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小妾》全集 作者:沉醉千秋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1卷第一章纠结 大齐王朝丞相府华家 这日晌午时分,屋外秋高气爽,天空蔚蓝如海,蓝色的天空像是被水洗过一般的洁净无尘。 而华家嫡长千金华云初的闺房里却是气氛凝重,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躺在粉红色帐子里的华云初感觉头晕晕的,四肢柔软无力,好像全身都极其的不舒服。她挣扎着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好像全身都有一种被马车轧过的感觉。 “娘,姐姐醒了!”看到姐姐睁开了眼睛,站在床边的华雨初惊喜的道。 “云初,你可是醒了!”坐在床边的华夫人扭过头去悄悄的抹掉眼泪后,又转过身子来道,嘴唇间的笑却是十分的牵强。 “娘,我……这是怎么了?”华云初一挣扎,旁边的贴身丫环翠儿赶紧扶着小姐靠在了一个枕头上。 “姐姐,你已经昏睡了三日了!”华雨初回答道。 “三日?这……是怎么回事?”一听自己已经昏睡了三日,华云初不禁一惊! “三日前皇后娘娘宣你进宫赴宴,不料回程的时候马儿受了惊,马车翻了,你也不幸落入了定坤湖。太子殿下和你爹派人找了你一夜,那一夜你……去哪里了?”华夫人小心的盘问着女儿。 听完娘的话,虚弱的华云初努力的回想着那日的事情。她记得那日一早就奉旨进宫,陪皇后娘娘聊天,喝茶,直到用过了午膳才回来。好像在路上马车突然受了惊,她被甩进了水中,再后来的记忆十分的模糊,好像她的全身都湿透了,好像有一副有力的臂膀把她抱上了岸,好像有人在脱她的衣服…… 想到这里,华云初低头望了一眼自己的身子。只见她身上已经不是穿的那日的那套衣服,心里不禁有些慌乱! “娘,姐姐刚回……身子还虚弱,不如让姐姐好好休息,改日再问吧?”华雨初差点说漏了嘴。 在大齐王朝,十分注重女子的名节,更何况是她们这种宰相之家。所以爹娘刚刚就告诫她一定不要把那日的事情告诉姐姐,以免她想不开!可是这种事好像也瞒不了多久。 “那你歇着吧。翠儿,好好服侍小姐!”华夫人被二女儿搀扶起来后嘱咐道。 “是!”翠儿应声福了福身子。 待到娘和妹妹走后,华云初疑惑的问翠儿道:“翠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夫人和二小姐刚才怎么都吞吞吐吐的?” “这……”支吾了一下,翠儿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到底怎么回事?”本来华云初只是感觉娘和妹妹的神色不对,现在看到翠儿慌张的样子,她料定她们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夫人一再交代奴婢不得多嘴!”翠儿为难的道。 “这里没人,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快说!”华云初的语气重了一些。 翠儿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听说小姐掉入湖中后,老爷和太子派人打捞了一夜都没有找到小姐。不想三日前清晨骠骑将军把小姐抱了回来!” “李如风?”对于三日前的事情,华云初几乎没有什么记忆了。 “只是……”翠儿跪在地上望着小姐不敢说。 “只是什么?”华云初用胳膊支着身子追问着。 “骠骑将军抱小姐回来的时候,您身上只裹着一件披风,里面……什么也没有穿!”翠儿说完后便不敢抬头了。 “什么?”听到最后一句话,华云初傻了! 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低头一望自己身上已经被换的衣服,她的双手猛地搂住了自己的身子,肩膀上颤抖不已…… 随后,在华云初的一再细问下,翠儿才仔细的描绘了三天前的那个清晨的事情…… 《【】》第1卷第二章挑衅 三日前 深秋的清晨,风儿清冷的很。树枝上叽叽喳喳的几只麻雀的叫声,更显出华府厅堂上的寂静。 “老爷……老爷……大小姐回来了!”年过半百的老管家华福慌张的跑了进来。 这句话让已经在厅堂上坐了半夜的华老爷和华夫人,以及当朝太子殿下司马炎都在第一时间内站了起来! “云初在哪里?”听到女儿终于回来了,华夫人的身子都摇摇欲坠了。 “小姐呢?”听到她回来了,太子司马炎那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一亮。 “在……”华福支吾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把眼光移动到了门外的方向。 下一刻,厅堂上的人的眼光都齐刷刷的朝大门口望去。只见,在外面白色晨光的映衬下,一道身穿绛紫色袍子的魁梧身影怀里抱着一个浑身裹着一件淡青色披风的女子走了进来! 厅堂上的人看到走进来的男子不仅一愣,随后,他们的目光便急切的朝那男人怀里的女子望去。只见,那女子尚在昏迷之中,眼眸微闭着,头发都是半湿的。 “云初!”华夫人和太子司马炎都在第一时间认出了是自己的女儿和自己心爱的人,所以便一齐朝她奔去。 “云初,你这是怎么了?”华夫人抚着女儿的脸,眼泪直掉。 “你是在哪里找到云初的?”看到是他把云初抱回来,太子司马炎皱了下眉头,伸手就要去接过心爱的人。 而就在这一刻,那穿着绛紫色袍子的男子却是迅速的把身子一侧,让太子的手扑了个空! “你……”司马炎正想发作。 不想,华夫人却是惊叫了一声! “李将军,这是怎么回事?云初她为什么……”华夫人只是瞪着李如风,下半句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怎么了?”华老爷不明所以的问着旁边的夫人。 “云初……云初里面什么……也没有穿!”华夫人无奈的说了一句,声音却是低了几度。 “什么?”虽然华夫人的声音很低,但是在场的人还是都听到了。不禁引来了华老爷和太子司马炎的怒吼。 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视了李如风怀里的云初一刻。只见她浑身上下都被那淡青色的披风裹着,唯有一对洁白的脚丫露在外面。人人都看到她那纤细的脚裸以下的部位都露在外面! 在他们的怒吼中,李如风把怀里的人交给了华夫人和上前来帮忙的两个丫头。并嘱咐道:“华夫人,云初受了些风寒。请您好好照顾她!” 李如风的话说得好像有些喧宾夺主,好像云初和他的关系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近似的! “李如风,你对她做了什么?”下一刻,太子司马炎再也忍不住了,他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李如风的衣领。 相较于司马炎的冲动,李如风倒是很沉稳。他抬起漆黑的眼眸瞅了太子一眼。然后低头拱手道:“如果臣说什么也没对她做,不知太子殿下信不信?” “你……”李如风的话彻底激怒了一向温文尔雅的太子,他挥了一拳就打上了李如风的面部。 《【】》第1卷第三章名节毁 这一拳,李如风丝毫都没有躲避。所以,拳头重重的打在了他的面颊上,顿时便青肿了起来! 而太子司马炎好像一点都不解气,又要继续打李如风。但是,这时候华老爷已经上前来跪倒在地的规劝道:“请太子殿下息怒,小女不配让太子殿下动如此干戈啊!” 说完,华老爷便开始不停的磕头,脸庞上也早已经老泪纵横!他是年过半百的人了,当然明白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他女儿的名节就此毁了! 看到华老爷如此,司马炎拧着眉头缩回了自己的拳头。脸色早已经难看的要死!他当然明白再纠缠下去,难堪的只能是他和云初。 这时,李如风则是抖了抖袍子,低头一作揖道:“臣告退了!”语气和动作中都带着不屑。 说完,李如风便转身仰头而去! “李如风,你欺人太甚!”司马炎怒不可解的把手捶在了厅堂的桌子上! 啪! 一声巨响后,厅堂的桌子塌了,桌子上的茶碗茶壶都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而已经走到院落里的李如风听到厅堂里传出的声音后,嘴角翘了翘,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过了许久,怒气稍稍平息了些许,太子司马炎转头吩咐华大人道:“华大人,封锁消息,这件事绝对不能传出去!” 三个月前,在皇后娘娘的安排下,太子司马炎和相府长女华云初在一次宫廷宴会上相识,继而相互爱慕。皇后已经内定了华云初为太子妃的不二人选。继而外界早已经风传相府长女就要被册立为太子妃。 可是在这个当口竟然出了这样的事。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别说是太子妃了,就算是一般的官员人家恐怕也不会娶华云初了!因为大齐王朝十分看重女子的名节。寡妇不得再嫁,一女不侍二夫。如果谁家女儿在成亲前就被玷污了名节,那恐怕这一生也嫁不出去了! 这时候,华大人已经爬了起来,蹙着眉低首道:“太子放心,咱们这边不会有任何不利于小女的风声传出去。可是……就怕李大人会把这件事大肆渲染!” 李如风是当朝的骠骑将军,手里掌握着大齐王朝三分之一以上的军队,深受皇上的信任和赏识,为人桀骜不驯。除了当今皇上,不会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当然,一般的臣子是不会如此嚣张的。在大齐,有一个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秘密。那就是李如风是当今圣上的私生子。所以皇上有意放纵,而朝廷里也无人敢言! “就算他再怎么渲染,也改变不了我娶云初的决心!”太子转眼坚定的望着华大人。 “老臣替女儿叩谢太子殿下!”华大人老泪纵横的跪倒在地。 太子的拳头攥紧了,关节处都泛了白。一向温文尔雅的神情中也带了些许的狠意。那个李如风从小到大就一直在跟他作对。现在竟然又来破坏他和云初的婚事。他一定不能让他得逞! 《【】》第1卷第四章赐婚 虽然华大人封锁了相府这边的消息,可是相府嫡长女华云初被骠骑将军李如风光着身子抱回来的事情还是在几天内就传遍了京城的街头巷尾。一时间,上至皇亲国戚,下至贩夫走卒都把这件大新闻当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几日来,华大人和夫人都不敢出门。夫妇两个整天唉声叹气的,整个相府里的下人们也都大气不敢出。往常宾客盈门的华府一时间也少有人上门来。 这日散朝后,华大人又带回来了皇上把云初赐婚于骠骑将军的消息。 “什么?皇上下旨把云初嫁给那李如风?这怎么可以?皇后娘娘不是已经内定了咱们云初为太子妃吗?太子殿下不是也很中意咱们云初吗?怎么能说变就变呢?”华夫人着急的道。 “现在云初的事情已经被传得沸沸扬扬,连皇上皇后都知道了。你以为皇后还会让咱们云初做她的儿媳妇吗?那不是让太子成了天下人的笑柄吗?现在皇上出面赐婚已经是善待云初了。不嫁给李如风以后云初还怎么做人?哎……”华大人连声叹气的道。 “那太子妃的位置就这么拱手让人了?”华夫人惋惜的道。 “现在皇后的意思是改由雨初嫁给太子。”华大人加了一句。 “雨初?这要是让云初知道了可怎么受得了?她和太子可是两情相悦啊。那太子怎么说?”华夫人抬头问道。 “太子已经为这件事和皇后娘娘起了争执。现在圣旨已下,皇上是不会收回成命的。赶快给云初准备准备,后晌骠骑将军的聘礼就该到了!”华大人催促道。 “什么这么快?”华夫人有些意外。 “皇上的意思是尽快平息外面的议论。赶快去准备,要不然这抗旨的后果你我可是最清楚不过了,到时候华家上下都得遭殃!”华大人烦躁的道。 “就怕是云初不答应啊。”华夫人为难的道。 “爹,娘,女儿答应嫁给骠骑将军!”下一刻,一道清丽的人影从后堂走了出来。 “云初?”女儿的突然出现让华大人夫妇都吃了一惊! “爹和娘的话女儿刚才都听到了。皇命难违,女儿不会让爹娘为难……也不会连累华家!”哽咽的说完最后一句话,华云初便掩面快步走进了后堂。 “云初!”身后华夫人的呼唤并没有让她停止脚下的步伐。 一路狂奔跑进自己的闺房,反手关上房门。身子靠在门上,眼泪早已经止不住的从眼眶中滴落下来。 几日来,她的身子已经逐渐的复原了。可是心却是越来越难受。她被光着身子抱回来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就算在相府里,她也感觉别人看她的目光是那般的异样。从小她就生活在别人羡慕的目光中。从那日以后,她便像是一只被拔光了漂亮羽毛的孔雀,再也羞于见任何人! 《【】》第1卷第五章神伤 刚才,她无意中听到爹和娘的谈话,心里也是一惊!皇上竟然要她嫁给那个李如风。那个罪魁祸首就是他,要不是他故意渲染,这件事怎么会传得尽人皆知?要不是他,她就可以理所当然的成为太子妃,和太子琴瑟和鸣的度过一生。她到底和他有什么仇恨,他竟然要这样对待素昧平生的自己? 虽然万般不愿意,但是华云初也最明白不过了。如果她抗旨不尊的话,她势必会连累爹娘,连累兄长和妹妹,连累华家上下几百口人!而且,她现在已经成了丞相府的耻辱,自己的家人都因为她而在人前抬不起头来。就像皇上所说的这件事需要尽快的平息。而她当然不能那么自私,那个人她必须得嫁。 “大小姐,太子殿下来看您了!”不久后,外面突然传来了翠儿的声音。 听到外面翠儿的话,云初一愣! 咚咚……咚咚…… “云初,是我,你开门啊!”伴随着敲门声,外面传来了那个依旧温和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云初的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虽然他贵为当今太子,但是他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出了那件事后,他并没有就此抛弃自己。反而一连来看自己好几趟了。只是她一直避而不见!她还有什么脸面见他? “云初,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对你说。你快开门啊!”外面的人并没有因为她的默不作声而放弃呼喊。 对于这个有情有义的太子,云初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不能让他成为整个大齐王朝的笑柄。他需要的是一个清清白白的相府千金。这个人只能是她的妹妹——雨初! 下一刻,云初用袖子擦了把眼泪。然后转身对外面用她那柔软的嗓音道:“秋氏参见太子殿下!” 接下来,外面一片宁静。虽然相识不过三个月,但是她却从来没有用这样的字眼对自己说过话。司马炎愣了一下! 接着,门内又传来了几句话。“云初几日后就要嫁做他人妇了,实在是不方便再见太子殿下,请殿下恕罪!” “云初,我今日来就是要带你走的!不管父皇和母后怎么说,不管天下人怎么说,我一定要娶你为妻!云初……”太子司马炎的情绪显然有些激动了。 听到外面人的话,云初的手紧紧的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来!此刻,她是多么想打开房门,扑进这个男人的怀里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但是,她不能,那样的话她只能是害了他,害了整个华家! 下一刻,云初隐忍住心内的所有情绪。艰难的对外面一字一句的道:“太子殿下,云初已经是骠骑将军的人了。请殿下不要再……纠缠了!” 说这话的同时,云初把手里的手绢都要绞碎了。 “云初……”听到门里传出的这句话,司马炎不可置信的倒退了两步。 “翠儿,送太子殿下!”随后,屋内又传出了最后一句话。 《【】》第1卷第六章为妾 “是!太子殿下请。”翠儿小心翼翼的低首走到司马炎的身边,轻声说了一句。 “云初,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的!”司马炎用无比痛楚的眼神望了那紧闭的房门一刻后,终究是伤心的转头离去了。 当外面的脚步声再也听不到了,云初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躯,顺着房门缓缓的瘫坐在了地上…… 丞相府到处张灯结彩,上门贺喜的宾客络绎不绝,下人们进进出出忙得不亦乐乎。 今日便是云初出嫁的日子,也是她的妹妹雨初出嫁入主东宫的日子。皇后娘娘怕夜长梦多,所以便拟定了同一天让华府的姐妹俩一同出嫁。 闺房中,此刻,翠儿和一个喜婆在菱花镜前为云初梳着头。屋子里再也没有其他的人。对于一个将要出嫁的相府千金来说,真是冷清的很。不过云初却是一点也不在意,多日来,她都不想见任何人! “大小姐,头梳好了!”翠儿帮云初梳好头后,便退后一步小心的道。 最近小姐心情十分的不好,所以她都伺候的小心翼翼的。生怕再惹小姐不高兴。 听到耳边传来的话,云初抬起了一直垂着的眼睑。带着哀默的表情望了望铜镜中的自己。只见,铜镜中的人梳了一个高髻,发髻上带着一只鎏金打造的金凤,金凤的嘴里衔着一串粉红色的宝石串…… 粉红色?怎么今日她的身上都是这种颜色?鬓边的花,身上的嫁衣,连手里拿得帕子都是粉红色绣花的。云初不禁秀眉一拧。 “翠儿,怎么都是粉红色?”云初不经意的一问。本来她对自己今日如何打扮根本就不怎么上心。 “大小姐。”听到云初的问话,翠儿和那个喜婆立刻慌张的跪了下来。 转眼看到她们那慌张的模样,云初明白肯定有什么缘由了。 “到底怎么回事?”云初的脸一沉。 翠儿伺候云初多年,知道就算现在瞒得住,一会儿也肯定瞒不住。所以便大着胆子说了。“大小姐嫁到骠骑将军府上是去做……妾!” 说完,翠儿便低下了头。 “妾?”听到这个回答,云初的脸立刻变得更加的苍白。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爹和娘没有告诉她?原来她嫁给骠骑将军是做小?怪不得今日她一身都是粉红色。做小的根本就不能用正红,那是正室才能用的颜色! “大小姐,老爷和夫人怕您难过,所以一直瞒着您。事已至此,您……还是想开点吧?”翠儿抬起头看到小姐那煞白的脸色,担忧的劝道。 云初好像并没有听到翠儿的话,她的眼眸透着无比的哀伤。妾?看来她的命运就是个做妾的。原本的清高和骄傲在这一刻彻底的土崩瓦解了。 “这里怎么还没收拾好?快点,轿子都快到了。”下一刻,外面突然传来了华夫人的声音。 听到娘的声音,云初赶紧收起了刚才哀戚的神色。低声对跪在自己面前的翠儿和喜婆道:“都起来,就当我什么也没有问过。” 《【】》第1卷第七章离别 这几日,爹和娘已经为她的事情丢尽了颜面,娘好像几日里就老了好几岁。她不想再让他们操心了。既然命该如此,那她只能欣然接受了! 下一刻,华夫人已经走了进来。当然,这个时候,喜婆和翠儿早已经站了起来。 看到打扮妥当的女儿,华夫人上前握住女儿的手含泪嘱咐道:“云初,骠骑将军也是青年才俊,而且深得皇上赏识。虽然做不了太子……你能嫁到这样的人家也……”有些话华夫人实在是说不出口。 “娘,云初都明白。请爹和娘放心。云初嫁过去一定会安分守己,孝敬婆母的,侍奉……夫君!”看到母亲话语支吾,云初赶紧抢白道。 “好……好……好!”华夫人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泪水已经止不住流了下来。 “娘,今日是女儿和妹妹……大喜的日子。您要高兴才是,怎么反倒……哭了?”虽然在劝慰母亲,但是云初的泪水却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了。 “对,对,应该……高兴才是!”华夫人用手绢赶紧去抹泪。 她怎么能高兴的起来?两块心头肉一起出嫁。虽然一个成了金凤凰,可是这一个却是去给人家做妾。真是做梦也想不到,她们相府的嫡长女竟然是给人家做妾的命。可是,那骠骑将军执意让她为妾室,又是皇上默许的,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好像现在女儿还蒙在鼓里。这个女儿从小就心高气傲,要是万一知道了是去做妾的,她可怎么受得了啊。华夫人真是纠结不已! 咣咣……噼里啪啦…… 下一刻,外面突然传来了震天的鼓乐和鞭炮齐鸣的声音。 “夫人,夫人,宫里来迎亲的队伍来了。二小姐就要上花轿了,老爷急着到处找您呢!”接着,外面便传来了华福焦急的声音。 “来了!”华夫人冲外面喊了一句,一双泪眼盯着云初,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母亲的眼神让云初的心隐隐作痛,她只得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娘,妹妹要上花轿了。您快去吧!” 又望了一眼女儿,华夫人才扭头而去。似乎离开的时候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随后,外面的鼓乐声和鞭炮声越来越大,震得在屋子里的人的耳朵都极其的不舒服。而云初的心却是丝丝阵痛着。今日也是妹妹和太子大婚的日子,妹妹一定打扮的很美吧?太子殿下也应该很高兴吧?希望他们能够和和美美的。太子那温文尔雅的笑容仿佛仍在她的眼前…… “大小姐,吉时到了,咱们也该上轿了!”一刻后,喜婆和翠儿一左一右扶着云初便出了房门。 云初被她们扶着往后院走,相较于前院的热闹,后院真是寂静无声,除了看门的婆子和小厮以外,根本就没有什么多余的人。应该都是去前院帮忙看热闹了吧? 此刻,相府的后门大开着,云初一抬眼,便看到门外的窄巷里停了一顶蓝色的双人小轿。那应该是来抬她的吧?娶个小妾进门根本就不能用八抬大轿,也不能用鼓乐,她也不用盖盖头,那是正妻才有的规矩。 扶着云初的翠儿大概也看出了主子的尴尬,她的手上使了些力道。轻声道:“大小姐,翠儿会一直陪伴在你的身边的!” 《【】》第1卷第八章隐忍 听到这句暖心的话,云初转眼用感激的目光看了翠儿一眼。心想:以后大概唯有她们相依为命了! 随后,喜婆和翠儿扶着云初跨出了相府后门的门槛。云初发现在那蓝布小轿的后面站着十几个穿戴整齐的下人和几车箱笼。她不禁顿了下脚步! 喜婆看到了云初的疑惑,赶紧解释道:“这是夫人为小姐准备的几房陪房还有嫁妆!夫人就怕委屈了小姐。” 听到这话,云初却是带着自嘲的说了一句。“只不过是去做个妾而已,何必费这样的周章?” “大小姐!”主子那伤感的话让翠儿皱了下眉。 下一刻,云初转头对那喜婆道:“帮我回禀夫人,陪房就不用带了,有翠儿就够了。至于那些箱笼带上一箱就够了!” “这……”云初的话让喜婆有些无措。 而云初则是迈脚便弯腰低头上了那顶蓝色的小轿…… 大约半个时辰后,轿子停在了骠骑将军府的大门外。 见半天都没有动静,坐在轿子里的云初伸手掀开了轿帘的一角。抬眼一望,只见前方是一座偌大的府第。门口那漆黑的大门足足有两间屋子大小。门口的两座石狮子更是威严肃穆。虽然骠骑将军的官位在丞相之下,但是这府第却是比相府还要排场三分。 “翠儿,怎么回事?”云初低声问着站在轿子旁的翠儿。 这个时候,应该早就有人来迎接了吧?怎么好像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动静。 “大小姐,他们在……开侧门。”翠儿支吾的回答。 听到翠儿的话,云初抬眼再次朝前方望去。果然不错,几个青衣小厮正在打开那正门旁边的侧门! 看到这里,云初蹙了下眉心。然后伤感的垂下眼睑,继而又松开了撩着轿帘的手。她只不过是个妾,按规矩只能走侧门,正门是正妻才能走的。她的手攥紧了手心里的那条粉红色的手绢。 下一刻,云初听到了许多的脚步声。心想:大概是来迎接自己的人到了吧?而随后,她的耳边却传来了几个丫环婆子极小的议论声。 “不是相府的嫡长小姐吗?怎么只陪了一个丫头过来?连个陪房也没有啊!”一个丫环瞅了瞅轿子前的翠儿道。 “是呀。你看除了一个箱笼以外再没有别的陪嫁了!”另一个丫头撇着嘴说。 “你们有所不知,这相府的小姐啊早就**于咱们将军了。要不然怎么过来只做个小妾呢。这婚前**可是大忌,估计丞相啊也是想赶快把这碗浑水给泼出来吧!”这是一个婆子的声音。 听到这些难听的话,坐在轿子里的云初把手绢都要绞烂了。她的脸红一块,白一块。这绝对是那日之后她所受到的最大的嘲讽。在相府,下人们只是私下议论,是绝对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 “你们都在胡说什么?真是欺人太甚了!”下一刻,外面便传来了翠儿的不愤声。 那些个丫环婆子立刻住了嘴,毕竟她们是犯了规矩的,一会儿被周大娘逮到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过却是对新姨娘带过来的这个伶牙俐齿的丫头记了仇。 “翠儿,不准无礼!”翠儿刚想教训她们,轿子里便传来了主子的声音。 “可是她们……”翠儿指着那群刁钻的丫环婆子眼神里都是不平。 《【】》第1卷第九章初见 “闭嘴!”云初压抑的说出了这两个字,然后哀伤的闭上了双眼。两行清泪就此流到脸颊上,把精心涂抹的胭脂冲淡了。 “是。”轿子外的翠儿听出了主子声音的异样,所以只得低首不语了。 这时候,从侧门里走出了一位年纪在四十多岁,穿一身暗红色对襟袄,有些不苟言笑的妇人来。 “周大娘!”那群丫环婆子见了来人忙都低首问好。 “把轿子抬进去,将军已经在大厅等候了!”周大娘吩咐轿夫道。 随后,轿子又被抬了起来。一群丫环婆子一改刚才的懒散,纷纷跟在周大娘身后随着轿子在侧门走进了府里。 不一会儿,轿子便再次落地了。随后,轿帘便被人在外面撩开。翠儿的手便进来搀扶着云初走出了轿子。 走出轿子后,抬眼望去,云初发现她已经来到了一处很宏大的厅堂前。上面的牌匾上写着山河永寂四个磅礴的大字。