清晰。虽然鲤鱼精只是一条鱼,可它毕竟是公的!不对!雄的!不对不对!是男的!   鲤鱼精悄悄的游到了了的身边,细细的观摩少女的胴体。虽然了了现在才十二岁,可是女人该有的她都有!小小的胸虽然不雄伟可是坚-挺,小蛮腰不盈一握,美臀翘挺,看的鲤鱼精热血澎湃,心里还不住的感叹:妖孽啊,真是妖孽。   哎呀,自己是鱼的话,岂不是应该只对雌鱼感兴趣?现在却对着个人流鼻血,看来自己不日便可修得人形了啊……鲤鱼精得意的笑着,不仅白看了美人,还探得了一个大好的消息,看来这次自己真没白回来~鲤鱼精认真的思考着,不经意的抬起鱼鳍擦了擦鼻子。   诶!慢着……我没留鼻血啊……那么这个红色的是……鲤鱼精顺着血迹看去,一股一股的鲜血从美人的两腿间涌出来。鲤鱼精吓了一跳,“蹭”的一下跃出水面,大喊道:“了了!你受伤了!”      了了“咦”一声,这鲤鱼精刚刚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完全没有在意自己被鲤鱼精看光这件事情。了了以前是狐狸,后来又跟着同样对男女之事不甚了解的白芷,自然也不懂得男女之防。况且就算知道,谁会对着一条鱼大喊非礼呢?了了心不在焉的看了一眼鲤鱼精,继续闭上眼睛。   “了了!快起来!你受伤了!”鲤鱼精用力的拍打水面,希望引起了了的注意。   了了懒懒的抬了一下眼皮:“我又没磕到又没碰到,怎么会莫名奇妙受……”话还没说完,腹中立刻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疼的了了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了了!”了了忽然痛苦的表情吓的鲤鱼精慌了手脚,无奈自己又上不了岸,只好拼命大叫,希望白芷能注意到这里。      白芷正坐在崖边抚琴,等着了了回家。他已经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称那个屋子叫“家”的,只记得自己每天都会在里面等着外出玩耍的了了归来。白芷从袖子里伸出洁白纤细的手,袖子像水一样顺着白芷的手臂滑到了手肘处停住。白芷细长的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这样一副如诗如画的美景足以让每一个女子为之疯狂。   刚要拨动下一根琴弦,一阵刺耳的大喊声就传入了白芷的耳朵里。“喂!白芷!你徒弟受伤了!大出血了!”白芷惊的说不出话来,急忙收了伏羲琴,用最快的速度朝湖边飞去。      还没到湖边,湖中的大片血红刺入了白芷的双眼。白芷箭一般冲到湖边,从湖中捞出痛的蜷缩成一团的了了,用了了扔在湖边的衣服裹住她,急的就想踏云往天庭上去,也不顾了了又涌出来的鲜血染红了自己雪一样的袍子。      “白芷!你要干嘛!”鲤鱼精在湖里一跳一跳,声音十分着急。   “带了了上天找药君治疗。”白芷皱紧了眉头,不耐烦的解释道。   “你傻啦,了了是狐狸精,哪能带到天上,带上去就没得活了!”鲤鱼精急急地喊道。白芷闻言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了了的身份。没修成仙之前,了了还不能上天庭。“那怎么办!”白芷心里闷得慌,第一次莫名其妙的发了脾气。      鲤鱼精一愣,没想到了了居然对这个白芷这么重要,一向云淡风轻的神仙也会发火,“你冲我吼什么,有这时间还不如带着了了下山去找大夫。”   白芷闻言这才缓过神来,真是关心则乱。衣带一飘人就已经到山下了。      白芷除了给了了买烤鸡,就没有几乎没有下过山。抱着了了穿梭在人群里,一下子失去了方向。周围的人哪里见过这样俊美的公子,还抱着一个绝色的少女。两个人像不食人间烟火一般。只是少女脸色惨白,公子的衣袍上还沾了血。人们只顾沉浸在惊叹里,无人上前关心,直到一位好心的大妈担忧的询问白芷,白芷这才想到向人求助。   “这位大婶,附近可有医馆?我徒弟病重,生命垂危。”白芷原本如玉的脸更加透白,额上因为紧张焦急,布满了一层密密的汗珠。   “这条街直走向左拐就行了,看这丫头好像难过的紧,公子快去吧。”   “谢谢大婶!”那“婶”字刚落地,白芷和了了早就消失不见了。百姓还没反应过来,只当突然出现两个绝美仙人,不过是做了一场梦。      “大夫,快帮我看看!”白芷急急地跨入医馆,几千年来也不曾如此惊慌过。大夫闻声从小间里出来,迎上白芷。   “快快将她放到床上。”老大夫年过花甲,撸了一把胡子,手探上了了的脉,一动不动。过了一会,才站起身来看向白芷:“这姑娘没什么事啊,只是受了点寒。”   “受寒怎会如此痛苦?”白芷狐疑的望了望了了惨白的小脸,心都揪在了一起。   “这……”大夫看向了了,又看向白芷,突然撇到白芷身上的血迹,再看了了身上衣服上的血迹,那位置……两者联系起来,大夫顿时老脸一红,咳了两声,朝白芷道:“不用急,无大碍,这病内子能治。”请来夫人,略交代一番,老大夫便不顾白芷挣扎,硬是拖着白芷朝门外踱去。      “老夫人,我是不是快死了……”了了痛苦的看着妇人,手捂着腹部,漂亮的小脸皱成一团。“我还不想死……师父要是没有我,又是一个人该怎么办啊……”   “傻孩子,没事的。这是好事,说明你呀,变成一个大姑娘了!”老夫人和蔼的拍了拍了了的手,用热毛巾替她擦了擦身上的血迹,又将暖炉子包了毛巾放在了了的肚子上。见了了痛苦稍有缓和,才细细的向她交代了女子的闺房秘事。了了虽听得懵懵懂懂却格外仔细,原来女子和男子还有不同的地方。了了腹痛慢慢减轻,脸上又有了血色。      “了了!”白芷不听劝,硬是闯了进来,见了了平安无事,面色才稍稍平静下来。老夫人朝白芷笑了笑,退出了房间。      “了了,没事了,乖。”白芷坐在床沿边,把了了的脑袋按进了怀里。“恩。”应了一声,了了顺从的低着头,突然看到白芷红了一片的袍子,想到刚刚老夫人的话,小脸红成了苹果,探手上去擦那块血迹。白芷愣了一下,朝着了了温柔的一笑,手一挥,血迹就不见了。   “这位公子,你……出来一下。”老大夫掀开门帘,朝白芷招了招手,白芷扶了了轻轻的躺下,这才随大夫出了房间。      本来老大夫没打算多管闲事,可看这俊俏公子好像压根不通男女之事,偏偏又对徒弟宝贝的紧。怕以后再有相同的事,这公子又会自乱阵脚,老大夫思前想后,还是忍不住对白芷进行了一番生命科学教育。   最后总算把白芷给说懂了,老大夫胡子微微颤了颤:说的这么直白这公子才听懂,真真是……又累又丢老脸啊!      于是等到白芷再次挑开门帘,抱起了了的时候,了了意外的发现师父的脸就像是熟透了的桃子,白里透着粉,粉里透着红,鲜嫩欲滴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白芷没看了了的眼睛,谢过老大夫夫妇二人,一闪身就回到了太虚山。      第二天   “师父。”   “恩?”   “为什么今天不习仙术?”   “今天了了可以休息。”      第三天   “师父。”   “恩?”   “今天也不习仙术么?”   “今天了了还是休息。”      第四天   “师父。”   “恩?”   “还不用?”   “恩。”   “那我能去找鲤鱼精玩么?”   “不可以!不能去凉的地方!”      第五天   “师父……”   “……”      第六天   “……”   “别这么看着我……大夫说五天之后即可。去玩吧,但是不要玩水。”   “耶~”      白芷看着了了狂奔出去的身影,脸又莫名其妙的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更我更~~我更更更更~~吭哧吭哧。。。。。 ☆、猜猜我是谁   “喂!鲤鱼精!”了了蹲在湖边,喊了半天没看到鲤鱼精的影子,情急之下飘到湖上,踩着水一点一点仔细搜索鲤鱼精的身影。      “哎呦!”鲤鱼精揉了揉脑袋,“你个臭狐狸踩在我头上了!”你说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它这么倒霉的鱼,听到声响刚要探出头来看看情况就被只狐狸踩了个正着。   了了看着鲤鱼精挤眉弄眼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突然想起师父的叮嘱,这才赶忙踩了两下水回到岸边。拍了拍衣摆,顺带烘干了衣服,省的一会叫师父发现了又得被教训。      “喂!狐狸你没事了吧,这么多天都没出现。”鲤鱼精摆了摆尾巴,扭捏的把头藏在水里,它可不想让了了知道自己觉得没有这只小狐狸的日子很无聊。   不提还好,一提了了立刻红了脸,小声的呢喃道:“女孩子的事,你个鱼懂什么?”   “你别拿鱼不当男人!哼!等……”“等你有了人形,叫我好看!对吧?”了了戳了戳鲤鱼精的鱼头,“我都会背了~你倒是快点变啊?”鲤鱼精被了了得意地样子气的说不出话,身子不停的颤抖,带的水面扬起了阵阵涟漪。   “臭狐狸!我恨你!”   “来啊来啊~我不怕你~”了了朝鲤鱼精做了个大鬼脸,硬是把绝美的脸蛋扯得惨不忍睹。      忽然一阵悠扬的琴声打断了一鱼一狐的争吵,了了扯着嘴巴的手渐渐垂了下来,沉溺在绝伦的美妙乐声里不能自拔。“师父又在抚琴了呢。臭鱼,不理你了~我去找师父~”了了拍拍屁股站起来,虽然不雅,可是不管怎么说,没人做什么都是美的。   “喂!”鲤鱼精叫了一声,再抬头起来的时候早就没了臭狐狸的声音。哼,法术倒是越来越精进了,鲤鱼精吐了个泡泡,都一千多年了,自己有记忆开始就已成精,一开始还骄傲呢,可是看看现在,自己也不过就是条会说话的鱼。自嘲的笑笑,鲤鱼精一扎身潜入了湖底。      一双纤细的小手遮住了白芷的眼睛,琴声一瞬间断了。   “嘻嘻,猜猜我是谁?”故意压低声音,了了粗声粗气的说着,柔软的身躯贴在了白芷的身上。   轻轻捉住了了的手,白芷嘴角上扬,温和的声音惹得了了一怔:“了了。”   无力的垂下手臂,了了泄了气,整个人趴在白芷的背上:“一点都不好玩,师父你就不能假装猜不到么?”   白芷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背部有些灼热,微微动了动身子,转过头来盯着了了笑道:“这太虚山上就你我二人,除了你我还能猜谁?”   了了嘟着小嘴,小脸蛋贴着白芷的,轻轻的靠在白芷的肩膀上:“你可以猜鲤鱼精啊。”   在别人眼里,师徒之间这样的动作未免太过亲密,白芷和了了却不觉得。白芷看着了了嘟起的樱桃小口,笑眯眯的退开了一些,“那好,你重来一次。”      了了开心的嘻嘻一笑,难得师父肯陪自己这么无聊,以前都是自己陪师父耍宝的。重新蒙住白芷的眼睛,了了咳了两声,故作严肃的说:“猜猜我是谁。”   “猜不出来。”   “不行,你肯定能猜出来。”   “真的猜不出。”   “不行,快猜。”   “猜不出来,太难了。”   “难也得猜。”了了不耐烦的在师父后面瞪了一眼,这个白芷是在耍自己呐……   “我猜不出来你也不能瞪我啊。”白芷调整了一下坐姿,委屈的喃喃道。   “你快点猜!”了了怒了,终于明白刚刚师父为什么答应重来一遍了,果然这个白芷没安好心!居然还偷看自己的表情!   “真的要猜?猜错了没有什么惩罚吧?”   “没有!”了了磨牙,蒙着白芷眼睛的手臂酸的有些微微颤抖。   “哎呀,那我就猜啰,我猜是鲤鱼精!对不对?”白芷故作兴奋,一副洋洋得意、志在必得的样子。   “不对!快点猜!”了了继续磨牙……   “啊~那还有谁呢?柳树精!”   “这山上什么时候有柳树精了?”我磨……   “不是柳树精就是老鼠精了!”   “……”      “不玩了!”了了怒气冲冲的坐在一边,嘴巴比刚才更翘了,别扭的不看白芷。   “怎么?这样难道没意思么?”白芷笑的纯洁,了了却觉得里面透着坏事得逞之后的奸险得意。赌气的把头扭到一边,白芷哈哈大笑,把了了揽到怀里。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这次我好好猜,我猜是……了了!对了没?”白芷如水一样的眸子弯的像月亮,自从了了长大之后自己好久没有和了了这么闹了,好像时间一下子又回到了了了还是只小狐狸的时候。      见到师父这么开心,了了也没有生气太久,反正了了可没有记仇的坏毛病。看到白芷面前的伏羲琴,了了扭头看向白芷:“师父,你教我弹琴吧~”还没说完,了了就伸手触上了琴弦,一阵刺痛立刻袭遍了她的全身,疼得她立刻弹开了手。   “没事吧?”白芷急忙察看,见了了只是疼了一阵并无大碍,才一边替她揉捏手指减缓疼痛,一边缓缓的开口解释。“伏羲琴是上古神物,只有上仙才能弹奏。上古共有十大神器:轩辕剑、东皇钟、盘古斧、炼妖壶、昊天塔、伏羲琴、神农鼎、崆峒印、昆仑镜和女娲石,其中轩辕剑、东皇钟、盘古斧、炼妖壶、昊天塔、伏羲琴分别由六位上仙保管,另外四个被各自封印在不同的地方,直到再有新的上仙出现,天帝会赐予他这四个中的一样。”白芷顿了顿,“像师父,就是掌管伏羲琴。”   了了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看那漂亮的伏羲琴在师父的之下焕发出流光溢彩,分外美丽,但想到刚刚的疼痛,还是忍不住朝后挪了一挪。      白芷见了了如此,微笑着轻轻抚上了了了的手,带着她触摸伏羲琴弦。了了不禁一缩,疑惑的看向白芷,见白芷朝她安慰的笑笑,她才勉强硬着头皮摸了一下,紧闭着眼睛,等待疼痛的来临。   诶?没事?了了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惊喜的神情溢满了整张小脸,兴冲冲的抬头看了一眼白芷,有兴冲冲的反握住白芷的手,一下一下的去戳伏羲琴。白芷任由她握着,随她高兴的挑弄,一脸宠溺。      “师父,你教我弹吧?”了了蹭进白芷的怀里,撒娇道。   “好啊。”白芷又一次抓住了了的手,一点点带着她抚琴,惑人的琴声缓缓从师徒两紧握的手中宣泄,萦绕在整个太虚山间……      红衣少女静静的依偎在男子怀里,原本埋在男子怀间的小脸忽然不安分的抬了起来,不过十七八岁模样,却美得倾国倾城,让人心头一滞。肌肤如白若凝脂,一截玉臂偷偷从红衣袖子中露出来,只看一眼便让人欲罢不能。少女眉间一朵三瓣梅花开得正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为少女原本就娇媚的容颜更添一丝魅惑。少女嘟着嘴,伸出纤纤玉指,使劲的搓揉眉间的梅花,直到原本的红梅和被蹂躏的发红的肌肤连成一片,不安的小手才被一双纤细的大手捉住。白衣男子皱了皱眉头,却丝毫不影响他完美的俊颜,如神诋一般干净的眼睛静静地盯着少女,“了了,再揉要揉破了。”   “师父,为什么这个会冒出来?”以前自己做狐狸的时候这朵梅花就在,后来修成人形那图案就淡的几乎看不见了,谁知道十八岁生日的那天晚上这朵梅花就像突然开了一样,瞬时变得鲜红。都几百年没见了,突然长出个玩意儿在脸上,谁都会觉得不自在。了了忍不住抽出另一只手在眉间搓揉。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什么标记?别揉了,师父觉得这样很好看啊。”白芷赶忙捉下了了的另一只手,制止了她的毁容行动。   “真的好看?”了了灿然一笑,路过的大雁颤了一颤差点掉下来。了了眨着魅惑的大眼,死死地观察白芷脸上的表情。   “恩,好看,了了最漂亮了。”白芷看着了了的眼睛微微一怔,心中有些异样,随即朝了了笑了笑一带而过。      “那就留着它吧~”了了朝白芷的怀里拱了拱,将近一千年的时间里,了了一直和白芷同榻而眠,相拥而睡,未觉有什么不妥。   柔软丰满的身子就这么忽然贴上了白芷,只着亵衣的白芷忽然浑身一怔,心底犹如往常一样泛起了一阵酥麻。    作者有话要说:求粉求粉~~~OTZ我会认真更的~~~~ ☆、情迷   “师父,怎么了?”了了感觉的师父的轻颤,又向白芷贴近了一些。   “了了,别动……”紧紧的抱住了了抑制她的动弹,酥麻感一阵一阵的侵蚀白芷的心脏,不像自己的低哑的声音从白芷的喉咙深处溢了出来,吓的白芷不敢再说话。   “师父?”师父的声音不像平日里温润,难道是发烧了?了了纤长的手指抚上了白芷的额头,灼热的温度惊得了了立刻缩了手。   白芷因为了了的触碰又是一阵轻颤,他只能把了了搂得更紧。了了一动,不小心触到了白芷的炙热,白芷头脑一热,翻身将了了压在了身下。   “师父……”轻轻柔柔的声音像呻吟一样挑逗白芷的极限。了了也不知道师父要做什么,就这么眨巴着大眼睛在白芷身下静静的望着他。压着了了的白芷看到了了清澈的眼睛顿时一愣,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做什么,更不知道自己接下去该做什么。几千年来一直心静如水的白芷心底泛起了一阵波澜,没来由的烦躁感刺激着白芷的神经。窗外吹进的凉风带来了一阵寒意,也给白芷带来了一丝清醒。撑起身来,白芷拍了一下了了的头,下床穿鞋。   “师父要去哪里?”了了坐起来,望着白芷。   “师父睡不着,出去散散心,马上回来。了了先睡吧。”      轻轻掩上了房门,屋外被月光染得一片银白。夜里的凉风一阵一阵的抚过白芷的脸颊,吹散了白芷身上的灼热,却吹不开他心里的躁动。白芷也不辨路,就一直往前走、往前走,不知不觉下了太虚山。   不想打扰夜里的宁静,白芷隐了身形,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山下游荡。路过某一户人家窗前的时候,一阵灼热的喘息声止住了白芷的脚步。白芷就这样静静的站在窗子下,好奇的看着屋子里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男人伏在女人的身子上不停的卖力动着,女人表情痛苦,嘴里却溢出兴奋的呻吟。男人和女人的身体就这么紧紧的贴在一起,就像自己刚才和了了一样。最后两个人一阵抽搐,相互的喊着对方的名字,然后累的倒在了一起……白芷看到这里,脸不自觉的烧红了,心里的燥火非但没有减轻反而烧的更旺。他不知道那两个人在干什么,但是他能感觉他们很快乐。   那么如果自己和了了这么做的话,是不是也能很快乐呢?   白芷慢慢的往上山的方向走,第一次觉得要是了了能叫自己的名字多好。      “师父……”了了在睡梦中轻轻的低喃了一声,习惯性的朝旁边的地方蹭了蹭。白芷看着了了的睡颜出神,什么东西像是在自己的心中萌芽。躺到了了身边,轻轻的抱住她,了了钻到了白芷怀里的更深处,长长的睫毛轻颤一下,然后绵长的呼吸声又均匀的起伏起来。白芷一整晚就这么静静的望着了了,忽然觉得自己异常的幸福。      三月的桃花开的格外的盛,了了拉着白芷在桃花林里穿梭,惊起了在花朵上暂时停驻的蝴蝶。了了挥了挥袖子变出了一张小桌子和两把凳子,又从背后掏出了一壶酒,为白芷斟上,浓烈的酒香混合着桃花香,令人心旷神怡。   白芷皱了皱眉头,假装生气的看着了了:“什么时候瞒着师父藏了酒?”   了了知道师父从来不会真的生气,笑眯眯的看着白芷:“嘻嘻~一百年以前就埋下了,然后就忘了。是在书上看到的制法呢,不知道好不好喝。”了了端起酒杯,浅浅的啄了一口,浓郁的酒香一下子充满了整个鼻腔,两只亮晶晶的眼睛瞬间迸发出了陶醉的光芒。白芷宠溺的笑了一笑,也小酌一口,确实是好酒,竟然没发现小徒弟还有这样的本事。   一口又一口,酒量不佳的小狐狸不一会就开始东倒西歪、手舞足蹈起来。红衣少女在粉色的桃林里肆意的舞着,长发翩跹。原本就绝色娇媚的脸蛋浅浅的蒙了一层粉红,媚眼如波,红唇带笑,眉间一朵三瓣红梅开的甚是艳丽。舞到□处,了了一个没站稳险些摔倒,白芷急忙伸手拦腰抱住她,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又坐回了远处。了了双眼迷离,伸出玉臂一把勾住了白芷的脖子,如水的眸子一下子望进了白芷的心里,滴水的红唇轻轻的印上了白芷的,唇间不小心溢出的两个字几乎让白芷的沸腾。   了了说:“白芷……”      白芷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什么也不想去管,什么也不想去想。白芷笨拙的撬开了了了的贝齿,酒香就如此充盈在了两个人的口腔里。不算灵活的两根舌头纠缠在了一起,一阵轻吟突然从了了的口中溢了出来。白芷愣了一下,离开了了了的唇,望着了了粉红的脸颊,脑海里却突然出现了昨晚在山下看到的情景。却不待细想,了了又缠了上来,再一次精准的啃上了白芷的唇瓣,虽然不是故意的,可是毕竟是狐狸精,自然有天生的本领,勾人的神情几乎让白芷不能自拔。白芷抱起了了起身朝屋子迈去……      将了了放在床上,白芷第一次紧张起来,笨拙的想替了了解开衣扣,无奈愈是紧张愈是解不开,心里的烦躁也愈加明显。愣了一愣,白芷尴尬了一阵,一拂手,了了的衣服应声落地,只剩下薄薄的肚兜,包裹着姣好的身材。白芷只瞧了一眼,浑身的血液顿时像烧起来了一样,没想到小小的狐狸徒弟已经长成了女人的模样。白芷颤颤的探手想要触摸那对傲然的双峰,谁知了了迷迷糊糊睁了眼,惊的白芷像做贼一样急忙缩开了手。   “恩?”了了看到师父白白的脸上晕开了一团红色,迷迷糊糊的低头看自己,只剩下一件肚兜。单纯的了了什么也没有多想,爬起来抱紧白芷的手臂,拖着白芷:“师父,一起睡~”   “好……”白芷手臂贴在了了的双峰之间,最近已经熟悉的酥麻感又一次袭上了心头。白芷不敢看了了,就像要行窃的小偷不敢看仁慈大方的施主一样,和衣背对着了了躺下。不停的默念着清心咒。当时在书籍上看到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想到一向心如旁骛的自己也有得靠用咒才能清心的一天。   白芷哪里想到了了其实压根就没有酒醒。小狐狸嘴里囔着热,一边拉扯身上仅剩的一丝布料,一边朝她认为凉爽的怀里钻去。似乎还觉得不够舒服,两只小手还不断扯着白芷的衣服,送上自己赤-裸裸的前胸。两具□的胴体贴在一起,白芷的理智瞬间熄灭,挥手泻下罗帐。可那薄薄的罗帐哪里掩得住这一室的旖旎……      “师父……”了了挪了挪嘴,蹭了一下白芷,差点又一次点燃白芷心里未灭的火苗。   白芷伸手像往常一样点了点了了的鼻子,口气里满满的宠溺就想要溢出来一样:“了了,别叫我师父,叫我白芷。”喜欢听了了甜甜的声音叫白芷,而不是师父。   了了不耐烦的翻了一个身,闲闲的叫了一句:“白芷……师父~”   “了了!”白芷眉头皱成了山,用力的把了了搂进怀里。虽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这次白芷搂着了了的时候不再把她当成小孩子,而是像天帝搂着帝后那样,温柔而霸道。   “师父……身上疼……”了了脑袋疼,可是腰更疼,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她依稀记得昨晚师父把自己翻上翻下的,不知道在干什么,一开始觉得很难受,可是后来很舒服。再后来就不记得了,只醒来了觉得浑身都疼!   “叫白芷!哪里疼?”白芷紧张的检查了了的身体,可是一看到上面一点一点的红色草莓印子,想到是自己的杰作,俊美的脸登时红了个透。    作者有话要说:了了被师父吃掉了~思前想后某茶还是决定虐师父了~~欧耶~~\(≧▽≦)/ ☆、暂别   “师父~这里疼!这里疼!这里也疼!”了了胡乱指着身上,狡猾的看着白芷手忙脚乱的样子。为什么要叫白芷?自己就是喜欢叫他师父~   “真的很疼么?”白芷一脸愧疚的替了了小心的揉捏着患处,“都怪师父……”白芷掀开被子扶了了坐起来,忽然撇到床中间绽开的一朵小红花,紧张的心都快碎了:自己竟然把了了弄伤了!白芷用力的把了了搂进怀里,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加倍的对她好。   “师父……喘不过气了……”   “叫白芷……”      几千年没有人上过的太虚山今天居然来了客人,了了好奇的趴在门口,耳朵恨不得贴在门上。你问她问什么不用法术?她得敢啊……从女人的直觉来看,那个客人肯定是个大人物……      “白芷,还是不肯回去么?”天帝坐在主位上,懒懒的抬眼盯着白芷,悠闲的神情却给人无尽的压迫感,面上蒙了一层薄纱,看不清五官,但是线条柔和,必定也是极美的人。   “回去做什么?我不喜欢那里。”白芷皱了皱眉,心却早已飘到了屋外的小狐狸身上。   “哦?你舍不得她?”天帝勾了勾唇角,懒懒道:“你们可是师徒……”   “师徒不能相爱么?”听到天帝提到了了了,白芷这才提高警惕,认真的盯着天帝,好像怕他抢他的了了似的。   “按世俗来看,确实不能。”天帝看着白芷紧张的表情,就好像看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这就是天帝,善于把一切玩弄于股掌之上。天帝喝了一口茶,稍稍停顿,又接着道:“先不论是否是师徒,但是你们一个是仙一个是妖这一点来看,你们就不可能。再加上你们又是师徒,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们在一起,这简直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白芷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抖,他第一次听说原来师徒之间还有这层关系,要是早知道,他定然不会……至于了了是妖这一点,白芷一点都不担心,跟着自己,了了早晚有一天会修成仙子。可是如果师徒不能被接受的话,就算自己不怕,了了能忍受得了那些闲言碎语么。他不是没有见识过那些男仙女仙老是围着他的样子,不过是钦佩自己都已让他厌烦如此,若是指责了了……   “大不了我和了了以后都在这太虚山上过。”白芷紧了紧端着杯子的手,目光坚定的盯着天帝。   “白芷,别忘了,你是上仙,就有自己的职责。”天帝的一句话让屋内的气压又低了一层,整个氛围显得紧张起来。      白芷有的时候是有些迟钝,可是他不傻,喝干杯子里的水,白芷将杯子倒扣在桌子上,透过薄纱望进天帝的眸子里:“我知道你有办法。你要让我做什么?”   “哈哈哈哈!”天帝大笑:“白芷你果然是聪明人,我没有看错你!新的妖王即将出世,你随我回天庭准备迎战。所有的上仙里面,你的能力当属最强。在我看来,整个天庭无人能敌你。只要你能遏止了那妖王,我就可以让你的小徒弟成仙,还能永远留在这太虚山上不被打扰。”   无人能敌?白芷苦笑,天帝你不是就胜过我了么?      房门终于打开了,了了听了半天听不到半点声响,不知不觉就倚着门睡着了。开门的天帝看到突然朝自己倒过来的红衣少女,下意识的伸手去接,忽然看到了少女绝美的脸,一瞬间竟然愣住了。   白芷见天帝盯着了了愣神,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压抑的怒火顿时爆发。劈手夺过了了,白芷满脸的不悦,死死地瞪着天帝:“不送!”      左摇右晃终于把睡得极熟的了了弄醒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了了回头看了看师父,又转过头看了看面前那个蒙着面纱的神秘客人,好奇驱使了了不自觉的像蒙面人伸出了魔爪,惊得白芷大喊“了了”。蒙面人也不躲,就这么站在那里,倒是那只伸到一半的魔爪忽然垂下,魔爪的主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算了……你蒙着面肯定是长的不好看,我不喜欢揭别人短,不看了~”   天帝好像早就料到一样,扑哧一声笑出来,薄纱后面深邃的眼睛望着了了的脸和她眉心的一朵三瓣梅。“了了么?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把了了放下护在身后,白芷再一次开口,显得极度的不耐烦:“不送!”   “呵呵,这就急着送我走了?这么不欢迎我么?不过没关系,白芷,别忘了我会在天庭等着你。”说完一挥手,一阵青烟四起,再望过去早就没了天帝的身影。      “师父,那个蒙面人是谁?”了了送白芷身后探出脑袋,轻轻的环住白芷的腰。   “坏人!记住,以后遇见蒙面的人肯定都是坏人!”白芷怒气冲冲的答道,一用力把了了扯进了怀里狠狠的抱住!   额……第一次看到师父这么愤怒的样子呢……了了缩了缩脑袋,大气也不敢喘一个。      过了很久很久,也许白芷在用这很久很久的时间平息怒火,所以很久很久之后,白芷的话语又变成了往常一样温润,然而不一样的是,今天的这种温润里,带了一丝苦涩:“了了不是一直想下山吗?”   “是啊~”了了嗅着师父身上的白芷香,乐呵呵的往白芷的衣襟里面钻,想嗅得更多。   “别闹……了了,明天下山去玩吧。”白芷替了了将一缕碎发理到耳后。   “好啊~”了了高兴的一笑,忽然想到什么,赶忙从白芷的怀里抬起头来:“师父不和我一起去?”   白芷心颤了一下:“恩,你一个人去,师父要去天庭上办些事。”   “师父不去那了了也不去!”眉间的三瓣梅花紧紧的挤到了一起,重新埋回白芷怀里,任由白芷怎么哄,了了也不肯抬起头来。   白芷笑的有些苦涩,自己怎么舍得让了了独守这无人的太虚山,天上一天地下一年,自己归期未定,难道要让了了苦守这里几百年么?   “听话,师父不日便回来了。”白芷循循善诱,心却好像疼的要滴血一般。终于了了点了点头,闷在白芷怀里不肯说话。白芷一下一下的安抚了了,画面就这样想静止了一样……      第二天,当了了睡醒的时候,桌上像往常一样摆着刚出炉的烤鸡,可是自己身边的床上却少了一个人。屋子外面也没有熟悉的琴声。空荡荡的太虚山这个时候显得格外安静。烤鸡盘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漂亮的字体印在纸上却透着浓浓的忧伤:一切小心。勿念。   刚看完,那些字就消失了,只有纸条上残留着淡淡的白芷香。了了心里一阵莫名的伤感,抓起烤鸡发泄似的狠狠的咬了一口,慢悠悠的朝小池塘踱去。      “喂,鲤鱼精!”了了喊了一声,然后坐到河边上,继续啃自己的烤鸡。   不一会,一个红色的身影就从河里窜了出来,嘴里不停的碎碎念:“喂,死狐狸,那么多天不来找我,想死啊?”   “你都叫我死狐狸了,我当然已经死了。”了了撕下一块肉在嘴里用力的咀嚼。巨大的声响昭示着主人的心情的非常不好。   鲤鱼精识趣的没有顶嘴,老实的呆在水里,等着了了自己开口。      “鲤鱼精,我要离开太虚了……”了了握着鸡腿的手无力的垂下,两只胳膊紧紧的抱住蜷缩的双膝,不停的颤抖着,一副要哭的模样,却没留一滴眼泪。   “喂,死狐狸,你没事吧。”鲤鱼精想安慰了了,无奈自己短胳膊短腿的只能在湖里干瞪眼。“怎么突然就要走了?白芷怎么办?”   “师父不要我了……妈妈也不要我了……”了了没有语序的胡乱重复着,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你别难过啊……”鲤鱼精在水里急得团团转,平静的湖面被扰起了一阵漩涡。    作者有话要说:即将进入第二卷……第一卷就这么短了……相当于一个楔子……咳咳……实在不行俺把分卷撤了……各路帅哥即将出现~欧欧~\(≧▽≦)/ ☆、入世   再从膝盖里抬起头来的了了,脸上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慌乱和忧伤。朝着鲤鱼精一笑,了了语调欢快的说道:“怎么样?带你一起去呀?”   鲤鱼精怔了一下,反而一下子习惯不过来了了巨大的情感波动,只好用破口大骂来掩饰心里的尴尬:“死狐狸!我现在是条鱼诶!怎么跟你一起去啊!”   “也是哦。”了了天真的挠了挠脑袋,“带着条鱼太麻烦了,还得喂你吃的还得给你换水。那算了~你一个人在这里看家哦~等师父回来了我再来看你~”了了像往常一样朝鲤鱼精做了个鬼脸,然后飞快的转过头,没有让鲤鱼精再一次见到她懦弱的神情。      看着了了渐渐远去的身影,鲤鱼精大喊了一声“了了”,却没有勇气说出下面的话。幽幽的叹了口气,鲤鱼精看着水面自己的倒影发呆。“一路小心啊……”      不同于太虚上山上的冷清,山下车水马龙的繁华看的了了几乎移不开眼。小狐狸被一切新奇的东西所吸引,早就把师父啊、鲤鱼精啊、离别情伤什么的啊一下子抛到了脑后。若是看到这些不知道白芷究竟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但是不过怎么说,此时的白芷是难过的。   为了不用面对离别的不舍和痛苦,白芷最终选择了逃避。他怕见到了了泪流满面的扯着他的衣角的时候,他会舍不得离开。趁着了了还在睡梦里,白芷亲了一下了了的唇,只留下一封信和一只烤鸡就离开了。什么也没有交代,只说了小心。腾着云,白芷忍住没有回头,一脸赴死的凝重表情,吓的闻讯而来的女仙、男仙们退避三舍,以为天庭又出了什么变故。老君们干脆躲了起来,以防白芷又随便抓人。   后来据天官记载:当日白芷上仙凝眉,直入天宫,欲随之,未果。后天帝召幸之,以商国之大计。      欲随之,未果。就这么一句话,差点掩埋住了一件大事。   白芷才不是去跟天帝商量什么大计的,他是去找天帝打架的。虽然最后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可是白芷不否认自己有过这样的想法。   尤其是天帝虽然蒙着面,但也掩盖不住他脸上的笑意的时候。   “欢迎回来,白芷。”微风轻轻扬起了天帝的面纱,白芷就这样死死的盯着他翘起的嘴角。      “哇,这个是什么?”了了抓起这个看看,拿起那个闻闻,简直像个刚进城的乡下丫头。可是哪有穿的这么华丽的乡下丫头,那一身的红色轻纱,明眼人一看就是到是上好的天山蚕丝,只需穿这一件,冬暖夏凉。而且,那一张明艳动人的脸蛋,早就不知道迷倒了多少人。大家只当是哪位高官家未出阁的小姐,更有甚者以为是天女下凡。所以了了一条街逛下来吃的肚皮饱饱还愣是一分钱都没花。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俗话说的好,饭后思淫-欲啊,了了就这么晃晃荡荡晃进了一家客栈,恩,她是乖狐狸,她不淫,她只想睡觉……      “诶诶诶!那个上楼的!说你呢!你还没付钱呢上什么楼啊?”老板极度不爽,好不容易太平了几天,怎么又碰上砸场子的了?不耐烦的去抓那个红衣女子,没想到一转过脸来却是个天仙一般的人物,语气一下子就软了下来:“这位姑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啊,先去柜台付了银子,让小二带您去呗。”   “银子?是什么?……”了了皱了皱眉,一脸迷茫的看着老板。   “……”老板八字胡抖了一抖,吞了一口口水,努力的压制了一下怒气,再一次平和的开口:“姑娘,您不是玩我吧?银子当然就是银子了~”   “长什么样子的?”继续迷茫,了了心里想,这个人真是蠢,半天也没说到点子上啊……   我忍……老板两只手用力的绞着衣角,虽然是砸场子的,但不能让别人觉得自己对女人没有风度啊。淡定……淡定……      “老板,银子放这里了!”   “好嘞~您慢走不送~下次再来啊~”老板转过头,朝着那位客官高喊。   了了听到银子两个字,立马放眼去瞧,原来那个银色的就叫银子啊。那么金色的就叫金子,红色的就叫红字咯?了了聪明的举一反三。   趁着老板没注意,了了伸手飞快的从楼梯扶手上抠了一块木头藏在袖子里,却不知这一切早就被酒楼角落里的一人看在了眼里。   “姑娘,我说,你到底有没有钱啊?”老板回过头来盯着了了,嘿,您别说,这国色天香的美女不是总能见的啊,这看一眼觉得自己多活了十年啊。   “有啊~”了了从袖子里伸出手来,掌心里多了一大锭白花花的银子,体积是刚刚那个客官扔在桌上的数倍。老板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银子,心里乐开了花,八字胡笑的一颠一颠的,伸过手就想去接。谁知那锭大银子一下子又缩回了美女的袖子里,搞的老板心里痒痒,不仅为了那锭银子,也为了那白的温润如玉的玉臂。   “想要?那就告诉我银子有什么用?”   “当然是买东西了,有了银子啊,什么都好办。”老板心里惦记着银子,自然有问必答。   “原来银子是个这么好的东西?”了了心里一乐,既然银子这么好,拿出去玩多好啊,住什么店啊~将手里的银子抛给老板,了了一闪身就离开了客栈。      “慢走~哎呀呀~果然是哪位大人的有钱小姐,出手真大方。”白白得了这么大个的银子,老板捧在手里,心里那个乐哟~   “哈哈哈哈~”好听的笑声从角落里传来出来,老板听出来是刚刚点了一桌菜的俊美少爷,赶紧讨好的凑上前去。   “客官有什么吩咐?”隔着帘幔,老板毕恭毕敬,压根不敢抬眼。   不是真的不敢看,是怕看了长针眼……   一身粉衣的公子哥左搂右抱,怀里的两个女子极其娇媚,酥胸半露,微喘着靠在公子怀里,好像刚刚经过什么剧烈运动一样。公子哥一双凤眼微挑,玉面桃花,说不尽的妩媚动人,两片薄唇更为这张精致至极的脸添了一笔,但就是这一笔,立马就能看出这个公子哥是个极其薄情之人,通俗的说,就叫做花心大萝卜。   那公子哥笑够了,伸手挑逗了一下旁边的美人,引得美人一阵娇笑,这才薄唇微启:“老板,你这可是被人卖了还在给人数钱啊。”   “恩?这话怎讲?”其实老板不想问的,他宁愿被人卖了也不想继续站在这里了,煎熬啊。   “你的银子递给我看看。”一只纤细好看的手伸出了帘幔,老板一愣,还是依言将刚刚的那锭银子放在了公子哥的手上。公子哥呵呵一笑,另一只手一扬,刚刚那锭白白的银子立刻就变成了黑漆漆的木头。“这!……”老板一惊,仔细一瞧,这木头还挺眼熟的呢……      公子哥站了起来,拍了拍微微皱了的衣角,又一挥,那两个美人就不见了,吓的老板一下子跌到了地上。公子哥在袖子里掏啊掏啊,好不容易掏出两锭大银子甩在老板的怀里,掏出一把扇子,边扇边悠哉悠哉的踱了出去。只留下老板坐在地上,惊悚的看着怀里的银子,一刻钟后由银子变为石头……   “啊!鬼啊!”      “呵呵,居然能碰上同道中人,真是难得~”粉衣公子哥听着客栈里传来悦耳的鬼叫声,凤眼微眯,乐呵呵的摇着扇子追着刚刚那个红衣女子而去。      “听风楼?这是什么地方?”了了看了看那块大牌子,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进去。   “听雨轩?这个又是什么?”不好玩的样子。   ……   看了很多地方,了了都觉得没什么意思,看着自己手心里捏着的一把石子,了了重重的甩了甩头。自己这样算不算骗人呢?既然以后一直要用到,那就不能一直骗人啊。作为一只有理想的狐狸,了了决定自己要想办法挣银子!   低着头走在路上,不同于刚刚的漫无目的,了了一边走,一边留意的向两边张望。      “来啊~大人~”   “哎呦~大人~您真坏~呵呵~”   那么多漂亮的姐姐,了了好奇的抬头,一张不同于别家的红通通的招牌映入了了的眼里,刚刚一路看来,别人家的牌子都是黑色的,只有这一家是红色的。   “倚月阁?”不知不觉的读了出来,好听的声线立刻吸引了门口拉客的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子。      “哟~看着小脸蛋长的~哎呀呀~这要是能来我们倚月阁,绝对一上来就能当头牌啊~”紫衣女子走过来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了了润滑的脸颊,急忙被边上绿衣服的女子制止。“你别胡说~看着丫头穿的可是上等货色,指不定是哪家的小姐呢,你别开罪了什么大人!”   紫衣女子挣了挣,过来讨好的靠近了了:“这位妹妹,您到我们倚月阁来有何贵干啊?”   刺鼻的胭脂味呛得了了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了了皱着眉头,答非所问:“你们这里能挣银子么?”      紫衣女子和旁边的绿衣女子闻言一怔,压根没想到这样一位天仙妹妹居然是来卖身的。二话不说,紫衣女子生怕被抢了功劳,一把搂住了了,吩咐那个绿意女子:“快,去请妈妈!”   没有准备的了了,立刻又被突如其来的一阵劣质水粉味呛得一阵喷嚏连天。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卷占的比重较大~这一章一不小心已经有一位重要男配登场了哟~大家猜猜他的身份啊~\(≧▽≦)/ ☆、倚月阁 作者有话要说:ps.发现一处河蟹框改过来了。。居然连调,教这种词都河蟹。。哎。。。 求人看……求人看啊……某茶无力的跪倒OTZ……在学校码字真的好冷啊。。手指上都长了一个小冻疮了。。~~~~(>_<)~~~~ 求大大们的安慰和鼓励啊~~~   “哎呀,绿芜啊,你说你火急火燎的拽着我干什么呀,我那还有一大堆客人呢!”一个浓妆艳抹的妇人在绿芜的搀扶下一扭一扭的朝这边走了过来。“妈妈~这个绝对是顶级的货色,不来您得后悔一辈子~”绿芜陪着笑脸,要是这次成了,肯定少不了自己的好处。了了睁大眼睛看着两个人扭着腰肢朝自己逼近,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哎呀呀~这是哪家的姑娘啊~生的这么标致!这小模样娇媚的比花还要艳啊!”被两个女子称为妈妈的妇人甩着帕子,直接就朝了了伸来了魔爪。了了不悦,闪身躲过。“啊欠!”真是,这刺鼻的味道真是一个比一个浓。见了了躲开,那妇人脸上没有丝毫不悦。开玩笑,这尊女佛像,光是站在这门口就早已引来了一大堆客人,若是能把这尊佛像搬到自己这座庙里,还不立刻蓬荜生辉啊~妇人谄媚的看着了了,早就听绿芜说这女佛来不过是为了银子,只要她能为自己所用,要多少银子都没问题啊。“这位姑娘,你来我们这里可是为了银子?”“是啊,我来你们这里干活,你们给银子么?”了了捏着鼻子看着妇人,在这里干活的决心已经开始动摇,要是天天要她闻着这味道,她不是得疯了?“给给给!你要多少我们得给你!”妇人乐呵呵的看着了了,努力表现自己的和蔼。“真的?不过……你们这里是干什么的?”三个人就这么愣愣的看着了了,这姑娘都不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就敢来这里干活啊。望着了了一脸的纯真模样,绿芜不小心动了恻隐之心,开口解释道:“这里说白了就是妓院,就是……”“绿芜!谁让你多嘴!”紫衣女子看到妈妈皱了皱眉头,赶忙制止了绿芜,不然今天晚上不知道又会被怎么折腾了。其实自己也不想让这女孩子……可是……人不为己天诛地。“姑娘,你在这里只要跳跳舞唱唱小曲就能拿银子了,总比你去别的地方给别人端盘子送碗强啊!”紫衣女子对着了了说道,眼睛却不敢看她。“这么简单就能赚银子?”了了高兴的转了转眼珠子,原来竟然还有这么容易赚钱的地方,自己果然没白来。“呵呵,紫蝶,还是你最懂妈妈我了~”朝着紫衣女子一笑,那妇人不经意的冷冷扫过一眼叫绿芜的女子,最后满脸笑容的看向了了:“姑娘,想好没啊?想好了今儿就在咱们这里住下,明儿你登台表演就能拿银子了~”“好!”了了眯着眼看那妇人脸上卡着白粉的深深浅浅的沟壑,一下子觉得也没那么讨厌了嘛。“姑娘真痛快~随我来吧~我一定给你安排一个最好的房间~”妇人笑眯眯的在绿芜和紫蝶的搀扶下,恭敬的迎了了进门。一直靠在巷子口墙边的粉衣公子摇着扇子,慢慢悠悠的从阴暗里踱了出来。 大街上一片灯红酒绿,好不奢华淫-靡。粉衣公子勾了一下唇角,抬头望了望头顶上一块红色的大匾。“倚月阁?还真是看不出来啊~”粉衣公子自言自语,摇着扇子就径直朝正门进入了倚月阁。“咦?”了了一进门就看到了拥在一起的男男女女,就像平日里自己和师父那么抱着。却又有一些不一样。男人对着怀里的女子上下其手,有的公然将手龌龊的伸到女子的裙子里。那些女子也不恼,嬉笑的望着那些男人们,娇喘连连。“他们在干什么?”了了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他们在玩游戏啊~”紫蝶笑着回答,末了看了一眼妈妈赞许的神情,知道自己没说错话。妈妈老奸巨猾的一笑,真是捡到个宝了,不仅绝色还什么都不懂,这样调-教起来更容易。紫蝶那么说也没有错,先稳住她再说,反正自己也没打算一开始就让她接客,这么好的料子,可不能白白糟蹋了。妈妈趁着了了四处张望,更加仔细的观察了了,当看到了了眉心处的三瓣梅时,忍不住开口一问:“姑娘,你眉心的……”“你说这个?”了了不高兴的拿手指蹭了蹭,“天生就有的。果然不好看么?师父还骗我……”“怎么会~好看极了啊~”妈妈心里那个乐哟,这丫头眼睛清澈纯真,却天生满脸的媚相,哎哟哟,这男人看到她心不都要碎了!妈妈看了看楼下,已经有很多客人的目光被吸引了过来,无一不被惊艳,满眼赤-裸裸的都是欲望。了了皱了皱眉头,不喜欢这么被人盯着,随即跟紧妈妈朝楼上跑去。“喂!刚刚那个红衣姑娘是谁啊?是不是妈妈新找来的头牌?”“是啊是啊~绝色啊!仙女啊!她什么时候接客?我一定要包下她!”“就你?包的起么?仙女肯定是我的了!”……看着混乱的场面,角落里的粉衣公子摇了摇扇子,扑哧一笑。“喂,你笑个屁啊!”“我没笑出屁啊,我还没那种本事。”粉衣公子收了扇子,挑眼看着挑衅者。“你个混蛋!找打啊!你混那条道上的?”“别转移话题啊,我没那个本事,可是你说不定有哦~”粉衣公子朝挑衅者扔了一粒花生,打在那人嘴上,那人立刻开口想骂人,却发出噗的一声,一阵臭气熏得周围人顿时散了开来。“你!”挑衅者气的说不出话来,却也只好捂着嘴,不敢再招惹粉衣公子。“呵呵,原来今天她不上台啊~”粉衣公子再也不看周围的人,摇摇扇子离开了倚月阁。“那个公子是谁啊?”“哇~好帅啊~你看到没有?”“看到了看到了!要是能被那位公子喜欢,我可得幸福死啊~”“喂!你们还赚不赚银子啊?”刚刚挑衅的那个人大喝一声,却只是迎来了热议中的女子们一致的鄙视。那人捏了捏拳头,一下没了作乐的心情,只得灰溜溜的离开了倚月阁。“姑娘,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了,好好休息吧~”妈妈把了了迎进了房间,刚要出门又退了进来:“对了,还不知道姑娘的名字呢~”“我叫了了,白了了。”了了把玩着床头的一只银簪子,不在意的回答道。“呵呵,咱们这里的姑娘都不用本名的,看姑娘着红衣好看,以后就叫红玥吧~”妈妈顿了顿,见了了没有异议的点了点头,才满意的掩门退了出去。了了百无聊赖的放下手中的银钗,趴到窗户上看着楼下喧闹的大街,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了了叹了一声,正准备关窗,一个人影却飞快的闪进了屋子里。“谁?”了了机警的看着来人,一把大扇子却啪的一下遮住了来人的脸,好听的声音从扇子的后面传了出来。“哦~原来是只小狐狸精,怪不得这么诱人~”一身粉衣的风流公子哥从扇子后面露出了勾人的桃花眼,使劲的放着电死死的盯着了了。没想到这人居然能看穿自己的身份,了了警惕的瞪着那双眼睛的主人:“你究竟是什么人?”“呵呵~别紧张嘛小狐狸~”整张玉面从扇子下面探了出来,月光为这张风情万千的脸镀上了一层柔和光晕。粉衣公子收了扇子,用扇柄挑起了了了的下巴,笑眯眯的说道:“小娘子,别留在这里了,这里可是吃人的地方,跟我走怎么样?”“跟你走?”了了一挥手打掉了粉衣公子的扇子,站远一些叉着手看他:“我觉得你更像坏人?”“哦?是吗~哪有?我这么帅~恩~你不觉得么?”卖力的扇了两下,粉衣公子朝了了投去了颠倒众生的笑容,静静的观察了了的反应。果然了了没有让他失望,了了愣住了。但是那只是一秒。一秒之后,了了使劲的搓着身上快要掉落的鸡皮疙瘩,几千年来第一次觉得有点冷。果然……不同凡响呢~粉衣公子慢慢的摇了一下扇子,兀自坐了下来。“喂,谁让你坐的?”了了撅着嘴,显然很不喜欢这个不速之客。“哎,别的姑娘请我我还不去呢~你都不知道我的人气~”笑眯眯的盯着了了,一脸的不正经,标准的风流相。确实是一张能令所有女子疯狂的脸。但是却不包括了了。因为她不是一般的女子,而是一只狐狸精。确切的说,是只有史以来最美的狐狸精。看了几千年自己的脸,谁还会对着别人的脸心动呢?当然,除了师父的脸,百看不厌,了了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了了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粉衣公子笑的快抽筋的脸,一不小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美丽却不做作的笑颜看的粉衣公子停下了手里一直摇晃的扇子。“啪嗒……”直到扇子掉在了地上,粉衣公子才勉强缓过神来,尴尬的捡起扇子摇了摇。“喂!”了了憋住了笑,正了正神色,再一次对上粉衣公子的眼睛,薄唇微启:“你到底是谁?” ☆、一曲惑君心(上)   “我?呵呵~”一阵好闻的桃花香气扑面而来,淡淡的香气沁人心脾。收了扇子,粉衣公子一下子跃上窗台,月光从他的背面照进来,了了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但能感觉到他轻佻的笑容。“在下花袭影。小娘子,我们很快就会又见面的。”一闪身,人已经不在,只留下一室的桃花香。   “桃花……精?”了了低语一声,毕竟第一次在山下看见妖精,自己一开始没有发现的话,说明这只妖精肯定道行不浅。缓缓的掩上了窗户,了了不再去想,早早的便睡了。      “了了。”   “师父?”   “了了,你过得好么?”   “不好……不好!师父你都不要我了!”   “师父没有不要你啊,只是要事。乖,等师父办完了事就带你回太虚山,咱们一辈子在一起。”   “真的?”   “真的。了了,到时候可别被这花花世界吸引,不愿跟师父回去啊。”   “怎么会,了了只要有师父就足够了。”   “听到这句话,师父好开心。了了,以后不要叫我师父,叫我白芷好不好。”   “好,白芷……师父~”   “了了!……”   “嘻嘻~师父~师父?……师父!”      “师父!”了了“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扭头看了看周遭的环境,原来一切不过只是场梦。师父,白芷,了了想你了。      “红玥?你收拾好了吗?妈妈我可要进来了~”   “进来吧。”了了掀起被子,起身坐在床沿边上。   妈妈推了门,依旧是花枝招展的打扮,头上插得珠花似乎有十斤重,脸上的三两白粉随着她一颤一颤的笑抖掉了二两。要是那个盘子接着能蒸出一个馒头了吧,了了如是想。妈妈身后掩着两个身影,从衣服的颜色来看可以分辨的出是昨天的紫蝶和绿芜。      “呵呵,红玥啊,本来不想这么见外的,可是不管怎么说,你现在是我们倚月阁的人了,先把这个填了吧~”妈妈从衣袖里摸出一张纸,了了一展开,入眼就是大大的“卖身契”三个字。   总觉得这不是好东西,了了在妈妈的注视下大笔一挥签了名字,递过去的时候使了个术,把整张纸上的字都抹掉了。那妈妈哪能察觉?只管喜滋滋的把那张在她看来珍贵无比的卖身契重新塞回了怀里。      “呵呵,这就好,那么接下来咱们就谈谈今晚红玥你上台的事吧。”   “上台?”了了看着妈妈笑的殷勤的脸,不明所以。   “嗯~红玥妹妹,你都会些什么?”紫蝶熟络的揽过了了的肩膀,了了不自觉的退了一步,紫蝶脸色尴尬了一下,瞬间又恢复了笑脸:“唱歌、跳舞、乐器,你会哪样?”   了了呆愣愣的看着她……   “唱歌?”   摇头……没学过……   “跳舞?”   不知道会不会……继续摇头……   “那乐器呢?”   这个……   “恩,我会古琴!”了了一下子有些庆幸,还好以前有跟着师父学弹伏羲琴,真没想到居然有一天弹琴也能赚钱。   “哟~那可太好了~绿芜,去拿把请来给红玥!”妈妈高兴的合不拢嘴,本来没指望这红玥会什么技能,所以才专门把紫蝶和绿芜叫来了打算赶鸭子上架,反正这美女干什么都是美的,只要她肯往那里一站,什么都不用干自己也能有大把的银子赚。这会竟然有这样的收获,自己真是不知道走了哪门子的运气~      “红玥,给。”了了接过绿芜递过来的琴,感谢的朝她点了点头,和紫蝶比,了了觉得这个绿芜更像是个好人。摸了摸手中的琴,必然比不上伏羲,可是不管怎么说,这把琴也可以算作一把好琴,少说也有二三百年了。   “呵呵,红玥啊,妈妈可是下了血本了啊,这碧血琴啊可是我们阁里的珍藏,我还从来没拿出来给哪个姑娘弹过呢,这美女当然得配好琴了啊,你可要好好对待它啊~”妈妈找了张椅子坐下来,朝了了挥了挥手绢:“红玥,开始吧?让妈妈先听听?”      了了把琴放在膝盖上,手刚抚上琴弦,就想起了师父摸着她的手带着她弹琴的时候。了了不自觉的拨动了一根琴弦,一下子从回忆里清醒过来,定了定神弹了一首《忆相思》。古琴声音纯净,一点都不像经历了百年沧桑,就像了了的心境一样,相思,却不懂其为何物。幽幽的琴声从了了的指尖倾泻开来,绕梁三日。妈妈三人当场愣住,如痴如醉。      “好!好!好!太好了!红玥你好好休息,今天晚上就这么办了!紫蝶、绿芜,快跟妈妈出去吧,别打扰了红玥休息,紫蝶你晚上再来给红玥梳妆打扮!”   “是,妈妈。”紫蝶应了一声,随着妈妈出去了,最后替了了掩上了门。   了了抹了一下眼角,忽见一丝晶莹。   自己为什么流泪呢?就算是离开了师父,自己也不该这么难过啊。难道自己是太依赖师父了?了了摇了摇头,蒙上被子,还是再睡一觉吧。      “王爷,二皇子来了。”   一身玄衣金边的男子放下了手中擦拭的剑,抬头看了一眼通报的管家,淡淡的说了一句:“请他进来吧。”   “是。”      未待管家前去传报,一个身着蓝衣的青年就闯了进来。   “皇叔!”   “还是这么没有规矩。”玄衣男子皱了皱眉头,不悦的看着蓝衣青年。   蓝衣青年被训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抬头打量自己的皇叔:自己的皇叔墨阡逸,今年刚刚年满二十六,可谓正是大好风光。比起父皇,自己更敬佩这个皇叔,别看皇叔年纪不大,战功却早已立了一堆,不仅本事了得而且容貌俊朗,偏偏还未娶妻,宫中官宦家的大小姐们哪个不是蠢蠢欲动?就连自己那个皇妹都……      “你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墨阡逸抬起了刚毅的下巴,突然出声打断了二皇子墨轩的神游。墨轩讪讪的笑了笑,随便找了张椅子不客气的坐下,直视墨阡逸:“上次说好了要请皇叔喝酒的,择日不如撞日,听说今天皇叔正好闲暇在家,侄儿特意登门拜访。”   “哦?”墨阡逸拿起一杯茶试了试温度,浅尝了一口,然后又放下杯子看向墨轩:“好啊,你要请我去哪里喝酒?”   “听雨轩。”墨轩朝着墨阡逸笑笑,站起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哼,听雨轩?倒像是个喝茶的地方。走吧。”墨阡逸起身抖了抖身上华丽的玄衣,跟在墨轩的身后走了出去。   “王爷,可要备轿?”管家适时地出现在门口,该什么时候出现就什么时候是奴才该具备的最基本的觉悟。   “墨轩,你怎么来的?”墨阡逸拍了一下墨轩的肩。   “我?走来的啊。”   “那我也随你走着去吧,王福,你不用备轿了。”墨阡逸挥了挥手示意管家退下,又拍了拍墨轩的肩示意他接着带路。      听雨轩的环境颇不错,来的都是些达官贵人,所有的菜都是京城最著名的厨子做的,墨阡逸心情不错,与墨轩多喝了两杯。酒过三巡,墨阡逸感觉有些微醉,扶了扶脑袋,在墨轩的搀扶下正准备离开。      “你听说了么?隔壁倚月阁的妈妈找来了一位仙女,昨天刚一亮相就迷倒了十几个男人。”   “分明是几十个!我跟你说,我听说那仙女叫红玥,今儿就要正式登台亮相了呢。”   “呵呵,那妈妈也不藏几天,这么好的宝贝居然昨儿找来今儿就忍不住拿出来了。”   “那可是个吸金石啊,藏着怎么赚钱啊,哈哈哈哈~”      墨轩多喝了两杯,一下子忘了自己身边人的身份,一想到有绝世美女,忍不住年轻气盛跟着起哄:“皇叔,咱们也去看看吧!”   刚说完墨轩就清醒了几分,一下子有些后怕,他怎么忘记了自己这个皇叔平时从来不进女子,而且自己刚刚表现的那么轻佻……   “好啊,走吧!”墨阡逸在墨轩震惊的目光下出了门,任冰凉的晚风拂过他俊逸的面颊。女人?不过是自己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不值一钱!一转头看到听雨轩旁边挂着鲜艳红匾的倚月阁和门前的那些莺莺燕燕,墨阡逸鄙视的笑了一声,哼,女人?      “小娘子,我们又要见面了哦~”粉衣公子抬头看了看面前高大的建筑物,在一群女子的簇拥下,摇着扇子,嘻嘻哈哈的一边逗弄着身旁的女子,一边踱步进了倚月阁,惊起了阁内女子们的一阵兴奋。    作者有话要说:某茶化身妈妈!来啊客官~进来看看啊~看看又不要钱~哎呦~看看又不会少块肉你说是不是~哎呦客官~点来看看会死啊~ 化身完毕……变回某茶…… 咳咳……大大……你们就进来看一下吧……憔悴的某茶吐血身亡OTZ。。。。。 ☆、一曲惑君心(下)   了了看着镜子里的人有些诧异:“原来上过妆和没上过妆差别这么大啊!”   紫蝶笑了笑:“红玥你别说笑了,其实我根本就没怎么为你上妆,你原来就那么漂亮,再画不过是多余罢了。”   黑黛描眉,淡淡的红色脂粉轻轻的扫过眼角,把眼迹拉的更长,每次了了只要稍稍眨一下眼睛,就魅惑如同妖姬。一抹朱红点唇,樱桃小口晶莹剔透,诱人采撷。眉间一朵天生的三瓣梅平添娇媚。齐腰的长发只勾了一缕简单的盘了一个髻,斜插着一根缀着珍珠的银色步摇,每走一步,那步摇就微微晃动,暗暗地烛光下泛起一阵阵柔和的光泽。美人赤足,一身及地红裙,拖着长长的下摆,前端开叉,两条雪白的修长的美腿若隐若现。   不过简单的稍作装饰,了了媚态尽显,研究了一下自己又研究了一下紫蝶,了了最后还是忍不住欠扁的开口:“紫蝶,你既然能把我画的这么好看,为什么你给自己画的妆那么……”想了半天,了了还是没找到合适的、能够不伤到人的人词汇,最后只好闭了口作罢。   紫蝶苦笑一下,伸手替了了整理衣摆,最后淡淡的回答:“红玥你好看,当然怎么打扮都好看,哪像我们……”   “额……紫蝶,你别这么说,我没有恶意的!”了了急忙朝着紫蝶摆摆手,虽然她不是很喜欢她,可是也不能让人家误会自己恃宠而骄。   “呵呵,没事,我怎么会在意这种事情呢。该上台了,红玥。”紫蝶扶起了了,跟在了了身后替她拾起红裙的及地下摆。      了了走在前面,没有看到紫蝶渐渐低垂的头。   了了姑娘,对不起。你问我为什么将你画的美,而将自己打扮的如此艳俗么?呵呵,哪个女子不喜欢把自己打扮的美丽动人?可是在这里,不可以。在这里的生存法则,就是低调。越美的女人,只不过会更多的任人践踏、蹂躏而已……了了姑娘,也许你成了花魁,我们都可以暂且休息一阵了吧。我真的好累。你不要怪我……      “各位客官~哎呦,今天来了这么多公子,都是为了我们的红玥姑娘吧?我跟你们说啊,这红玥姑娘虽然是新人,可是姿色、技艺可一点也不比京城里哪一家青楼的花魁差!”妈妈抖动着手帕,站在台上眉飞色舞,口水飞溅,说的下面的那些本来就等的望眼欲穿的公子哥们更是心痒难耐。   “哎呀我说妈妈,你这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吗?想让我们一掷千金,还不快把这红玥姑娘请出来?”一个公子忍不住开口,看那面黄肌瘦的样子,明显是个纵欲过度的主。   妈妈神秘的一笑,退到一边,拍了拍手掌,整个倚月阁顿时暗了下来,只留下舞台边的一圈蜡烛。突然的黑暗令墨阡逸皱了皱眉头,早就酒醒的他有些后悔一时兴起来这里,这里浓浓的胭脂水粉的味道,他很不喜欢。      幕帘轻起,一个红衣美人慢慢显出了身形,那种美超出于世俗,真正如仙女一般不可方物。琴声绕梁,听得那些自负风雅的公子们如痴如醉。了了看着台下男人们沉迷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很开心,她当然不会承认这是狐狸精天生的乐趣。