而通往厅堂前的道路两旁站满了两排穿着戎装的军士。个个提着刀剑,神采奕奕。 看到这个情形,云初不禁眉头一蹙。今日不是他们成亲的日子吗?不是应该高朋满座吗?怎么现在好像是进了军营似的? 这个时候,刚才那个被称作周大娘的妇人冷眼打量了云初一眼,便走上前来,面无表情的半低着头道:“姨娘,请进去吧?将军不习惯等人的。” “好。”云初看了一眼眼前的周大娘,低声说了一个好字后,便由翠儿扶着走向了大厅。 虽然只有十几二十步便进入大厅了,但是云初还是不经意的向四周张望了两眼。她发现:骠骑将军府没有一点办喜事的气息。连个稍微喜庆一点的装饰也没有,而且好像没有一位前来贺喜的宾客。这一刻,云初深深的为自己的将来捏了一把汗! 踏进高高的门槛,踩上红彤彤的地毯。云初眼角的余光便看到了厅堂的正座上坐着一个穿着一身素服的年轻男子。她半垂着头,不敢冒然的去张望。她今日可是新嫁娘,在厅堂上就打量未来的夫君,显然也会引来嘲笑的! 不过,她倒是对于骠骑将军李如风的长相有几分的好奇。这个男子她只是一再听闻,却从来没有见过。不对,是见过的,只是当时她在昏迷吧? 走到离坐在正座上的李如风有几步远的距离的时候,一个丫环弯腰把一个软垫放在了云初的面前。 低头望着那个青色的软垫,云初拧了下眉头。不禁有些疑惑! “姨娘,按照规矩您要给将军磕头敬茶!”周大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云初的身侧了。 听到周大娘的话,云初不禁一震! 给自己的夫君磕头敬茶?她没有见过纳妾的,对于这种规矩还真是闻所未闻。以前只知道小妾没有地位,原来卑下的程度有时都让她难以想象。 下一刻,已经有一个丫头端着一个托盘来到了云初的身侧。 《【】》第1卷第十章新居 云初一斜眼,看到那托盘里的茶碗。知道自己今日是躲不过的。所以,下一刻,她的双腿屈辱的一屈,便跪倒在了那青色的软垫上!虽然隔着软垫,云初却是觉得膝盖生疼,可能真正疼得是她的自尊和以前十八年的骄傲吧? 双手端起托盘里的茶碗,云初双手举过头顶。用她那轻柔的声音道:“云初拜见夫君,请夫君用茶!” 接下来,一只手接过了她手中的那杯茶。她的双手刚刚落下,不想头顶上却是传来了一个似乎带着冰冷的声音。 “起来吧!” 翠儿赶紧把小姐扶了起来。而云初也在李如风低头喝茶的那一刻打量了眼前的人一眼。 只见,他穿的是一身银色带着暗花的袍子,他的身材应该很魁梧。皮肤是那种健康的颜色,不像太子那般面若冠玉。鼻子挺挺的,一双眼睛低垂着,不过应该很有神采…… 正在这时,李如风把喝过的茶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云初也赶紧半垂下了头。 随后,眼角的余光看到眼前的人站了起来。对旁边的周大娘吩咐了一句。“带姨娘下去休息!” 随后,他好像连看一眼自己都没有,就转身背着手离去了。 “姨娘,请跟我来吧!”李如风离开后,周大娘伸手给云初引领着方向。 在周大娘的引领下,云初转了几个弯,走过了一条小径,穿过一处回廊,便来到了一座很宽大的庭院前。 只见那庭院上方挂着一方牌匾,上面写着寄情居三个烫金的字。倒是一个很清雅的名字,不过似乎带着一抹伤感。来不及多想,见周大娘走了进去,云初也跟着走了进去。 进入庭院中,才发现这寄情居倒是占地挺大,里面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倒是都有,虽然小巧了些,但是建造的都很细致。 “姨娘,以后您就住在这寄情居了!”周大娘转身对云初说。 云初很有礼貌的点了点头。虽然是做个妾,但是她也不想让人家说她这个相府里出来的女儿没有教养。 “跟我去看看您的住处吧!”周大娘说着便顺着小径在前面带路。 云初在周大娘的身后跟着。心里不禁在想:看这寄情居是一个很不错的住处。看来那李如风还是很顾忌自己是相府的千金吧? 正想着,周大娘却是把云初引领到了位于寄情居正屋后面的一处低矮的厢房前。 “姨娘,以后您就住在这里了。”周大娘回头指着那厢房对云初说。 云初和翠儿抬头一望,只见这处厢房只不过有两间房子,低矮不说,而且采光也不好,况且十分的狭窄。 “就让我们小姐住这样的地方?”翠儿忍不住了,她指着那低矮的厢房,说话的声音有些尖锐。 “翠儿!不得无礼。”听到翠儿的话,云初转头制止她。 “……”听到小姐的训斥,翠儿低头不说话了。 下一刻,云初便含笑对周大娘说:“这里很好,有劳周大娘了!” 《【】》第1卷第十一章新婚夜(一) 看到眼下这个情景,她知道现在只能是默默地忍受。挑三拣四带来的结果也许只是自取其辱。 那周大娘颇有深意的望了云初一眼,然后仍然面无表情的道:“姨娘先休息一下,晚上还要伺候将军呢。奴婢先告退了!”说完,周大娘便带着身后的两个丫头走了。 周大娘的意思云初听明白了。看来他晚上会过来。想到这里,云初竟然有些心慌! 周大娘走后,云初带着翠儿走进了前方的房间。 环顾了一下四周,虽然只有里外两间房子,但是倒是也打扫的挺整洁。家具摆设虽然不是富丽堂皇的,但是也还算齐全。这样一个幽静的所在,倒是也挺合她的心意。 只是,翠儿撅嘴不满的抱怨道:“这骠骑将军也太小气了!不对,是目中无人。放着那高大的正屋不给我们住,偏偏让小姐挤在这里!” “翠儿,这里不比在相府了。言谈举止一定要小心。要不然出了事,我也保不了你!”云初正色的告诫着翠儿。 从迈进这骠骑将军府开始,云初就有一种预感:今后她在这里的生活好像不会太平静。所以她和翠儿都要做好准备。 “是,大小姐。”翠儿赶紧点头,收敛了一下态度。 “走了半天,你也累了。在外间休息一下吧。”云初刚才在外间看到有一个睡榻。 “是。”翠儿点了下头。 转眼就到了掌灯时分,吃过了晚饭,云初就端正的坐在床边等候着李如风的到来。 咚咚……咚咚…… 一直等到了两更天的更鼓响起,可是却还不见李如风到来。云初扭了下已经要麻木的身子,她在这里端坐了大概有一个时辰了! “大小姐,姑爷今晚是不是不来了?”翠儿转眼望着窗子外面拧眉道。 “再等等吧!”云初的眼眸循着翠儿的目光望了一眼紧闭的窗子,好像外面并没有什么动静。 听到小姐的话,翠儿只有静静的站在床边等候。主仆俩个盯着案子上的一对已经有泪痕的龙凤双烛发着愣。 不多时后,窗子外面突然有人影和灯影攒动,接着便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大小姐,可能是姑爷来了!”翠儿马上接道。 外面的脚步声和翠儿的话立刻让坐在床边的云初心慌不已。虽然已经见过了李如风,但是她对他还是陌生的很。更何况不是说自己已经**于他了吗?这到底是传言,还是事实?那日家里人都看到他抱着只裹了一件披风的自己回来,可是却没有人知道她昏迷的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对于自己到底清白与否,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大概也是最大的讽刺吧? 咣当! 下一刻,房门被大力的推开。云初的心也随之一抖! 接着,一双沉稳的脚步迈进了房间,并一路走到了里间。 “参见姑爷!”翠儿赶紧行礼道。 此刻,李如风站在离云初几尺远的地方。垂着头的她看到一身素服的他。却是不敢去看他的面孔。想到那日他抱着光着身子的她回来,云初的脸红了! 《【】》第1卷第十二章新婚夜(十二) “什么姑爷?我不喜欢这个称呼。以后叫我将军!”那个声音似乎有些不悦。 “是……将军!”翠儿愣了一下,然后福了福身子。 听到李如风的话,云初莫名的一震。似乎已经听出了他声音中的不悦! “下去!”接下来,房间里又响起了李如风的声音。 “这……”翠儿不放心的望向了坐在床边的主子。 “你没听到本将军的话吗?滚出去!”下一刻,翠儿的迟疑让李如风不耐烦的吼道。 他的吼叫让云初的手抖了一下,她抬头对着翠儿使了个眼色。示意让她下去。 “是!”随后,翠儿便胆战心惊的退了出去。 接下来,云初便看到李如风的脚步靠近了她。就在她的紧张中,李如风已经来到她的跟前,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啊……”感觉手腕一疼,云初低呼一声,便抬头望向了抓住自己手腕的人。 下一刻,云初那双惊慌的眼神便看清楚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他有一双冰冷如星辰的眼睛,那眼神能够让人不寒而栗。挺拔的鼻子支起了如刀削般的脸庞。一双薄薄的嘴唇更是充满了坚毅。虽然没有太子的俊美,但是他绝对是一个让人只看一眼就难忘的男人! 这一刻,李如风也在打量着云初。如雪般白皙的肌肤,似远山的秀眉,一双如静谧的湖水的眼睛,饱满的唇瓣。虽然说不上倾国倾城,但是她的身上却有着一抹无比娴静端庄的气质。那种气质能够让人的心平静不已! 打量了她一刻,李如风的唇边勾起了一个冷笑! 听到他的冷笑,云初赶紧垂下了眼睑。声音中带着颤音的道:“夫……夫君,你……笑什么?” 夫君两个字虽然在拜见他的时候已经说了一次,但是她还是难以说出口。感觉十分的别扭!尤其是他的笑,让她的后背都冒着冷汗。 “你不是皇后内定的太子妃人选吗?本将军还以为是怎样的倾国倾城。就你这姿色,在百花馆中也只不过是个二流的货色!”李如风的话里充满了嘲讽。 虽然久居深闺,但是百花馆云初还是有所耳闻的。据说那里是京城最大的妓院。里面有上百位姿色过人的姑娘。他现在竟然把自己比作百花馆中的妓女,云初的脸一阵白来一阵红! “云初自知容貌欠佳,不过现在云初已经是夫君的妾室,您再拿云初跟花楼的姑娘相提并论……云初地位备下,不过却有损夫君的声誉!”云初半垂着眼睑,声音轻柔,态度是不卑不亢。 “你……哈哈……不愧是相府千金,倒真是伶牙俐齿!”李如风咬牙切齿的道。 云初说得没有错,她现在已经是他的妾了。再拿她和花楼姑娘相比,受侮辱的应该是他自己才对。很明显,云初这几句话已经触怒了李如风。 “夫君过奖……”云初的话刚说了半句,她的眉头就紧蹙了起来。 因为她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就在云初蹙眉的一刻,李如风突然粗鲁的拉着她左手的衣袖! “你……做什么?”云初一惊,立刻挣扎。 《【】》第1卷第十三章新婚夜(三) 但是,李如风却是不肯放手。他是个强壮的男人,就算云初再怎么挣扎也不是他的对手。 现在是深秋时节,云初身上穿着里外两层夹袄,里面的衣袖很窄,所以他怎么也把她的衣袖拉不上手臂去! 下一刻,李如风便不耐烦了。他干脆一使蛮力,便一把扯掉了云初左手臂上的袖子! 嘶! 下一刻,屋子里响起了一声布料被撕裂的声音。 云初感觉自己的左手臂一凉!低头一看,她左臂上的袖子已经齐肩被扯了下去。她那白如莲藕的手臂就暴露在他的眼前! 十八年来,她可从来没有在任何男子的面前露出过这样多的肌肤。云初拼命的向回拽着自己的手臂,嘴唇都在哆嗦的道:“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我!” “闭嘴!”面对云初的挣扎和喊叫,李如风扳着脸朝她吼了一声。 他的声音很严厉,云初立刻闭了嘴。 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洞房花烛夜吗?可是他也不用如此野蛮吧?虽然在临出嫁前,华夫人也和她们姐妹俩稍稍讲解了一下洞房的时候的情景。可是娘也只是说要伺候夫君宽衣解带而已,可从来没有说过要把身上的衣服都撕碎的!想到接下来极有可能就会发生娘所说的那种羞人的事情,云初的脸上飞过了两朵粉红的云彩。 见她低头不语了,李如风的目光扫了一眼云初那露在外面的雪白臂膀。她的肌肤白皙柔滑,在烛火的映射下发出莹莹玉润的光芒。他的眸光有那么一刻的失神! 他的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手腕,这一刻,紧张的云初只听到他们彼此的呼吸声和蜡烛燃烧的声音。房间里出奇的安静! 她偷偷的抬眸望了他一眼,只见他那深邃的眼眸正望着她那裸露在外面的手臂。随后,云初便羞赧的垂下了头! 这一刻,云初的心里很乱。虽然他们之间是一个错误的开始,但是事已至此,也许他们可以书写一个不一样的将来! 和云初眼眸的碰触立刻就唤醒了李如风那一时的失态。随后,他便抬头朝外面高声的喊道:“进来!” 李如风的话让云初感到一阵意外。他在喊谁进来?刚才翠儿不是让他撵出去了吗? 吱呀! 下一刻,只听门被从外面轻轻的推开。接下来,便有一个提着药箱,年纪大约五十岁开外的男子走了进来! 看到一个陌生的老年男子走了进来,云初下意识的又去扥自己的手臂。她怎么能让陌生的男子看到她的臂膀呢? 可是,李如风却是死死的抓住她的手腕不放。云初觉得她的手腕好疼好疼,连额上都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就在他们的纠缠中,那有着花白胡子的老年男子已经走了过来。大概是看到云初衣衫不整吧?他弯着腰,低下了头,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你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快动手?”下一刻,李如风冲那男子叫喊着。 “是……将军!”那男子转身抖抖索索的把药箱放在圆桌上,然后打开药箱,从里面不知道在拿着什么。 而听到李如风的话,看到那个男子背着身子在拿什么东西。云初一时被吓坏了!他究竟要那个人做什么?难不成想杀了自己吗? 《【】》第1卷第十四章新婚夜(四) 想到这里,云初抬头朝站在床边的李如风望去。只见,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一双眼睛冷冷的望着她。好像她是他前世的仇人似的! 罢了!想杀就杀吧。反正她以后的日子也会受尽人的白眼,让人看不起。其实,早在他抱自己回来的那天她就应该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那样的话她就不必忍受日后这许多的耻辱了。 想到这里,云初突然释然了!她的手任由李如风攥着,她不再挣扎,也不再害怕。一双眼眸充满了淡然! 下一刻,那名男子便转身朝云初走了过来。云初清楚的看到,他的一只手里拿了一个盛着红色东西的小碟子,而另一只手拿着一支毛笔! 他拿的不是匕首,也不是毒药!他拿着毛笔做什么?云初一时间充满了疑惑。 待到那男子走到他们的跟前,却是有些手足无措。看得出,他也很紧张似的! “快点!磨蹭什么?”李如风不耐烦的斥责道。 “是,是!”那男子立刻点头。 随后,他便用那毛笔像是蘸颜料似的在那小碟子里蘸足了那红红的东西,然后拿着那毛笔往自己的手臂上点那红红的东西…… 云初瞪大了眼睛,望着那男子往自己的手臂上点一点那红东西,便用一条白绢子擦掉。反反复复好多次,却是仍然在做着同样的动作…… 突然,云初的脑海里一闪。她认出了那小碟子里的红东西是什么了。那是朱砂,记得她画画的时候好像用它做过颜料。朱砂,女子的手臂……她突然想起了守宫砂这三个字! 以前,她只是在书上看到过关于守宫砂的记载。而后来她进过两次宫,好像无意间也看到过一名宫女手臂上有守宫砂的标记。那这名大夫现在就是在给自己点守宫砂了? 抬眼望了一眼正专注的盯着自己的手臂看的李如风。云初有些不解了!不是说她已经**于他吗?如果她已经并非完璧,那么他为什么还要徒劳的给自己点这象征着女子贞洁的守宫砂呢?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根本就没有侵犯过自己。这么说……这么说她到现在还是清白的?她根本就没有被李如风…… 想到这里,云初一改前些日子的忧郁。她的心一下子便豁然开朗起来!原来这个李如风根本没有趁人之危。 可是,下一刻,为她在手臂上点守宫砂的大夫却是说了一句让云初倍感绝望的话。“将军,点……点不上!” 那大夫的话让李如风和云初皆是一惊! “再试一次!”李如风用压抑的声音吩咐着。 “是!”那大夫拿着毛笔又在盛朱砂的碟子里蘸了下朱砂,又往云初的手臂上点…… 这一刻,云初的心悬在嗓子眼上。她的眼眸紧张的望着自己的手臂。心里在不断的祈祷着:这次一定要点上!一定要点上! 《【】》第1卷第十五章新婚夜(五) 可是,当那大夫用白绢去擦那手臂上的朱砂的时候,朱砂再一次的不复存在了!云初的脸也随之一白。 “将军,还是……不行!”那大夫低首小心的回道。 “下去!”李如风冲那大夫怒吼道。 “是!”那大夫赶紧收拾了药箱迈着颤抖的腿退了下去。 “怎么会这样?”云初不可置信的自言自语。 如果李如风没有碰过她,为什么她的手臂上点不上守宫砂呢? 当房门再一次被关上后,压抑了太久的李如风终于是彻底的爆发了! 李如风又加了几分的力道攥着云初的手臂,斜视着眼前已经六神无主的人儿,咬牙切齿的道:“原来你早已经被太子染指了?” “我没有……”云初当然否认。 她和太子虽然也悄悄的见过两次面,但是每次都发乎情,止乎礼。最多就是彼此拉了下手而已。他们绝对没有任何越轨的行为! “别狡辩了!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子是不会点不上守宫砂的。幸亏本将军早有所准备,要不然捡了太子的破鞋还浑然不知呢!”李如风的话句句刻薄。 “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偏差,可能……”云初仍然处在震惊当中。 “哼!”一声冷哼中,李如风一把甩开了云初的手腕。 “啊……”云初哪里禁得住他的推搡,一下子便侧身倒在了床上。 “本将军从来不碰别人碰过的女人!”说完,李如风便拂袖而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趴在枕头上的云初,泪眼婆娑的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 不久后,便有一个身影飞快的跑了进来。趴在床边关切的问道:“大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姑爷难为您了?” “没……没有!”云初赶紧擦了把眼泪,从枕头上爬起来,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落魄模样。包括和她一起长大的丫头翠儿。 “您的衣服是怎么回事?怎么袖子都掉下来了?”可是,云初身上那件残破的嫁衣却是瞒不过去。 “可能……是没缝好,一用力袖子便掉了下来。好了,我累了,想休息了!”云初抱紧了自己的身子。 “大小姐……”翠儿当然不会相信云初所说的理由。 “出去!出去!”云初突然激动的叫道。 “是,奴婢这就出去。”虽然十分的担忧,但是看到主子这个样子,翠儿也只有无奈的退了出去。 咣当! 当房门再一次被关闭后,云初便再也抑制不住的趴在枕头上痛哭起来。 “呜呜……”多日来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晶莹的泪水。 许久,许久之后,当案子上的龙凤双烛已经泪流满面的时候,云初慢慢的停止了哭泣。也许是哭得太久了,她要精疲力竭了。 低头望着那已经被打湿了一片的枕头,一个想法突然窜入了云初的脑袋。李如风没有侵犯她,而太子也没有碰过她,为什么自己的手臂点不上守宫砂呢?难道碰她的人另有其人? 《【】》第1卷第十六章深宅生活(一) 这个想法一经产生,云初便瞪大了眼睛,心里慌乱不已!她的双手不断的绞着手里的手绢。自从那日之后,这个动作每天都会伴随着她。现在她心里一紧张,就会不自觉的用双手绞手里的手绢。有两条手绢已经被她绞得不成样子了! 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玷污了她的身子。难道是在她失踪的那一夜,她被除了李如风和太子之外的第三个人侵犯了?想到这里,云初的心一抖! 要知道这简直比被李如风侵犯更糟!如若说她**于李如风,那么她现在怎么说也嫁给了他。可是,如果那个人不是李如风的话,她将情何以堪?这简直是又把她第二次推入了地狱! 独自侧卧在粉红色绣着鸳鸯戏水的床铺上,云初那双朦胧的泪眼空洞的盯着案子上的那对正在燃烧的龙凤双烛。眉心早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 案子上的龙凤双烛不知道什么时候燃尽了,只剩下了一堆红色的蜡油。这一夜,云初辗转反侧,不知道何时才进入了并不甜美的梦乡…… 清晨时分,云初已经全然没有了睡意。 穿着一身白色丝质的中衣,她下了床。抬头望着窗子外面映进来的点点晨光,她突然感觉有些憋闷。便走到那雕花小窗前,伸手轻轻的推开了一扇小窗。 顿时,外面清冷的晨风便吹了进来,打在她的面颊上。虽然她的身子被这冷风莫名的一激灵,但是不可否认,呼吸到这新鲜的空气,她的心情好多了! 沙……沙…… 随后,云初忽然听到有扫把扫落叶的声音。 朝外面一望,只见不远处有一个丫头和婆子正在打扫着院子里的落叶。可能是现在太早了吧?她们旁若无人的小声议论着。下一刻,云初便在她们的嘴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不由得一皱眉,脚站在窗子前没有动! “听说了吗?昨夜将军没有在新姨娘的屋里过夜!” “不会吧?昨夜可是将军和新姨娘的洞房花烛夜啊?” “我的消息那还能有假?据说昨夜将军歇在了春姨娘的屋里。” “哎,要不是夫人拦着,恐怕将军已经娶了春姨娘为正妻了。这位新来的姨娘头一天就给比了下去,以后的日子呀不好过!” “说是洞房花烛,那新姨娘不是早就**于咱们将军了吗?估计咱们将军早就腻了,只是不得不娶回家里来罢了!” 突然听到这么一段对话,云初的脚步犹如千斤重,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那两个扫地的下人。一双手却是不自觉的又在绞着手里的手绢…… 不一刻后,那两个扫地的丫头和婆子就扫到这边来了。她们突然看到有一个人影站在窗子前,才闭了嘴巴,不再讨论刚才的话题,只是低头默默的扫着地! 云初默默的关上了窗子,她其实并不想偷听。只是无意听到罢了。她并不想让任何人不自在。 《【】》第1卷第十七章深宅生活(二) 转身移步到菱花镜前,坐在身后那个绣墩上。借着越来越亮的晨光,云初眼神空洞的望着铜镜里那个披散着头发,脸色苍白的自己。心里却是仍然在想着刚才那两个扫地的丫头和婆子的对话。 春姨娘?看来在她之前李如风已经娶了一房妾室了。听她们的话头李如风应该很喜欢她吧?对了,刚才她们说要不是夫人反对,他已经娶了那个什么春姨娘为正妻了。那夫人肯定就是李如风的母亲郑国夫人吧?今日是她嫁进来的第一日,照例她应该去给婆母磕头敬茶才对。 吱呀! 正想到这里,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轻轻的推开了。 “大小姐,您醒了?奴婢还以为您还在睡着呢!”从铜镜中,云初看到是翠儿端着铜盆进来了。 “翠儿,帮我梳一下头。我得去给夫人请安!”云初吩咐道。 “是!是!奴婢刚才已经打听过了。郑国夫人就住在这寄情居的东边的院落。叫什么……对了,怡心阁!”翠儿一边说着便一边走过来拿了梳子给云初梳着头发。 “这次你倒是想的周到。”云初对着镜子道。 她在努力的把刚才听到的不愉快忘掉,毕竟生活还在继续,日子还要过。可能以后遇到的冷遇和嘲讽会更加厉害,她必须有这个心理准备! “又不说大小姐把奴婢带过来那可是对了!”翠儿呵呵笑道。 在铜镜中望着翠儿的笑脸,云初此刻竟然十分羡慕她。虽然她只是个下人,但是却活得无忧无虑。 “翠儿,就梳个堕马髻吧!”云初突然吩咐道。 “啊?大小姐,今日您还是新妇呢。又是第一天去拜见夫人。这堕马髻太普通了吧?”翠儿张大了嘴巴。 “我只是个妾,不可太招摇了!就堕马髻好了。”云初坚持的道。 从现在开始她必须摆正自己的身份。她已经不是相府里的嫡长小姐了。从跨出相府的大门起,她就只是骠骑将军府的一个妾室而已。属于相府千金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很快,在翠儿的巧手下,一个精致的堕马髻梳好了。在云初的坚持下,翠儿只在发髻上给她佩戴了一只银色镶珍珠的花钿。云初特意挑了一件浅粉色的衣裙,肩膀上披了一条淡青色的绣着海棠花边的披肩便带着翠儿出了房门。 凭着昨日的记忆,云初和翠儿转了两个弯,便走出了寄情居。站在寄情居的大门口,放眼望去,将军府的后院倒是挺齐整。除了一个不小的花园外只有三个院落。一个是她现在住的寄情居,另一个便是居于正中位置的怡心阁。在怡心阁的东边还有一个院落,只是太远了,看不清楚叫什么名字。 “大小姐,就是那里。咱们过去吧!”翠儿伸手指着不远处的怡心阁道。 “嗯。”云初点了点头。 随后,她们一路朝怡心阁走去。路上遇到了几个丫环打扮的下人,见到她都是低垂着头。估计都还不认识她吧? 不一会儿,她们便来到了怡心阁的正屋前。正踌躇着郑国夫人是不是住在这边,便从屋里走出了一个有些面熟的身影。 “周大娘,我是来给夫人磕头敬茶的!”看清楚走出来的人是周大娘,云初向前走了两步微笑道。 那周大娘听到云初的话,便低首道:“夫人正在等着姨娘呢。姨娘请进吧!”说完,便把身子一闪,让开了路。只是脸上仍然是不苟言笑。 下一刻,云初便提着裙子步上了台阶。周大娘也紧随其后跟了进去。翠儿则是在外面等候着。 《【】》第1卷第十八章深宅生活(三) 跨入高高的门槛的那一刻,云初抬眼看到了坐在正堂上的一位年纪在四旬左右的贵妇人。穿一件鹅黄色的长袍,发髻高耸,眉目如画,气质高贵。心想:这位应该就是郑国夫人了!再一瞥眼,坐在那贵妇左首的椅子上的是昨夜拂袖而去的李如风。他身后还站着一名打扮的不同于丫环的年轻少妇。 看到这里,云初不敢再多瞧,快步走了几步,便来到了早已经在郑国夫人面前放置的一方软垫前。 “夫人,华姨娘来给您敬茶磕头呢!”周大娘快步走到堂前低首回道。 “呵呵……刚才还说到你,不想你就过来了。可知道是个懂事的孩子!”坐在上位的郑国夫人李如烟望着云初含笑着说。说话的同时还往李如风坐着的方向瞟了一眼。 “婆母过奖了。”云初抿嘴笑了笑。 郑国夫人的眼神云初看到了,感觉这话里好像有什么另一层含义似的。只是她还不能领略。 这时候,一名丫环已经端着放着一杯茶的托盘走到了周大娘的身侧。 云初知道该磕头敬茶了。所以,便双腿一屈,跪倒在软垫上。周大娘早已经把一杯茶递了过来。云初接过茶碗,双手举过头顶,恭恭敬敬的道:“云初给婆母请安,请婆母喝茶!” “嗯!”郑国夫人抿嘴一笑,便满意的接过了云初敬上的茶碗。 郑国夫人脸上那喜悦的表情让李如风沉了脸。而站在他身后的那名女子也是闷闷不乐了! 喝过了媳妇茶后,郑国夫人从手上取下了一只镶嵌着祖母绿宝石的戒指,递给跪在地上的云初并笑道:“这是婆母给你的见面礼!” 低头望了一眼那颗很大的祖母绿宝石,云初出身相府,当然明白这是一件价值连城的东西。正犹豫着接不接。身侧便突然传来了一声浑厚的声音! “母亲,这是圣上御赐之物,怎么能随便送人呢?”云初转头一望,说话的是李如风。 他今日已经换了一身宝蓝色的袍子,更彰显着他那与生俱来的贵气和冷漠。随后,云初的眼睛打量了站在他身后的那名年轻女子。只见,她大概和自己年纪相当。肤若凝脂,面若芙蓉,眼似秋水,浑身都散发着一抹女人的妩媚之气。云初心想:真是一位难得一见的美人! 这时候,那名女子也向她投来了目光。只是她的眼眸中带着无比的骄傲和不屑。见此,云初立刻回转了眼眸。耳朵边上传来了李如风母子的对话。 “她是我的儿媳妇,也是我李家的人,怎么能算随便送人呢?” “母亲,别忘了她只是房妾室。并不算您的嫡亲儿媳!”李如风的话立刻就刺痛了云初。 “我的东西我喜欢送给谁就送给谁。这个不用你管!”李如风的话显然触怒了郑国夫人。 “母亲说的是!”李如风毕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只得低头道。 听到他们母子的对话,云初当然明白李如风不想让自己接受这枚戒指。所以,她赶紧婉拒道:“婆母,这么好的祖母绿戒指,还是您能配得上它。不如您就留着……” “你不必害怕,我说送给你任谁也不敢说什么。拿着!”李如烟转手把那枚戒指递给了站在一旁的周大娘。 《【】》第1卷第十九章新婚生活(四) 周大娘马上双手接了,弯腰塞到了云初的手上。并嘱咐道:“夫人说送给你,你就接着。记得一定要好好保管!” “是。”云初见此,只得点头。 随后,周大娘便搀扶起了云初。云初转身侍立在一旁,手里捧着那沉甸甸的戒指。眼眸不经意的往对面李如风的方向一瞥。正好看到他那清冷的目光带着无比厌恶的白了她一眼。她立刻低下头去,望着手里的戒指发怔! 下一刻,大厅里半天没有声音。云初觉得十分的局促,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唯有低首站在那里。 过了一刻,才有一个婉转如黄鹂的女音响起。“婆母,春芳先行告退了!” 那个女人的声音真的很好听,清脆的如同银铃一般。云初抬起了头。看她如扶柳般的身姿朝正堂上的郑国夫人弯腰一拜,真是仪态万千!春芳?看来她就是那两个丫头和婆子说的春姨娘了。这样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怎么会得不到李如风的眷顾呢?突然间,云初的心竟然有些酸涩。 “下去吧。正好我和新媳妇说几句家常话!”郑国夫人都不拿正眼看那个春姨娘。 郑国夫人的话好像刺痛了那个春姨娘,她福了福身子。道了声。“是!”便转头朝外面走去。 “春芳!”见春姨娘不快的走了,李如风喊了一声。便立刻站了起来。低首朝母亲作了一揖道:“母亲,如风也告退了!” 说完,李如风便转身,撩了下袍角,朝那个刚刚跨出门槛的人追去。 看到这些,云初心里明白了。看来他是十分在乎这个春姨娘的。刚才在他的眼眸中她都看出了他那份焦急和心疼了!曾经,也有个男人这样对待过自己。只是,老天不公,造化弄人。那个男人现在成了她妹妹的夫君。往事已经不堪回首了! 李如风的突然离去立刻就让李如烟沉了下脸色。一刻后,李如烟转头对云初笑道:“你刚才说你叫云……” “妾身闺名云初。”听到李夫人的问话,云初赶紧收回了心神回答道。 “呵呵……倒是个好听的名字。”李如烟冲云初微笑道。 “这是妾身的母亲为妾身取的。因为妾身出生的时候是早上,天上正好有一片好看的云彩。”云初解释道。 “原来这名字还是有来历的。”李如烟说话的同时也打量着云初。 云初见李如烟在打量着她,她便有些不自在的垂下了眼睑。刚才说话的时候,李如烟的风采已经尽收云初的眼底。李如风今年有二十多岁,那么这李夫人怎么也有四十岁了吧?可是仍然发鬓浓密,皮肤光滑,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多岁的样子。尤其是这样的年纪还把这鹅黄色穿的如此漂亮。实在是难得的很!她的身上绽放着成熟女人的气质,一颦一笑都散发着特别的韵味。怪不得她能够让当今皇上对她痴情一片! 《【】》第1卷第二十章婚后生活(五) 早在几年前,闺阁中的云初就听说过这位李夫人的名号。据说她是当今皇上的姨表妹,在当今皇上为太子的时候就彼此私定了终身。只是当今皇上迫于先帝的压力,不得已才娶了当今的皇后,也就是太子司马炎的母亲。而这位李夫人也被迫嫁了旁人。说来也巧,李夫人嫁人半年后夫君便一命呜呼,成了孀妇。而不久后,先帝驾崩,皇上登基。这一对有情人又重温旧梦,并且珠胎暗结,生下了李如风。本朝对于女人的贞洁十分的推崇,更何况是当今天子,根本就不可能娶寡妇为妃。所以只好封李夫人为郑国夫人,位居一品诰命。而李如风虽为龙子,却无龙子之名。但是却得到了当今皇上的极度关爱。现在成了大齐王朝的第一武将,并且手握重兵。朝廷中的大臣和皇亲国戚都知道这层关系,所以没人敢对李如风怎么样。就连当今皇后和太子都无可奈何! 又说了两句家常话,李夫人好像有些疲倦的站起了身子。云初见状,赶紧低首道:“婆母,您也倦了,妾身告退了!” “好。以后缺了什么,少了什么,只管找瑞娘!”李夫人指着周大娘说。 望了一眼周大娘,云初立刻明白这瑞娘是周大娘的名字。所以,赶紧笑道:“谢谢婆母的体恤。” 下一刻,李夫人便由周大娘扶着转身朝内室走去。云初低首退了出去…… 走入内室中,李夫人在雕花窗子里望着云初离去的背影,问着身后的人。“据你看,这位相府小姐如何?” 听了主子的话,周大娘低头道:“论相貌,这位相府小姐端庄秀丽不及春姨娘的妩媚,而春姨娘是妩媚有余少了一分端庄!” “那性情呢?”听了瑞娘的话,李夫人抿嘴一笑。 “奴婢认识这位华姨娘时日尚浅,不敢评论。不过好像比春姨娘多了一分不卑不亢!”瑞娘答道。 听完了瑞娘的话,李夫人转头笑道:“你是已经心里有数了,还是知道我讨厌那春芳便故意迎合我?” “在夫人面前奴婢不敢说假话!”瑞娘低头由衷的道。 “以后多留意她!”李夫人说了一句,便飘然走进了纱帐中…… “是。”瑞娘对着纱帐中的影子应声道。 云初走出了正屋后,在外面等候的翠儿赶紧迎了上来。 “大小姐,李夫人对您还满意吧?”翠儿关切的问。 “婆母把御赐的祖母绿戒指送给我做见面礼。”云初边走边让翠儿看自己手里的戒指。 “哇!好大的宝石啊。”翠儿低头一看那戒指,两眼放光。 “当然了。御赐之物还能逊色了?”云初的话说得很淡然。 这一刻,她想起了李如风看自己的眼神。他对自己的厌恶一点也不加掩饰。 “太好了。总算李夫人喜欢您。那您以后的日子可就好过多了!”翠儿舒了一口气道。 听到翠儿的话,云初的心里有一种异样的难受的感觉。她是一个婚前失节的女子,也是一个让丈夫厌恶的女子,最后大概只能在婆母那里得到一点点的怜悯和关爱吧? 亲们喜欢的话就收藏吧!呵呵 《【】》第1卷第二十一章婚后生活(五) 说话间,云初便带着翠儿走出了怡心阁的大门。 抬头朝东边太阳升起的地方不经意的一瞥,却看到在最东边的那个院落前站立着两个人影。那两个人云初认识,一个是穿宝蓝色袍子的李如风,另一个就是那个貌美如花的春姨娘!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让他们格外的瞩目。 突然间看到他们,云初不由得一愣!只见,此刻,李如风单手握着那春姨娘的肩膀,不知道正低头对她说些什么。不过看神情似乎很有耐心也很温和,完全不像昨夜对自己的那般冷酷模样!而那春姨娘呢?微微蹙着眉心,一副好像受了委屈的样子。只是离得远了些,根本就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看到这情景,云初迟疑了一刻,然后便转过头来,迈步朝自己居住的寄情居走去。毕竟这样看人家不好。让不知情的人看到了还以为她在吃醋呢!不受宠爱也罢,被丈夫嫌弃也罢,既然已经如此,那么她就不想改变什么,只想安安分分的过好自己的日子,不要去惹一些自己根本就扛不起的是非。当然,就算她想改变什么,她也没有能力! 跟在云初身后的翠儿则是先观察了一下主子的眼神,然后便跟上前来低声道:“大小姐,原来在您嫁进来之前,将军已经娶了一房妾室了。那个女人叫什么……”说着,翠儿便用手挠着脑袋想不起来了。 瞥了一眼翠儿,云初提醒了一句。“春姨娘!” “啊,对!就是春姨娘。大小姐,您怎么知道的?”翠儿疑惑的望着云初。 “哦……我刚才进去给婆母请安不是看到了吗?”云初没有把今早上听到的事情说出来。 她不想再节外生枝。因为翠儿是个心直口快的丫头,再加上以前在相府是自己的贴身丫头,所以她是受不得半点气的!想来这次让她陪嫁过来,还真是苦了她了。 “哦。据说那春姨娘很得将军的喜爱的!要不是夫人拦着,将军早就娶她做正室了。据说娶她做姨娘将军还跟李夫人争执了好久呢!”翠儿把自己打听来的事都想说给主子听。 “怎么一下子就知道了这么多骠骑将军府的事?”对于这些,云初当然已经不新鲜了! “刚才您进去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我偷听下人们私下议论的。对了,大小姐,您猜李夫人为什么不答应将军娶那个春姨娘?”翠儿突然问。 “你又知道?”云初斜了翠儿一眼,脚步已经迈进了寄情居的大门。 “原来那个春姨娘是花楼的清倌人,听说有一次给将军弹琴的时候突然遇到了刺客,替将军挡了一刀,差点就送了命。所以将军才会非要把她娶回家的。”翠儿滔滔不绝的说着。 翠儿的这几句话让云初立刻就顿住了脚步。心想:怪不得今日去请安的时候李夫人都不拿正眼瞧春姨娘。原来她是风尘女子出身。不过,能够为心爱的人挡一刀也算是个奇女子了。又是这般的美丽动人,是男人大概都很难抗拒吧?大概这样的女子都是自持甚高,所以她的眼神中才会带着那样的骄傲吧? 翠儿看到小姐低头不语了,赶紧很内疚的道:“大小姐,我不应该提那个女人的。是不是翠儿惹您生气了?” 听到耳边传来翠儿的话,云初抬头对着翠儿道:“你是不该提!” “我……”翠儿后悔死了,怎么不该提哪壶就提哪壶呢? 《【】》第1卷第二十二章婚后生活(七) 昨个夜里,本是小姐的和将军的洞房花烛夜,却被那个女人抢了去。小姐已经很伤心了!她一定不喜欢听到那个女人的事情的。不过,她也是好心。把听来的事情都告诉小姐,就是让她心里有个数嘛! “以后不要再去刻意的打听什么,也不要再告诉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咱们以后只要安分守己的管好咱们自己的事情就好了!”云初正色的说了翠儿两句。 其实,她也是为了她好。云初知道翠儿是护主心切。但是,这毕竟不是丞相府了。如果她招惹了谁,得罪了谁,吃亏的还是她! “是!”听到小姐的训斥,翠儿委屈的点了点头。 扫了满脸委屈的翠儿一眼,云初心里不免暗自叹了口气。但是这个时候到底不是劝慰她的时候。所以转身便朝自己的那两间厢房走去…… 走到屋子前,只见屋门大敞着,好像屋内还有人说话的声音。云初和翠儿疑惑的相互对视了一眼,便跨步一前一后的迈进了门槛。 只见屋内摆满了箱笼和瓶瓶罐罐以及几个包袱,还有两个婆子正在翻着云初陪嫁过来的箱笼。见她们进来,赶紧神色不对的盖上了箱笼的盖子! “你们在做什么?”翠儿率先发问。 那两个婆子马上垂手侍立着陪笑道:“华姨娘,咱们是把您陪嫁过来的东西给您送来!” “送东西?送东西用得着翻箱倒柜吗?”翠儿眼尖,早已经看到她们刚才在翻着那个箱笼。 “咱们刚才挪动箱笼的时候不小心盖子打开了,所以我们便帮着……规整规整了里面的东西!”其中一个婆子在找话搪塞着。 “我的琴!”云初本来就懒得跟她们理论,她的眼光在那堆东西上一扫,突然看到了那把焦尾琴被放置在地上。她马上着急的上前捡起来那琴。 “怎么琴弦会断了?”捡起那焦尾琴后,云初发现琴弦竟然断了两根,她不禁抱着那琴难过起来。满脸都带着哀伤心疼的表情。 那两个婆子看到这个情景,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便不约而同的要溜走! “你们往哪去?快说,这琴怎么好端端的弦会断了?是不是你们挪动的时候把琴给摔坏了?”见她们要溜,翠儿一转身便堵在了门口。 那两个婆子见状,当然是百般的抵赖。“姑娘啊,您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摔坏了这琴了?东西可以随便吃,这话可是不能随便讲啊! “那这琴怎么好端端的就会断了弦?”翠儿着急的指着那琴道。 这琴一直都是小姐的心爱之物,翠儿当然是不干了! “那谁知道啊?说不定是路上在马车里给颠坏了。也说不定是从相府里拿来的时候就是个坏了的。什么破花啊,坏柳啊,咱们将军还不是得照单全收吗?更何况一把烂琴呢?”其中一个婆子开始指桑骂槐了。 “你说什么?你……”听到那婆子竟然骂到小姐头上来了,翠儿的脸都憋红了。 “翠儿!”这时候,一直抱着那陪伴自己多年的焦尾琴的云初含泪喊了一句。 “可是……”翠儿当然忍不下这口气。她们可以骂她,但是绝对不能对小姐不敬。 “让开路,让她们走!”云初皱着眉宇,一双泪眼望着怀中的焦尾琴。 这琴自十岁学琴开始就一直跟着她,八年了,这琴上的每一个斑点,每一个音律她都再熟悉不过了。这琴就像是她的发肤一样,早已经和她成为一体,再也难以分开了。而且,三个多月前,也是因为用这焦尾琴弹奏了一首《秋水》而和太子结缘。现在琴弦竟然莫名其妙的断了两根。可见,她和太子的缘分是完全的断了。思及此,本来就有一腔愁怨在心的云初更是哀痛难当。当即,眼眶里便蓄满了泪水! 《【】》第1卷第二十三章婚后生活(八) “哼!”听到小姐的话,翠儿别无他法,只得负气的让开。 那两个婆子也怕把事情闹大,所以赶紧走了。不过,一个走出门去后,还不服气的回头嚷了一句。“算你识相!” 那两个婆子走后,云初抱着怀里的琴,一双泪眼空洞,脚步缓缓的走到里间的一张椅子前,便直挺挺的坐了下来。当她眼眶中再也不能盛下再多一颗泪珠的时候。她终于是痛苦的闭上了双眼。同时,两行清泪从眼眶中溢出,顺着脸颊默默的流淌着。 “大小姐,都是翠儿不好。您不要哭,不要哭!”见小姐如此,翠儿哭泣着跑过来跪倒在云初的脚下。 听到翠儿的话,云初转眼望着跪倒在自己身侧担忧的望着自己的她。心想:自己命该如此,半点也由不得人。又何必让身边的人跟着哀愁呢? 所以,云初下一刻便道:“我没事。赶快把东西都收拾一下。这屋子乱死了!”她的眼神朝外面望了望那堆了一地的东西。 “是!”见小姐如此说,翠儿赶紧用袖子抹了两把眼泪,便去收拾那些陪嫁过来的东西了。 一刻后,翠儿忙着在外间收拾东西,而云初则是站在窗子边的一条长案前修理着那断掉的琴弦。摸着那弹过千万回的琴弦,她的脑海里不断的涌现着曾经的回忆! 从小,她就是相爷和夫人的掌上明珠。不愁吃穿,不知道何为寄人篱下的生活让她养成了清高,淡然,柔婉的性格。十八年来,琴棋书画,烹饪女红,这些并不是刻意的学习,而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或者是真心的爱好而已。她真是过着不知道哀愁为何物的名门千金的生活。可能世上的事就这样,物极必反!一夜之间,随着名节的被毁她的生活便全然变了。从相府的嫡长千金她竟然沦落到了骠骑将军府里的一名卑微的妾室。并且连个三等的仆妇都能含沙射影的侮辱她。 “大小姐,这盆海棠放在哪里?”过了一会儿,翠儿抱着一个青花瓷的花盆走了过来。 看到那盆她一直养着的海棠,云初脸上的哀戚之色缓解了不少。她伸手把翠儿手里的那盆海棠便接了过来。“给我吧!” 她的名字叫华云初,是因为她的母亲华夫人十分喜爱海棠。在相府里,她住的院子里都种满了海棠花。夏末的时候满园的海棠,姹紫嫣红,仿佛那就是欢乐的她。 可是,当她要嫁到骠骑将军府的时候,那满园的海棠她是带不过来的。唯有带着这一盆盆栽的海棠过来。只是,秋末时分,这海棠花早已经凋谢的无踪无影,连花叶都暗黄了! 低头望了一眼这盆只剩下几只黄绿的叶子的海棠,云初还是把它放到了桌子前的长案上。希望来年它能够开出美丽的花朵。 咣当! 下一刻,屋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大力的推开。站在窗子前的云初和在外面收拾东西的翠儿都被吓了一跳! 云初转眼望去,隔着放古董的架子她看到了一个身穿宝蓝色袍子的魁梧身影。下一刻,她便认出是刚刚在怡心阁见过的李如风!怎么是他?他怎么突然过来了?云初不禁有些愕然。 这时候,翠儿愣了一下后,赶紧低首弯腰行礼道:“参见姑……将军!” 《【】》第1卷第二十四章婚后生活(九) 大概是突然记起了昨夜李如风的话吧?翠儿赶紧改口。 “下去!”李如风的声音仍然十分的清冷。 “是!”这次翠儿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退了下去。 这方,云初早已经悄悄的用手绢擦干了刚才脸颊上遗留的泪痕。然后转身走上前去,福了福身子道:“云初参见夫君!” “夫君?哼,本将军可是愧不敢当!”李如风用鄙夷的目光扫了云初一眼。 李如风的话让云初的脸一阵红来,一阵白。他是什么意思?是说自己这个**的女人都不配做他的一房小妾吗? “云初参见将军!”随后,云初便改了口。 她和翠儿一样叫他将军应该不会再错了吧?既然他不承认是自己的夫君,她也不会死皮懒脸的非要让他接受自己的。 对于这句话,李如风没有再说什么。他的眼眸一扫,便盯住了云初的手。 循着他的目光,云初低头一瞧,目光也落在自己的手上。迟疑了一下,云初才恍然大悟,他哪里是在看自己的手,他是在看自己手指上的那枚祖母绿戒指而已! 下一刻,云初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他今日来大概是来要回婆母刚才给她的这枚御赐之物吧?他刚才不是也说得很清楚了吗?他根本就不承认是自己的夫君。既然不是自己的夫君,那么她就没有道理拿人家母亲的东西。 所以,云初便毅然的一使劲便摘下了她手上的那枚祖母绿戒指,并递给他道:“将军是来收回此物的吧?” 但是,李如风却是并没有去接云初手里的戒指,而是撇了撇嘴唇,一双灿若寒星的眸光盯着云初霸道的道:“这是我母亲送给你的,我没有资格收回。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我母亲送错了人!因为你只不过是顶着一个妾室的名分罢了。除了这些你什么都不会得到。所以你以后不要痴心妄想!”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是说他只会给自己一个小妾的名分,他绝对不会跟自己做夫妻吗?这个李如风真是太过分了!是他坏了自己的名节。现在却好像说的是自己死缠着他似的。可是,明知道是这样又怎么样?她却仍然要逆来顺受。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下一刻,云初便垂着眼睑淡淡的道:“将军放心,云初不但以后,就是现在也不会有痴心妄想。因为嫁入骠骑将军府并非云初所愿!”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愿意嫁给本将军?哼,是还在想着做太子妃吗?哈哈……别再做梦了。说不定现在太子正搂着新太子妃求欢呢!现在太子是新婚燕尔,春风得意。你以为他还会想着你这只旧鞋吗?”李如风冷笑着道。 云初的淡然显然在李如风的意料之外。他以为她会对自己大喊大骂,骂自己为什么要破坏她的名节。要不然也会抱怨自己新婚夜没有留在她的房间。可是,她的淡然和不卑不亢却是让他深感意外。 李如风的话仍然是刻薄的让人难以忍受。云初以为他会冷落自己,会厌恶自己,会不理自己。但是她却是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如此嘲讽,奚落,侮辱自己! 她不想和他争辩,因为她知道如果争辩的话他的话会更加的难以入耳。所以,她仍然半垂着头,用低沉却足以让李如风听到的声音道:“将军的意思是您是拾别人旧鞋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云初心里酸涩不已!她竟然沦落成了别人的旧鞋?更让人讽刺的是她根本就不知道是谁穿过了这只旧鞋。 “你……”云初的话立刻让李如风愤怒不已。但是他现在又无言以对。 “哈哈……果真是相府千金。果真是伶牙俐齿!”下一刻,李如风的一双漆黑的眼眸冷冷的盯着云初,咬牙切齿的道。 《【】》第1卷第二十五章婚后生活(十) “您这已经是第二次这样夸赞云初了!”云初仍然低垂着头,不看他一眼。 这时候,李如风已经没有耐心和她耍嘴皮子。只是用不耐烦的语气警告云初道:“以后除了初一十五以外,不用去给我母亲请安。也少跟她去套近乎!” “是!”听到他的话,云初略福了福身子应声道。 他来的真正目的她已经知晓了。他只是不想自己去接近他的母亲。看来他对自己是极端厌恶的了。生怕自己的母亲喜欢上自己吧?这一刻,云初的心沉入了谷底。 “哼!”下一刻,李如风白了云初一眼,便拂袖而去。 他走了以后,云初的眼神空洞的扫视着这间屋子,心里五味杂陈。呆滞的眼眸掠过长案上的海棠,焦尾琴。心想:以后,这小小的两间厢房便是她安身立命的地方。她希望谁也不要到这里来打扰她。这里有海棠,有焦尾琴,有翠儿就好。她将平静的在这里度过自己的余生。她只祈求上苍不要再让任何人来打扰她…… ……………………………………………………………………………………… 转眼到了三日回门的这一日。 早饭过后,云初便早已经把自己打扮停当。因为三朝回门后,如果想再回娘家可就难了。不是逢年过节或者特殊事情是不能随便回娘家的。更何况她在这里只不过是个妾室,想回趟娘家估计就更难了! 为了让爹和娘放心,云初特意精心的打扮了一下。今日她身上穿了一件比较喜兴的玫红色绣花边的长袄,下身是一条白绫裙子。梳了个百合髻,发髻上插着一支鎏金镶嵌珍珠的步摇。今日毕竟是三朝回门,她不想让爹娘知道她在这里过得不好。 只是,到现在了却不见李家任何人来为她回门的事情张罗一下。她只是个妾室,回门的时候是不能让丈夫一起回去的。但是,怎么也要备一辆马车,准备几样礼品吧?她知道李如风是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可是为了这件事她总不能自己去找婆母吧? 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云初拧起了眉头。不禁有些犯难! 吱呀! 门轻轻的被从外面推开后,翠儿边说边走了进来。“大小姐,周大娘来了!” 听到背后传来的话,云初赶紧从梳妆台前起身。这位周大娘其实就是李家的总管。云初看得出她在李家是极其有脸面的,下人们都敬畏她三分。没有比较重要的事情的话,她估计是不会亲自前来的! “华姨娘!”走进屋子,周大娘低首叫了一句。 “周大娘,有什么事让您亲自跑一趟?”云初已经笑着迎了出来。 周大娘仍然是面无表情,但是举止上却是很谦逊的道:“今日是姨娘三朝回门的日子,夫人已经命奴婢备好了马车,还有给相爷和夫人的礼物。奴婢就是来问一声,姨娘要何时启程?” 听到周大娘的话,云初不禁喜形于色。刚才还在发愁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快就迎刃而解了。还是婆母想的周到! “我想去拜别了婆母就起程,也许婆母会有什么吩咐。”云初低头想了一下道。 “夫人刚才已经吩咐了,姨娘不用去拜别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只要和奴婢说一声就好了!”周大娘抬头望着云初道。 《【】》第1卷第二十六章回门(一) “那好吧。婆母已经想得很周全了。云初没有什么要求。有劳周大娘代我谢谢婆母!”云初在心里很感激李夫人的体恤。要不然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奴婢一定把话带到。奴婢先告退了!”周大娘低首便退了出去。 待到周大娘走后,翠儿便上前低声说:“大小姐,奴婢已经打听清楚了。这周大娘其实就是这骠骑将军府的总管。她从小就是在李夫人身边伺候。李夫人对她信任的很呢。怪不得丫头婆子们都怕她!” “我不是告诉你不要瞎打听的吗?”云初转眼望了翠儿一眼。 翠儿赶紧低下了头,撇了撇嘴道:“奴婢也没有刻意打听,只是和一个小丫头说话说起来了。” “天色不早了,赶快启程吧!”望着低着头的翠儿,云初不想再苛责她。 “是!”云初转身走出了屋子。翠儿则是在身后紧跟着。 不一刻,主仆俩便一前一后的步出了寄情居,并转头朝骠骑将军府的大门走去…… 这时候,在位于通往大门口的必经的几间宽敞的屋子里,一双漆黑的眼眸正透过开启的窗子随着那两道走在回廊里的人影移动着…… 马车一路朝丞相府的方向行驶着。 云初和翠儿坐在一辆马车里,后面还跟着一辆载着两个出门的婆子和给云初准备的回门的礼品。云初在心里不禁在感激着婆母:要不是她,这次她回去肯定要十分的狼狈。 大概半个时辰后,马车便缓缓的停在了丞相府的大门前。这日是她和妹妹三朝回门的日子,华老爷和华夫人都早就做好了准备。云初一下车,便有丫头和婆子走过来迎了进府。 来到大厅前,再次看到爹娘,虽然只隔了三日,云初还是忍不住眼眶中有了湿润的东西。 “云初拜见爹,娘!”随后,她赶紧飘飘下拜。 “我的儿,赶快起来!”华夫人早已经上前把云初搀扶了起来。 再次抬头,看到娘的眼泪早已经流了下来。