忽然觉得坐着弹不够尽兴,了了用了仙术轻轻托起碧血琴,偏偏起舞,红木的琴身和红衣美人相得益彰。一弹手指,漫天飞舞的玫瑰花瓣把这一幅难得的画面撑托的绝美至极。红衣纷飞,了了姣好的身姿随着舞动在那薄薄的衣衫下若隐若现。曲终、舞毕,了了朝着台下抛了一个笑,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幕帘后面。   台下一干人等早就如同被勾了魂魄一般,好歹也是些达官贵人、大户人家的公子,一个个痴痴傻傻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长袖善舞。直到站在台上的美妙人儿变成粗腰大臀的妈妈,这些男人也没有反应过来。      “咳咳……额,我说各位公子啊,别光愣着啊,你就这么愣着,美人也不会到你的怀里呀~”   妈妈话一开口,众人才如梦初醒一般。刚刚的一切太美、太不真实,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女子?众人使劲的往幕帘后面瞟,直到瞅到一片红色的衣角,才稍稍安心下来,原来美人真的在啊,刚刚不是做梦啊!   “废话不多说!我出一百两!”刚刚的那个面黄肌瘦的公子赶忙开了口,深怕别人跟他抢似的。   妈妈瞥了一眼那公子,忍不住腹愎:就你那模样,还不回去休息休息,行不行啊?清了两下嗓子,妈妈从怀里抽出了手帕:“别说我话没说在前头,我们这红玥姑娘啊,可是卖艺不卖身,今儿拍下不过给弹两首小曲罢了。这一百两值不值得,公子们可要自己衡量好了~”   那公子一听只陪弹曲,不禁有些失望,不过这样的美人,一百两就算只是看一眼也值啊!咬咬牙,一跺脚:“我不管!一百两!今天红玥姑娘是本公子的了!”   “就你?才一百两也配看我的红玥?二百两!”   “呸,你行不行啊,肥头大耳的一点不懂欣赏红玥的姑娘的琴音,你那是侮辱红玥姑娘!三百两!”   “切,我出四百!”   ……      “哦?”坐在楼上贵宾座的粉衣公子除了刚刚了了出场的时候愣了一下,其他时候一直在淡定的摇着扇子。周围的姑娘们都看傻了,不为美色所动啊,鄙夷的看了一眼楼下不断加价争抢的家伙们,果然和那些臭男人不一样!   谁说花袭影不为美色所动的?要说起色来,这里的男人恐怕都比过他。谁说他淡定的?你们没看到他摇扇子的手在颤抖么?哇!那狐狸精果然是极品,不搞到手他决不罢休!      “八百两了,还有哪位公子要加价吗?”妈妈笑得乐开了花,哎呀,八百两啊,那可是她的倚月阁半年的收入啊!      了了躲在帘子后面看着外面一堆人吵闹的不停,实在是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拉了拉紫蝶的袖子,了了凑过去小声的问:“他们在干嘛?”   紫蝶一愣,随即好笑的看着她:“他们在竞拍,看谁晚上能听你弹曲。”   “弹曲?我晚上还要弹?我以为弹这一次就行了呢。”了了挑了挑眉毛:“对了,我的工钱妈妈什么时候给我?”   紫蝶看着了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是说她太单纯好呢?还是太单纯好呢……估计被卖了还帮别人数钱呢吧……“等他们拍完了价,妈妈自然会给你银子。”   “紫蝶,八百两银子有多少钱?”了了探了小脑袋出去瞧了瞧,又缩了回来。   “很多很多银子,我们倚月阁开半年,这么多姑娘卖命,也不定能挣到八百两。”紫蝶叹了一口气,果然是男人都过不了了了姑娘这个美人关。      “九百两!”墨轩大吼一声,这样一个绝代美人怎么能去陪那个肚子像孕妇一样的员外?真恶心!刚吼完,墨轩就蔫了,突然想到身边还有一个皇叔。好歹长辈在这里,自己不能太放肆。偷偷转过头瞧了一眼墨阡逸,见他没有什么异样的反应,墨轩悬着的心才放了下了,幽幽的吐了一口气。      “九百两?这位公子果然好眼力啊~哎呀还是青年才俊呢!”妈妈笑得花枝烂颤,瞥了一眼刚刚出八百两的员外,见他憋红了脸半天还是没憋出个屁来,兴奋的正准备一锤定音……      “一千两~”众人随着声音抬头看向楼上,一个长的邪魅的粉衣公子挥着扇子,抛了一个媚眼给妈妈,妈妈浑身一颤,瞬间摸不着南北。   “好好好~那就是这位……”妈妈朝粉衣公子递了个眼神,粉衣公子立马会意:“在下花袭影。”   “啊,对,就是这位花公子有幸和我们红玥姑娘共度良宵了~”      一听到“花袭影”两个字,一直躲在幕帘后面心不在焉的了了才突然回过神来,挑起帘子望了望那抹尤为突出的粉红色,了了撇了撇嘴,果然是他!怪不得他说明天见呢!      “切,说的这么暧昧,不就是听两首小曲么?不过是个青楼女子罢了,这么高的身价!”   “你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这种仙女,值啊!”   人们小声的一议论,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这已成定局……      “一千两。”一身玄衣金边,穿着华丽的公子突然淡淡的开口,打断了人们的议论。   妈妈尴尬的笑了笑:“公子啊,你没听清楚么,刚刚这位花公子已经出了一千两了。”这人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显然是自己惹不起的角色。   墨轩也颇为尴尬的看向皇叔,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一千两,黄金。”墨阡逸抬头看了一眼妈妈,妈妈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压迫感,“一千两黄金,为她赎身。”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一千两本来就不是小数目了,黄金啊!有人突然认出了墨阡逸,吃惊的叫了一声:“那不是慎王爷吗?”妈妈一听浑身一怔,这人竟然是为王爷,自己可惹不起啊。可是既然能成为这倚月阁的老板,当然得有两把刷子,俗话说的好,姜还是老的辣。她怎么可能让红玥这么个金库一下子就被挖光呢?让她选,她倒宁愿选那花袭影的一千两白银,毕竟细水才能长流啊。妈妈斟酌再三,笑着开口:“王爷,虽说您出了一千两黄金,可是我们红玥姑娘可是跟我们倚月阁有契约在先的,得在我们这里做满十年方可赎身。”   墨阡逸不置可否的看着妈妈,微微皱了一下眉毛。一旁还处在惊讶之中的墨轩一下子反应过来,这可是皇叔要发怒的先兆……    作者有话要说:师父暂且休息几章哈~~男配一个接一个的上场~~适当时候把师父弄出来~~~OTZ~~~ ☆、慎王府   “哦?”花袭影抬手摸了摸自己高挺的鼻子,哎呀,小娘子,再见了……一千两银子自己暂且还能变出来,这一千两黄金……自己可没地方找那么多石头。      “我再说一遍,一千两,黄金,替她赎身。”墨阡逸漠然抬头看了妈妈一眼,然后低下头去,拨弄佩剑上的金色穗子。   妈妈背后早已冷汗涔涔,既不敢惹怒这尊活佛,又不想拱手送上自家庙里的金佛。权量再三,妈妈最终还是决定不向恶势力低头。“王爷,这王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呢,您虽然贵为王爷也不能滥用职权啊。这不是摆明了明抢么?”   “是啊,王爷,就算是有银子,也得按规矩办事啊。”有不怕死的插嘴,毕竟谁也不愿意这么一个美人被人私藏。这美人在这倚月阁,就算吃不起好歹也看得着啊,若是被这慎王爷带走了,这美人恐怕是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      “呵呵,吴御史,平时你只顾银子不顾规矩的勾当还干的少么?要不要本王一一数出来替你回忆一下?”墨阡逸淡淡的开口。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反常态,他从来都不屑于用权利去争抢什么。可是今晚,当他第一眼看到那个红衣女子的时候,他就知道,他想要她,不择手段。   “啊……不用了……不用了……”那个插嘴的吴御史一下子被抓住小辫子,再不敢多嘴。   “妈妈,你要讲规矩么?那好,给本王看看那凭证啊?”规矩?我墨阡逸就是规矩!墨阡逸早就打算好了,一看到那张破纸就将它撕碎,让一切来个死无对证!      了了盯着那个玄衣的男子看了半天,咬着手指想了一会,最后还是只能转过脸朝紫蝶求助:“王爷是什么?”   “王爷就是皇上的兄弟,皇上做上皇位之后就会封自己的兄弟做王爷,这个慎王爷英勇善战,文韬武略,权利更是一手遮天,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那什么是皇上?”了了扮演继续好奇宝宝。没办法啊……谁让她几千年都是在山上过的,这种专业名词对她来说太难理解了。   “皇上就是管理这个国家的人。”紫蝶耐心的解释。她已经习惯和了了一问一答的互动形式。本来她觉得这个美人美的不食人间烟火,原来她真的不食人间烟火啊!紫蝶悄悄地打量了一下了了,也不像是山里出来的啊……   隔得太远,了了看不清楚那个王爷的相貌。额……王爷应该长成什么样子呢?      “王爷,这可是你要看的啊,你可不能反悔啊~”妈妈高兴的在自己丰满过头的胸前掏啊掏啊,终于从两峰之间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这可是她的命根子啊!妈妈小心翼翼的展开,人们睁大眼睛去瞧……      “不可能!不可能啊!怎么成白纸了?绿芜,你、你、你、还有你!全都去给我去找!给我搜遍每一个角落!一定要把它给我找出来!”妈妈慌张的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的看,直到确定那的确是张普通的白纸的时候,才颓废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哼,拿着一张白纸也敢骗本王说自己有契约?妈妈,你是不是嫌命活的太长了?”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这正合墨阡逸的意。勾了勾嘴角,墨阡逸觉得心情舒畅,居然觉得偶尔看一出闹剧也是不错的。“这么说来,”墨阡逸顿了顿,看向帘子后面:“既然红玥姑娘和妈妈你并无契约,那么这一千两黄金倒是不该给妈妈,而该给红玥姑娘了。”墨阡逸跨步走上台,一把掀了帘子。没有准备的再一次对上那绝世容颜,墨阡逸的心还是忍不住晃了一晃。逼着自己稳下心神,墨阡逸望进了了清澈的眼眸里:“红玥姑娘,请跟在下回府,一千两黄金立刻奉上!”   “一千两黄金都给我?”了了反手指着自己,甜美的声音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自己看快要融化一般。   包括墨阡逸。   点了点头,墨阡逸神使鬼差的从怀里掏出所有的银票全部塞到了了手上,一瞬间,他觉得就算是这个女子想要他的心,他也会亲手奉上:“这是定金。”   没来由的慌乱,墨阡逸努力的平静心神,他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这么手足无措。      了了数了数手上的银票,有五百多两。回头看向紫蝶,见她惨白着一张脸,了了体贴的没有多问。这个应该比妈妈给的多吧?反正自己是干活赚钱,在哪里都一样,谁有钱跟谁走!了了忽然庆幸自己的直觉不错,抹了那张白纸上的字是对的~      一身玄衣、容貌俊逸、文韬武略的王爷墨阡逸一举夺得一袭红衣、绝色媚人的倚月阁花魁红玥的芳心,这个故事在后来的几十年里一直流传于大街小巷。墨阡逸一直到死的时候都很高兴,虽然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她的心,但是自己的名字曾经和她一起并列着出现在这个世上,被世人所认可。虽然那个女子只是叫红玥,而不是了了,他已心满意足。      “额,你叫什么?”了了就这样大大方方的跟在墨阡逸身后,立刻吸引了街上所有人的目光。女人们使劲的掐着自家男人,以免被这个狐狸精勾了心。而男人们不停的躲闪,只为多看一眼。整条街一下子陷入了混乱。   墨阡逸皱了皱眉头,本王的人也是你们有资格觊觎的?   一把把了了拉紧怀里,用宽大的袖子遮住了了的面颊。了了在墨阡逸的袖子下面不断挣扎,好不容易快要探出头来,又被一只满是老茧的大手摁了下去。反复几次,了了懒得再挣扎,随便使了个透视术,直接从墨阡逸的袖子里面观察外面的动静。      见到了了安静了下来,墨阡逸心情愉快,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热乎乎的美人,墨阡逸本来还觉得一切不真实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他没有注意到,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一个贪财吝啬的员外,时刻担心着自家的宝贝外露,时不时都要拿出来瞅上一眼才安心。墨阡逸清了清嗓子,低头问道:“你叫红玥?”   了了好奇的看着外面,压根没有注意到墨阡逸在和她说话,况且她对那个名字也不熟,只当墨阡逸实在自言自语,继续东张西望。   “咳咳!红玥姑娘!”墨阡逸不悦,自己几乎百般讨好,从来没有对谁的态度这么谦卑过,这女子竟然敢不理他?   “啊?你在跟我说话?”了了抬头看了一眼墨阡逸。墨阡逸脸一黑,这里就他们两个人,墨轩早就被他打发回家通知管家收拾客房了,不是在和她说话那是在和谁说话?墨阡逸一低头,正好对上了了那张勾魂的脸,本来还黑着的俊脸一下子红了大半。      别扭的转开头,墨阡逸低低的应了一声:“恩。”      “哦,这个名字是那个倚月阁的妈妈给我取的,我用着不习惯。还是用了几千年的名字顺耳。我叫了了!你还没回答我你叫什么呢?”了了不在意的继续把头埋到袖子里。   “几千年?……”墨阡逸愣了愣,着实被那几个字眼吓到了,他实在不相信这世上会有鬼神。   “啊?我说什么了?忘记了~嘿嘿~快说你叫什么啊?”了了只顾插诨打科,她刚刚心不在焉,一下子忘了人是活不了那么长的。本来她是不知道人和妖的寿命不一样,师父也没和她说过,直到下山后想去找上次“生病”时给她治病的那户好心郎中,才知道他们早死了好几百年了。   “墨阡逸。”本来墨阡逸也没想多,看了了这个样子只以为是她刚才口误,也没多问。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你一句我一句,最后直到拐弯进了慎王府,也完全没有注意到后面那个一直紧跟着的粉色身影。      花袭影捶胸顿足!怒火中烧!要是早知道那张白纸是空的!现在把小娘子搂在怀里的就是自己了!混蛋!便宜了那个狗屁王爷!要是早知道那小娘子只要钱,自己昨晚就直接把她勾走了!气死了!气!死!了!      前面粉色的和谐画面和后面红色黑色混作一团的恐怖画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花袭影发誓!他一定要想办法光明正大的留在那个什么破王爷府!      “你知道吗?慎王爷家的管家最有爱心了~”路人甲这么说道。      “大人,施舍点吧!”花袭影忍痛将自己华丽的粉色袍子变成了一身又破又脏的乞丐服,捧着个破碗在慎王府门口颠啊颠啊。   “滚!哪里来的乞丐!臭死了!”   后来有人听说,那个路人甲哑了……      “你知道吗?慎王爷家马上要招仆人了!”路人乙这么说道。      “管家,你们看我怎么样啊?我很能干的!”花袭影变了一身蓝色的粗布衫,弓着腰恭敬的看着管家。   “谁告诉你我们要招人了?我们仆人早就满了,明后天还要裁人呢!”   后来有人听说,那个路人乙哑了……      “听说慎王爷为了讨好美人,要请京城最好的裁缝给美人做衣裳呢~”路人丙这么说道。      “管家,我就是这京城最好的裁缝!”花袭影身上缠着一把皮尺,拿着一件衣服在管家面前飞快的穿针引线。   “就你?这皇宫里最好的裁缝已经在给了了姑娘量尺寸了,你哪凉快哪去!”管家“呯”的一声狠狠的撞上大门,最近来骚扰的人越来越多了。“那个人好眼熟啊……”管家挠了挠后脑勺,还是没想出来那人在哪里见过。   后来有人听说,那个路人丙也哑了……      诶?为什么自己会用到“也”字?人们很困扰。      花袭影很愤怒。其实自己可以很轻松的翻墙进去,说好听点那就叫做以仙姿飞进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和这个王爷卯上了!他就要从他家正门进去!而且还要住在他们家!正想着,一个红衣女子带着面纱,后面跟着几个侍卫,从正门出来了。      花袭影桃花眼眼波一转,立刻有了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求人气OTZ。。。。这几集收视率惨淡啊。。。今儿不更新了。。明儿再更。。。 ☆、桃桃   了了伸手拉扯着脸上的面纱,薄薄的面纱从脑袋上带着的斗笠上垂下,模糊了了了的整个视线。了了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发明出这种带着既不好看、又不方便的东西。一想到出门前墨阡逸用银子诱惑她带斗笠,而她很没有骨气的答应了,了了顿时就像泄了气一般。自己在王府已经呆了不长不短刚好一个月,而就是这么短短的一个月里,墨阡逸把了了的喜好,或者说是弱点,摸了个透。   一、喜欢吃烤鸡。   二、嗜睡。   三、爱抚琴。   四、喜欢钱。      了了不爽的摸了摸鼻子,自己就这么点爱好了,居然被墨阡逸那个混蛋利用的淋漓尽致。      “哼!”了了踹飞了一颗小石子,本来向前的石子却好像长眼睛一样突然改了方向,一下子右拐打在了一个粉衣的小男孩身上。   “哎呦!”小男孩抱着被小石子打中的额头,表情痛苦的坐在地上,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噙满了泪水。   “你没事吧?”单纯的了了压根没有思考这件事情的诡异性,急忙好心的跑过去扶起小男孩,一脸愧疚。   小男孩胡乱抹了两下脸,从手臂里抬头望向了了。粉嫩的、胖胖的小脸蛋像一个可口的大桃子,亮晶晶的大眼睛就这么直直的盯着了了望,里面清澈见底。了了纠结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扶着男孩的魔爪最后还是情不自禁的在他肉嘟嘟的小脸上捏了一把。      “姐姐,你是谁?”   “啊?我是了了。”   “姐姐,我是谁?”   “……”   了了惭愧的低下了头。不至于吧,自己一不小心把这个可爱的小男孩踢傻了?      男孩看了了一直沉浸在思考之中,眼里的泪水眼看着就要决堤,小胖手伸出来拽了一下了了的袖子:“姐姐……你也不知道我是谁吗?怎么办?我没有家了!哇!……”   “你先别哭啊,大不了你跟着我去王府住!”了了从来没有接触过小孩子,这会看着男孩因为自己哭的跟要天崩地裂似的,一时间实在是乱了分寸。而且这事本来就怪自己。带个小孩子回王府,那个墨阡逸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吧。不管怎么说,了了还是能看出来,那个墨阡逸是对自己极好的,基本上还算是有求必应。   “真的么?”粉衣男孩一下子就止住了哭泣,吸了吸鼻涕,用小手一擦,顺势抹在了了的裙子上。然后笑靥如花的拉着了了就往王府里跑。了了傻傻的跟在后面:以前在集市上看到过一种表演,叫变脸,这个孩子是不是练过?      花袭影得意的牵着了了的手,小手不老实的在了了的手里不停的摸。了了只当是小孩子不习惯被自己牵着,也没在意。花袭影不禁为自己的计谋得逞而感到兴奋。这次不仅进了慎王府,而且还顺便吃了豆腐。调整了一个天真的表情,花袭影回头满脸童真的望着了了,顺便偷偷瞥了一眼了了裙子屁股的位置上粘着的那块自己摸上去的“杰作”。脸上纯真的某人,心里却在猥琐的回味着刚刚不错的手感,很有弹性!   了了看到小男孩在看她,特地低头回给了他一个同样纯真的笑容。真是验证了紫蝶说过的那句话,这姑娘被卖了还在替别人数钱呢!      “对了,你不记得你自己的名字的话,我该怎么叫你呢?”了了掀了头上的斗笠,反正到了王府里也没必要带着了,随手扔给了身后的护卫。   男孩乐呵呵的看着她,也不回答,一脸的无所谓。   了了见他没有反应,一下子乐了。自己终于有机会给别人起名字了!看着男孩粉嘟嘟的小脸,还有那一身的粉色小衫,了了对着男孩不坏好意的咧了咧嘴:“那你就叫桃桃吧~”      花袭影的眉毛微微的颤了一下。桃桃?这么傻的名字?真幼稚……虽然心里这么想着,花袭影还是绽放出了一个最天真的笑容送给了了:“桃桃这个名字真好听,以后我就叫桃桃咯~”呕……花袭影胃里波涛汹涌……   “桃桃,你居然这么喜欢我给你起的名字啊?那要不我多给你起几个?”   “姐姐……不用了……桃桃这个名字就已经够好了~”花袭影笑的嘴角有些抽搐,心里开始不自觉的怀疑起自己装成小孩混进来的正确性。      牵着桃桃的小手,了了直接熟门熟路的把他带进了厨房。在她看来,所有人都和她一样上辈子是被饿死的,永远也吃不饱。所以她很有爱心的决定把自己爱吃的点心都分给桃桃。纤长的手指捻了一块桂花糕递到桃桃的嘴边,看着他一口一口吃的高兴,了了顿时感觉到了一种成就感。于是再捻起一块……再一块……      “姐姐……我吃不下了……”花袭影肚子重的差点要跪倒在地上。如果说一开始他觉得美人喂食是一件人生最美妙的事情的话,那么现在他彻底的否定自己之前的想法。这么个喂法……谁也吃不消啊……要不是能看出了了确实不知道自己是花袭影,他真会以为这狐狸是在报复自己。先是桃桃,后是桂花糕,接下去是什么?花袭影小心肝颤了颤,算了,为了美人,姑且忍了!      “了了呢?”   “在厨房里。”   墨阡逸下了早朝,回到府里就听说了了刚出门半路就又倒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孩子。褪了朝服换上常服,墨阡逸直接就朝厨房赶去。      “嘿嘿~再多吃一点嘛~”   还没进屋,就听见了了娇笑如媚,墨阡逸心里一沉,一下就挑开了厨房的门帘,入眼便是一粉衣男孩扒在了了的怀里,拼命躲闪着了了递上来的桂花糕。墨阡逸脸一黑,要不是看在对方不过是个孩子的份上,自己一定让他好看。   男孩和了了同时发现了墨阡逸,抬头看他。了了对着他粲然一笑,墨阡逸心里顿时跟开了花似的,刚刚的一张黑脸也顿时明朗起来。只是再看向那男孩的时候,他只觉得那男孩虽然笑得天真,可那双眼睛的深处却藏着不屑和傲慢,让人不快。      没注意到墨阡逸皱着的眉头,了了好心的把男孩介绍给他:“他叫桃桃。以后就住在府里行不行?”   墨阡逸挑眉:“你从哪里弄回来这么个孩子?”   “就家门口,捡来的……”了了不敢看墨阡逸的脸,别扭的转过头去。   “哦——”故意把声音拖了老长,墨阡逸成功的看到了了了红着脸的样子:“怎么会就被你捡回来了呢?”   了了两只漂亮的食指被强行搅在了一起,小声的嘟囔了半天,最后干脆脖子一横,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因为这孩子被我撞失忆了!我得负责任!”   花袭影伸着小短手努力的够着旁边案几上放着的一杯茶水,满意的看着了了的表现,欣慰的为她递上一杯茶。了了感动的接过茶,虽然她并不口渴,却还是心怀感激的喝尽了茶水。      不明白事情经过的人几乎要将这样一个画面定格为母子情深。墨阡逸残忍的打破了这样一个温馨和谐的画面:“我是花钱买了你,可你要记得,我是主人。主人没有为仆人养孩子的义务。”他就是不喜欢那个小孩,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样。大不了自己去请皇上贴皇榜,叫他妈妈把他接走!   没有想到墨阡逸会拒绝,不过他说的也对,自己吃他的住他的,什么事情都不用做还从他那里拿钱,确实不该再给他添麻烦。了了什么也没说,直接牵起桃桃的小手,绕过墨阡逸回房间。      墨阡逸望着了了的背影,心里没来由的烦躁。这个女人凭什么和他生气?自己这一个月不停的讨好她,什么都没有要求她做。哪个女人不是挖空心思的来讨好自己?谁能享受这么好的待遇?除了她!她居然还有不满?现在居然为了一个捡来的孩子和自己生气?她究竟明不明白自己的身份?她不过是一个禁脔!禁脔!墨阡逸怒气冲冲的回到房间,一路上仆人们纷纷绕的远远的,没一个人敢上前请安。      花袭影心里那个高兴啊,没想到自己这次计谋居然一石三鸟了,不小心还顺带离间了,没想到那个王爷这么小心眼,居然会跟个孩子吃醋。花袭影咬着手指,摆了一张委屈的脸,拉了拉了了的裙子:“姐姐,那个大哥哥好像不喜欢我……”   “桃桃,没关系,以后你就跟着姐姐,要实在不行咱们就离家出走!反正没有什么地方能拦得住我!”了了信誓旦旦的拍着自己的胸脯,大不了离开,离开了那个混蛋墨阡逸,自己还能被饿死不成?      花袭影爬上了了了的膝盖,脸埋在了了的双峰之间幸福的蹭了蹭,享受的眯起了眼睛:这叫什么?这就叫美人在怀~诶?好像不对,这好像应该叫在美人怀~   这个时候要是能摇他的宝贝扇子就圆满了~      这怎么变成小孩子这么容易犯困?花袭影脑袋昏昏沉沉,不知不觉枕在了了的胸前渐渐的沉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晚自习神马的开始了……俺尽量保持每日一更……还是那句老话……如果我龟龟的毛病没有犯的话…… ☆、鲤鱼摆尾化成龙(上)   看着桃桃的睡颜,了了忽然觉得一阵温暖,也许自己以后不会再是一个人,至少不会再被抛下。   师父总是不顾自己的想法把她丢下,一个人离开。就像小时候一样,突然就跑到天上去,把自己一个人丢在山洞里,孤孤单单的熬了两个月,以为师父跟妈妈一样也不要自己了,知道自己濒临绝望的时候才出现。      了了不知不觉已经放下桃桃,一个人推门而出,走在府内的小湖边。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想,了了忽然觉得心疼的厉害,像被一只大手揪了一下似的。这次的感觉不同于上次师父离开时候的感觉。如果说上次仅仅是觉得害怕,那么这次的感觉好像并不是那么单纯。有点别的什么。了了就这么呆呆的望着湖想了很久,还是想不上来。树上的知了一声又一声的叫唤让了了不自觉的想起了当初师父给自己取名字的时候,心里没来由一阵烦躁。使了术屏蔽了周围的声音,了了褪了鞋袜,坐在小湖边,有一下没一下的用玉足拍打湖面,溅起一朵朵白色的小水花。      墨阡逸在房间里关了许久还是不解气,干脆到湖边打算吹吹凉风。可还未靠近湖边,入眼的便是一幅令他一辈子都没能忘掉的情景:红衣女子慵懒的坐在湖边,两手撑在身后,衣领斜斜的滑下了肩头,长长的红色裙摆有一缕偷偷的浸在了水里,女子却没有发现。两只小巧的红色绣花鞋被主人随意的扔在岸上,诱人去看那双摆脱了禁锢的玉足。白玉一样的小腿和那双娇小的莲足在月光下就像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一朵朵的白色水花好像女子足下生出的白莲花。   一切的一切,都让墨阡逸沉醉。从此沦陷。或者说,他早就沦陷了。      墨阡逸一直在远处站了很久,不想打扰这静谧的美妙画面,直到一丝凉风吹得他感到了一丝寒意,墨阡逸才皱了皱眉头,朝了了走去。      “快起来了,别一会冻病了。”墨阡逸出言提醒,女子却依旧踩着水,没有给他半点反应。   莫非她还在生气?墨阡逸低声下气的又说了一遍,依然没有收到半分效果。刚刚才平下去的火气立刻冒了上来:这件事分明是她的错,她凭什么和自己生气?自己都已经低声下气的向她求和了她还要怎样?哼,病了活该!病了才能长点记性!自己真是太宠她了!墨阡逸不爽的一甩袖子,迈着大步气冲冲的走了。      这也不能怪了了,谁让了了使了噤声术,目前完全属于听觉失灵状态。而墨阡逸认为的那个美得不可亵渎的画面,也不过是了了望着湖面发呆出神,思考着一会究竟要不要再去吃一只烤鸡罢了。额……她确实想了一会师父,不过想着想着,就想到师父给自己买烤鸡了。然后又想着想着,脑子里就只剩下烤鸡了。不知道白芷若是知道自己在了了脑子里的地位还不如烤鸡,会是什么感想,毕竟这个“情敌”可是白芷自己推给了了的。      了了就这么呆呆的看着湖面,呆呆的想着烤鸡,忽然觉得脚心一痒,立刻从水里收了腿。调整了个姿势,了了趴在湖边,探着脑袋去找刚刚挠她脚心的罪魁祸首。一个小红点一点一点的浮出水面,了了魔爪一伸成功的抓住了红点,原来是一条小红鲤。   看着小红鲤,了了扑哧一笑,一下子想到了太虚山上那个几千年仍然化不出人形的倒霉鲤鱼精。      小红鲤脱了水,在了了的手心里不停的挣扎,了了伸手把小红鲤送到了水里,仰面躺在湖边的草地上,看着夏空中不断闪烁的星星,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鲤鱼精,你一个人在太虚山上还好吗?      “死狐狸!臭狐狸!把我一条鱼,啊呸,一个人留在山上,自己在山下面吃香喝辣的。太混蛋了!臭狐狸!”自从了了走后,每日一骂成为了鲤鱼精必不可少的乐趣之一。每次骂完都觉得神清气爽。   可是无论它怎样大声,也得不到平日里那个甜美活泼的回应。整个空荡荡的山谷回荡着鲤鱼精一个人的声音。骂累了,鲤鱼精在水里打了个滚,百无聊赖的吐了一串泡泡,就打算回到它的窝里继续修炼。它可是发下了重誓,今年之内必须得练成人形,不然就……就……咳咳,算了,多说无益。钻进它华丽的珊瑚老巢,鲤鱼精正准备闭目,就听到一串脚步声。这座太虚山顶除了白芷和了了,就没有第三个人来过。鲤鱼精仔细的分辨,来者约有四个人,那么不可能是回来的白芷和了了。鲤鱼精立刻警觉的游到水面下,仔细观察湖面的动静。      “疾风啊,我说你确不确定?什么也不肯说就叫我们跟着你爬这么高的山,你是想废了我这把老骨头吧……”   “御火,你就别说了,你没看见疾风脸都黑了。”   “黑了好黑了妙啊,你说疾风一个老头长的比我这老婆子还白,让我的老脸往哪搁啊?”   “惊雷,就算你没有疾风白,你在我眼里还是最美的。”   “呸呸呸,闪电你个死老头子没个正经,没看到这里不止你们两口子么?”      鲤鱼精听了一会渐渐松懈了下来,原来是四个老头老太。不过这几个老年人没事来这么高的山上做什么?还未待细想,鲤鱼精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离开了湖面,飘到了半空中。      “我找到了。”一个黑衣男子朝着身后的同伴说道,然后转过脸来看向鲤鱼精。鲤鱼精顺着声音望向那四人,两男两女。不过男的俊美,女的娇媚,看上去都是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和刚刚鲤鱼精的猜想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疾风?这就是……”一身红衣的女子望向黑衣男子,见男子给了肯定的回答,一张俏脸立刻难看额皱了起来。   “御火,那也没办法,毕竟当年……”一个蓝衫女子拍了拍红衣女子的肩膀,安慰道。过了半响,又对着黑衣男子和黄衣男子点了点头:“疾风、闪电……”      飘在半空的鲤鱼精实在忍不住了,虽然它现在好像是处在任人宰割的地位,可是你们也不能剥夺他知道真相的权利啊。伸出红色的小鱼鳍指着四人:“喂,我说你们,能不能说话不要只说一半,这让我很为难啊!”      四人闻言同时抬头望向它,叫御火的女子依旧一脸酱色,叉腰指着鲤鱼精:“小子,怎么和长辈说话的?”   “长辈?就你?哼,我比你大几千岁都不止你凭什么说你是我的长辈?”鲤鱼精双鳍抱在胸前,不屑的看向御火。   “哎呀!小子,你知不知道你爹还得叫我声奶奶呢,你算哪根葱啊!就冲你这态度!拉倒!疾风、惊雷、闪电,我们走!”御火边说边推攘着另外三人,只留下仍然处于吃惊状态下的鲤鱼精。      见四人真的要走,鲤鱼精急忙在后面叫唤:“喂!别走啊!什么我老爹?喂!”鲤鱼精记得团团转,无奈还漂浮在空中,动弹不得,只能拼命的大叫。它是真的想要知道,为什么自己有记忆时已是妖精,为什么自己不记得自己的亲人,为什么自己花了几千年的时间依旧修不出人形?      “小子,你想知道?”御火转了转眼珠子,高抬着下巴挑眉望着鲤鱼精。   “废话!”鲤鱼精没好气的看着她,却又不敢在惹怒她,生怕她一转身拍拍屁股走人。   “说实话,不也不想累的半死半活的白跑一趟,这么高的山我可不想再爬一次。小子,叫声太奶奶来听听~”御火站在鲤鱼精面前,那尖锐的指甲戳了戳鲤鱼精。   鲤鱼精忍住即将暴怒的青筋,最后还是决定识时务为俊杰,低身下气的喊了声“太奶奶”,乐的御火合不拢嘴。“真乖~再叫叫这位太奶奶,还有两个太爷爷~”御火一把扯过惊雷三人,推到鲤鱼精面前。   见鲤鱼精低着头半天不说话,惊雷开口训斥御火:“御火,别玩得太过火了,别忘了我们这次来的真正目的!”   “知道了。”御火意犹未尽的摆了摆手,正了正颜色,看着鲤鱼精:“你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      本来憋着一口气的鲤鱼精懒得再理这四人,忽然听见他们终于说起了正题,这才抬起头来:“是啊,你知道?”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疾风忽然朝着鲤鱼精行了一礼,接过御火的话道:“您是妖王殿下的儿子——龙陌羽。”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码字速度变慢。。龟龟病复发。。。求拯救。。。收藏加了俩。。感动中。。。 ☆、鲤鱼摆尾化成龙(下)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鲤鱼精翻了两下鱼眼,呆愣愣的望着疾风。   “您是妖王陛下的儿子——龙陌羽。”疾风很耐心的又重复了一边,然而一言不发的等着鲤鱼精的反应。   鲤鱼精伸出鱼鳍指了指疾风,又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的张着嘴巴。当四人均以为这位王子被消息吓傻了的时候,一串震耳欲聋的大笑声回荡在太虚山顶:“啊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不是一般人!果然啊!啊哈哈哈哈!”      “咚!”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鲤鱼精使劲的揉着脑袋上的大包,瞪着鱼眼望着御火:“你竟然敢偷袭王子?”   “哼,王子算个屁,我还敢打你老子呢!”御火揉了揉手指头,挑衅的看着鲤鱼精:“喂,我说王子殿下,你还想不想知道你的身世了?”   现在还有什么比知道身世更重要的?鲤鱼精立刻谄媚的看着御火,一脸讨好的笑:“当然想,太奶奶,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咱们小辈一般见识啊。”   看来拍马屁这招对御火很是受用,御火得意的看着低身下气的鲤鱼精,缓缓道来……      “当年你爹龙栩还是个小子的时候,被没有子嗣的上代妖王龙心然选中,从小培养。你爹很有天分,一千岁的时候在妖界已无人能敌。你爹现在已经一万岁了,魔界妖界皆称臣。”御火顿了顿,见鲤鱼精听得极认真,才笑了一下继续:“龙栩那小子什么都好,就是花心,四处播种。播完了种又怕被新宠发现,只好将其封印起来,散落在外。现在龙栩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这才派我们四大长老出来给他收拾烂摊子,还有一点就是寻找能够担当新一代妖王的合适人选。”   “我们已经找过四个。两个早夭,一个听到这个消息高兴过头死了,一个天资太差不合适。”惊雷接过御火的话。   “早夭?怎么死的?”鲤鱼精,或许现在应该叫龙陌羽,好奇的看着惊雷。   “被吃了,一个是鸡,一个是猪。”惊雷一脸严肃陈述道。   龙陌羽抱着肚子,使劲的憋住笑,最后还是忍不住爆发了:“啊哈哈哈!那个妖王究竟是什么啊,上出来的都是些禽兽啊!哈哈哈哈!”   御火好笑的看着龙陌羽:“哈哈,你不也是那小子的种,居然还嘲笑别人?”      一句话立马让龙陌羽止了笑,面部由于表情太过急剧的变化有点扭曲抽搐:“其实,我有一个问题想问很久了……我老子他究竟是个什么?”   “他既然姓龙,当然是龙了!”御火一脸这还用问的表情,鄙视的看着龙陌羽:“你刚刚耻笑的那两个兄弟,一个是凤凰,一个是麒麟,只不过是被封印了罢了,所以外表看来只是一般的畜生,而且就算修炼也无法修成人形。这也是你老爹当年怕被发现,没想到害的他的小子丢了性命,他也内疚了很久,还好你倒是生龙活虎的,在这仙山上活的挺滋润的嘛。”御火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实山清水秀,刚刚一路爬上来只顾着大喘气了,也没留意山上的风景,况且这山上总能感觉到一阵仙气,所以才会万物长青。      御火的话一下子给了龙陌羽希望:“那这么说,我不是条鲤鱼?”   “不是。”疾风指了指龙陌羽的鱼背上:“你背上有个封印的印记,解开之后便能化龙。”      龙陌羽鱼背上的一朵三瓣梅花开得正盛。      原来自己背上竟然还有东西?龙陌羽高兴的立刻忘了自己还是一条鱼的现实,拼命的转头想去看看自己背上的封印,无奈没有脖子,摆动了半天还是没有看到一星半点。最后只好眼巴巴的去求疾风:“疾风长老,这封印你能解开么?”   “当然。”疾风示意惊雷,惊雷立刻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取了一滴里面的红色液体滴在龙陌羽背上的封印上,一道耀眼的金光立刻从封印中迸射而出,刺得人睁不开眼。隐约有一条红色的龙在金光后面舞动身躯,却又看不真切。      随着金光散去,一个浑身□、清新俊逸的翩翩男子渐渐显现了出来。男子浑身还是湿漉漉的,未束的长发如水一般倾泻下来,恰好遮住了重要部位。高挺的鼻梁配上桀骜不驯的目光,使原本一张有些柔弱苍白的脸多了几分刚毅。御火直勾勾的盯着裸身美男,擦了一把口水在疾风的脸上,另一边惊雷则小鸟依人的靠在闪电的怀里,闪电拼命的用手捂住惊雷的眼睛,生怕惊雷禁不住诱惑偷看。      还不太适应人的身体,龙陌羽尴尬的像比较正常的疾风求救。看来这种行当干的不少,疾风十分迅速的从身后的包裹里拿出一套用银线绣着一条巨龙的白衣替龙陌羽穿上,末了还在外面罩了一件白色纱衣,银龙在纱衣下若隐若现,只有两个龙眼炯炯有神,乍一看,只觉得是件普通的书生白衫,待仔细看,只觉得说不出来的威武霸气。   龙陌羽左看看右瞧瞧,没想到他也有能够穿上衣服的一天啊!成人的愿望居然这么快就实现了,真是走了狗屎运!翩翩佳公子的表情此时尤其滑稽可笑,刚刚还在痴迷状态的御火一下子没了兴致,顿时惹来了闪电的一阵耻笑:“御火你都是个老太婆了居然还对曾孙子辈的人流口水,真是丢脸。”   “你懂个屁,难道有美女你不看啊!”御火乐呵呵的看着瞪着闪电的惊雷,然后转过身来亲热的拉挽过龙陌羽的手臂:“曾孙子啊,下面给你隆重介绍一下啊。咱们四个呢到现在都已经十万岁了,目前已经担任过九届妖界长老。这是疾风,这是惊雷,这是闪电。咳咳,这个闪电和惊雷是一家子。”挨个指过去一一介绍完毕后,御火补充道:“总之你现在先跟我们回去,该修炼修炼,该学习学习,虽说你是龙栩的种,可也不一定就能成为妖王,毕竟他唯一不缺的就是种。”      疾风拍了拍龙陌羽的肩:“殿下,走吧,妖王陛下还等着呢,若有不清楚的地方,以后再为您一一解答。”   龙陌羽浅浅的点了点头,不舍的看了看四周,毕竟他在这里生活了一千多年。还有小狐狸……臭狐狸,等我下次回来了一定来找你!让你耻笑我!龙陌羽勾起嘴角笑了笑,倒有些温和深情的味道,看的御火差点又泛起了痴。      四人带着龙陌羽一闪身便下了山,等待着他的又是一段新的命运……      “咦?”了了睁开了眼,见到熟悉的床幔,明明记得自己是在湖边睡的啊,怎么回来的?看到一旁依然熟睡着的桃桃,莫非是那个臭王爷把自己抱回来的?      花袭影使劲的闭眼装睡。也不知道这只狐狸是那根筋搭错了居然半夜里睡在湖边上,她还真以为妖精不会生病啊。还好自己醒过来发现她不在身边,这才赶忙找到她把她弄了回来,不然她现在肯定趴在湖边淌鼻涕水呢。   装睡实在是体力活,花袭影长长的睫毛抖了抖,睁开了惺忪的睡眼,一脸无辜相:“姐姐,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了了被桃桃打断了思考,这才回过神来:“哦,桃桃也醒了啊?姐姐把你吵醒了?要不要再睡一会?”   这都快晌午了还早?自己刚刚不过就是那么习惯性的一问。花袭影嗲真声音回道:“不用了,我饿了……”      话音刚落,正巧一个小丫鬟就在门口传道:“小姐,王爷请你去前厅用膳。”      花袭影脸色一沉,看来这个王爷压根没打算让自己住下啊,连用膳请的都是“小姐”,根本就没有自己什么事。了了却没有注意到这么多,急忙洗漱挽发,拖着桃桃就往前厅奔。此时了了脑子里简单的只有一个念头:去晚了烧鸡就没了!      偌大的前厅里只有墨阡逸一人。他一下一下的敲击着精美的瓷碗,叮咚叮咚的声音正如他心中的忐忑。昨天气极把了了一个人留在湖边,后来后悔了再跑到湖边去看哪里还有了了的影子?了了必定是自己回去了,说不定还在怨恨自己。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来用餐,会不会还和自己闹别扭。      不过从目前看来,墨阡逸似乎是高估了了了。了了拖着桃桃一路狂奔,很快出现在饭桌前。轻车熟路的叫人盛饭、端碗、拿筷、夹菜,一气呵成,完全没有注意到饭桌上的尴尬。“咳咳……”了了吃的太急差点噎到,墨阡逸见状立刻递了一杯水过去,体贴的替她顺了顺气,末了还温柔的说了声:“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至此,饭桌上的气氛彻底冻结。了了看着墨阡逸近在咫尺的脸,心里有些惭愧,昨天墨阡逸晚上抱自己回房间,自己还没有道谢;墨阡逸一下又一下为了了顺气,顺便瞪了一眼在一旁自顾自吃的正香的桃桃,心里又是恼又是气,自己昨天不该太小家子气,也不该把了了一个人扔在湖边,可是了了怎么能为这么个臭小子跟自己生气呢?花袭影才不管两人,哪个菜肉多吃哪个,反正这两个人间隙越深越好~      “咳咳……谢谢……”了了望了一眼墨阡逸,立马低头埋进碗里,不敢再看他。墨阡逸感到了了似乎没有太过排斥自己,才像吃了颗定心丸一样回到了自己座位上,连刚刚看着还觉得万分可恶的粉红小子都觉得可爱起来。      就在这样一幅和谐温馨的场景之下,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这样的感人一幕。      “启禀王爷,二皇子和公主殿下驾到。”    作者有话要说:【我重新更新一下只是因为jj又有了新抽法。。居然把文章都缩一块了。。。看过的大大们直接无视我。。。】 求观众~~~~~欧欧~~~~话说。。。最近由于各种事情有可能没法日更了。。不过至少隔日会更~莫急莫急~~ ☆、公主驾到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果然没更新……刷新一下只是为了看点击上升。。请各位收藏的大大原谅我的恶趣味吧OTZ。。。。   墨阡逸刚刚缓和下来的面色一下子又像死灰一般,没有一丝血色。了了把脸埋在饭碗里,偷偷地打量墨阡逸。这么久以来她还真是从来没有见过能使墨阡逸闻之色变的东西。那个二皇子墨轩她认识,这些日子他们早就混熟了,有事没事就一起出去“为非作歹”。尤其是跟着墨轩总能吃到各种好东西,那小子似乎对每一家店的特色菜都了如指掌。什么“碧春楼”的芙蓉糕、“香玉阁”的松鼠鱼、“万松园”的龙凤呈祥……咳咳……扯远了……了了摇了摇脑袋,使劲把思绪从她最爱的美食中扯回来。既然不是墨轩的话,莫非是因为那个公主?      “阡逸!”什么叫做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声腻死人的叫声一下子打断了了了的思绪。了了用筷子把掉在碗里的鸡皮疙瘩挑出来。至于那个令墨阡逸闻风丧胆的究竟是什么,已经没有猜的必要了,答案这不是已经呼之欲出了么?      “皇妹,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叫皇叔!怎么总是没大没小的?”墨轩跟在公主后面,一面追一面出言训斥。   “我就喜欢!叫皇叔多生分?再说我才不要阡逸做我的皇叔呢~”一个鹅黄色的活泼俏丽的身影窜进了前厅,看上去外表和了了差不了多少,也就十九、二十岁的模样,笑容很是阳光灿烂。公主蹦蹦跳跳的跑到墨阡逸边上,亲热的挽着墨阡逸的手臂,甜甜的粘着他,倒是后面一路追着过来的墨轩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直接一屁股坐在饭桌边上,接过侍女端上来的茶就是一阵牛饮。      墨阡逸使劲掰开公主挽着他手臂的手指,脸色一沉:“安宁,我是你皇叔!”   “就不要就不要就不要!”安宁公主像小孩子一样踢脚耍赖,死死的抱着墨阡逸就是不放:“凭什么我就不能叫你阡逸了?就因为我是公主?别忘了我也是个女人!要是因为公主的关系的话大不了这个公主我不做了!”   “说什么胡话?!别人天天求神求佛,几辈子也轮不到个郡主。你一生下来就是公主这样的好命,是你说不要就能不要的么?再说让你父皇听到了会怎么想?”墨阡逸袖子一甩,直接甩掉了公主的手,朝了了所在的地方挪了挪,尽量避开公主的危险范围。      “父皇他……”想到病重在床的父皇,安宁还是有些愧疚的扁了扁嘴,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刚刚还在身边的墨阡逸不见了。墨阡逸不挪不要紧,就是那一挪才让安宁公主注意到了刚刚一直没有瞥见的了了。   了了作为动物的敏锐让她一下子有了警觉感,面对这种不好惹的角色,了了宁愿自毁形象。刚刚还在幸灾乐祸偷瞄墨阡逸和公主的了了更深的埋进饭碗里,直到整张俏脸都埋在饭粒里,了了才被迫停了下来。      “哦?——”公主故意拖长了声调,敢情这个墨阡逸这么忌讳自己就是因为在这金屋里面藏了娇?安宁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的打量面前这个女子,一身红衣,身段倒是及其窈窕的,该凸的凸,该凹的凹,哟,挺不错的嘛!安宁顺着身段一路向上,入眼的却只是一只纯白色描花的瓷碗。安宁心里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看来这个女子也就只有身材不错了,一直遮着脸估计是因为脸长得太见不得人。安宁刚刚有些放松下来,抱着手臂一转头,却无意间发现了那个一直在饭桌边上认真奋斗的小小的粉色身影,心里像是有块大石头一下子砸下来了一样。什么?居然连孩子都有了??   失去理智的安宁公主“蹭”的一下站起来,绕到了了边上,手一打就打飞了了了捧着的饭碗。了了被迫抬脸,傻傻的朝着安宁笑了一笑,勉强算作打招呼。      墨阡逸在一旁看着倒是高兴。表面上一句话都没说,心里却早已盘算了许久。这次若是使点小计策,说不定不仅能够逼退安宁,还能假戏真做。墨阡逸从侍女手中接过丝帕,握着了了的手,温柔的替了了擦掉脸上粘着的饭粒,末了还将了了额前的发整了一整。又和蔼的往桃桃的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墨阡逸整个人顿时笼上了一层慈父的光芒。      墨阡逸的这里一连串举动无疑是往火上焦油。安宁在看到了了的面容后,脸上满是惊讶和羡慕,而墨阡逸的作为则使安宁心中的羡慕膨胀、升级,最后化为满腔的嫉妒。安宁不可置信的看着墨阡逸和了了,一跺脚,逃也似的就要夺门而出。   “安宁!”墨阡逸可从来不是什么好人。见到安宁停住了脚步,墨阡逸才悠悠的又补了一句:“这位是你皇嫂,那个是你的堂弟。”      “呜!我讨厌你!墨阡逸!”本来墨阡逸叫住她,还以为是打算解释,没想到等了半天等来的是这样的话。安宁哭着跑了出去,把身后的宫人们甩得老远。      “皇叔,你这样也太……我怕安宁她……”墨轩皱着眉头,虽然这个小妹有些娇宠,可是毕竟是自己同胞的妹妹,见她如此肯定也是担心的。   “无妨,长痛不如短痛,有些念头还是早些打消的好。”墨阡逸拍了拍墨轩的肩,直接把了了三人撂下就回房了。墨轩想想确实是这么回事,也只是担心,没有再多说什么。      正当前厅里鸦雀无声之时,一个弱弱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什么是皇嫂?……”   “皇嫂就是我皇叔的妻子。”和了了混的时间长了总能习惯了了各种各样的奇怪的提问。墨轩耐心的解释道。   “哦……”了了继续埋头吃饭。原来墨阡逸居然是个大骗子,还把别的女孩弄哭了。看来自己以后还是离他远点的好。      过了一会……      “什么是妻子?”了了眨巴着惑人的大眼睛,墨轩端着杯子的手抖了一抖,桃桃则是直接一头栽到了碗里。   “妻子就是……两个人相爱,然后永远的生活在一起,生儿育女。”墨轩最后还是认真的给了了解释了。他是真的很担心若是她以后离开了这里会不会随便被人拿去卖掉。   “哦——就像我和师父那样~”了了开心的放下碗筷,离开了饭桌,留下面面相觑的两人。   像她和师父那样??      一个鹅黄的身影抱作一团,坐在小湖边上。两肩不时的颤抖,嘤嘤的抽泣声从抱着头的臂弯间逸了出来,看的了了心里一阵心疼。都怪墨阡逸那个大骗子!了了上前拍了拍安宁公主的肩膀,想要安慰她。   安宁只当是墨阡逸良心发现来道歉,迅速的抬起头来,看到的却是了了的脸,失望和嫉妒一齐爆发,瞬间哭的是昏天暗地。   了了哪见过这种仗势?一下了慌了手脚:“那个,安宁,你别哭啊……这……”   “大胆!安宁也是你能叫的?”安宁瞪着了了,一下子站起来摆出了公主的架势。   “额……那我该叫你什么?”了了表情认真的看着安宁公主,一脸好学的神情。   “叫什么叫!不准你叫我!你个狐狸精!一定是你勾引的阡逸!”安宁叉着腰,像个市井泼妇,对着了了口不择言的大骂。了了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只当是她在骂墨阡逸,反正本来就是墨阡逸骗的她。只不过安宁的一句“狐狸精”倒是吓了了了一跳,没想到凡人也能看出她的身份。莫非是这几日怠慢了修炼,修为下降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狐狸精的?”实在是想知道原因,了了还是没忍住像安宁求教。安宁平日里总是被各种规矩约束着,这会正骂的酣畅淋漓,一下子被打断很是不爽:“你果然是个狐狸精!这么不要脸!这种问题还好意思问别人!”也不知道是气昏了头还是怎么的,安宁不计后果的一把朝了了推去,了了没有设防,一下子被推下了湖,溅起了一人多高的水花。      实在是不明白那个公主为什么要推自己,明明不是自己的错,自己好心安慰她,她却朝着自己嚷嚷还把自己推下了水。了了越想越想不通,正好夏日正午时分温度甚高,泡在这冰凉的湖水里倒是格外凉爽,干脆只在面部施了个避水咒,身子泡在凉水里,沉在湖底,懒得上去。      了了在水里乐的自在,倒是急坏了岸上的那位安宁公主。安宁公主虽然嫉妒,却从来没有害人之心。把了了推下水后,安宁还没感到得意,立刻便开始后悔了。她没想到那个狐狸精不会游泳,掉到水里后连挣扎都没有就潜入了湖底,半天也没个反应。安宁吓的慌了手脚,又不敢声张。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向正好要进宫而路过湖边的墨阡逸求救。“阡逸!快帮忙救人!”      墨阡逸远远就看到围着湖团团转的安宁,一听到说救人,只以为是一般的宫人不小心掉下湖去了,也不着急,跑到湖边上还闲闲的问了一句“是谁”。当听到掉下去的人是了了之后,墨阡逸立刻觉得五雷轰顶,鞋袜也没有脱,直接一跃扎入水中。    ☆、女人心海底针   了了正舒服的泡在湖里,突然感觉到湖水涌动,急忙睁开眼。墨阡逸一张着急的俊脸瞬间在了了的面前放大。了了急忙收了法术,不小心被猛地呛了一口水,心中暗道不妙。墨阡逸见状赶忙贴上了了了的唇,渡了一口气过去,了了也没觉得不妥,只管大口去抢新鲜的空气,灵活的小舌不小心碰到了墨阡逸的,倒是惊得墨阡逸愣在了当场。   了了觉得好了些,见墨阡逸竟然还愣着,忍不住对他莞尔一笑,轻轻一蹬水就向上浮去。直到眼前的人儿彻底消失,墨阡逸这才缓过神来,急忙追着了了浮出水面。      从墨阡逸下湖已过了许久,岸上的安宁焦急的心都快拧了起来,每一秒对她来说都如同煎熬。安宁一边祈祷着两人平安,一边在岸上来回的踱来踱去,直到两个人先后从湖中冒出头来,安宁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了了游到岸边,安宁急忙上去搀扶,费尽力气一把把了了拉上岸,也不顾后面的墨阡逸死活。了了也不顾旁人的目光,像小动物一样习惯性的甩了甩了身上的水,溅了安宁公主一身。安宁也顾不上生气,只管仔细的上下检查了了,脸上来留着未干的泪痕:“死狐狸精,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了了见安宁确确实实是在为她担心,没有一丝做作,本来她就没有记仇的习惯,这会自然大度,熟络的搂着安宁公主的肩膀:“当然没事啦,你不是都知道么……”了了稍稍靠近安宁的耳边低语:“因为我是狐狸精啊~”   “大胆!……”瞪了一眼了了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安宁心里不悦,除了父皇母后,从来没有人敢与她这般亲近。可是对于了了,安宁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因为愧疚还是其他,居然不排斥她,训斥的话只说了一半还是瘪了瘪嘴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安宁赌气的瞪着了了,了了却一点也不自知,一脸的无赖相,还继续嬉皮笑脸的揽着安宁。这可是她偷偷跟着墨轩学来的。每次哪个姑娘家生气的看着墨轩,墨轩只要笑嘻嘻的揽着姑娘,耳语几声,那姑娘肯定立马靠在他怀里咯咯直笑。   了了期待的盯着安宁的脸,好奇的等着她接下来的反应。      安宁毕竟是公主,虽然是自己的错,可是一时半伙让她低头认错那她也必然是十万个不愿意。看到了了一脸贼笑的看着自己,安宁只觉得脸上一热,终于还是面子上挂不住,扭头跑掉了。   了了幽幽的叹了口气,看来墨轩那招在自己这里好像不怎么管用。了了摸了摸鼻子,紧紧的追上安宁,浑身湿嗒嗒的,长长的裙摆吸饱了水拖在地上,留下了一路水迹。      对于面前的这番动静,墨阡逸是真的一点都没有注意到,此刻他就那么呆愣愣的站在湖边,只管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颗心像初尝情事的少年一样,咚咚咚的在胸膛里四处乱撞,脑子里还在不断回忆刚刚的那一吻。了了的小舌就像是世上最甜美的糕点,让墨阡逸只尝一次就再也忘不了那种独特的味道。墨阡逸虽然对女人不敢兴趣,可是不代表他不懂性-趣。女人对于他来说不过玩具,需要的时候拿来玩玩,不需要的时候扔在一边即可。可是了了,他从来没有料到他会遇到这么一个女子,对着她满心里全是欲-望却不忍碰触,可只要轻轻的碰触她那么一点一点,就让他心擂如鼓、欲罢不能,紧张的就像个懵懂少年。   墨阡逸忘了自己先前准备进宫的目的,脑子里除了了了还是了了,恍恍惚惚的拖着湿透了身子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安宁,你等一等啊,别走那么快嘛~”明明是受害者,了了却依旧一脸笑嘻嘻的跟在一肚子怒气的安宁后面,看得安宁直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谁让你叫我安宁的!叫我安宁公主!笑什么笑!你觉得我很可笑么?居然把你推下去了还喊人救你!哼,死狐狸精你果然福大命大,那么久居然还没淹死你!”嘴上说的虽然难听,但安宁心里却在不停的感谢老天保佑了了没事,毕竟十八九岁的少女,心里能有多歹毒?捉弄捉弄别人倒有可能,却不会真要了别人性命。   “嘻嘻,你瞎说,其实你心里在想‘还好她没事’,对吧?”了了向前垮了一步,亲热的牵起安宁的手。了了当然不知道她这种行为究竟有多“大胆”,若是有人好好地给她解释解释什么是公主的话,她一定会摸着脖子乖乖的缩到一边。可是了了现在显然还不懂“公主”两个字的含义,她只晓得这个公主她很喜欢,毕竟从小到大了了身边还从来没有过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同性玩伴。了了拉着安宁的手摇啊摇啊,小女孩的心性顿时发挥的淋漓尽致。      一开始安宁还一脸正经,扭过头不愿看了了嘴脸。她堂堂一国公主,怎么可能与这种狠心拆散别人的“狐狸精”为伍?可毕竟也是个久居深宫的大小姐,又正是十八九岁的青春年华,谁不想有个同伴?拉着她的那双暖暖软软的小手别提有多大的诱惑。安宁心里在不停的挣扎……或许她不坏呢……或许她不是狐狸精呢……或许是墨阡逸喜欢她的呢……反正墨阡逸从来也没有喜欢过我,就算墨阡逸和这个女人在一起也不算是她的错……      安宁不停的给自己找能够接受了了的借口。终于,安宁还是扭过脸来尴尬的朝着了了回了一笑,了了立刻开心的抱着她。没多久,两个“小女孩”自然而然的玩作了一团,甚是亲密,一路打打闹闹的回到前厅,倒是弄的墨轩和花袭影两个人百思不得其解:刚刚还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两个人怎么这么快就如胶似漆了?女人真是可怕……      “了了,这府里好生的无聊,我今天假装留宿在这里,然后咱们晚上逃出去玩吧?”安宁凑在了了耳边小声的说道,一脸贼相,倒是墨轩耳尖,还未待了了发表意见,先急着提问。   “你们要去哪里?我也要去!”吃喝玩乐哪能少了他?墨轩也神秘兮兮的凑了过来,参与讨论。   “那就算上你,皇兄你还真别说,玩的地方还是你比较熟。”安宁鼓励的拍了拍墨轩的肩膀,然后紧张的观察周围的仆人丫鬟,生怕有人坏了他们的“好事”。   “好啊好啊,确实无聊,每次出去都有一大群人跟着,还得带什么面纱,这次咱们偷偷溜出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了了高兴的摇头晃脑,就差没有摇尾巴了。      如此这般……如此这般……三个人聊得火热朝天、不亦乐乎,不一会就达成了一致。然而三个人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旁边那个人小鬼大的粉衣男孩。      “姐姐,你们在聊什么?”花袭影咬着手指,努力的让自己看上去可爱一些。   “没你什么事,一边呆着去!”那几近满分的可爱却是一点都没有打动安宁,她可没忘记这个臭小孩是墨阡逸和狐狸精……和了了的种!这小破孩子和自己的那些弟弟一样,明明年纪小小、表情天真,心里却总在盘算着,比大人还精!   花袭影明显感受到了这位公主的敌意,心里暗暗不爽,自己要不是这番模样,定把她迷得死去活来!活来死去!压下怒气,花袭影整了整表情继续卖萌:“姐姐,带我去嘛~”      安宁一把捂住花袭影的嘴,一副恶人相狠狠的瞪着他,了了看不下去,急忙分开安宁和桃桃:“桃桃乖,我们去大人去的地方,小孩子不可以去啦,你一个人要好好的呆在家里哦~”   了了安抚好桃桃,见小家伙不说话,以为他终于安静了。三个人起身正准备各自回房等着天黑好行动,突然一个稚嫩的童声打破了一室的安静。      “不带我去的话,我只好告诉墨阡逸了,就说你们晚上要去倚——月——阁。”      三人面色一僵,木木的转头看向粉衣男孩,男孩勾起了嘴角,包子脸上满满的全是得意。      话说这天夜里,月黑风高,正是作案的好天气。   “了了,走这边。”安宁牵着了了的手,紧张的跟在墨轩后面。以前自己也不过偷偷溜出宫两回,这次自己不但是溜出宫,而且还要去逛窑子。走着走着还是忍不住拍了拍墨轩的肩膀:“皇兄,你银子带够没?”   “够了够了,你只管玩就行!”墨轩拍着胸脯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两个俊俏“公子”。月光下,一个公子阳光,一个公子绝美,再加上自己,那可都是此物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呐。没看路,走着走着,墨轩差点被面前的小东西绊倒。花袭影依旧一身粉衣,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墨轩:“快点走,一会小心走不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隔了n天。。某茶终于想起来该更新了。。。哎哎。。。主要是没人催更啊。。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OTZ。。。。 ☆、此乃双修(上)   “唉哟!”花袭影捂着小脑袋,愤愤的瞪着背后偷袭的安宁。   “小破孩子装什么装!乖乖跟着姐姐我,小心别看到什么鬼啊怪的吓的尿裤子!”安宁叉着手得意的看着花袭影气的红通通的小脸,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你!……哎呀,这不是安宁公主么,您这是要去哪里啊?莫非是要去倚——”花袭影气不过,干脆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安宁和墨轩急忙捂住他的嘴,把他拖到角落里面。      “我的小祖宗,您就消停一会吧。安宁,你那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和小孩子斗嘴?到时候要是这个小祖宗捣乱我们谁也走不了。”墨轩一边死死的捂住花袭影的嘴巴,一边小声的训斥安宁。   谁知刚才的动静已经引来了人。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一点一点朝这里靠近,吓的四人惊出了一身冷汗,急忙一个叠一个的翻墙而出。      “呼~~好歹混出来了!哈哈~”安宁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把扇子,貌似风流的摇了两下。   “墨轩,这次为什么要去倚月阁?那里有好吃的吗?”了了走在安宁旁边,扭过头看向墨轩。墨轩一边忙着从人群里寻找美女,一边不经意的回答了了:“当时都是安宁定的地方,我没意见,至于她为什么要去,你问她吧。”墨轩不停的给美女们暗送秋波,可他显然没有考虑到了了的影响力。   街上的凡是雌性动物,无论老少、无论物种,纷纷拜倒在了了的白衫之下,个个都眼巴巴的恨不得把眼睛贴到了了身上,哪有功夫理会他?。喏,看到那个老太太没?脸上都沟壑遍野了还瞪大眼睛猛瞧个什么;还有那个,小屁孩还穿着开裆裤呢,流什么口水啊,真恶心;还有这个这个,谁家的狗啊怎么不自己看好啊?墨轩失落的摇了摇头,没想到了了居然男女通吃,你让他一个风流倜傥、家财万贯的皇子情何以堪?   花袭影见状本想拍肩安慰一下墨轩,抬了半天手臂还是连墨轩的腰都够不到,只好凑活着拍了两下他的屁股:“别难过了,姐姐本来就长的天人公愤,你有空看别的美女还不如看姐姐呢。”   你别说,这屁孩个子虽小,说话倒是挺有道理。墨轩与花袭影很有默契的对望一眼,又各自调整目光对向了了了,心里充满了对女娲的感激之情。      自从来到山下之后,了了已经渐渐习惯了被人围观,这次不过是围观之人的性别变了一变,对她来说自然构不成什么影响。了了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只管抓抓这个、吃吃那个,嘴里塞得满满的:“安宁,你为什么想到去倚月阁?那里我记得没什么好玩的啊?”   “哼,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就是为了要带你去长点见识!诶,对了,我听皇兄说你好像还是从那里出来的呢?”说完安宁就察觉到了,不好意思的瞥了一眼了了,见她漫不经心的没有生气的迹象,这才偷偷吐了吐舌头。不过说到她为什么想去青楼,这其实还是源自各种来自宫外的传闻。什么风流公子、绝美俏姑,各种各样版本的故事流传在宫人们之间,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安宁从小听到大,好奇心又极强,自然对这个地方极有兴趣,这次好不容易有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就此错过?      “其实我只在那里住过一天,然后就被墨阡逸带回来了。”把最后一块糖葫芦塞进嘴里,了了圆满的呼了口气,看来她是打算让她的小嘴暂时歇一会了。   “那你肯定对那里不是很了解,这次正好再去一次!”安宁用扇柄狠狠的敲了一下了了朝路边烧饼摊伸出的魔爪,一把拽过她的手臂,迫不及待的加快了朝倚月阁前进的步伐。      几个月没有来,倚月阁依旧一番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了了四人衣着华贵,门前揽客的都自然有一套自己看人的门道,急忙一窝蜂的涌过来把四人团团围住,半推半攘的把四人推进了倚月阁。   “唉哟,几位公子~今天想要找什么样的姑娘啊?我们这里前几天新进了一批美人,个个都是国色天香,保准你们满意~”妈妈戴上了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凑近了四人,忽略那个小的,这三个公子可是个个一表人才啊,那个白衣的更是尤为出众呢。不过这个白衣公子怎么越瞧越有些眼熟?妈妈盯着盯着走了神,直到那个一直被忽略的粉衣小童使劲的踩了她一脚,她才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几位客官,我们这里可是不让小孩子进来的……这……”妈妈一脸为难的看着粉衣小童,语气委婉,毕竟这几个一看就是不能得罪的主,如果自己没记错,这个黑衣的好像是什么二皇子吧。      安宁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盯着花袭影,巴不得这个老太婆快点把这破孩子拖出去。了了牵过花袭影的手,另一只手在墨轩的怀里掏啊掏啊,吓的安宁、墨轩,还有那个自称见多识广的妈妈都呆立当场。掏了好一阵子,了了从墨轩怀里摸出一锭银子在手里掂了掂,一挥手扔进了妈妈的手里。   “这样行了吧?”哎,跟着墨轩混的时间长了,了了没学会挣钱倒是先学会花了。妈妈捧着银子眉开眼笑,一边忙着将四人领进雅间,一边招呼着姑娘进来伺候。花袭影被了了牵着,扭头朝安宁得意的一笑,一排雪白的小牙齿毕露无遗,气的安宁吹胡子瞪眼又不好发作,原本探索新鲜事物的好奇感被花袭影硬生生的破坏了一半。      “客官想要什么样的姑娘啊?想要泼辣的还是娇羞的?贤惠的我们这儿也有~”妈妈卖力的推荐着,身后站了一排姑娘,真真是环肥燕瘦,各种资质的都有。安宁和墨轩两人看的专注,那模样就像是在宫里选秀,不是给他们自己找乐子,而是再给自己选后妈。倒是花袭影,不愧是“窑场”老手,淡定沉稳,食指一伸一指,留下了四个最出挑的,其余的小手一挥,统统撵了出去。一连串动作看的连久经沙场的妈妈的目瞪口呆,心里暗道佩服。花袭影这才感到不妙,朝着了了送去了一个可耻的卖萌微笑,阳光灿烂的就好像刚刚看到的一切不过幻影。      当然,花袭影显然是高估了了了。   刚刚留下的美人们一眼就从四人里看中了俊美非凡的了了,四个人左一个右一个前一个后一个,争先恐后的扑向了了,拼命把自己身上的诱人部位往了了身上贴。无奈了了压根就把这群美人当做了空气,从一进屋开始就特没骨气的眼睛直直盯着桌上摆满的各式美食,口水差点没拖到盘子里。   努力了半天也没见白衣公子有什么反应,美人们瞬间感觉到了挫败感,只好把目光投向了一旁好奇打量四周的黄衫公子。那黄衫公子虽然有些女气,可是也算阳光帅气,怎么着也比平日里被迫服侍的那些糟老头子强啊。四个人饿虎扑食一般的投入安宁不怎么宽广的胸襟,还好安宁反应的快,连忙躲开。她天生不喜欢别人的碰触,刚何况怎能让这些女人碰到自己的千金之体?   挫败感再一次袭来,美人们刚刚还笑靥如花的小脸这时候简直皱的如同苦瓜一般,幽怨的看了一眼依旧认真盯着食物的白衫公子和好奇打量周围事物的黄衫公子,这才极不情愿的投入了一直敞开双臂微笑迎接美人的墨轩的怀里。于是墨轩左拥右抱,兴奋的上下其手,平日里一张好好的脸笑得极其扭曲。      花袭影冷哼一声,真是一帮无知女人,居然胆敢无视这么英俊潇洒的我?也罢,反正这幅模样也干不了什么,继续撑着下巴呆呆的望着了了,哎,小狐狸,这次我为你的牺牲可大了!      于是四人,一个吃,一个看,一个乐,一个盯,气氛异常诡异。最后吃饱了的了了最先按捺不住:“我吃撑了,出去走走~”   “我也去!”安宁急忙起身,实在是不愿意再和自己的色胚皇兄继续呆在一起了!果然是老爹亲生的,真是和自己的色老爹一个德行!   “姐姐我也要去~我要去茅房~”花袭影尾随其后,哎,这美女看得到吃不着也是很揪心的一件事。   “你们出去之后把门带上啊~美人们,我要进攻了哦~”摸了一把美人的下巴,引得那美人一阵娇笑,墨轩迫不及待的把一张脸埋进了美人伟岸的胸前。      ……      “混蛋!怪不得我说来倚月阁的时候他不反对只顾着□,原来他早有打算!”安宁使劲的把脚边的一块石头踢得老远。两长一短,三个人影拖在身后,不疾不徐的前进着。   “算了,反正他自己出钱~”了了也不清楚墨轩具体要干什么,不过既然是他自己出银子自然轮不到自己来管。      三人正走着,院子里的一间小阁内隐隐约约传来了喘息声。    作者有话要说:师父下一章出现~~\(≧▽≦)/热烈庆祝某茶hll的出现在三个榜上~~收藏又加了俩~~还有感谢林酱的霸王票~~处女票哦~~~耶~~~~~~~~~ ☆、此乃双修(下)   “这是什么声音?”安宁突然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了了。了了只觉得那声音有些耳熟,也没有多想,只对着安宁摇了摇头。   两个人大眼对小眼,最后极默契的眯起了眼睛。   “咳咳!”花袭影奋力的大声咳嗽来尽量掩盖住小阁内传出的那令人面红耳热的喘息。可正当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努力直起腰的时候,原先走在前面的两个女人早已经不见了。等到他着急的左顾右盼,好不容易在黑漆漆的一片里找到那两个女人的时候,一切都太迟了……      远处小阁门前趴着一白一黄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黄衣人贼兮兮的伸出一根食指,轻轻的捅破了门上的纸。白衣“男子”有样学样,也轻轻一戳,接着像壁虎一样牢牢地粘在门上,把眼睛紧紧的贴上了小洞。      花袭影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心里默默地为两个即将逝去纯洁心灵的少女默哀,然后心情沉重的靠近了安宁和了了的身边,对着门狠狠的戳了一个洞。   开玩笑,一码归一码,这么好的活春-宫,不看白不看!      床帘被风一阵一阵的掀开,两个翻滚交叠的身影在床帘后若隐若现。   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子撑在女子身上奋力的抽-动着。女子一边痛苦的扭动着,一边热情的揽着男子的脖子,把整个身子向男子迎上去。男子因为女子的迎合更加兴奋,动的也愈加卖力。男子贴在女子耳边喘息着低语,女子一阵娇笑,接下来又是更加急促的呻-吟。最后两人动作越来越快,男子一声低吼,女子随着男子身体一阵抽搐。过了一会,两人脱力的瘫在床上,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抚弄女子的长发,温柔的轻吻她的面颊和耳垂。不一会两人就沉沉的睡去了。      等了半天,见屋内的两人不再有动作,门前偷窥的三人悄悄的蹲下了身子。   “了了,你知道他们那是在干嘛吗?”安宁凑到了了身旁小声的低语:“我以前也撞到过父皇和母后那样,嬷嬷不肯解释,只说那样就有我了。莫非他们也是在造小孩子么?”   了了认真的想了一会,最后确定的说道:“应该不会啊。以前师父也这样把我翻来翻去,我也没有生出小孩子啊。”      “师父?”花袭影惊讶的差点喊出声来。又是师父?什么师父居然会对自己的徒弟……   “恩,我师父对我可好了,我从小就一直和他两个人住在一起。有一天师父好像喝醉了,然后就把我像这样翻来翻去。”了了还形象的比划了两下,然后嘟了嘟嘴,满脑袋都是不愉快的回忆:“虽然后来不难受了,可是一开始好疼……”   “了了,这样的事情我听嬷嬷说过只能夫妻之间才行,和师父也可以吗?不过你和墨阡逸是夫妻,你有没有和他……”安宁羡慕的看着了了,她居然有过自己没有的经历。   “夫妻?墨轩和我解释过啊,夫妻就是我和师父那样嘛。什么墨阡逸?那个大骗子!能滚多远滚多远!那么疼,除了师父,别人都不可以!”   “骗子?”安宁奇怪的盯着了了,等着解释。   “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呢~我和墨阡逸才不是什么夫妻,他骗你的啦!”      那边两个女人如此这般的聊得火热,一个心里满是几乎失而复得的兴奋,一个心里是乘着师父的得意。   而另一边,了了脸上闪耀的幸福明显刺痛了花袭影的心。他心中的狐狸女神居然已经……还是被自己的师父……花袭影使劲的握紧拳头,愤怒的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咬着牙低声说道:“了了,你师父是谁?”   了了没有察觉桃桃的奇怪,幸福的咧出了一口白牙:“哦,忘了告诉你们了,我师父叫白芷。”   花袭影愤愤的磨牙:“白芷……禽——兽!”      “阿嚏……”白芷揉了揉鼻子,奇怪的摸了下红得发烫的耳朵。   他来天上不过半日时间,天帝几乎是把他软禁在了芷兰殿。芷兰殿是他从前在天宫的住所。只有上仙品阶的仙子才能有一处自己宫殿,而这所芷兰殿正是所有宫殿里仅次于天帝的帝宫最大最豪华的。不过这里也是天宫内最冷清的一处宫殿。原因自然是白芷喜静又不爱与人交际,所以曾经特地向天帝请了旨在宫外设了结界,非要事不得探访。      白芷一个人坐在冷清的宫殿里,无聊的翻阅着周围一堆乱七八糟的书册。   这些是天帝早些时候送来的,美其名曰为“恭迎白芷上仙回宫,特赐珍贵典籍数册”,其实不过是拖住他的借口。一方面让所有人都知道白芷回来了,他自然一时半伙走不了,另一方面,白芷淡淡的一笑,不过是防止他软禁无聊想办法逃跑吧。      白芷长袖一挥唤出伏羲琴,轻轻的放在膝盖上,一手随意的拨动琴弦,一手闲闲的翻阅手边的书册。流畅的琴音从白芷修长的手指尖轻泻了出来,让人忍不住放松下来。      突然“叮”的一声,琴声被生生的打断。白芷急急的放下伏羲琴,两手捧着一册书,仔细的看着一行一行的小字。   文题大字书曰:“此乃双修之法。”      白芷一口气认真的读完,合上书,书的封面上写着“凡人修真之法”。   白芷随手把书扔进边上的一堆书册里。其实白芷对于自己当年的冲动也是似懂非懂,更是一直对给了了造成的伤害自责不已。虽然不知道这样的书为何会在这里,不过倒也算是为白芷解了惑。怪不得当年在窗下看到一对男女双修,不曾想两人竟是在修仙。可自己已是仙,为何还会想要修仙呢?白芷一下一下的轻敲伏羲琴,莫非是因为了了还没有成仙的缘故?看来今后还要带着了了勤加修习才行。   一下子有了“修习”的借口,白芷心情大好,好看的唇角微微上扬。忽然心中一动,天上一天地下一年,这会了了应该已在山下过了将近半年。思及了了,白芷忍不住想要看看自己的徒儿这半年过的如何,也不知单纯似了了有没有遇到什么凶险。   想到这里,白芷不禁有些自责,自己居然那么久没有关心了了,若是了了真真遇到什么危险,自己……白芷心里一紧,立刻施展法术,殿内的一面墙上轻轻泛起了一阵涟漪。之后,一个手里捧着大堆吃食的娇艳白衣“少年”慢慢的在墙上显现了出来。      了了蹦蹦跳跳,虽是一身男子打扮却依旧明媚耀眼,动人的小脸上满是笑容。看到了了无恙,白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这一看不仅确定了了了的安危,也正好解了白芷的相思之苦。白芷伸手正准备收了法术,三个男子突然出现在了了的身边。男子们簇拥着了了,四人有说有笑,甚是快活。      白芷举着的手臂瞬间僵住了,心里一疼,就像是属于自己的宝贝被别人抢走了一样。白芷一眼就看出了三人中粉衣小童是有人施术变的,却没有看出安宁是女扮男装。这也不怪白芷,毕竟分辨男女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一直就极其困难,若不是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还真分不出来。      了了身边如何会有这么多的男子?莫非都是看中了了的美貌不安好心?还有那个粉衣小童,居然有人不愿显露真身藏匿在了了身边,究竟是什么居心?看着了了开心的笑颜,白芷心中一阵刺痛,今天早上了了还是这么笑着围在自己身边的。      白芷盯着粉衣小童盯了半饷,忽然“咦”了一声。   “花袭影?他怎么会在了了身边?”      白芷急急腾云出了芷兰殿,一路倒是无人阻拦。到了天宫大门,一个明黄的身影早就候在了那里。      “我要下凡。”白芷隔着面纱望着天帝的眼睛,声音平静却坚定。   “白芷,不要忘记你答应我的事情。”天帝淡淡的开口。   “了了有危险!”   “不,我保证她不会有事。”天帝声音懒散,浑身却散发出王者的魄力:“我不想再说一遍,白芷,不要忘记你答应过的事情。这么一算,离妖王出世不过百年,你好好的在你的芷兰殿呆着,到时候消灭了妖王,你很快就可以和你的乖徒儿团聚了。”   “现在的老妖王还在,你为什么不直接把他灭了?”白芷皱紧了眉头,不解的看着天帝。   天帝玩味的一笑,眼里全是自信:“那个老东西只对美女感兴趣,对仙界构不成威胁。不过……”顿了一顿,天帝慢慢的从白芷的身边走过,白芷只感到一阵强烈的压迫感,再回过神来人早已不见,耳边只剩下天帝悠悠的声音:“下一届妖王,会很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码字码到一点半。。。白天不努力的结果%>_<% 今天文收涨了好几个,虽然不多但是某茶很感动!一个文收就是一份动力~ 还有谢谢灵酱给某茶新做的封面~ 明日送上花袭影番外~喜欢花袭影的大大们不要错过哦~\(≧▽≦)/ ☆、花袭影番外——风流的秘密   当年花袭影还不叫花袭影的时候,他不过是瑶池边一株开的不太旺盛的桃花树。   春来花开,春去花谢,本来花袭影的生活就是这么简单。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有些际遇谁也说不清是好是坏。一位小仙女给王母送玉琼甘露的时候,不小心洒翻了两滴,巧不巧就滴在花袭影那颗小桃树下。不多久,花袭影便有了仙身。当年刚得仙身的花袭影,正是现在他所变的桃桃的模样。   也算是花袭影命好,由于是瑶池边桃树所化,一得仙身便被破例准许位列仙班,成为了一名看管瑶池的小仙。每日的工作不过浇浇桃树,清理瑶池,伺候那些被赐来到瑶池沐浴的上仙贵人们。   本来花袭影的生活也还是可以继续这么简单下去的,然而这样的生活,就被一个叫做白芷的人生生的打破。      当年白芷刚刚被封为上仙,天帝赐伏羲琴,更是赐了他一所芷兰殿。   芷兰殿位处瑶池边,遂王母特许白芷每月去瑶池沐浴,这样的待遇,实在是其他上仙望尘莫及的。没洗一次瑶池水就可脱胎换骨,更是可以大大的提升仙力修为。所以就算是上仙也不过一年才能去被特准去一次,其他的那些小仙就更不用提了。   但是白芷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受到了多大的恩惠。他每月初一去瑶池沐浴,不过是觉得瑶池水不冷不热很是舒服,又清澈见底,故而欣欣然接受了王母的恩赐。      这日正是初一,花袭影浇灌完桃树,正准备抬袖擦汗,这才发现袖子竟又短了一截。这几日这具身体长的一日比一日快,花袭影心中有些害怕。他每日趁没人的时候都会偷偷喝一口瑶池水。这也是从其他的仙子那里听说,瑶池之水可以增长修为。见识到这具身体的生长速度,花袭影实在是又高兴要担心。虽然一般人都不会注意到他这么一个小小的瑶池小仙,但是一旦被发现的话,玩忽职守的罪名他一个小小的桃花仙实在是担当不起的。      正待要去清理瑶池,一个白衣胜雪的绝尘仙子飘飘然出现在瑶池边。美人一头黑发未束,懒懒的搭在肩的一边,几缕长长的刘海滑下,遮住了半边脸。虽看不清样貌,可那样绝尘的身姿气质,这世上实在不是几人能够有的。美人背对花袭影,白衣轻轻滑落,一身白肌似凝脂,淡淡的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伸出纤长的手指试了试水温,这才从台阶一点一点步入池中,靠着池壁坐下。美人泡在池内坐了一会,隔空信手折了一枝桃花,最后一边把玩着一边闲闲的闭上了狭长的眼睛。      花袭影就这么提着水桶愣愣的瞧着,直到美人出水离开也没有想起来放下。      一整天脑子里充斥着那个白衣美人的身影。花袭影一颗小小的桃心第一次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接下来的日子里,花袭影整天迷迷糊糊的浇水,迷迷糊糊的清扫,脑子里除了白衣美人还是白衣美人。每天更是不惧惩罚的大口大口喝着瑶池水,只想要快点拥有一具能配得上美人的身子。等到几株桃树由于喝不饱水差点枯死,瑶池面上铺满了一池桃花花瓣的时候,花袭影终于等来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白衣美人。      白芷看到瑶池池水上铺着桃花,好看的眉毛微微的撅起,一下子就没了沐浴的兴致。正待转身要走,一个粉衣少年挡住了白芷的去路。   粉衣少年身材修长,却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粉色小衫。少年的脸清澈干净却妖艳,一双桃花眼眼角微微的翘起,薄唇紧张的抿着。直到白芷等的不耐烦的时候,少年才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开口:“请上仙准许小仙伺候沐浴。”   白芷看似冷淡,可其实异常的好说话,只不过其他的仙子因为白芷的气场不敢靠近,所以没有发现罢了。白芷抬眼,歪着头认真的看了看少年,然后将手里换洗的衣衫扔进少年的手里,懒懒的开口:“好。”      花袭影引着白芷来到瑶池边上,这才尴尬的发现自己的疏忽,一池的桃花瓣让他紧张的汗水直滴:“上仙……请待我清扫再……”   “不用了。”白芷淡淡的开口,一抽衣带,缓缓地步入池中。身子滑落,粉红的桃花瓣衬得白芷的皮肤更加晶莹剔透。      花袭影怀着膜拜的心情,将白芷身后的长发拨到一边,轻轻的为他擦拭。两个人谁也不说话,气氛显得异常的诡异。   “你叫什么名字?”天籁般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白芷扭过头抬眼盯着花袭影,随意的打量他。   美人主动搭话,花袭影心里乐得开满了桃花:“我……还没有名字……”      白芷鞠了一捧水,一朵桃花花瓣晃晃荡荡的漂浮在水面上。白芷就这么看了半饷,才突然开口:“我给你取个名字怎么样?”   “好!”一百个好!终于能有自己的名字了,还是自己仰慕的美人给自己取的,怎能不好?   “你就叫……花花吧。”白芷悠悠的开口。说到底,取名字什么的不过是白芷恶趣味突然爆发,事实证明白芷实在是不适合取名字。看到什么就给人取什么,以后若是白芷又给人取什么名字,那人最好事先看看周围都有些什么,再决定要不要答应。      可怜花袭影一心只有对白芷的崇拜和仰慕,就这么顶着个花花的名字过了好几百年。   其实他早该想到了了是白芷的徒弟的,一个花花,一个桃桃,不是一家人还真取不出这么有“特色”的名字。      花袭影每天就这么从这个初一盼着下个初一的到来,更是在初一的前一天仔仔细细的打扫瑶池,然后早早的候着白芷。他从其他的小仙子那里听说了白芷的事迹,更是对他倾慕不已。就这样年复一年,花袭影渐渐的长成了一个让其他女仙面红心跳的仙子,心中对白芷的仰慕之情也是一日胜过一日。   每次白芷前来沐浴,花袭影都是虔诚的跪在白芷的身后,低着头不敢打量,深怕玷污了自己心中的神。白芷也会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花袭影搭话,每一句话都被花袭影认认真真的记在心里,然后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每日翻出来回味一番。      于是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了几百年,当花袭影正庆幸着还好自己是一个看管瑶池的小仙的时候,天又不遂人愿了。      天帝的爱女雪凝公主不慎跌入瑶池,花袭影舍身相救。王母见花袭影一表人才却不过是个看管瑶池的小仙,心里感激又愧疚,急忙连升几阶,封花袭影为桃花仙,位阶不过上仙之下。      这日正逢初一,花袭影一身华丽的粉色丝质长衫,长带飘飘,兴奋的跑去瑶池告诉白芷这个好消息。他终于等到了这天,自己可以站在白芷身边,不会再显得那么卑微了。   白芷刚从水中站起来,拿着一块白巾一点一点的擦拭身上的晶莹的水珠。花袭影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慢慢地走向白芷,忐忑的靠近那个他从来不敢窥视正面的美人。白芷注意到花袭影,也不在意,把白巾随意的扔在一旁,一副精壮的修长身材在花袭影的面前一览无余。扯过岸边的白衣胡乱的搭在身上,白芷朝着花袭影粲然一笑,薄唇亲启:“花花,恭喜你了。”      “喀嚓……”   花袭影不可置信的看着白芷,一颗纯洁无暇的少男之心瞬间摔得粉碎。   幸福来得太快又去的太快。   自己竟然傻傻的迷恋了一个男人几百年?   为什么会这样?      粉衣男子桃花眼里乘着惊讶和怨恨,看的白芷莫名其妙。粉衣男子心疼的一下一下的抽搐,最后忍痛衣袖一甩,从此消失在了白芷面前。   就是这件事前,也是白芷至今都没有想通的。      从此花花改名花袭影,为桃花仙,风流倜傥,阅女无数,肆意花间,滋润也践踏了无数少女的心。此乃后话。      据闻,白芷上仙下凡数年后,桃花仙也不知去向,有仙道,此仙必被天帝赐命下凡寻真命天女去了。   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o^)/番外送上~喜欢花袭影的不要错过了~ 会不会有支持白芷和花花的大大呢?不过这真的只是一部仙侠小说。。不是耽美哦~ ☆、生米煮熟饭   不过是白芷在天上折腾一会的时间,地上又是足足过了两月有余。      连着几天的阴雨终于放晴,满园的花儿争先恐后的开得格外茂盛。空气里飘着青草的芬芳,阳光铺满整个大地。      “了了~”黄衫少女亲热的扑进红杉女子的怀里,笑靥如花。自从安宁得知了了和墨阡逸并无关系后,不仅对了了更加喜爱,往慎王府也是跑得更勤。王府内的下人们也渐渐摸清楚了这位公主的习性,早早的就在公主来之前做好了准备,生怕怠慢。      了了本来在树荫下打坐修行,差点被突如其来的安宁扑到地上。了了也不恼,笑眯眯的看着安宁,倒是安宁渐渐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做什么这样看着我?”安宁尴尬的扭过脸,伸手扯着地上的小草,可怜的小草上一刻还安稳的长在土壤里,下一刻就在安宁的手指间生不如死。   “嘻嘻,打扮的这么漂亮,肯定不是来看我的~”了了可真真是难得,好不容易开了窍,明白了安宁对墨阡逸的那点心思。可也仅限于此,自己身上的开的那些桃花,她是怎么也看不清了。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当局者迷。      安宁羞赧的瞪了一眼了了,可原本娇羞的脸上立马就染上了一层愁色。   “怎么了?”了了见状不妙,也不再开玩笑,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安宁的表情,一边局促不安的扯着长袖摆。安宁拉下了了搅在一起的手指,嘟囔着嘴小声说道:“了了,你说阡逸为什么老躲着我?他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   “不会啊,反正大骗子对谁都是冷冷淡淡的,不是因为讨厌你才不见你的。”了了伸手拍了拍安宁的肩膀。她从来不会安慰人,不过以前师父这么拍自己的时候,感觉不错。      对谁都冷冷淡淡的么?那倒未必……安宁满脸愁容的望着了了,眉间竟是担忧。      墨阡逸见下人们忙东忙西,估摸着定是那位难缠的公主又来了,急急送走了有事拜见的提督。小心的走在院子里,墨阡逸正在认真思索着今天该找个什么地方躲起来的时候,亭子旁树荫下一黄一红两个身影吓得他一位堂堂王爷立刻转身躲在了假山后面。      那位公主自不用说,墨阡逸看到她自然是能躲则躲,可是了了……墨阡逸的脸又不经意的蒙上了层粉红。自从那次意外之后,墨阡逸总有意无意的躲着了了,也不知是尴尬还是什么,反正心里就像有块疙瘩似的怎么也放不下。墨阡逸偷偷望了眼了了,心中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把,自己好歹也是个百战百胜、杀敌无数的王爷,怎么遇上个小小女子就这幅德行?不过亲一下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俗话说的好啊,有一种人,叫做有那贼心,没那贼胆。      假山离两人所在的大树不远,刚刚好能听到两人的谈话。墨阡逸怕自己移动惊到二人,干脆老老实实的躲在假山后面,打算等二人离去之后再现身。      这边了了见安宁一张小脸皱的难看,黑滴滴的眼珠子骨溜溜一转,心里一下子就窜出来一个颇不正经的主意。了了贼兮兮的对着安宁直笑,笑的安宁在这阳春三月里生生的掉了一层鸡皮疙瘩。   “了了,你别笑了……没想到美女笑起来居然也有这么难看的时候……”安宁伸手揉了揉了了的脸,直到把那个贼贼的笑揉没了这才罢手。   了了拍了下被揉的红通通的两颊,衬得额间的三瓣梅更加鲜红欲滴。“我有一个好主意~”   安宁看着了了,心里忽然又一阵不好的预感:“什么主意?”   “想听的话也行,明天给我送烤鸡来~”了了好几天没吃着烤鸡,这会正是馋虫大动,有机会自然得好好的敲一笔。   “成交!了了,快说吧,究竟是什么主意?”安宁被了了神秘兮兮的样子勾起了兴趣,急忙朝着了了靠了过去。      “生米煮熟饭!”   了了叉着腰,得意的笑。语出惊人,吓的安宁一脸诧异,伸手勉强扶住了差点脱臼的下巴。      如果要问一向对感情呆呼呼的了了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么“高超”的法子,这就说来话长了。说起来,这一切还得拜谢我们墨轩二皇子。话说前一阵子我们的墨轩二皇子无聊在前厅里翘着二郎腿、喝着茶、嗑着瓜子、看着话本的时候,被老父皇急召入宫,随手丢在一旁的话本被出房觅食的了了捡个正着。本来只随随便便的看了一章,谁知从来没有看过故事的了了深深陷入不能自拔,点了根小蜡烛连夜看完,最后还小心翼翼的用丝巾把话本包了三层藏在枕下,以备“不时只需”。   别说,了了还真从里面学到了不少。什么情啊爱啊倒是真了解了几分。书中是公子追小姐,这会不可就是公主追王爷?要真说到这融会贯通的本领,了了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书中公子“生米煮熟饭”追到了小姐,用在安宁和墨阡逸身上,肯定错不了。      咳咳……至于那位二皇子大白天在别人家看的究竟是本什么书,这里暂且不表。      了了满脸兴奋,手舞足蹈的为安宁出谋划策,大胆狂放的做派看的安宁直咽口水。最后还是安宁头脑清醒,义正言辞的教训了了了一顿,内容无非女子要守妇道云云,不过了了显然还激动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半个字也没听进去。安宁气极,“咚”的一下使劲给了了了一个爆栗,拖尸一样把了了拖回屋子里,以防她在下人面前丢人现眼。      待到两人离去,墨阡逸阴着一张脸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一身的戾气,仿佛又回到了当初的那个冷面王爷。      了了啊了了,我就这么让你不齿么?你宁愿将我推到别人的怀里也不愿接受我对你的好吗?      安宁又和了了在房里闹了一阵,才被过来催促她回宫的嬷嬷强行带走了。安宁想着走之前还是和墨阡逸打声招呼为好,估计是找不到人,不过尽份心意也好。随便问了句下人墨阡逸的去向,原本也没指望能得到答复,却被下人告知墨阡逸在书房内。这点倒是令安宁喜出望外。      还没进屋,浓浓的酒味便扑鼻而来。墨阡逸散着头发,齐腰的青丝懒懒散散的搭在黑衣上,几乎与黑衣融为了一体,叫人分辨不出。墨阡逸一手握着酒杯,一手提着酒壶,边倒边饮。最后干脆把一旁伺候的下人一脚踹开,提起旁边的酒坛子就往嘴里灌。      “墨阡逸……”安宁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皇叔。平日里的墨阡逸顶多一脸淡漠,基本没有别的表情。墨阡逸变成现在这幅样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安宁的心一阵阵的抽痛,跨在门槛外的一只脚半天也没有踏进去。      听到声响,墨阡逸揉了揉眼睛,两眼迷糊的望向门外的来人,轻轻喃了句“了了”,待看仔细后,又继续埋头喝酒。见安宁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要走的意思,墨阡逸撑着酒缸勉强支起身子,对着门口挥了挥袖子,淡淡的吼了句“滚”。说罢转身朝床边走去。      安宁强忍着委屈,眼泪憋得直在眼眶里打转。是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恐怕是从了了来这里的那一天开始的吧?还是从你墨阡逸第一眼看到了了的时候开始的呢?嫉妒和委屈把安宁的理智一股脑的冲到了一边,安宁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做了她今生最大胆的决定。   冲过去从背后搂住墨阡逸的腰,安宁把脸紧紧的贴在墨阡逸宽大的背上,那种她一直渴望着的温暖迅速的流遍了安宁的全身。墨阡逸肌肉一紧,刚想要转身将安宁推开,安宁立马使劲的箍紧墨阡逸的身子,不然他回过身来。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有说话。当安宁幸福的以为时间凝固的时候,墨阡逸一句冷冷的话硬生生的打破了她的美梦。      “我叫你滚,你没听见么?”      安宁终于还是没忍住,热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滴一滴从眼眶里淌了下来。墨阡逸感到背上一阵湿热,心里一紧,嘴唇努动了半天最后还是一个字也没说。   “我听不见,我就是听不见……”安宁越哭越觉得心里憋屈,最后干脆发泄似的,哇的一声哭的墨阡逸手足无措。墨阡逸急忙转过身来,拿袖子替安宁胡乱擦了两下,见安宁没有停下的趋势,烦躁的皱起了眉头。      “哼,你就那么想要得到我吗?安宁公主。”墨阡逸转身坐到床沿边上,抬头冷冷的看着安宁。   安宁哭声骤停,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一般,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墨阡逸。当她从他的冷笑里读出一丝玩味的时候,这十年来她对他的渴望便在一瞬间死了。      “生米煮成熟饭?确实是个不错的注意,这种鬼主意也只有她能想出来了。”墨阡逸脸上是宠溺,是恨,是怨。刚刚喝的酒泛起了后劲,一阵阵涌起的醉意吞嗤着他的理智。一伸手,墨阡逸把安宁拽到他的腿上。安宁没有防备,一下子跌进了他的怀里,急忙挣扎着起身。墨阡逸箍住她的头,把唇狠狠的摁了上去。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那我就成全你!”      这一夜,深深的印在了安宁的记忆里。没有美好,只有痛苦。她身上的确实是墨阡逸,可是墨阡逸心里的那个却不是她。      而是那个人一直在她耳边低喃的那个名字。      了了。    作者有话要说:林雪灵名言:“隔日更也是日更的一种。” 认真贯彻落实灵酱的精神。。某茶决定开始隔日更。。如果有哪位大大催更的话某茶会视情况而定加油更。。 那么。。。后天见了。。。OTZ。。。 ☆、情殇   墨阡逸缓缓地睁开眼睛,窗外撒到床前的阳光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脑袋撕裂一般的疼痛,墨阡逸伸出大拇指揉了揉太阳穴,却没有半点效用。昨天晚上的事他没有任何印象,只记得好像那位缠人的安宁公主来过。然后呢?然后呢……      越想脑袋越疼,墨阡逸干脆重新闭上了眼睛,揉着脑袋的手臂自然的垂到身侧,却不小心碰触到了一个暖暖软软的物体。      那是什么?      奇怪的触感惊得墨阡逸弹坐起来,双手颤抖的轻轻掀开遮住旁边人面颊的被褥,心头一阵不好的预感顿时袭了上来。女子侧卧着,一张雪白的脸上晕着些潮红,被掀开的被子一下子滑落了女子赤-裸的肩头。女子睡的很熟,似乎是感到一丝凉意,不自觉的又往被子里面缩了缩,将那片诱人的雪白藏匿起来。      安宁?!她怎么会在这里?      墨阡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尴尬、羞恼、愤怒一齐在他心里炸了开来。原本就疼的脑袋更是胀得快要裂开一般。谁能告诉他,他昨天晚上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身体不停使唤的想要逃离。胡乱披了一件衣服,墨阡逸飞快的穿上鞋袜,逃也似的夺门而出。      床上的女子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一行泪珠无声的滑过女子的面颊,咸咸的味道和身上的疼痛无一不在提醒她昨晚所受的一切。安宁静静的坐了起来,无声的清理、穿衣、梳妆,一路上避开仆人们,独自离开了慎王府。      墨阡逸站在桥上,目光无神的死死盯着湖面。看在别人眼里,墨阡逸表面上无比的宁静,可是他的心中却如翻江倒海一般。   自己怎么会?怎么会对皇兄的女儿?这岂不是乱伦?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墨阡逸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整个人靠在小桥栏杆上,身子微微有些后倾。      “你这是干什么?!别想不开啊!”了了飞一般的速度冲到墨阡逸面前,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抱在怀里。   打完坐正在院子里溜达的了了无意间看到了衣衫凌乱站在桥上的墨阡逸。本来正打算绕道,忽然见他身体朝湖面倾了倾,好像要跳湖一般,连忙冲过来阻止。      了了的速度惊的墨阡逸瞠目结舌。可是心里正是一堆烦心事,哪有心情来考虑这些?墨阡逸别过头避开了了的目光,她是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被了了抱在胸前的手臂有些微微发烫,平时最期待的亲密现在却如针刺一般。墨阡逸手臂轻轻的动了动,了了这才发现,尴尬的松手。      “你怎么在这里?”墨阡逸的声音有些沙哑,不带任何感情。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了了反问道。今天的大骗子有些反常,平时看到自己大骗子从来不会这般表情,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墨阡逸半天没有说话,转过头来深深的望了了了一眼,眼神里满是了了读不懂的情感。像是在纠结什么,墨阡逸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吐出一个字,又再次把目光投向了湖面。   了了莫宁奇妙,这种情况实在不是她能理解的。沉闷的气氛压的了了有些喘不过气。见墨阡逸并没有轻生的想法,她也不想再继续待下去,耸了耸肩转身欲走,却被墨阡逸一把捉住了手。      了了反抗,静静的看着墨阡逸。魂牵梦萦的小手就握在墨阡逸的手心里,墨阡逸心中却是说不出的苦涩。挣扎了半天,墨阡逸还是开了口,沙哑的声音却更添了几分磁性:“了了……我只是说如果……你有一天,可能会爱我么?   “爱?”了了眯着眼睛,望着墨阡逸。   “恩,爱。有可能么?”根本没有奢望过会得到什么答案。墨阡逸一直都知道,了了根本不谙世事,什么爱啊恨啊,在她心里可能都是一样的。所以他才一直没有向她表露过。他在等,等她有一天明白什么是爱的时候,再告诉她。可是现在,他等不了,他需要一个答案。      “会啊~”了了歪着头,很果断的回答墨阡逸。   墨阡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现在的他,就像一个垂死的人忽然得到了死神的怜悯,决定让他多活几十年一样。墨阡逸紧紧的凝视了了,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情。可是这如水的柔情,却在下一刻被生生打碎,变成一潭冰冷冷的死水。      “我不仅爱你,我还爱师父,爱桃桃,爱安宁,爱墨轩,爱……”      “够了!”墨阡逸狂吼着打断了了的话,狠狠的甩开她的手。了了刚刚还微笑着脸一瞬间变得迷茫,看着墨阡逸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表情,吓的缩了缩脖子。了了眉间的那朵三瓣梅在墨阡逸的眼里红得刺眼,就像的她的主人一样,再绝美也不过是朵带毒的花,碰一下就教你生不如死,却又欲罢不能。      墨阡逸望着了了,心疼的滴血。   罢了,这才是她不是么。他喜欢的了了一直都是这样干净单纯,没有杂念所以没有烦恼。了了就像是误入凡尘的仙子,没有束缚,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离开。墨阡逸苦笑,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呢?就算了了真的可能爱上自己,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能够给她幸福?   墨阡逸再次背过身去,这次却再也没有回头:“你走吧。”声音淡漠的像是同陌生人说话一样。      了了从小到大也没有真正见过谁对她发怒,害怕的有些不知所措,两手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朝往哪里放好。听到几乎是特赦一般的话,了了立刻掉头就逃,再待下去,她真的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身后的脚步声消失的飞快,墨阡逸心里自嘲的一笑,这就是他在她心里的样子么?一个会吃人的恶魔?任凭春风吹乱他的发丝和衣衫,墨阡逸静静的在桥上站了许久,就连管家也没敢上前打扰。      “请皇兄赐婚。”墨阡逸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依旧是玄色的衣衫,一条金丝绣的巨龙盘旋其上,长发高束,平添了几分威武冷峻。   “咳咳,皇弟你终于想通了,我还以为你打算出家当和尚了呢。”老皇帝身体不好,面容憔悴,却依旧丰神俊朗。从年岁上看感觉比墨阡逸大了许多,更像是墨阡逸的父皇。老皇帝墨阡然打趣的看着墨阡逸,眼睛弯得像新月一般。      墨阡逸脸上一阵青灰,尴尬过后又恢复了死寂。   “请皇兄为我和安宁公主赐婚。”洪亮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响彻整个勤政殿。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墨阡然靠在龙椅上,表情变幻莫测,眯着一双眼睛静静的盯着墨阡逸。      “请皇兄为我和安宁公主赐婚。”墨阡逸不卑不亢的跪着,又重复了一遍。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墨阡然接过侍女端上来的茶,执起杯盖轻轻地刮了两下杯沿,然后浅浅的尝了一口,又递给了侍女。   “我知道。”墨阡逸低着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鞋尖。      墨阡然沉吟了一会,然后在侍女的搀扶下走到了墨阡逸身边。摆手支走了殿里伺候的下人,墨阡然拍了拍墨阡逸的肩膀,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赐婚当然可以,安宁生来焦躁,嫁给你是最好的选择。叔侄又何妨?给她重新换个身份便可。你二人年岁相差不过十岁,也不算大。”墨阡然顿了顿,见墨阡逸并不插话,知道他明白自己的意思,随即笑了笑,接着道:“我的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了,想必时日无多。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的,皇弟。”      “皇兄……”墨阡逸皱了皱眉头,“你明知道我不想……”      “继承皇位,这是我唯一的条件,也是你唯一的选择。”老皇帝打断墨阡逸的话,目光如炬的盯着他的眼睛。自己的几个儿子都不成器,这个皇弟是最好的人选。为政者哪个不需要割舍?他不管为什么皇弟会突然提出赐婚,也不管皇弟和安宁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要能保住这个国家的昌盛繁荣,牺牲一个女儿算什么?况且这根本不是什么牺牲,自己女儿的那点小心思,自己又怎么能不知道呢?这样一来,倒也算随了她的心愿。      殿内的气氛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一个明黄一个玄色的身影僵持着,半饷也没有动静。      “好,我答应你。”空旷的勤政殿里,墨阡逸的一句话回荡了许久。墨阡然眯着眼睛,满意的看着墨阡逸的回答,重重的拍了拍墨阡逸的肩膀。    作者有话要说:秉承隔日更的约定。。。于是我弱弱的更了。。。OTZ。。。第二卷没多少就要结束了。。其实我觉得没什么好分卷的。。字数也不多。。不过还是想从时间和空间上把它们隔开,毕竟内容上还是有差别的。。第三卷白芷将华丽丽回归。。敬请期待~~ ps.原来的《樱花落》果断锁掉了,以前写来玩的,也算是积累经验。如果以后有时间会大面积修改吧,没有时间的话只好永远的锁了。。哎。。心血来潮的后果╮(╯▽╰)╭ ☆、婚事   皇宫里一朵朵的牡丹开的锦簇,红的粉的挤成一团,叫人目不暇接。春风似乎也被这美景感染,淡淡的染上了一层暖意,吹在人身上教人顿生一股懒意。      安宁轻轻折下一朵粉色牡丹在手中把玩,粉红的鲜花衬得美人脸蛋愈加娇艳。安宁安静的转动手中的牡丹,久久伫立在花丛之中,宫女们恭敬的弯着腰立在花丛外的小径上,谁也不敢发出声响。      “公主殿下!”   “什么事情这么急冲冲的,懂不懂规矩,没看到公主殿下正在赏花吗?”嬷嬷赶忙拦下眼看快要冲撞到公主的小宫女,狠狠的训斥。   “这……”小宫女被训的羞红了脸,低低的埋着头,有话也不敢辩解。      “嬷嬷,你就别教训她了。”安宁浅浅的开口,将手里的牡丹递给嬷嬷。嬷嬷接过花,立刻恭敬的为安宁别在发髻上。安宁虽然是公主,却不喜约束,所以几乎从来不佩戴首饰。这朵发间的牡丹倒是恰到好处的为安宁平添了一分美丽。      安宁皱了皱眉头,心里怪嬷嬷多事,嘴上却没有多说。看向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宫女,安宁和蔼的扶起她的身子,轻声问道:“究竟是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安宁的平易近人倒是让小宫女心中去了一丝惧意。小宫女抬起头,小心的回禀:“公主殿下,皇上有要事召见!”   “他有没有说什么事?”安宁心里疑惑。自己这个父皇自病重以来,只要稍稍恢复些气力,不是谈论朝政就是接见大臣们,怎么今天有时间来召见自己了?   “没有,只说让您快去。”小宫女传完话,便立马轻轻福身告退,前往勤政殿复命去了。      安宁看着小宫女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猛然间闪过一个念头:莫非?……可随即又自嘲的笑了笑,可能么?他现在只怕是更加讨厌自己了吧……      勤政殿里,墨阡逸早就不在,只剩下老皇帝和几名宫人,偌大的勤政殿又恢复了往日的空荡。      安宁盈盈福身,对着老皇帝拜了拜:“女儿安宁,参见父皇。”   墨阡然挥了挥手,表情和蔼的看着安宁:“乖女儿,快起来吧。愣着干嘛?还不快赐座。”墨阡然向着身旁的小太监使了个眼神,小太监立马心领神会的为安宁加了把椅子。      安宁歪坐在椅子上,闲来无聊,便将头上的牡丹拔下来,放在手中静赏。墨阡然皱了皱眉头,不解的看着安宁:“摘下来做什么?我的皇儿很适合戴牡丹,那牡丹正好衬得安宁你人比花娇!”   安宁懒懒的抬眼看了一眼墨阡然,又接着垂眼盯着牡丹花,一下一下的转动花枝。      “咳咳……”墨阡然尴尬的咳了两声,瞧见自己女儿的态度,一下子倒不知道该怎样开口了。墨阡然的手指一下又一下重重的敲打着龙椅,铿锵有力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里回响,震得人心里发怵。      敲击的声音骤停,墨阡然摸了一把胡子,神色严肃的望着安宁:“安宁,今天你皇叔来求我赐婚,你猜猜他求的是谁?”      墨阡逸?赐婚?   安宁停下了手中转动的牡丹,猛地抬眼看向墨阡然。心中一阵悸动闪过。      墨阡然显然很满意安宁的表情,也不买关子,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他求我赐婚,迎娶你。”      手中的牡丹轻轻地从安宁的指尖滑落,无声的掉在地上,原本就有些松动了的花瓣瞬间散了一地。安宁一脸震惊的望着墨阡然,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呵呵,安宁,你的心意我是早就明白的。父皇我也不是什么老顽固,皇弟确实是个百里挑一的好男儿。这件事我已经答应下来了,过些日子我就会立刻为你们挑个好日子成婚。不过你们毕竟是叔侄,我们皇家有些体统还是要注意的。为了避免一些闲言碎语,只好委屈一下你了。明日起,我就改封你为安宁郡主吧,过继到李丞相名下。以后你名义上便不再是我墨阡然的女儿了。”墨阡然笑了笑,“不过你可不能真的忘记我这个父皇。”      一长串的话让安宁有些措手不及。“你……不反对?”安宁坐直了身子,满脸疑惑的看着墨阡然高深莫测的表情。      墨阡然只摇了摇头,没再说一句话。似乎是一下子说了太多话,墨阡然明显感觉到一阵倦意,手支着头靠在龙椅扶手上,缓缓的垂下了眼帘。一身的明黄加上威严的气势,宛如一尊铸像。小太监见状连忙凑到墨阡然耳边提醒他安宁还在,墨阡然眯着眼睛,吃力的抬手挥了挥袖子,这才示意安宁退下。      看着父皇被病痛折磨的憔悴不堪的模样,安宁的鼻子顿时一酸,往日里那些对父皇疏忽自己的埋怨也一并打消了去。轻轻的退出殿外,安宁靠着殿门口的一根盘龙石柱靠了许久,才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了了无聊的为桃桃编着辫子,花袭影引以为傲的一头秀发是断的断、拔的拔,惨不忍睹。心里心疼的不行,表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花袭影最后干脆两眼一闭,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随便了了折腾。   “搞定了!”打上一个蝴蝶结,一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树立在了花袭影脑袋的正中央。花袭影只从镜子里打量了一眼就用袖子掩着眼睛没敢再看第二眼。实在是太……      “哎……”      了了一声叹息打断了花袭影满肚子的抱怨。花袭影摆了一个卖萌的表情,“天真”的看着了了:“姐姐怎么了?”      了了狠狠的躺倒在床上,用力的挠床踢被,整个一女无赖。“无聊死了!桃桃!我快无聊死了!”“蹭”的一下坐起来,了了两手抓住桃桃脆弱的小肩膀奋力的摇:“桃桃,怎么办?大骗子闷在房里,安宁和墨轩也快一个月没来了!怎么办?我快憋疯了~~”   了了这么一说,花袭影心里也觉得纳闷。前一阵子不说每天,那个公主至少是两天也会来慎王府里走一遭的。这次倒真真是奇怪,居然能憋住一个月不来,莫不是墨阡逸对那公主说了什么狠话,把那公主气走了?      “咚咚!”   “谁啊?”了了清了清嗓子,大声问道。   “了了小姐,公主来了。”      一听到安宁的名字,了了的眼睛瞬间被点亮,两道幽幽的绿光迸射而出,犹如饿了许久见到食物的狼。花袭影咽了一口口水,朝床里面缩了缩,小心的和了了保持距离。了了兴奋地咧开了樱桃小口,两瓣娇艳欲滴的红唇中间整齐的拍着两列牙。缓缓的转过头,两道绿光瞬间投射在花袭影的脸上,吓的花袭影微微一抖。   往日里甜甜的声线忽然显得有些低沉……   “桃桃……嘿嘿嘿嘿~~”      “了了~”安宁习惯性的飞扑进了了怀中,了了揽着安宁,笑的好不得意。   了了忽然和安宁拉开了些距离,打趣的挑眉看着她:“居然这么久都没来看我!说!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安宁一张脸顿时娇的开了花,满脸都是遮不住的幸福,轻声喃道:“没想到你平日里呆呆愣愣的,这个时候倒是挺敏感。”      自己不过开个玩笑,怎么把安宁弄成这样了?了了愣在原地,傻傻的看着安宁。      安宁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红帖子飞快的塞进了了怀里。了了拿出来一看,两个大大的“喜帖”二字映入眼帘。了了没有打开,只神色怪异的看着安宁:“这……”   “我终于如愿以偿啦~以后我就是王爷夫人了~”安宁娇羞的一笑,凑到了了耳边轻轻的说:“多亏了你的‘生米煮熟饭’~”      了了一怔,并没有为自己的计划得逞而感到多少的喜悦。忽然联想到那日墨阡逸的怪异,这才顿时明白了前因后果。      安宁还在一旁叽叽喳喳兴奋的说个不停,了了却满脑子都是那天墨阡逸痛苦的表情。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件坏事?可是看到安宁这么开心,了了不解。她记得墨轩说过,夫妻是要两个人开开心心的生活在一起,可是现在只有安宁开心,墨阡逸却并不开心。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      缓缓的打开手中的喜帖,墨阡逸的名字刚劲有力,深深的印在红底的喜帖之上。了了就这么盯着墨阡逸的名字发呆,忽然一阵撕裂般的绞痛袭上了了心头。      凶?      了了在心里默念咒语,手上飞快的掐指一算。一旁的花袭影也感到异状,心里默念了一个诀。      果然……      了了神态凝重的看向安宁,安宁立马把肚子里一堆准备要说的话都一股脑收了回去。安宁从来没见过了了这么严肃,心里有些担忧:“了了你怎么了?”      了了的眉头皱成一团,双眼逼视安宁:“你真的要嫁给墨阡逸么?”      “你说……什么?”安宁的心瞬间沉了下来,静静的看着了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卷估计还有两章结束……估计OTZ。。。昨天文收掉了T-T,心疼死我了。。。大大们看了就戳收藏吧。。。呜%>_<% 明天去逛街\(≧▽≦)/~~所以只好后天见啦~~啦啦啦~~ ☆、大婚   刚刚还是艳阳高照,老天却像突然变了脸一样,一场倾盆大雨毫无预示,唰的一下就砸了下来。豆粒大的雨滴骨溜溜的从屋顶滑落,挂在屋檐上,还没挂牢就又被接下来的一颗挤了下去,重重的砸在地上。      屋内的温度也和外面的天气一般,瞬间降了下来。安宁和了了两个人对视了许久,谁也没有说话。      “哐当!”   一个小侍女进来奉茶,一把小心将茶杯打碎,这才破坏了一室低沉的气压。   “了了小姐、公主,对不起,是奴婢不小心,奴婢这就收拾。”刚刚的氛围就已经教新来的小侍女两手哆嗦了,这伙犯了错更是吓破了胆,低着头哈着腰,小心的赔罪,生怕惹恼了两位主子受到责罚。      “不用你收拾了,退下。”安宁摆摆手,目光却一直未从了了的脸上移开。   小侍女没有受到责罚,一颗吊着的心才回到了自己的胸腔。匆匆用袖子一把捧起地上大块的碎片,这才急急的退了出去。      了了看着安宁忽然冷下来的表情,心里一寒,不停的责备自己多嘴。可她哪能真正读懂安宁的表情呢?那种叫嫉妒的表情,恐怕她要很久以后才能体会。      最后还是安宁打破了一室的沉默,淡淡的重复了一遍:“了了,你说什么?”   了了紧张的抓着身侧的衣裙,可怜的衣裙被揉成了皱巴巴的一团。