转眼看看爹,那带着皱纹的脸庞也是有一份无比的辛酸。看到二老如此,云初更加坚定了自己要隐瞒她在骠骑将军府的真实情况! 坐定以后,华夫人便握着云初的手再也不放。急切的问着女儿。“云初,李将军对你好不好?那边的生活习不习惯?李夫人对你怎么样?那边的婆子丫头刁钻不刁钻?” 听到母亲的话,云初的心苦涩不已。对于母亲的这份关爱,她必须要欺骗她! “娘,您一次问这么多问题。总要让女儿一个一个的回答才是。将军对我……还好。那边毕竟是骠骑将军府一点都不比咱们相府差。而且婆母对我很好。自然婆子丫头再刁钻也不敢……对我怎么样的!”云初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完这些话。她怕她会有什么破绽。只是说这些话的同时她都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神。 “云初,你没有骗娘吧?”华夫人眼巴巴的望着女儿还是不放心的道。 《【】》第1卷第二十七章回门(二) 华夫人的话云初早就有准备,她伸出自己的手让母亲看道:“娘,这枚祖母绿戒指是婆母给女儿的见面礼。这是御赐之物,价值连城!婆母要是对我不好,怎么会送给女儿这样贵重的东西呢?” 华夫人低头望着女儿手上的那枚硕大的祖母绿戒指一刻后,才喜出望外的转头对华老爷说:“老爷,你看这戒指真是稀世珍宝啊。可见那李夫人还是很喜欢云初的!” 见母亲相信了,云初不忘了又加上了两句。“娘,婆母还特意准备了几件礼物让云初捎来!” 说完,云初一使眼色,一旁的翠儿便叫那两个跟着出门的婆子把东西都搬了进来。虽然只是四色礼,但是每件也都很撑场面。华老爷和华夫人一一看过了,都点了点头。 看完了之后,华夫人又拉过云初的手,劝慰道:“云初啊,虽然说你嫁过去只是个偏房。可是你毕竟是丞相府里出来的千金,现在你婆母郑国夫人又这般喜爱你。我想以后你总会有出头之日的。虽然那李将军前面对你的……做法不对,但是毕竟已经成就了夫妻。以后你要好生的侍奉夫君,得到他的欢心,再肚子争气生个儿子出来,也不怕他到时候不把你扶正!” “娘……女儿记住您的话了。”云初想说什么,毕竟没有说出口,反而低头称是。 偏房?她其实连个偏房都算不上。在大齐,正妻最大,其次是偏房夫人,再次就是小妾,最次是通房丫头。她现在只不过是个小妾而已,而且还是个让丈夫嫌弃的小妾。因为她的身子早已经被不知道的人玷污了,以李如风那狂傲的性格估计是永远也不会碰她的。就算她想侍奉又有什么用?他不会给自己机会的。更别说生什么儿子了! 正在这时,管家华福一路小跑的跑进来,气喘吁吁的禀告道:“老爷,夫人,太子和太子妃的车辇到大门口了!” 一听这话,华老爷和华夫人立刻站了起来! “快!快去大门口迎接!”华老爷催促了华夫人一声。夫妇二人便顾不得在座的云初一起朝外面快步走去。 随后,华福和大厅中的丫环婆子也都跟了出去迎接。偌大的大厅里只剩下了云初和翠儿。 “都是些势力的家伙,怎么刚才大小姐回来都没有出去迎接?”翠儿白了那些跑出去的下人一眼。 “你这话是在说老爷和夫人吗?”扫了那些跑出去的人影一眼,云初转头望着翠儿问。 “我……奴婢说错话了!”被主子一问,翠儿吓得跪倒在地。 低头望着跪在地上的翠儿,云初声音低缓的道:“翠儿,你跟随我多年,我知道你都是在为我不平。但是你这性格如果以后再这样一定会吃大亏的。不如你就留在相府不要跟我回去了!” 云初知道自己回去的日子肯定不好过,翠儿从小就跟随她。多年来两个人的情意早已经超越了主仆。她真的不想让她跟着自己受苦! “小姐,翠儿有不对的地方您打翠儿,骂翠儿都好,就是不要赶翠儿走。以后翠儿一定会改的。再……也不敢乱说话了!小姐,您不要抛下翠儿啊,多少年了,说句不敬的话,翠儿都是拿小姐当亲人。除了小姐,翠儿在这个世上没有任何的亲人了……”翠儿跪在地上眼泪汪汪的苦苦哀求。 听到翠儿的哭泣,云初心里一软。但是脸上仍然淡淡的说了一句。“起来吧。以后再不改,就不必跟着我了。” “谢小姐!”听到主子的话,翠儿立刻破涕为笑。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正在此刻,外面突然响起了铺天盖地的鞭炮声! 不用问这是迎接太子和太子妃的鞭炮声。在大齐,凡是正室夫人三朝回门这一日娘家都会放鞭炮以示迎接。更何况现在妹妹贵为太子妃,这鞭炮声当然就更加的热烈了! 《【】》第1卷第二十八章回门(三) 外面的鞭炮声震耳欲聋,云初的心却是被震得七零八落。她的脑子里忍不住在想儒雅的太子和美艳的妹妹双双在鞭炮声中走过的情景…… 其实,昨夜她就想过她和妹妹一天回门势必会遇到太子,那势必也会引起所有人的尴尬。所以她早就想好了,这一日肯定行礼的人很多,她就跪在最后面好了。前面那么多人,估计他是不会看到自己的。午宴前她可以借口不舒服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大概爹和娘都会体谅她的! 过了不久,外面的鞭炮声终于是停歇了。 再一刻后,只听外面传来了许多人的脚步声。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众人簇拥着太子和太子妃向大厅这边走来了。云初转眼望了翠儿一眼,翠儿便会意的和她一起躲在了门后。 在门后,云初看到了两个人影并肩的走了进来。一个穿着明黄色绣着蟒纹的储君的袍子,另一个穿着浅黄色绣着凤纹的太子妃的礼服。看到那一对璧人,她的心莫名的一揪! 紧紧的跟在后面的是自己的爹和娘,再后面便是华家的族中有分量的男女。总之,待到七七八八的人都走到了大厅上的时候,云初才从门后面走出来,悄悄的站在了人群中的最后面。 下一刻,太子和太子妃已经站在了厅堂中的最上位前。 云初在人群中一个狭小的细缝中看到妹妹雨初站在那里,精致的妆容,发髻上堆满了珠钗步摇,神情雍容,外表华贵。仿佛已经不是那个常常拉着自己的衣角撒娇的小女孩了!站在雨初身旁的是那个她很熟悉的身影。太子仍然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太子,只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双眼睛在人群中穿梭着,好像在刻意寻找着什么? 下一刻,云初便赶紧垂下了头。她当然知道他要寻找的人是谁?她的心在这一刻怦怦直跳。 随后,站在厅堂前的一个有些年纪的公公便用尖细的嗓音喊道:“佳偶天成,琴瑟和鸣。三朝回门,有凤来仪……” 有凤来仪,这凤当然就是妹妹雨初了。抬起眼在狭小的缝隙里看到妹妹微笑着站在太子的身边,好像双颊上也飞起了彩霞,她端庄中不失女人的柔情。看来她是幸福的。这一刻,云初倒是很欣慰。庆幸的是她不像自己一样! “跪!” 随着一声跪,所有的人都开始跪倒在地,云初也随着众人跪下磕头。 磕满了三个头之后,云初一个抬头眼眸突然迎来了一道热忱的目光。那目光是由离她很远的厅堂上射过来的。那灼热的目光让云初浑身一颤,她便飞快的垂下了头,不敢再抬头。 一刻后,众人便开始平身,云初也跟着众人站了起来。只是她还是缩在后面。 站在太子身旁的华雨初转头望了一眼太子,只见他的眸光望着人群中的一个方向。她循着太子的眼光的方向一看。只见是姐姐云初站在人群中一个很不起眼的地方。她不禁牵动了一下眉头! 凝视了缩在人群中的那道身影一刻后,太子赶忙回过神来,上前作揖低首道:“小婿参见岳父大人!” 虽然有君臣之分,但是行完国礼后毕竟还有一层家人礼。太子贵为储君,不能下拜,所以便用作揖来代替。不过这也已经很显示太子的谦虚了!当然这也和华老爷的身份不无关系。华老爷贵为丞相,百官之首。深得皇上的信任。这也是为什么皇后娘娘执意要和丞相府结亲的理由。皇后只是想借助丞相的权势让太子把这个储君的位置坐稳而已。 “太子请上座!”华老爷赶紧低首道。 《【】》第1卷第二十九章回门(四) “岳父大人一起坐吧!”太子一望身后的座位,对华老爷一伸手道。 “是!是!”随后,华老爷便和太子一左一右坐在了正堂之上。 堂上只留了几位华家有分量的男子陪着说话喝茶,而太子妃早已经被华夫人等迎到了后堂说话,当然云初也在内! 后堂上,华夫人和太子妃华雨初分坐在正堂上。云初和嫂嫂以及几个本家的姐妹等坐在两侧的位置上。 上了茶后,华雨初起身,转身走到华夫人的跟前,双腿一屈,便跪倒在地道:“雨初给娘请安!” “哎呀,做什么行这么大的礼?你现在的身份可是不宜这样了。”华夫人紧张的把二女儿扶了起来。 站定后,太子妃含泪笑道:“不管是什么身份,女儿终究是娘的女儿。这礼还是一定要行的!” “这孩子!”听到女儿的话,华夫人不禁笑着热泪盈眶。心下不禁十分的受用! “瞧瞧,太子妃真是孝顺,夫人,您可是没有白疼她!” “是啊!是啊!这才是有大福的人啊。”一时间,堂上的人纷纷赞叹道。 坐在一旁的云初心里也很为妹妹的懂事而欣慰。心想:她果然不辜负父母的期望。以后华家的生死荣辱就全靠她一人了!以前,爹和娘安排自己接近太子,她当然明白爹和娘的用意。只是想攀上皇亲,让华家一门代代尊荣。 拜完了母亲,太子妃便来到了云初的跟前。云初见此,赶紧起身! “雨初参见姐姐!”说着,华雨初便要弯腰行礼。 云初赶紧抓住了妹妹的手制止道:“妹妹的心意姐姐领了,只是这行礼千万不可!” 她和妹妹差两岁,从小妹妹就爱粘在她的身边,姐姐长,姐姐短的。本以为她和太子的事情会让妹妹心里有些介怀。不想现在她仍然和往昔一样待自己。云初不禁在心里责怪自己是她多心了。毕竟姐妹情深,血浓于水! “你我一块出嫁,又一起回门。哎,只是以后再相见可是要难了。”说这话的时候华雨初有些伤感。不过马上话锋一转问:“姐夫对姐姐还好吧?只是碍于礼法,今日是不能相见了!” 雨初的话把云初说得面上一红。她只是个妾室,所以没有丈夫陪同她回门。一向清高的她在这么多人面前还真是有些脸上挂不住。不过她相信妹妹的话没有任何的恶意。只是凭心而说罢了! “他对我很好……以后总有机会相见的。”云初淡淡一笑。 其实,此刻,她也想问问妹妹太子对她好不好。可是,终究是话到嘴边没有说出来。毕竟,她问这么一句话虽然自己只是关心妹妹,但是却是能引起别人的无数遐想。 “那就好。妹妹希望姐姐能幸福!”雨初抓住云初的手重重一握。 “姐姐的心愿也是一样。”感受到手上传来的重量,云初眼圈一红。 “瞧你们姐妹俩聊得高兴的。酒席已经备好了,不如咱们一边吃一边聊吧?太子和老爷已经入席了。”这时候,华夫人走过来拉着她们俩姐妹的手笑道。 “好。”雨初点了点头。 而听到娘最后那句太子和老爷已经入席的话,云初迟疑了一下。然后抬头笑道:“娘,妹妹,不如你们先去。我想回房躺一会儿。昨夜可能是想着回家太兴奋了。所以没有睡好!”说着,云初伸手摸了下头。 “这……”雨初听到姐姐的话愣了一下。 而一旁的华夫人却是会意过来,转头对二女儿笑道:“让你姐姐去休息一下也好。咱们先入席吧?” “也好!”雨初点了点头。 亲们,每天更新不少于一万,亲们都支持下啊!! 《【】》第1卷第三十章回门(四) “你们都伺候好大小姐!”临走之前,华夫人告诫了婆子丫头一声。 “你们都不必跟着!”望着娘和妹妹等一群人走后,云初转头吩咐了一声丫头婆子和翠儿便转身往后院走去了。 此刻,贵客和主子们都在前厅用膳,所以后院却是清净的很,没有什么人来往。倒是也挺合云初的意,她不想见到任何相熟的人,也不想和任何人客套什么。她只想去看看自己住过的院子和屋子。毕竟,以后回来的机会是少之又少了! 不一会儿后,云初便迈进了自己曾经住过的院落。 初冬时分,临近晌午的阳光和煦的照射着院落中那几株枝叶早已经枯黄的海棠。昔日海棠花开的季节早已经不复存在,树枝上只遗留着几片在清风中颤抖的枯叶。看到此情此景,云初的心里不禁又添了一丝愁绪。 迈动莲步,缓缓的走到一株海棠树的跟前,凝视着她亲手种下的这几株海棠,云初的脑海中不断的回忆着从前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脸庞上泛起了浅浅的微笑。 很久后,云初伸手想去抚摸那树枝上的一片枯叶。但是手却是停在半空中不敢前去,因为她害怕由于自己的碰触这一片枯叶也会从树枝上落下。 “花开花谢自有时,来年它还会花开灿烂的!”就在这时,突然背后传来了一道浑厚的男音。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云初一惊!随即马上转身,却看到日头底下站着的是一道明黄色的影子。 看到是太子,云初心里一慌乱,立即退后一步,低头弯腰拜道:“云初参见太子殿下!” 他现在不是正在前厅用膳吗?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了?云初心里不断的打着问号。 她的退后行礼立刻就拉开了她和他的距离,太子踌躇了一下,还是伸手虚扶了一把。“免礼!” “谢太子殿下!”云初说着站直了身子,只是脸却是半垂着。 这个时候,她不敢看他,也不想看他。好像她已经明了他脸上的表情了。其实,她和太子也只不过在皇后娘娘和家人的安排下见了两面而已,要说有多么了解,要说有多深厚的感情那都太过牵强。只不过在政治联姻的背景下,她并不讨厌他,甚至还对他有一些好感罢了!再者,大概世上没有哪个女人不虚荣。太子妃,未来的国母再加上那温文尔雅对他青睐有加的太子大概也让云初有那么一点心动吧?只是,现在,繁华过后,前尘往事都如同过眼云烟,好像并没有在她的心中留下多少的痕迹。 凝视了眼前垂着头的云初一眼,太子不禁在心中叹了口气!她现在已经嫁做他人妇了,就算自己再怎么心仪又有何用? 随后,太子的眼睛便移动到了眼前的那棵海棠树上。轻声道:“没有花落哪有花开?你又何必伤感呢?” 听到太子的话,云初抬起了头。一双如湖水般的眼睛扫了一眼眼前人。然后便垂下眼睑道:“殿下说得对,其实人和花是一样的道理。没有旧人去,哪有新人来?” 下面还有一句殿下也不必再伤感了。只是这句话是云初在心里说的,并没有说出口。刚才只一眼,云初就看到其实那个为情伤感的人是太子。而她只是在为自己不堪的境遇而伤感。不过,面对这样的太子,云初心里还是有一些愧疚。因为她看得出他已经对自己用情至深。而她呢?太子在她的心中又有多重?一时间,她竟然说不清了。 《【】》第1卷第三十一章回门(五) 云初的话让太子再也抑制不住压抑在心内的感情,他迈步上前,一把握住了云初那柔弱的双肩。急切的问:“云初,他对你好吗?他有没有为难你?” “殿下,你……放开我!”太子突如其来的动作把云初吓坏了,她扭动着自己的身子。 要知道这里可是相府,而且还是她和妹妹双双三朝回门的日子,这要是让人碰到了可是要惹出不少闲话的! “你回答我?他到底对你好不好?有没有为难你?”太子那双眼睛灼热的盯着云初。 李如风那桀骜不驯的做派他是十分清楚的,所以这几日里他最担忧的就是李如风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而为难她! 抬眼撞上太子那热烈的眼神,云初的心莫名的一阵感动。这个男人到这个时候还这么关心自己。只是在感动之余,她也为妹妹雨初捏了一把汗。不禁心里疑问着,他能对妹妹好吗? “是不是他对你不好?你说话啊?”云初的沉默让太子十分的抓狂。 “不!他对我很好。也没有……为难我。殿下请放心!”下一刻,云初赶紧回答道。 云初的回答让太子刚才焦灼的神情稍稍缓和了些许。可就在这时,他们背后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冷冷的男音。 “贱内已经回答了殿下的话了,现在太子殿下是否可以放开贱内了?”来人的声音中带着咄咄逼人。 这声音让太子和云初两人双双一转头。他们不由得都是一惊!因为跨进院落的竟然是骠骑将军李如风。 两人都没有料到李如风竟然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下一刻,太子的手一松。云初便快速的退后了两步! 云初抬头一望,只见李如风的脸冷冰冰的,一双眼眸更是闪现着寒光。她知道他肯定是误会了。不管怎么样,她现在在名义上是他的人,她今日的行为的确是有些让他没有面子。所以,她走上前去,脸上展现出了不自然的笑容。“将军,您怎么来了?” “怎么?打扰了你们的好事了?”李如风语气中带着无比的讽刺。 “你……误会了!”虽然云初知道他是不会相信自己的解释的,但是她还是要说。今日是她和妹妹的三朝回门之日,她不想再让相府再次颜面无存了。 “误会?哼,我的眼睛还没瞎。不会连被带了绿帽子还不知道。”李如风的话说得十分的难听。 “你……”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云初一时真是无言以对。只是脸上红一块,白一块。尤其是当着太子的面,自己的夫婿如此说她,她尴尬极了! “李如风,在本宫面前你竟然如此放肆!”太子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恼怒的呵斥道。 “哈哈……”面对太子的呵斥,李如风竟然哈哈笑了两声。然后,大手一揽,便把云初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啊……”云初低呼了一声,便被李如风紧紧的桎梏在了怀里。 低头瞥了一眼怀中的人,李如风才抬头冲太子笑道:“殿下,只不过为了这么个女人何必动怒呢?像这种姿色的舞姬,我府上要多少有多少,殿下如果喜欢明日我可以多送几个到太子府上去!” 李如风的话让被搂在他怀里的云初受伤极了!他竟然拿自己和舞姬相提并论,可见他对自己真是厌恶之极。不过她现在确实已经是残花败柳,和那可以陪达官贵人过夜的舞姬也好不到哪里去。下一刻,云初的眼眸中流露出了哀伤的光芒。 《【】》第1卷第三十二章回门(六) “李如风,请注意你的言辞!”看到云初那哀伤的表情,太子的手攥成了拳头。 李如风瞥了一眼已经脸色铁青的太子,脸上倒是笑逐颜开的道:“怎么?殿下心疼了?”说着他便低头在云初的身上扫了一眼。 李如风的话已经让云初很难忍耐,她挣扎着想要挣脱他在她肩膀上的手。但是,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哪里能跟他这个大齐王朝最有名的悍将挣扎?所以她的挣扎都是徒劳的!李如风手上的力道却是又加了几分。云初感觉自己的肩膀好痛好痛!一时间,脸色都泛白了。 “你放开她!”见李如风不肯放开云初,太子上前一步呵斥道。 瞥了一眼已经就要暴怒的太子,李如风则是低头浅笑着望着怀里已经蹙起了眉头的人。抬起一只手轻佻的抚摸着云初的头发和脸蛋道:“虽然这姿色并不算倾国倾城,不过在床,上她可是放荡的很!难怪太子会对她如此着迷,就连我这几夜也被她迷住了。说起来卑职和太子还有同靴之谊呢!哈哈……” 这几句刻薄到家的话语简直把太子和云初都说得目口呆,腹腔鼓鼓,羞恼之极! 此刻,云初的脸白得如同一张纸一样。她抬起那清澈的眼眸望着正在哈哈大笑的李如风。脸上极尽羞愤之色!他竟然用这样难听的字眼来形容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同靴之谊,是指嫖同一名妓女的恩客们的关系。现在竟然用在了他和太子的身上。可见,他是多么的会侮辱人!以前,她以为他高居朝廷一品武将,就算是厌恶自己,讨厌自己,他也会对自己有该有的尊重,可是现在看来那真是自己的奢望了! “李如风,你太放肆了!”这个时候,一向温文尔雅的太子也忍受不了这样的侮辱。他握着拳头便大跨步的朝云初和李如风这边走来。 “殿下,别……”望见太子这是要过来教训李如风,云初赶紧冲着太子摇头。示意他不要过来。 虽然司马炎贵为太子,但是这李如风的狂傲是出了名的。更何况他是皇上众所周知的私生子,皇上对他是有意的纵容。所以他不管对太子还是皇室中人都不放在眼里。所以他是不会吃太子这一套的。而且,他是骁勇善战的将军,而太子却不会任何武功。他这样冲过来势必会吃亏!再加上今日这个特别的日子,特别的地点,如果真有什么冲突,那么她华云初会更令相府蒙羞。 “殿下,原来您在这里,让臣妾好找!”正在云初无比担忧的时刻,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女音。 三个人转眼朝传来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是一个梳着高髻,穿着逶迤拖地长裙的女子走进了院落,身后还跟着两个宫中侍女打扮的宫女。 “雨初?”看到是妹妹,云初唤了一句。 只见,手腕轻纱的雨初走到太子跟前,福了福身子,然后对着仍然脸色铁青的太子和云初笑道:“殿下,姐姐,原来你们在这里说话。害得雨初找了你们半天了!” 华雨初的到来让太子立在那里没有冲到李如风的面前去找他算账,但是脸色仍然是不怎么好看,并且也一言不发! 雨初来了,云初看到事情好像是就此平息了。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不过听到妹妹的话,云初刚才苍白的脸上不禁一红。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是啊。” 下一刻,雨初望了望搂着姐姐肩膀的那个年轻男子。疑惑的问道:“姐姐,这是……” 《【】》第1卷第三十三章回门(六) “哦,这是骠骑将军。你的姐……姐夫!”云初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有些支吾。 “原来是姐夫。是你不放心姐姐才特意过来的吧?”雨初很友好的冲着李如风笑道。 而那李如风却是臭着一张脸,低头行了个礼道:“卑职参见太子妃!” “都是一家人,姐夫不必多礼!”说了一句,雨初便转头对太子道:“殿下,爹和娘都等着您呢。不如咱们归席吧?” “好。”听到雨初的话,太子的眼眸扫了前方的云初一眼,才说了一个好字。 雨初的眸光追随着太子的眸光也望向了姐姐。“姐姐,姐夫,一起去前厅入席吧?” “我……”云初刚想拒绝。 因为李如风和太子表明了是两个一到一起就会有冲突的人,她当然不能再给他们制造机会了! 不想,李如风却是抢先拒绝道:“不必了!云初只是我的妾室。按规矩我是不该来的。要不然别人还以为是相府不懂礼数呢!” 李如风的几句话立刻就让相府失了颜面。本来,云初是相府嫡长大小姐。给人做小确实是失了身份,也失了面子。 而云初听到李如风的话脸上红一块,白一块。当着妹妹的面,他非要以为别人不知道她是他的妾吗? “雨初,麻烦你帮我和爹娘说一声。我……回去了!”云初只能拼命的挤出笑容对着妹妹说。 “姐姐,妹妹一定会转达的。”雨初望着姐姐,眉头微微的一皱。 下一刻,云初便点了下头,缓缓的转过身子。 “雨……”太子上前走了一步,眼眸中都是云初的影子。 太子那依依不舍的神情当然是逃不过李如风的眼睛。他伸出大手再次把云初揽进了自己怀里,并不忘了在转身离去之际扬起下巴冲太子得意的一笑!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太子紧闭着嘴唇一言不发。 “殿下,咱们也走吧?爹和娘还在等着。”雨初抬眼望了一眼太子,眉头不经意的牵动了一下。 “好!”太子应了一声,便迈步也走向了院落外的方向。 后面的雨初见状,只得赶快提裙跟了上去…… 李如风搂着云初的腰身走出身后的院落,便转身朝相府大门的方向而去。 走了一刻后,云初感觉那只在自己腰身上的手让她极其的不自在。所以,她迈步想往旁边靠一靠,也顺便甩掉他的手! 可是,好像李如风早已经洞悉了她的意图。他的手死死的握在她的腰身上,不允许她疏离自己稍许。 没能够甩开他的手的云初不禁眉头一皱。眼睛望着前方,用不低不高的声音道:“将军不是很讨厌云初吗?为何还要和云初离得如此之近?” “哼,因为我挨你越近,就会有人越生气!”李如风在她的耳边得意的笑道。 他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云初的耳际,让她感觉一阵瘙痒!而他的话却是让她不觉得打了一个寒颤。他在说什么?他搂自己原来只是让太子生气而已。原来自己只不过是他利用的工具。 “现在已经没有旁人了,将军不必再演戏了!”下一刻,云初别开脸说了一句。 从小自大,除了爹以外,没有任何一个男人离她如此之近过。她感觉十分的别扭。尤其他身上那股阴沉和冷漠的气息让她感觉十分的不舒服! 《【】》第1卷第三十四章回门(七) “怎么?不想让本将军碰?难道你只能让太子碰吗?”云初的话立刻让李如风沉了脸。 “你……真是不可理喻!”云初抬眼气恼的道。 “不可理喻?那本将军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不可理喻的!”说完,李如风拉起云初的手腕便飞快的朝前方的大门口走去。 他的步伐很快,他的大手也很大。她根本就跟不上他的步伐,所以她几乎是在被他托着前行的! “喂,你要做什么?”云初一边喊着想一边挣脱掉他的手,但是她根本没有那个力气,反而只得让他一路拉出了丞相府。 望着骠骑将军大跨步的托着大小姐走出了相府的大门,看门的几个小厮和几个站在外面的婆子丫头都面面相觑,可是谁都不敢上前去拦住骠骑将军,只得看着自家小姐被姑爷连拉带拽的拖出府门! 这时候,丞相府门外李如风的侍从都在那里候命。 看到李如风出来,李如风的副将李荆已经为他牵来了马儿。 李如风伸手拉过马缰,一个翻身便坐在了那高大的马儿的背上。随后,他弯腰使劲一拉云初的手腕,云初的身子便凌空而起。 “啊……”云初低呼一声。 紧接着,李如风的手臂一揽,便揽住了云初的腰身,如同龙卷风一样把她卷到了马背上! “驾!”还没等云初来得及看清楚自己的状况,李如风两腿一夹马肚子,并大喝一声,那马儿便扬起前蹄往前方跑去! 感觉到身下有一个软软的东西在不断的摇摆着驮着自己前行,云初低头一望。只见自己的双腿现在侧坐在马背上,这匹马儿很高大,她离地面好像很远。不由得心里一慌,两只手便紧紧的抓住了前面的马鬃! “将军,你别让它跑了!快让它停下!”下一刻,云初便开始大喊大叫。 她从来没有骑过马,以前出门都是坐车,没想到骑马这么恐怖,她的心都提在嗓子眼上。而且,马儿跑得很快,她感觉一阵头晕! “驾!”而就在这时,李如风不但没有拉住马缰让马儿停下,反而用手里的鞭子狠狠的抽了几下马屁股。