可了了好像并不打算放过它们,边揉边揪,眼看那两团薄薄的布料就要被生生扯了下来。      安宁心里都不禁为那两团布料感到一阵肉疼。看到了了纠结的模样,安宁暗叹了一声,怪自己把了了逼急了,不该胡乱猜忌她。这么一想,安宁倒是觉得心里稍稍好过了一点,一把拉过了了的两只手,将那两团可怜的布料解放了出来。      安宁摇了摇了了的手,轻轻一笑:“算了,了了,没事了。走啊,我们去找好吃的。”      了了两根好看的眉毛以一个纠结的弧度扭在了一起,看到安宁强颜欢笑,了了心里也很不好受,要不是自己多嘴……   “了了,大婚那天你一定要来啊,皇宫里很漂亮的,可比这里大多了、华丽多了。不过你只能看一次,婚后我就要搬到慎王府来了。慎王府虽说没有皇宫好,可是这里有阡逸,我一定会……”   “安宁!”了了心里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大声的打断了安宁。安宁眉毛只稍稍皱了一下,就很快的舒展开来,嘴角轻轻上扬:“嗯?怎么了?”      了了深深的望进安宁的眸子里,小心的说道:“墨阡逸他……命不久矣……”      安宁拉着了了的手一僵,刚刚还温热的小手瞬间冰冷。不过很快的,安宁重新挤出一丝微笑,扯过了了的手臂,亲热的抱在自己怀里。语气欢快的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快走吧了了,厨房里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好吃的排着队等着你的~”   看到安宁这样强颜欢笑,了了的心中也像喝了黄连一样苦涩不堪。了了用另一只手抓住安宁的肩膀:“安宁……这样你也要嫁给他吗?你明明知道他并不……”      “够了!”安宁一把甩开了了的手臂,歇斯底里的叫道:“了了!你以为你是谁?是神?你凭什么说阡逸会死?你凭什么知道阡逸不爱我?”   安宁的肩膀无助的颤抖着,眼泪在眼眶里拼命的打着转,双眼布满了血丝。安宁的双脚不听使唤的一步步向后倒退:“你以为你得到了他的爱吗?你以为他喜欢你你就有多了不起吗?那又怎样?阡逸他现在已经是我的了!哈哈哈哈!他已经是我的了!你抢不走了!”安宁又哭又笑,好看的五官扭曲的有些狰狞:“你不会忘了吧,还是你亲自替我出谋划策的呢!所以我一听说我和阡逸要成婚了,第一个就想到要来邀请你。”      了了一颗心被划得生疼,想上前搀扶安宁又怕被推开,只好不知所措的伸着双臂,站在离安宁很远的地方。想要解释又不知如何开口,了了的牙齿重重的咬着下唇,差点咬出血来。      安宁倒退到门槛边上,险些被绊倒。跌跌撞撞的扶着门框站了起来,安宁对着了了粲然一笑:“我们的大婚,你可一定要来啊~”说完便奔进了雨中,一路颠簸的一点一点消失在了了了的视线里。      了了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刚刚没有清理干净的杯子碎片刺进了了了的手心里。了了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呆呆的看着鲜血沿着掌心的纹路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      安宁啊安宁,我也是为你好啊,你怎么不懂呢?难道真的是我错了?这就是爱吗?明知粉身碎骨,也义无反顾?      了了把脑袋深深地埋进膝盖里,静静的坐在大厅的正中央。花袭影一直陪着了了站在一旁,没有打扰她。直到了了想的累了,沉沉的睡去,花袭影才恢复了身形,抱着了了回到了房间里。      第二天了了醒来的时候,掌心的伤口已经被清理干净,仔细的包扎好。一点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里的,只记得梦里隐隐约约有一缕淡淡的桃花香。      两个月之后的一天,晴空万里,清晨还有些微凉的天气,到午时已经有些湿热。   黄历上的这天,宜动土,宜嫁娶。      据说这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慎王爷将迎娶安宁郡主。   据说这位安宁郡主本是公主,为了嫁给慎王爷,不惜自降为郡主。   据说这位慎王爷英勇俊朗,这位郡主娇俏可人。   据说……      百姓们顶着有些热辣的太阳,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待着传说中的男女主角,一堆一堆的围聚路的两旁。官兵们手握佩刀,奋力维持秩序。      “王爷,该进宫迎娶公主了。”管家小心的在门外通报。   “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墨阡逸着了一身红衣,上面绣着大气的金龙,盘旋在衣袖和前襟上。就连瀑布一般的黑丝也被红色丝带高高束起,一身的喜气。   墨阡逸一下一下的抚摸着手边的画,眼底里满是不舍。画上还有些墨迹未干,一看就是主人连夜所画。画中一个红衣女子神情慵懒的坐在湖边,衣裙被随意的撩起,双脚白嫩如莲,轻轻的拍打水面。女子的脸被刻画的尤为细致,眉间的一朵三瓣梅红得耀眼。画中之人栩栩如生,作画之人的心境一目了然。   墨阡逸深深的望着画中的女子,画中的女子好像感到了他的注视,竟好像转过脸来,对着他浅浅一笑。墨阡逸愣了愣,急忙拿起画来检查,见画并无异样,才自嘲的笑了笑,狠了狠心将画卷了起来。      “管家,出发吧。”   “是。”      一颠一颠的轿子就像安宁的心一样七上八下。安宁坐在轿子里,一动也不敢动,深怕一不小心坏了什么规矩,搞得不吉利。   两人的婚事由老皇帝亲自操办,地点也选在了皇宫而不是慎王府。老皇帝虽说是为了江山卖了女儿,却也可见对于女儿的重视。      “郡主小心。”安宁身边的嬷嬷掀开轿帘,小心的搀扶着安宁。安宁脸上蒙了盖头,只能听见周围的声音,心里更加紧张。直到一双满是老茧的大手从嬷嬷的手里接过了安宁的,安宁心里才觉得又是羞涩,又是踏实。      宫里的婚礼比民间的自然繁杂的多。一套完整的礼数下来,安宁早已是昏头转向,两腿酸疼。好不容易被送进了洞房,安宁一个人坐在床边,心里不自觉的胡思乱想起来。   不知道了了今天来了没有,那天……自己也真是的,冷静下来才觉得对不起了了,自己总是那么冲动。明明知道了了并不是想要抢阡逸,自己却抑制不住的嫉妒她。这次了了一定是生气了,不知道还会不会理自己。恩,过一阵子我一定要好好的向了了道个歉。下定决心,安宁的心里顿时好过了点,可突然又想起了了了那句高深莫测的话,一种压抑的感觉笼上了安宁的心头。      不待安宁细想,一阵有力的脚步声渐渐的接近了洞房。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安宁的心也紧张的悬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修个错别字= =+ 咳咳……评论99了~~谁将成为极具意义的一百呢~~吼吼~~~一百会有大放送~~可以随便指定一个人的番外哦~~第一百个收藏也是哦~~如果你是第一百个就留言哦~~果断把你喜欢人物的番外送上~~加油哦~~ ☆、命悬一线   大红的盖头忽然被掀开,漆黑的眼前一下子明亮起来。安宁微微眯着眼,待适应了一会,才睁开眼向来人看去。      墨阡逸满身的酒气,眼睛眯成一条缝,随意的打量安宁。安宁被盯得羞涩,只好埋头使劲揪手里的红帕子,入眼的只有一双红色的靴子。靴子的主人步子有些不稳,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近安宁。安宁的心却不同这虚浮的脚步,四处乱撞,噗通噗通跳的飞快。   墨阡逸把手里抓着的红盖头随手扔到一边。双手撑在床上,把安宁困在怀中。男子的阳刚混着酒香,让安宁一点一点的沉沦。安宁小心的端坐着,浑身的肌肉的僵住了似的,紧张的不敢动弹。      墨阡逸的鼻尖缓缓靠近,热气一下一下的喷在安宁的颈间,引得安宁一阵颤栗。正当墨阡逸的唇快要触上安宁的耳垂的时候,一句冷冰冰的话却一下子打破了这一室的旖旎。      “这下你如愿了?”      安宁猛地推开墨阡逸,墨阡逸没有准备,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上。安宁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一行泪终于没忍住,无声的滑过嘴角。   “墨阡逸,你就这么看我?”      “不然呢?”墨阡逸替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原本应该满是柔情的话,此刻却没有一丝温度:“时辰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娘——子——”      安宁的眼前早已被泪水模糊了视线,只听到门“咚”的一声重重的撞上,却没有看清墨阡逸离去的背影。单薄的肩膀轻轻的颤抖。那描的细致的妆容模糊成了一片,本该等着悦己者品评的娇颜此刻却花的狼狈至极。   安宁忽然觉得这七月的夜晚有些凉,褪了鞋缩到床角处,用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的裹起来,安宁才觉得稍稍好了些。      墨阡逸啊墨阡逸,我在你心中就这么不堪吗?既然不喜欢我又为什么要求父皇赐婚?我安宁是喜欢你,可也没有不知廉耻到乞求你的那一丝丝可怜的地步。我宁可一生不嫁,只是看着你幸福,我也有我的自尊啊!你到底懂不懂?墨阡逸!      屋内烛光摇曳,屋外星光璀璨,这样美好的夏夜,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了了?”花袭影路过御花园,一个火红的艳丽身影藏在一片鲜艳的牡丹丛中,不细看还真真分辨不出来。   今天他们参加完婚典被特许在皇宫中过夜,花袭影只当是了了兴奋的睡不着出来散步,便朝了了走了过去。      红色的身影蹲在牡丹丛中,却并不是在赏牡丹。了了怀着心事独自在小径散步,却不知如何竟意外的在牡丹丛中发现了一株自然生长的白芷草,这才兴奋的钻进花丛之中。了了嗅着熟悉的白芷香,一颗烦躁的心渐渐平息了下来,遂毫无防备的对着白芷草自言自语起来。      “师父,你说我帮安宁是不是帮错了?”   “师父,安宁和墨阡逸以后会快乐吗?”   “师父,我以前不该老想着下山玩的。山下一点都不好玩。我在山上天天都很开心,可是山下的人却总是有很多烦恼。就像安宁,最近总是一直哭一直哭。”   “师父,你怎么还不来接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对了,我已经知道什么是喜欢了,我最喜欢师父,我要做师父的妻子。”   “师父,我想你了……”      花袭影听到了了的喃喃自语,生生的停下了脚步。小小的身子转了过去,影子被月光拉的修长,投在石子小径上,显得有些寂寥。      “夫人,今天晚上王爷他……”   “不用说了,出去吧。”   “是。”   侍女小心的退出去,轻轻掩上了房门。郡主和王爷已经成婚两个多月了,王爷晚上却从来不在房里留宿,每天都忙到深夜,累得不行了才在书房凑活着眯一会眼。两人在外人眼里看着和睦,实际上婚后连房都没有合过,让他们这些府上的下人们看着都着急。      安宁已经习惯了冷落,连了了也不见,整日里只憋在房里绣花,性子渐渐冷了下来。针线在安宁的指尖游走,一对鸳鸯渐渐的在绣布上显了出来。安宁呆呆的看着那对鸳鸯,心里满满的羡慕不停的膨胀,胀的一颗心生疼。      房门吱呀一声推开,安宁眼睛也不抬,冷冷的问道:“还有什么事?”      “没事便不能来么?”      安宁惊讶的看向来人,墨阡逸还是一身玄衣,黑发竖起,只是眉间竟是疲惫之色。   “你怎么来了?”安宁将视线收回,重新凝视手中的刺绣。墨阡逸也不回答,从安宁手中夺过绣布,细细的看了一会,才又将绣布放回了安宁手里。   墨阡逸伸出手指了指其中的一只鸳鸯:“这只鸳鸯的毛色不该用绿色,用蓝色应该更好看。”   安宁把绣布丢到一旁,抬起眼冷冷的望着墨阡逸:“你究竟有什么事情?”      墨阡逸眉头微皱,清了清嗓子:“江南发生了疫病,我明天要去疫区。”   “你去哪里不用向我报备。”安宁脱了鞋坐到床上,拉过被子掩了掩身子,随即下了逐客令:“妾身累了,请王爷出去吧。”语毕便扭头望向床的里面,再也不看墨阡逸。   墨阡逸碰了壁,也不再多说,只好退出了屋子。这两个月他也好好想过,自己确实不该把气都撒在安宁身上。安宁固然有错,却也毕竟将一个干干净净的身子交给了自己,况且还有一颗心。今天的确是来告别,可也是为了缓和二人的关系,没想到安宁是这样的态度,倒是让墨阡逸更加自责。      房门被重新掩上,安宁拾起那块绣布又看了一会,才执起剪刀小心的拆了绿线,换上蓝线仔细的绣了起来……      慎王府内的桂花开得繁盛,整个府内飘着浓浓的桂花香气。暖暖的风中夹着丝微凉,安宁紧了紧身上的衣裳,继续采摘树上的桂花。   这么香的桂花,拿来做桂花糕一定好吃。      “夫人,不好了!”管家慌慌张张的冲进来,吓的安宁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侍女们提心吊胆的把安宁小心的从梯子上扶了下来。   安宁皱了皱眉头,责怪的看向管家:“你一向谨慎,怎么今天这么慌张?”   管家埋着头,上气不接下气的喘到:“是奴才的错……可是王爷……王爷他……”   “王爷怎么了?”安宁接过侍女递过来的帕子,轻轻的拭了拭汗。      “王爷染上了瘟疫!刚刚抬回了府里,已经无力回天了!”      安宁手中的帕子轻飘飘的掉在了地上。两眼一下子没有了焦距,死死地盯着管家,看的管家心里直发憷。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管家心痛的看着自家主子,实在不忍心再重复一遍噩耗。安宁只觉得天旋地转,一个踉跄晕了过去。      待安宁再醒过来的时候,床边围了一圈人。下人们个个局促不安,了了拉着桃桃的手站在远处,不敢靠近。      “了了……”安宁干裂的嘴唇轻轻的张开,声音有些沙哑。朝了了伸了伸手,了了急忙上前抓住,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了了皱紧了眉头,垂眼看着安宁:“安宁,没事了,别太勉强自己……”说完伸出手替安宁整了整额前那束被汗水打湿了的碎发,轻轻的捋到耳朵后面。   此刻安宁的脑海里除了了了那天的话,什么都不在意了。挥退了众人,安宁死死的抓住了了,犹如一个溺水的人忽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了了,你上次说阡逸他命不久矣,你既然知道就一定能救?是不是?”      安宁希冀的目光刺痛了了了。确实能救,可是她从来没有试过,若是一不小心出了问题,可能连自己也……可是这下话了了却没有告诉安宁,只坚定的朝安宁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花袭影猜到了了了可能使用的方法,站在一旁满脸忧心的凝视着了了。   了了拍了拍安宁的手,替她掩好了被子,正待起身,安宁却一把抓住了了了的手:“了了……对不起……还有……谢谢……”      了了一怔,待明白了安宁的意思,只笑着朝她点点头,便起身一把拉开了木门。安宁虚弱的声音轻轻淡淡的飘过来:“了了……你到底是谁……”      了了正要跨出去的脚停在了半空,人顿了一顿,只过了一会,却又继续了动作。掩上门的一瞬,了了朝床上的安宁甜甜一笑,柔柔的声音犹如丝绸一般轻轻滑过安宁的耳畔。安宁只觉得浑身有些发毛,却又没来由的一阵欣慰。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我是狐狸精啊……”    作者有话要说:哎。。计算失误。。本来打算这一章就结束的,不过看来还得再拖一章~~╮(╯▽╰)╭下一章师父会弱弱的出来露个脸~~某茶努力努力看看今天能不能把下一章一起更了,然后后天一起送上安宁和墨阡逸的番外。。。任务艰巨啊。。大大们还是不要对龟速的某茶报太大的希望。。。第二卷最迟周六结束~~然后第三卷~~加油~~~ ps.最近盗文现象很严重,某茶已经在不下十个网站上发现自己的文文了。可是投诉很麻烦某茶就懒得管了。某茶是jj的签约作者所以其实版权都是属于jj的,大大们要是觉得某茶的文还行打算支持某茶的话还是上jj来看吧~~点击和收藏也算是对某茶的支持~谢谢OTZ~~ ☆、别红尘   月色朦胧,白如纱,轻轻的投在万物之上。星星悄悄的藏在云朵背后,只露出半边脸颊,星光显得有些暗淡。院子里大片大片的桂花争相开放,淡淡的幽香的沁人心脾。      这样一幅美好的夜景,却无人有心情欣赏。   整个慎王府内都是一片压抑的气氛。下人们神情涣散,既为自己的主子病危而伤心难过,又不自觉的开始为自己今后的生活打算。      “吱呀——”   门被轻轻的推开,月光从了了的身后照进来,只能看到地上的一处剪影,却看不清她的表情。      床上的墨阡逸安静的躺着,脸却痛苦的皱成了一团。豆大的小红点均匀的覆盖在墨阡逸的脸上,若是仔细看,脖子上、身上也满是红点。这些红点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化脓。往日一张丰神俊朗的脸,此时已几乎辨不出模样。      了了一只手撩着袖子,另一只手小心的探了探墨阡逸的额头。确实如管家所说,若是自己不出手相救,墨阡逸一定熬不过今晚。      据说妖精的元丹可以起到治愈的功效。这也是了了自己无意之间在书上看到的,师父并没有教过她。而且这种方法很危险,若是分神或者出了什么差错,连她自己也会受到牵连。所以这次若不是墨阡逸病重,了了是不会轻易尝试的。      墨阡逸早已病的模糊,完全没了意识,任由了了摆布。了了将墨阡逸扶起来靠在床边,然后也褪了鞋袜,盘腿坐在了墨阡逸面前。   快速的除了两人的外衣,了了端坐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才像做足了准备一般,轻轻呼出了元丹。      芷兰殿内,白芷来回的踱着,烦躁不堪。   来天庭之前,白芷在了了身上施了法,若是了了情绪波动过大,自己也能感受的到,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了了。   可是不知为何,今日自己的心里就一直很烦躁,一会忧伤一会紧张,反反复复,很不安生。白芷踱到了椅子前,干脆一屁股坐下,从书案上隔空取了一张纸,飞快的撕成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模样。      若是放在平时,白芷一定将小纸人扔了重新用剪刀认认真真的再剪一张。可是这个时候白芷哪有心思来管这小纸人好看难看?朝着纸人吹了一口仙气,那纸人立刻飞了起来。可能是歪歪扭扭的有些不平衡,小人一路踉跄,可速度却是极快的,如同一支里弦的箭,“嗖”的一声冲下了天际。      从开始治疗已经过了两个时辰,鲜红色的元丹吸收了墨阡逸体内的瘴气病体,颜色渐渐开始变青发黑。了了的额前布上了一层细汗,紧张的一刻也不敢放松,尽力控制着体内气息的运转。   忽然一个细微的动静让了了分了神。一片难看的白色小纸人艰难的从窗户缝里挤了进来,晃晃悠悠的走到了了面前。了了不敢分心太过以免出什么意外,只好干巴巴的看着小人,等着它接下来的动作。      小人在床前站定,脚下瞬间腾起了一层烟雾。小纸人不断的扩大身形,最后化作了白芷的模样,面色紧张的看着了了。   “了了,你没出什么事吧?”      了了忽然见到白芷,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也没答话,就呆呆的看着他,心中满是欣喜,直到胸前忽然一闷,才赶紧又将注意力移到了治疗上。      白芷半天没得到回音,更加着急,也顾不得其他,只大声叫道:“了了?了了?”   了了勉强分出一丝神智,安慰似的答道:“师父,我在。”   当时白芷心急,只随便施了个术,这个小纸人只可传声,不可传像。总算得到了回答,白芷这才稍稍安下心来:“了了,你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师父怎么来了?”害怕白芷担心,了了没说实话,只故作轻松的胡乱诌了一句。   “师父担心你,这才来看看你。”这么久来第一次和了了说话,白芷的语气里面满是宠溺。“了了,山下好玩吗?”      当然不好玩,还有什么地方比跟和师父两个人呆在太虚山上更好玩呢?可这种时候了了哪有精力来解释这么多?只淡淡的说了句“好玩”,就再没有接下话去。      了了冷淡的语气刺痛了白芷,这么久没有来看了了,就是因为害怕听到这一句话。白芷心里一涩,又联想到不久前看到的“众星捧月”的画面,更是抑制不住的心痛,语气里也不经意间带了几分恳求:“了了,跟师父到天庭来好吗?师父去求天帝同意。嗯?好不好?”      了了心中一喜,没想到师父也是这么思念自己,竟还打算求天帝破例让自己上天庭。想到终于能和师父团聚,了了狂喜的忘记了正事,一个“好”字就要出口,却是气急攻心,鲜艳的血花瞬间绽放在了了的裙子上。      等了许久也没有想象之中了了那甜甜的声音,白芷的心渐渐的沉了下来。了了,我在你心中却不及那花花绿绿的凡间么?   白芷扯了扯嘴角,他白芷是什么时候变得像其他人一样被心牵绊住的?了了啊了了,我将一颗完整的心交给你,你却总是一脸无辜的不经意间践踏成泥,你到底究竟把我当成什么呢?只是师父吗?那么之前的那些日子又是什么呢?   再等也不过是徒增哀伤,显得自己更加可悲罢了。白芷收了术,那幻想也如烟一般缓缓散去,只留下一个难看的小纸人静静地躺在了了床前。      了了几乎被一阵剧痛撕裂,过了许久才渐渐的恢复了意识。师父早已不在,只余下那个白色小纸人。了了心里很是失望,却没再多想,又继续凝了心神,认真地为墨阡逸治疗。      墨阡逸的脸上豆粒般大的红点渐渐褪了下去,变成一道道浅色的疤痕。又过了一会,疤痕也奇迹般消失了,白净的脸上慢慢地恢复了往日的红晕。纠结在一起的眉毛一点一点的舒展开来,鼻息也变得恬淡悠长。      了了收回元丹,运了气将元丹在体内循环了九九八十一个周天,才觉得舒缓过来。看到墨阡逸无恙,心情也一下子轻松起来。   了了弯下腰捡起小纸人,将纸人叠好小心的放在衣襟里,正要穿上鞋袜,左手却忽然被人拉住,硬是把她扯回了床上。      “了了……了了……”   墨阡逸嘴巴不停的努动,了了分辨不清,以为是他有什么要求,只好俯□凑到他嘴边仔细听。待听清楚,却发现墨阡逸不过一直在重复一句话。   “了了……不要走……”      安宁憔悴的脸顿时闪现在了了的脑海里。了了瞬间像碰到蛇蝎一般,拍掉了墨阡逸的手,弹开老远。      了了抱着双膝,把头搁在膝盖上,呆呆的看着墨阡逸。不知不觉,自己竟已在这慎王府待了将近一年。以前在山上,了了几乎没有时间的概念,就这么几百年几百年的过,反正每天都是一样。到了山下,遇见这么多人,发生这么多事,了了才觉得时间原来这么宝贵、这么充实。就连大骗子墨阡逸把自己带回来的那一天都如同昨天一样历历在目。还有遇到墨轩、遇到安宁……      “了了……不要走……”      墨阡逸还在不停的重复那句话。了了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出现在这里?自己是不是打破了这里的一切?如果自己不出现,是不是安宁和墨阡逸就会你喜欢我、我喜欢你的永远生活在一起呢?   纤长白净的手指轻轻的点上墨阡逸的额头,了了神使鬼差一般,念了一个咒,一点一点消除了自己在墨阡逸脑海中的记忆。      这样就行了吧?      拍了拍手站起来,了了就像干完了一件大事一样,狠狠地伸了一个懒腰。      屋外的太阳已经升到了天空的正中央,小鸟唧唧啾啾的叫唤个不停。昨夜新开的桂花香气正浓,倒是那些早些时候开的,有蔫的有败的,掉了一地,香味却是丝毫不减。      一个粉红色的小身影靠坐在门外,睡的正熟,眉头却一直紧紧的皱在一起。听到屋内有动静,小人立刻“蹭”的一下跳了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一把扯住了了的裙子:“姐姐,王爷治好了吗?你没事吧?”      了了看到桃桃的模样,“扑哧”一笑,捻了袖子替他擦了擦嘴角的一抹诡异的白色印记,然后伸出食指,对准桃桃的脑门就是狠狠的一弹。   “还跟我装?”   “嗯?”桃桃咽了口口水,神情呆滞的望着了了。   了了用手挡住日光,朝着天空看了一会,轻轻的说道:“花袭影,我们该走了。”      粉衣小人渐渐长高,一个妖魅惑人的粉衣男子摇晃着扇子,“嘻嘻”直笑。   “什么时候看出来的?我觉得我装的很好啊~”   了了白了花袭影一眼,抓起他的领子嗅了嗅:“你上次晚上把我背回房的时候,忘了掩去身上的桃花香。”松开花袭影的领子,了了鄙视的瞧了瞧花袭影的一身粉衣,忍不住“啧啧”了两声。   “还有这粉红的衣服,恐怕也就只有你一人这么爱穿了。居然变成小孩子也不知道换个颜色。一般的小男孩会穿粉红色吗?”   花袭影赞赏的抛给了了一个媚眼,得意的摇了摇扇子:“可是你不得不承认这粉色只有我才能穿的这么清丽脱俗啊~”      了了再也懒得理他,隔空将房里早就藏好的细软统统取了过来,又将它们变小塞进了自己随身的香袋里面,腾云飞出了慎王府。   花袭影也不责怪了了的冷漠,晃了两下扇子,也招来一片祥云,追着了了而去。      是该离开了。      安宁赶来看望墨阡逸,墨阡逸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紧紧的抓住安宁的手。   “安宁?”   安宁怔了一怔,也紧紧的回握住墨阡逸的。      慎王府内依旧是金桂飘香。   很多事情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   就像很多人,从来都没有来过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呼……今天一口气更了两章……好吧,第二卷终于结束了…… 这一章师父出来跑龙套了,不过师父Ms华丽丽的误会了……这个这个。。。我是后妈。。。 于是明天应该没有更新,明天某茶有好多事情,后天送上墨阡逸番外,后天送上安宁番外~日更哦亲~某茶居然日更了哦亲~~不容错过哦亲~~~ \(≧▽≦)/那么,下周第三卷上场,师父华丽丽归来(OTZ。。不排除师父还会被弄走的可能性。。)拭目以待吧~~~ ☆、安宁番外——往事如烟梦一场   “咳咳……”   “皇后娘娘,你……”   “这么惊慌做什么?老毛病了。”      一直跟随安宁的嬷嬷小心的把带血的手帕藏进了袖子里,不让安宁看见。      “别藏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还能不知道?这些日子越发的容易乏了,眼睛也越来越不好使。”安宁慢慢抬手摘了头上的金凤钗,嬷嬷急忙上来帮忙却被安宁制止住了。朝着嬷嬷轻轻的一挥袖子,安宁疲惫的说道:“下去吧,我自己来。”      安宁凑到镜子前仔细的打量自己。如今自己不过四十来岁的年纪,却已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脸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眼角一道道细细的皱纹出卖了主人的年龄。安宁的手指轻轻抚上自己的脸庞,如今的自己早已没有了十八岁时的娇嫩模样,倒是多了几分成熟风韵。只是连年的病痛折磨,几乎将这几分风韵全部耗尽,只剩下一副干瘪的躯壳。      安宁苦笑着合上了妆台上镜子,思绪渐渐飘远……   当年的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当年……      “父皇抱~”   “呵呵,恩,抱!我们安宁公主最漂亮了~”   “可是父皇只喜欢那些哥哥!”   一句无忌童言却让皇帝变了脸色。旁边安宁的生母惠妃娘娘吓的立刻跪在了地上。   “有些规矩,该教的还是要教的。”皇帝放下安宁,朝着惠妃淡淡的说了一句,便离开了惠妃的寝殿。      “安宁,你怎么能乱说话呢!”惠妃娘娘见皇帝离开,将怒气和委屈一股脑都撒在了安宁身上。可怜年幼的安宁哪里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哭闹着跑出了寝殿,任凭一群下人们如何找也没有找到,生生急坏了惠妃娘娘。      “呜……母妃坏!最讨厌母妃了!”没人知道这么个小公主是怎么爬上树的。安宁坐在树上大声的抽泣,胡乱蹬着脚,一个不小心把一只小鞋蹬了下去。      “嗯?”   随着小鞋的掉落,树下传来了不痛不痒的一声轻哼。安宁自知做错了事,不敢继续胡闹,只好躲在树丛里做贼似的向下张望。      一个玄色的身影,看样子不过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一副文弱的模样,身上却张扬的绣着一条金色的巨龙。大团的祥云盘踞在袖边,腰上别着一把银色的剑。   少年的发丝只随意的束了一把斜在肩侧。弯下腰去捡那只掉落的小绣花鞋,发丝遮住了少年的侧脸,安宁看不清他的面容。      只道是什么官宦家的公子,安宁身为一国公主,胆子一下子就大了起来。   “喂,小哥哥,我的鞋掉了,麻烦你递给我。”      甜甜的童声从头顶的树丛中传来,少年抬起头望去,一个鹅黄色的小身影埋在树丛里,几乎让人分辨不清。      仰起脸来的少年让安宁一颗幼女的芳心停下了节拍,接着却是咚咚咚的擂得更响。   少年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一双唇粉的鲜嫩欲滴。身上的一袭黑衣更是衬得少年英勇非凡,挺拔的犹如一颗小松。   安宁看清少年的同时,少年也看清楚了安宁。倒是一个可爱的小女童,只是那嚣张跋扈的声音倒是让他有几分厌恶。少年抓着安宁的小绣花鞋,皱了皱眉头,做出要递给她的样子,却忽然转身一甩手扔到了更远处。   安宁吞了口口水,倒是忘记了生气,朝着少年的背影大喊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没有回头,淡漠的声音却清晰的飘过安宁的耳边:“以后要请别人做事情,至少态度好些。还有,我不叫喂,我叫墨阡逸。”      少年的声音低沉性感,安宁也忘了捡鞋,只深深的沉醉其中,直到深夜宫人们发现了她,才终于把浑身被露水打湿的安宁从树上,哦,不,是从幻想里,“解救”了出来。      宫里最不缺什么?   宫里最不缺打探小道消息的。      安宁很快就打听到了墨阡逸每三天就会进宫面圣一次,这日便早早打扮好,从太阳刚露出头就候在了勤政殿外。   “公主,王爷来了。”一旁的小宫女激动的推着等的快要睡着的安宁。安宁一个激灵,“蹭”的一下跳了起来,头脑一热,一闪身人就已经拦住了墨阡逸的去路。      “小哥哥~”嫩嫩的声音带着鼻音,甜到人的心窝里。      可是宫人们显然没有打探到墨阡逸天生就不吃这一套。淡淡的垂眼看了一眼只到他腰际的小女孩,墨阡逸扬起头直接绕过她步入勤政殿。      安宁急了,这种撒娇方法平日里连父皇都受不了,只要她使出这招杀手锏,父皇万事都会答应她。怎么对这小哥哥却没用?墨阡逸的不屑深深的刺痛了安宁的骄傲,也不管什么规矩,直接就追着墨阡逸背后就往勤政殿里钻。      “皇上万岁。”墨阡逸恭敬的行了礼,皇帝立马从龙椅上冲了下来,急急的扶起他。   “怎么还是这么生分?说了多少次了,不必行礼。”墨阡然皱着眉头,责怪的看着墨阡逸,却突然在墨阡逸的背后发现了一个小身影。      “安宁?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宁冲进来才发现自己犯了错,所以一直都小心的藏在墨阡逸的身后,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一步一步慢慢地从墨阡逸的身后挪了出来,安宁急忙跪下,向父皇认错。      皇帝显然今天心情大好,只训斥了几句,没有责罚安宁,末了,还不忘将墨阡逸介绍给她:“安宁,这是你皇叔,还不来见过皇叔?”   “皇叔?!小哥哥是皇叔?”安宁尖声叫道,惹得墨阡然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什么小哥哥?没大没小的!叫皇叔!”   “我才不要!我不要叫他皇叔!”安宁小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他也比我大不了几岁,我才不要叫他皇叔,不让我叫小哥哥的话,大不了我就叫他墨阡逸!”   “没规矩!”安宁偏和墨阡然扭着,平时倒也罢了,这个时候显然是在外人面前不给皇帝面子。墨阡然龙颜大怒,一脸凶相的瞪着安宁:“快点叫皇叔!”   安宁这时候倒是倔脾气上来了,什么都不怕:“就不叫就不叫!”   “嬷嬷呢!赏安宁公主几个手板子!”      例行的问安被父女俩个搅得像一处闹剧。墨阡逸站在一旁,一言不发,淡淡的看着。      闹剧终于在安宁公主杀猪般的哭喊声中拉下帷幕。若不是墨阡逸最后表示叫什么无所谓,给了皇帝墨阡然一个台阶下,恐怕这父女俩不知道该闹到什么时候才会收尾。      之后每每墨阡逸进宫面圣问安,都有一个活蹦乱跳的小身影跟在后面,甜甜的叫着“阡逸”,前面那个飘逸的黑色身影却像避瘟神一样逃得飞快,这样一来一去,也算是宫里的一道独特风景。      一年……      两年……      三年……      七年……      七年时间,足以让一个女童长成婷婷少女。一个女人,能有几个七年?      玄色的身影依旧高大挺拔,身后的小女孩却早已不是当年的无知女童。灵动的少女依旧死死的追在男子身后,从来没有跟丢过。      可是男子却从来没有回过头。      安宁的思绪忽然从回忆里拉了回来,眼皮越发的重了。费了半天劲,安宁才好不容易挪到床边,无力的躺下。   是啊,他从来没有回头。一直都是自己,一厢情愿。      “安宁!你怎么不好好休息!还开着窗!来人呐,还不快替娘娘把窗户关上!”墨阡逸刚刚下朝就急急的来探望皇后,这几天皇后身体越来越不好,生怕她忽然有什么闪失。      安宁朝着那个明黄的身影伸出了手,立马就被一双温暖的大手包裹住。安宁幸福的笑了,眼皮越来越重。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火红色身影,衣带飘飘,绝美的像九天上的玄女,不,比玄女还美。   “了了,是你吗?”安宁轻喃,伸手想要抓住那个绝美的仙子。      “了了?”墨阡逸奇怪的嘟囔着,紧紧抓住安宁胡乱挥舞的手。      “了了……谢谢你……”虽然是假的,这份爱虽然是假的,是她偷来的、抢来的,可是她依然要谢谢了了,至少她圆了她的一个梦。   红衣女子朝着安宁绽放出一个微笑,身子却随着风越飘越远。安宁追着她跑,眼前的女子却越来越虚幻,就好像刚刚她所看到的一切,不过是一个梦境。这一切,如同她一直怀疑的,了了这个迷一样的女子,是否真的出现过一样。      眼皮越来越沉。      “皇上……”   “嗯?我在。”      越来越沉。      “阡逸……”   “嗯?我一直都在,安宁。”      越来越重,终于一片黑暗。      “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有木有觉得看完这章安宁有点惨呢……咳咳……后妈在世。。。 还是那句老话,明儿个不更哦~后天更新~吼吼~明天超级忙。。。哎╮(╯▽╰)╭。。。 ☆、墨阡逸番外——孤独帝王   “太子、四皇子,你们别跑啊!”   一个老嬷嬷费劲的追着两个小小少年,少年笑的灿烂,欢快的穿梭在树丛之间。      “皇兄!等等我!”   “来追我啊~快点啊~”   “哈哈哈哈,唉哟!”      后面的小少年被石头绊倒,连带着前面稍大些的少年也摔了跟头。   “逸儿!你没事吧!”少年急忙上前查看弟弟的伤势,小少年因为擦破了皮流了点血,哭的泣不成声。害的刚刚赶上来的嬷嬷还没喘上气,又差点被吓破了胆。   简单处理了一下,少年搀扶着弟弟慢慢走出树丛,嬷嬷急急地跟在后面,寻思着得赶忙找人去寻太医。小少年哭红了鼻子,上气不接下气的哽咽着,末了还不忘抓起哥哥的袖子抹一把鼻涕。      小少年一直低着头,忽然看到地上出现的一双明黄色龙靴,急忙条件反射似的跪在地上。一旁的少年也跟着跪下,害怕的不敢抬头。   “父皇万岁……”      气压瞬间变得极低。年轻的帝皇默默地站着,没有说一个字,却令所有人都提心吊胆。正当大家都以为时间凝固之时,皇帝拍了拍小少年的肩膀,一下比一下重,重到小少年觉得那只手似乎有千斤。      “胡闹!”      两个字不轻不重,却足以令两个少年心惊胆战。   皇帝扶起同样着明黄色小袍的少年,牵着他的手渐渐离开小少年的视线,只留下淡淡的一句话——   “逸儿,你退下吧。”      “逸儿,你怎能如此胡闹,以后要玩也不要再找太子殿下了,找别的皇子玩。”   “逸儿,太子以后是要继承大统的,你不要再耽误他。”   “逸儿,不要怪你父皇,他并非不关心你,只是他有更重要的任务,他必须培养出一个将来能帮他守住天下的皇帝。”      “逸儿,你要用功学习功课武艺,以后好助太子殿下一臂之力,但是千万不要觊觎皇位,你非长子,那个位置不属于你。”   “逸儿,母妃不期望你将来成什么大器,母妃只希望你平平安安一生就好。”      温柔善良的母妃天天在小小少年的耳边唠叨,小小少年懵懵懂懂,却还是深深的记住了两句话。      不要耽误太子。不要觊觎皇位。      皇兄啊皇兄,我从来没有想要过这个位置,你却又为何一定要逼我呢?比起这个位置,我宁可多要一分父皇的关爱。      “皇上,皇上?该准备上早朝了。”太监总管小心的在皇帝耳边唤道,却又不忍心真的将他吵醒。皇上自皇后娘娘去后,天天逼着自己忙于朝政。除了每日倦的不行小睡一会,其余时间都忙着批阅奏折、处理政事,脸色也是日益憔悴。      明黄的身子颤了颤,墨阡逸慢慢地从案几上支起身子,揉了揉太阳穴。   安宁去后,他越发多梦,内容却无非就是两个,一个是与皇兄的往事,另一个是一个看不清样貌的红衣女子。奇怪的是,墨阡逸却从来没有梦到过安宁。   对于安宁的情感,墨阡逸自己也说不清楚。比起妻子,安宁更像是亲人。自己对于她的爱,好似只是亲情而非爱情。就连安宁离开,自己也不过有些惋惜,有些怀念,却没有心痛。   没有失去心爱之人的痛。   墨阡逸明明记得自己并没有爱上过什么人,可是却清晰的记得那种心爱之人离自己而去的痛,就好像一个印记,深深的刻进自己的血脉里。   是谁?   为谁?      “皇上,原来的慎王府已经收拾出来给皇后娘娘做祠堂了。这些东西是皇上您原来房间里的,奴才们不敢随意做主,您看……”   一个小太监尖锐的声音打断了墨阡逸的思绪,墨阡逸瞥了一眼小太监怀里抱着的杂物,随手一挥袖子:“你就放在那里吧。”   “是。哎呦……”小太监刚打算放下,最上面的一个卷轴却不听话似的,骨溜溜的滚了下来,一路滚到墨阡逸脚边。小太监吓的话都说不全,一边谢罪一边朝墨阡逸脚边爬去。      这是什么?自己怎么没有印象?   墨阡逸弯腰将卷轴捡了起来,小太监跪在一旁,颤颤巍巍的不敢吱声。      说是卷轴,其实并未装裱。墨阡逸轻轻展开,一片耀眼的红色就立刻跃入了眼帘。      是谁?      画中红衣女子慵懒的坐在湖边,长发随意的披散着。两条白嫩的双足从鲜红的衣裙中调皮的探出,好似在一下一下的拍打水面。似是因为墨迹未干就急急合上,女子的面颊被晕染开来,让人看不真切,只眉间的一朵三瓣梅,清晰耀眼。      又是这个红衣女子,和自己梦中的人一样。看这作画的笔迹确实是自己的没错。   自己画的是谁?   墨阡逸拧紧了眉头,忽然心头一阵刀割般的疼痛险些将他整个人贯穿。又是这个疼痛!每次只要梦见这个女子,就会莫名的心痛。墨阡逸轻轻的抚过画中的女子,虽然看不清脸,却能让人感觉的到,这个女子定是极美的。可若是这样的妙人儿,自己怎会没有一点印象呢?      “皇上,该上朝了。”老太监见皇上半天没有动静,只好出声提醒。墨阡逸闻声,急忙拉回思绪,抬手将卷轴随手放在案几上,便换上朝服,在一大堆人的簇拥下离开了寝殿。      空无一人的寝殿有些寂寥。寝殿内门窗紧闭,一片昏暗,只余香炉上一缕青烟萦绕,淡淡的散发着惑人的幽香。      画中女子的面容一点一点清晰,一阵小风吹过,拂起了女子的衣衫。轻飘飘的裙摆,随着小风摆动。   女子娇笑如花,玉足轻轻的拍打水面,水面泛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如同盛开出一朵朵无色的水莲。   远处的桥头,一个玄衣男子远远的望着,眼里满是惊艳和宠溺。      “吱呀——”   门被一阵风吹开了一条小缝,画中的女子如同受到了惊吓一般,瞬间从纸面上逝去。只余下一个小湖,一座小桥,一个男子。      玄衣男子的衣衫忽然化成了明黄色的龙袍,青丝一点一点变作白发,神情寂寥的站在桥边,深深的望着那片小湖,等待着女子的再次出现。      可是这次,女子却再也没有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某茶承认这章是短了点。。咳咳。。主要是这娃失忆了实在是写不出啥。。咳咳。。小咕噜大大。。就酱紫吧。。饶了某茶吧。。。 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明日第三卷!师父强势归来!欢呼吧~雀跃吧~ 咳咳。。某茶各种事情。。快薨了。。能日更一定日更。。。实在不行我就自动隔日更了\(≧▽≦)/你们不说话就是答应了哦~耶耶~~ ☆、归来太虚   凡间有日月阴晴,而这天宫,只有漫无边际的白昼。      路过芷兰殿的小女仙伸长了脖子向殿内张望。小女仙刚刚飞升,还未见过白芷,只听老仙们说,这座芷兰殿内住着一个白衣上仙,不但绝美,而且法力无边,天帝特地赐伏羲于这位上仙保管。   殿外设了结界,小女仙无法靠近,只好垫着脚尖,瞪大眼睛,使劲的往里瞅。      “叮!”      一阵刺耳的声音惊得小女仙脚底打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小女仙嘟囔着,边揉屁股边慢慢的站起来,芷兰殿内却忽然传来了更加刺耳的一串声音。小女仙道行不足,一阵心悸,走后支撑不住,只好落荒而逃。      芷兰殿内,一个人人憧憬的白衣男子披头散发,如水般的青丝泻了一肩。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动琴弦,细长的手指在琴上滑动,琴声时而急促,时而悠长,却无力例外的——刺耳。   “白芷……”一阵浑厚的声音从伏羲琴的琴身内穿了出来。白芷却像没有听见似的,继续弹奏。   “白芷!”琴声瞬间消失。白衣男子虽然还在继续拨动琴弦,那琴却发不出半点声响。白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神情木然的盯着伏羲。      白芷将手探进衣襟,摸出一根红色头绳,小心的放在手心里。凝视半饷,又像宝贝似的将头绳仔细的缠好,放进怀里。   “哎——”悠长的叹息声从伏羲通红的琴身内幽幽的飘了出来,带着两分寂寥,如同主人的心情一般。“白芷,你在等什么?”      白芷的目光渐渐有了焦距,愣愣的看着伏羲:“等?”   伏羲半天没有回应,直到白芷以为是自己刚才听错了的时候,幽幽的声音才又再次传来:“你是在等了了回来找你,还是在等了了被人抢走?”      一句话不长,却一个字一个字生生的砸在白芷的心上,带起了心脏的跳动。早已麻木的撕裂感,又再次袭上了白芷的心头。      “白芷,等,永远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既然等不到,那去抓住便好。   白衣男子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齐腰的长发仅在发尾处用白色的丝带轻轻的束起,白色的纱衣被风鼓动,随意的飞舞。   白芷站在结界面前,探出一只手贴上结界,立刻就被一阵刺痛感激的抽回了手臂。看来自从上次自己企图离开之后,芷兰殿外的结界又增强了。不仅外面的人进不来,连里面的人也出不去了。   白芷朝着结界望了一会,忽然自信的勾了勾唇角。这点东西想要拦住他白芷,还是太小看他了些。      白芷薄唇轻启,轻轻的念了一个咒,一道与外面结界相同的光芒立刻笼罩在白芷的周身。白芷一步一步的朝结界走近,两束光芒化成了一束,最后完美的融在了一起。白芷就这么轻易地穿出了结界,没有一人察觉。      “呵呵。白芷,你到底还是忍不住了。”一个青衣男子慢慢的从芷兰殿的另一侧踱了出来,露在面纱外的一双狭长凤眼微微眯着,嘴角挂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      人间一片白茫茫的景象,太虚山上确实温暖如春。   大片大片的桃花盛开,粉色的花瓣随风飞舞,带着一阵阵浓浓的桃花香。遍野的小花开的灿烂,一团黄、一团蓝、一团粉,几乎将绿油油的嫩草地全部铺满。风中夹着醉人的暖意,抚上了了了的面颊。      红衣的娇艳女子笑声如银铃,一会静静的躺着,一会又在花草间开心的打着滚。引得一旁的粉衣邪魅男子浅浅的勾起了嘴角。男子折了一枝桃花凑到鼻下,眯着眼睛细细的嗅着。      女子忽然静了下来,任由阳光舒服的撒在身上。   了了趴在草地上,双手支着脑袋,清澈的黑色大眼睛分外灵动,带着三分笑意望着花袭影。花袭影察觉到了了了的注视,轻轻的睁开了眼睛,忽然“呼”的变出一把扇子,立刻从气质公子变成了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随意的扇了两下,额前的发丝随着扇子带起的清风轻轻的舞动。   “桃桃,你跟着我来太虚做什么?我只是让你走,又没让你跟着我。”了了的双脚在空中一下一下的挥舞着,带动裙摆轻轻的扬起又落下,两条洁白的小腿在薄裙中若隐若现。   “是花袭影。”花袭影神情严肃的纠正道。以前不知道便罢了,知道了还这么喊他,他实在不能接受。那一声声桃桃,总能让他想起纠结的过去。   了了笑而不语,花袭影隐隐约约的从了了的笑里读到一丝奸诈的味道,可定睛去看,那张带笑的脸依旧那么纯洁无害。      “桃桃,你还没回答我呢~”甜甜的声音再次响起来,花袭影脚底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这个小狐狸,居然假装听不到?花袭影凤眼微眯,愤愤的瞪着了了,了了咧开一口白牙,翻了个身呈大字状躺倒在草地上。   哼,罢了罢了,随她叫吧。花袭影慢慢的摇了摇扇子,目光投向山下:“无处可去,便跟着你了呗,小娘子~”   “其实你还是小桃桃的时候比较可爱!”了了望着天空,一团一团的白色云朵像一朵朵盛开的白芷花,绽放在天际。      师父,了了已经回来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太虚山上一贯平静的湖面忽然激起了一层白白的水花,一具□的男子胴体从水面冒了出来,精壮的身体上挂着水珠,在阳光下分外耀眼。晶莹的水珠随着身体的线条滑落,湿漉漉的长发贴在男子的后背上。男子靠在岸边,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男子桀骜的双目,高挺的鼻梁下,两瓣薄唇紧紧的抿在一起。   忽然一套白色的衣服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遮住男子的上半身。一个火红色的身影随即出现在岸边。   “臭小子!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老娘我面前上演激情戏!老娘我的心脏受不了!”御火艳丽的脸上布满红晕,鼻梁下面正好拖着两条未干的可疑血迹。   “太奶奶,我也和你说你很多次了,你这样忽然把衣服扔下来是会被水弄湿的!”龙陌羽一把从身上拽下衣服,衣服的下摆显然已经被湖水浸湿了大片。龙陌羽一脸黑线,干脆把湿衣服拧干了拿来擦身体,边擦边往岸上走。   两条新鲜的鼻血又从御火的鼻子里无声的淌了下来。御火抡起一脚就将龙陌羽重新踹回湖里:“死小子!老娘要是气血上涌翘辫子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说罢从龙陌羽的手里抢过白衣,运起功力将衣服烘干,然后狠狠的甩在岸上,背过身去:“快给我穿起来!”      龙陌羽撇了撇嘴,慢悠悠的套上衣服。真麻烦,这衣服穿着难受,不穿又尴尬。早知道修成人形这么麻烦,还不如做条鱼自在。      “小子,你天天跑到这太虚山上来干什么?别用什么‘因为怀念这里’来糊弄我,老娘不信。”御火媚眼高挑,眺望着远处的桃花林。   龙陌羽穿衣服的手顿了顿,接着又继续把衣服往身上套:“我在等人。”      “等人?”御火听到有八卦,一下子来了兴趣,兴奋的回过身来按住龙陌羽的肩膀:“来来来,小子,快点详细的说给太奶奶听听?是不是什么风花雪月的故事?”   龙陌羽清新俊逸的脸上忽然染上了一层蜜色,尴尬的扭过头去,也不说话。御火是什么人?立马从龙陌羽的脸上读出了奸情的味道,笑得更加猥琐。      龙陌羽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干脆闭起眼睛不看她。原本应该漆黑一片的眼前,却被一个红色的身影沾满。      臭狐狸,你说了会回来的。      龙陌羽调整了一下气息,深深的嗅了嗅太虚山上新鲜的空气,一丝淡淡的熟悉的味道飘过龙陌羽的鼻尖。      “了了?”猛地睁开眼睛,龙陌羽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远处的桃花林,惊得御火一阵茫然。   “臭小子你发什么神经?喂,喂!”龙陌羽忽然像箭一般冲了出去。御火反应不及,远远的落在了后头。难得看到龙陌羽如此失控,御火来不及抱怨,就急忙施法追上龙陌羽。      “臭狐狸!臭狐狸!是你么?”   了了躺在草地上,被暖洋洋的太阳照得几乎快要睡着,忽然被一阵大吼声惊醒。高高的撅起了嘴唇,了了双手撑地坐了起来,抬手轻轻的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眼睛还没适应光亮,就忽然重新被一个白色的身影扑到在地。      那个声音兴奋的大喊:“臭狐狸!真的是你!”      了了眯着眼睛朝身上的人望去,立刻又被男子白衣上的银龙刺得闭上了眼。巨大的银龙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      还未想起来反抗,了了立刻就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臭狐狸,你总算还记得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卷啊第三卷~啦啦啦啦\(≧▽≦)/大家愚人节快乐~~ 清明大家打算怎么过呢~我反正是宅了~只要不出去逛街什么的就会日更~同样宅的大大们就看某茶的文度日吧~欧耶~~~ 我更错了!!下一章和这一章一样!某茶先锁起来,明天用新的更上~~见谅!! ☆、被拐妖界   龙陌羽紧紧的抱住了了,把了了整个人揉进了怀里。      “你给我起来!”龙陌羽被拽着领子一把拎了起来。花袭影凤目圆瞪,死死的怒视龙陌羽。龙陌羽不甘示弱的打量花袭影,一脸不屑:“你算哪根葱?啊,不对,看你这风骚样,是棵桃花吧。”   “风骚样?”花袭影收了扇子,一把将了了抢进怀里:“她可不是你能碰的起的!”   “我碰不起难道你就能碰?死桃花!”龙陌羽拽住了了的袖子,使劲的往自己这边揪。   “你个臭龙,浑身的腥味,到时候弄得香喷喷的了了也臭了你担待的起么!”   “我腥?你还骚呢!”   “你!”      “咳咳……”了了奋力从两人中间钻了出来,拍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差点……差点就被挤死了……见两人停下来诧异的看着她,了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退到一边,两手一摊:“不好意思,打断你们了……你们继续、继续……”      远处一个红影一闪,下一刻立马就出现在了眼前。   好不容易赶上来的御火叉着腰看着三个年轻人,哎,太久不练,身子骨就是不如从前了,居然连臭小子都追不上了。正顺着气,同样一袭红衣的了了立刻吸引住了御火的视线。      “咦?”      了了闻声转过头去,眉间的三瓣梅红得夺目,御火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没顺过来,就此去了。   御火惊讶,不仅为那绝世的容颜,更为了那倾国倾城的面容上所盛开的那朵三瓣梅花。      三瓣梅花,妖王之后。      了了不解的望着御火,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见御火一副吃惊的模样却不说话,便又转头继续朝还在激烈争吵的两人看了过去。      粉衣和白衣男子一个妖艳一个俊朗,此刻皆失去理智一般吵得不可开交,连一贯最重形象的花袭影都不管不顾的撩起了袖子,一副打算大干一场的做派。了了见情况不妙,幽幽的叹了口气,然后一个飞身就强行插入二人中间,将二人生生分开。      “等一下——”      两男子皆是一顿。了了摸着下巴,仔细的打量龙陌羽。虽然这个男子的气息有些熟悉,可它是一条龙啊?自己可从来不记得与龙有什么交集。勉强将二人分开,了了扶了扶额头,挑眉看向白衣男子:“你们要打要骂请便。不过我得先知道你是谁吧?”      龙陌羽皱紧了眉头,面露失望:“臭狐狸,你居然这么点时间就不记得我了?我们可是在一起过了几百年啊。”   “臭狐狸……几百年?”了了默念着,脑海里飞快的回忆,只隐约抓到一些,却与面前这个白衣男子对不上号。怀疑似的上下打量白衣男子,了了轻轻的吐出一句:“我真的认识你?”   “哎呀!”话还没说完,了了的额头立刻就被弹的肿起了一个大包。花袭影急忙冲过来替了了检查“伤势”,一面还不忘朝龙陌羽丢过去一句话:“你个臭龙真没品!吵不过我居然还敢动我女人!”   “你的女人?”龙陌羽挑起眉毛,幽怨的目光望的了了小心肝一颤:“我说你怎么会忘了我,原来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旧、旧爱?”了了惊诧的张大了嘴,讷讷的吐出两个字,一个不小心差点咬到舌头。      龙陌羽走到了了面前,一把扒开了紧紧护住了了的花袭影,两手抓住了了的肩膀,用力的摇晃:“是我啊臭狐狸!我是鲤鱼精!鲤鱼精啊!”      鲤鱼精?      鲤鱼精!      了了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愣了一下,然后一把甩来花袭影,向龙陌羽猛的飞扑了过去。当初在了了脚边游来游去的小红鲤,现在居然比了了高出了两个头。了了趴在龙陌羽的身上,上下左右仔细的检查:“几千年了,你终于修成人形了呢~不过你是怎么从鱼变成龙的?”   一旁的花袭影闻言扑哧一笑,鄙视的打量龙陌羽:“几千年?在这仙山之上,只怕石头都该能成精了吧。”   “你懂什么!我这是意外情况!”龙陌羽的手在身侧不自觉的捏成了拳头,那个骚桃花,实在欠扁。稍稍平了下情绪,龙陌羽瞪了一眼花袭影后便不再看他,重新将目光投向了了了。才一年不见,了了容貌虽然未变,可是气质却更加成熟了,更为她添了几分风韵。龙陌羽的眼睛不自觉的透露了主人的心思,死死的黏在了了的脸上。      了了未觉不妥,依旧一脸的单纯兴奋,着急的询问龙陌羽的遭遇,龙陌羽耐心的一一道来,听得了了津津有味。      刚刚是谁说化成人形没有好处的?不过穿个衣服麻烦点罢了,那算什么?现在这样天大的好处,是说有就能有的么?龙陌羽的小心脏里满满的都是快要溢出来的幸福,一边凝视着了了的面颊,一边抓着了了的手努力的揩油。以前自己是条鱼,看得到吃不着,现在有机会,怎么能不好好把握?      俗话说相由心生,此时的龙陌羽一脸的猥琐样,猥琐到连站在一旁很久却一直憋着没有插话的御火都看不下去了,劈手从龙陌羽的魔爪里将无知的了了解救了出来。      老人不愧是老人,说出的话有时就比这些乱七八糟的年轻人有营养的多。御火瞄了一眼龙陌羽,又神态暧昧的望向了了,亲切的拍了拍了了的肩膀,和蔼的问道:“小姑娘,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啊?”      接下去?那还用问?了了想也没想,话已出口:“当然是留在太虚山上等师父了。”      龙陌羽与御火面面相觑,倒是一旁的花袭影得意的紧,只要白芷不回来,自己便能和了了在这山上过二人世界,就你们二人,别想打什么主意破坏。      虽说平日里龙陌羽和御火二人大吵小闹不断,可这会目的倒是一致。龙陌羽与御火一左一右将了了困在中间,左右夹击,威逼利诱。   “了了,你要不要去妖界玩玩?”御火贴着了了,热情的推荐,那姿态,那模样,让了了不禁想起了倚月阁的妈妈。   了了不习惯御火忽然的亲近,尴尬的扭了扭身子:“不了……我还是在这里等……”   “你可以去妖界等啊。”龙陌羽飞快的打断了了的话,不给她留下任何犹豫的机会。   “可是……”   “别可是了,你看,妖界可是跟人界不一样的,了了你也是妖精怎么能不去妖界呢?”御火挤眉弄眼,使劲的把向后退的了了又扯了回来。   “这……”   龙陌羽豪气万丈的一拍胸脯:“别这啊那啊的了,了了,你跟我回去,我带你好好的逛逛我的家。”      不心动是不可能的,毕竟师父归期未知,了了又玩心甚重,御火和龙陌羽不过三两句话,就叫了了对妖界充满了好奇。可是如果自己离开了师父正好回来怎么办?      “……”了了可怜巴巴的看向花袭影,半天没有说话,御火只当了了默许了,摩拳擦掌的抱着了了,丢下一句“走着”,话音刚落,三人便原地消失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太突然,花袭影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敢相信的挥了挥扇子。过了半饷,花袭影太阳穴上青筋直冒,手里一用力,扇子立刻在花袭影的手里化成了粉末。   太嚣张了!居然敢在他花袭影面前抢人?      粉影一闪,太虚山在一阵热闹过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桃花依旧开的繁盛,小鸟站在枝头“啾啾”的欢快叫着。夕阳西下,天边晕开了一层一层的鱼肚皮,只不过转眼间,又是一日悄悄逝去了。      淡淡的暖风拂过白芷的面颊。   是了了的气息。   白芷乘云以最快的速度赶向太虚山,白衣胜雪,纯白色的发带、衣带迎风飘舞。      白芷满心欢喜的以为了了已经回到太虚,归去的心更是急切,脑海里想着他的了了欢笑着扑进他的怀里,然后两个人便从此住在这太虚,谁管他什么天帝妖王?      踏下祥云,太虚山上静的可怕。   没有意料之中的笑声,没有意料之中的红影,没有意料之中的小人儿。      白芷再次体会到了失望心碎的滋味。   空气中满是了了的气息。   了了她,来了,又走了么?      白芷弯下腰捧了一把桃花,对着花瓣轻轻的吹了一口气,然后念了一个诀,那些桃花花瓣立刻像有了生命一般,随风向四面八方飞去。山下正在飘雪,这些桃花瓣夹杂在风雪里,倒是一个奇观,山下的百姓们将其视为来年丰收之兆,纷纷跪拜神灵,感谢神灵恩泽。      桃花花瓣散去后,又慢慢的一片一片飞回白芷的掌心,化为灰烬。   没有么?   白芷皱着眉头,心里也开始不禁焦急起来。了了不可能去的了天宫,若不在这凡间,还能去哪里呢?      一阵风徐徐出来,白芷掐住一缕,凑到鼻下仔细的分辨。      妖气?      难道了了在……   白芷口中默念一诀,雪白的身影随即融在了一片桃花林里,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某茶冒着死的危险。。某茶冒着被扣榜单的危险。。把这章重复的内容给全盖掉了。。。 大大们!在榜不能修文啊!你们知道某茶冒着多大的心理压力么%>_<%。。求安慰求安慰求安慰。。。 还是榜的问题,字数调整。对了,听有的作者们说有些看文的孩子不知道要点收藏文章。。而是收藏了网页。。所以真的喜欢的这个文的大大们请收藏文章哦~在文章标题的下方,也是对某茶的支持~~ ☆、莫名老爹   了了、龙陌羽四人穿过一片虚无之地,眼前的景象立刻繁华起来。      街巷两旁,小贩们大声的叫卖着,街边上茶楼、饭馆人来人往,分外热闹。只不过不同于人间的是,这些小贩长得有些……不同寻常。   街上的这些都是些低等的妖类,基本都还未完全修成人形。所以……有的明明是只老鼠,却又一双人手;有的好歹有张人脸,却……抬着猪蹄……      “哥们!你踩到我尾巴了!”   “唉哟,真不好意思……”      “啊呜——”   “客官……这是我的手……您的菜在盘子里……”      了了心里面早就乐翻了,但初来乍到,怕招来祸事,还是尽量低调些为妙。   四人穿过一扇巨大的拱门,立刻就有人热情的迎了上来。   “客官?去我们品菊楼尝尝么?我们新请来一个厨子,厨艺很是了得~”一个小厮殷勤的凑近,马脸极长,差点戳上了了的面颊,了了险险避开,低下头去不经意一瞄……   面前这位小厮,左手左脚是人形,右手和右脚却还是马蹄。      “噗——”      四人被了了的大动静吓了一跳,转身去看,了了一张俏脸笑的扭曲,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嘴巴,表情甚是痛苦。马面小妖本来觉得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尽管笑成这样可毕竟也是最美的,目不转睛的盯着了了看,忽然才发现这女子貌似在耻笑自己,再看这四人皆是完全的人形,必定是自己惹不起的角色,那小妖瞬间别红了一张马脸,手指颤抖着指向了了:“你……你……”      原本一张黑色的马面被憋成了枣红色,了了心里更乐了,可一看那“马脸”面色不善,了了还是硬生生的将蹦到喉咙口的笑别回了肚子里,差点没有憋出内伤。   “马脸”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勉强能看出马脖子上的喉结因为哽咽而上下滚动。了了被“马脸”的反应吓傻了,抬起手拍了拍“马脸”的肩膀,安慰道:“不不,你长的挺可爱的,我没有笑话你,真没有。”   “真的可爱?”“马脸”从袖子中抬起脸来,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满是希冀的望着了了。   了了没憋住,又是“噗”的一声,生生的打碎了“马脸”的希望。   “呜……”“马脸”哭着跑开了,只留下在风中凌乱的四人,不知所措……      接下来就好办多了。了了因为刚刚的事情内心十分自责,一想到“马脸”飞奔而去的情形,她的心情就分外低落,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一路上也不说话。御火和龙陌羽二人相视而笑,带着了了七拐八拐的拐进了妖魔殿,花袭影拉着一张脸跟在三人身后,心里默默的记下了路线,只待那二人稍稍放松,就将了了带出这妖界。      妖魔殿本来不叫这个名字。对于这座宫殿的名字,说来就话长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连现在的妖王龙栩也不过还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儿的时候,这座宫殿还叫做“妖魅殿”,是当年九尾媚狐“魅姬”的住所。魅姬统一了妖界后,又一举将魔界拿下,将“妖魅殿”改为“妖魅魔星”。因为觉得妖王和魔君这两个称呼不好听,干脆自称“魅君”,妖界和魔界都将这位魅君当做神一样敬仰。后来魅君自负,独自一人攻上天界,却再也没有回来。之后妖魔两界大乱,又一分为二,由原先各自的统治者再立为王。这“妖魅魔星”因为地处妖界境内,又改名为“妖殿”。后来,现在的妖王龙栩再次统一妖魔两界,遂改名为“妖魔殿”。至于为什么只是这么简单的名字,那是因为妖界和魔界的所有人都在等着有一天他们伟大的“魅君”会回来,重新一统天下。      故事发生了好几万年,可说起来也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了了和花袭影听得入神,不知不觉的随着龙陌羽和御火走入了妖魔殿的深处。还未进正殿,殿内就传来了一阵男女的嬉笑声。   “美人别跑啊~”   “王,你来追我啊~”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王,你真讨厌~都只追梦儿不追我~坏死了~”   “哈哈哈哈~好好好!你们都进我怀里来吧~让我一亲芳泽~”      听这声音倒是和倚月阁有几分相似,了了拉了拉前面龙陌羽的袖子,龙陌羽准过头来,一张脸黑成了酱色。一边的御火使劲的捏着拳头,青筋一根根的几乎要从皮肤下蹦出来。   “臭小子!你给奶奶啊跪下!”说时迟那时快,三个人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红影早已如同箭一般的冲进来正殿。殿内瞬间乱作了一团,两个美人努力的用几乎已经变成布条的衣衫包裹住自己,奋力掩住那大片外露的春光。      一个男子看上去不过看上去不过凡人四十岁的模样,要不是两鬓有些许白发,一般人几乎猜不到他的年龄。虽然身边两名美人衣衫不整,可男子却是正襟危坐,真可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玄衣男子一双桃花眼微眯,色迷迷的看着御火:“姑奶奶,你叫陌羽那小子是臭小子,又叫我臭小子,那我和他岂不是一个辈分了么?再怎么样,我也是他老子啊,你怎么能乱了辈分呢?今后我在那小子面前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龙陌羽瞟了一眼匆匆忙忙跑出殿去的美人,心里腹愎:你在我心中早就没有什么威信了。可面子上还得摆出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父王。”   男子含笑点头,举手投足间皆是王者之风。可这么一点点可怜的王者之威,却在下一刻化为子虚乌有。      “痛痛痛!”   “臭小子!姑奶奶叫你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评论啊!”御火拎着男子的耳朵,一路从龙椅上拖到了了三人面前:“你以后再给我这样鬼混试试?我都担心你说的什么身体不好都是骗我们的吧!”   “我哪里敢啊姑奶奶,您快放手吧!痛死了!”男子也顾不上在外人面前维护面子什么的了,死死的抓着御火的袖子低声下气的求饶。   龙陌羽见到这种状况,心中窃喜,假装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仔细的记住自己的好色父王丢脸的一幕。   花袭影冷哼一声,四处打量大殿,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这个时候逃出去比较好……   乱糟糟一团……      “那个……你就是鲤鱼精的爹?”   忽然甜甜的声音打断了“忙碌”的四人。四人纷纷停下动作,向一直乖乖站在一旁的红衣女子看去。   男子听见貌似是在和自己说话,也不顾耳疼,奋力的扭过头去。在看到了了的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分明看到男子的那双桃花眼变成了桃心眼,一副恨不得将了了剥个精光的模样。   “是啊是啊,我就是他爹龙栩。幸会幸会~美人你嫁人了没啊,你要不要……”      龙栩忽然顿住,死死的盯着了了眉间的三瓣梅,然后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扭回头望向御火,声音里都带了两分哭腔:“不是吧——”   御火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耸了耸肩,朝着龙栩肯定的点了下头:“应该是吧。”   龙栩苦着一张脸,满脸的无辜:“我不记得我有和狐狸精怎么怎么样啊,怎么会有个狐狸女儿?”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御火一个手刀劈过去,重重的砸在龙栩的肚子上。龙栩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像一条虫子一样,滑稽的蠕到了了身边,抬头道:“乖女儿,你在外面一个人辛苦了,老爹对不起你~呜呜~”      忽然的变故吓傻了了了、花袭影和龙陌羽三人。三人皆将不解的目光投向龙栩。龙栩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私心还是其他,死死的将了了搂在怀里:“女儿啊,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啊,以后老爹一定将父爱加倍的补偿给你~”      龙陌羽呆若木鸡。他哪能接受忽然冒出来个妹妹?跟他抢王位也就罢了,可那人是了了啊,这叫他怎么接受?相比之下花袭影的反应就快多了。粉衣一飘,瞬间就从龙栩怀里夺走了了了,将了了护在身后:“老妖王,你说你是她爹爹就是她爹爹了?你倒是拿出证据啊!”   龙栩挑眉望向花袭影,恩恩,不错,这桃花风度翩翩,有他当年的风范,他喜欢!龙栩立刻摆出一副笑眯眯的姿态,和蔼的拍了拍花袭影的肩膀:“这位是女婿吧?小子不错,我看好你!不过花心可以,不能太过头,毕竟你媳妇是我的女儿,你可不能耽误了她。想当年老龙我虽然游遍花丛,可从来没有哪朵花抱怨过我偏袒谁。你小子可得努力啊~”   一听到老妖王亲切的“女婿”二字,花袭影桃花面浅浅一红,面带羞涩,对老妖王的印象也一下子好了六七分,说话的口气立马也缓和了下来:“还是那句话,敢问妖王有什么证据证明?”   老妖王的偏袒虽然逗乐了花袭影,却深深的伤了自己的儿子。龙陌羽原本白皙的脸更加惨白,怒瞪着眼睛望着妖王:“是啊,证据呢!”      “哈哈哈哈~”龙栩大笑一声,绕过花袭影,轻轻将了了揽到怀里:“虽然好好的一个美人,老龙我得不到有点可惜,不过既然是我的女儿,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了。”龙栩抬起右手食指喂到嘴边,轻轻咬破,鲜血立马从齿印间渗了出来。      “你们不是要看证据么?这就是证据!”    作者有话要说:唉哟~昨天某茶出去逛街了喂~本来打算晚上回来码的喂~结果下大雨了喂~所以某茶就苦逼的很晚才回来一下就没有思绪码了喂~各位大大一定要谅解呀喂~ 这篇文原本打算三卷的,不过现在貌似会有四卷了。大家估计能猜到第四卷会是什么了吧~猜不到就算了hiahia~某茶正在酝酿一个大阴谋呢~所以大家还是先看第三卷吧~耶~ ☆、难得重逢   鲜血从龙栩的指尖流淌下来,滴在了了眉间的三瓣梅上。所有人都睁大眼睛死死的盯着了了,等待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变化。      一炷香……      两柱香……      ……      “还没好么?”了了实在站不住了,两腿轻轻打颤,眨巴着大眼睛望着几乎快要化作石头的四人。鲜血早已干涸,固结在了了的眉间,那朵三瓣梅有了鲜血的滋润,显得更加妖冶。   龙栩两只手使劲抓住了了的肩膀,拼命的摇晃,过了一会,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扑进御火的怀里:“姑奶奶!不可能啊!那确实我弄的封印的样子啊!怎么会没有反应呢!怎么会呢!”   御火也是一脸疑惑,安慰的轻轻拍着龙栩的后背:“也许是你当初封印的时候下的妖力太深,现在妖力不如从前,所以解不开了么?”   “有这种可能么?”龙栩抬头,从御火的怀里爬出来,又冲到了了面前把了了一把拽进怀里:“乖女儿~你不会因为爹爹解不开你的封印就不认我了吧~”      “封印?你说了了眉间的三瓣梅花是封印?”花袭影勉强隔开黏着了了的老妖王,皱着眉头轻轻抚上了了的眉间。      龙栩正了正神色,像龙陌羽招了招手。龙陌羽不解的走到龙栩身边,还没站定,衣服就被一下子掀了起来,露出了白净的后背。龙陌羽凉的一跳,一下子也顾不上什么礼仪分寸:“老头子你干嘛掀我衣服!”   龙栩不耐烦的定住了龙陌羽,嘴上也是一点也不饶人:“你个死小子敢叫老爹老头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本来就不喜欢穿衣服,我不就是掀一下么,有什么好紧张的?”狠狠的白了儿子一眼,龙栩指着龙陌羽背上的三瓣梅花向花袭影和了了解释道:“看到没?老龙我当年有很多儿女,为了……额……避难,都将他们的原型和能力封印了,所以陌羽他在被四大长老找到之前,无论怎么修炼也不过是条鲤鱼精罢了。”   龙陌羽听闻自己背上有和了了一样的印记,使劲的扭过头想去看,结果妖王老爹狠狠的一扇,便将龙陌羽的脑门生生的扇了回去。      花袭影和了了纷纷凑头去看,那朵梅花确实和了了眉间的几乎一模一样,可却又有些说不出来的不同。正因为那差别微乎其微,众人就压根没有注意。老妖王得意的轻轻拍了拍了了的头:“好女儿,像你这样没有解除封印就能修成人形的我还没见到过呢。好好培养,你一定是个好苗子~虽然现在封印解不开,可是老爹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女儿,你愿意认我这个爹爹么?”      爹爹?了了心里乱作一团,实在没想到这次来到妖界会莫名捡到一个爹爹。   了了想着想着,思绪就渐渐有些飘远。忽然想到了当初在太虚上所看到的凡间景象,每个小孩们都有一个爹爹,将他们抱在腿上、举过头顶,小心的疼惜爱护。如今,自己也可以有么?真的不是做梦,不是妄想?   了了双手颤抖着拥住了龙栩,闻着“爹爹”的味道,双臂一点点收紧,激动的说不出话来。龙栩回拥住了了,老脸不禁挂上两行热泪。花袭影和龙陌羽见状不好多说,也只好作罢。      “王,有天上的闯进来了。”   疾风冷冷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室温情,龙栩松开了了,双眼微眯:“哦?很久没有天上的客人来了呢,今天刮的是什么风啊~”   “天上的?”了了从龙栩的怀里抬出了小脑袋,黑溜溜的大眼睛里迸射出激动的光芒:“难道是师父?是师父来找我了!”了了扔下一头雾水的老爹,拽着龙陌羽就往殿外跑:“鲤鱼精,快点快点,一定是师父来了~”花袭影见了了抛下自己而去拉臭龙,两片薄唇翘的老高,也追着二人出殿。      是了了的味道。   白芷已进入妖界就感觉到了了了的气息,而且越往妖界深处走,气息越浓。   了了真的被人带到妖界了?莫非遇到了什么危险?越往深处走,白芷的心越是焦急。一边寻找了了,白芷一边将自己的仙气放到最盛,好让了了能察觉的到。      了了虽然是修仙的妖精,可是毕竟是妖精,身上多多少少会有些妖气;而花袭影虽然是仙,可不是上仙级别的,又长时间混在凡人和妖精身旁,仙气自然也淡。所以这两人进入妖界并没有被排斥为异类。可是白芷身为上仙,仙气浓厚,这个时候又故意施放仙气,自然惊动整个妖界。白芷所到之处,大小妖精魔物都藏了起来,生怕遭到牵连,性命不保。      白芷皱着眉头,表情肃杀,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模样。忽然街边的一家烤鸡店飘出了浓郁的鸡肉香,白芷停下了脚步,朝烤鸡店走去。   店主是个鸡精,除了四肢,其他还是鸡的模样。鸡精哆哆嗦嗦的躲在柜台下面,将脸埋在地上,屁股撅的老高。白芷每向他走近一步,他就狠狠的抽搐一下。      这个味道……应该是刚出锅……      白芷淡淡的道:“我拿走了。”   “别啊大仙!别拿我的命啊!我还不想死啊!”鸡精一跃而起,一把抱住白芷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   “不值钱。”白芷瞥了鸡精一眼,冷冷的吐出三个字。   “大仙!小的的命是不值钱,可是小的还有老母和妻儿要供养啊!”鸡精听到这几个字哭的更惨了,那动静差点没把心肝肺都哭出来。   白芷皱了皱眉头,一把甩开鸡精抱着他腿的手。鸡精吓了一跳,死死的护住脑袋,谁知白芷绕过他,径直朝锅炉走去。鸡精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白芷指的不是他,是烤鸡……鸡精见白芷要亲自动手,急忙狗腿的跑过去,麻利的把刚出锅的十只鸡都包好了塞给白芷。白芷表情微微有些松动,看了鸡精一眼,只拿了两只便转身朝店外走去。      鸡精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天哪,神仙就是不一样啊!连个男人也这么美!   鸡精一边想着美仙人,一边拔鸡毛、开膛破肚、腌制、上炉烤……鸡精傻傻的盯着炉子里的烤鸡翻转,过了许久才貌似反应过来:天上的人,买东西都这幅德性么……完了还不给钱……      白芷提着两只烧鸡,继续追寻了了的气息。不知不觉追到了妖魔殿外。白芷抬头看着那块写着殿名的大匾,眉头揪在一起,食指和中指并拢化作一枚剑指,口中念诀正打算烧了那破牌子,一个红色的身影瞬间飞扑进了白芷的怀里。      “师父!”      声音依旧那么甜美。两人不过一年没见,此刻却像过了百年。深怕一切又不过是一场梦境、一个幻影,了了的小脑袋使劲的蹭着白芷的前襟,声音也因为撒娇而带了些许鼻音:“师父师父师父~”   “叫白芷!”白芷把了了紧紧地搂住,大大的手掌摩挲着了了的青丝,眼里全是宠溺。   了了喜极而泣,一年多来在人间受得委屈感慨恨不得一下子都发泄出来,搂着白芷狠狠地哭了起来,鼻涕眼泪都蹭在了白芷一尘不染的白衫上。白芷也不恼,一边手忙脚乱的为了了拭泪,一边举起烤鸡,得意的向了了卖弄:“看,师父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烤鸡。”   了了闻到烤鸡香,又见到白芷那副得意的神情,立马破涕而笑。了了踮起脚尖,暧昧的凑到白芷耳边,白芷的脸立刻染上了淡淡的蜜桃粉红,接着,又变成了草莓红色。      “师父……你买东西,给钱了么?”      了了捉弄成功,看到白芷可爱的反应,很是满意,亲昵的挎着白芷的手臂,整个人都紧紧的贴在白芷身上:“师父,走走走,我把我一年经历的事情都告诉你~”   看样子了了必然不是被人强行带来的,那么便没什么可担心的了。白芷低着粉色的脸,任由了了带路。      望着了了和白芷一红一白和谐的背影,寒风之中的龙陌羽和花袭影瞬间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哎,正主来了,这了了的桃花,还真是一个接一个啊……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了了和师父团聚了~然后~~后妈可能会让他们再度分开~~咳咳~~不过下一章必须是重口味的(乃们懂的~)码的好困~睡觉去了~ 对了今天清明。。额。。这个没法祝快乐了。。。明天又要上学了哦~总之放假的孩只们就抓紧玩吧~ ☆、情到深处难自禁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慎入啊~俺提醒过乃们的~慎入啊~俺会告诉乃们这章有肉么~乃要是不小心进来了玷污了乃们纯洁的小心灵某茶不负责任啊~咳咳! 下周要考试!所以某茶只能隔日更~(借口!乃没考试也是隔日更!)还有还有,某茶重感冒。。好可怜。。。求大大们的安慰拥抱~~%>_<%   妖魔殿外,灰白黑三色的玫瑰开的茂盛,一团一团的挤在一起,柔柔的散发着一圈淡淡的银光,为这妖界独添了两分诡异妖冶。      白芷望着这一座妖气极重的大殿,还是不经意的皱起了眉头。      可这些在了了眼里压根就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现在的了了,整颗心就像泡在蜜罐里面一样甜。了了幸福的挽着白芷的手,袖子轻轻拂过那些玫瑰,然后蹦蹦跳跳的牵着白芷直入大殿。      两人身后的那些被了了拂过的玫瑰,缓缓地随风摇曳,如同饥饿了许久刚刚吸食完鲜血的魔鬼,兴奋的摇头晃脑。那些花一朵接一朵的,忽然之间犹如重新获得生机一般,轻轻的绽开了花瓣。黑色和灰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妖魅的红色和高贵的紫色。当然,这一切白芷和了了谁都没有发现。      白芷和了了两只脚刚踏进大殿,黑暗之中,龙栩威严的声音忽然从远处飘来:“没想到这位客人居然都闯进我的宫殿来了,真是有失远迎。”   了了开心的朝着黑暗深处大叫道:“爹爹,是我师父来找我了~”   “师父?”不过两个字的功夫,那声音早已由远及近。一个人影站定,了了和白芷的周围瞬间亮了起来,龙栩撸着自己的两片小胡子,手指着白芷,桃花眼不断地上下打量:“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师父?美是美,不过是男子,我可对美男子没有兴趣。”   龙栩打量白芷的空挡里,白芷也在暗暗打量龙栩:这个就是现任妖王?了了为何会叫他爹爹?难道了了会是……不会不会,那鲤鱼精不也是这妖王的儿子么,难道这妖王会让女儿继位,而把儿子撇在一边?若是如此,便没有把鲤鱼精弄回来的必要了。   白芷心里暗暗盘算,他本就不是什么大慈大悲之辈,只要下届妖王不是了了,那么是谁都与他没有关系。      白芷一愣神的时间,龙栩早就把了了捞到了自己的怀里。龙栩凑过去,幼稚的和了了咬着耳朵:“了了,你好歹是我妖王龙栩的女儿,怎么拜个神仙做师父?”   “为什么不行?”了了也学着龙栩的样子,用手遮着嘴巴,凑到龙栩耳边小声回道。   “破神仙的那些个破仙法能有你老爹的妖法厉害?还有还有,你老爹我最看不得那些破神仙的伪善模样,叫人恶心的紧。破神仙算什么?哪有我们妖魔自在?”龙栩得意地挑眉道。      白芷叉着手站在一旁冷眼瞧着在他面前大大方方耳语二人。这是摆明了看不起他啊,真以为他是个摆设神仙,什么都听不见?白芷尴尬的咳了两声,把了了和龙栩分开,神色淡然的望着龙栩道:“真不好意思,在下虽然是个破神仙,仙法却并不破,教个徒儿还是绰绰有余的。”   龙栩看到白芷眼神冰冷,两片小胡子轻轻的颤了颤,放缓了语气:“罢了罢了,了了不解封印也能修成人形必定和你有很大的渊源,看在你照顾了了照顾的不错的份上,就暂且让你在这妖界住下吧。”说完,一挥手,疾风便忽然出现在了了和白芷面前,带着二人往各自的房间去了。      “咦?”疾风将了了送到房间后,便准备带着白芷去另外的客房,谁知了了拉着白芷的袖子不肯松手,扭着脑袋望向疾风:“师父不和我住一间么?”   疾风一向正经的表情有些龟裂,忙正了正神色道:“小姐是未出阁的女子,自然不能与陌生男子同房而眠。这里虽然是妖界,可有些规矩还是和凡间一样的,这也是为了小姐好。”   疾风好不容易一次性说了这么长的话,正准备歇口气,却差点被了了的一句话噎死。   “可是我一直是和师父一起睡的啊~师父不算是陌生男子。”      真是……无可救药!疾风决定不再说话,独自往外面走去,至于后面那两个人,爱跟不跟!      了了的想法单纯白芷怎能不明白?白芷何尝不想同了了住在一起,虽然不喜欢这妖界,可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凡事能忍还是忍的好。不过对于了了的反应,白芷很是满意,眼睛弯成一道新月,宠溺的凑到了了耳边轻道:“了了乖,师父晚上来陪你便是。”说罢,留下一张脸烧得红通通的了了,白芷直起身子,如风一般一闪,便随着疾风而去。      脸烫……脸怎么就烫了呢?了了捂着脸扭捏的坐在床上,一颗小心脏噗通噗通在怀里四处乱撞,蹦个不停。莫非是生病了?以前自己对师父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啊?心悸的感觉让了了既期待又害怕,干脆蹬了鞋子爬上床,用被子蒙住脑袋,整个人蜷缩在大床的角落里,一个人胡思幻想。想着想着,了了就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月上柳梢头。   妖界的夜安静的诡异,没有兽叫,没有虫鸣。屋内未点烛火,只有窗外白白的月光轻轻的铺了一层,给屋内的一切添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虽然是在妖界过的第一夜,了了却睡的格外安稳,嘴边还挂着甜甜的微笑。      房门一开一合,一个白影已闪至了了床边。   白芷带着笑,宠溺的抚了抚了了的发,好看的手指轻轻的替了了掩好了被角,然后转身坐下,取出伏羲轻弹了一曲。如水一般的琴声从伏羲的琴弦流淌而下,悠扬婉转,能抚慰忧伤焦虑之人,使之身心如同被清澈的泉水洗涤过一般,洗去红尘烦扰。      “师父……”了了低低的喃了一声,撑着半边身子坐了起来。白芷闻声立马收了伏羲,坐到了了床边:“怎么?师父吵醒你了吗?”   “没有没有,是我睡的时间太长了。”了了急忙摇头,白色的丝绸亵衣轻轻的从肩头滑落,露出诱人的雪色肌肤。亵衣领口微敞,一道深沟若隐若现。   白芷只是不经意的一瞥,气息便显得有些紊乱。不若平时的淡定,白芷忙手忙脚的替了了整了整衣服,却好似越帮越忙,亵衣的领子被拉的更大了,红色的绣花肚兜没有任何预兆的露了出来。      白芷尴尬的撇过头去,倒是了了大大方方的扯了亵衣,只余下一条遮羞肚兜:“还是脱了睡舒服。”语毕还将白芷的手臂抱到胸前:“师父也快睡吧~不准走了,你说晚上陪我的!”   了了目光清澈纯净,白芷也不好扭捏,干脆也除了外衣,背对着了了在她身边躺下了。刚躺下,了了立马像条小鱼一样,滑溜溜的钻进了白芷的被窝,几乎赤-裸的身子紧紧的贴上了白芷的后背,小手也不老实的伸进了白芷的亵衣里。了了一边乱动一边仔细的寻找最佳的睡觉位置,丝毫没有对自己的这种玩火行为感到愧疚。      白芷算起来也不过初尝情-欲,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撩拨。只道是上次自己弄疼了了了,这次不敢轻易乱来,却谁知这磨人的小狐狸徒弟偏要点燃他的欲-火,他哪里还能管那么多?   白芷翻了个身,将了了紧紧的拥在胸前,两块赤-裸的肌肤刚贴上就立刻泯灭了二人的理智。白芷声音沙哑,湿润的舌头舔上了了的耳垂:“了了,师父在天上读了一本书,叫双修之法,书上说男女双修可大大的增进修为。”   白芷沙哑的声音带着两分魅惑,了了雪白色的肌肤上淡淡的染上了一层粉红,出口的声音近似呻-吟:“嗯?会像上次一样痛么?”刚说完了了就立刻捂上了嘴巴,一张脸红到了脖子根。   “师父也不知道,师父轻轻的,这次尽量不弄疼你好么?”白芷温柔的抚摸了了的脸颊,拉下了她捂着嘴巴的小手,两瓣薄唇轻轻的对了上去,将了了的“好”字化入了口中。白芷的舌头侵入了了口中,了了顽皮一笑,刚想躲闪便立刻被白芷捉住了舌头。白芷朝着了了勾了勾嘴角,在了了的惊讶之中加深了这个吻。   了了被吻得有些头晕,双腿不知不觉盘上了白芷的腰身。白芷小腹一紧,一双手抚上了了的双-峰,指尖轻轻的揉捏粉嫩的蓓-蕾。了了的齿间不自觉的溢出了一声呻-吟,浑身的肌肤也像被火烧过一般酥酥麻麻,让她情不自禁的向白芷贴的更紧。白芷的右手缓缓的向那处密地探去,了了还未回过神来,便被一道坚-挺贯穿。   白芷一挥手卸下了幔帐,幔帐的背后只隐约可见起伏的二人。长长的分别之后终于相聚,如同干涸的大地久逢甘露,情难自禁。      刚刚还皎洁的月色显得有些朦胧。月亮娇滴滴的躲在了云朵的后面,连那些闪耀的小星星也悄悄的藏了起来,时不时偷偷露出头来看一眼,又赶忙藏进云朵里。      这样安详、宁静的夜晚不知还有几个。      挥汗如雨,一夜无眠。    ☆、桃花朵朵开   了了一翻身,整个人呈大字型压在了白芷身上,白芷闷哼一声,侧过身又将了了揽回怀里。   了了不舒服的拱了拱,小手小脚乱动,几乎又要勾起白芷的欲-火,白芷连忙一把抓住了了乱动的手脚,哑着声低斥道:“别动!”了了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禽兽!禽兽!”门外趴着一个粉红色的身影,扇子在他手里被抓的“咔咔”作响。花袭影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床上那个男人拖出来剁个粉碎。   倒是一旁的龙陌羽比较淡定,拍了拍花袭影的肩膀道:“习惯就好,他们二人在太虚上一千年来天天都睡在一起。”   “你懂什么?以前了了是个孩子,现在能一样吗?了了天天睡在那头禽兽身边,肯定早就被吃干抹尽了!”   龙陌羽无奈的耸耸肩:“那也没办法,谁让我那时候还没有人形?看得见吃不着,只好让白芷占了先机。不过无所谓,虽然我也挺喜欢了了,可是时间久了还是觉得她和白芷也算般配。”   “他们般配?臭龙你有没有脑子!”花袭影鄙视的白了龙陌羽一眼,打开扇子悠哉悠哉的扇了两下。   “你个骚桃花,若我是了了,白芷和你之间肯定选白芷!人家可比你强了千百倍,至少人家没有那股骚味!”   “是说谁骚呢?臭龙!”   “当然是你了~除了你这里还有谁啊?”龙陌羽夸张的捏着鼻子,厌恶的扇了扇手:“唉哟,真骚!”      “哐啷!”      一把椅子破门而出,非常精准的砸在花袭影和龙陌羽身上。接着,一声迷迷糊糊的大吼几乎把屋顶震塌:“你们大早上在人家门口吵什么!要吵回去吵!”   花袭影和龙陌羽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龙陌羽淡定的答道:“不早了,这都已经日上三竿了!”      “嗯?是吗?”了了轻喃一声,把脑袋搁在白芷的胸膛上,揉着眼睛蹭了蹭白芷的下巴:“师父,很晚了么?”   “嗯,不早了。不过了了要是累的话,师父再陪你睡一会。”白芷温柔了顺了顺了了的头发,替她掩上了一件亵衣,遮住那满身羞红的印记。   白芷温柔的声音让了了更加昏昏欲睡。一夜未眠,这会确实有些累了。了了想起了昨晚的情景,脸红得发烫,急忙又贴上了白芷冰凉凉的胸膛,双手搂住白芷的腰,害羞的闭上了眼睛。      屋外二人等了半饷也不见屋内有什么动静,花袭影是再也等不下去,又狠狠的咒了句“禽兽”,一甩袖子转身便走。龙陌羽倒是一脸的羡慕和暧昧,继续紧紧的盯着了了的房间发呆,直到被日头晒得不行,才怏怏的离去了。      “哦?”御火推了推身边的龙栩,龙栩一个没注意差点从屋顶上滑下去:“我的姑奶奶,你也太用力了吧!”   御火懒得理他,只白了他一眼:“小子,你们家情史还真是挺混乱的啊……”   “什么叫混乱?哪里混乱了?年轻人嘛,气血都比较旺,哎呀,正常现象正常现象。”龙栩摸了摸小胡子,笑眯眯的望着儿子龙陌羽的背影。   “你不是最讨厌神仙了么?自己的女儿要是嫁给神仙看你怎么办?”御火拿袖子遮了遮太阳,阳光依旧穿过缝隙照在她的脸上,御火烦躁的皱了皱眉头。   龙栩眼睛眯成一条缝,轻轻的勾起了嘴角:“神仙?我会让他进我的家门么?”龙栩拍了拍御火的肩膀,笑的有几分诡异:“俗话说的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实在不行,那桃花小子也不错!”紧接着人一闪,就消失在了御火面前。      御火无奈的朝着空气发呆,这小子还真是乱搞,虽说妖界结姻几乎没有血缘限制,可让自己的女儿和儿子……这也太乱来了。御火拍了拍衣服站起身来,长长的叹了口气,哎,还是年轻好啊!      了了再次醒来的时候,早就过了正午。   桌上摆着热乎乎的烤鸡,散发着浓浓的香喷喷的味道。白芷在不远处轻轻的抚着琴。一切的一切,都太过熟悉,太过安心。   了了懒懒的伸了一个懒腰,抓过烤鸡,骨碌一下钻进白芷怀里。白芷浅浅一笑,正了正身子,让了了尽量靠的舒服一些。了了慵懒的眯着眼睛,一边吃着烤鸡,一边听着琴声,一边靠在师父的怀里,幸福的无法言喻。      “哐!”   “咚!”      重重的敲击声从门外传来,几乎把了了从白芷的怀里震下来。了了撂起裙子下摆,推门一看,一粉一白两人忙的不亦乐乎。花袭影一边敲击着木板,一边嘴里骂骂咧咧半天没停。龙陌羽的脸因为日晒显得更加惨白,汗水几乎浸湿了他的后背。   “要是把我完美的肌肤晒黑了我拿你试问!臭龙!”花袭影抡起锤子就朝着木板狠狠地砸去,忽然感觉到头顶上遮来一片阴凉,才抬头呼道:“了了?你怎么出来了?”   了了抢过木板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名堂,只好又随手抛还给花袭影:“桃桃,你们在干什么?”   眼看龙陌羽就要因为花袭影的名字而笑喷,花袭影立马抢在龙陌羽说话之前接过了了的话:“这个臭龙说要给你做秋千,非要拉我出来。”   “秋千是什么?”了了装过头望向龙陌羽,龙陌羽神秘一笑,将已经弄好的木板拼接在一起,又将了了拉过来坐在秋千椅上,轻轻一推。飘飘乎乎的感觉让了了很是惊奇。了了随着秋千的摆动,歪过头看向龙陌羽:“怎么突然想起来做这个?”   龙陌羽挠了挠脑袋,笑的灿烂,笑容里满是阳光的味道:“我也不知道,是刚刚太奶奶让我……唉哟!”不知道什么忽然正中龙陌羽的脑袋,龙陌羽四处张望也没瞧见偷袭者。不过这一击倒是让他想起了早上太奶奶御火的话。   “臭小子,你如果喜欢了了就按太奶奶教你的方法做,不过记得不准告诉了了是太奶奶教你的!”      龙陌羽话说到一半突然噤声,了了不解只好又转向花袭影,花袭影哪管得着那么多,烈日当头,这会早就近躲到房间里去了。      花袭影躲到屋子里,一股凉爽立马迎面而来。花袭影舒服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为自己斟了一杯凉茶,咕噜咕噜,没一会便喝了个底朝天。   白芷没有随了了出门,这会依旧在房间里抚琴。琴声骤停,白芷抬眼望了望花袭影,淡淡道:“花花,你怎么会在了了身边?”   花袭影尴尬的放下水杯,眼睛不自然的瞄向别的地方,却不敢看白芷:“我在哪里还用不着你管!还有,我不叫花花,我叫花袭影!”   白芷“哦”了一声,却压根没把花袭影的话听到心里去,继续重复一遍:“花花,你为什么在了了身边?”这也不能完全怪白芷,要怪只能怪白芷对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在意了而且他已经在意很久了。莫非是天帝派他在了了身边监视她?   花袭影额角青筋暴起,这师徒两个人实在是……不可理喻!花袭影重重的一拍桌子,一跃而起,朝白芷怒道:“我喜欢她所以跟着她!你不过是她的师父,居然……禽兽!”说完又重重的坐下,目光依旧不敢投向白芷。   “师徒又怎样?你为何和天帝说一样的话?”白芷将伏羲收了,手肘撑在书案上,支着头道:“你不准喜欢了了。”   “不准?凭什么不准?你只是她的师父而已,难道还想霸占她?”花袭影挑眉望向白芷,好像才第一次看清他一样。   白芷目光瞬间变得冰冷,盯得花袭影有了几分寒意:“师徒又如何?我爱了了,什么名分什么流言我都无所谓,以后我们二人只留在太虚,谁又能拿我们怎样?”   花袭影一时语塞,被白芷的目光逼视的有些畏缩,只好瞎扯道:“你又怎知了了的想法?了了真的喜欢你么?真的只想和你两个人永远呆在那座荒无人烟的破山上一生一世么?”      花袭影不经意的一句话却是击中了白芷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确实,了了身边有太多男子,况且她还为了别的男子拒绝与自己回太虚过。白芷一下子有些慌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自己第一次体会到了爱,想要与自己爱的人两个人永远待在一起,难道对于了了却是一种禁锢吗?      花袭影见白芷不再说话,也不好久留,只好推门出去,见了了和龙陌羽正玩得痛快,便也兴致盎然的加入了。   了了透过窗户朝着屋内的白芷招手,白芷浅笑着摇摇头,关上了窗户。听着屋外三人的欢声笑语,白芷心中顿生寂寥之感。    作者有话要说:掉收了。。好心疼%>_<%。。大大们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可以提出来,某茶会改的。。别一声不吭就把收藏撤掉啊。。这样让某茶灰常的不知所措。。。呜呜~~~~(>_<)~~~~ ☆、魅君——魅姬   妖界的夜依旧安静的诡异。了了屋外的秋千发出的“吱呀”、“吱呀”的声音,是这个夜里唯一的曲调。“师父,快过来~”了了开心的笑着,拼命对着白芷招手,白芷勾了勾嘴角,朝了了走去。晚风拂起白芷的衣角,飘逸的白色长衣如雪一般,在黑暗的夜里静静的飘扬。白芷扶起了了,靠坐在秋千上。了了舒服的蜷缩在白芷怀里,慵懒的打了个哈欠。了了额前的发被风吹得有些许散乱,白芷温柔的整理着,好看的手指穿过瀑布一般的青丝,如同这世上最唯美的画面。白芷的白衣和了了的红裙缠在一起,形成鲜明的对比。白芷望着纠缠在一起的衣裙,忽然想起了花袭影的话,眉毛不经意的就皱了起来。了了转过头看到白芷纠结的表情,扑哧一笑,伸出手抚平了高高撅起的眉头。白芷一把抓住了了的手,大大的手掌包裹住了了纤细的小手,说不出的安心和温暖。白芷望着了了,最终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了了……你觉得太虚好,还是妖界好?”了了认真的思索了片刻,笑着答道:“两个都好。”这才是白芷害怕的地方啊。白芷苦笑道“那了了以后是愿意留在妖界,还是回太虚?”当然是回太虚啦~几乎就要蹦出口的话还是被了了收了回去。她是想回太虚,可是她舍不得爹爹,舍不得桃桃,舍不得鲤鱼精,舍不得御火,舍不得……这里的温暖……了了的沉默了一会,才勉强笑着开口道:“我想……”“了了,你看那些玫瑰开的多盛啊。”白芷有些慌乱,匆匆打断了了的话。他在害怕,他也会害怕?了了真是让他体会到了越来越多的感觉了呢。白芷心里一疼,缓缓的垂下了眼帘。“了了,睡吧……”“……恩……”了了确实累了,朝白芷怀里缩了缩,鼻息很快就变得悠长起来。天上的星星有些稀疏,晚风吹过,白芷的下巴贴着了了的头顶,浅浅的睡去。夏夜,也有些凉了呢。周围是一片火红的花海,红衣女子几乎融在这片花海中,教人分辨不出。远处桃花林里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一个白衣男子坐在树下闲闲的抚琴。女子躲在桃花树后,偷偷的望着男子。虽然根本无法看清女子的面容,但那神情必定是极深情的。女子就这样一直望着,一直望着。男子也是,好像故意弹给女子听一样,一直一直,都没有停下。忽然画面一转,男子约女子在崖边见面,红衣女子盛装打扮,兴冲冲的前去赴约,却被男子取了七魂六魄,封印之后将女子的身体和魂魄一起随手丢下了山崖。女子虽逝,可心里那种满满的恨意却教人刻骨铭心。了了急忙从床上坐起来,满脸的泪水几乎将枕头浸湿。将房间找了一遍也没看到白芷的身影。这个梦靥来妖界之后的第二夜便每晚都会出现,几乎是重复的几个画面,却总也看不清男子和女子的面容。了了心里的感觉就像是亲身经历过一样,对于那个男子的,有爱慕、有憧憬、有期待,但当看到女子的魂魄被取出的时候,满心里只留下了不解和愤恨。“了了……”好不容易见到白芷不在,御火蹑手蹑脚的钻进了了的屋子里,神秘的挨着了了坐下。了了急忙胡乱擦了擦面颊,朝着御火挤出一丝微笑。哎,还不是那个臭小子,好不容易给他支招,让他哄了了开心。他倒好,累了半天,最后还是成全了那个美男子神仙。这不?还得他老娘,啊,不,太奶奶,亲自出马!御火笑的暧昧,双眼都快眯成了一条缝:“了了,你从以前开始一直学的是仙术吧?”“嗯?”了了顿了一顿,实在猜不到御火的目的:“嗯……”“可你现在是妖王的女儿……”御火故意停下来,神秘的凑近了了:“你也不想给你老爹丢脸吧?”那是自然。了了点了点头,眨巴着眼睛等着御火接下去的话。见到目的已经基本达成,御火笑的更贼,悄悄地在了了说道:“所以你得跟着我学妖术。”“妖唔……”两个字差点从了了的嘴里吼出来,御火连忙捂住了了的嘴巴,做贼心虚的四处张望,直到确定白芷确实不在,在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了了奋力的从御火的魔爪中挣脱出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差点就被闷死了。御火一边愧疚的给了了顺着气,一边继续游说道:“妖术其实和仙术是一样的,只是门道略有不同而已。两者是可以通用的。你也不想太弱,给你师父丢脸吧?”“那好吧。”了了朝着御火点了点头,正待继续说下去,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御火如同小偷差点被抓个现行,火急火燎的匿了身形。哎,这人真是不能做坏事,况且还是个老年人!好快……了了望着屋顶发呆,看来学习妖术也不是一件坏事。白芷推门而进,见了了依旧望着屋顶,屋子里还留着其他人的气息,皱眉道:“有人来过?”了了老实交代:“嗯,御火太奶奶来过。”她来做什么?白芷虽疑惑,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将一只刚出炉的烤鸡放在了了手里,白芷温柔的笑道:“吃完师父带你去街上走走,你不是总抱怨师父不带你出去玩么?”了了捧着香喷喷的烤鸡放到鼻子下面,深深的嗅了一口,烤鸡就是香,怎么都吃不厌呢~了了这时候要是现了原形,一定是在兴奋的摇着小尾巴:“耶~师父最好了~”街上依旧是人来人往一片热闹。了了咧着嘴,开心的看着忙碌的人群,兴奋的指东指西。白芷虽然对这样繁杂的人群没有太多的兴趣,但只要了了高兴,白芷还是配合的摆出各种惊奇的表情,以博得了了一笑。街上的妖族百姓们完全没有第一次感到白芷仙气之时的惊慌,他们早就习惯了这个美貌仙人只在清晨出现,每次来街上只去一家烤鸡店,然后买完就走,不做半分停留的行为。白芷也很配合的没有做出任何越矩行为,妖仙两家相处的分外融洽。白芷和了了正好路过一家茶馆,白芷抬头望了一眼茶馆的大匾,望着前面依旧活力无限蹦蹦跳跳的了了道:“了了,师父有些乏了,进去坐坐吧。”“好~”了了朝着白芷甜甜一笑,抱着白芷的手臂,随着白芷进了茶馆。“小二,来一壶好茶!”了了学着别人的样子,豪气万丈的一拍桌子,引得白芷笑弯了眼角。忽然,茶馆里的人群都向着一个高台涌去,将一个小小的高台挤的水泄不通。“各位客官!今天小弟我就给大家接着说说我们伟大的魅君的传奇故事~快来看一看、听一听、坐一坐嘞~小店今天破例送茶点喽!”诶?这不是……“大马脸!”了了兴奋的飞到马脸身旁,抓住他还尚是马蹄的右手使劲的摇晃:“真是太巧了!居然这样也能再遇上!”居然被叫做大马脸……“马脸”一张黑黝黝的脸又被生生气成了枣红色,鼻孔喷着气说道:“我不叫马脸!我叫马廉!”“噗……”了了没憋住,若是含着茶,定是一口喷在“马脸”身上。了了见到马廉越来越红的大马脸,有了上次的教训,立马干脆的收了嬉笑,拍着马廉的肩膀道:“你不是茶馆小厮吗?怎么又跑来说书了?”马廉看到了了终于不在耻笑自己,面色才稍稍变得好看了一些:“生活所迫,多干两份活便能多赚点银子。”“那个女的!快下来!我们还要听说书呢!”“就是啊!要聊天一会再聊啊!”人群忽然变得哄闹起来,了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坏了别人的兴致,急忙匆匆退下高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马廉立马专业的正了神色,示意人们安静,接着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道:“话说从前,魅姬不过是尾九尾狐妖,却因为误食了女娲补天时落下的七彩石,瞬间获得了无边妖力。没过多久,魅姬就一统妖界,成为妖界之王,建造了‘妖魅殿’。魅姬对妖界的百姓甚好,魔界的百姓们因为长期受到魔君的压制,不满已久,便自发的派人来妖界求援,恳请魅姬打败魔君,统一妖魔两界。据说当时魅姬本不愿管这些事,最后却因为生活太过无趣,便随随便便伸了伸小手指头,便打败了魔君,一统妖魔众人,成为妖魔两界唯一的王。”马廉说到这里的时候,一脸的自豪,仿佛他亲自参加过那场战役一般。“据说魅姬美的不可方物!”一个“猪头”看官忍不住插嘴道。马廉白了他一眼,然后故作神秘道:“这个魅姬啊,若说这世间,没有人比她更美。任何男人,只要看上一眼,立马就会臣服在她的脚下,只要能够天天看到她的鞋尖裙摆,也甘愿为她肝脑涂地。”“那魅姬这么美这么厉害,后来又是怎么消失的呢?”了了忍不住出声问道。了了撑着头期待的望着马廉,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特别特别的,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看过的孩子们就不用看了,某茶只是发个公告。。。 由于某茶周四要期中考试。。现在还在预习阶段。。〒_〒所以周二,三估计更不了了。。但是周四考完了某茶立马爬回宿舍码字!努力日更两章!各位大大请原谅某茶OTZ。。。 某茶卡文了。。。卡文了。。。卡文神马的最痛苦了。。。然后某茶还要考试。。。然后前几天某茶的收藏还死了。。然后某茶现在特别的忧桑。。。 %>_<%求冒泡求安慰~~ ☆、媚颜惑谁(上)   了了希冀的眼神盯得马廉憋红了脸。马廉不好意思的避开了了的目光,尴尬的挠了挠脑袋:“这个问题妖魔两界没有人知道……”   了了动了动身子,摇着白芷的手道:“我听爹爹说魅姬是上天宫之后才从此消失的,师父知道魅姬到天宫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白芷纤长的手指轻轻的带动筷子,夹了一个大大的鸡腿放在了了的碗里,笑道:“那个时候还没有师父呢。”白芷伸手温柔的替了了抹掉嘴角的饭粒,了了在众目睽睽之下羞红了脸颊,急急忙忙红扑扑的小脸埋进大碗里。白芷扑哧一笑,看着了了娇羞的样子忽然一下子来了兴致,故意凑到了了耳边咬耳朵道:“师父那个时候应该还是一株白芷吧……”      了了把脸埋得更低,红色从脸一路烧到脖子,还有继续向下的趋势。众人见此一下子也都没了兴趣,纷纷散去了。   “师父怎么不吃……”细细的声音像蚊子哼哼一样。白芷微笑注视着的目光终于让了了再也不好意思吃下去了,只好硬着头皮问道。   白芷浅浅一笑:“师父什么时候吃过东西?”   也是……了了恨不得狠狠的拍拍自己脑门,只好把脸埋得更深。   “了了。”   “嗯?”了了忽然听到白芷叫她,急忙从碗里抬起脸来。   “碗好吃吗?”   ……   了了这次真的想把脸嵌到碗里,再也不要拿出来了……      了了和白芷回到妖魔殿的时候已经傍晚时分。刚刚踏进自家后院,就看到像壁虎一样趴在门上的一粉一白两个身影。   了了轻拍龙陌羽的肩膀:“你们在干什么呢?”   “嘘……我们再监视白芷有没有对了了图谋不轨!”龙陌羽头也不回,不耐烦的朝着来人挥了挥手。   “谁叫什么监视白芷的?”白芷把了了拦到身后,右手搭在龙陌羽的肩膀上。   “你谁啊?有完没完?当然是我太奶……!”太奶奶三个字还没出口,龙陌羽立马下意识的捂上了嘴巴。不出意外的,一颗小石子精准的命中龙陌羽的脑袋。龙陌羽边揉着脑袋边木木的回过头,白芷的脸立马把龙陌羽的三魂六魄吓跑了三魄。说不怕白芷那是假的,龙陌羽虽然说起来是妖王之子,可毕竟心理上还不过是个刚修成人形的小鲤鱼精,人家可是上仙,一根小指头就能把他碾碎。      白芷完全不打算把花袭影和龙陌羽惊讶的表情放在眼里,一手揽着了了进屋,一手随手关门,顺便施了个威力强大的结界,外面的人就算瞪瞎眼睛,也别想看到里面一丝一毫。      “咚!”一个爆栗狠狠的在龙陌羽的脑袋上开了花。龙陌羽捂着脑袋,委屈的看着御火:“太奶奶……”   “我说臭小子你是不是傻啊!偷窥你好歹也用个障眼法啊!哪有你们这样明目张胆趴在人家门上偷窥的?”御火叉着腰,强忍几乎快要爆裂的青筋,怒气冲冲的望着龙陌羽那张白嫩的书生脸。      花袭影不客气的指着龙陌羽,白眼道:“不要把我和这条臭龙相提并论,我只不过是来看看了了回来没有。”      “你给我闭嘴!”龙陌羽刚想开口调侃,立马被御火吼得闭上了嘴。“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说是我给你出的主意!拆散人家的事情也不是你太奶奶我愿意的好吗!真是的,我都这么大把年纪了也不让我善始善终!”   “您哪里老了?您这不还是很年轻嘛~”龙陌羽逮到机会立马嬉皮笑脸的凑上去讨好御火。应该是初见面的时候这个太奶奶给自己留下的阴影太大了,其他三位长老自己都可以好好相处,可偏偏对这位太奶奶,龙陌羽都是陪着笑脸毕恭毕敬,生怕哪里惹恼了她。      不管是女人还是老女人,马屁显然都是很受用的。龙陌羽几句花言巧语过后,御火的怒气立马平息了大半,笑骂道:“你个臭小子,这么会说话怎么到了了面前倒成了个傻子?”御火眼珠子骨碌一转,□道:“臭小子你明天晚上就在房里等着吧!”      依旧是红衣女子和白衣男子,相同的画面,相同的情节。   了了挣扎着从梦中醒来。同样的梦几次三番下来,自己已经可以从悲伤愤怒到坦然接受。可是了了实在想不明白这个梦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呢?当然,更让了了好奇的则是那个梦里的男子和女子,究竟是谁?      了了不安分的往白芷的怀里拱了拱。白芷浅眠,确切的说,白芷一个神仙根本用不着睡觉。察觉到怀里人的动静,白芷立马睁开眼,抚着了了的发道:“怎么了?”   “没什么……”了了翻了个身,从白芷的怀里钻出来。白芷轻笑道,以为了了不过是同一个姿势睡的久了不舒服,也没再继续问下去,只从背后拥住了了,轻轻的在了了的发间印上一吻。   了了本想将梦告诉白芷,可转念一想自己做的梦自己都不清楚,师父又怎么会知道?于是只是闭上眼往白芷的怀里靠了靠,接着沉沉的睡了过去。      院子里的黑色玫瑰如同永远不败一样,一簇一簇开的极其鲜艳茂盛。      “咦?”如同往常一样,白芷在屋内弹琴,了了在屋外荡秋千。白芷不喜欢妖界浓浓的妖气,所以在屋子外设了结界,甚少出门。忽然一个小纸团从远处蹦蹦跳跳的跳过来,一下子蹿进了了的手心里。   了了好奇的打开一看,入眼的却是一张御火殷勤的笑脸:“了了,还记得我与你说的学习妖术事吗?一会来我房里,不要让你师父知道哦~”      刚看完,小纸团就化作了一团纸粉,随风散开了。忽然窗户“吱呀”一声打开,屋内的白芷探出头来想和了了说话,了了吓的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做贼心虚的随便找了借口,急急跑开了,只留下白芷莫名其妙。还好白芷并不多事,也不多追问,继续关窗弹他的伏羲去了。      “咚咚咚……”了了刚刚把手叩上了门,房门立刻像早知道了了会来一样,应声开了。   御火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眼角本来不太明显的皱纹都被不经意的挤到了一起:“了了你可来了,我等了你很久了~”   了了不明所以,只不过处于动物的敏感,了了觉得御火笑的很危险。可还没来得及后退,便立马被御火一把拉进了屋。      御火的屋子装饰的很华丽,不是红的就是金色的,不过从御火的性子来看,这样的陈设确实也不难想象。      了了被御火一把摁在椅子上。御火倒了一杯水递到了了手上,也不说话,只笑眯眯的看着了了。      最近大家怎么都爱笑着看自己呢……了了寒毛直竖,最后只好大着胆子抬起头道:“御火奶奶找我不是要教我妖术吗?”   “是啊是啊~”御火的一张笑脸瞬时在了了面前放大,吓的了了往后一缩,差点滚到椅子下面:“奶奶我不教你别的,就交给你一招最管用的!”      了了被白芷调-教的从来就是个好学宝宝,立马忘了危险、害怕,好奇的凑到御火跟前:“奶奶要教我什么?”   御火神秘一笑,只侧着身子往床上一趟,脸上勾出一个妩媚的笑,朝着了了送去一个眼波道:“自然是无人能敌、我们狐狸家最有名的媚术。”      “媚术?”了了长长的睫毛扇了两下,最后保持最大的角度,呆呆的张着。   御火知道了了单纯……咳咳……所以好骗,因而教的格外耐心:“媚术是我们狐狸一族的绝技,了了你既然是小狐狸,不说精通,至少也得知道一些。”御火示意了了认真看,然后决定亲自上阵演示一遍。      御火酥肩半露,靠坐在了了怀里。美人暗香,柔弱无骨,媚眼流转。了了只觉得御火一下子变得极其美丽,接着手脚便有些不听使唤,随着御火的命令动作起来。      御火本以为了了心性纯洁,应该不太容易受到媚术的影响,却不想会如此。看来这小狐狸已有欲念。御火害怕了了深受媚毒,不待细想,急急收了媚术,了了的目光这才慢慢清明起来。御火神色之间有些担忧,可还是接着解释道:“最高层的媚术不止针对男人,对女人也有效用。”      了了惊讶的看着自己刚刚差点不听使唤的两只双手,接着一脸的迫不及待,兴奋的盯着御火道:“好厉害~奶奶快教我!”   见离计划又进了一步,御火心里那一丝半点的担忧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一边还忍不住安慰自己那对白芷一点点的愧疚之心。      御火将心法要点都仔细的传授给了了了。媚术说来神奇,其实一半完全归功于资质的天分。了了资质和天分都是极高的,学来自然也极快,再加上那人神共愤的美貌,若是施媚,只怕这普天之下任何生物都不能逃脱。    作者有话要说:说好的二更泡汤了。。今天考完试从中午开始一直到五点半都在苦逼的课程实习。。。然后明天后天大后天从早上八点开始到晚上五点多都是实习。。全程站着啊。。某茶快死掉了。。。 某茶尽量日更吧。。实在不行只能隔日更了。。最近考试和乱七八糟的事情实在是压得某茶喘不过气来。。各位大大好心的等等某茶吧。。。OTZ。。。 ☆、媚颜惑谁(下) 作者有话要说:修了一个被河蟹的小方框~内容没变~ 昨天从早上八点一直站着忙到晚上十一点。。某茶快要累趴下了。。终于更新了\(≧▽≦)/。。明天不知道晚上能不能更,尽量吧!实在不行后天下午更新!啊啊啊。。各种考试!实习!论文!作业!某茶快疯了~~~求虎摸~~~   “这样……还是……这样?”了了边学边问,御火看的眼睛的都舍不得眨一下,满心里都是作为女人的失败感和对了了无限膨胀的羡慕与惊艳。你们说说,同样是女人,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当然,这完全不能怪御火,御火随便往哪一放,那都是一等一的美女,要怪只能怪了了长的太美太娇媚。偏偏当事人还不自知,一个劲的对着御火放电:“奶奶?是不是这样?”   御火尴尬的咳了两声,她当然不会告诉了了其实她根本不用学那么认真,因为她的目的根本就不在教了了媚术上。御火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嗯,了了学得很快,不过你得通过考验奶奶才能知道你学的究竟怎么样。”   了了顿了一顿,坐正了身子。确实,以前师父每教自己一样东西最后都会让自己展示一遍,这个应该也要吧。了了点点头道:“是什么考验?”   御火见目的终要达成,也懒得绕什么弯子了:“自然是去对人施媚术。”      原来如此。了了轻松一笑道:“那我去找师父……”   “不可!”了了还没说完,御火立马打断了了了的话:“你想,你师父是仙,我们是妖,你若用妖术去迷惑你师父,你师父会有什么感想?”   也是……了了苦恼的撅着嘴巴,若不找师父,该找谁好呢?   御火嘴角一勾,活像一个拐卖小孩的坏女人。御火凑到了了身旁,嘿嘿一笑,一双邪魅的眼睛眯的只剩下一道缝:“不如……你去媚臭小子如何?”   “龙陌羽?”了了眉间的三瓣梅花紧紧的皱到了一起。除了师父,无非只有两个人选。花袭影?了了心里直接给他画上了一个大叉叉,那个妖艳的桃花精不来媚自己就不错了……龙陌羽?说实话,御火若不提醒,了了还真没想起来还有这号人物。话说了了心里还一直觉得他是条鱼来着……   了了思前想后,在确定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之后,最后还是咽了口口水,艰难的点了点头。   御火满意的眯着眼睛,看着外面渐渐转暗的天色,心里笑开了花。臭小子,这次若是再不成,那就是你自己的造化不行了。你可千万不能辜负太奶奶的一番心意啊!      夕阳几乎染红了半边天。   龙陌羽待在自己的屋子里,看着一点一点变暗的天色,坐立不安。   太奶奶让自己待在屋子里究竟要做什么?他还想去看看了了呢。可御火淫威犹存,龙陌羽胆子再肥也不敢公然违背御火的意思。龙陌羽围着桌子转了好几圈,想来想去也没想出来御火的意图,最后只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撑着头望着门发呆。      “咚咚咚!”   突然的敲门声差点把龙陌羽从椅子上震下来。龙陌羽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姿势不雅的开门。正要开骂,却在一见到门外之人的一瞬间立马憋了回去,差点没憋出内伤。   “了了?”龙陌羽不知所措的让开请了了进来,忽然察觉到自己的一只手还放在屁股上,连忙假装一甩袖子,尴尬的把手藏进宽大的衣袖里。      了了好奇的左瞧右瞧。这还是她第一次进龙陌羽的屋子呢。龙陌羽的屋内完全不同于御火的奢华,陈设很简单,除了一张床、两张桌子、几张凳子之外,最惹眼的就是一个盛满了水的大木桶。   了了好奇的趴在木桶上研究了一会,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只好朝龙陌羽求助道:“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龙陌羽还沉浸在了了忽然来访的欣喜中,突然被问到,脑子一下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啊?