那马儿便更加卖力的往前冲! 坐在马上的云初发现马儿越跑越快,迎面的风也越来越大,她害怕极了!她转头冲着身后的人喊道:“李如风……你赶快让它停下来!你听到了……没有?” 此刻的云初已经吓得花容失色,全身发抖。一双手紧紧的抓住马鬃不放! “驾!驾!哈哈……”而李如风却是像恶作剧般仍然在不停的抽打着马屁股,马儿像疯了一样的朝前方飞奔着。 这时候正好是晌午,街道上的人很少。所以马儿可以说没有什么阻碍,一直朝骠骑将军府的方向狂奔着…… “李如风,你好……可恶!”终于,云初忍不住开始骂他了! 因为她发现她越是害怕,越是喊叫,他就越是高兴似的。这一刻,她真是恨透了他! 《【】》第1卷第三十五章回门(八) “哈哈……原来相府千金的胆子这么小?怪不得和太子有一腿,太子骑个马也是扭扭捏捏的。你们倒是还真像!”背后的他仍然对她冷嘲热讽。 所以,下一刻,云初便是再害怕,手和脚再哆嗦,她也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甚至,她还往前方挪了挪自己的身子,她不想跟他靠得那么近。 瞥了一眼前方的人的反应,李如风抿了抿嘴唇。然后又举起鞭子疯狂的抽着马屁股。马儿更加疯狂的朝前方风驰电掣般的飞奔着…… 一双受惊的眼眸望着景物快速的后退,云初的心真是提到嗓子眼了。尤其是低头看看那高高的马背,她真是不敢想象如果真的摔下去了会是怎么个后果?虽然现在的生活对她来说是了无生趣,但是好死不如赖活着。她还是想继续活下去。所以,她的双手紧紧的抓住马鬃,身子弓着,腿贴在马肚子上。虽然她不想摔下去,但是更不想跟背后的人妥协。所以她一直咬着牙坚持着,哪怕她再害怕! 坐在云初身后的李如风本来想逗弄逗弄她,心想:她是个娇滴滴的相府小姐,禁不住惊吓的,一会儿一定会哭着喊着扑倒在他的怀里。可是没想到,马儿疯狂的跑了有一盏茶的功夫了,前方的人不但没有转过身子来抱住自己,反而是疏离了自己些许,不由得让他懊恼了一把! 随后,他的眉头一皱,便又朝马屁股狠狠的抽了两下。可是,这已经是马儿跑动的最大极限了,它已经不能再快了!他不由得沉下了脸。 而就在此刻,前方有一个路口,回将军府要转一个弯。那马儿是千里良驹,跟随李如风多年,京城的路途它是很熟悉的。所以便自己拐弯跑向了另一条街道。 可能是速度太快了,马儿转动方向的时候有些急,所以马儿的身子有些偏了。李如风是马背上的强手当然不会有问题,而云初就不一样了,本来就害怕,这么一偏,她的身子就不由得往一侧歪去! “啊……”情急之下,云初的双手紧紧抓住了马鬃,但是身子歪得很厉害,眼看这就要掉下马背去。 低头瞥了一眼那快速掠过的地面,云初吓得闭上了眼睛。心想:这下是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后的人只动了一下臂膀,便把要掉下马背的人揽了回来!他的动作干净利索,一看就是臂力惊人。 李如风的一只手臂把云初揽在怀里,另一只手臂抓着缰绳。他低头望着那张被吓得脸色惨白的脸。心想:这个笨女人!竟然为了怄一口气就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本来,云初以为自己掉下去肯定会摔得皮开肉绽,但是等了一刻,却是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不禁心里疑惑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她没有被摔下马儿吗? 这一刻,李如风才好好的端详了一下怀里人的这张脸。这是一张肤白如雪的脸,精致的眉毛,一双闭着的眼眸更显得她那两排如同小刷子似的睫毛可爱万分!挺翘的小鼻子,一双丰润的嘴唇。尤其是现在眉宇间微微蹙着,好像流露出了一抹哀愁。也许这抹哀愁是他赋予她的。看到这里,李如风不由得眉头微微牵动了一下! 《【】》第1卷第三十六章倔强 下一刻,云初便疑惑的睁开了双眼。却意外的看到正有一双漆黑的眼眸在打量着她。 不小心碰上她的眼眸,李如风很快便从她的脸上移动开了自己的眼睛,抬头往前方望去。心里不禁在问自己: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盯着她看这么长时间?她的姿色可人吗?呵呵……自己肯定是一时失态了,她比那风情万种的春芳可是差多了! 呆愣了一下,云初才发现自己现在是躺在李如风的怀里。下一刻,她便开始挣扎着要挣脱他的怀抱! 感觉到怀里人的意图,李如风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的警告道:“你最好不要乱动,要不然摔个腿瘸脚断!” “就算摔断腿也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管!”云初根本不想听他的警告。 她挣扎着向前靠了靠,她不想和他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因为她现在是看清楚了他就是一个傲慢无礼并且嘴巴十分恶毒的人!早知道就算削了头发做姑子,她也不会选择嫁给她。 而李如风却是不允许她不听从自己的,他长臂一勾,便又把已经疏离了自己的身躯又拉回了自己的怀抱,而且这次,他搂得她更紧,让她的身子紧紧的贴在了自己的胸膛前! “你快放开我!”云初的小手却是不断的推搡着李如风的肩膀。 “如果你真想摔断腿的话就在我不在的时候摔,我可不想到时候找你爹去解释!”面对她的挣扎,李如风冷冷的低头道。 李如风的话立刻让云初不动了,推搡他的手停在半空中,一双清澈的眼眸呆愣的仰头望着那个紧紧抱住自己的人。他的话的确是伤了她。她刚才还以为他是怕自己真的摔下去,没想到他只是不想让自己那个丞相父亲找他的麻烦而已! 李如风翻身以极其利落的动作下了马,手里的马缰一扔,早有一名小厮上来接住了马缰。 下了马后,李如风一瞥眼,看到云初正抚着胸口。他不由得心下一软,便把手伸向她。语气还算温和的道:“可以下来了!” “将军请放心,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算我今日摔死了,也是我命该如此!”云初垂下眼睑淡漠的道。 她的话很轻,却是让李如风的心有些不好受。他垂头望了她一眼。她的眼眸低垂着,他看不到她的眼神,但是却感到了一抹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奈的哀默。这一刻,李如风心里竟然有一丝内疚滑过。毕竟,她和自己无冤无仇,他这样对她确实是过分了一点。可是谁让她是太子看上的女人,谁让她差一点就成为皇后和丞相联合的纽带。仅凭这两点,她就让他恨之入骨! “驾!”下一刻,李如风便狠狠的扬起马鞭抽着马屁股。 马儿拼命的朝骠骑将军府奔去。不过,李如风搂住云初的腰却是没有松开些许,而云初也没有挣扎,只是认命的坐在马背上! 不多时后,随着李如风一勒马缰,马儿便慢慢的停在骠骑将军府的大门前。 随着马儿的缓缓停下,云初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只是胸膛内的心还是剧烈的跳动着。 《【】》第1卷第三十七章摔断腿 李如风翻身以极其利落的动作下了马,手里的马缰一扔,早有一名小厮上来接住了马缰。 下了马后,李如风一瞥眼,看到云初正抚着胸口。他不由得心下一软,便把手伸向她。语气还算温和的道:“可以下来了!” 瞥眼看了他那只大手一眼,云初却是别过脸去,轻声说了一句。“我自己会下来!” 自己的好意竟然遭到了冷遇,李如风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他瞥了她一眼,随即缩回了手。撂下一句。“随便你!”然后,便转身朝大门里走去。 转眼见他走了,云初才小心的想从马上翻身下来。牵着马儿的小厮毕竟是男子,扶姨娘下来是丫鬟婆子们的事,所以他踌躇了一下没敢上前! 而云初毕竟一点经验没有,不知道怎么的她的鞋子一滑,好像踹了马儿一脚。那马儿是李如风的爱马,脾气也跟它的主人一样桀骜不驯。它立刻抬起了前蹄,仰天嘶叫着! “啊……”在这种情况下,云初当然是尖叫一声,随而从马背上重重的摔了下来! 咯噔! 只听,随后,有一个重物重重的碰触到地上的声音! 这时候,已经走进大门的李如风突然听到背后马儿嘶叫一声,随即便传来一个小厮的声音。“不好了!华姨娘从马上摔下来了……” 听到背后的声音,他的眉头一皱,便转身朝大门外跑去! 三步两步跨出门外,只见云初已经晕死过去,那牵着马儿的小厮早已经吓得跪倒在地。看门的几个小厮也都赶了过来。 李如风来不及多想,上前弯腰抱起云初,当看到她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他的心莫名的一抖!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叫大夫!”李如风冲着围着的几个小厮吼道。 “是!”一个机灵一点的小厮赶紧跑着去了。 “把他打二十板子关起来!”随后,李如风的眼眸朝那跪倒在地吓得直哆嗦的小厮一扫。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那小厮听了便磕头求饶。 怎奈何,李如风抱着云初早已经飞奔入了将军府了…… 半个时辰后 睡梦中的云初感觉自己浑身好痛,尤其是左小腿传来钻心的疼痛。她的眼皮好沉,沉的睁不开眼睛。耳朵边上却是听到了一段对话,不知道是做梦还是真事? “夫人,姨娘的腿已经打好了夹板,记住千万不要乱动。要不然断得骨头会长不好!”这个声音好像挺熟,云初感觉在哪里听过。 “看来真要躺一百天了!哎……”这个叹气的女音云初听出来了,是李如风的母亲李夫人。 “伤筋动骨一百日,这几服药也要按时服下。卑职这就去抓药了!”这个大夫是李如风军队中的军医,也是上次在新婚夜给云初点守宫砂的那个人。 “有劳钱军医了。”李夫人笑着点了点头。 听到这些话,云初猛地睁开了眼皮。 眼睛一下子便碰触到那淡青色的帐顶,天哪,她躺在床,上。而且她的左腿真的抬不起来,而且还钻心的疼痛着!难道断腿的人是她? “小姐醒了!”下一刻,耳边便传来了翠儿的声音。 “醒了!醒了!”随后,耳边传来了一道很温和的女音。 《【】》第1卷第三十八章负气 云初转头一望,只见床边坐着的是一向雍容优雅的李夫人,床边还站着翠儿,在床的另一侧站着的是那个她并不愿意见到的人——李如风! “小姐,您疼不疼?渴不渴?要不要喝水啊?”翠儿的声音让云初把眼光从李如风的脸上移动到翠儿的身上。她默然的摇了摇头。 此刻,她已经全然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了!记得回府的时候,她想从马上下来,可是马儿突然发了狂,她真的从马上摔了下来。而且刚才大夫的那话她也听清楚了。她的腿应该是断了! “云初,你的腿摔……断了。不过大夫刚才已经给你处理过了。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记住不要乱动。要在床,上躺一百日!哎,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李夫人微微皱着眉头望着云初。 李夫人的神情中带着一抹不安。毕竟,人家才嫁到骠骑将军府三日,刚刚回门回来就摔断了腿。虽然是个妾室,但是毕竟是相府千金! 抬眼看到李夫人眼神中的不安,云初轻声道:“婆母不必挂怀,只是躺一百日而已!” 说这话的时候,云初无意的瞥了一眼站在李夫人身旁的李如风。此刻,他望着别处,看不出脸上有任何的表情。云初心想:果然被他言中了,她真得摔断了腿。这下他是不是更加的厌烦自己?觉得自己给他找了麻烦? “翠儿,记住有什么需要就去找我。千万不要挨着!”李夫人吩咐一旁的翠儿道。 “是。”翠儿泪汪汪的点头。 “多谢婆母体恤!”云初挣扎着坐了起来。 “你不要乱动,记住好好休息。好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如风,你今日哪里也不要去,好好陪着云初!”临走前,李夫人很郑重的对儿子说了一句。 “是,母亲!”李如风低头恭送道。 听到李夫人的话,云初心里咯噔了一下! 李夫人走后,李如风撩了下袍角,便坐在床边刚才李夫人坐的那个绣墩上。 见此情景,翠儿早已经会意的退了出去。这新婚都三日了,除了新婚夜,将军可是第一次登门。她当然要识趣的让他们独处。 一时间,屋子里静悄悄的,他和她都默然不语。屋子里静得仿佛一根针掉地的声音都能听到! 云初垂着眼睑靠在枕头上,眼角的余光只能够看到他的袍子。这是第一次她和他独处,却是在这种情况下! “咳咳……咳咳……”下一刻,李如风干咳了两声。 可能是觉得屋子里的气氛太闷了,他转头扫了一眼屋子四下,想找个话说,却是想不起任何的话题。可是母亲已经发话了,而且看得出她有些责怪自己,所以他不敢不听从母命。 李如风这个人虽然桀骜不驯,把任何的皇亲国戚和朝廷命官不放在眼里。但是他却是极其的孝顺惧怕母亲。因为从小到大他的世界里就只有母亲,在他的心里母亲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抬眼瞟了一眼有些讪讪的李如风,云初随即垂下眼帘说了一句。“既然如此不自在,将军可以走了!” 其实不自在的又何止他?他在这里,她也极其的不自在。既然如此,他们两个人又何必彼此折磨呢! 听到云初的话,李如风的脸色一沉。“是母亲让我在这里陪你,你以为本将军愿意在这里看你这张苦瓜脸?” 《【】》第1卷第三十九章询问 “云初生来就是这副面孔,将军又何必委屈自己呢?”云初的话淡然中带着一丝倔强。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别到时候母亲问起来说本将军不愿意陪你!”说话间,李如风已经带着两分恼怒站了起来。 “将军大可放心,云初不是喜欢搬弄是非的人。”云初垂着眼睑说了一句。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李如风冷哼一声,便拂袖转身离去。 “等一下!”待到慕容旷走出了几步后,云初忽然喊了一句。 “怎么?是不是后悔了?”李如风的脚步一顿,侧脸道。 自从他十八岁成年以来,哪个女人不是对他百般献媚,再不济也是百般的柔顺。唯有这个华云初好像淡定的很,竟然对他不屑一顾了!现在她又叫住了他,李如风暗自好笑:看来她用的是欲擒故纵的方法。只不过他是不吃这一套的! 忍受着腿部传来的疼痛,云初抬头望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人。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是还是开口问了。这件事已经萦绕在她的心头好几日了,她想尽快的弄明白! “云初有一件事想问将军,请你务必对我说实话!” “你想问什么?”听到她的话,李如风疑惑的转身望着床,上的云初。 “那日我从皇宫回来,马车突然受了惊,我不幸落入了定坤湖。家里人说是你在第二天的清晨把我抱回去的。我想知道的是将军怎么救的我?为何过了……一夜才把我送回华家?还有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最后一句话,云初问的有些支吾。 那日,她从皇宫回来的时候只不过是午后,为何在她落入水中一夜后才被送回来?这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太想知道了。为何这一夜她就迷迷糊糊的从一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变成了残花败柳? 听到云初突然的问话,李如风避开了她那盯着自己的眼眸。望向别处,迟疑了一刻,才背着手回答道:“那日我和朋友在定坤湖上的一艘画舫上正听着琴曲,不想船夫看到水面上漂浮着一个人。所以我就让船夫把你打捞了上来。幸亏你还有气,只是昏迷不醒。所以便把你安置在了那画舫中,由那弹琴的舞姬照顾你!” “将军救上我来的时候是什么时辰?”云初紧接的问了一句。 “傍晚时分。”李如风不假思索的回答。 “既然是傍晚时分,为何将军直到第二日清晨才送云初回的相府?”云初步步紧逼着问。 既然是傍晚时分救了自己,那么非要等到过了一夜才送她回家,那岂不是太奇怪了吗?要知道这一夜对女儿家的名节有多么大的影响。 “我……当时我并不知道你是相府千金!”李如风支吾了一下才回答。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云初的双眸紧紧的盯着李如风问。 她一定要问个明白,就算死也死个清楚!她不想就这么背上不洁的罪名。 “你……当时我并不知道你的身份,过了几个时辰,我突然听说丞相大人派人在定坤湖寻找华家大小姐,我才明白过来你就是华云初。所以才焦急的把你送回相府的!”回答这些的时候,李如风已经明显的不耐烦了。 《【】》第1卷第四十章恼怒 “那为什么你不能让那舞姬给我穿上衣服?为何要把我……只裹着一件披风就送回了相府?你这样做不是在坏我的名节吗?”云初用一双带着愤怒的眼神望着李如风。 “那是因为画舫中没有别的衣服……你是不是问的太多了?要不是我你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呢?竟然这样来质问我!”这时候,李如风把眉头皱紧了。 “不知道你是要救我的命,还是要故意坏我的名节?”看到他那不耐烦的表情,云初轻声说了一句。 画舫中没有别的衣服,这话未免太牵强了!他偌大的一个骠骑将军府难道就找不出一身女人的衣服吗? “你在说什么?我救你的命还救错了?”李如风的嗓门立时提高了。 “请将军告诉我,那一夜……还发生了什么?”下一刻,云初用一双带着哀戚的眼眸望着她。 此刻,她的左手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衣襟。对于这样的问题,她是羞于启齿的。但是,她又不甘心自己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就背上了不洁的罪名。她想知道那一夜的真相! “那一夜你昏迷不醒,一直是那个舞姬在照顾你。你还想知道什么?”李如风的眼眸白了云初一眼。 “我想问的是……谁……碰了我的……身子?”这一句话让云初说得七零八落。 她的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襟,她的心无比的紧张。既是因为自己的羞于启齿,又是因为那即将到来的答案。她不知道如果李如风说出是另一个男人破了自己的身子,那么她究竟该怎么办? 听到这话,李如风一怔。然后便用不屑的语气道:“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以为本将军会趁你昏迷的时候强要了你?哈哈……华云初,你好像对自己的姿色太有信心了吧?” 本来就紧张的云初被他说得更是脸上红一块,白一块。面对如此的嘲讽,她还是咬着下唇继续问:“那为什么我的手臂点不上守宫砂?如果不是你,那会是谁?” 他刚才说什么?和几个朋友一起在画舫听琴?那会不会是他那几个朋友其中的一个?想到这里,云初的后背都直冒冷汗! “华云初,到底是哪个男人碰了你,应该问你自己才对。哈哈……我明白了。你是想赖在本将军的头上对不对?你的算盘倒是打得挺精,不过找错认了!本将军不是白痴!哼。”冷哼一声,李如风便拂袖而去。 “你……”云初还想把事情弄清楚,但是她知道她再继续问只能是自取其辱了。 走出云初的房间后,李如风烦闷的不得了!心想:这个女人真会做文章。自己婚前**于太子也就罢了,应该夹着尾巴做人才是。现在可倒好竟然赖给自己。刚刚因为她的断腿而在心内有那么一点愧疚的李如风这个时候又开始厌恶她了。 李如风走后,躺在床,上的云初皱紧了眉头。腿上的疼痛和心内的烦闷双重的折磨着她…… 晚饭后,桌子上那盏纱灯照射着略显昏暗的屋子。 云初靠在枕头上,腿上仍然传来隐隐的疼痛。思绪却是仍然纠结在午后她和李如风的谈话上…… 吱呀! 一声轻轻的推门声扰乱了云初的思绪。抬眼一望,是翠儿端着一个铜盆走了进来。 《【】》第1卷第四十一章胎记 “小姐,让翠儿帮您擦擦身子吧?”翠儿把手里的毛巾和铜盆放在了床下的脚踏上。 “这……”云初皱了下眉。 虽然她是千金小姐,但是洗澡,擦身,换内衣这种私密的事情她都是自己来的。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让她根本就不习惯别人碰触她的身子! 知道小姐习惯的翠儿湿了个毛巾后笑道:“小姐,咱们都是女人。有什么好害臊的?更何况您现在身子不方便,总不能一百日都不洗澡不擦身上吧?” “不就擦个身子吗?用得着你这么多话!”云初白了翠儿一眼,便伸手轻轻的撩开了盖在自己腿上的被子。 云初的左小腿上打了夹板,所以为了方便起见她下身只穿了一件绒布裙子。撩开裙子后,翠儿便小心的给云初擦着腿部…… 当擦到云初那雪白的大腿的时候,翠儿不禁瞪大了眼睛。“咦,小姐,您大腿上怎么有一块红啊?好像您这里没有长过胎记啊?” 翠儿从小就伺候云初,她可是从来不记得小姐身上哪里有胎记! 听到翠儿的话,云初赶紧低头一瞧,在那昏暗的纱灯下,云初看到她的右侧大腿的内侧真的有一块小枣大的红记。那颜色暗红,在如雪的大腿上十分的明显。 “是不是脏东西?”看到那红记,云初皱了下眉头。她从来不记得自己这里有胎记的。 翠儿又低头擦了两下,可是那红印却一点都没有消失。“小姐,擦不下去,好像长在您的肉上了!” 云初伸手摸了摸,可不是,根本就不是什么脏东西,好像都连着血脉呢! “好了,别大惊小怪了!说不定好早就长了这么一块胎记,只是我没有注意罢了!”云初随后不在意的道。 “就是奇怪嘛!以前连小姐自己都没有见过。这个胎记啊长得真是奇怪……”翠儿一边嘟囔着一边开始替云初擦着上身。 云初虽然心下有些奇怪,但是并不像翠儿那样大惊小怪。她微微皱着眉头,因为腿上仍然在隐隐作痛…… 这一夜,她注定是要疼痛的。 大雪以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这日午后,翠儿手里拿了个布包从外面急匆匆的回来。可能是因为走的太急了吧?在拐过一处假山的时候差点就和迎面而来的一个人影撞到了一起! “啊!”翠儿低呼一声,抬眼一望,只见竟然是骠骑将军。 “做什么这么急急躁躁的?”负着手的李如风看清楚了是云初屋里的翠儿的时候皱眉斥责了一句。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翠儿吓得赶紧低头认错。 “去吧!”白了她一眼,李如风便转头就走。 “是!”听到李如风的话,双手紧紧捏着一个花布包的翠儿便赶紧迈步离去。 而此刻,李如风回头不经意的看了一眼,便扫到了翠儿抱在怀里的那个花布包。不由得眉头一蹙,冲着前方的那个背影喊道:“回来!” 听到背后的话,翠儿马上停住了脚步。下一刻,才缓缓的转过身子,低头在那里候着。 《【】》第1卷第四十二章买书 李如风背着手走到翠儿的跟前,眼睛盯在她手里的那个花布包上。“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这……这是……”听到李如风的问话,翠儿支吾的回答不上来。 扫了一眼翠儿那慌乱的表情,李如风的脸沉了下来。伸手便夺过了翠儿手里的那个花布包。 “哎……”看到他夺走了自己手里的包裹,翠儿傻了! 她偷偷的在午后很少人走动的时候出去,却不料会和将军碰个正着。翠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如风夺过那布包,掂了掂,便疑惑的打开了那花布包。随后,映入眼帘的却是两本崭新的蓝皮线装书。只见一本的封皮上写着《孙武传》,另一本则是《古诗词汇编》。看到花布包里竟然包了这么两本书,李如风不由得一愣! “将军,这些日子小姐不能起床,十分的无聊,所以奴婢就帮她买了几本书打发时间。请将军不要怪小姐,都是奴婢的不是!”抬头偷瞧了李如风脸上那非怒非喜的表情,翠儿赶紧跪在地上为小姐开脱。 小姐嫁入骠骑将军府这些日子,翠儿是看出来了。这骠骑将军对小姐是不闻不问,摆明了是不喜欢的样子。她可是不想再因为自己的不小心而让小姐受委屈了! 听到跪在地上的人的话,李如风低头瞥了一眼那封面上的落款“清风书局”。不由得抿了下坚毅的嘴唇。然后把书递给仍然跪在地上的翠儿道:“本将军什么时候说要怪罪你的主子了?” 闻言,翠儿不禁喜出望外的接过书本。“谢将军!谢将军!” 李如风把手一背,又扳着脸道:“现在骠骑将军府只有华姨娘,没有相府小姐了。你最好是把称呼改一改!” “是。奴婢记住了!”把书抱在怀里,翠儿赶紧低首道。 过了一刻,翠儿再次抬头,却早已经不见了李如风的人影。她赶紧抱着书起来,大冷的天还是擦了把额上的汗。刚才她真是怕啊!要知道小姐现在就靠这几本书打发时间,要是连书也没了,真是不知道小姐怎么熬过这卧床的一百日去! 吱呀! 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已经等了翠儿许久的云初看到翠儿抱着一个花布包回来可是兴奋极了! “今天买到了什么书?”云初急切的问。 已经卧床一个月了,云初隔三差五的就让翠儿去给她买两本书回来看。这一个月下来也买了十几本了。以前她也喜欢看书但是都是囫囵吞枣,并没有花心思一字一句的读。现在静下心来一字一句的研究,她发现好多以前没有注意到的东西! “就是这两本,那店老板说过几日还会新来不少书呢,他说会给小姐留两本好的。”翠儿笑着把书递给坐在床,上的云初。 刚才,她想了又想,还是不要把碰到将军的事告诉小姐了。以免她有什么顾虑! “这个店老板可真好!”云初说着便津津有味的开始翻开那孙武传的第一页开始读了。 看到小姐那如痴如迷的样子,翠儿摇了摇头,便走开去忙自己的了! 不久后,天空越来越阴沉,还竟然散落了几点的雪花。屋子里也冷了些许。 