哪个?”   “这个!”了了指了指木桶。龙陌羽立马反应过来:“啊,那是我用来泡身子的。”龙陌羽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做了那么久的鲤鱼精,忽然离开水实在是有点不适应,每天我都要在木桶里泡一会,不然心里总觉得缺点什么。”      了了“哦”了一声,忽然眼波一转道:“要不你现在泡个身子?”   “啊?!”龙陌羽还没反应过来,却见了了已经泡在了木桶里。   了了懒懒的趴在浴桶边上,湿衣服紧紧的贴在了了身上,将了了上半身姣好的轮廓勾勒的完美无缺。了了香肩半露,媚眼如丝,三瓣梅花与红唇一样,鲜艳的有些妖艳诡异。水滴顺着湿漉漉的发丝一滴一滴的掉在水里,滴答滴答的声音,如同龙陌羽的心跳,越来越快。      龙陌羽的喉结上下滚动,这番景象,让他忍不住想起当年了了在湖里赤-裸的样子,一股热流瞬间就涌上了脑子,然后多的差点从鼻孔里溢出来……      白芷拨动最后一根琴弦,一曲结束,白芷这才发现了了离开了许久未归,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难道了了真的已经越来越厌烦待在他的身边了么?可白芷又立马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打消了这个念头。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越来越觉得离不开了了,越来越不喜欢她离开自己,越来越想将她占为己有。   白芷拂袖收了伏羲琴,抬头望了一眼窗外。不知不觉又到傍晚了,一天一天过的真快。   白芷走到门外,刚想要搜索了了的气息,一阵熟悉的幽香却一下子钻进了白芷的鼻子。白芷心中一冷,立马施术寻找了了。   那个幽香,是狐狸发情或者诱惑人时独有的媚香,是属于了了和他白芷的味道。      离龙陌羽的屋子越近,媚香的味道越浓,白芷的心也越冷。      屋内,了了还在思索着怎样让媚术发挥到极致,长长的手指勾住龙陌羽的衣服拉到自己的跟前,龙陌羽一张早已经烧的通红的脸几乎要贴到了了的双-峰。了了也不在意,只管凑到龙陌羽的耳边道:“快点进来泡澡啊~”      了了与龙陌羽快要贴到一起的脸让白芷觉得浑身如同浸在冰水里一般,从头凉到脚。一种无力、背叛、愤怒的感觉几乎要将白芷击溃。白芷闭着眼睛,左手用力的包紧微微颤抖的右手。越来越紧,越来越紧,指甲深陷在掌心里,鲜血一点一点的从掌心渗出来,散落在白袍上。肉体上的痛感丝毫没有减轻白芷心里的痛苦,白芷强忍住推门而进的冲动,猛的睁开眼睛,一拂袖子,飘然离去。      屋顶上的两人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龙栩摸了摸两片小胡子,忽然有些不忍心看白芷寂寥的背影:“哎,我也是为了我女儿好啊。他们在一起若是在妖界也没什么。可仙妖相恋,还是师徒,在仙界那种伪善的地方必然不得善果啊。”   御火摇了摇头,也不说话,拆散人这种事情她是真不愿意做。不过龙栩这小子是为了女儿,她却是为了龙陌羽那小子。比起白芷,她更关心臭小子屋里的情况。      了了被水蒸气熏得有些潮红的绝色脸蛋在龙陌羽的面前一点点的放大。终于,龙陌羽还是没有忍住,一股热流从鼻孔里不客气的流了下来。热血冲的龙陌羽的脑子有点晕乎,再加上流鼻血的尴尬,让龙陌羽瞬间失去了活下去面对了了和太奶奶的勇气。事实上他真的这么做了,龙陌羽脚下一个踉跄,重重的摔在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了了爬出木桶,用手指试着戳了戳龙陌羽的脸,半天也没得到回应。站起来无聊的拍拍手,了了随便施了个咒将衣服烘干,也忘了将龙陌羽弄到床上,直接就推了门出去了。   左右也没发现御火的身影,了了见天色已晚,忽然想到自己把师父丢下离开了许久,连忙一拍脑门,急冲冲的跑回自己的屋子去了。      “哎——”又是两声叹息从屋顶传来。御火失望的靠在龙栩身上:“臭小子,那小子真是没从你那里学到什么一星半点!这可是送上嘴的肥肉啊!难道他是吃素的?命啊!这都是命!”      白芷拖着步子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该去哪里。   难道花袭影说的竟是真的?了了真的不愿意一生一世永远只待在自己的身边么?了了啊了了,你明明是我一个人的,我们曾经也一起过了千年,为什么如今却不行了呢?难道师父当时离开你真的是做错了么?还是你真的从来没有将师父放在心上?   白芷手掌的鲜血已经凝固,袍子上的鲜血也变成了暗红色,颜色诡异的如同暗夜里盛开的红梅。白芷忽然自私的想,若是自己先回到太虚,了了一定会去找自己的吧?自己对于了了,应该还是有些分量的吧?   想到这里,白芷的心忽然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对于这些问题的答案,他突然然有些不敢确定。自己在了了的心里,真的是这样吗?      白芷浑浑噩噩的招来一片祥云,刚想踏上独自回太虚山,一道人影却瞬间出现,挡住了白芷的去路。    ☆、阴谋初现   面纱永远蒙在那个人的脸上,而面纱后面,永远是教人猜不透的表情。      狭长的凤眼一如既往的微眯着,天帝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让人觉得说不出来的威严:“白芷,你这是要去哪里?”      白芷的心沉了沉,却不动声色道:“回太虚山。”   “回太虚?那里好像并不是你该去的地方。”天帝顿了顿,朝白芷走近两步,白芷立马感到了一股慑人的王者之气:“你不会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吧?你如果忘了,我可以提醒提醒你。”      天帝的话里有意无意的提到了了,让白芷的心重新感到了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他怎么会忘记?若不是为了和了了在一起,他又怎会放弃自由,答应那种无聊的约定?   白芷别开目光,握紧了身侧的拳头,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平静一些:“我和了了不会因为世人的闲言碎语而分开的。我不会,了了也不会。”      “哈哈哈哈——”天帝的面纱被大笑喝出的气息带动着上下浮动。白芷不解的看着天帝,心里也多了两分怒气,语气也变得浮躁起来:“你笑什么?”   “我笑你痴人说梦。现在你怎么还能有信心说出那样的话?若你和了了爱的死去活来,你会抛下那个小狐狸独自回太虚?”      天帝弯着的眼角在白芷看来分外刺眼,白芷一拂袖子,不愿再理会天帝,反正他向来独来独往,他是天帝又怎样?与自己也没有半分关系。   “随你怎么说,我现在要回太虚,什么妖王鬼王的,你派其他上仙降服吧。”      “你既然是上仙,又接受了我的旨意,哪里是你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天帝的声音带着三分玩味,七分威严,几乎教人挪不动脚步。白芷身形只顿了一顿,却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立刻踏上祥云,头也不回。   “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天帝凤目微瞪,显然对白芷的反应很不满意,右手呼出了捆仙索,使出几乎全部的仙力将白芷困住。白芷眉头微皱,刚想躲闪,却不想捆仙索因为天帝施放的仙力威力极大,还未待白芷躲开,眨眼就已经将白芷捆了个严实。白芷使劲挣扎,可越是挣扎,那捆仙索捆的越紧,几乎将白芷勒的窒息。      白芷见到自己这般际遇,也不再挣扎,干脆闭上眼睛,声音平淡如水:“呵,你既然有这么高的法力,何苦不自己去降服妖王?非要找我做什么?”   天帝也不言语,面纱下的嘴角微微扬起。三名天将适时地出现在天帝身后,天帝挥了挥袖子,天将们立刻会意,直接将白芷押到芷兰殿。      “有些事情,就要有些人做才行。白芷啊白芷,你还是太过自傲,你以为我不减弱封印,你能这么容易出芷兰殿?”天帝拂袖欲走,却好像忽然想到什么,清风扬起那一方面纱,鲜艳的薄唇带着一抹诡异的弧度,上翘的唇角满是危险:“那老家伙的火好像烧的不够旺啊,我是不是该去再添一把柴?”      天色越来越暗,整个天空雾蒙蒙的一片,窗外低沉的气压闷的人喘不过气来,眼看一场暴风雨就要到来。      “师父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来?”了了趴在桌子上,烛光轻轻的摇曳,晃得了了眼皮下面一条瞌睡虫偷偷的爬了出来。      眼看就快要进入梦乡,门外却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师父!”瞌睡虫一下子被惊得缩了回去,了了兴奋的从椅子上一跃而起,蹦蹦跳跳的跑去开门。果不其然,一身白袍衣带飘飘的白芷面带着微笑站在门口。   “师父,你去哪里了?”了了冲进白芷怀里,使劲的蹭了蹭白芷的衣服,白芷浅笑着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的抚摸了了的小脑袋:“怎么?这么快就想师父了?”      “师父坏……”了了羞红了脸颊,一半是因为害羞,一半是因为惭愧。下午她偷偷跑出去向御火学了妖术却没有告诉师父,总觉得心里不安,正纠结着是不是应该告诉师父,白芷却忽然掩上了门,两片薄唇精准的咬上了了的耳垂:   “了了,和师父双修吧。”      鲜艳的红色从了了的脸颊一路烧到脖颈,白色的肌肤上染上淡淡的粉色,显得更加魅惑诱人。了了娇羞的神色像一剂毒药,一点一点的吞噬白芷的理智,再加上了了那不知不觉施用上的媚术,更是让任何男人都无法自拔。白芷喉结滚动,终于忍不住将了了推倒在床上,俯身欺上了了了。      芷兰殿内,宽阔的墙上正上演着激情的一幕。不得不说,天帝的幻术很高明,除了妖界之人,其他人看到的都是他真实的样子,而非白芷的模样。白芷看着画面中紧贴在一起的了了和天帝,无力的闭上了眼睛。手臂缓缓的抬起,画面立刻泛起一阵涟漪,然后悄无声息的消失在白墙上。   芷兰殿里静的没有一丝声响,此刻的白芷完全感受不到心痛,因为他的一颗心早已疼的麻木,毫无知觉。   因为没有爱过,所以更容易受伤,千疮百孔。      “白芷”的唇边带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了了的心噗通噗通跳的飞快。虽然不是第一次和师父双修了,可是了了一颗心依旧紧张的小鹿乱撞。白芷的动作不似平日的轻柔,似乎带着两分激情和狂野。了了羞得闭上了眼睛,任由白芷的大手那片诱人的地带肆意探索。      了了紧张的闭紧眼睛,一张小脸羞涩的埋到白芷的怀里。   习惯性的深深吸了吸鼻子,出乎意料的,却没有闻到熟悉的白芷香气。      漂亮的大眼睛忽然睁开,身上熟悉的白衣人还在急切的探索。了了一把抓住白芷的手,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声音因为嗔怒而带着一丝颤抖:   “你不是师父!你是谁?”      白芷怔了怔,忽然松开了手里解到一半的衣带,哈哈大笑起来。白衣的纱衣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青衣似蓝似黑,说不出的诡异。虽然面纱后的表情让人看不真切,可那微眯的眼睛却显露着主人的兴奋和惋惜:“居然能识破我的幻术,真是可惜,差一点就……真是个诱人的妖精呢。”   “住口!”了了愤怒的打断天帝的话,他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冒充师父?那抹熟悉的面纱让了了一下子就想到了太虚上曾经来过的那个客人:“你是天帝?”      “了了,没想到你居然还记得我。”天帝勾起嘴角,一双手情不自禁的眼看就要抚上了了眉间的三瓣梅花。   了了不客气的打开天帝的魔爪,也不绕弯子,美目怒瞪道:“你把我师父怎么样了?”   “你和你师父一样,都不识抬举。”天帝怏怏的收回手,随意整了整身上的褶皱:“白芷他自然是去他该去的地方了。他答应的我的事情,可还没有办完呢。”   “你骗人!”了了也不顾什么身份地位,大声吼道:“师父若真要离开不会不告诉我一声的!”      “哦?”天帝凑近了了,了了立刻感觉到了一阵压迫感。“既然你这么肯定,我就只好告诉你了。白芷不听话,被我抓回去了,一日完不成任务便一日不可离开芷兰殿。”   “你居然把师父……”了了怒极,可既然连师父都被这个天帝抓走了,那么他一定很厉害,自己必然打不过他,可是师父他……      “你想救你师父?”天帝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很简单,只要你成为妖王,那么你便可以轻易的上天救下你的师父。”      “妖王?”了了轻念了一句,可转念一想更觉得不对,师父是被这个混蛋天帝抓走的,他怎么可能告诉自己怎么救师父?   天帝显然一下子就看出了了了的心思,轻笑道:“信不信由你,我给白芷的任务就是引下一届妖王出世,所以只要你能成为妖王,那么我自然不会为难白芷。”天帝俯□子,轻轻的在了了的额上印上一吻,了了惊觉,立刻像躲苍蝇一样迅速避开。天帝也不恼,只轻哼一声道:“小狐狸精,我可在天上等着你呢。”语毕,还不待了了反应过来,人早已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天际。      师父说的没错!戴面纱的都不是好人!      “成为妖王就可以救师父?”了了暗暗重复了一遍,虽然总觉得天帝的话不可信,可现在确实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只要能救师父,让她做什么都行。了了默默地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作者有话要说:欧欧。。更新了~撒花~话说昨儿去看了泰坦尼克,真心不错,哎。。居然九几年就能拍出效果这么好的电影,导演真心是天才!\(≧▽≦)/话说某茶不久之后的新坑有了想法,写古言,大家觉得肿么样? ☆、誓为妖王 作者有话要说:这周各种事情,所以估计只能隔日更了。。不过等周日考完试下周就可以日更了哟~~话说估计还有三四章就要进入第四卷了。。然后第四卷完了就结束了呢。。这篇文不会特别长来着。。。 某茶目前还在计划新坑,应该是古言,是关于年羹尧和年妃的,当然这两人肯定不会是兄妹了大家放心这个问题。不过不敢保证计划会不会变。。。毕竟某茶历史无能。。。额额额。。。大家给点意见嘛~~~   应该漆黑一片的夜里,只有了了的房里还闪着烛光。      “了了?大半夜的你怎么还没睡?我见你房门……”   “花袭影。”了了耷拉着脑袋,疲惫的打断花袭影的话。      花袭影原本揉着睡眼的手忽然一顿,整个人愣了一下。了了几乎从来都叫他桃桃,虽然他对于那个名字介怀了很久,可了了忽然这么正儿八经的叫他的名字他还真有些不习惯。花袭影见了了面色不佳,急忙上前扶住了了的肩膀道:“了了,出什么事了?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了了有些无力的推开花袭影的手,转身坐到桌子旁,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   “到底是怎么了?”睡意瞬间消散。花袭影搬了张凳子坐到了了身边,支着头盯着她。了了不知从哪里变出了根小棍子,一会戳戳烛台里面的蜡油,一会看看花袭影,一会又戳戳蜡油,一会又看看花袭影,弄得花袭影莫名其妙,满头黑线。      “了了……你再不说话我就走了……”花袭影的耐性终于顺利的被了了磨光,作势就要起身,却忽然被一只小手拽住了袖子。      “桃桃,师父被天帝抓走了……”      了了一句话倒是提醒了花袭影,从刚才开始,花袭影就觉得有哪里不对,一下子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确实,那个平日里生怕别人和他抢了了、藏着掖着小狐狸的禽兽不见了。   按道理,白芷不见对于花袭影来说可是天大的好消息,不过看到了了这幅可怜模样,花袭影心里实在有些心疼,只好勉强挤出一丝焦急的表情,配合的问道:“白芷怎么会被天帝抓走?他犯事了?”      了了的小手从花袭影的掌心里滑落,又调整了一下姿势重新趴到桌子上,翘着小嘴,继续用小棍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蜡油:“那个蒙面坏人说因为师父没有完成任务。”      蒙面坏人……花袭影心里偷笑,这个词用来形容天帝实在是再贴切不过了,他从来就对那个表面和蔼善良其实内心深不可测的蒙面天帝没什么好感,不过了了话里的内容才是最让他好奇的:“任务?什么任务?”      “引妖王出世。”了了老实交代。她实在不敢确定天帝到底有什么阴谋,有一个人一起想,不管怎么说总是好的。一滴滚烫的蜡油滴在小棍子上面,棍子丝毫不出意料的断成了两截。了了把小棍子扔在烛台上,拍了拍手坐直身子。      花袭影猜测着了了的表情,又忽然联想到前因后果,脸色忽变道:“了了,你不会是想成为妖王吧?你别傻了,天帝让白芷引出妖王,你又不清楚的他的目的,这……”   “他不会把新妖王怎么样的,爹爹不是和天界相安无事吗?”了了虽然心里和花袭影有一样的顾虑,可还是在努力的找理由说服花袭影,同时更是说服自己。   也是……可花袭影心里总有一丝隐隐的不安。天帝那样一个人,没有人能猜透。这次他这么做,实在让人想不通他的目的究竟在哪里。他若只是为了让新的妖王出世来平衡四界,又何苦让隐居多年的白芷来做,而且还亲自动手将他抓走,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有些不合情理,答案呼之欲出,却又让人怎么也想不通透。      “哐当!”   屋顶上一声巨响瞬间吸引了二人的注意,从声音分辨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从房顶上掉下来了。了了刚要开门,花袭影急忙止住她,将她护在身后,这才一把拽开了房门。   没想到……      “嘿……嘿嘿嘿……”   “龙栩?”   “爹爹?”了了从花袭影的背后探头一看,却是龙栩揉着屁股坐在地上尴尬的憨笑着。   花袭影鄙视的看了一眼龙栩,从他那半夜里却穿戴整齐的装束来看,必然又是刚刚去哪里鬼混归来。   龙栩尴尬笑过之后,也忍不住打量花袭影和了了二人。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又衣衫不整睡眼惺忪,实在是……龙栩忍不住摇了摇头,两片小胡子迎风晃了晃,怪不得姑奶奶使了那么多招数都没成,原来了了压根对臭小子没感觉啊!哎,也好也好,只要女婿不是那个美上仙,随便是谁都行!      这两个人就这么面色怪异的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直到了了出声才打断了二人“灼热”的对视。   “爹爹,你怎么会在这儿?还从屋子上掉下来了?难道是天帝又来了?”   龙栩当然不会告诉自己的女儿自己是刚刚逛窑子回来,刚刚一走神,自己老眼昏花没看清前面脚一滑从屋子上摔下来了。至于天帝嘛……嗯?天帝?   龙栩惊道:“什么天帝?还‘又’?那个混蛋小子怎么会到妖界来?”      了了急忙捂住嘴。她真没打算让御火和爹爹知道这件事。让两位老人为他们担心,实在不是了了的初衷,虽然她很不愿意承认他们两个是老人。      龙栩见到了了这幅样子,更加好奇,急忙拍拍屁股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追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了了咽了一口口水,最后还是缩回了花袭影的身后,整个人藏在花袭影的影子里。倒是花袭影的想法不同于了了,这个老妖王若不是心思缜密必定也坐不到今天的位置,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龙栩,也许他能猜出天帝的意图也说不定。      龙栩听完花袭影的话沉吟了一会。这件事确实棘手,什么引妖王出世,我妖魔两界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那个混蛋小子插手。再说那个小子野心也不小,就算是想放新妖王出来,也是想灭了他才对。再说这件事情牵扯到了了和白芷,就好像天帝早就料到新的妖王会是了了一样。自己有一双儿女,他凭什么那么肯定?   龙栩挠了挠脑袋,年纪大了脑子就是不太好使了。不过既然这件事情和那个美上仙有关,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了了,不许你去救他。”   “为什么??”了了惊呼道,一下子从花袭影的身后跳出来,双手叉着腰道:“我凭什么不能去救我师父?”   龙栩当然不会告诉了了自己的私心,只淡淡的道:“这件事情明摆着就是天帝那个混小子诱你入套,虽然不清楚他的目的,可是很明显他没安什么好心。这件事情爹爹不允许你插手,你那个师父既然是上仙,天帝必定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可是……”   了了还想争辩,却被龙栩一下子打断:“不用说了,就这么办!”      了了第一次从龙栩身上感到慑人的王者之气,立马噤声,往花袭影的身边缩了缩。花袭影见状,急忙把了了揽进怀里,责怪的看着龙栩。倒是龙栩见到自己无意间吓到了了,有些自责,连忙放缓语调道:“总之这件事情先这么订了,一切从长计议。”说完就一转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了了望着龙栩的背影徐徐没有说话。花袭影担心的望着了了,却见她目光坚定,绝色的脸上绽开一个狡黠的微笑:“桃桃,你会帮我的吧?”   绝美的微笑晃得花袭影有些眼花,于是还未来得及思考头就已经神使鬼差的点下了……      “你说我是不是疯了?居然答应帮忙救白芷?”花袭影嘴里虽然一直不停的抱怨,手里却没有停下,一本接一本的查阅着各类珍贵的书籍。   “你本来就是朵疯桃花。”龙陌羽往嘴里塞了一块糕点,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继续卖力的在书中查找。自从经过上次的事,龙陌羽充血昏倒醒来之后,一下子倒是看明白了许多。比如了了这种极品生物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比如了了这种极品美女自己是没那个命搞定的,比如了了这种极品狐狸还是让给白芷算了。   所以当了了拜托龙陌羽帮忙的时候,龙陌羽二话没说立刻就答应了。      可说到救白芷,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况且了了的能力还被封印着,就算怎么修炼也不可能精进到能够从天帝手里夺回白芷的地步。所以现在第一件应该做的事情,就是解除了了的封印。   那可是连妖王龙栩都解不开的封印,他们三个小年轻想解开自然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花袭影烦躁的将手里的书一扔,第一次懒得和龙陌羽拌嘴。一扬手,一把纸扇立马出现在花袭影的掌心里。花袭影用力的摇晃着扇子,扬起一阵大风把书页吹得哗哗响,忍不住怒道:“老子不找了!这么多书找到什么时候?”   “你就这么点耐性?”龙陌羽又塞了一块糕点,懒懒的抬头看了眼花袭影:“话说我一直好奇,你怎么就这么讨厌白芷?就算是情敌,也不该这么厌恶他啊?”   “要你管!臭龙!”花袭影扔了扇子,从糕点盘子里直接抓了一把就往龙陌羽的嘴巴里塞:“吃吃吃!吃死你!”   “噗——”   龙陌羽险些被呛到,一口全喷了出来,糕点混合着口水恶心的将两页纸黏在了一起。      “臭龙你还真是恶心!怪不得臭!”花袭影嫌弃的用两根手指捻起那本书册,变了块帕子擦拭着书页。书册的书页早已泛黄,一看就很有些年代,却被漫不经心的摊开扔在一旁。      “咦?臭龙你快来看!”   花袭影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那两页被粘在一起的纸,兴奋的招手呼喊龙陌羽。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上古神器(上) 作者有话要说:抽抽抽!jj都把我的文章抽没了!哼!! 内容没变,看过的孩纸不用看了。。 菇凉们。。噗。。某茶更新了。。于是明儿必然不更了因为后天考试。。噗噗。。喷血。。。大家祝某茶考试顺利吧~~~~   “干什么?”龙陌羽从侍女手中接过帕子,使劲的擦拭嘴边的糕点残渣,麻利的凑到花袭影的身旁。花袭影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忍住,指着书页上的一行字递到龙陌羽面前:“你快看,这里记载了怎么破除封印。”   “真的?”龙陌羽一听,兴奋的把帕子扔到一旁,急忙接过书册小心的一行一行看过去,生怕漏过什么。      一个红色的身影从门外飘然而过,花袭影小心的叫住了了。了了前后左右检查了一遍,见确实没人跟着,忙一闪身溜进了屋内,掩上了房门。   “呼……吓死我了……”了了拍着胸脯。这几天龙栩似乎料到了了不会太老实,故意派了人监视了了。所以她才将找封印破除方法的任务全权交给了桃桃和龙陌羽。刚刚若不是监视她的人去茅厕,她还真不能这么凑巧的“路过”这里。   “怎么了?你们找到方法了?”了了急急的凑到两人身边,花袭影和龙陌羽的反应明显形成了鲜明的反差:一个努力往了了身边凑,一个急急往旁边闪开。不过了了可没那么多时间来分析龙陌羽最近避她如蛇蝎的原因。花袭影刚把书册拿起来,了了就急忙一把抢过来仔细的研读。      “收集上古神器?”了了有些不敢确信的望向花袭影,虽然不愿相信,可还是意料之中的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花袭影接过书,指着一行字道:“这里注明了只要集齐上古十大神器就能解开任何的封印,就算是天神下的封印,用这种方法轻易也能解开。”   “可是我听师父说过,这些神器一部分被封印,一部分由上仙保管,要集齐它们不是比登天还难么?”了了垂头丧气的趴在桌子上,两条腿在桌下有一下没一下的晃悠。   花袭影转了转眼珠子,忽然笑道:“其实这件事情,说难也不难。”      “什么?”   “什么?”   了了和龙陌羽异口同声的惊呼起来,整个人立马来了精神,眼底里泛着小星星,期待的望着花袭影。   花袭影倒是配合的紧,急忙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纸扇,状似风流的慢慢摇着,一副故作神秘的欠扁模样,急得了了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不过花袭影是什么人?自然早就料到了了了心里的想法,很适时的收了扇子,悠悠的开口道:“上仙那里保管的神器交给我,你们只用去找被封印的四样神器就行了。这种事情对于你们二人来说不难吧?”   了了皱着眉头挠了挠后脑勺:“是不难。可是上仙那里保管的六样神器你一个桃花精怎么能弄到?”   花袭影摸了摸了了的脑袋,温柔一笑:“小娘子,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是桃花精啊?”   “那你是什么?”龙陌羽继续往嘴里塞了一把糕点,使劲的嚼着。这也难怪龙陌羽会对花袭影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好奇。骚桃花若不是妖精难道还是神仙?那岂不是比他这个妖精高了一等?以后可怎么鄙视他?   花袭影挑了挑眉毛,把同样一脸好奇的了了揽进怀里,一脸不怀好意的用扇子遮住两人的脸道:“我当然是桃花仙啦。”   “噗——”      花袭影淡定自若的抖了抖扇子上的残渣。哎,可怜了他的扇子,改明儿又得换一把了。      “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行动吧?我出入不方便,你们晚上到我房里来。”了了嘱咐完立马小心翼翼的开门左顾右盼,然后一个闪身人就不见了。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花袭影合上手上的书,随手丢到其他的书册里,奇怪的是,不同于其他书册的藏青色封面,这本书却是红色的。   “咦?臭龙,你刚刚又看到有红色的书么?”花袭影撅起了眉头,推了推一旁忙着擦嘴的龙陌羽。   “嗯?我记得有那本书啊?”龙陌羽顿了顿:“也许是被其他书压着了吧,或者我们压根没注意?”   “有可能吧……”花袭影朝旁边的侍女扬了扬袖子,侍女立刻麻利的将书拾掇好收到书房里。      谁也没有注意到那本被压在中间的红色书册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们的动作可得快点,我都快等不及了。”镜子面前,面纱下的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天帝宽大的袖子拂过镜面,镜中的画面只泛起了淡淡的涟漪便渐渐散去。而他手中握的,正是那本红色的书册。   天帝摸了摸书册的封面,笑道:“居然只看了两页,真是浪费。这可是绝世孤本,可不是你们这些小人物能随随便便看得到的。”天帝一扬手,那书册立马像长了翅膀、眼睛一样,乖乖的飞回了天宫的藏书阁密室内。      芷兰殿内,原本应该悠扬动听的琴声起伏不定,十分刺耳,若是道行不够的小仙,只要随便听个一曲半曲的,立马就能走火入魔。天宫早就传遍了,白芷上仙心神不定,正在闭关中,随时有可能坠入魔道。      虽然略显夸张,却也是八九不离十。   白芷当然根本不是在闭关,而是在受罚。   确切的说,是煎熬。      白芷坐在芷兰殿的正中央,一遍又一遍的抚琴、念咒,心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只要一想到自己对于了了只不过是千万男人中的一个,白芷就心碎的几乎发狂。虽然不清楚天帝的真实意图,不过他显然是故意要折磨自己,原本洁白的四壁上皆是幻境,都是了了与其他男人共度春宵的场景。可偏偏那些男人中唯独没有自己。那些幻境相当厉害,白芷试了很多方法也破不开,若不是手上有伏羲,白芷只怕自己早已心魔顿生,坠入魔道了。   自己不在了了身边,她也不会太难过吧。白芷刚这么想,伏羲琴的琴弦顿时便蹦出了一个极不协调的杂音。白芷皱紧眉头,十根雪白纤细的手指几乎弹的血肉模糊。自己如何会落入今日这般光景?因为了了?了了明明是自己的,明明是自己的,为什么她却漫不经心,一点都不在乎自己?      强烈的偏执和占有欲望一点一点吞噬白芷的理智。此时的白芷,就像是一张原本纯洁无暇的纸张,一点一点的被墨色浸染,直至完全变黑。当一个无欲无求的人,忽然有了欲望,有的时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芷兰殿外,天帝凤眼微眯,满意的看着殿内的一切:有的时候太干净可不是件好事,白芷啊白芷,没想到你那颗剔透琉璃心那么脆弱,居然这么容易入魔,倒是省了我不少事呢。呵呵,看来时间不多了呢,小狐狸,你动作可得快点啊,不然错过了可就可惜了。      “了了,开门……”   花袭影和龙陌羽弓着身子蹲在门外,见四周无人才敢小声的叫门。只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不一会房门立马便开了。      “你这里还真是监视的挺紧。”龙陌羽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拍了拍白袍子上沾到的灰尘:“真不知道那个老头子想什么呢,干什么就不肯救白芷?”   倒是花袭影想的深,却也不戳破:“他自然有自己的道理,不管怎么说,总是为了了了好。”      “不管爹爹是为谁好,咱们还是赶紧先商量商量神器的事情吧。”了了拉过凳子坐下,两条腿盘坐着,手肘支在膝盖上,撑着脑袋望着花袭影:“神器的事情你清楚吗?我只大概听师父说过,却不知道具体在哪里。”      花袭影也坐下,正了正身子道:“上仙保管的那几样你们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办法拿到。至于另外四样,分别是神农鼎、崆峒印、昆仑镜和女娲石。其中三样封印在人界,一样在妖界。”   “什么?你说妖界封印着神器?”了了惊呼道,一不小心差点从凳子上滑下来:“那个蒙面坏人怎么会舍得把神器封印在妖界?”   “我也只是听说,当年魅姬为了与当时的魔君争斗,特地从人界取了这四样神器。统一妖、魔两界之后,魅姬将这些神器重新封印了回去,只留下了昆仑镜,借此打开魔界和妖界的边界,从此妖、魔两界相通。”      “魅姬真是厉害……”了了一脸向往的推了推一边的龙陌羽:“不管怎么说,我们必须先找到昆仑镜,既然在妖界,相比其他那些,这应该并不算难找吧?”   龙陌羽却不以为然,翘着二郎腿荡悠荡悠,好好的白净书生脸上却挂着吊儿郎当的痞笑:“了了你别急啊,先听骚桃花说完了再决定。”      花袭影白了龙陌羽一眼,接着转向了了道:“另外,神农鼎、崆峒印、女娲石应该分别在道空山、乾清山和玉昆山这三座仙山。这些仙山平时几乎都无人靠近,你们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不过,怎么取神器倒是个问题。”    ☆、上古神器(中)   “问题?什么问题?不是拿了就跑就可以了吗?”了了不解的望着花袭影,却惹来了龙陌羽的嘲笑:“了了,你以为是在拿自家茶壶呐,要是这么容易就能被拿到,那天下人岂不都去取神器了。”   了了想着也是,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过了好一会才发现龙陌羽是在耻笑自己。了了想到最近龙陌羽总是故意躲着自己的举动,于是不怀好意的朝他靠了靠,果然龙陌羽捂着鼻子飞快的躲到了一边,自此乖乖闭嘴再也不敢说一个字。      了了好笑的看着龙陌羽的反应,满意的拍了拍手。一旁的花袭影用扇子轻轻点了点了了的头,轻笑道:“取神器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那些被封印的神器极其危险,若是一般的凡人想要触碰神器,有可能一朝毙命,若是妖精的话,则有可能赔上满身的修为。”   “啊!”了了惊呼道:“那岂不是还没救回师父我就先死了?”      花袭影皱了皱眉头:“什么死不死的?我都说了是赔上修为。所以这次取神器你不能亲自上。”花袭影顿了顿,忽然不再说话,而是一脸淫-笑的望着缩在角落里的龙陌羽。   龙陌羽本来决定蹲着一言不发,忽然感觉到了背后灼热的目光,惊得一下子跳了起来:“你盯着我做什么!”   “你说呢?”花袭影摇了摇扇子,眯着眼睛看着龙陌羽。   “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修成人形的!我不要再做鲤鱼了!”龙陌羽一张书生脸憋的通红,高挺的鼻子上紧张的布满了汗珠。   花袭影勾起唇角道:“你若是因为这件事情变成了鲤鱼,我花袭影保证以后就算费劲心力也会用法术帮你维持人形。”花袭影语毕,便站起来走到龙陌羽身边,耳语道:“你总不可能让了了涉险吧?”   “那是自然,我怎么可能让臭狐狸……哼!你可要说话算话!”龙陌羽别扭的扭过脑袋,白净的侧脸上依旧泛着淡淡的粉红。      了了忽然反应过来花袭影的意图,忽然站了起来:“不行!怎么能让鲤鱼精他……”   “了了!你既然想救你师父,必然得有牺牲!可是那个人不能是你!”花袭影大声喝住了了,了了愣了一愣,这才慢慢垂下头一声不吭的坐回了椅子上。花袭影见到了了如此,不禁放软了声音:“了了,你不能有事,我们也不会让你有事,不然你还怎么救你的师父?”   花袭影心中幽幽的叹了口气。自己再讨厌白芷,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了了心伤难过。哎,自己的情路怎么总是那么坎坷?什么时候才能一帆风顺啊!      气氛忽然显得有些沉重。三个人沉默了好久都没人开口。最后还是花袭影勉强笑了笑道:“就这么说好了。我去取那五件神器,你二人取被封印的四件。然后咱们再一起去找白芷,最后一件伏羲琴在他身上。”   “好。”了了嘟着嘴,无力的应道。   花袭影笑着摸了摸了了的头发:“那么你们就从昆仑镜开始吧。昆仑镜能自由穿梭空间,拿到它,再找其他神器就会方便很多。”      三人确定了任务,又担心龙栩打乱他们的计划,即刻便动了身。三人分作两路,一路上天宫,一路寻妖、魔边界,各自匿了身形,离开的妖魔殿。      “你怎么会这么轻易放他们走?”御火皱着眉头一脚踹开了龙栩身边的美妖姬,皱着眉头望着他。站在一旁的疾风见状,一言不发搀着妖姬离开了大殿。      龙栩摸了摸小胡子道:“哎呀我的姑奶奶,人家好歹是美人,你要对人家温柔点嘛。”   “别废话!”御火也不跟龙栩客气,一屁股坐在龙椅扶手上:“你根本就没打算阻止他们是不是?”   龙栩凤眼微眯,隐约能看出淡淡的皱纹:“这些年轻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拦得住。虽然我真的不想他们去救那个美上仙,不过,不管天帝那小子的目的是什么,这都是了了成为妖王的一个最佳契机。了了是妖王的最佳人选,早晚都会成为妖王。至于天帝那里,我不会允许他伤害了了分毫!”   御火看着龙栩眼里迸射出的自信骄傲的光芒,一下子有些担忧。这种莫名的自信,让她忽然觉得很不安。龙栩这臭小子真的能从那个教人猜不透的天帝手里保护好了了么?      无边无尽的黑夜,让四周的一切显得有些朦胧虚幻。只隐约有一丝白月光为这个黑夜带来一丝光明。      妖界的夜依旧静的可怕。了了小心的跟在龙陌羽身后,双手抓着他的袖子,心里咚咚咚咚的敲个不停。   龙陌羽安慰似的抓紧了了了的手,暖暖的大手一下子让她的心平静了下来。了了亦步亦趋的跟在龙陌羽的身后,双手将龙陌羽的握的更紧。      龙陌羽和了了根本不知道妖、魔两界的边界究竟在哪,二人几乎辨不清方向,只是凭着感觉不停的向前走、向前走。两人也不知走了多久,只知道从晚上走到了白天,又从白天走到了傍晚,除了人烟越来越稀少,几乎望不到尽头。      “鲤鱼精,你说我们这样走什么时候才能到啊?为什么不直接腾云?”了了气喘吁吁的走在后面,声音显得有些虚弱。   龙陌羽有些心疼,脚步却没有停下:“腾云的话很容易被发现,还是走去比较好。”      了了点了点头,无力的迈着步子。忽然前面的龙陌羽停下了脚步,了了没注意一头狠狠的撞在了龙陌羽的背上。      “怎么?……”了了一边揉着自己可怜的鼻子,一边不解的望着前面的龙陌羽。   龙陌羽皱紧眉头,忽然转过脸来,表情严肃:“了了,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不对劲?”了了放下了揉鼻子的手,左右望了望道:“没什么不对劲啊……”可话还没说完,了了立马扯了扯龙陌羽的袖子:“鲤鱼精,这里我们刚刚是不是走过?”   “恩。”龙陌羽肯定的点了点头。他刚刚路过路旁的那颗歪脖子树的时候心里还鄙视怎么会有树长的这么丑,这会又见着了,自然很快就注意到了。      “怎么会这样?莫非……”了了眼珠子转了转,龙陌羽立刻心领神会。   两人兴奋的对视了一眼。昆仑镜有穿梭空间的效用,这会两个人在同一个地点打转,不就是表明了昆仑镜就在此处吗?可是了了与龙陌羽朝四周寻找了半天,却失望的没有发现昆仑镜的踪迹。      龙陌羽叹了口气,无力的靠在那棵歪脖子树上,后背却忽然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感,疼的龙陌羽立马跳开好几尺。   “怎么了?”了了不解,伸手就打算探上树干,却被龙陌羽急急拦住了。   “别动!”龙陌羽拉着了了推开了几步,忽然注意到了那棵树的形状有些诡异。整棵树以一个奇怪的形状扭曲着,树的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凸起,一个小小的树洞隐约闪烁着亮光。   “鲤鱼精,里面好像有东西。”了了刚抬手指了指树干,立马又被龙陌羽紧张兮兮的拉到了一边。   “你站在这里,不准靠近!”龙陌羽第一次用了命令的口气,文秀的俏脸紧紧绷住,一脸的严肃。了了咽了一口口水,识趣的站在一旁,再也不敢靠近树干半分。      龙陌羽捏了跟树枝试着挑了挑树洞,却似乎被什么顶住,伸到一半之后就再也伸不下去了。龙陌羽眉头几乎皱成了一座小山,咬了咬牙,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撩了撩袖子眼看就要朝着树洞伸进去,却没料到一个红色的身影在他眼前飞快的一闪,下一刻就骨溜溜的滚到了旁边的草地上。   “了了!”龙陌羽疾呼一声,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他是在没有想到了了会突然蹦出来,若是因为他毁了修为,这……此刻的龙陌羽心慌意乱,已不敢再想可能的后果,只三步并作两步朝了了身边奔去。      了了的红衣上沾了点灰,却依旧不影响那绝世的容颜。了了一张芙蓉面开的正盛,唇红齿白,甜美的微笑绽放开来,直朝着龙陌羽挥手。待到龙陌羽走进,这才看清了了怀里抱着的那个金光四溢的东西。      昆仑镜?!      龙陌羽实在没有想到这件神器居然会来的这么轻易,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了了。了了却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只拿着镜子在手里翻转,嘴里喃喃道:“这个小镜子就是昆仑镜?除了会发光之外,和我屋子里的小铜镜没什么两样嘛。”   “了了!真是胡来!”龙陌羽有些微怒的低斥道,话语里却是满满的宠溺。直到这时,龙陌羽提着的心才算是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若是刚才……若是刚才了了出什么事的话,自己如何还能站在这里?      了了朝龙陌羽吐了个舌头,真是的,小鲤鱼精装什么深沉?了了翻了翻手里的镜子,却好似忽然发现了什么问题:“鲤鱼精,你说我拿着这个镜子为什么什么事都没有?桃桃不是说会散尽修为吗?”   “知道你还敢那么乱来?!”龙陌羽翻了一个白眼,怒斥道。不过转念一想,龙陌羽也很是奇怪,自己不过轻轻靠在树干上就疼的要命,为何了了抓着它却没事?边想着,龙陌羽边朝昆仑镜慢慢的伸出了手,可还没有接近,就被震了出去,掌心一阵刺痛。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更新了。。。码到这个点才码完。。没有存稿的孩只伤不起。。。。这周应该会日更。。。噗。。这个算不算是福利?见到某茶日更的机会可不多╮(╯▽╰)╭ ☆、上古神器(下)   “怎么会这样?”龙陌羽蹙眉,百思不得其解。了了见龙陌羽盯着她手中的昆仑镜发呆,很大方的把镜子递到龙陌羽面前,吓的正在思考中的龙陌羽一个跟斗翻得老远。      “臭狐狸!你到底是想救我还是想害我?”龙陌羽远远地避开了了,看着昆仑镜的表情如同再看一杯这世上最毒的毒酒。   “……我忘记了……”了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她刚刚突然冲过去也是赌一把。了了望着手中的昆仑镜有些出神,镜边晕出淡淡的金光,不知道为什么,她从刚才就觉得它很熟悉,那金色的光芒看上去分外柔和,好似在向她召唤一般。   当然,就算没有这种感觉,了了也会赶在龙陌羽之前拿到昆仑镜,无论后果。她不想因为自己想救师父的私心伤害任何一个人。了了拿着镜子对着阳光照了照,反射的光芒分外的耀眼,了了深深的吐了口气,还好结局是好的。      “鲤鱼精,走吧~”了了放下了举着镜子的手臂,朝着龙陌羽粲然一笑。   龙陌羽望着了了微微失神,不知不觉又有了两条鼻血要崩溃的迹象,急忙抬头仰望天空,做深沉状道:“恩,咱们是该走了。”   了了“扑哧”一笑,却很快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糟了……”   “怎么?”龙陌羽被了了吓了一跳,一下子忘了对昆仑镜的忌惮,走回了了身边。   了了哭丧着脸,牙齿磨得咯咯的响:“桃桃那个笨蛋,昆仑镜是能穿梭空间,可这是个被封印的昆仑镜啊!”   “……”      于是一红一白两个疲惫的身影拖着沉重的脚步,低埋着脑袋,一路低咒,朝着遥远的界门迈近。      “咳咳咳咳……”花袭影一口酒好好的喝到一半,却忽然被呛到,正暗道倒霉,一双洁白纤细的手就轻轻的抚上了他的后背。   “花花,你还是那么可爱,喝口酒都会被呛到,呵呵。”一个蓝衣美人一手替花袭影轻轻抚背,一手掩着樱桃小口道。   花袭影一副被鱼刺哽到的表情,一脸厌恶的拍开蓝衣美人的手:“弄月,你怎么还是这么……”花袭影说道一半还是决定把话吞回去,毕竟这次自己是来求人家的不是?   “哦?我怎么了?”蓝衣美人轻笑,放下了刚刚掩着半张脸的袖子,唇边是一颗小小淡淡的美人痣,衬得美人更加韵味别致。   花袭影挪开了目光,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你还是那么清丽脱俗,哈哈哈哈。”僵硬的笑了两下,花袭影尴尬的收了声,兀自低头啄了一口酒。      蓝衣美人忽然靠近花袭影的身边,凑到他的耳旁,灼热的鼻息喷在花袭影的颈边,带着浓浓的暧昧气息:“你这个负心人,不告而别,怎么突然想到来我这里了?”   “咳咳咳咳……什么负……心人……咳咳……当初……你不过常跑到……瑶池来找我……玩罢了……咳咳……”花袭影这一口喷的更加激烈,咳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却还十分吃力的陈述着实情。酒渍撒了蓝衣美人一身,美人却没有露出丝毫的厌恶,反而半个身子都几乎倚在花袭影身上,纤长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花花,呵呵,你还真是讨人喜欢。”      花袭影把蓝衣美人从他的身上扒拉下来,挑着眉道:“弄月,你再这么没正经我现在就走!”   弄月“咯咯”直笑:“你倒是走啊?你若没事相求会跑到我这里来?”美人举杯自饮,喉结滚动,意外的魅惑。      喉结?      恩,喉结。花袭影无力的扶额,这个混蛋男人总能让人忘记他的男人身份。那风骚的姿态,实在和男人这个名词扯不上半分联系。      花袭影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目光却对上了弄月的眼睛:“弄月,这次来我确实有个不情之请。”   “不情之请?哎,花花,你要是什么时候没有事也能来看看我就好了。”弄月支着下巴,深情的望着花袭影。   花袭影直接过滤掉弄月的后面半句话,神色淡定的说道:“我这次是来问你借神器的。”   弄月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拿起一缕头发在手里把玩。过了很久,久到花袭影都以为无望的时候,弄月忽然闲闲的开口道:“问掌管神器的上仙借神器,花花你胆子可真不小。”   “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现在神器对我很重要。”花袭影忽然意识到天宫与凡界的时间差距,立马决定速战速决:“弄月,你只需告诉我,借还是不借?”你敢不借我就明抢,当然这句话花袭影自然只敢放在心里说了。      弄月勾起了嘴角,两个魅惑的酒窝绽放在颊边:“行,可以借给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花袭影一听借神器有望,立马双眼放光。可看着弄月状似天真的表情,心中却升起了一阵不好的预感。      果然……      “你吻我一下我就借给你~”      花袭影从弄月的表情就能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因为弄月只有在认真地时候才能笑的这么“纯真无暇”。花袭影捏紧拳头,也不顾三七二十一,为了了了拼了!   花袭影揽过弄月,对着嘴唇就是粗鲁的一吻,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他恨死男人!      弄月满意的看着花袭影,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却依旧依言唤出了炼妖壶放在花袭影的手心,舌头魅惑的舔过红唇:“花花,我永远忘不掉这个吻。这个神器你可要好好收好,虽然我很乐意陪你一起死,可是现在我还没活够呢。”      花袭影捧着手中的炼妖壶分外激动,虽然出卖了色相,可是能拿到神器才是最重要的。花袭影小心的将炼妖壶收进乾坤袋里,不好意思的再次看向弄月,有些为难的开口:“我还想问弄云和弄清风借东皇钟和轩辕剑……”      弄月、弄云、弄清风是三朵并蒂莲花,同时修成仙身。之后三人先后修成上仙,分别掌管三样神器。      弄月好看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有些警觉的打量花袭影:“花花,你一下子收集那么多神器做什么?神器聚集到一起会引发大祸,别告诉你不知道。”   花袭影被弄月看的有些不知所措,只好急急的开口:“不会的,我收集神器只是为一人破除封印,用完马上就会还回来,不会引起什么祸端的。”   弄月沉默了许久,过了好一阵才为难的点头,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忧伤:“花花,我都这么为你了,你还看不出我的心吗?”   花袭影别扭的转过头,小声的嘟囔:“当初咱们俩不过在一起玩闹,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男人的,就连白芷他……”   “是啊,就连白芷都……”弄月点到即止,苦笑一声道:“罢了罢了。从头至尾只有我一人陷得太深而已。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问云和清风要神器。”语毕,蓝色人影只一晃,就消失在了花袭影的面前,背影无比的寂寞萧索。   花袭影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哎,人气太旺也不好,你要是女人我说不定就把你收了……      花袭影小心的潜进托塔将军的殿府中。托塔将军也是上仙之一,掌管昊天塔。花袭影小心的藏在角落里,掂了掂腰间的乾坤袋。虽然乾坤袋看上去轻飘飘的,可里面却是实实在在装着三样沉甸甸的神器。      巧的很,花袭影正在琢磨怎么才能偷到神器的时候,穆眉上仙正好来找托塔将军,说天帝召见,二人急匆匆的便赶往天帝的帝宫。   偌大的宫殿不过剩下几个小仙童。花袭影心中暗喜,几乎是轻轻松松的拿到了托塔将军藏在暗格里的昊天塔。之后更加轻车熟路,赶到穆眉上仙的府里一鼓作气偷走了东皇钟。      一切看似轻易。可越轻易就越不正常。   花袭影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可就算注意到了又如何?就算是天帝的阴谋又如何?破除了了的封印势在必行,而了了救白芷的决心又坚不可摧。   况且自己,根本不可能忍心见了了伤心。      怕引起别人的注意,花袭影没有跑到芷兰殿去确认白芷的处境,直接转身腾云而去。一路上心里也不免有点担心:不知道了了和臭龙收集的怎么样了?      花袭影没有想到,这一刻,龙陌羽对于了了的感觉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喜爱,而是超过喜爱的——崇拜。   确实,这是谁也没有料到的。谁能想到了了取神器就像狐狸捧着烤鸡那么简单呢?额,龙陌羽撇了撇嘴,虽然这个比喻看上去不那么恰当,但他的心里确实是这么觉得的。      后面的三件神器取的分外轻松。离开妖界之后,了了和龙陌羽二人便一路腾云而去,速度也快了许多。封印神器的仙山确实如花袭影所说,几乎没有什么人烟,也没有把守的人和神兽。自始至终都是了了一人拿的神器,龙陌羽是半分也不敢靠近。   三人早就提前约好在玉昆山碰头,这会了了和龙陌羽出人意料的拿到了四件神器,早早的等在了山上。了了左手拿着女娲石,右手拿着崆峒印好奇的来回把玩。神农鼎和昆仑镜则被了了放在乾坤袋里,别在腰间。   龙陌羽坐在远处的小草堆上,死死的盯着面前红色的身影,严肃的思索着:为什么神器不排斥了了呢?为什么为什么呢……      盯着盯着,龙陌羽却好似忽然发现了什么,风一般出现在了了的身边,凑近她打量了许久:“了了,我记得你以前额头上的是三瓣梅花啊?”      了了额上的梅花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四瓣,轻轻的绽开,如同花朵绽放一般,花瓣的形状似乎也有些许改变,颜色也好似更加鲜艳,红得好像要滴血一般。   了了“咦”了一声,轻轻的抚上了额上的红得好像快要滴血的梅花,小声的嘟囔道:“我不知道啊,好像是三瓣来着……变成四瓣了?”   “恩恩。”龙陌羽使劲的点头,为了看仔细一些,脸颊越发靠近了了的。      “哼哼!”一个粉色的人影忽然落在二人身边。花袭影刚赶到玉昆山,入眼的就是这幅暧昧的情形,不禁心里暗咒,臭龙那小子居然敢趁他不在揩油!   花袭影的声音倒是提醒了龙陌羽,龙陌羽这才发现自己和了了如此接近,两条鼻血立马喷涌而出,心里哀嚎:了了上次给他落下的病根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啊!      花袭影见到龙陌羽的窘相,心里这才稍稍平衡了些。了了献宝似的把神农鼎和昆仑镜从乾坤袋里掏出来,将四样神器一字排开捧到花袭影的面前:“哈哈,桃桃快看!”   花袭影也是一喜,可转念一想,忽然蹲下把龙陌羽来来回回检查了个遍,奇道:“你居然没事?”   “你就那么希望我出事?”龙陌羽捂着鼻子,眼睛瞪得滚圆。      花袭影打量一下了了和她怀里的神器,这才稍稍猜到了些,可也和龙陌羽一样想不清了了能轻易的取到神器的原因,干脆不想。取下腰间的乾坤袋,把九件神器装在一起,小心的别在了了腰间道:“就差白芷的伏羲琴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没更新。。我错了我错了。。昨天做了一个下午的作业ppt。。都快疯了= =+所以某茶今天多更点字数作为补偿。。。 ☆、龙陌羽番外——寂寞金龙鱼   其实等一切的都结束了的时候,御火太奶奶曾经这么问过我: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了了?   我回答喜欢。   然后太奶奶果然八卦,穷追不舍的问我: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追,白白的让给白芷?   我说我只是喜欢,和她跟谁在一起无关。      哈哈,很傻吧?      可是我不觉得。      比起龙,我倒更像是一条鲤鱼,一条离不开水的鱼。   而了了,就是我的水。      有时候我一个人总会想,如果太虚山上没有了了,那会是一件多么寂寞的事情。你能想象作为一条有思想、有理想的鲤鱼,整天只是无聊的在湖里游来游去、和那些低等级小鱼闲扯的心酸寂寞吗?我猜你们不能,因为你们从来就不是我。我只知道,我百无聊赖的湖里独自游了五百年,日复一日,无人问津。      直到那个时候,透过清澈的湖水向上望去,那个红色的小身影,蹦蹦跳跳的跑到湖边,肥嘟嘟的小脸却掩饰不住美丽的五官,明媚的双眸带着欢乐的笑意,轻轻的鞠了一捧水,无意之中发现了水中的我,我才觉得,我第一次真正有了生命。   记得当时了了兴奋的把我提出了水面,等我意识过来的时候,才惊觉自己已经被含在了嘴里,还没等我呼喊,了了就一口把我吐回了湖里,一边吐舌头,一边不停的用袖子擦嘴,嘴里还直呼“不好吃”。      虽然当时一头黑线,可我还是憋住了没有说话,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人类,我怕我一开口,就会把这个唯一发现我的人吓跑。直到她还不能很好的控制变化,一双小耳朵蹦了出来的时候,我才敢确定她和我是同类。欣喜几乎是立刻冲上了脑门,我兴奋的一跃而起,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三个字——“小美人”。   好吧,我承认我当初很没出息,我也承认当时的了了也实在只是水灵算不上惊艳,可是我还是那么叫了。然后小狐狸惊奇的把我捧在手心里,大眼睛灵动的让人挪不开眼:“好漂亮的大鲤鱼!你会说话?你是鲤鱼精吗?”      这大概就算是我和了了的相识了。      了了就像是一个大救星,解救我于水生火热的寂寞之中。每天和白芷学完仙术,了了都会跑来与我说说话,聊聊小孩子的心事,虽然这些心事在我一条有五百岁思想的鱼看来有些幼稚,可我乐此不疲。其实每次看到她灵活自如的身形,我心里都是满满的羡慕嫉妒恨,不过两百年的小屁狐狸,居然都修成了人形。于是在我和了了越来越熟之后,羡慕嫉妒恨不出意料的爆发了,从此以后了了便有了臭狐狸的称号。      每次看到她和白芷戏水玩乐的时候,我就像看一对璧人。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两个人就应该在一起,当然,虽然我心里是嫉妒的,可我从不觉得我会成为这两个人分开的牵绊。      了了越长越大,倒真是应了我与她见面的第一句话,小美人。不过也不全对,应该是大美人,大大美人,美的天人公愤,惊天地泣鬼神。也是从这以后,我对了了的感觉渐渐的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朋友的情感。我喜欢和她在一起游泳,我喜欢和她在一起嬉戏。我喜欢听她对我发牢骚说白芷的坏话,我喜欢听她唱歌看她跳舞。我喜欢她穿红衣,我喜欢她额头的三瓣梅花,我喜欢她身上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气。我开始有事想她,没事也想她。在她离开太虚的时候,这种思念更是达到了顶峰。五百年前我可以淡淡定定的在水里游来游去,可是五百年后,我却游得心烦气躁,心里又急又恨,为什么我没有人形。      还好,我不是一条永远只能在湖里游来游去的白痴鲤鱼。疾风告诉我,我是一条龙。我是一条,拥有人形的龙。一千年不是白过的,老天也有开眼的时候。      再一次和了了相见的时候,她的身边却多了一朵桃花,一朵骚桃花。哼,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喜欢他,虽然后来我发现,其实他和我一样,不过是一个可怜人罢了。   太奶奶的极力撮合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就是装傻。谁让我正好修成了一张书生脸,装傻方便。我是喜欢了了,可是我觉得她只有和白芷在一起的时候才是最开心最快乐的,如果她不开心,那么就算我得到了她,我也不会开心。   我特别庆幸,还好她是我的妹妹,至少这层关系让我们两个有了真正的联系,虽然最后的结果让我有些失望,不过好歹,我还是在她的心里占有一小片位置的,这也值得我在骚桃花面前得意好一阵子了,倒是不知道他在了了的心里处在什么地位,哼,不过肯定没他高。      隐约有白光透过遮着双眼的白布,我拿过身边的拐杖,小心摸索着朝外面走去,一股腥潮的气息迎面而来。伸出手,微凉的雨点一滴一滴的打在我的手心里,我轻轻的勾起一抹微笑,不做鲤鱼很多年,却还是改不了喜欢水的毛病啊。      “臭小子你怎么出来了?你的眼睛……”太奶奶的声音还是那么有穿透力。   我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笑了笑,很自豪的侃道:“我眼瞎心不瞎,身残志却坚!”   一个爆栗立马在头上开花,哎,太奶奶都那么老了还是那么暴力。   “你还是这么油嘴滑舌!龙栩那个混蛋小子也真是的,自己什么都不管,把你扔给我,不知道还以为我是娘呢!臭小子,我倒是什么时候才能把你嫁出去啊,你怎么就不急呢?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太奶奶絮絮叨叨声音一直在耳边响了很久,不好意思,我还真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哎,你整天听这些也会和我一样的。忽然,一丝淡淡的熟悉的香气若有若无,随着清风飘过我的身边。我猛地抬起头,朝着那缕香气传来的方向转过身去。      了了,是你吗?      你和白芷,还过的好吗?      使劲的嗅着雨里的气息,只觉得连日来的郁闷烦躁立马一扫而空。      果然,比起龙,我更像是一条鲤鱼,一条离不开水的鱼。   而了了,就是我的水。    作者有话要说:噗。。不知道把龙陌羽的番外放在这里到底是不是太早了。。纠结。。。其实看到番外大家也该猜到了吧,第三卷结束了。明天不出意外的话就是第四卷了,也是最后一卷。一切的阴谋都会解开,咩哈哈~不过我不擅长写阴谋。。确切的说是没规划好。。所以看到有奇怪的地方大家要蛋定。。某茶也在阴谋里找不到方向。。不过话说。。一回生二回熟。。下一篇文的阴谋一定会给力的。。(= =+后妈。。。) ☆、情惑   妖王殿里一派“春色盎然”。两名美妖姬趴在龙栩的脚边,一个喂葡萄,一个倒酒,好不惬意。      “王,他们三人已经取到全部的九件神器了。”疾风面无表情,专业的眼也没有抬一下,一进门就恭敬的跪在龙栩面前禀报。   “这么快?”龙栩杯子里的酒晃了晃,差点洒了一身。沉吟了一会,龙栩挥了挥手,两位美姬立马识趣的退了出去,偌大的妖王殿里只剩下龙栩和疾风二人。      疾风将所有的情况全部详细的禀报给龙栩后,便继续跪着,等着龙栩发号施令。   龙栩一扫刚才的风流的姿态,目光深邃的望着疾风问道:“你怎么看?”   “不对劲。”疾风只抬头说了三个字便又继续低下头去,不过这三个字确实已经一针见血。   龙栩摸了摸小胡子,叹道:“我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就算天帝有意让了了拿到所有的神器那也不可能,那些神器是魅君当年亲手封印的,想要解除封印不可能那么简单。就算如此,解了封印的神器也不可能完全不排斥他人的接触。”龙栩皱紧眉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疾风不语,不是他故意不说话,而是他真的和龙栩一样,猜不透。但不管怎么说,他隐隐和御火的想法相同,顺着天帝的意思让了了成为妖王,到时候的局面可能会一发不可控制。可那又怎样?龙栩才是王,他决定的事情,自己只有奉命行事的份。      龙栩半天也等不到疾风的意见,只好遣他下去。自斟一杯,龙栩眯着眼睛,一瞬间的动摇之后,却是无比的自信:天帝又如何?了了会取代自己成为妖王,掌管妖魔两界,一切都会在他的掌握之中,即使是天帝也不能打破他的计划。      “了了,变身。”   “啊?”了了眨巴着大眼睛,一脸不解的望着花袭影。花袭影被了了的模样逗笑,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弹了弹了了的眉心,正中那朵有些变形的四瓣梅花:“你和臭龙不能上天,但你们可以变回原形,这样不会太过引人注目。”   花袭影语毕,兀自望着了了的眉心出神:原来明明是朵三瓣梅,现在变了形状,莫不是封印要解开了?可是如果封印解开,梅花不是应该消失吗?那花瓣应该不是变多而是变少才对啊?      “嘭”的两声巨响打断了花袭影的思绪,抬头望去却发现面前空无一人,面前哪里还有了了和臭龙的影子?忽然袍子被什么东西扯了扯,花袭影这才低头往地上看去,却是一只通体雪白眉间一朵四瓣红梅的可爱小狐狸,嘴里叼着一条红通通的大鲤鱼。   “了了?”花袭影惊奇的蹲下去打量那只可爱的小白狐,手指轻抚过白狐的小脑袋,细腻柔顺的触感几乎叫花袭影爱不释手。   忽然,小白狐开了口,大红鲤鱼立马从狐狸嘴里滑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桃桃,这样就可以了么?好久没有变回原形了,真不习惯。”了了咂咂嘴,黑葡萄一般漆黑的圆眼睛灵动无比。   “骚桃花!快去给我弄点水去!干死了!”龙陌羽奋力的在地上蹦跶,一个鲤鱼打挺朝花袭影跃近了一步。   花袭影提起龙陌羽的鲤鱼尾巴,晃了晃,一会拎上一会放下玩的好不得意,末了才在龙陌羽的抗议声中变了个酒壶,盛了水,将龙陌羽放了进去。      事不宜迟,三人只笑闹了一阵,花袭影便把了了挂在脖子上做皮草领子,手里提着装着鲤鱼的酒壶踏云上天去了。      “白芷。”      芷兰殿里传出来的琴声越来越弱,越来越乱。白芷机械的拨着指下的琴弦,即使十根白皙的手中上满是血迹,也不敢稍稍停下,生怕心境大乱,被幻境引出心魔。幻境中的了了娇笑连连,却与白芷此时的感受真好相反。了了的每一声笑,都如同刀割,一刀一刀的划在白芷的心上,血流成河。      天帝从门口远远的唤了一声,便微眯着眼朝白芷走近。每走一步,天帝的表情便似乎深邃一分,嘴角则带着一抹永远教人猜不透的诡异微笑。   白芷手中没有停下,闭着眼沉声问道:“你设这样的幻境究竟有什么目的?”      “自然是让你看清你的乖徒弟了了在你心中的地位。”天帝顿了一顿,接着补充道:“当然,也是为了让你认清你在你乖徒弟心中的地位。”   “你不要胡说!了了是爱师父的!只爱师父一人!”白芷眼睛骤然睁开,目光凌厉的望着天帝,没有一丝惧意,声音里却因为透着一丝不肯定而显得有些颤抖。   天帝轻笑道:“白芷,终于连你自己都开始怀疑了么?你不如好好替我将新妖王治了,我便不会再打扰你和你的乖徒弟在一起了。”      “到现在还用得着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这么多的上仙,何苦一定要我才行?就算你天帝,仙术也在我之上。你一开始去太虚找我意图就根本不在降服妖王上,你到底想干什么?”温润如白芷,面对天帝这样的算计也难免狂躁,声音再不如平时平和。   天帝右眉微挑:“呵?谁说我的目的不是让你降服妖王呢?谁说这个任务谁都可以做呢?新的妖王可马上就快要出世了,而这位新妖王,可必须由你白芷手刃才行。”      白芷不语,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什么妖王?与他何干?就算天帝把他在这里关一辈子又如何?了了自会想办法来找自己,到时候管什么天上地下,自己只要与了了两个人在一起便好。   “白芷,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你现在为了了做的一切都是值得吧?你以为你的一厢情愿,能让你的乖徒弟也这么想么?你还不如老老实实完成了任务,把你那四处沾惹桃花的徒弟带回山里去,好好的过你们的日子。谁让你什么徒弟不找,偏偏找了个狐狸精。呵呵,狐狸精啊,你也不是没看到我们……”   天帝的声音充斥着戏谑,激的白芷猛地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你不要再说了!”白芷几乎是怒吼着打断天帝的话:“我既不会替你完成任务也不会让你拆散我和了了,你不用再白费口舌了!”      “拆散?白芷,你不想知道你究竟在了了心中是个什么样的地位吗?”天帝的声音带着一丝魅惑,惊得白芷茫然的睁开了眼睛。      他想知道,他太想知道了。   这些日子,他彻底想明白了自己对了了的感情,明白了了了在自己的心里占着什么样的位置。而对于自己之于了了,白芷本来也是十分肯定的。可每每想到花花,想到龙陌羽,甚至是那个人间的王爷,想到了了和天帝,想到那些墙上的幻境,白芷就越发的不确定自己心中所想。白芷的心里越来越害怕,原来爱到深处的人居然会这么脆弱,脆弱的不堪一击。   白芷咬住了下唇,最终还是决定开口问道:“你有什么方法?”      天帝看到白芷狼狈的样子似乎心情十分愉悦,哈哈大笑道:“这个简单。”说罢便从怀里摸出一颗红色的药丸塞到白芷手里:“吃了这个你就能知道了。”   白芷犹豫了一会,还是将药丸放进了嘴里,他不怕天帝会给他毒药,因为他根本就不怕死,死了,也许反而会不那么痛苦。      过了许久,一丝暖意渐渐的从白芷的小腹升起,白芷心惊,连忙运气凝神,却怎么也压制不下去。暖意越来越烫,渐渐变得灼热,一种熟悉的酥麻感慢慢的在白芷的四肢蔓延。白芷瞪向天帝,怒道:“你给我吃的什么?”   “逍遥散。”天帝勾着唇角,见时机差不多,拍了拍手,一个身穿薄纱的妙龄女仙便低着头门外慢慢踱了进来,紧张的不敢抬头。天帝把女仙推到白芷面前:“这是灵雪,她可是爱慕你许久了。这次便让她好好服侍你吧。”   “你……”白芷觉得越来越无力,浑身似乎热的快要烧起来,可见此药药效之劲。   天帝不顾白芷,朝门口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下脚步转身望向白芷道:“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了了三人正在往天宫上来,不知道他看到你这个样子会是什么反应呢?别说我骗你,你不是想知道你在她心中的地位吗?等到你们见面的时候你就能知道了。”      芷兰殿的大门“吱呀吱呀”的缓缓关上,刚刚还清明的大殿一下子又恢复了一片黑暗。   白芷一拳重重的捶在地上,指上的伤口又重新裂开,鲜血顺着手指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叫灵雪的小女仙看到一阵心疼,“呀”的惊呼一声,急忙想来替白芷包扎,却被白芷挥到了一边,愤怒的吼了一个“滚”字。      “白芷上仙……”灵雪唯唯诺诺的唤了一声,却被白芷通红的双眼逼视的后退两步。   腹间的灼热一点一点的燃烧白芷的理智:“不要逼我说第二次!滚!”    作者有话要说:噗。。我会告诉你们我写着写着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了么。。神马玩意儿。。。卡文卡文卡文的孩只伤不起。。。大家五一节快乐啊。。苦逼的某茶没有五一。。还得背书准备考试。。。啊啊啊崩溃。。。 ☆、误会重重   “白芷上仙……”灵雪好像一点也没有感受到白芷的愠怒,反而鼓起勇气更上前一步,两条莲藕一般嫩白的手臂轻轻的挽上了白芷精瘦的细腰。      白芷因为灵雪的动作明显一滞。脸颊因为情-欲渐渐变得绯红。白芷费力的推开灵雪,却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上,反是灵雪眼疾手快搀扶住了白芷,青葱一样的手指顺势悄悄滑进了白芷的衣襟。      “你!”白芷心里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也完全对面前的这位美丽的妙龄女仙没有半丝兴趣,可身体却不听话,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很轻易的被灵雪挑起源源不断的欲-望。      灵雪虽未经人事,可对眼前的这位白芷上仙早已仰慕许久。当天帝找到她告诉她这个任务的时候,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一个不起眼的小女仙,能有这种服侍自己仰慕的上仙的机会,实在是犹如天上忽然掉下馅饼一般。   此时的灵雪虽然羞涩却也表现出十二万分的卖力,这种白捡的机会,可不是天天都会有的。      灵雪小心的替白芷褪去外衣,当褪到亵衣的时候,她的手指顿了顿,却最终还是红着脸将白芷的亵衣解开了。灵雪的手指小心的抚过白芷的胸膛,如同在瞻仰一尊最圣洁的神像。她的十根手指像是一块带着火星的火石,一点一点点燃白芷的渴望。白芷因为灵雪的动作轻轻的颤抖着,长长的睫毛带着晶莹微微扑闪,浑身精壮白皙的肌肤染上了淡淡的红色,格外的诱惑。      不经意的,白芷的手指轻轻穿过灵雪的发,若有若无的唤了声“了了”。灵雪没有在意,只当是白芷因为药效胡乱言语,只更靠近白芷,将自己的唇紧紧地贴上了白芷的。   柔软的触感瞬间触发了药性,白芷终于不再挣扎,头脑陷入了混沌状态,一翻身将灵雪压在了身下,奋力撕扯着二人的衣服,身下有力的律动起来。      幸福的感觉包围了灵雪,只是她一直都没有想通,白芷上仙口中整晚深情念叨着的了了究竟是何人。      直到第二天的早晨。      “桃花仙子好。”一个胡子快要拖到地上的老仙恭敬的朝花袭影鞠了一躬。   “上仙好。”桃花仙仅次于上仙,有些有有眼力的背地里都会称花袭影为上仙以示尊重。   “花……花上仙好……”又有小女仙拜倒在花袭影邪魅的外形之下,羞滴滴的向花袭影问好。      “嗯,好,都好,哈哈哈哈~”花袭影摇了摇扇子,眉眼里遮不住的得意。太久没回天宫,虽说准确的说他才刚刚回来过,可上次他可是偷偷潜进来的,在向来注重排场和面子的花袭影心目中,自然和这种风风光光走正门进来的感觉是不一样。   男仙女仙、老仙小仙们路过花袭影的时候,都会忍不住驻足,既因为那张难得一见的俏脸,也为花袭影今日那华丽的装扮。      一身粉衣的桃花仙,脖间围着一条雪白的狐皮围脖,那毛色一看就是最上等的狐皮。花袭影腰间别着一个雪白的酒壶,一派的风流倜傥,迷得那些女仙们不能自已。      花袭影得意的挑高眉毛,步子也越发慢了下来,直到脖子上挂着的“狐皮”沉沉的咒了一声“桃桃”,这才想起正事,脚步加快朝着芷兰殿赶去。      “这里就是师父在天上住的地方?”了了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芷兰殿,见周围没人,急忙一跃而下,迈着小步子朝殿门方向蹦去。   花袭影刚要提醒了了小心殿外布着的结界,谁知了了一路畅通无阻,反倒让花袭影越发的不安起来,连忙追上了了,生怕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谁也料不到的事情。      “嗯……”白芷闷哼一声,缓缓的睁开眼睛。身旁叫灵雪的陌生女仙还在熟睡。直到确定昨晚的一切确实是事实的时候,才无力的再度合上了眼帘。   他都做了些什么?和一个陌生的女人一夜缠绵,他甚至都不记得她的脸。一晚上,他的脑海里都只有一个人——了了。   殿里充斥着淫-靡的气息。白芷用手背遮住了眼睛,心里忽然一阵莫名的慌乱。了了若是见到了这番情景,会不会生气?会吗?她也会和自己一样,因为怀中抱的是别人而生气吗?      “吱呀”一声打断了白芷的胡思乱想,刺眼的白光让白芷只能看到黑色的影子而认不清来人。      只当是天帝,白芷无力的叹了一句:“这下你满意了?你究竟……了了?”   白芷的心里升起一阵不可言喻的兴奋,黯淡了多日的眼里终于有了光彩。了了终于来天宫找自己了!了了果然是爱师父的!   可下一刻,白芷却因为了了身后的粉衣男子,瞬间收敛了笑容。      “师……父……”眼前的一切让了了有些不敢确信。师父床上躺着的是谁?师父怎么会和别的女人双修?师父收了别的徒弟了么?师父不喜欢自己了么?师父他……太多太多的问题,一下子撞得了了的小心脏一阵生疼。      花袭影挑着眉毛打量着白芷和床上还在熟睡中的女人,满眼的不屑。      两人一狐,顿时陷入了僵局之中。      妖王殿里,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四大长老为数不多的统一跪在龙栩座下,四人皆沉默不语。   龙栩沉吟了一会,朝疾风问道:“我想了很久,可怎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你再把了了找到神器的过程说一遍,各位长老都一起听听。”      疾风点了点头,又将像龙栩禀报过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起初觉得应该没有遗漏,可相同的事情再说一遍,疾风似乎察觉到漏了些什么。   妖王殿内的灰色玫瑰忽然引起了疾风的注意。疾风思索了一下,沉着声音道:“王,请恕疾风失职,有一事疾风疏忽了。”   “哦?是什么?”龙栩正在沉思中,忽然被疾风的话打断,好奇的问道。   “集齐九件神器之后,了了眉间的三瓣梅花变成了四瓣。花的模样也有稍许的变化?”   “什么变化?”龙栩一字一句的品着疾风的话,生怕错过什么。   “变得像……玫瑰……”疾风迟疑了一下,还是回禀道。      在场的另外四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从古至今额间唯一有玫瑰印记的人只有一个……莫不是……      龙栩一拍扶手站了起来,心差点停止了跳动,如果,如果是真的,那么了了她就是……      “糟糕了!速速随我上天界!”龙栩朝跪着的四人扬了扬手,下一刻人已经消失在了妖王殿。      天宫的门大敞着,似乎早就知道龙栩众人会来一样。   龙栩一伸手拦住了身后的四人,戒备的望向门的另一侧。果然,一个人影早就候在了那里。   “龙栩,你来的实在是太慢了,差点就要错过好戏了。”天帝手背在身后,缓缓的踱到龙栩的面前,面纱轻轻的贴在他的脸上,一如既往的神秘。      “你这个臭小子!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你的目的根本不是让新妖王出世!那不过是你计划的借口!你到底想干什么!”龙栩一见到天帝那副故作神秘的姿态,一下子热血上涌,忍不住破口大骂。   “臭小子?”天帝习惯性的眯起了眼睛,眼角是不易察觉的怒意:“你好像还没有资格称呼我小子。你自己没有那么深厚的功力保持面容,可不要拿我和你相提并论。”   “什么?”龙栩愣了愣不解的望着天帝。   天帝看到龙栩滑稽的模样禁不住勾起了嘴角:“我确实比你晚继天帝之位,不过那主要是因为出了些小问题才会如此。可这并不代表我比你小。若要按年龄论起来,我也不介意你喊我一声爷爷。”   “你!”龙栩一下子语塞,心里也是猛地一惊,这个天帝竟然比自己大那么多,几乎是和魅君一样的年纪。一想到这里,龙栩忽然想到了此行的目的,也再懒得和天帝斗嘴:“我管你是小子还是老子!老子我今天就是要把了了带回去,做不做妖王是我们妖界的事情,轮不到你插手。我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的!”      “阴谋?”龙栩话里带刺,天帝却不怒反笑:“呵呵,你不是也想看着了了解开封印,所以才一直没有阻止么?怎么现在反倒全变成我一个人的错了?”   龙栩语塞,老脸上顿时无光,可还是忍不住争辩道:“那是因为我以为了了是我女儿!可现在她……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她落入你的手里!”      “那你也得有那个能力才行啊?老妖王,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本事?”天帝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龙栩面前。龙栩惊得连退了几步,险险的躲开的天帝的一掌,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没想到这个天帝竟然这么厉害……      疾风御火四人见状也加入了战局。反正妖界之人,从来不讲什么虚伪的规矩。六个人很快战成了一团,天帝以一敌五,却隐约仍占上风。    作者有话要说:某茶一边再更这篇一边再准备新文。。所以更的慢。。(不要找借口了!你一直都更得慢!) 弱弱的爬走。。。 这篇应该没多久就会完结了哦~5月18日13:14分某茶新坑强势开坑~我要发一生一世~哈哈~好日子~与某茶有相同愿望的记得到时候都来瞧一瞧吧~ ☆、心碎情殇   芷兰殿里静的可怕,伫立着的二人一狐似乎已成雕像,一动不动。      床上忽然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灵雪轻轻的呻-吟一声,慢吞吞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雪白的肌肤上依稀还留着昨晚欢-爱的痕迹,从那斑斑红痕来看,白芷昨晚表现的并不温柔。      点点红印刺痛了了了的双眼。了了继续一言不发,静静的站在花袭影的身边。      “咦?那两个是谁?”单纯的灵雪一点也不知分辨此时的情况和众人的眼色,很不识趣的问出了声。   白芷懒得回答她,倒是花袭影挑着眉,鄙视的朝她看了一眼,丢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哼”过去。      灵雪见在场三人都对她不太友好,只好扁了扁嘴退回床角里。谁知她忽然注意到了了了眉间的四瓣梅花,惊呼道:“好漂亮的狐狸。”   “滚。”白芷头也不抬,淡淡的说道,这个女人,他是一刻也不想再见到了。   “你说……什么?”灵雪一脸的不可置信,她实在有些不明白昨天夜里还与自己缠绵的男人今日为何翻脸就不认人了。   白芷施了术用被子将灵雪赤-裸的身子包裹起来,别过头去,声音里却是不可抗拒的严厉:“滚,不要再让我说第三次。”      白芷淡淡的声音让灵雪的心里猛的一凉。她只听老仙们说过,白芷上仙一直都是和和气气、不喜不怒的,今儿这样愠怒,只怕自己继续强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了。干脆不声不响的低着头抱着被子,一步一步缓缓的朝大殿门口走去。行至了了身旁的时候,了了抬头望了灵雪一眼,朝她笑了笑,又默默的低下头去。谁知这样一个苦涩的笑,恰巧落在白芷眼里,却成了讽刺和不屑。   我白芷,在你心里就这么一文不值么,了了?      随着灵雪出殿,门“吱呀”一声再度掩上。整个大殿又陷入了一片宁静与黑暗。沉默了许久,花袭影终于忍不住要开口,却被了了的声音先打断了。      “师父,走吧?”了了故作轻松的悦耳声音,犹如一把利剑,深深的刺进白芷的心里。   “走……去哪?”白芷的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只有他才知道,自己是有多么害怕听到答案。   了了努力的扯出一丝笑,尽量将刚才的一切抛到脑后,语气轻快的说道:“当然是会妖界了~”      妖界……呵呵,果然是妖界么?我们两个人的太虚山,被你丢在心的哪个角落了呢?      白芷苦涩的勾了勾嘴角,轻轻闭眼回复了一下心情,才淡淡道:“了了,你和花花走吧。”   “师……父……”了了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白芷。走?走去哪里?师父不和自己一起走吗?师父不要自己了吗?了了被自己的想法吓到,颤抖着朝身边的花袭影更靠近了一些,紧紧的贴着花袭影的裤腿。   花袭影明显感觉到了了了的害怕,一边心疼的蹲下轻轻抚摸了了的脑袋,一边皱眉望向白芷:“了了好不容易收集了神器来救你,你怎么这幅死人模样?还有刚刚那个女人是谁?你不说清楚以后就不准跟我抢了了!”      白芷一怔,了了居然收集了其他的九件神器?她收集神器做什么?可转念一想,这又干自己何事呢?一直以来,自己的担心和爱都是双方面的,他不对了了奢求,但不代表他的爱被随便践踏却不会受伤。不管怎么说,现在的自己太累了。既然了了有那么多人爱护,那他何不就此放手,以后他们定会代替自己好好保护她。   白芷呼出伏羲琴,宽大的白袖一挥,伏羲便稳稳的落在了了和花袭影的面前。既然自己以后都不能再保护了了,那么至少这一次让他再为她做些什么,让她不要卷到天帝的阴谋之中,让自己能与天帝正式的来个了结。      “了了,师父的伏羲琴你就代替师父收着吧,以后花花和鲤鱼精会代替师父照顾你,你一定要乖乖听话,不要任性。”白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不会太过狼狈。这样温和的话语,却让了了和花袭影心里同时一怔。      “师父?你说……什么?”了了跃过伏羲琴跑到白芷膝下,怔怔的看着他。她刚刚是不是听错了?是不是听错了?师父是不要自己了吗?是吗?   “了了,以后你就不是我白芷的徒弟了,你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白芷扭过头,隐约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自己为这份霸道的爱纠结了这么久,如今放手,这不也是了了所希望的吗?   “师父!师父!师父!为什么??”了了撕心裂肺的声音穿透了整个芷兰殿,那三声师父,带着无尽的悲伤和颤抖,听着让人心碎。   白芷还带着血迹的手指轻轻的抚过了了白色的皮毛,嘴角带着笑意,话语里却满是尖利的刺,一点一点刺透了了的心:“因为师父有了新徒弟啊,就是了了刚刚看到的。”白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骗她,她的悲伤似乎让他有一些兴奋,不管怎么说,至少作为师父,自己在了了的心里还是占有一席之地的。      可是那又如何呢?自己根本不稀罕师父这个位置,自己一直想要的,只有那个能和她并肩站立的位置。他和她,只有他们两个人。      新徒弟?   了了无助的后退,师父明明师父明明也是想自己的,不久之前才和自己双修了,为什么师父会突然不要自己了呢?   如果师父只是想和那个女仙双修,自己虽然很难过,可是自己也是……不会反对的……师父为什么就不要自己了呢?   了了忽然目光坚定,望着白芷,一字一顿的说道:“师父,是不是那个天帝又使了什么坏招,逼你不要了了的?”      就算天帝不使什么阴谋,我也早晚会明白自己在你心目中的位置的啊。白芷苦笑道:“没有,师父累了,以后想留在天界了,所以收了个女仙做徒弟,以后了了要留在妖界,所以师父便不能再教你了。”   “只是因为这个?”了了的双眼忽然迸射出了兴奋的光芒,如同一个溺水的人,忽然抓到了一根浮草:“那我以后陪着师父留在天界好不好?”      白芷黯淡无光的双眼瞬间一亮,不自觉的看向了了:了了终于愿意只陪着自己了么?      了了一步一步的靠近白芷,嘴里兴奋的说个不停:“反正桃桃是桃花仙,可以留在天界的,还有龙陌羽,师父你看,他就在桃桃腰间的酒瓶里哦,用这种方法这样以后他也常能上天界,然后……”   一边的花袭影渐渐的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禁为了了捏了把冷汗。了了在感情方面是不是真的没有一丝觉悟呢,这样不是明摆着……      “够了!!”一阵怒吼在空旷的芷兰殿内回响了许久。了了被白芷发怒的样子吓的愣在了原地,师父从来没有这样吼过自己……      白芷颓废的靠坐在床边。了了,我已经放了你,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嘲讽自己?让自己白欢喜一场?白芷扬了扬手,下了逐客令。花袭影见到这般场景,站在一旁也不好插话,只好呆立在一边,他从来没想到,带着了了再见到白芷,会是这样一番景象。      了了呆呆的站着,似乎听到了“喀嚓”的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   了了轻轻的抬起前爪摸向胸口,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好痛,是不是心受伤了?心怎么会受伤呢?又没有人打自己。   了了傻傻的扬起一个笑,绝美的微笑绽放在雪白的狐狸脸上,依旧叫人心碎。   师父不要我了……师父真的不要我了……      心……好痛……这是什么感觉?了了紧紧的揪住心口,无助的望着白芷。这种痛,就像是安宁和自己所说的看着墨阡逸的感觉。却又像是自己梦中,那个红衣女子被退下山崖是心中的感觉。   究竟是哪一种?了了分不清楚。      了了缓缓的抬头,两行泪滑过眼角,沾湿了雪白色的狐毛。了了声音颤抖着,带着浓浓的悲伤和哀求,发出了一声长长的狐鸣。那忧伤,感染了天界万物,连神兽毕方,也禁不住与她相和,一同哀鸣。      “师父,了了爱你啊!”了了想成为师父的妻子,就像墨轩说的,两个人永远的生活在一起,生儿育女。   然后,为你心碎。   这应该就是爱吧?   可是,师父为什么不爱了了呢?      泪水模糊了了了的双眼,了了没有注意到白芷死灰一样的脸上忽然重现生机,露出了惊讶的欣喜。      七彩流光忽然从了了腰间的乾坤袋里冲了出来,萦绕在了了的身边,一直被静静的遗忘在一旁的伏羲琴也发出的点点银光,九件神器忽然冲破乾坤袋,和伏羲一起,以了了为中心围成一个圈,发出“嗡嗡”的刺耳声响。   花袭影和白芷都被这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就连花袭影腰间酒壶内的龙陌羽都感受到了尖锐的响声,不停的撞击壶壁。花袭影这才想起龙陌羽,连忙将龙陌羽放出来。红色的鱼尾一摆,立马化成了一个如同白衣书生一样清瘦却不羁的男子。      “这是怎么了?”龙陌羽吃惊的望着被围在神器中间的了了,忽然兴奋道:“莫非是封印要破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要收集神器?”白芷一把抓过龙陌羽的领子,一脸的愤怒和担忧,他不能让了了出事……不能!   白芷青筋暴动,眼里似乎晕上了一层血色:“若是了了出事,我让你们一起陪葬!”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在卡文。。从未被超越。。。 后天考试,然后卡文,然后俺就两天没更。。然后今天果断就掉了三个收。。。噗。。活该。。。。 最近几章好惨淡。。都木有动力了。。不过既然有人在看,某茶就会码。。不会弃坑的大家放心收吧。。别在掉了。。俺心疼啊。。。 ☆、魅姬出世   “魅姬……”   “魅姬,你不是喜欢我么……”   “魅姬,我也很喜欢你……”   “魅姬,既然你这么喜欢我,那你不如去陪我吧……”   “魅姬,永别了……”      红衣女子的身体瑟瑟的在秋风中发抖,火红的裙摆在风中飞扬,犹如一片从开的正艳的玫瑰上掉落的花瓣,慢慢的在空中凋零,失去色彩和生机。   悬崖边,男子缓缓的勾起唇角,笑的得意,却隐约有两行泪滑过唇边,苦涩的让人心痛。了了努力的向上看、向上看,只想从女子的眼里看清那个男子的相貌,哪怕只是一隅。她真的很想知道那个男子是谁。因为她恨他,和那个从崖上坠落的女子一样,恨。      忽然画面转换,了了又回到了那个梦的伊始,那个白衣男子在桃花林里抚琴,红衣女子偷偷的躲在树后静静的聆听。清风拂过花林,吹散了桃花一地。许是站得累了,女子轻轻的挪动了一下,却惊动了白衣男子,琴声骤停。      男子面无表情,缓缓地转过头来,凝视女子的藏身之处。      这次,了了终于看清了男子的相貌。      白芷。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念芷。      白芷、花袭影、龙陌羽三人紧张的望着被七彩流光笼罩的了了,却无法靠近。了了的周身像是被神器布上了一层很厉害的结界,生生的把结界内外的空间分隔了起来。花袭影和龙陌羽虽然知道这是破除封印的唯一办法,可毕竟谁也没有把握接下来会不会发生出乎意料的事情。   白芷皱紧眉头,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结界内的了了。了了不可以出事,不可以!他好不容易知道原来了了是在乎他、爱他的,怎能让他们就此分离?白芷手上暗捏了一个诀,结界虽强,大不了拼上性命,自己也要把了了救出来!      正当白芷打算往结界里冲的时候,结界中的光芒忽然渐渐的淡下来,了了的身影也渐渐清晰。   可白芷和花袭影,就连平时看上去最迟钝的龙陌羽,好像都感觉到了不一样。   说不上来的,气息。   白芷停下了想要上前的脚步,心里忽然停跳了一拍。那种陌生又迫人的气息,从来不属于他的了了。      “老东西,打斗之中忽然停下很容易丧命的,虽然我现在还不想要你的命。”天帝轻松的挥开了御火朝他放出的烈焰,嘴角带笑的望着被四大长老护在身后的龙栩。   龙栩完全不理会天帝,闭上眼睛认真的感受远处忽然传来的强大气息。   这个气息,又遥远,又熟悉。      龙栩猛地睁开眼,大吼一声“不好”,便一闪身消失在了天帝的面前,随之消失的还有四大长老。   “你终于决定不再让我等了么?”天帝没有阻拦那五人。面纱下的脸上,若有若无的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带着嗜血的兴奋。   “很高兴再见到你,魅姬。”      “了了……”   龙栩赶到芷兰殿的时候,一切似乎都已经平息。了了安静的站在十件神器的正中间,一动不动。身后的白芷、花袭影和龙陌羽三人亦没有动,静静的观察着不远处的女子。   不是不想动,是不能动。身子好像被强大的气压震慑住了,无法动弹。      龙栩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了了。红衣女子缓缓的转身,带着一阵浓郁的玫瑰花香。      “了了?龙栩,你是在叫谁啊?”      红衣女子仍然是了了的样貌,可是又不同于了了。眼前的这个女子,身上带着浓浓的玫瑰花香,额间绽放着一朵半开的血色玫瑰,眉眼之间尽是媚态,一个眼波流转,都能摄了人的魂魄。可话语之间,又带着让人无法靠近的威严和冰冷,似乎将自己的心冰封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不想让任何人靠近。      龙栩的双手有些不自觉的颤抖,忽然双膝跪地,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断发抖的声音,恭敬的呼了一声:“魅君……”      魅姬只淡淡的望了一眼龙栩,媚笑道:“龙栩,你前一阵子做了我的爹爹可还满意啊?”   “我不知道那是魅君,只当是……”龙栩额上滑过一滴冷汗:“还望魅君恕罪。”   “恕罪?”魅姬歪过头,轻笑:“你有什么罪?你不过就是明明知道天帝不怀好意还故意不阻止我,然后想将这妖魔两界交到我手里罢了。”   “这……”龙栩将头埋的更低,不敢回话。   “说话啊?不过我想你也没什么好说了。”魅姬走到龙栩面前,用手指轻轻勾起他的下巴:“在你的眼里,我只看到妖魔两界却没有看到亲情。你是一个称职的君王,却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你利用了我,自以为能保护我,结果你并没有做到。”   魅姬直起身子,忽然笑道:“不过你也不能算完全的失败者,至少我回来了,妖魔两界我自然会亲手接管。当然,不止会接管。”魅姬顿了顿,媚眼忽然变得凌厉:“这次我还要得到天界!”      “了了,你怎么了?”花袭影眉头皱的很深,不解的望着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子。   魅姬转过脸,忽然笑靥如花,将花袭影心中的碧波带起一阵涟漪。花袭影还想要说的话被生生的堵在了喉口,一下子觉得再说什么也不过多余。   “花、袭、影。”魅姬一字一顿的喊着粉衣男子的名字,花袭影顿了一顿,却渐渐的因为女子后面说的话放松了心情:“桃桃,我没怎么啊,只不过想起了点东西而已。”   魅姬一个瞬移出现在花袭影的身边,斜靠在他身上,态度暧昧:“你若是喜欢,以后跟着我,做我的郎君如何?”      浑身的血液好像忽然停止了流动,却在下一刻忽然沸腾起来。了了刚刚说了什么?花袭影呆呆的愣在原地,过了好一阵子,才慢慢的从袖子里摸出扇子,机械的摇了两下,然后眼睛不自觉的朝旁边的白芷望去。      那个人是了了?   不,她不是。   白芷缓缓的退后了一步,却又忽然快步靠近魅姬,眼里布满血丝,怒吼道:“你把了了怎么了?”      “呵呵呵呵——”从来不属于了了的娇笑声刺透了白芷的心。魅姬媚眼如丝的望着白芷,忽然神色骤变,一把抓着他的衣领将他提离地面,声音冰冷刺骨:“了了?白芷?”纤长白皙的手指缓缓的滑过白芷的面颊,白芷别扭的扭过头,却被魅姬用力的拧了回来,发出“咔咔”的脆声,没有一丝留情,听得周围的人心中一阵战栗。   白芷的脖颈一阵生疼,只能死死的盯着魅姬的眼睛。魅姬的目光冷到极点,就这么微微扬着下巴静静的望着他。      旁人不知道,只有她自己明白,她的心在滴血。   不,没有血,她的血和泪早已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得她都快忘记究竟是多久的时候,流尽了。      只是不一样的人。   却有着一样的脸,一样的气质,一样的喜好。   一样的心狠。      魅姬就这么静静的望着白芷,直到所有人都以为时间凝固了,魅姬才一松手,将白芷重重的砸在地上。      魅姬突然越过众人望向芷兰殿外,朝着外面轻声说道:“天帝,还有你。我承认我现在还没有想通你到底想干什么。或者你想让他来杀掉我?”魅姬垂目看了一眼地上的白芷,笑道:“他好像还没有那个能力。如果你是为了让两个爱人互相残杀,那么抱歉,我好像不能满足你了。”   魅姬眯起眼睛,字字砸在白芷的心上:“因为我已经不爱这个男人了。”      魅姬朝着龙栩指了指白芷,龙栩立马心领神会将白芷一把捞了起来。花袭影和龙陌羽显然还没有从这个巨大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只好跟着龙栩动作,安静的站在他的身后。龙栩朝花袭影挑了挑眉,花袭影这才想起来,将散落一地的宝贝神器统统收进乾坤袋里。      魅姬一挥火红的袖摆,身影立马消失在了芷兰殿里。众人见此也立刻跟上。刚刚还热闹的芷兰殿内瞬间变得空空荡荡,只有魅姬魅惑却不可抗拒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芷兰殿内。      “天帝,这天界,我早晚来取!还有念芷的性命!”      殿门外忽然投射进一片黑影。一个青衣男子缓缓的从影子里踱出来,轻笑一声:“聪明如你,也想不明白么?让白芷杀了你本来就不是我的目的。”   “至于我的目的,”嘴角微微上扬,天帝拾起了一片地上的玫瑰轻轻在指尖碾碎:“你马上就会替我做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额额。。又要回妖界了。。然后又要回天界了。。好吧。。穿梭吧少男少女们~穿梭完了就真相大白了~新坑倒计时还有十二天~古言《年氏?香草传》即将华丽袭来~ ☆、梦魇往事   妖界所有的灰黑玫瑰如一夜间获得了生机,兴奋的摇曳着,绽放出嗜血一般的红色,浓郁的玫瑰花香萦绕整个妖界。   而妖界的天空也不知为何,半边天都染成了极深的红色,诡异的叫人兴奋。      不知道是那个老人喊了一声“魅君回来了”,妖众们争先恐后的涌向妖魔殿外,只为争抢着能有荣幸目睹一眼魅君的真容。      一股更加浓郁的花香袭来,一行人随着一个火红的身影飘然而至。妖众们刚想抬头,却立马被一股慑人的王者之气压迫的直不起身来。倒不是魅姬故意,而是时间相隔的太久,她实在忘记了应该要收敛王者魄力这种小事。如此,一些道行尚浅的小妖立马觉得心悸恶心,更有一些离魅姬近的,几乎被迫的喘不过气来。   龙栩不忍看到周围众妖痛苦的表情,挣扎的许久,这才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上前向魅姬说明。魅姬不耐的瞪了一眼龙栩,吓的龙栩心惊肉跳,可却还是随即又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众人,虽然魅姬的表情很是不耐烦,可仍然还是将妖气和王气都收敛了许多。妖众们见到此景都不住的直呼“魅君万岁”。这场面,恐怕是一点也不亚于天帝受众臣朝拜的情形。      魅姬拂了拂袖子,挑眉望向了妖魔殿上所挂的巨匾。龙栩心里立马一惊,很狗腿的在魅姬身后默默施术,那块书着“妖魔殿”三个字的巨匾立马落下,露出了另一块被在后面掩盖了几万年的红色巨匾——妖魅魔星。   魅姬显然心情好了许多,不自觉的勾了勾唇角,引得一些自制力不好的妖众们险些被那媚态勾了魂魄。魅姬也不顾身后的几人,几乎脚不沾地,身姿轻盈的越过玫瑰花丛,独自进了宫殿。一旁的龙栩见魅君终于离去,心里才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这一天过的实在是骇人,生生被吓的至少少活了一百年啊,一百年!      殿内的一切几乎没有变动。魅姬满意的轻轻拂过龙椅,龙椅上盘着的金龙如同感受到主人的抚摸,瞬间睁开了腥红的双眼,散发出慑人的气魄。金龙轻轻的盘上魅姬的手臂,仿佛亲热一般,又过了好一会,才又乖乖回到龙椅上。魅姬手肘撑在龙椅扶手上,手背高贵的托着下巴,在这安静的大殿内,不知不觉陷入沉思。      自己离开多久了?两万年?三万年?还是五万年,十万年?   魅姬自嘲的笑了笑,轻轻闭上了眼睛。   真是没想到,隔了那么多年,自己竟然还能活过来。这也是魅姬最想不通的地方。当日念芷他明明抽了自己的魂魄还封印了,若扔下那万丈深渊,按道理早该灰飞烟灭的,怎么会入了这个小狐狸的身体?   不过万事倒也有个巧,几万年也没脱离老本行,到头来还是只狐狸。魅姬侧过身,九条雪白的狐尾立刻窜了出来,解除封印之前,了了也不过是一条普通的白狐,倒是魅姬的封印除去,竟恢复了魅姬原先九尾白狐的真身,实力自然也恢复到了魅姬当年的水平。      魅姬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过狐尾,嘴角挂起了危险的媚笑。念芷,元神被封的仇,推下山崖的仇,还有我将一颗心交给你却被你捏的粉碎的仇,我早晚会向你讨回来!      魅姬伏在桌案上,微眯起眼睛。   念芷,念芷……      当年,人人都道她是自负想收复那天界,其实谁都不知道实情。      那时的她并不喜欢斗争。在别人眼里笑媚心冷、孤独自傲的魅君,其实也不过是一个期待爱的小女子。统一妖魔两界也不过是阴差阳错,其实说白了,倒还是要怪她自己爱多管闲事,看不得人受苦,这才答应了魔界之人的请求,收服了魔界。   一个女子,谁愿意独坐在这万人之上的高座?      于是她乘着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时候,偷偷上了天宫玩耍。按道理一般的妖是上不了天宫的,不过若是魅姬,倒也真是没什么能拦住她的了。   若是当时,魅姬知道这一次上天界的代价是心碎神伤,是灰飞烟灭,那即便是在那个无趣的妖界带上百万年,她也不会贸然跑上那个未知而又危险的天界。   和了了的梦一样,一个满身红衣的媚颜女子满怀好奇的飞上了天宫,隐着身形去了很多地方,几乎将偌大的天宫逛了遍。最后女子跑去玩累了,想去瑶池边上的桃花林摘颗仙桃吃,却被一阵动人心魄的琴声吸引。   当然,吸引女子的不止是那悠悠的琴声,还有那个白衣的抚琴男子。      男子一身白衫似雪在风中飘逸,及腰的黑发静静的躺在肩上,仅在发尾处用白色的发带绑了个松松的结。剑眉,薄唇,鼻梁高挺。男子的面容,就像是神刻的画,完美的如同神诋。女子不知不觉看呆了,听醉了,就这么傻傻的,傻傻的躲在桃花树下,安静的看着那个不远处的男子。   就这么简单的一眼,女子交出了所有的爱慕,毫无保留。      魅姬调整了一个姿势,自嘲的勾起半边嘴角。当年的自己,还真是单纯天真的可以。她怎会想到,交出心的结果是心死?      男子一直弹一直弹,女子一直听一直听,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总之谁也没有停下。   直到那一天,当自己从睡梦中慢慢醒来的时候,那个白衣男子微笑着站在自己的面前,对自己说:我会在崖边等你。   欣喜,激动,当时自己心里的感受,魅姬此刻还能清晰的记得。自己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情,跑到那人身边。   断崖边的他显得落寞,但魅姬却一点也没有在意。因为她愿意永远的陪在那个男子身边,成为他的一部分。莫名的兴奋在这个初尝爱情的女子心里不断的放大、放大,当男子抚上她的双臂的时候,甚至达到了顶峰。   可却在下一秒,跌至谷底。      险些沉入梦境的魅姬立马惊醒,这样的回忆,对于她来说是个噩梦。魅姬的手指重重的抠进案几里,红木的案几立马显出五指的印记,然后在下一秒土崩瓦解。   太天真了。魅姬扶额,自己连那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就这么死在了他的手上,无论是心,还是身。直到他将她推下山崖的时候,她才从他的嘴里知道了他的名字:念芷。   从天界的山崖坠落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刺骨的风几乎将她刺穿,还有那不断掉落的惊恐,和那浓浓的恨意……      “魅君。”      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魅姬的回忆,魅姬慢慢的坐直身子,朝殿下望去。本以为会是龙栩,却没想到是疾风。呵,看到龙栩这段时间应该会躲着自己了吧。   忽然一个白衣男子被疾风摁住跪倒在地上,手上还是那未干的血迹。疾风垂下头道:“他,魅君打算怎么处置?”   “他?”魅姬眯着眼打量了一会殿下跪着的白芷。那个骄傲的师父,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师父,就这么安静的低着头,跪在自己的面前。魅姬轻笑一声,挥退疾风,道:“不用你管了,你出去吧。”      空荡荡的殿内,并没有因为多了一个人而稍许升温,反而变得更冷。   魅姬一步一步踱到白芷面前,任由宽大的裙摆拖在身后。纤长的手指挑起白芷的下巴,魅姬笑了一声,却不知道是在笑白芷,还是在笑自己。   “真是傻。”      魅姬抬着下巴,一副不屑的样子盯住白芷的眼睛,里面如同死灰,没有任何光泽:“白芷,我一定是瞎了眼睛,才会再爱上你。”   你不是念芷,可是你和念芷有相同的容貌,有相同的气质,一样的喜欢白衣,一样的喜欢抚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和他那么像,可她魅姬确确实实的又犯了相同的错误,在她还是了了的时候。      白芷眼底有什么闪了一闪。白芷,她叫自己白芷。虽然龙栩告诉自己这个人已经不是了了而是魅姬,可是她们毕竟是同一个人。了了的记忆并没有从她的脑海里消失。她说她已经不爱自己了,她也不再叫自己师父了。   若是了了死了,自己尚可以和她同去。可是眼前的这个人,既是了了却又不是她,这又该让自己如何是好?   白芷静静的望着魅姬。魅姬因为白芷的目光狠狠的刺痛了一下,可她还是强硬的将它压下、忽略。      真是可笑。   隔了几万年,自己还是爱上了相同的人。这就像是老天和她魅姬开的最大的笑话。   魅姬忽然朝着白芷绽放出了一个最美的笑,美的让白芷几乎以为了了回来了。魅姬的声音轻轻的,带着浓浓的诱惑:“白芷,你爱我么?”   白芷怔怔的看着魅姬,眼里微微闪烁的光芒,却在下一刻被熄灭。      “你爱我也好,不爱我也罢,以后你也不过就是我的一个男宠罢了。我若喜欢便宠幸你,不喜欢便将你扔在一旁。”   “谁让你和他一样,一样的伤了我的心。既然如此,我便只好让你也尝尝什么叫做心碎,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神马也没变我就是改个名字改个名字改个名字。。。。。 咳咳咳咳。。。我没话说。。我匿了。。。今儿估计更不了因为要兼职上班。。哎。。主要是这惨淡的收视率。。。没有榜单的孩只太悲催了。。。 ☆、牵绊   白芷现在住的屋子,是当时了了在妖界所住。整个院子里,只住了白芷一人,还有看守他的惊雷和闪电两口子。      惊雷靠在闪电的怀里,蹙着眉从窗外望着屋内的白芷。   这位当初俊逸出尘的白芷上仙,已经不眠不休整整七天了,至此,未进过一滴水,未吃过一口饭。   虽然仙人不吃饭不睡觉也无碍,可也不能总如此,就像白芷,显然整个人已经憔悴了许多。      他们也是从御火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可即便了了是魅君,也没必要对白芷的态度一下子变作如此啊?      惊雷叹了一口气不忍再看,将头埋进闪电的怀里。闪电见妻子如此,也难得正经了许多,小心的将惊雷护在怀中,轻拍她的肩膀。      白芷静静的坐着,眼神空洞的望着白墙,思绪一片混乱。可脑海里翻来覆去的,也不过是了了那天对他说的那些话。   她说:“师父,了了爱你啊!”   她说:“白芷,我一定是瞎了眼睛,才会再爱上你。”   她说:“你爱我也好,不爱我也罢,以后你也不过就是我的一个男宠罢了。我若喜欢便宠幸你,不喜欢便将你扔在一旁。”   她说:“谁让你和他一样,一样的伤了我的心。既然如此,我便只好让你也尝尝什么叫做心碎,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了。”      白芷狠狠的摇了摇头,想把这些话从脑子里甩出去,可怎么也没法忘记。   了了明明说了爱他,又为何此时避他如蛇蝎,视他如草芥?   白芷想不明白。即使是整整想了七天,他也没有想明白。   即使变作了魅姬,可她显然还有了了的记忆。即使他曾经伤过她的心,可若是了了,必然也不会恨自己若此。      白芷忽然觉得一阵眩晕,整个人无力的靠在桌上,大口的喘着气。闭上眼睛,脑海深处似乎有一个红衣女子的身形,一个男子白衣胜雪,男子抚琴,女子聆听。男子面无表情,可白芷明显能感受到男子心中的愉悦,其实从那琴声之中,男子的心情早就表露无遗。只可惜那个女子好像并不十分通音律,虽然听得认真,却好像一点也没有听懂。   然后是男子的痛苦、忧伤、愤怒,如同波涛一般,气势汹涌的朝白芷袭来,只可惜白芷什么都看不到,除了无尽的黑暗。      心悸。   白芷努力的睁开眼睛,纤长的手指使劲揉了揉太阳穴。   自从那日了了化作魅姬之后,这些东西好像总会在他感觉最虚弱的时候袭来。虽然他一点也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的经历,可却又觉得它们一点也不陌生。      白芷还未待细想,门便被推开了,门外的惊雷和闪电早已不见。   一阵刺眼的阳光闪的白芷有些睁不开眼。用手遮住了一部分阳光,白芷却从指缝里看到了那个他此时最不想、也最不敢面对的人。   了了。   或许更准确的说,应该是魅姬。      魅姬自顾自在白芷面前坐下,冷冷的盯着他,一时二人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似乎在房间内凝结、冰冻,气氛异常的诡异。      过了很久,白芷稍稍转头望了魅姬一眼,魅姬手肘撑在桌上,拖着脑袋,嘴角带着一丝笑,静静的坐着望他。依旧一身红衣,发丝随意的用红色的丝带绑在肩侧,一如从前。   不同的,只有额间的那朵半开玫瑰罢了。      看到玫瑰的一瞬间,白芷立刻从回忆中醒来,苦笑着扯了扯嘴角。是啊,他还在奢望什么,了了早就从这个世界消失了,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只不过是有着和了了相同躯壳的另个人罢了。   白芷叹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迎上魅姬的目光。语气淡淡道:“魅君怎么会忽然屈驾来这种地方?”      白芷的憔悴魅姬也是看在眼里的,虽然心里不可抑制的刺痛了一下,可表面上还是依旧掩饰的很好。魅姬换了一只手支着下巴,媚笑道:“这里都是我的地盘,我爱来便来,还轮不到你管。”   话不投机半句多。白芷朝魅姬礼貌的笑了笑,便低下头去,不再与她说话。   魅姬无趣,绕到白芷面前,靠坐在白芷怀里,一根手指轻佻的挑起白芷的下巴:“怎么?你不打算伺候我么?若我没记错,你现在可是我的男宠。”   “男宠?”白芷心中自嘲,却未反驳。既然了了不在,那能天天看着她的脸也是好的。白芷忽然抬头,朝着魅姬灿然一笑道:“那魅君打算白芷怎么伺候你呢?”      魅姬愣了愣。   白芷向来骄傲,居然向她屈膝卖笑,倒一时间教她不自在起来。可随即,魅姬就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下,自己本来就是来捉弄他的不是么?践踏他的骄傲,捏碎他的自尊,撕裂他的爱,才是自己现在最想做的不是么?   和念芷一样脸,却戴着和他完全不一样的表情。魅姬忽然绽开一个绝美的微笑,乘着白芷愣神之间贴上他的唇,侵入他的口内。      白芷几乎在碰触到魅姬舌的一瞬间失去理智。一样的温度,一样的柔软,分明是了了,却又不是。若是了了还在,还会愿意这样肆无忌惮的吻上自己么?可此时白芷什么也不想去想,只反手将魅姬嵌在自己的怀中,刚想要加深这个吻,怀中的人儿却在下一刻抽身而去。      “白芷,你对了了的爱也不过如此。到头来,你喜欢的也不过是一个躯壳。”魅姬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几乎让白芷无处可躲:“看来让你做我的男宠,真是便宜你了。”      不是的……不是的……刚刚魅姬吻上的瞬间,那感觉分明如了了一般。温柔天真,而不是此刻这个气势逼人的女王。白芷一时有些混乱,眼神躲闪。   “哼,敢做还不敢当么,师父?”魅姬看着白芷被捉弄的不知所措的样子,心里酸涩又痛快,仿佛她在伤害白芷的时候,也是在自己原来的伤口上撒上一层伤药,然后再在另一处狠狠地割上一刀,却乐此不疲。      一声师父,几乎让白芷以为了了回来了,可抬头望进魅姬的眼里,白芷的刚刚跳动的心一下子又跌入了深渊。白芷转过头去,声音漠然:“白芷不知道魅姬的兴趣竟是戏耍我。”   “戏耍?”魅姬走到白芷身后,轻轻抚过他的青丝,柔软的袖摆若有若无的滑过白芷的颈后,挑起白芷心中的一阵酥麻。魅姬另一只袖子捂着嘴,轻笑道:“呵呵,大名鼎鼎的白芷上仙怎么可能被我这样一个小小的女子戏耍呢?”   “白芷只想知道,我和你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还有,了了怎样才能再回来。不过后面一个问题,他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深仇大恨?”魅姬笑了笑,眼睛望进他的眼里:“你确定你想知道?”   “是。我想。”白芷回答的很肯定,几乎没有一丝犹豫。   “那你不妨先听我讲一个故事。”魅姬再度坐下,依旧是在白芷对面的座位。      “一个女子默默的爱着一个男子。终于有一天,男子将女子约了出来。”魅姬顿了顿,忽然笑道:“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故事,你要不要来猜猜结局?”   “两个人在一起了。”白芷没有看魅姬,答得很直接。   “不,男子把女子推下了悬崖。”魅姬死死的盯着白芷,却好像是在透过他望着另一个人。   白芷没有说话,沉默了许久,答道:“这个故事并不怎么美满,可这好像并不干我的事。”   “那好。我们换一个?”魅姬把故事说的这么简单,不过是为了尽量不要揭开自己的伤疤,这个白芷不是自己,又怎么会懂?不过魅姬立刻狡黠的笑了笑,那模样像极了了了:“那么你还记得,从前有个徒弟和师父相爱,可是师父却忽然背叛她,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而且还要将这个徒弟逐出师门的故事么?”魅姬用右手食指刮了刮鼻尖,玩笑道:“当然或许那个师父并不喜欢徒弟?”      白芷的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了果然是喜欢自己的……魅姬一副无所谓的神态刺痛的白芷,平日里的痛觉似乎又在一瞬间排山倒海般的袭来。白芷还未意识到,下一刻却已经紧紧的抓住了魅姬的双臂,眼里带着乞求和坚定:“了了,师父是爱你的!”   “那么那个女人作何解释?师父?”魅姬忽然大力的甩开白芷的手,怒吼道:“爱?上仙你知道什么是爱?我看根本不过是上仙你寂寞了太久饥不择食吧?哦,也不对,这么一说,我好像看起来很不值钱的样子。”魅姬拨了拨额前的头发:“本君可是好歹也算个美人呐。”      白芷心中苦涩。误会已深,再怎么解释也不过是枉然罢了。白芷心中再三的提醒自己,何况面前的这个人已经不会再是了了了。不过至少他终于确定了了了是爱他的,这就够了。   白芷走到门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一副送客的姿态。谁知魅姬袖子一甩隔空关上了门,另一只袖子掩着半张面,人已经坐在床边:“本君打算今晚在这里留宿,白芷你还是乖乖的快些过来伺候为好。”    作者有话要说:搞定。。终于把这章锁着的盖掉了。。最后依旧是新文倒计时~还有九天~过两天贴上新文文案~耶\(≧▽≦)/ ☆、芷草灭 芷草生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估计还有三章左右,然后还有两章左右番外~欧耶~胜利在望~ 下面是18号新坑的文案~ 《年氏?香草传》 那一年, 她是单纯可爱的女孩香草, 他是意气风发的少年羹尧。 八年后, 她是羸弱善良的侧福晋年氏, 他是官场得意的巡抚年大人。 