翠儿走到炭盆前,弯腰用火钳子夹了几块炭放到了炭盆里。 《【】》第1卷第四十三章闲气 “咳咳……咳咳……”不一刻,翠儿便被那炭的烟呛了一口。 “这什么破炭?总是冒烟!”翠儿自顾自的抱怨着,正歪在床,上看书的云初却是听而不闻。 “翠儿姑娘,咱们送炭来了!”正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婆子的声音。 听到这话,翠儿赶紧跑了出去。 撩开门帘,只见两个婆子站在离屋门不远的地方。她们的脚下还放着一筐黑炭。 “翠儿姑娘,这是华姨娘这半个月的炭,你点收一下吧!”一个婆子对翠儿道。 在骠骑将军府,主子和下人们都有各自的份例和月钱。如果吃的穿的用的不够的话就得自己拿钱出来添补。 翠儿走过去低头朝那箩筐里一看,不由得皱了眉头。“赵大娘,怎么又是这种冒烟的炭?我们姨娘不是应该有一筐银丝炭的份例吗?” “姑娘,这一筐银丝炭的份例是有。可是今年不同往年,今年啊是有银子都买不到银丝炭。除了夫人和将军以外都是在烧这种有些烟的炭的!”那婆子解释道。 “前半个月我去领炭,怎么看到给春姨娘的是一筐银丝炭来着?春姨娘跟我们姨娘不应该是一样的份例吗?”翠儿不服气的质问道。 这事她已经在肚子里憋了半个月了。没想到这次的炭还是这种孬炭! 听翠儿这么一说,那婆子的脸便是一沉。然后没有好气的说:“按理说府里的这两位姨娘是一样不假!可是这将军可是要隔三差五的歇在春姨娘的屋里,这将军要是呛着了,咱们谁担待的起啊?” “你们……”那婆子的话把翠儿噎的个脸红脖子粗。 “我说姑娘,我们还要去别处送炭呢。我劝你还是好好的把姨娘的腿养好。到时候将军也来住上一两夜,说不定啊我们就给你送银丝炭来了!”那婆子的嘴如同刀子一样锋利。 “哈哈……”说着,那两个婆子便笑着走了。 “势利鬼!”翠儿被她们说得眼圈都红了。 而这一刻,屋里的云初拿书得手也是一僵! 那个婆子的话她当然是听到了。不过,她的心早已经有些麻木了。诸如此类的话她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反而是心里觉得有些对不住翠儿。因为的缘故让她受了不少闲气! 过了不久,翠儿便走了进来。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到圆桌前给云初倒了杯茶送了过来。“小姐,喝杯热茶吧?” 她当然是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她怕小姐知道了会不高兴。 抬头看了翠儿一眼,云初觉得她的眼睛有些红红的。她接过茶碗劝慰道:“跟着我,让你受委屈了!” “小姐,您怎么这么说?您可是折煞死奴婢了。奴婢只是怕您受委屈!”翠儿慌乱的道。 看来刚才那婆子的话小姐是听到了。这也难怪,那个婆子的声音那么大,小姐想不听到也难! “好了,我们何必和那些俗人计较!只要冻不着,饿不到就好了。”云初轻轻的微笑着。 “小姐,要不然奴婢去找周大娘说说?上次夫人来的时候说有事尽管去找周大娘的。”翠儿蹙着眉问。 “不要!因为这些小事去找周大娘倒显得咱们小家子气了。以后缺什么拿银子去添补好了。”说完,云初便低头继续看她的书了。 “是。”翠儿只得无奈的点了下头。 心里却是有些嘀咕:出嫁前,华夫人为小姐准备了十几箱笼的嫁妆,可是小姐可倒好,就要了一箱笼。现在吃的,穿的,用的都要自己拿钱去添补,不知道能撑多久? 《【】》第1卷第四十四章隐瞒 时光如梭,转眼便到了滴水成冰的腊月小年这一天。 云初卧床已经快三个月了,腿上的伤倒是也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只能在屋子里走几步而已,还不能出门走动。 这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对于她来说倒是也算挺惬意的。每日,她都是以书为伴,在书中她找到了另一个她。虽然三个月足不出户,但是她却也并不寂寞。三个月的时间书案上已经有好厚的一沓书了。足足有三十多本!类别有人物传记,古诗词,传奇小说甚至还有兵法和人文故事。在书中,云初仿佛已经对以前的种种并不那么介怀了。 这几个月,翠儿倒是和那清风书局的老板混熟了。每次有新书那老板都会给云初留几本好的。虽然未曾蒙面,但是云初还是在心里很感激那个店老板。是他给了她另一个世界! 这日,前晌的时候,翠儿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小姐,夫人派人来给您送年节的东西来了!”翠儿进来就嚷道。 民间有个不成文的习俗,小年这一日娘家都会给出了门子的女儿送些过年的东西过来。 听到这话,云初放下了手里的书,抬头问了一句。“夫人派谁过来送东西?” “是管家娘子福大娘!”翠儿回答。 听到翠儿的回答,云初立即蹙了眉心。心想:这福大娘是管家华福家里的。在华家,华福管外,福大娘管内。在奴才们中福大娘是最得脸的,爹娘很是器重她。这次派她前来送东西她怎么着也得亲自见,省得到时候回去爹娘疑心! “现在她人在哪里?”云初再问。 “在大厅。” “她知道我摔断腿的事吗?”云初继续问。 这三个月来,虽然华家也送了一两次东西来,但是云初都没有见送东西来的人,只是让翠儿打发她们走了。她不想让爹娘知道自己摔断了腿而担忧,也不想因为自己让华家和李家起任何的冲突! “这个应该没人敢说吧?”翠儿没有把握的道。 “拿披风来,扶我去大厅!”下一刻,云初便下床站了起来。 “可是您的腿……”听到小姐的话,翠儿皱了眉。 “别可是了,照我的话做!”云初正色的吩咐。 “是。”虽然担心,但是翠儿还是无奈的按照主子说的做了。 穿了一件领子上镶着白色狐狸毛的白色暗花棉披风,云初便由翠儿扶着一步一步的走出了房门。 寄情居离前面的大厅有一段距离,而且还要经过一条铺满鹅卵石的小径。这一段距离对常人来说没什么,但是对于腿伤初愈的云初来说可就真有些吃力了。幸好有翠儿扶着,云初几乎是把自己大半的体重都依附在了翠儿的身上。就这样,等她走到大厅前的时候,已经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而且她的额上也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此刻,大厅的正座上坐着一个穿着紫色武将官袍的年轻男子。离他不到五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年近五十岁看上去很精明利索的妇人。 《【】》第1卷第四十五章再相见 “姑爷,老爷和夫人派奴婢来给郑国夫人,姑爷请安。顺便给我们姑奶奶送了些吃食和锦缎来!”福大娘笑着回道。 坐在正座上的李如风喝了一口茶,然后才抬眼望着福大娘不紧不慢的说:“回去替我谢过岳父岳母。家母最近身体不适,就不见你了。家母另准备了一些礼物给岳父岳母。一会儿你一并带回去!” “那奴婢就替老爷和夫人谢过姑爷和夫人了!”福大娘笑着福了福身子。 客套了几句后,福大娘便抬眼朝大门口望去。却还不见自家姑奶奶来。她转头笑道:“姑爷,我们家姑奶奶这些日子还好吧?” “哦……她嘛……”福大娘的问话让李如风有些支吾。 他已经快三个月没有看到过华云初了,其实根本就不知道她的伤好了没有!今日刚下朝,便被母亲要求过来见这华府过来的什么福大娘。母亲还再三叮嘱让他好生跟人家说话。毕竟人家姑娘刚嫁进来就摔断了腿确实是有些说不过去。李如风推辞不过,所以只得硬着头皮过来了。 “姑爷……”李如风的支吾让福大娘似乎看出了什么。 “我还好,福大娘回去让爹和娘放心就是!”正在李如风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一个声音替他解了围。 突然听到这个轻柔的嗓音,李如风和福大娘一同朝门口望去! 只见,一道白色的影子在翠儿的搀扶下跨过了门槛并迈着莲步缓缓的走了过来,她的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一双眼睛里透着淋漓的神采。 “夫君!”向李如风福了福身子后,云初便以最优雅的姿势慢慢的坐在了侧座上。 这一刻,李如风的眼眸愣了一下! 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她笑。不!应该是他没有注意过吧?他觉得她的笑是那般的娴静温婉。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色海棠。让他那颗高傲不可一世的心竟然莫名的一颤! “奴婢给姑奶奶请安!”福大娘上前低首行礼道。 看到姑奶奶很好,福大娘刚才的疑惑也就烟消云散了。 福大娘的声音让李如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随后拿过茶碗低头压了一口! “福大娘,爹和娘身体都好吧?相府一切也都好吧?”云初微笑着问。 “回姑奶奶的话,老爷,夫人,少夫人和府里一切都好!就是夫人常常念叨着两位姑奶奶。”福大娘得体的回答。 “回去让夫人安心,过了年我就会回去给她老人家拜年。快晌午了,你就用过饭再走。翠儿,带福大娘到厨房用饭!”说着云初冲翠儿使了个眼色。 “是,福大娘跟我来吧!”翠儿上前道。 “谢姑爷,姑奶奶!”福大娘低首谢过后便跟着翠儿一路走了。 福大娘和翠儿走后,云初缓缓的从座位上站起来。转头望了坐在正位的李如风一眼。这是她的夫君,但是她从摔断腿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一晃三个月了,她似乎都把他长什么样子都忘记了。想到这里,云初心里苦涩的一笑! 而李如风则是一直默默的坐在堂上,耳朵边上听着华云初和那个什么福大娘闲话了几句。本来他还在想该怎么对那福大娘说她摔断了腿的事情。心想让相府知道了估计又有一场麻烦。可是冷眼旁观下来,她并没有提这事,而且好像还是有意在隐瞒。 《【】》第1卷第四十六章抱起 随后,云初很淡然的福了福身子道:“将军,云初告退了!”这一刻,对他的称呼也变了。 说完,云初便转身艰难的往门外走着…… 刚才,从门槛走到座位前的时候她就用尽了全力。虽然腿上很不舒服,但是她仍然要装作若无其事,仍然要面带微笑。其实,她已经出了一身汗了! 望着前方那个在自己眼前艰难的移动的身影,李如风沉了脸。这个女人看似柔弱,但是她的眼神淡然无争,说话不卑不亢,她的骨子里有一抹很倔强的性子。其实这股倔强的性子是她与众不同的地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的时候却很让李如风感到恼火! 终于,眼前艰难前行的那个柔弱的身影让李如风再也忍不住的喊了一声。“站住!” 刚要走到门槛前的云初突然听到背后的一声叫喊,便本能的顿住了脚步。其实她也是实在走不动了,没有了翠儿的搀扶,她走起来更吃力了! 下一刻,云初听到身后的一个脚步走了上来。接着便感觉到了一阵风袭来。再接着,她的身子便一下子凌空而起了! “啊……”身子的突然离地让她不自觉的低呼了一声。 待到云初反应过来,那个拦腰抱起她的人已经跨出大厅的门槛一路朝寄情居的方向走去! “你快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云初抬眼望着李如风的脸急切的说。 她不知道他这又是要做什么?总之,她的原则是还是跟他保持距离的好。要不然他还不知道会用什么刻薄的话来羞辱她呢。虽然隔了三个月,但是那些恶毒的嘲讽仍然在她的心中挥之不去! “等你走到寄情居估计半年已经过去了!”而她的抗议只换来了李如风的低头一瞥。他的脚步一点都没有停歇。 听到他这话,云初垂下头不说话了。因为他说得一点都没有错!没有翠儿的搀扶,她走两步就要歇一下。刚才从座位上走到大厅的门槛就出了一身的汗了! 突然听不到她说话了,李如风疑惑的低头一望。只见怀中人垂着眼睑,微微拧着眉心,一只素手还紧紧的攥着手绢。此刻,他能够感觉到她的身子有些僵硬,她应该是紧张的吧? 她的确是很紧张!虽然她知道这并不是他第一次抱她,但是在她有知觉的时候却是第一次。这是有生以来她第一次感觉到这么一双有力的男人的臂膀。他把自己抱得很稳,他的胸膛也很宽阔,她感受到了一抹浓浓的男子的气息。那抹气息竟然让她有一刻的眩晕! 李如风的眼眸又在云初的脸上停留了一刻才抬起,不知道为什么她给了他一种很特别的感觉!要说她有多么的美丽,多么的让人移不开目光那都是假话。虽然她长得有几分姿色,但是要说美丽的女人他李如风见过的可是多之又多。她的姿色绝对不会让他为之侧目。可是她的那一抹娴静,一抹温婉,一抹淡然,一抹倔强却是让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这时,一阵冬日的清风吹来,李如风的鼻端忽然闻到了一抹极其清淡的香味。那味道虽然很淡很淡,却是仍然让人印象深刻,因为那香味沁人心脾。只是香味却在鼻端一瞬即逝,让人忍不住一阵惋惜! 李如风公然抱着云初从大厅一路走到寄情居,中途中有不少婆子和丫头都看到了,许多人都在他们离去后窃窃私语。云初瞥眼看到她们那不同寻常的目光,不由得脸上一红! 《【】》第1卷第四十七章局促 这也难怪,全骠骑将军府都知道这位相国千金并不受将军的宠爱。就是新婚夜将军也没有留在她的房间。一晃三个月过去了,他可是连她的门槛都没有踩过!这一刻,突然看到将军抱着她回屋当然是都在惊讶了。 感觉怀里的人的身子往他的怀里一缩,李如风低头瞥了一眼。却看到了一张带着红晕的脸。此刻她的头更加的低垂,牙齿还在咬着下唇。这明明是一张含羞的脸庞!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张脸,李如风的唇边勾起了一个浅浅的笑意。这一刻后,他的心情也突然好了起来。所以脚下的步子也越加的轻快! 而此刻,却有一双充满了嫉妒的眼睛望着他们走进了寄情居。 “将军怎么突然会跟她在一起?”李如风的影子已经消失在寄情居的大门内,春芳的眼眸仍然盯着前方。 “听说今日华姨娘的娘家来送小年礼,将军在大厅见了来送礼的人。估计华姨娘也去了大厅吧?”春姨娘身后的贴身丫头春燕回答。 “哼,以为她这三个月很消停,没想到还是不忘了勾搭将军!”春芳愤恨的道。 “大概是腿好的差不多了吧?”春燕加了一句。 “我一定让她好看!”春芳跺了下脚便转身朝自己住的地方去了。 “姨娘……”身后的春燕赶紧跟了上去…… 李如风一直把云初抱进了她的卧室。 这次,他竟然很轻的把她放在了床边。 坐好后,云初抬眼瞟了仍然站在自己身旁的李如风一眼。低声说了一句。“多谢将军!” 这句道谢是诚心诚意的。要不是他,估计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回来呢? “小事一桩!”李如风沉声回了一句。 他的确有一丝的不自在,以他的性情本应该放下她就离开。可是今日不知道是怎么了?他竟然还想在这里多停留一刻。 云初没有再说话,只是垂着眼睑坐在床边。李如风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两声。“咳咳……咳咳……” 随后,他便背着手打量起了这间屋子。当日,李如风刻意把云初的房间安排在寄情居内这两间很不起眼的厢房内。本想她可能会不满,可能会找自己换房,但是结果却出乎于他的意料。她什么也没有抱怨过,甚至还很本分的在这里生活了三个月。并且对自己的刻意冷漠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嗔怪。以前,他以为她是娇滴滴的受不得委屈的千金小姐,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判定她并不是! 而且,她生活的好像还挺怡然自得的。望了望房间的摆设和装饰,虽然房间小了点,但是却是布置的很清雅温馨。 温馨?这个词好像在他的生活中很少出现。因为他从一出生就跟随母亲一起生活。虽然锦衣玉食,虽然要什么就有什么,但是他的脑海中却始终是缺少一份家的温馨。因为他的家是残缺不全的,对着那个自己的亲生父亲他只能恭敬的叫皇上。许多人虽然都恭敬他,但是李如风也能够从那些人的眼睛中看到对他的异样!这些,他不能跟母亲说,因为母亲也是一个苦命的女人。她有儿子,却没有丈夫。她只能是在一个地方默默的等待那个不知道何时会降临的男人——当今的皇上!虽然皇上对他们母子可谓宠爱有加,百依百顺。但是他却是始终都给不了也给不起她们母子心中真正想要的——家的温馨! 想到这里,李如风不禁叹了口气。“哎……” 听到头顶上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叹气声。云初疑惑的抬起眼眸望向了李如风。而此刻,他已经转身走到了墙边的书案前。 他也会叹气?他是皇上的私生子,在朝廷中只手遮天,逼得皇后不得不利用太子的婚事来拉拢丞相来与之抗衡。在云初的眼里,他是一个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桀骜不驯的人。没想到他也有叹气的时候,他还有什么不如意的吗? 不活转念一想,大概是人都有烦恼吧?皇上有皇上的烦恼,太子有太子的烦恼,平凡人有平凡人的烦恼。大概是人都不能逃过烦恼这两个字! 《【】》第1卷第四十八章新的认识 随后,李如风注意到了放在书案上的那几十本书。 “这些都是你让翠儿买回来的?”问话的同时,李如风的手在那些书本上一一摸过。 “都是用来打发时间的。”云初迟疑了一下才回答。 心里却是有些疑惑:他怎么知道是她让翠儿买回来的? 听到她的回答,李如风便伸手从那些书中抽了一本出来。随意的翻了几页,忽然眉毛一挑。“你看得倒是挺仔细,还都一一做了注脚,有的还写了心得!” 这个发现倒是让他挺感意外的。他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女人可以这么认真的读书的! “以前总不能静下心来好好的读,这次腿摔断了倒是对读书有益。哪里也去不了只能躺在床上看书!”渐渐的,云初竟然和李如风聊起天来了! 确实如此,以前在相府有娘和妹妹陪着,一会儿出去游玩,一会儿放风筝,一会儿弹琴唱歌,要说好好的看书还真是少之又少! “《孙武传》这种书你也看?”李如风又随意拿了一本一看竟然是《孙武传》,更是感到意外。 “我感觉《孙武传》很好看啊。上面有许多他出奇兵制胜敌人的故事。而且他的思想也很独到!”说着,云初竟然兴奋的站了起来。 瞥了一眼忽然兴奋起来的她,李如风拿着手里的书说:“那你也可以看看《孙膑传》,孙膑的思想在孙武的基础上又得到了升华。那一本比这一本更精彩!” “孙膑是孙武的玄孙,他也是一位古代很了不起的军事家。以后有时间我一定要好好看看!”云初迈着一瘸一拐的脚步慢慢走到了书案前。 对书得一番讨论,仿佛他们之间的芥蒂顷刻间便全部消失了!也许是太久太久没有人和她交流吧?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聊书的话题云初有些不能控制了。 “好像你知道的还不少?”当李如风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他看到眼前人的眼睛里已经泛起了很炫目的神采。那神采让他微微一怔! “都是书本上看来的,尤其这三个月这些书可是让我受益匪浅!”云初微微笑道。 “你刚看了三十本,当你看到三百本的时候就会觉得你知道的还是太少!”李如风由衷的说。 “你是不是读过很多书啊?”云初觉得好像自己书案上这些书他都看过似的。 “读过不少,不过都是囫囵吞枣,没有时间像你这样细细的读!”李如风望着云初回答。 “你身居要职,有许多政务要处理,当然不像我这个闲人了!”面对他直视自己的眼神,云初有些羞赧的半垂下了头。 “其实我也想闲下来读读书,品品茶,游览一下咱们大齐的大好河山,只是总是身不由己!”李如风突然感慨道。 今日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跟这个他一直都很厌恶的人说了自己的心里话。 “是呀,人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李如风的话让云初联想到了自己。 听到她的话,李如风意识到自己今日的话可能有点多了。他伸手把手里的那本《孙武传》放在了原处。然后一转身子,眼眸突然看到墙角旁的一条长案上放着的一把焦尾琴。不由得眉头一皱! 这一刻,云初站在李如风的背后,她根本看不到他的眼神,当然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是,今日的谈话让她感觉到他其实并不像他的外表那样霸道轻狂,好像他也有一颗无奈的心! “说了半天,你口渴了吧?我帮你倒杯茶!”见他站在那里不说话,云初转眼望到圆桌上的茶壶道。 “不必了!我还有政务要处理,先走了。”而背对着她的人却是突然说了一句,便转头走了。 “哎……”云初来不及说一句话,李如风已经挑开门帘快走了出去。 她依旧没有看到他的脸,但是在他的语气中她似乎听出他好像又不悦了!云初眉头一拧。心里十分的不解。刚才还和自己谈得算投机的他怎么这么快就又不高兴了?难道喜怒无常是他的本性吗? 《【】》第1卷第四十九章中计 随后,云初缓缓的坐在了圆桌前,眼睛一扫,不经意的看到了放在墙角的那架古琴…… 这方,李如风撩开帘子刚跨出房门一步,不料迎面翠儿却走了过来。 “将军!”翠儿看到李如风从小姐的屋子走出来,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后赶紧低头行礼。 李如风瞥了翠儿一眼,沉着脸转身快步走了! 翠儿回头望了李如风的背影一眼后,赶紧跑进了屋子。 “小姐,将军怎么过来了?他没有……为难您吧?”翠儿关切的跑到云初跟前问。 翠儿的话让呆愣了一刻的云初转头说:“他只是送我回来而已!” “啊?他送您回来啊?怎么这次这么好心?”云初的话让翠儿深表怀疑。 “对了,福大娘回去了吗?”听到翠儿的话,云初付之一笑。 “用过饭后就回去了。厨房的那些婆子很不好说话,我足足给了她们二两银子才给福大娘备了一桌像样的酒席!”翠儿抱怨的道。 “福大娘没看出什么来吧?”对于翠儿说的这些,这几个月她几乎都习惯了。 “没有。”翠儿赶紧回答。 “那就好!”云初点了点头。 ………………………………………… 所谓病去如抽丝。五日后,云初便可以走出屋子慢慢的走动了。 “华姨娘,我们春姨娘来看您了!”午后,窗子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突然听到这话,歪在床上看书的云初慌忙坐了起来! “咱们又跟她没有来往,她来做什么?”一旁的翠儿嘟囔着。 “既然来了就是客,快去请进来!”云初低头整理着头发吩咐着。 “是。”翠儿应声去了。 过了一刻,门帘一挑,便走进来了一个身穿深红色貂皮长袄的高挑身影来。这就是春姨娘,云初曾经见过一次。 “华姨娘,前些日子就该来看你,只是因为要服侍将军给耽搁了。你可不要见怪啊!”春姨娘满面含笑。 “春姨娘太客气了。快请坐!翠儿,上茶。”云初迎上去笑道。 说话间,云初打量了那春姨娘一眼。只见他发髻低垂,步摇斜插,眉目含情。仍然是那般的妩媚,光彩动人! 一坐下来,客套了几句。那春姨娘便叹了口气。“哎,我刚从怡心阁出来,婆母身体欠安,什么也吃不下!” “婆母病了?”听到这个消息,云初一皱眉。 “是啊,听说是偶感了点风寒。婆母喜欢吃清淡的东西,可惜我手笨做不了!”春姨娘看似不经意的说了一句。 “清淡的东西?”云初低头思索了一下。 斜了云初一眼,春姨娘便伸手很有风情的抚了下头发说:“好了,不跟你多说了。一会儿将军回来找不到我会发脾气的。改日再来看你啊!” “你慢走!”听到她的话,云初抿嘴笑了笑。 《【】》第1卷第五十章闯入 翠儿送走了那春姨娘后,回来便撇嘴道:“炫耀什么呀?好像咱们不知道她受宠似的!” “翠儿,跟我去小厨房做些清淡的点心给婆母送去!”云初好像并不在意那春姨娘的炫耀。 在寄情居还有一间小厨房,虽然小了些,但是做饭的东西还是齐全的。方便各方各院自己做吃的,只是东西什么的要自己添补。 “哦。”翠儿摸了摸脖子应了一声。 半个时辰后,云初便和翠儿做好了一碟松仁绿豆糕。主仆两个一路缓缓的朝怡心阁的方向走去。 这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冬日的傍晚来得很早,也异常的清冷。 来到怡心阁前的时候,云初回身接过翠儿手里的食盒。“你先回去吧。婆母在病着,肯定怕吵!” “是。那小姐您小心一点!”翠儿望着云初的腿嘱咐道。 “我知道的。”云初笑了笑,便转身慢慢的步入了怡心阁。 步入怡心阁后,到处一片静悄悄。平时伺候的丫头和婆子好像都不在,云初倒是没有在意。心想:估计是婆母病着怕她们吵吧?所以都不敢随意走动。 云初轻轻的走到李夫人的寝室前,抬手想敲门却没有敢。心想:万一婆母要是睡着了可怎么办?所以踌躇了一下,只是轻声在外面叫了一声。“婆母?” 等了半刻,里面也没有声音回答。云初拧下了眉头。低头想了一下,便上前轻轻的推了下门。 吱呀! 门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声音后便被推开了。云初端着手里的食盒迈着细微的脚步走了进去…… 转过一道画着富贵牡丹图样的屏风,云初轻轻的走到了内室。忽然耳朵边上传来了两个人的对话声! “如烟,这么久没来看你,想朕了吧?”这是一道带着些许沧桑的男音。 乍一听到婆母的屋子里竟然有男人的声音,云初惊讶的顿住了脚步! “那皇上想不想如烟?”这是一个温柔的女音。 云初听出来了,这是婆母的声音。显然这个时候这个声音充满了柔情,和自己说话时的那抹端庄和顺的声音极其不同! 下一刻,云初便明白过来了:原来皇上在婆母的寝室。天哪!她怎么这个时候闯了进来? “你是装傻还是在明知故问?难道是嫌朕刚才不够热情吗?你的意思是让朕再表现一下了?” “啊……”随着女人的一声尖叫云初听到了两个身体碰撞的声音! 这声音让云初猛地一抬头,却看到隔着透明的纱幔中有一对衣衫不整的男女正交叠的纠缠在床上…… 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云初的脖子根都红了,她一个大姑娘家哪里见过这种阵势,真是被吓呆了! 愣愣的看了一刻,她才反应过来要马上立刻离开这里。随后,云初便迈着直哆嗦的双腿转身朝外面走去! 可是,毕竟她的腿刚刚好,行动还不灵活,再加上被吓得手脚都在哆嗦。一个脚下不小心,脚便踩到了裙子! “啊……”随着一声低呼,云初连人带手里的食盒便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乒乒乓乓! 一时间,食盒里的糕点被摔了出来,往四处滚去! “谁?”正在柔情蜜意中的两个人听到这一阵突如其来的声音立刻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云初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赶紧爬了起来。 《【】》第2卷第五十一章惊慌 这时候,披散着头发身上只披了一件丝质中衣的李如烟已经下床走到了那垂落着轻纱前。 下一刻,隔着一道轻纱,李如烟和云初四目相对。她们都看清楚了彼此! 刹那间,李如烟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真是无地自容! 而云初则是怔怔的望了李如烟一刻,张了张嘴巴,想说话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们彼此只能听到彼此那不匀称的呼吸声。 “如烟,是谁?”随后,一道浑厚带着威严的声音从里面响起。 “是……”李如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而这个时候,云初才缓过神来,提着裙子转身跑掉了!现在她要做的只能是立刻消失了。 咣当! 云初情急之下使劲的推开房门,忍着腿上传来的隐隐疼痛不顾一切的从寝室里跑了出来,并一路跑出了怡心阁! “怎么回事?那是谁啊?”这时候,一直在厢房里坐着喝茶的王公公正好迈出门槛,他看到一个年轻女人突然从郑国夫人的寝室中跑了出来,不由得皱着眉头喊道。 王公公是皇上身边人,身居内务府总管,深得皇上的信任。所以皇上每次私下来这里都是这位王公公相陪! “看样子好像是华姨娘,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一直陪着王公公喝茶的周大娘皱着眉头道。 “那可怎么得了?这皇上怪罪下来,咱们可怎么担当的起啊?”王公公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皇上隔三差五的就会私自到骠骑将军府私会郑国夫人,这在骠骑将军府并不是什么新闻了。只不过人人都不敢私下议论罢了!时间久了,这个时候怡心阁的人是不会出来走动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儿会突然闯进人来? 王公公和周大娘只得是支着耳朵在郑国夫人的寝室前候着,一副紧张不安的样子…… 而此刻,在怡心阁大门不远处的一棵梧桐树下站着两道人影。她们望着云初的身影消失在彩霞满天的寄情居大门内。 “姨娘,看来那个华姨娘是中招了!”春燕在春姨娘的身后笑道。 “咱们有好戏看了。”春姨娘得意的一笑,便转身往自己住的留香馆走去。 “姨娘,您真是足智多谋啊!”春燕跟在后面奉承着。 “哼,只能怪那个华云初太笨了!”春姨娘冷哼了一声…… 云初一路跌跌撞撞的跑进了自己的房间,抚着胸口坐在自己的床前。显然她还没有从刚才的惊愕中缓过神来!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跑得这么快?您的腿不疼吗?”看到小姐失魂落魄的回来,翠儿上前关切的问。 “我……看到不该看的。”云初六神无主的道。 以前,只是听说当今圣上和郑国夫人一直互相交好,没想到今日却是被自己莽撞的给碰到了!而且还是那么……刺激的场面。天哪!现在她都能想起婆母那慌张而尴尬的眼神。 “小姐,您看到什么了?”翠儿跪在脚踏上继续问。 “我……看到……婆母和皇上在一起。”云初磕磕巴巴的回答。 “啊?怎么会这样啊?那皇上和夫人有没有怪罪你啊?”听到小姐的回答,翠儿慌了! “没!”云初摇摇头。 怪罪?大概皇上还不知道是她,而婆母也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吧? “怎么会这么巧啊?偏偏让小姐撞上这种事?”翠儿在一旁嘟囔着。 翠儿的话提醒了已经定下心神来的云初。是呀,按理说皇上和婆母私会应该是很隐蔽的事情怎么会偏巧被她碰上?而且看样子婆母好像也不像身体欠安的样子。想想春姨娘和自己说话的眼神,难道是那春姨娘设计了自己? “难道是……”云初欲言又止。 “小姐,肯定是那春姨娘使得坏!”翠儿快言快语。 《【】》第2卷第五十二章内疚 “没有证据,先不要胡说!”云初告诫了翠儿一句。 她是个直性子,她怕她会闯祸! “分明就是嘛!”翠儿这次很气愤。 “翠儿,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你不要多事!”云初正色的告诫她。 “是。”翠儿无奈的点了头,心里却是咽不下这口气! 两天后 这两天,云初始终都没有出门。她曾经不止一次的想去和婆母解释,可是她能解释什么呢?说自己是无意的闯进去的?还是说自己什么也没有看到让婆母安心?总之,她说什么好像都不好。说什么都避免不了尴尬,也许会让婆母更加的反感。所以,她一直在犹豫着没有做任何的弥补行动。 咣当! 这日午后,云初正在心神不安的看着书,不想外面的门被大力的打开。让她的心一抖! 随后,门帘被忽的掀开,一个颀长的身影便大跨步的走了进来! 云初一抬眼,看到的是一张暴怒的黑脸。这一刻,她仿佛猜到他是为什么而来了。 李如风直奔到云初坐的圆桌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把她粗鲁的拉起来怒吼道:“你干的好事!” “我……我不是故意闯进去的!”云初支吾的解释。 听到她的解释,李如风更是恼火。“不是故意?你一句不是故意就完了?你知不知道母亲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这两天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连我都不肯见!” “怎么……怎么会这样?”云初惊讶的问。 她以为婆母肯定会尴尬,也可能会羞恼,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怎么会这样?还不是因为你。你怎么会偏偏在那个时候闯进去?”李如风越说越气,不自觉的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 “我……春姨娘说婆母身子不舒服,我就做了些糕点过去。可是……”云初拧了眉头,感觉自己的手臂快要断了。 “少拿别人说事!我记得以前我就警告过你,没事不许去和我母亲套近乎。你怎么就是不听话?”李如风托着云初的手臂一步一步把她逼到了雕花木质床板上! “我……”对于李如风的质问,云初还真是没有话说。因为他是曾经专门来警告过她一次。当初她好像也答应了! “母亲要是有事,你就等着陪葬吧!”抛下一句狠话,李如风便狠狠的甩开云初的手并拂袖而去! “啊……”云初低呼一声,便被他强大的手劲甩在了床铺上。 趴在床铺上,云初感觉自己的手臂好像断了。可是更为难受的却是她的内心!此刻,她的心里充满了对婆母的内疚。要说婆母对她还是不错的,从来没有难为过她,而且还对她算是很好。现在竟然为了自己的无心之举两天不吃饭了。那她可怎么禁得住?云初越想越愧疚…… …………………… 虽然已经到了腊月二十九,可是骠骑将军府里却是一点要过年的气氛也没有。往年这个时候,到处都会挂满了彩灯,下人们也开始清洗准备过年的东西了。可是,今年由于夫人和将军都没有心情,所以周大娘便也没有吩咐下人们大张旗鼓的准备年事,只是让下人们低调的筹备一下。 怡心阁内的东厢房内,穿着家常棉袍的李如风背着手来回的走动着。焦躁的情绪笼罩了他两天了。母亲两天来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肯吃饭。本来她的身子就弱,所以可是急坏了李如风! 望着焦躁不安的李如风,一直陪着的春姨娘倒了杯茶递上前去。“爷,您都来回走了半天了,喝杯热茶吧?” “拿走!”李如风连看都不看春姨娘一眼。 春姨娘无奈的缩回了手,嘴上抱怨的道:“哎,这可怎么好?再这样下去婆母的身子可是吃不消呢!您说这华姨娘也是,到底也是相府出身,怎么这次做事这么莽撞呢?” 《【】》第2卷第五十三章嘲讽 “闭嘴!”春姨娘的话让李如风眼睛一瞥,不耐烦的吼道。 他现在可是心烦死了!从小,李如风就和母亲相依为命,所以他们母子的感情极其深厚。现在看着母亲难过羞恼的要死,他当然是烦透了! “是。”李如风的怒吼让春姨娘赶紧闭了嘴,退到一边去不敢再说话了。 傍晚时分,下人们端着饭菜过来回道:“将军,夫人还是不肯吃饭!” “没用的东西,下去!”眼睛瞟了一眼端着托盘的丫环,李如风背着手训斥道。 “是。”那丫环赶紧低着头往后退。 不想,这个时候,门外却是走进来了一个浅粉色的影子。“不如让我去试试吧?” 听到这个轻柔的声音,李如风一抬头,看到是云初。他不禁皱着眉头道:“你来添什么乱?” “我……”云初刚想说什么。 可是,春姨娘却是走过来冲好人的道:“华姨娘,我看你还是回去吧?现在婆母肯定不想见你,你还是不要惹她生气了!” 听到春姨娘的话,云初拧下了眉头,然后把眼光望向沉着脸的李如风很认真的道:“将军,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也许我可以劝服婆母呢?” 听到云初的话,李如风那双漆黑的眼眸盯着她半晌没说话! 看到李如风在犹豫,一旁的春姨娘拉长了声音道:“就是怕你劝服不了婆母,还把她老人家给气坏了!”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烦躁的李如风转头怒斥了春姨娘一句。 “哼。”春姨娘轻哼了一声,转头不语了。 “现在母亲心情很差,你还是不要烦她了!”为了慎重起见,李如风不想冒这个险。要是母亲再怒火攻心,对她的身体会很不好。 得到李如风的回答,云初失望的垂下眼睑,转头要走。可是,走了一步,却还是不甘心的转头对李如风说:“将军现在如果没有更好的办法的话,就请让我试一试吧?毕竟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云初的话让李如风低头想了一下。是呀!现在他是已经无计可施了。总不能在这个时候去宫里求皇上过来吧?现在是二十九的傍晚了,宫里正在准备除夕的各项庆典,皇上是不会有空过来的。除了皇上,李如风可真是想不到还有什么人可以劝说一下母亲了。 “将军?”云初用乞求的声音唤了一句。 下一刻,李如风出人意料的抬起头来嘱咐道:“如果母亲不悦的话你就赶紧出来,千万不要再惹恼了她!” 李如风的话代表他是答应她的请求了,云初欣喜的点头道:“我会的!” 说完,云初便接过了旁边那个丫头手里的盛着饭菜的托盘,然后转身步出了厢房。 见将军真的答应让华云初去劝说李夫人,一旁的春姨娘惊讶之余则是牵动了一下嘴唇。幸灾乐祸的想:哼!就凭她想劝服婆母?真是做梦呢。看她一会儿怎么让婆母给赶出来吧! 站在屋子中央的李如风望着云初的背影离去,心里不禁忐忑不已。不知道她到底行不行? 《【】》第2卷第五十四章现身说法 云初端着托盘来到了李夫人寝室的门前,深呼吸了一口气后,伸手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两声后,里面就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我不想吃,快走开!” 很明显,里面的人以为又是来给她送饭的。 “婆母,是我,云初!”皱了下眉,云初便对着里面抬高声音道。 随后,屋内一片宁静,半天没有人说话。大概里面的人没有想到会是云初吧? “婆母……”见半天没有动静,云初又叫了一声。 不料,里面却是传来了李夫人的声音。“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云初当然明白李夫人是羞于见自己这个儿媳。所以,她低头想了一下,然后又抬头道:“婆母,云初想和你说说那日的事情。请你给我打开门吧?” 云初知道:在这个时候,大概只能是开门见山的说了。要不然李夫人估计是不会见自己了! 云初说完后,里面又是一片宁静! 吱呀! 正当云初踌躇着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眼前的门突然打开了! 她看到穿着一身中衣披头散发的李夫人,那李夫人却是连看她都没有看一眼,便转身走进了屋子。 云初见状,赶紧端着托盘走了进去,并顺便关闭了房门! “夫人让华姨娘进去了!”一直站在东厢房门口的周大娘看到云初进了夫人的房间赶紧跑进去报信。 “奥?”这倒是有点出乎李如风的意料。 他以为母亲让她进去都难。现在他倒是对云初抱了几分的希望! 这方,李夫人快步走到圆桌前坐到一个绣墩上,没好气的说:“你是不是来嘲笑我的?” 自从李夫人娶了这两个儿媳妇以后,她就对自己和皇上的那段私情有些顾忌。毕竟以后都是要抱孙子的人了,以后要是有了孙子这算怎么回事啊?现在又被儿媳妇给撞到她和皇上……哎,你说她怎么还有脸呢? 听到婆母的话,云初则是把托盘放到圆桌上,然后望着李夫人认真的回答:“如果是别人,也许还能嘲笑您,可是云初大概是骠骑将军府中最没有资格嘲笑您的人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李夫人抬眼疑惑的望着云初。 避开李夫人的眼神,云初转身走到窗子前,背对着李夫人道:“我被骠骑将军光着身子抱回相府的事情一时间成了京城最火爆的新闻,婆母不会没有听说吧?” 云初的话让李夫人一怔。她望着眼前那个瘦弱而落寞的背影,心里也生出一些怜悯来。“可是你毕竟不也嫁给了如风吗?你和我不一样!” 听到这话,云初倏地转过身子来望着李夫人道:“要说不一样,那就是婆母你还得到了一颗对您二十多年都不变的男人心。而云初则是什么也没有!” 这话让李夫人眉头一皱。并且沉默了一刻。望着眼前这个眼神中透着悲凉的女孩子。她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是正确的!虽然她和皇上不得已走到了今天,但是不可否认她和皇上之间那份深情的确已经超越了夫妻。可是眼前这个可怜的女孩子却是什么也没有得到。 “你是在抱怨吗?”一刻后,李夫人蹙了下眉。 《【】》第2卷第五十五章相惜 “不!云初不抱怨。再说抱怨有用吗?男人的心不是因为你的抱怨就会得到的。”云初回答。 “如果你是来劝我的那就免了吧!”李夫人转眼扫了一眼放在托盘里的吃食。 “云初不是来劝您的,云初只是想来跟您说说心里话!”云初真诚的望着李夫人。 “你想说什么真心话?”李夫人倒是很好奇。 “婆母,你说女人是得到一个名分重要,还是得到一颗真心爱你的男人心重要?”云初突然发问。 “当然是一颗爱自己的男人心了!”李夫人不用想的回答。 “不错。这个道理我们都明白。可是真正做起来的时候就都会犯糊涂。现在的情形就是云初得到的是一个名分,而婆母得到的是一颗爱你二十几年不变的男人心!”云初那双清澈的眼眸盯着李夫人道。 “你……”云初的话让李夫人无言以对。 望着李夫人云初继续道:“婆母,其实您是个幸福的女人。现在您有爱你的男人,有孝顺您的儿子。您少的只不过是一个虚名而已。您又何必为这个虚名而郁郁寡欢呢?您知道您这样只会让爱您的人难过而已。” 云初的话其实句句都说到了李夫人的心坎里,试问以她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有谁能和她说这些真心话呢?围绕在她身边的不是阿谀奉承的人,就是那些在背后议论她的人。而有些话是和皇上和儿子都交流不了的! 听了云初的话后,李夫人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低头想了很久后,她才抬头望向云初。“你今天不惜拿自己的遭遇来说事,还说不是来劝我的?” “什么都瞒不过婆母的眼睛。那日……之后,云初心里一直都很……愧疚,可是就是不敢来和婆母请罪!”云初由衷的说。 “你何罪之有?”李夫人低头说了一句。 “害得您两天都不吃饭,这个罪过可是大了!”云初轻笑道。 “呵呵……”李夫人被云初逗笑了。 “婆母,让云初帮你梳梳头吧?”这时,云初扫了一眼李夫人那披散在背后的头发,她转身在梳妆台上拿了一把梳子轻声道。 “嗯。”李夫人点了点头默许了。 随后,云初轻轻的为李夫人梳着头,她的动作很轻很轻。而李夫人则是坐在那里任由她为自己挽着发髻…… “云初,你被如风抱回相府后……你是怎么想的?”李夫人突然问道。 听到李夫人的问话,云初的手一僵。然后继续手上的动作回答:“名节尽毁,我曾经想过一死了之!但是转念一想,人活着不能那么自私,我要是死了,娘肯定受不了。而且我死了就是抗旨,华家一家都会蒙难。所以云初只得选择嫁入将军府!” 云初的话说得很坦白,李夫人点了下头道:“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以后如风会知道你的好的!” 云初的话让李夫人联想到自己:她也不可以那么自私的。皇上对她情深一片,早已经和她不能分离。而如风年纪还轻,常常意气用事,他也需要自己的庇护! 李夫人的话让云初淡淡一笑。“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是呀,可遇而不可求啊!”李夫人联想到了自己身上。 “所以遇到的就更要珍惜!”云初看似无心的说了一句。 “……”李夫人默然不语了。 一个时辰后,怡心阁里都已经掌了灯。 《【】》第2卷第五十六章雨过天晴 “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站在院子里的周大娘伸着脖子望着夫人寝室的门。 李如风皱紧了眉头,在清冷的院子里来回的踱着步子。 “不会是她惹婆母生气了吧?我就说不能让她去嘛!”一旁的春姨娘小声的嘟囔着。 “也不知道夫人怎样了?”周大娘这几日都是坐立不安。 她们的话让李如风更是心里没了底,迟疑了一刻,他便要抬腿走向母亲的房门。 吱呀! 不想,这时候突然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接着,门里走出来了一个人。那个人跨出门槛后,便转身轻轻的带上了房门。 “母亲怎么样了?”李如风看到云初终于出来了,他冲上前去急切的握住了她的双肩。 被他重重的一握肩膀,云初看到的是一双漆黑而又急切的眼神。她赶紧嘱咐到:“你小声一点!婆母正在用饭。” “真的?母亲肯用饭了?”这个消息让李如风喜上眉梢。 “嗯。”云初大概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高兴吧? “太好了!”李如风松开了云初的肩膀高兴的道。 瞅了高兴的李如风一眼,云初转头对周大娘说:“周大娘,麻烦你让厨房给婆母做一碗汤水来。她两天没吃东西了,胃口肯定不好消化!” “好,我这就去!”周大娘欢天喜地的去了。 “我去看看母亲!”李如风说了一句,便转身走向了母亲的房间。 “我也去看看婆母。”一直站在那里不敢相信眼前的情况的春姨娘也尾随李如风去了。 转头望了一眼他们的背影,云初的嘴角间抿起了一个轻松的笑意。随后,她便抬脚默默的离去了…… 走进寝室,李如风看到母亲已经穿戴整齐的坐在圆桌前低头用饭。他不禁心里松了一口气! “母亲!”李如风走到李夫人的跟前,恭恭敬敬的低首叫道。 听到儿子的声音,李夫人抬眼瞟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一边吃一边道:“我正在用饭呢,有什么话等我吃饱了再说!” “那儿子就在这里陪着母亲用饭吧?”李如风说着就要弯腰坐下。 “行了,别烦我了!今儿都腊月二十九了,明日就是除夕了。你还不去督促下人们准备过年的事?”李夫人白了儿子一眼。 “是。儿子这就去办!”听到李夫人的话,李如风是彻底放心了。 这才是他母亲的性格。说完,李如风便拽着还在发愣的春姨娘离去了…… 李夫人的心情好转,骠骑将军府也恢复了往日新年的热闹。除夕这日,府里上下到处张灯结彩,主子和下人们也都忙着祭祀祖先和除夕的年夜饭。除夕这夜自然是热闹了一番! 初一这日,李夫人和李如风入宫拜谢皇恩。初二便是朝廷中大臣们互相登门拜年。初三是各阶命妇们互相走动。初四,初五,初六便是亲戚们互相走动。所以一个年节下来,骠骑将军府的上下们也都忙坏了! 这几日下来,李夫人把许多事情都交给云初去办理。云初把每件事都办得很妥帖,让李夫人十分的满意。经过上次的坦诚谈话,李夫人和云初常常在一起聊天,感情增进不少。李如风见云初很得母亲的青睐,所以对她也温和了不少。 《【】》第2卷第五十七章娘的心愿 一个年节下来,最最郁闷的就是春姨娘了。看着婆母对云初青睐有加,就是李如风对她好像也改了颜色,她懊悔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可是又有苦说不出,只得憋在心里,把嫉妒和恨都加注在了云初的身上! 忙忙碌碌转眼就到了正月初十这一日。正月初十是嫁出去的女儿回娘家的日子。所以这一日,早饭过后,骠骑将军府大门前便有四架马车缓缓的启动了。只是有两架马车朝东行,另外两架马车朝西行。朝东走的马车上坐着的是云初和翠儿以及两个陪同的婆子,朝西行的马车上坐着的是春姨娘和春燕以及两个陪同的婆子。因为她们都是妾室,所以李如风不用陪着回去。这一日,他倒是乐得轻松!好像没有正妻也是有好处的。 半个多时辰后,转眼云初一行人就到了相府。 多日不见,自有一套寒暄和家常。而且贵为太子妃的妹妹雨初今日也得以回府。所以华家一家人自然是摆上了最最上等的酒席,一家人着实团圆了一次。席间不免又是喜悦又是热泪盈眶的。毕竟嫁出去的女儿回府团聚的机会并不多!好在这次太子临时宫中有事没能陪雨初同来,云初倒是少了许多的尴尬。 午饭过后,华夫人便把云初姐妹俩让进了自己的寝室,并紧闭了房门,嘱咐丫环不许让任何人进来。 华夫人的举动让云初姐妹俩互相对望了一眼。雨初先疑惑的问道:“娘,您是不是有话要对我和姐姐说啊?” 听到女儿的问话,华夫人走过来一只手拉着一个女儿坐在圆桌前。左看看云初的身上,然后又右看看雨初的身上! “娘,您在看什么呢?”娘的眼神让云初和雨初极其的不自在。 “你们出嫁都四个月了吧?怎么都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华夫人皱着眉头问。 听到娘的话,云初和雨初姐妹俩立刻就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 见两个女儿都低头不语了。华夫人先叹了口气。“哎!”然后就开始唠叨上了。“你们俩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都没有呢?这新婚燕尔的就着热乎劲不怀上还想等什么时候怀上?想当初我过门两个月就有了你大哥了!” “娘!”云初和雨初都皱着眉头叫了一句。 “你们不要嫌娘烦,娘也都是为了你们好!要是你们嫁的是一般人家,晚点怀上孩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雨初你现在是太子妃,太子可是未来的储君,以后的妻妾肯定会越来越多,你不趁着现在生下皇孙以后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呢。只有生下皇孙,你才能把这个太子妃的位置坐稳啊!”华夫人先对雨初苦口婆心的说了一番。随后,又转头对云初道:“还有你,你在那边只是个妾室。只有生下儿子才能有机会被扶正。娘听说骠骑将军在娶你之前已经有一房小妾了,你可不能落在人后啊!” “娘,这您也知道?”听到娘的话,云初诧异的抬头。 “哎,娘夜里睡不着还不是在担心你们的事情。女儿是娘的心头肉啊!”华夫人叹了口气。 云初和雨初姐妹俩互相望了一眼,然后都很懂事的道:“娘,您说得话我们记住了。您就不要为我们担心了!” “我给你们准备了些东西,一会儿你们一并拿回去!”说着,华夫人便起身走到橱柜前打开了柜子。 云初和雨初姐妹俩望着娘从橱柜里拿出了两个深红色的提盒。华夫人把两个提盒一手递给一个女儿。 “娘,这是什么?”云初和雨初好奇的问。 《【】》第2卷第五十八章法宝 “能让你们赶快怀孕的宝贝!”华夫人一边说一边笑着帮她们打开了提盒的盖子。 听到娘的话,云初和雨初双双脸一红。都默然不语的望着各自提盒里的东西。只见两只提盒里放着几样一摸一样的东西。有几服药材,一个绛紫色的小瓷瓶,还有一个在寺庙里求的送子符。 看到这些东西,云初姐妹俩都微微拧了下眉头。但是两个人都是垂着眼睑不说话。 “这个送子符是娘前几日特意去大相国寺为你们求的,很灵验的,你们记着都要带在身上。还有这几服药材记得回去按时喝了,用法和方子我都写在纸上了。还有这个。呵呵……”说到最后,华夫人拿起了里面的那个绛紫色的小瓷瓶笑意有些不自然。 “娘,这里面装的是什么?”雨初好奇的问了一句。 “这个呀是鹿血!”华夫人抬头回答。 听到这个答案,云初和雨初立刻互相望了一眼。鹿血可以催情的常识她们姐妹俩个还是懂一些的。所以两个人立刻都脸红了! 云初心想:估计娘是白忙一场了!就算是有鹿血她也没有机会给他喝。他很厌恶自己,厌恶到根本就不想碰她。估计就是求一百个求子符,抓一百服药喝她也是怀不上孩子的。 下一刻,云初一抬头,却看到妹妹的脸色好像也不好看。