又是八年, 她是费劲心机、受尽宠爱的贵妃年香草, 他是步步为营、长袖善舞的大将军年羹尧。 八年复八年, 人生又能有几个八年? 他,阴差阳错的得到了她的身,却倾尽所有也得不到她的心。 他,一路默默的陪伴在她的身边,却明白自己永远也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 他,几乎第一眼就已经得到了她的一切,却奈何许久也没有勇气面对他们的未来。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听不到么?莫非你打算让本君说第二遍?”魅姬声音带笑,声音却让白芷觉得冷的如同掉进冰窖。   白芷站在原地未挪动半分,下一刻却已被魅姬勾住衣带扯到床上,动作之快让人来不及设防。浓浓的玫瑰花香萦绕在白芷周身,抬眼看去,却见魅姬已经除了外衫坐在床里好笑的看着他。   “怎么,不打算好好的满足我么?我记得师父喜欢双修喜欢的紧啊。”魅姬加重了“双修”两个字,果然毫无意外的看到白芷的脸微微的红了一下,不过又很快恢复了原来的颜色。白芷有些窘迫,未想到魅姬居然会和自己开玩笑,干脆闭上眼睛原地打坐。过了许久也没听到身旁的动静,睁开眼才发现魅姬竟已盖上薄被躺下了。      白芷一瞬间的愣神毫无遗漏的落进魅姬眼中。魅姬侧卧着,目光灼灼,一手撑着头,打趣道:“怎么,上仙好像很失望?”   “魅君日夜操劳,还是早些休息的好。”说罢,白芷便赌气似的背对魅姬,和衣躺下。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躺着,谁也没有说话。魅姬盯着白芷的发带许久,忽然想起了当初给师父手忙脚乱编辫子的情形,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   “笑什么?”白芷忽然出声,吓的魅姬立马收起了半勾的嘴角。   “你偷看我。”魅姬挑眉。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白芷翻过身,有些好笑的看着魅姬。他刚刚只不过有些怀念了了熟睡的样子,忍不住才施了术窥视后方,却不料正好看到魅姬浅笑的样子,像极了了了的模样,这才让白芷不自觉的问出了声。   魅姬媚眼如丝,轻佻的望进白芷的眼眸。白芷似是不甘轻易示弱,毫不畏惧的迎上魅姬的目光。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着小眼的瞪了半宿,直到魅姬略微觉得眼睛有些发酸,才转过身偷偷揉了两下眼睛,心里低咒着闭眼睡觉。   白芷怕再惹毛她又与他互瞪半宿,这次只敢在心里偷偷嘲笑她的小动作,然后也学着魅姬背过身去,轻轻阖上了眼帘。      没一会,身后就传来了白芷悠长的鼻息。      魅姬轻轻睁开眼睛,暗自松了一口气。   七日未眠,就算上仙也未必能熬过去。魅姬自嘲的在心里暗骂自己,明明是带他回来折磨他的,可真看到他被折磨的憔悴模样,心中又像被小针扎似的阵阵刺痛。自己究竟是哪里欠了他的?明明是他欠她的才对!   魅姬叹了口气,不过,就算是此时退一万步讲,若是自己能够原谅他的背叛,他还会接受现在的自己么?在他眼里,自己也不过是个“杀了”了了的凶手吧?   魅姬动作轻柔的翻了个身,深深的望着白芷的后背。妖界的夜依旧那样静,除了两人步调微微有些不一致的鼻息声。      “白芷,你不想了了回来么?”   “杀了她,了了就会回来……”   “白芷,魅姬不过是夺了了了的意识,她死了,了了就回来了……”   “白芷……白芷……”      低沉的声音有些熟悉,不断在白芷的梦中回想。犹如一个魔障,任白芷如何挣扎也无法逃离。白芷费劲力气也睁不开眼,可自己的所作所为却能清晰的印在眼前。   枕头。   被子。   魅姬。      白芷眼前的视线最终停留在魅姬的睡颜上没有再移动,那样安静的睡颜,和了了一模一样。   “了了……”   “了了……”   “杀了她……杀了魅姬……”      同一个声音,不断重复着两句话,不停的在白芷的脑海里面回荡,慢慢的占据他的思想。白芷看到自己抬起了手,缓缓地捏了一个死诀,食指和中指轻轻的探向了魅姬的额间。眼看手指就要触上魅姬,另一个声音却忽然从白芷的心里冒了出来,一声一声渐渐盖过了原来的声音。   “不要杀她,魅姬没有错。”   “了了就是魅姬,魅姬就是了了。”   “承认吧白芷,你爱的是了了,也是魅姬……”      白芷头疼欲裂,气息也渐渐不稳起来。终于几番较量,后一个声音完全压过了魔障。白芷猛地睁开眼睛,周遭的事物慢慢清晰。   一滴冷汗从白芷的颊边滑下,白芷只以为是梦魇,正要再度躺下,却望见了自己一直伸着、差点触及魅姬额间的手。      那个魔障……不是偶然,必是有人利用了他心里的弱点乘机施放的。白芷警惕的望向四周,却没有半点收获。谁知这细小的动作却惊醒了浅眠的魅姬。   魅姬睁开眼睛,却实在没有想到迎接她的会是差点要了她命的死诀。      迷蒙瞬间送晶莹的眸子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冰冷的寒霜。魅姬伸出手,一把抓住白芷的手腕,力道大的足以将他的骨头捏碎。   原谅他?真是可笑?自己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他和念芷都是一样的!都是一样碾碎了自己的心还要自己命的人!      白芷没有挣扎,只皱紧眉头静静的望着魅姬。   “不想解释一下么?白芷上仙?”魅姬挑起半边唇角,抬起下巴,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白芷上仙?终于连白芷都不是了吗?白芷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嘴角也戴上了苦笑。   “魅君,你不如快点动手吧,省的我一会发起狂来不小心伤了你。”白芷垂手,将魅姬的另一只手卡在自己的脖颈上,轻轻的闭上眼。   既然自己不忍心伤害她,那就让她送自己离开这里,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白芷如此姿态彻底激怒了魅姬。   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   为什么他每次伤害完自己,都能是这样一种无所谓的模样?自己在他心里就如此一文不值?   魅姬卡着白芷脖颈的掌间忽然化出一只无形的大掌,直接穿透白芷的身体,直探三魂六魄。意料之外的却忽然触到了一层结界,让魅姬瞬间冷静下来,生生停下了动作。   魅姬皱眉,瞬间有些疑惑。   白芷的魂魄怎会有结界?再仔细的探了探,确实是结界无疑,不过结界已有裂口。转念想到自己破除封印的那天,白芷也在,魅姬的心里似乎一下子有了答案。结界莫非是那个时候裂开的?   魅姬稍稍使了些力道,那结界立马不堪一击,碎成无数片,下一刻便消失了个干净。魅姬蹙着眉抬头疑惑的望向白芷,却见白芷神情凄美,嘴角边绽放一朵鲜红的血花。      惊觉自己破坏结界的时候伤到了白芷的魂魄,魅姬立马缩回了手。白芷的身形晃了晃,意识渐渐有些模糊,不自觉的倒向魅姬。魅姬急忙扶住白芷的肩膀,心里焦急如焚。   “上仙?你才这么道行吗?这样就挺不住了?”魅姬不停的摇晃白芷的肩膀,嘴上却不放松:“喂,你不是还想杀我吗?起来啊?”   “起来!白芷!”   “师父!”   “你又打算丢下我一个人吗?师父,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   ……      魅姬不停的呼喊,直到声音变的沙哑。可白芷只是静静的靠在魅姬的臂弯里,嘴角还带着刚刚的笑,却没有一丝反应。      白芷身体的温度一点一点的变冷,如同魅姬的心。魅姬闭紧双眼,只为了止住那差点滑落的眼泪。她不敢相信,那个骄傲霸道的师父,就这么轻易的离她而去。魅姬好像终于放弃,不再摇晃白芷的身体,只是紧紧的搂住他。两人一动不动,宛如一座最绝美的石雕。   白芷唇边的血迹沾染在魅姬的红裙上,却仅仅只是加深了一片,看着好似红裙上多开的一朵玫瑰。魅姬用双手一点一点擦干净白芷脸上的血迹,将他轻轻的放在床上,盖上薄被,然后面无表情的下床、穿鞋、整衣、离开,所有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呵呵,去了也好。待她杀了念芷和天帝,再去地府寻他又何妨?她不会这么轻易放他走的。他还欠她一个解释,关于那个女仙,关于他为什么想要杀她。      房门打开,外面俨然已是日出之时,初生的太阳却因为整个妖界瞬间盛开的火红玫瑰,显得暗淡了许多。   肃杀之气愈盛,玫瑰花香愈浓。   此时的魅姬,周身是浓的醉人的玫瑰香气。      忽然释放的惊人的杀气惊醒了龙陌羽和花袭影等人,待几人冲出屋子,却只隐约看到了天边魅姬的一丝红色裙摆。      这一天,等了几日,终于还是来了吗?      龙陌羽与花袭影同时叹了一口气,各自腾云追上魅姬。龙栩这几日之间仿佛老了好几十岁,只是在御火的搀扶下,默默的看着消失的天边的几点。      这么多人,却是谁也没有注意到白芷的屋子内的变化。      魅姬离去不久,浅浅的白色光晕便将白芷整个人笼罩起来。白芷的体温一点一点的恢复,就连微乱的发丝也一点一点恢复了平整,所有的一切,都好似回归了原点。   白芷缓缓的睁开眼睛,里面是一片清明素净。   那样的眼神,分明是白芷的,却又不是白芷的。若是魅姬见了,必定会很惊讶。      白芷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来,指尖源源不断的涌出无尽的力量。只要是那股力量波及到的,无论是何物,皆归尘土。      白芷表情淡的好似冰封,不若原来的温文尔雅,冷的没有半点温度。   薄唇轻启,淡淡的声音几乎化在风中,随风而去。      “有些账,是到该算的时候了。”    ☆、决战天界   青衣,面纱。   那个人似乎早就等在天宫外,抱着双臂斜靠在石柱上,脸上是一副万物皆在掌控之中的不屑。      魅姬手上沾满干涸的鲜血,表情冰冷到极致,微微上挑的媚颜里,看上去的丝丝柔情如同利箭,恨不得一根一根刺穿天帝的身体。   完全无视挡着道的天帝,魅姬直掠过天帝的身侧,头也不回,却忽然被天帝抓住了左手的手腕。   纤细的手腕被天帝包裹在手心里,天帝声音带着三分笑意,挑着眉角道:“你这是要去哪啊,魅姬?还是应该叫你魅君比较好?不过我更喜欢叫你的名字呢。”   “不用急,找念芷算完帐,我自会找你把我们之间的账一笔笔算清楚。”天帝带着嬉笑的声音让魅姬心里很不舒服,只冷冷的答道,不再多说一句。      天帝面纱下的唇边露出一抹诡异的笑,眼睛眯成一条缝:“哦,你打算先找念芷?”静静的盯着魅姬的眼睛,天帝的瞳仁里带着难得的认真,目光灼热:“我就是你要找的念芷,你信么?”   魅姬懒得理他,一把甩开天帝的手,一脸的不屑:“哼,你?”魅姬径自向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转过头看他:“若念芷是你,那我当初一定不只是瞎了眼,还蒙了心。”   “哈哈!魅姬啊魅姬,既然你不信那我也没有办法了。确实,这天界知道我姓名的人不多,不过你大可以找那些上了年纪的仙人们问问,我到底叫什么。我觉得你知道之后表情一定很精彩。”   “我不管你叫什么名字,你,不是他。”魅姬转过头去不在停留,直接大步朝前迈去。      “呵呵,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你还是这么天真。”天帝缓缓的朝魅姬迈了几步,目光灼灼。   “天真?”魅姬没有停下脚步,继续走在前面:“我早已忘了天真二字怎么写。”   “可是你就是天真啊,莫非是你的本性,你自己察觉不到也改不了?”天帝忽然大笑起来,好像自己讲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似的,引得魅姬高高的撅起了眉头。      “天真到傻,天真到糊涂,天真到——没用。”天帝的目光忽然变得嗜血凶残,然后缓缓的转过身去,望向身后静静站着的白芷,还有他身后不远处刚刚追上来的龙陌羽和花袭影。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既然你这么希望我先取你的狗命,那我便成全你!”天帝的话激怒了魅姬。魅姬迅速转身,下一刻已如鬼魅般飘至天帝近前。谁知忽然天帝后方忽然出现的白芷,让魅姬的动作生生慢了一拍,被天帝毫不留情的一掌重重的拍到地上,嘴角立马溢出了一丝鲜血。   “真是麻烦,我费了那么多的心思,好不容易的给你们创造了这么多的机会让你们相互了断,最后却还是要我自己动手。”天帝走到魅姬面前,蹲□,伸出一根食指勾起魅姬的下巴,轻笑道:“所以我才说你天真,你以为你杀死了白芷?他可是上仙!要他死,除非抽仙骨,毁仙身,三魂六魄俱灭。现在倒好,你非但没有杀了他,还无形之中帮了他一把。”   天帝在说出白芷没有死的时候,毫无意外的在魅姬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闪而逝的欣慰。天帝心中分明一颤,却依旧轻轻的咬上魅姬的耳垂,亲密的如同情人之间的耳语:“唉,真是会给我添麻烦呢。”      天帝的话刚说完,身后就劈来一道天雷,几乎逼近天帝身边,天帝右手一挥,同样的天雷冲了过去。二雷相撞,立马炸开一朵金花。   天帝缓缓地站起来,笑道:“怎么这么急躁?真是险啊。你就不怕伤了你的宝贝徒弟?”   白芷瞥了一眼魅姬,眼神冰冷的如同一盆冰水将魅姬从头淋到脚。那样陌生的眼神,就好像从来不认识她一样。      白芷轻启薄唇,声音如同目光一样冰冷:“念容,有些事情,还是早点解决的好。”      天帝忽然“哈哈”大笑,也不顾冲过自己身边护住魅姬的龙陌羽和花袭影,只是双眼带笑的望着白芷,一挥袖子,轻轻揭掉了面纱。   青色的面纱随着清风飘落。天帝嘴唇边的笑意清晰可见。      白芷的脸上没有显露出一丝惊讶,继续冷冷的望着天帝。下一秒一道天雷立刻便直接朝天帝的脸上劈了过去。      “念容?好久没有人这么叫我了。不过,念芷,你就是对待哥哥的?”      天帝险险避开,人已转到白芷的身后,整张脸完完整整的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魅姬三人终于看清的那张脸,和白芷的一模一样,却偏偏带着一股邪气,唇边永远是一抹不知名的微笑。天帝就这样和念芷面对面的站着,两张完全相同的面孔四目相对,说不出的诡异。   念芷、哥哥、还有……天帝的脸。忽如其来的一切,让三人惊讶的脑海一片空白,理不出一丝头绪。      白芷……念芷……是啊,自己怎么没有料到呢?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气质,唯一不同的,只不过是对自己的态度罢了。魅姬一瞬间慌了神,满眼迷茫的望向念芷,却在触到念芷目光的一刹那,被他生生的避开了。就这么一瞬,也让魅姬的心沉了下来。      他,不认识她?还是恨透了她?      念芷不再去看地上的三人,而是扭过头望向身后的天帝,轻轻的开口:“你玩够了么?念容?不过我听说你现在好像叫念芷?”   “玩?呵呵,念芷,你还是那么不可一世,别人的任何做法在你的眼里都如同儿戏一般,不值一提。”天帝朝念芷逼近两步:“别忘了,那时候你可是差点死在我的手里。”   “可是我没死。而且,恐怕你到现在也没想通我为什么没有死吧?”念芷冷冷的面上终于挂上了笑容,那笑容里,却是满满的不屑。      “想不想的通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你马上就要再死一次了!而且这次你若是死了,只怕便没有机会再回来了!”忽然刮起的大风扬起天帝的发丝和衣摆,绣着银色巨龙的青色的长袍在风中上下摆动:“你以为你还是当初那个皇子、天帝的继承人?别逗了,现在这个天界的主人是我!念容!”   “念容?我只知道现在天界的主人叫念芷。念容,终究你得到了这个位置,却还是顶着我的名字。”   念芷冷冷的话一下子戳中了念容的死穴。一直在念容身旁盘旋的狂风忽然化作一条黑色的巨龙,朝着念芷直直的冲了过去。花袭影和龙陌羽将魅姬死死的护在身下,二人急忙合力化出一道结界,才勉强挡出了狂风的波及。      念芷轻声念咒,身后忽然窜出一条银白色的巨龙,没有任何犹豫,朝着黑龙直撞过去。黑龙被猛烈的撞击撞得一下子失去了方向,四处乱窜,念容急忙捏咒,好增强一些黑龙的法力,然而看在念芷眼里,却分外狼狈。   “这个风杀诀当时咱们俩可是一起学的,你忘了,当初你就没有赢过我。”      念芷话语里的讽刺深深激怒了念容。念容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狰狞,额上忽然布满青筋。抬起食指喂到嘴边,狠狠地咬破,鲜血立马被黑龙吸走,末了,贪婪的黑龙还不忘舔舔嘴唇。黑龙的眼睛渐渐的由黑转红,最后变为血红色,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几人,眼中布满杀气,仿佛快要滴血。      念芷紧紧蹙眉,直直望向自己面前的黑龙。      念容如愿的欣赏到念芷的表情,不禁满意的笑道:“念芷,你忘了?过了那么多年,现在早已经不是当初了。还有,我也不是当初的那个我了。”   念芷不在看空中的黑龙,而是低头看着面前那个拥有和自己一样的脸的念容,眼神里却是满满的厌弃,如同在看一团没有用的、散发着恶臭的污物:“血咒?你明知是禁咒,居然还是偷偷学了?”   “禁咒又怎样?能赢过你不就行了?”念容发狂似的大笑,黑龙感受到主人的兴奋,立刻异常躁动起来,湿漉漉的大舌狠狠的舔过上唇。      念芷闭眼,手指翻转,迅速的将九成仙力注入白龙体内,白龙的眼神立马更加清明,死死的盯住黑龙。   不过,确实,念容并没有说错念芷,他确实是自傲的,直到这种时候,也以为念容就算用了血咒也必定不会赢过他,遂只用了九成仙力,还保留了一成。      白龙迎上黑龙,一黑一白颜色分明,紧紧的纠缠在一起,不停的撕咬、冲撞。原本二龙也是势均力敌,然而仅仅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白龙就渐渐处在了下风。最后黑龙张开大口,直接冲向白龙,一下子穿透了白龙的身体。白龙的银光渐渐消失,最后只化作一缕青烟随风散开。   黑龙得意的张嘴狂吼,没有丝毫停留,速度极快的攻向念芷。黑龙的尾巴扫过念芷面颊,念芷徒手去接,虽挡去大半威力,却还是受了些内伤。      结界中的魅姬见此情景,心中狠狠抽痛。那个人分明就是自己最恨的人,为什么见他受伤,最痛的却总是自己?   魅姬嘴角轻轻扬起,脸上是苦涩的绝美。因为那个人不仅是自己最恨的人,还是最爱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再次见到他,心中总有种错觉。她此刻竟宁愿相信,当初杀了自己的不是他。一切不过都是一个误会,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看不懂的孩只没有关系因为你们不知道真相。。。关于为什么说念芷死过一次啊,皇子啊balabla~~神马的啊到后面自然就会懂了~~真相即将揭晓~ ☆、石破天惊   魅姬的动作并不明显,却还是引起了花袭影的注意。二人相视,不过一瞬间,彼此已经明白了对方心中的想法。   花袭影苦笑,轻轻垂下睫毛,以掩住眼中的失落:“没想到,最后就算是作为魅姬,你还是选择了他。”   “桃桃,对不起。”魅姬扶住花袭影,借着他的力站了起来。   花袭影轻哼一声,不知从哪里摸出了扇子,很刻意的摇了摇,一派风流:“罢了,我也不缺你一个美人,你不要忘了我便好。”花袭影心中酸涩,她这一去,只怕是再也不会回头了吧。脱下伪装的面具,花袭影忽然表情凝重,认真的望着魅姬:“小心一点。”   “嗯。”魅姬对着花袭影重重的点了点头,这一路的陪伴,以及花袭影对她的种种,她都看在眼里。可是不管怎样,他们两个都不可能有未来,如此,不如将这里作为结局。魅姬的唇边绽放出最美的微笑,不是魅姬惯有的媚笑,也不是君王式的冷笑,而是最真诚的、发自内心的笑。   花袭影愣神间,还未将这一笑深深的刻在心里,魅姬却缓缓的踏出了结界。      未待人眨眼,众人却发现魅姬已经稳稳的站在了念芷的身前,表情冷峻的看向天帝。   “天帝,我改变主意了。既然你这急切,那么我便先陪你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再来解决我和他的。”魅姬的手指着念芷,念芷只抬眼望了一下,便再度垂下去,显然对魅姬的掩护没有半点感激。   魅姬心中略有些失落,不过瞬间却很快调整好了心情,挑眉望向天帝——念容。   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这个女人居然还会维护念芷,念容不悦,嘴角却轻轻的勾了起来:“哦?我们之间的问题,应该怎么解决?”   “你解释给我听你这一串的阴谋背后的秘密,然后……”魅姬顿了顿,舌尖魅惑的舔过红唇:“我再杀了你。”      “呵,魅姬啊魅姬,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实力吗?还是你真的天真的无可救药?”念容朝魅姬走进了两步,身后黑龙也摆尾朝魅姬靠近,龙尾劈开的巨风带着魅姬的红裙张扬的飞舞。   念容在魅姬的面前站定,露出了一贯的诡异的笑,引得魅姬皱眉。念容伸出手指,在魅姬躲开之前抚上了她的额头,将那座高高撅起的“抚平”,凤眼微眯,话语轻佻:“你撅眉的样子一点都不好看。”   “是吗?”魅姬笑靥如花,下一刻一道银光便险险的划过念容的耳际,在念容的身后不远处炸开,使得地面微微的摇晃。      “哎,所以说,女人心海底针。”念容推开了些,睁开了微眯的双眼:“本来想把一切都告诉你了,不过你这么喜怒无常,我现在真拿不定主意究竟该不该告诉你。”   “哦?这么看来你是不打算说了?”魅姬笑着走近念容,周身浓郁的玫瑰花香瞬间侵入念容的鼻腔。   念容抬手摸了摸鼻子,表情无辜道:“我哪敢不说?我若再不说,魅姬只怕要发怒了吧?虽然魅姬你发起怒来依旧是个美人,可终究是不如笑着啊?”语毕,念容放下手,立马又换上了一副危险的表情:“呵呵,真相有的时候,知道了也好,至少能做个明白鬼。”      魅姬看到念容的表情,心中一惊,即刻带着身后的念芷后退了数步,离开念容的攻击范围。念容望着魅姬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心中的嘲笑之意最终还是爬上了嘴角:“我又不是食人的老虎,你怕什么?”   魅姬蹙眉望他,不语。念容也失去了继续挑弄魅姬的兴致,背手站立许久也不说话。正当魅姬等的烦躁之时,面前的人却已经消失,只余一条黑龙,待魅姬惊觉转身,念容已经站在念芷身边,一只手抚上了他的面颊。   “你做什么?”暗暗斥责自己大意,魅姬刚开口,却被念容打断了话。      念容的表情凝重,思绪好像一下子飘到了很远。   “魅姬,你说说,分明是一样的脸,为什么从小,我就只能做他的影子?”   魅姬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念芷,确实,两张脸靠的很近,惊人的相似,没有一丝差别。念容食指轻轻的滑过念芷的脸畔,极其不适的触感,使得念芷冷峻的脸上明显的露出了“滚开”的神情。   念容朝着念芷笑了笑,非但没有松手,手指反而继续轻轻的刮过另一边:“明明是一样的脸,明明同为皇子,明明技艺相当,明明……”念容抬眸望向魅姬:“一起遇到了你。可是无论在你的眼里,还是他们的眼里,看到的都只有他!永远只有他!”   念容的情绪忽然暴躁起来,虎口卡上了念芷的脖颈,不远处的黑龙兴奋的扭着,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魅姬急忙施法想要阻止念容,却见念容已经松开了念芷,轻轻摇头:“你放心,我是要杀了他,不过也不急于这么一时。”   念容站起来,目光深邃的望着魅姬道:“明明我才是大皇子,可他一个弟弟,却是父皇和母后确定的王储。明明一模一样的脸,我却要永远蒙着面纱,我见人便带三分笑,可任何人都似乎偏爱这个面无表情的冰块多一些。明明是我先遇见了你,可你的眼里,始终只有他一个,从来没有注意到我。”      遇见他?魅姬望着念容的脸发呆,心中却在飞快的翻查记忆,直到记忆停留在那一幕。      “蟠桃好吃么?”青衣男子笑着望着树上的红衣女子。那样绝世的面容,他还是第一次见,而且只怕以后也不可能再见到更好看的了。青衣男子眼睛弯成一弯新月,笑眯眯的摘了一个蟠桃坐到女子身边。   “当然好吃了,要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挣破了头挤上天来就为了吃这个?”魅姬随手摘了第六个桃子送到嘴边,反正这里没人认识她,她也不用顾虑什么形象,反而觉得这桃子吃起来更香。一心一意将注意力都放在桃子上的魅姬自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中虏获了旁边男子的芳心。   青衣男子并没有在意女子难看的吃相,反而觉得那两瓣被蟠桃汁滋润的红唇晶莹耀眼。男子笑了笑,学着女子豪放的模样将蟠桃喂到嘴边,狠狠的咬了一口。虽然表面让人察觉不到什么,可男子心里未免苦笑,若是让母后察觉了,必然少不了一顿责备。   魅姬终于在吃完十个大桃子之后狠狠的拍了拍肚子,一脸的心满意足,一声不吭的闪身下树、离开,一直未将身旁的青衣男子放在心上。青衣男子发现女子不见,急忙朝着她的背影疾呼:“你叫什么名字?”   “魅姬。”魅姬回头扫了一眼男子,男子好像在说什么,魅姬没有听见,只瞥到了一片青色的面纱。      “想起来了?”念容的声音将魅姬从思绪中拉回。   魅姬惊觉,皱眉望向念容:“那个人是你?”   “没错。”念容苦笑一声:“想了这么久才想起来,看来当时确实是一点没在意。那这可就不能怪我了。当初若是你能静静的留下来与我说话,你便会发现他身上有的味道我没有,这样好歹也不至于死的那么无辜又凄惨,再醒来也看不透真相。”念容瞥了一眼念芷,然后抬眼凝视魅姬。      “你说……什么?”魅姬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记忆再次回到多年前的那个山崖,细细的一遍一遍回忆那个她最不愿意启及的角落。   她漏了什么?   没错,分明是一模一样的脸,可是那个抽了她的魂魄,推她下山的男子身上,没有芷草香。   愤愤的抬头,魅姬的眼里已经晕上了血色:“是你……!”   “没错,是我。看来你还不算太笨。”念容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手指着念芷:“你是不是想知道那个时候这个男人在哪里?没关系,我都可以告诉你。”      “那个时候,他已经被我毁了仙身,三魂六魄被我封印了起来丢在了太虚山上。他的封印是你解开的,你应该发现了吧?对了,你们俩死后,过了百日就是天帝继位大典。我倒要感谢知道我存在的人不多,所以我才会坐上那个位置,直至今日。”念容忽然皱了皱眉头:“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念芷你的生命力这么顽强,居然这样还能再活过来。不过也好,不然这日子过多了,没有些刺激的东西,就没意思了。”   念容停了停,朝魅姬扯出一个笑,未待魅姬问话,继续道:“至于你为什么能活过来,我干脆一起告诉你好了。因为我杀了你之后后悔了。我把你的魂魄封了丢进了小狐狸的身体里,本来想着或许你再次醒来时会爱上我,不过你真的让我很失望,魅姬。”   念容朝魅姬走近两步:“你居然还是先爱上了他?本来你乖乖的来到我的身边,我会考虑放过他,毕竟他已经变成一个任人宰割的废人了,不过看到你们一点一点慢慢相爱的时候,我改变主意了。”念容的双眼又眯了起来,用力的扯过魅姬的手塞进念芷的手里:“我决定看着你们一点一点的怀疑,然后自相残杀。不过结局真的让我很失望,我已经亲自动手过一次了,再来一次,真的没有什么新鲜的乐趣。”      念容一连串的话惊得魅姬说不出话来。若说她现在应该有什么反应,那么,一定是杀了面前这个疯子。而事实上,魅姬也确实这么做了。   一道又一道的金光从魅姬的指尖迸出,直指念容。念容表情轻松的飞快躲闪,一点也不急着驱动身后的黑龙,言语指尖还不忘戏弄魅姬:“魅姬,你挑的时机真不对。你不过刚刚苏醒,怎么可能斗得过我?你现在的法术,可离当初那个收并妖魔两界的魅君差远了。”   “废话什么!”魅姬不顾念容的挑衅,只管一击一击攻向念容,招招必杀,没有一丝手软。过了好一会,念容终于不耐,挥袖将黑龙送往魅姬的方向。   魅姬一边躲避黑龙的攻势,一边护着身后的念芷,显得十分吃力。   不远处的花袭影似乎想到什么,忽然动作迅速的结下腰间的乾坤袋,朝魅姬扔去:“接着!”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二更~让大家爽爽的看到大结局~第二更七点~欢呼吧阿门~ 还有两篇番外,那个可能会慢一点更~大家不介意吧咩哈哈~ ☆、一狐一仙(终章)   魅姬接住乾坤袋,心中也立刻一喜,随即朝着花袭影感激的笑了笑。白皙纤细的手指拎着乾坤袋一抖,十件神器整齐的铺开在魅姬身旁。   “天帝,今日你必死无疑!”      “哎呀,你居然还没忘了它们,我怎么就忘了收回来了?”念容的脸上显出了一丝惊慌,可在下一刻,惊慌便消失,转而化成了阴险的得意,话里是意味不明的神秘:“还好你们还没有忘记。”   “你说什么?”念容忽然转变的神情让魅姬立马警觉起来,紧张的注视着他。   念容笑了笑,也不隐瞒:“神器既然能解开封印,便当然也能封印了,不然怎么能叫做解铃还需系铃人?”念容朝花袭影和龙陌羽看了一眼,笑道:“我可是把那么好的书交到你们手里,谁让你们只看了一页?”      “你!……魅姬,快闪开!”花袭影心中一阵惊慌,着急想要冲出结界,却见十道白色的银光已经从神器中迸射而出,凝成一股,眼看就要朝魅姬的眉心射去。      “了了!”龙陌羽一声疾呼,花袭影只觉得身旁的白影一晃,再望去,银光已经在射入魅姬的近身,而一直在魅姬身边的念芷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蹙着眉一动不动。   花袭影来不及责备念芷,急忙冲到魅姬身边。待银光散去,却见一条白色金须的巨龙紧紧地将魅姬护在怀中。花袭影见此,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拍着胸脯道:“还好赶上了……”   “鲤鱼精……”花袭影的话刚说了一半,却忽然听到魅姬哽咽着,双手抚上白龙的眼睛。花袭影急忙顺着魅姬的手望去,却见两条鲜红色的血迹刺眼的从白龙的眼角滑下,顺着下颚一直流向龙须,将金色的龙须浸染成了血色。   “没关系的……”龙陌羽安慰的话却显然没有任何的说服力,刚说完,龙陌羽周身白光一闪便又化作了人形,虚弱的靠在魅姬怀里。      魅姬不语,只安静的将龙陌羽轻轻的靠进花袭影的怀里,眼神肃杀的望向念容,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天、帝!”   不过两个字,听在旁人耳里便已觉得可怖至极。“天帝”两个字叫的字字用力,似要将念容撕碎。   念容笑看着眼前的一切,勾起半边嘴角,一动不动的等着魅姬的动作。      巨大的光球在魅姬的手中凝聚,周身是飞舞的血色玫瑰。魅姬咬着牙,将所有的妖力全部注入光球之内。瞬间,白光乍现,一缕红光直直的朝念容冲去。   念容心中一惊,再做反应已是来不及。身前的黑龙被生生削去了下半身,仅余上半身悬浮在空中,诡异至极。   念容抹了抹手臂上被红光擦出的鲜血,刚想抬头嘲笑魅姬,却发现整个身体瞬间僵住,不能动弹半分。额上密布着一层细汗,念容的笑终于破碎,紧紧的拧起了眉头。      一击未中,魅姬见念容半天没有反应,刚想补第二击,却被一双手挡了下来。魅姬转头望去,那人青丝滑过肩头,一袭白衣肆意的在风中飘扬。   魅姬努了努嘴,半饷还是没有叫出那个名字。   念芷。      念芷冰冷的面容上扯出一丝微笑,拍了拍微微有些做皱的白袍,一步一步逼近念容,最终在他的身边站定。   “动不了了么?看来时间确实差不多了。”   “你做了什么?”念容紧张的望着念芷,想避开却无奈无法动弹。   “我什么也没做,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念芷轻笑:“你忘了么,血咒。你自以为那么聪明,怎么不想想它为什么被列为禁咒?为什么身为禁咒的它,你会那么容易的学到?”   “什么意思?”念容死死的盯住念芷,深怕他一个动作要了自己的命。   念容的表情轻易的暴露了他的想法,念芷不屑的冷哼:“我不会动手杀你,因为你已经活不久了。”   “血咒之所以是禁术,是因为用他的人必须以血为引,消耗自身的精力来控制物体。”念芷忽然停下来,望向那半截表情狰狞的黑龙:“就像你控制它一样。你现在发觉自己不能动了,是因为你的精力已经耗尽,离魂飞魄散不远了。”   “至于你为什么会那么容易习得血咒,是因为父皇故意想让你学的,那个时候他以发现了你有异心,这么做就是为了预防今日之事。”      “怎么可能?你骗我?!”念容的表情彻底瓦解,死死的凝视念芷。   “有一件事情,我觉得有必要在你死之前告诉你,就像你说的,做个明白鬼也好。”念芷闭眼,然后猛的睁开,惹得念容心中一惊。   “关于你为什么毁了我的魂魄我还会活着,关于你为什么会和我一模一样,关于父皇为什么让我继位而不是你。”      念容的心忽然平静了下了,他忽然很想知道这些答案,因为这些答案他想了那么多年,始终没有想通,尽管他已经料到,这些答案可能会让他万劫不复。      “因为你,念容,不过是我的一魂一魄。”念芷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一丝感情,不过一句话,看似简单的答案,却极具杀伤力,硬生生的刺透念容的心。      一魂一魄。   是啊,这样一来,一切都可以解释清楚了。   因为他不过是他的一魂一魄,所以明明相同的脸,明明一样的能力,他只能是他的影子。   因为他不过是他的一魂一魄,所以父皇和母后没必要对他重视,他不过是保护他的一个工具,这样一来,没有人能够害的了他,除非他们两个同时死去。   因为他不过是他的一魂一魄,所以他杀了他,他却没有死,而且他注定此生永远也杀不了他。   呵呵,一魂一魄,他果然,只是个影子。      念容忽然疯狂的笑了起来,青丝扬起,肆意的飞散,恰好遮住了他眼角滑过的一滴泪。念容嘴角习惯性的勾起一丝笑,可是这次的笑,仅仅是一个笑,没有其他的任何意义。   “所以我死了对你没有一丝影响,你不过是缺了一魂一魄而已,是吧?”   念芷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念容现在的表情:“没错,你死了,对我没有任何影响。”念芷想了想,还是解释道:“你本来确实只是我的一魂一魄,所以并无其他感知。不过父皇也没想到你会忽然生出了其他的二魂五魄,变成完整的仙,所以那之后父皇才会开始放你,任你学了血咒。”      念容忽然笑了笑,他知道为什么。是蟠桃。   念容吃力的抬眼望向蹙着眉头的魅姬,朝着她笑了笑。他现在知道了为什么父皇母后为什么从不让他吃蟠桃。没想到自己落到今天的下场,竟是因为她。   原来一切因她开始,一切因她结束。      念容不再挣扎,静静的阖上了眼帘,等待魂飞魄散的一刻。这一刻,念容心里已经没有了半点杂念,只是静静的感受力量被抽离,肉体被瓦解。      然而过了许久,自己等待的一切并没有来。      睁开双眼,黑龙已经不在。自己除了手臂上的一处伤痕,没有任何其他的伤害。念容不可置信的望向念芷,却见念芷只是背着手,一脸淡漠的望着他。      “为什么救我。”念容的声音有些苍白无力,刚说出口便已后悔。他留着自己,必然是不想自己这么简单死去。   “不要用你奇怪的想法猜测别人。”念芷背过身,声音依旧不冷不热:“你吃的那个蟠桃一定是坏的,所以如今的心肠才这么坏。”      毕竟是一起长大的玩伴,他对于自己,也不是没有一点的好。      念芷停下脚步,忽道:“我不想做什么天帝,你做的不错,便留着你继续做好了。”      念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念芷的背影,一点一点的远去。      身旁的花袭影不停的推搡着自己,魅姬这才忽然意识到什么,向花袭影飞快的交代了几句,便在花袭影的催促下,急忙跑过去挡在念芷身前。可拦住了念芷的脚步,魅姬却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揪着衣袖,忸怩的低着头。   念芷静静的等着魅姬,见她半饷也不说话,终于不耐烦道:“你是谁?”      魅姬忽的抬起头来,神情迷茫的望着念芷,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回想。   他不记得她了,他是真的不记得她了。      魅姬仓皇失措,一瞬间不知道该往哪里躲。如果地上能挖个坑,她一定会把自己埋起来。如今造成这一切,都怪她,都是因为她,太天真了。      “你是谁?”念芷的声音冰冷,再次问了一遍。      是啊,她是谁?   魅姬定了定神,慢慢抬眸凝视念芷黑曜石一般的眼眸,似是想清楚了答案,魅姬唇边绽出一个绝美的笑容,眉间的四瓣玫瑰渐渐的消失,一朵三瓣梅静静的在魅姬的额间绽放。过了许久,才字字清晰的答道:“我是了了,白了了。”   她是了了,她只是师父一个人的了了。      “你想怎样?”念芷微微蹙眉,歪着头望着面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女子。   女子眼眸骨碌一转,嘴边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既然他不记得了,那便由自己提醒他:“你是我的师父啊。师父忘了么?师父说要和徒儿一起回太虚的。”   “哦?”念芷挑了挑眉,指向不远处的两个男子:“他们怎么办?”   “他们我自有办法处理。”女子笑得灿烂:“师父说喜欢了了的,师父不能食言,我们回太虚,就我们两个人!”   女子霸道的不像话,让念芷忍不住扶额。      “那你便随师父回太虚吧。不过我不喜欢别人叫我师父。”   “那我该叫师父什么?”   “白芷。”      白衣男子转身离开,女子错愕的留在原地,过了许久才忽然反应过来,娇红了一张俏脸,捏着拳头,朝着男子离开的方向狠狠的挥了一拳,然后紧紧的跟上男子的脚步。      想象着女子生气的面容,谁也没有发现,白衣男子冰山一般的表情忽然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春风一般的温柔和煦,还有嘴角的一抹得意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耶~完结了欧耶~\(≧▽≦)/撒花庆祝~两篇番外分别是天帝和师徒俩~嗯哼~ ☆、天帝番外——迟到红尘   “你怎么来了?呵,我以为你再也不会上这天界。”   一句话在偌大的帝宫里回荡了许久,帝宫的正殿门口,隐约可见一个白衣人。青丝如瀑布静静的躺在肩头,流至腰际。      “是了了催我来的。不过她好像还是不怎么想见你,所以让我一个人来。”白芷缓缓的踱到念容座前,随意的坐下。   “她……”念容只说了一个字便顿住了,一下子不知从何开口。   “她很好。”白芷想也不想,随意的接下念容的话,引得念容玩味一笑。      看来自己这个弟弟的霸道毛病,已经过了两千多年了还是一点没改。念容侧身倚在椅子的扶手上,一手支着头,懒懒的道:“她催你来这里做什么?这天界好像没有什么能让她留恋的了吧?”   白芷目光深邃,直直地望向念容:“龙陌羽的眼睛……她一直很自责。所以她让我来向你要恢复他眼睛的方法。”   “如果我说我也没有办法呢?”念容习惯性的眯起了眼睛。他可是听得真切,白芷用了“要”这个字,而不是“问”。   “我不信。”白芷双臂交叉着抱在胸前,一脸的淡然。      白芷的态度倒是令念容感到十分有趣。微微坐直了身子,念容双手一摊,摇头道:“我确实没有办法。当初那个龙陌羽替魅姬挡下封印,遂而被封印了眼睛的清明。我若是能随随便便的解除神器设下的封印,还会容你这么猖狂么?”   “那当初了了的封印……”白芷皱紧眉头,一脸不解。   念容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魅姬的封印是我设下的,我自有办法解开。当初我引诱他们用神器解开封印,不过是为了后面的局能够布的圆满。可是这次龙陌羽的封印是神器设下的,便唯有神器才能解开。”   “那便用神器解开不就行了?上次之后我不是将所有神器都交给你了么?重新收集应该不难。”   “我上次设了那么多局,一个是为了让你们相互误会,一个则是为了魅姬能够顺利的触发神器。”念容顿了顿,在白芷的面前站定:“要触发神器,唯有至情、至爱、至恨。”   “你的意思是……”白芷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扑闪的蝴蝶。   念容轻勾嘴角,笑道:“等到他遇到了一个甘愿为他流血流泪的女子,集齐了神器,自然就能解开他眼睛的封印。”   “哼,倒是个好主意。”白芷拍拍白袍缓缓的站起来。这样一来,待到龙陌羽解开眼睛封印之日,自己倒是又少了一桩心事。      白芷转身欲走,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回头皱眉道:“怎么没看到花花?”   “你说那个桃花仙?”念容坐在白芷刚刚做过的椅子上,慢悠悠的道:“他说不想留在天界,估计是下界去找自己的真命天女了吧。这么说起来,这个问题弄月上仙倒是问过我多次了。其实弄月上仙也是用情至深之人。”      懒得听念容八卦,白芷衣摆一飘,人已经闪到了殿门外。正殿门口,远远的飘来了白芷的声音:“如此甚好,这样我便能回去交差了。”纠结了两千年的心结终于解开,自己心里三个耿耿于怀的情敌一下子通通解决了,白芷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腾云消失的速度也是异常迅速。   念容望着白芷的背影兀自嘲笑:“真是傻。不过今天是个好日子,兴许今日自己能当上大伯。”白芷消失的太快,自然没有听到。想必若是听到了,心情会更好。      帝宫正殿之内,念容一个人静静的坐着,一个仙婢刚想端茶进来,却被念容挥退了出去。      不知不觉,离魅姬离开已经两千年了。   称她为魅姬而非了了,是因为自己爱的人,永远是那个红衣骄傲的女子。现在的那个陪伴在念芷身边的人,不是魅姬,而是了了,是念芷所爱的人。      念容扶着额头,嘴角忽然浮现一丝笑意。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个瑶池边桃花林里,坐在树枝上,手捧蟠桃,闲闲的晃着双腿,一身红衣的女子。一眼定红尘,不过却是定错了红尘。   当女子的身影一点点离开自己的视线,当自己发觉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追上女子,才发现一切都已经迟了。那个女子,已经呆呆的望着念芷,生生的交出了自己的心。那个时候,她便已经不是魅姬,而是了了了。      那日一役,当真相大白的时候,自己感到的不是悲哀,而是解脱。一切的真相,就好像是给自己的一个安慰、一个解释。终于知道自己不过是念芷的影子的时候,自己倒真正是轻松了许多。   这么多年来,自己所介意的事情,原来便是自己的使命。这样的事情,多像一个玩笑?不过也好,这样一来,一切的恨和嫉妒,仿佛一下子都没有了缘由。      罢了罢了,反正如今,自己好好的做一个影子该做的事情便罢了。不过念芷啊念芷,念容邪邪的勾起了半边唇角,当日你没有狠心杀我,或许将来你会后悔。自己可保证不了,哪天会不会忽然兴起,想办法折磨折磨你们,然后再把魅姬夺回来。      仿佛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念容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一个小仙婢见此情形,立马见缝插针的进来通报:“陛下,帝后娘娘来了。”      帝后?念容挥手示意,殿门口,一个女子婷婷走来。若是换做其他女子,身份地位至此,必然是金衣金冠。而这个女子,仅仅只着了一身青衣,长发束起,发间的一个凤凰头钗,隐隐的显示了女子的身份。   女子背着阳光,看不清面容。念容望着女子的身影暗自出神,自己与帝后的交集不多,当初结姻也不过是母后的安排罢了。婚后这个帝后也很是安分,除了必须出面的场合,几乎不在自己的面前出现,怎的今日她会忽然找上自己?      帝后在念容的身前停下,微微的福□子,面容也一下子清晰了起来。一张鹅蛋俏脸,黑黛红唇,着实是个美丽的女子。   “陛下,闻言蟠桃园内的桃子熟了,母后三日后要办蟠桃会,臣妾想请陛下一同前去蟠桃园挑些桃子,以表孝心。”碧珠落盘似的声音,清脆柔和。   “既然帝后想表心意,我也不好负了帝后的兴致,如此便一同去吧。”念容笑了笑,看来自己今天的心情却是不错,若是平日里,自己一定早早拒绝了。      瑶池边,桃树上,大颗大颗的蟠桃挂在树上。如此的情景倒不禁让念容想起了初遇魅姬时的情景。思至此,念容忽然有些不适,微微撅起了眉头。帝后看在眼里,体贴的问道:“陛下可是不适?还是先行回去歇息吧。”   “也好。”念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却没有错过帝后眼中的一丝失望。      行至半路,帝后极力掩饰的失望的神情倒是令念容隐隐有些不忍,竟鬼使神差般转身回到蟠桃园。园内的仙婢似乎都已经被帝后谴退。偌大的桃林里,不过帝后一人。念容的脚步顿了顿,想了一会,没有上前,而是静静的望着那个林中的女子。      一颗饱满的大桃子挂在较高的树枝上,帝后伸手够了半天也没有够到。四下张望,见四周确实无人,帝后大着胆子,提起裙摆,身形一闪,人已经稳稳的站在树枝上。狡黠一笑,帝后轻轻的摘下桃子,放在怀里。   帝后偷偷的拿起桃子,在鼻下闻了闻,似是没有禁得住桃香的诱惑,眼看红唇就要吻上蟠桃,却忽然瞥见了不远处,静静站着的、一脸微笑的青衣男子——天帝念容。      念容笑着,一步一步的缓缓朝帝后踱去。帝后手中的大蟠桃咕噜噜的滚至念容脚下。念容不顾帝后吃惊的表情,弯腰捡起蟠桃,擦了擦,递给帝后,声音里带着两分挪揄:“蟠桃好吃么?”   苦苦维持了这么多年的安静高贵的形象就此破裂,帝后似是慌了神,思绪一下子停止了运转,只是呆呆的接过念芷手中的蟠桃,傻傻的咬了一口,点头道:“很好吃……”      “如此,甚好。”   念容的唇边绽开了一个真心微笑,不禁让帝后看呆了眼。      原来红尘,其实早就定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送上天帝番外~还有了了和白芷的后续番外不过可能大家得等等,某茶不知道神马时候会有空码。。但是下周五之前肯定会码掉的~\(≧▽≦)/ ☆、师徒番外——如此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欧欧~\(≧▽≦)/了了终于完结了~了了严格的可以算作某茶的处女作,码完了,心中有好多的舍不得~却又很开心~至于其他的,改日码个后记神马的~ 新坑《年氏香草传》已开坑,目前已更新五章,新文肯定会更加成熟,不会让菇凉们失望的~喜欢某茶的菇凉们支持一下吧~新坑地址http://www.sxcnw.org/onebook.php?novelid=1516696 用手机看的菇凉们可以戳文章题目下面某茶的名字进专栏就能看见了~某茶会继续加油码字的~   红衣女子斜躺在藤椅上,周围是搭起的葡萄架子,一串串晶莹的绿色葡萄挂在藤架上,透过阳光,如同绿色的宝石一般,透明璀璨。      了了微眯着眼睛,嘴角挂着笑,悠闲的翻了个身。手一抬、一拢,一串葡萄便已稳稳的出现在她的掌心里。看着葡萄,女子的嘴角缓缓的浮现出了一丝笑意。当初也是心血来潮想要吃葡萄,无奈山上寒冷,不宜种植,还是白芷施了仙术才维持住了这葡萄的生长。剥了一个葡萄丢进嘴里,了了满意的含着,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忽然一道阴影遮住了了了的视线。了了也不睁眼,只微微笑了一笑,道:“师父回来了?”   白芷“嗯”了一声,径自在藤椅上坐下,然后把了了捞起来放进怀里,然后便伸手取过葡萄,一点一点的剥了起来。翠绿的葡萄在白皙的指间翻滚,如画一般。   了了调整了一下位置,在白芷怀里舒服的拱了拱,然后没有一丝惭愧的张口等着葡萄。白芷宠溺的将葡萄递到了了嘴里。了了含着葡萄,从左边顶到右边,小嘴一嘟一嘟的,煞是可爱。      白芷看着怀中的女子出神,手指不自觉的点上了女子的鼻尖。了了痒痒的动了动鼻翼,忽的睁开眼睛,魅惑的眼波立马将白芷整个人吸了进去。白芷摇摇头,暗自好笑。这了了,闭上眼是无害的小女仙,睁开眼是惑人的女妖精。   了了自然不知白芷的想法,只一把捉住白芷的手,直接扯开了一个绝美笑容,道:“师父见过天帝了?”   “嗯,见过了。”白芷伸手替了了将一缕散发勾到耳边,不厌其烦的纠正道:“叫白芷。”   “就不叫,谁让师父当年骗我来着。要不我叫你念芷?”了了挑了挑眉毛,如同抓到了白芷的把柄一般,得意的望着他。   白芷暗叹一声。早知道这小丫头这么爱记仇,当初说什么他也不逗她了。白芷摸了摸了了的头顶,诱惑似的笑道:“你不想知道念容怎么说?”   “怎么说?”了了的眼中闪着希冀,一脸认真的望着白芷。谁知白芷下巴一抬,悠悠的声音从了了的头顶上飘过来。      “想知道以后就得叫白芷。”      了了望着白芷的下巴无语。什么时候师父也变得这般无赖了?还是当初那个傻傻的师父好。了了鼓着嘴,脸上是极不情愿的表情,蚊子一般的哼哼道:“白芷……”   “了了真乖~”白芷难得笑的满面春风,满意的摸了摸了了柔顺的黑发。当白芷再次接收到了了希冀的目光后,这才轻咳了一声,大发慈悲的开口:“鲤鱼精的眼睛……念容他说……他也没办法。至于花花么,他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了了眯了眯眼,面带鄙视的瞪着白芷。这和没问有什么区别?居然还敢威胁自己。了了哼了一声,指了指葡萄。白芷好歹也是有些眼力的,二话不说,殷勤的剥皮喂葡萄。   “这么说来,师父此去毫无收获?”了了故意抬高声调,一副魅姬的霸气姿态。   白芷想来了了是恼了,倒也老实:“要说收获,也不是没有——”他离开时念容小声嘀咕的话,他可是听得真切。倒还真不是故意,作为一名上仙,耳聪目明乃是根本。   白芷这么一说倒是勾起了了了的兴致,了了软绵绵的趴在白芷的肩上,乐道:“是什么收获?”   如蝴蝶一般长长的睫毛的上下翻飞,额间的三瓣梅花开的红通通的煞是好看。白芷望着了了绝美的脸颊,不禁情动,缓缓低头,精准的含住了了的耳垂,低哑的声音暴露了主人压抑的欲望。      “了了,这山上太冷清了。”   “嗯?所以呢?”   “是不是该给我生个孩子了?”      了了一脸震惊的望着白芷。说实话,生孩子这种事情她还真是没想过。记得不久前师父为她要来了阎王的命簿,她便缠着师父去看墨阡逸和安宁的转世。好巧不巧正赶上墨阡逸出世,他娘生他的时候是疼的死去活来,活来死去。害的了了在一旁看着都觉得疼,生生的咬破了白芷的袖子。好在这一世二人一个是富家少爷,一个是少爷家交好的一户名门贵族家的千金,想来这一世二人定能顺顺利利的在一起。   不过对于生孩子这件事,了了是早就断了念想了。      白芷望着了了五彩斑斓的表情,很快便猜到了了了的心思,笑道:“放心,到时候师父给你施术,一点也不疼。”   “可是我听说神仙怀孕要好几百年……”   “不怕,师父陪着你。”   “……”      了了伸手抓了抓头,心里却闪过了一个奇怪的念头。了了的真身是狐狸,白芷则是白芷草,若是二人结合,生出来的会是个什么东西?   忽然,一只头顶上长着白芷草的雪白狐狸出现在了了的脑海里,了了吓了一跳,使劲的甩了甩头,才把这只头上长草的小狐狸甩出了脑海。      白芷自然不知道了了心里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只当是女孩子家家想到第一次当娘心里紧张,于是情深脉脉的执起了了的手,轻轻印上一吻:“别怕,念容说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可别在这里浪费光阴。”说完薄唇便一路向上,从脖子吻上那两瓣鲜嫩欲滴的红唇。      谁知“彭”的一声,一阵白烟散去,白芷怀中的美人哪里还在?不过一只眉间开着三瓣梅花的白色九尾仙狐。   白狐从白芷的怀里一跃而下,一脸机警的望着他。白芷愣愣的看着恢复了真身的了了,一时气氛颇有些尴尬。   白芷忍不住沉了脸,皱眉道:“胡闹!”   “我不要生孩子!”了了理智气壮,小腰板挺得笔直。   “为何?”听到自己喜爱的女子这样说,是个男人必然要生气。即使是白芷这般温柔似水的上仙,也逃不过这种属于男人的情绪。   “就不要!我不要生怪胎!”了了丢下一句话,白影一闪便闪进了屋子里。   大概知道了原委,白芷撅起的眉头这才稍稍舒展开了些。没想到了了原来是在担心这些。白芷缓缓起身,不紧不慢的踱进屋子。      小白狐狸耷拉着脑袋趴在床上,听到脚步身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别扭的把脑袋埋在前爪下面,了了一声不吭的静静趴着。   白芷满眼溺爱,手掌轻轻抚上了了了雪白的皮毛,轻叹道:“怎么净瞎想?你我生出来的必是资历不凡的仙胎,怎么会是怪胎?”   了了想了想也是,在妖界待了那么久,确实没看到过什么奇怪的妖怪。朝床里面拱了拱,了了依旧一身不吭。   “变回来?嗯?”白芷的声音带着诱惑,谁知了了一点也不买账,继续朝床里面拱了拱。   “算了,这样也罢,师父不嫌弃了了,了了无论变成什么样,师父都喜欢。”说完,白芷挑眉,静静的等着了了的反应。   果不出其然。小白狐猛的抬起头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白芷,前爪直指着白芷的鼻尖:“居然连这样你都不放过?”了了低头看了看自己,再看了看白芷带着调笑的眼神,脑海中忽然出现了桃桃常用来描述白芷的那个词——禽兽。   看着了了的反应,白芷心中暗笑,脸上却是面不改色,一脸嘲弄:“罢了,偶尔换换口味,倒也新鲜。”说罢,纤细的手指就抚上了了了的身子。      了了浑身一个激灵,“嘭”的一声,白狐才又变回了红衣美女。白芷见此,这才慢吞吞的收回手,抱着手臂交叉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看到白芷的表情,了了这才觉得被师父耍了,立马张牙舞爪的狠狠扑向白芷。白芷微笑着一把接住了了,捉住她胡乱挥舞的纤细手臂,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了了气极,低头朝着白芷的胸口就是狠狠的一口。谁知了了没挑准位置,白芷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隐忍。   “你倒好,我放过了你,你倒自己来挑拨我。”   了了望着白芷手足无措。她真不是故意的……怪不得刚刚的口感……怪怪的……      未待了了反应过来,白芷一个翻身将了了压在身下,轻轻的吻上了了了的睫毛。了了两颊瞬间晕上了粉色,满脸娇羞。   “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白芷嘴里一边问着,手上却没有停下,一寸一寸向下探去。   了了不说话,干脆闭眼挺尸。白芷轻笑,一点也不恼,指尖的温度带起了了了一阵轻颤。了了羞恼的睁开眼,直直的瞪着白芷,忽然坐起来,朝着白芷的脖间就是一口。红通通的牙印还沾着口水,了了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笑的花枝烂颤。   白芷轻哼一声,笑道:“原来了了是想要‘爱的印记’?如此师父也只好给你按一个了。”说完,白芷一把就将了了禁锢在怀里,在她脖间约莫相似的位置,按上了一个吻痕。了了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衣服却早就不知道去哪了。白芷的唇依旧没有停下的迹象,极不安分的一点一点往下,脖子、胸口、小腹……在白芷的不断撩拨之下,了了心中哀鸣一声,终于沦陷。      罢了罢了,豁出去了。生……就生吧……      两百年后。      了了望着怀中毛还没长全的小肉团……   她居然……   居然……   不是草,不是狐狸,也不是头顶长着草的狐狸……   她居然……生了只……小凤凰……      这是哪跟哪?      了了抚着额抬头。一旁的白芷殷勤的端茶送水,欢天喜地的逗弄着了了怀中的小家伙。事后白芷曾这么解释:了了你是妖魔之王,我原是天界之王,如此生个凤凰也不奇怪。   了了仰天长啸,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      一千年后。   “娘,我要去找龙陌羽!”   “什么龙陌羽……叫叔叔!”   “不要!我要去找他!娘不要拦我!我就喜欢他!我要替他治好眼睛!”      了了又仰天长啸一声。罢了罢了,龙凤龙凤,倒是绝配。      不远处,一身白衣的白芷依旧脱俗绝尘,青丝肆意飘散。白芷左手提刚出炉的烤鸡,右手拿着装满桂花糕的纸包,宠溺的望着这对母女。   了了转过头来,阳光之下,一身白衣的男子有些看不真切。朝着远处招了招手,男子立马衣带一飘,下一刻便将了了和女儿一起揽进了怀里。女儿抢过桂花糕,朝着二人做了一个鬼脸,转身便跑出了二人的视线。   了了朝着女儿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脑袋轻轻的靠在白芷的肩上,叹道:“这小丫头是越发的无法无天了。”   “她倒是和你当初像极了十分。”白芷的下巴蹭了蹭了了的头顶,笑道。   “哪有?!”了了忽然抬起头,一脸愠怒道:“我当初哪有这样无理取闹?师父若是不好好解释,今晚便去睡柴房!”   “白芷。”纠正了几万年,这个丫头怎么就是改不过来。白芷温柔一笑,轻轻的吻上了了额间的三瓣梅花,笑道:“没有么?那许是日子太久,师父记错了吧。”   女子听到男子的答案,得意的笑开了,再次乖乖的靠进男子的怀中。      这样的结局,如此甚好。      ——全文终——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www.sxcnw.org 在线阅读:www.sxcnw.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