虽然脸是红的,但是眼眸中却是有一抹说不清的哀伤。难道妹妹和太子也不和谐?想到这里,她皱了下眉头。 “吃晚饭的时候这个鹿血可以掺在酒里,鹿血一遇到酒是最有效果的。不过记住千万不要放得太多了。呵呵……那也会是伤身子的。有了这几样东西啊,不出两个月娘保证你们都能怀上!”而华夫人却还在自顾自的说着,并没有注意到两个女儿的异样神情。她以为肯定是女儿们害羞才都不说话的。 随后,华夫人又和两个女儿唠叨了好半天。云初和雨初是硬着头皮听着,都不发一言…… 一个时辰后,她们终于听完了娘的教训,一起离开了相府。 相府大门前,云初握着妹妹的手低声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问:“妹妹,太子对你……还好吧?” 她的话让雨初一怔,没有回答云初的话。而是话锋一转的问:“姐夫对你好不好?” 听到妹妹这么一反问,云初也无语的拧了下眉头。两姐妹彼此无奈的对望着。这一刻,她们似乎都明白对方的处境了…… 快到傍晚时分的时候,骠骑将军府门前前后停靠了几辆马车。是回娘家的华姨娘和春姨娘前后脚回来了。 云初由翠儿扶着先走进了将军府的大门。这时候,春姨娘才由春燕扶着下了马车。 春姨娘转身刚想也朝大门走去,不想一瞥眼,却看到和云初一起出门的婆子正从马车上往下搬东西。她便转身走了过去。低头望着堆在地上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第2卷第五十九章偏缝有心人 “回姨娘的话,这些都是华府上给华姨娘带回来的东西!”那婆子手里抱着一个提盒赶紧回道。 听到这话,春姨娘马上没好气的道:“哼,到底是相府里出来的,做个妾嘛也是讲究排场的!” 春姨娘出身青楼,家里当然是穷困潦倒,自从她进了将军府后才帮衬着家里有了温饱的生活。本来她就很愤恨云初的出身,现在又让她在下人们面前没脸,她当然是更加的不平了! 听到春姨娘的话,那个婆子低头不敢言语。下人们都是见风使舵的主。这春姨娘颇得将军的宠爱,所以她们对她是不敢造次的! “姨娘,天要黑了,咱们回屋吧?”身后的春燕劝着主子。 “急什么?咱们看看华姨娘的娘家到底给她捎了什么好东西来。”说着,春姨娘竟然伸手夺过了那婆子手里的提盒。 一起搬东西的两个婆子自然不敢言语,都退后了一步。这本来也不关她们的事。最多以后是两个姨娘打架罢了! 春姨娘身手打开了提盒的盖子,却看到那提盒里放着一个黄色的求子符。不禁愣了一下!心想:哼,竟然还想着要生儿子?不禁心下一气。 再一看,只见提盒里还放着几包草药,还有一个绛紫色的小瓷瓶。她把提盒塞到春燕的怀里,便把那小瓷瓶的盖子揭开了,低头一闻。不禁拧下眉头。她是什么出身?鹿血她当然是认识的。虽然以前未曾卖过身,但是在妓院里这种东西可是比比皆是,早就不奇怪了! 看到云初竟然带回来了这样的东西,春姨娘撇了撇嘴。心想:这个华云初平时看起来端庄贤淑,没想到背地里也是个浪荡女人。竟然会有鹿血这样的东西。随后,春姨娘便塞好了那瓶子的盖子,把那瓶子原封不动的放回了那提盒里。 刚想盖上提盒的盖子,眼眸又扫到了那几包草药上。疑惑之余,便打开其中的一包草药从中抓了一把放进自己的手绢里裹好。然后才把提盒的盖子盖好,交给那个婆子道:“跟别人不许说我看过这提盒,包括是华姨娘!”说话间,春姨娘已经拿下了手里的一个戒指塞进了那婆子的手里。 “这……”那婆子感觉手里一硬,一低头竟然是一个镶着红色宝石的戒指,不禁张大了嘴巴。 “这个你们典当了买些酒喝!”春姨娘低声冲另一个婆子道。 “谢春姨娘,我们对谁都不提!”那两个婆子马上兴高采烈起来。 “嗯。”春姨娘满意的点了下头,便佯装无事的伸手摸着发髻扭着腰走进了将军府的大门…… 第二日的傍晚,春燕脚步飞快的走进了春姨娘的寝室。 “怎么样?大夫说那些都是什么药?”见春燕回来了,春姨娘急切的上前问。 “那大夫看了草药说是促进女人怀孕的药物。”春燕回答。 听了春燕的话,春姨娘的嘴角间勾起了一个冷冷的笑意。“哼,我果然猜得没错!这个华云初利用这次回娘家竟然带了这些个污秽不堪的东西来。” “姨娘,现在她摆明了是要勾引将军好怀上将军的子嗣。您可是不能掉以轻心啊!”春燕在一旁提醒着。 “这个我当然知道。现在将军连她的门都不踏,她想勾引也没那么容易!”春姨娘撇着嘴道。 “可是不怕贼抢,就怕贼惦记着呀!而且现在那个女人把夫人也给收服了。要是夫人在一旁帮忙那可就……”春燕说到这里没有说下去。 《【】》第2卷第六十章心惊 春燕的话让春姨娘皱紧了眉头。“以后屋里的活不用惦记着,给我好好盯紧了那华云初。我得好好想个办法让她在将军面前原形毕露!” “是。”春燕应声点头。 …………………… 转眼到了正月十五。这日午后,云初正在李夫人的寝室中和李夫人闲聊着。不想李如风却是突然走了进来。 “给母亲请安!”李如风双手作揖道。 “免了,坐下吧。”李夫人对儿子笑道。 “将军。”早已经站起来的云初福了福身子。 “嗯。”李如风点了点头,然后撩了下袍角,便坐在了李夫人的身旁。 “怎么这个时候有空过来?”李夫人漫不经心的磕着瓜子。 “今儿个是正月十五,所以没有什么政务要处理。衙门里也都放假了!”李如风一边回答眼睛一边不经意的在站在李夫人身旁的云初身上一扫。 他一进来,她就很不自在了。他这不经意的看了自己一眼,云初更是浑身不自在。新年以后,她和他倒是碰过几次面,不过也都是请个安打个招呼而已,没有多说过一句话。所以和他相处,她是很不习惯的! 所以,下一刻,云初赶紧笑道:“婆母,您和将军说话吧。云初先告退了!” “哎,只是些家常话而已。你也坐在这里听听。对了,顺便给我削个梨子吃!”李夫人转头对云初道。 李夫人的话虽然轻柔,但是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所以云初只得点头应声。“是!” 随后,云初便坐在了李夫人的另一侧,伸手从果盘里挑了一个又大又好的梨子,开始低头削起皮来…… “又到了一年一度看花灯的时候了。岁月真是催人老啊!”李夫人感慨着。 “母亲,您长得就像儿子的姐姐一样,怎么就老了呢?”这是李如风的声音。 乍一听这话,云初还真是不敢相信这竟然是在不苟言笑的李如风嘴里说出来的话!在她的印象里,他可是不会说调皮话的。不过,想想前些日子婆母不肯吃饭他急得那个样子。也就不会大惊小怪了。虽然桀骜不驯,冷漠骄傲,但是不可否认他是个极其孝顺母亲的人。 “呵呵……你就会逗我开心!”这话立刻就让李夫人哈哈大笑起来。 在一旁削着梨子的云初抿嘴轻笑了一下,不经意的抬了一下头。却看到和往日很不一样的李如风!此刻,他满脸含笑,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冷漠与狂傲,有的只是望着母亲的那一抹讨好和孝顺。看到这样的李如风,云初不禁怔了了一下。然后赶紧低下头继续削手里的梨子,因为她很害怕跟他眼神相碰。不知道为什么每当那一刻,她的心都会莫名的发慌! 笑过之后,云初的耳边突然传来了婆母的声音。“如风,今晚的花灯会肯定很热闹。不如你也陪云初一起去吧!” 滴答! 梨子的皮突然掉到地上。 “啊……”云初的手上一抖,手里的水果刀没有割到梨子皮却是割到了她的手指上,她不由得低呼了一声。 《【】》第2卷第六十一章怜惜 “怎么了?”云初的一声低呼让李夫人转眼一望。 “没事。不小心割到手指了!”云初捏着自己那流着鲜红的血的食指轻声道。 “还说没事?都流血了。”李夫人的眼睛望着云初的手指道。 “只是个小伤口罢了。”云初的手捏着手指想找手绢却是突然发现自己今日忘了没带在身上。 随后,一个抬头,云初的眼眸突然迎上了对面的一道深邃的眼光。她好像看到坐在对面的他在蹙眉。下一刻,她便赶紧低下了头,并站起身子道:“我自己去处理一下就好了!” “如风,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去拿些纱布和金疮药来?”一旁的李夫人催促着。 “是。”李如风赶紧起身转头要去。 “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下一刻,李夫人突然叫住儿子道。 “这……”李如风还来不及说话,李夫人已经步出内室了。 李夫人走后,屋子里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静得让人心里莫名的慌乱都! 站在圆桌前的云初望着眼前和她隔着一个圆桌的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她便垂下了头,眼眸落在自己还在流着血的手指上…… 看到母亲离去了,李如风转身一望,却看到那抹浅粉的影子垂着头站在那里。而她的手指还在往外滴着血。那血鲜红鲜红,和她那如葱般的白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上去有些让人触目惊心! 时间又过去了一刻,可是李夫人还没有回来。望着那不断流出的血已经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他皱了下眉头,便快步绕过圆桌走了过去! 云初眼角的余光看到那个影子朝自己走来,她的心莫名的一抖! 随即,她那只受伤的手便被一个很大的手掌拉起。她不由得低呼出声。“啊……” 李如风低头一看,那洁白修长的手指上的那个伤口很大,好在并不深。他才略略松了口气。四下一张望,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东西可以裹住这手指的! 他握住自己的手的这一刻,云初一抬头,她看到了一双带着焦心的眼眸。看到这双眼神,她不由得一愣!心想:他是在为自己而心焦吗?她是不是看错了?他不是很讨厌自己吗? 就在云初的疑惑中,李如风的眼角瞥见了自己的袍角。下一刻,只见他突然一弯腰,双手抓住自己的袍角,并用力一扯! 嘶! 屋子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布料被撕破的声音。 “你这是……”云初不明所以的刚想发问。 不料,李如风已经拿了那块细长的布料站直了身子,并有些粗鲁的拉过云初的手,用并不算轻柔的动作给她把手指一层一层的包了起来…… 李如风的这个举动让云初仰头睁大了眼眸望着此刻正在给他包扎的人,她不可置信他突然会这样对她。而且他还撕破了自己身上那上等的绸缎袍子。她呆愣的望着他那张俊朗的脸。这一刻,云初感觉到了一抹来自冷漠的他的关心。她的心底掠过了一丝暖流! 恰在此时,李夫人手里拿着纱布和金疮药走了进来。不想刚一抬头,却看到自己儿子正在给云初包扎伤口。她愣了一下后,随即嘴角便扯出了一个微笑。随后,低头望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东西。心想:看来是用不着了! 一刻后,李夫人便转身轻声的离去了。云初嫁进来已经四个多月了,李夫人冷眼旁观着感觉她虽然出身相府,但是却并不是一般娇气的千金大小姐,反而为人十分的端庄淡然。尤其是上次的事以后她更是喜欢她。只是自己的儿子却不把人家当回事。这次看到他们终于有个机会可以相处,也倒是乐得赶快躲开了! 《【】》第2卷第六十二章撞见 李夫人的到来和离去都让屋里的两个人没有任何知觉。一刻后,李如风为云初包扎好了伤口。他握着她的手也松开了! 低头望着自己那被包裹着厚厚的布料的手指,云初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谢谢!” 望着垂着头的她,李如风迟疑了一下。然后才低声说:“其实这些日子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他也不知道今日是怎么了?看到她的手指流血的样子他的心竟然紧缩了一下。她是太子看中的女人,他应该很厌恶她才对。可是为什么他今日会对她有了怜悯之情? “谢我?”听到他的话,云初疑惑的抬头望向李如风。 “这些日子有你陪着母亲,她的心情好多了。”李如风由衷的道。 多少年了,母亲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他这个儿子在身边,皇上也不能时时常来。所以母亲是寂寞孤独的,李如风以前常常为母亲的孤独寂寞而烦恼,可是有好多时候母亲的寂寞并不是他这个做儿子的能够排解的!这些日子,有云初陪着,他发现母亲比以前开朗多了。 听到他的话,云初半垂下眼睑道:“我是她的儿媳,陪着婆母是应该的……” 话说了一半,云初突然便低头不语了。因为她感觉自己说错话了。说自己是婆母的儿媳,不就是说是他的媳妇吗?她怕他会会错了意,转而再嘲讽自己。毕竟他的刻薄她是见识过的。 见她突然低头不语了,李如风低头望着眼前这个比自己低矮将近一头的人,心里竟然有些无措。话说除了那些嘲讽刻薄的话,他一时间还真是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 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离她好近好近,再上前一步,她的身子就可以碰上他的。她想迈脚后退一步,这样就可以缓解一下他带给她的压迫感,可是她的脚现在好像有千斤重,怎么也迈不开! 吱呀! 正在此刻,外面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开门声,接着便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听到那脚步声,他们以为是李夫人回来了。云初急忙往后退了一步。李如风也侧了侧身子。他们都刻意的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婆母,您看看这个荷花的花样好不好……”可是,传进来的声音却是春姨娘的。 春姨娘手里拿着一个花样子边说边走了进来,不想一抬头,没有看到李夫人,却惊讶的看到李如风和云初站在屋子里。所以说了一半的话又吞回了喉咙里! 看到愣愣的望着他们的春姨娘,云初半垂下了头,脸上不觉一红!虽然她和李如风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但是在她的注视下还是很不自在。她其实和春姨娘一样,也是他的妾,怎么现在却有一种好像她霸占了别人东西的感觉? 而李如风则是也很不自然的干咳了两声。“咳咳……咳咳……” 下一刻,春姨娘便收起了刚才惊讶的神情。走到李如风跟前拿出笑脸来道:“爷,原来您也在这啊?咦,怎么只有你们?婆母呢?妾身给婆母找了个好看的花样子来让她看看。” 虽然此刻她的心里十分的震惊和气恼,但是在李如风的面前她还是不能发作。只是心里却是像生生的被刺进了一根刺! “母亲去拿东西了。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李如风回答了春姨娘一句,便转身看也不看云初一眼快步离去了。 《【】》第2卷第六十三章警告 抬头看到他走了,云初握着受伤的手抬头笑道:“估计婆母一会儿就回来了。我也先走了!” 说完,云初便抬脚要走。因为她已经看出春姨娘眼光里的火花了。她只想安静的在这里过日子,她不想招惹任何人,而且她也没有必要招惹任何人! 可是,不是你不招惹人家,人家就会放过你的。 下一刻,看到云初要走,春姨娘上前一步拦住了云初的去路! “这么快就走?哼,爷已经走远了。你追不上了!”春姨娘阴阳怪气的道。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云初别开脸去不理会她。 “不明白?哼,别跟我在这里装傻了。看你是个大家闺秀,其实也是个不能少了男人的浪荡货。爷几个月没登你的门你就受不了是不是?竟然想着法的来勾引他。哼,就你这种货色,你以为爷会把你瞧在眼里?”春姨娘用最恶毒的语言挖苦着云初。 “请你让开!”面对她的挑衅,云初咬牙淡定的说。 从小到大,她都生活在凤凰窝里。别说是咒骂嘲讽,就是不好听的话她也没有听过。可是自从他抱她回来的那个清晨后一切都变了。任何人都可以用异样的眼光来看她,任何人都可以用最刻薄的语言来嘲笑她!而面对这些嘲讽和嘲笑,挖苦和挑衅,她唯一能做的只有隐忍和不加理会。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反击的话,她更会被沦为众人耻笑的笑柄。 “我就是不让,你能怎么样?”春姨娘用愤恨的美目瞪着云初。 “你……不要欺人太甚!”云初的眉宇拧在了一起。 “我就是……”春姨娘还想撒泼。 “夫人!夫人!”正在此刻,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有些年纪的女音。 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春姨娘才赶紧收敛了神色,转头一望。只见是周大娘走了进来。 “两位姨娘都在啊?”周大娘一进来,不禁愣了一下。 “周大娘也找婆母啊?婆母去拿东西了。我来给婆母送这个荷花样子呢!”春姨娘一改刚才的嘴脸,满脸含笑的上前把手里的花样子递给周大娘看。 一旁的云初看到这春姨娘在一刻间竟然变化这么大,不由得眉头拧了一下。心想:她还真不是一般的女人。热情的时候像一盆火,泼辣起来能那样厉害! “姨娘还是一会儿拿给夫人看吧。奴婢不太懂这些!”而对于春姨娘的热情,周大娘却仍然是一副不苟言笑的老样子。 “周大娘,你们等婆母吧。我先回去了!”云初站在一旁实在觉得没意思,便上前说了一句便迈步离去了。 望着云初走了,春姨娘马上拧着眉叹了口气。“哎,这华姨娘到底是相府里出来的,跟她说几句话都不在搭理一句的!以后啊还真是不好相处呢。” 春姨娘的抱怨并没有让周大娘搭一句腔。过了一刻,春姨娘感觉很是无趣,所以也起身道:“看来婆母一时半会儿的还回不来,我还是过一阵子再来吧!” “姨娘走好!”周大娘脸上仍然没有任何的表情。 “哼。”春姨娘心里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第2卷第六十四章心绪不宁 云初回到寄情居后,坐在圆桌前,低头望着被裹着布料的手指发着呆…… 这是一块鸦青色的缎子,上面还有着好看的暗纹。不知道怎么的她的眼前竟然都是李如风的影子。他那轮廓分明的脸庞,那深邃不见底的星目,那挺拔的鼻子,薄薄却透着无比坚毅的嘴唇都在她的脑海里!好像她从来没有这样注意过太子,她只记得太子有一张儒雅白皙的面孔,要说他长得什么样的眼睛,什么样的鼻子,什么样的嘴唇她好像一样也说不准! 她不禁问自己: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对那个一再伤害,甚至对自己不加理睬的人突然记忆这么深刻?而那个对自己一往情深的太子她却是记忆模糊了呢?也许,可能,她对于太子只是少女怀春之际误闯进自己芳心的一个过客吧?那他呢?李如风呢?他在自己的心目中又占据了什么样的地位呢?一时间,云初说不明白…… “小姐,您的手指怎么了?”正在胡思乱想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大惊小怪的声音。 思绪被打断后,云初一抬眼望上了皱着眉头望着自己的翠儿。“削梨子的时候不小心削到了手指而已!” “您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哎呀!”嗔怪着,翠儿便拿来了小药箱给云初重新上药包扎…… 望着翠儿细心的为自己上药包扎,云初轻轻笑道:“别那么紧张,只是一个小伤口罢了!” “小姐您可是千金之躯,一个小伤口也不行的!”翠儿抬头笑道。 看到小姐的手确实没什么,她才松了口气! 翠儿的话让云初抿嘴笑了笑,随后又凝了神。心里不禁五味杂陈:千金之躯?以前是宰相千金,又差一点成了太子妃,宛如众星捧月,可是飞得高,摔得也凄惨。一个落地,她就成了一文不名的小妾。连个偏方都算不上!想想自己以前的清高,命运真是会捉弄人啊! “小姐哪里弄来这么块布包伤口?倒是挺好看的。”说着,翠儿便收拾着桌子上的棉球和那块布准备去扔掉。 “别扔!”云初一抬头,竟然情急之下起身夺过了翠儿手里的那块给自己裹手指的布料。 “小姐,你……”云初的动作让翠儿吃了一惊! 只不过是一块沾了血的布而已,就算是缎子,就算花样好看点,小姐也不至于如此吧? 抬头迎上翠儿那充满疑惑的眼神,云初知道自己可能是失态了。她赶紧笑道:“哦……我看这个布料很好看,想留下来,改天去绸布庄也买一块这样的料子做衣服!”说话的同时,云初的手绞着手里的那块布。 “这块布料是挺好看的,小姐,是谁给你的呀?”翠儿感觉今日好像小姐有些不对劲似的。 “是……是婆母!”云初低头扯了个谎。 “哦,这么好的料子,肯定是夫人的。瞧我笨的!”说完,翠儿便走出去了。 翠儿走后,云初走到床边坐定,低头望着手里的那块鸦青色的布料。那块布料有一个手掌宽,一尺长,此刻上面布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迹。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翠儿要去扔这块布得时候她竟然会那么紧张…… 《【】》第2卷第六十五章花灯会 很快,月儿便挂上了树梢。正月十五的月亮又大又圆,银色的月光透过纱窗照射进屋子来。 往年这个时候,她早已经跟着娘和妹妹去定坤湖的两岸去看花灯了。而今年今日,却是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坐在这里。 不知道怎么的,她竟然早已经穿戴整齐的坐在圆桌前好久了。难道她在期待着什么吗?难道是今儿个午后婆母的那句话让她当了真? 想到这里,云初不禁苦涩的一笑。心想:婆母也许是真心,可是他怎么会真的陪自己去看花灯呢?她真是太天真了!也许不是天真,也许是这多日子以来的无聊吧? 抬头望望窗子外映进来的点点月光,就算不去看花灯,她其实也有许多往年看花灯的记忆来回忆。她努力的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不多时后,只听外面好像有一阵的脚步声。云初的眉头一蹙! “华姨娘,夫人让奴婢来叫您去看花灯会呢!”云初听出来了,这是周大娘的声音。 突然听到这话,云初迟疑了一下。然后便笑着答了一声。“来了!” 憋闷在这骠骑将军府太久了,她真的很想出去透透气了! “夫人和将军都在大门口等您呢!”周大娘又喊了一句才转身走了。 “哦……知道了!”听到将军那两个字,云初的心莫名的抖了一下。 一刻后,云初和翠儿便快步的出了房门。听到可以去花灯会,翠儿也是异常的兴奋。 当云初和翠儿来到灯火通明的大门口的时候,李夫人,李如风和春姨娘已经站在那里了。 “参见婆母,参见将军!”云初上前行礼道。 “云初,让如风陪你们去吧!记着今日街上人多,都小心一点。”李夫人嘱咐大家道。 “母亲放心吧!”李如风低首回答李夫人的话的同时朝云初这边瞟了一眼。 转头望了一眼那双手都搂着李如风的手臂的春姨娘,云初赶紧笑道:“婆母,不如让云初陪您吧?” 那春姨娘摆明了一副霸占着李如风的样子,她不想跟人争,也不想跟人抢。而且,他本来就喜欢那貌美如花的春姨娘,她还是不要碍人家的眼了! 云初的话让李夫人抿嘴一笑。她上前拍了拍云初的手,轻声道:“婆母自有婆母的去处,不用你陪,你只要自己玩好就好了!” “嗯。”听到婆母这么说,云初只得点头。 说完,李夫人便转身离去了。大门口早已经停靠了一辆马车,李夫人上车后,那马车便一路朝西驶去。 站在大门口,云初望着那驶去的马车。心想:西边是皇宫的方向,东边才是花灯会的方向。看来婆母今日是和某人有约吧? “走吧!”下一刻,只听耳边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 云初一抬头,看到李如风正在望着自己。她目光一怔,然后点了下头。“嗯。” “爷,快点吧!花灯会都已经开始了。”这时候,春姨娘拉着李如风的手臂便上了最前面的那一辆马车。 望着月光下他们先后上车的身影,云初迟疑了一下,才转身由翠儿扶着上了马车! 驾!驾! 马车在马夫的鞭子的抽打下一路朝西边定坤湖的方向快速行驶着…… “小姐,您看那个春姨娘真是太不要脸了,她又不是正室夫人,凭什么这么霸着将军啊?”翠儿在车上抱怨着。 “她貌美如花,将军自然是偏爱她的!”云初淡淡的道。 “小姐,不是奴婢说您,您也要为自己争一争呀!总不能一直都这样下去。从您过门将军就没有在您的屋里过过夜……”心直口快的翠儿一时没把住门,竟然把不该说的都说了出来。 《【】》第2卷第六十六章双妾 “……”翠儿的话让云初拧了眉头,无言以对。 见小姐低头不语了,翠儿赶紧自责的伸手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您看我,净胡说些什么呢?小姐,您不要生气了!翠儿不是故意的。翠儿……” “好了!我没有生气。只是在想一会儿咱们看到好看的花灯买几个回来。”下一刻,云初忽然抓住翠儿的手道。 “真……真的?”马车内黑漆漆的,翠儿看不到主子脸上的表情。 “当然是真的。”回答了一句,云初便不说话了。伸手撩开窗帘,茫然的望着外面月光下的景致。 见小姐这样子,翠儿不敢再多言,只是在一旁默默地陪着小姐…… 很快,花灯会就到了。 众人下了马车后,抬头望去,只见这花灯会和往年一样,一路顺着定坤湖水、的两岸蜿蜒数里。月光,树影,花灯和水波形成了一道壮观的精致,让人移不开目光。这方岸边,走动的人还少,前方,人流如水,蜿蜒不息,嘈杂的人声不绝于耳! “春燕,你看,这么多人,真热闹啊!”春姨娘兴奋的也是要蹦起来了。 站在定坤湖的岸边,云初放眼望着远处的灯中有水,水中有灯的景象。心情一下子放松了。随着视野的开阔,她的心也洒脱起来。不自觉的嘴角间竟然泛起了一道轻柔的笑意。 云初并不知道,这时候,已经有一双眼睛移动到了她的身上! 今日,她身上披了一件银色的披风,简单的发髻上只插了两只银色的簪子,脸上没有搽任何的胭脂,一副素面朝天,但是却给人一种无比清新爽朗的感觉。尤其是再那朦胧的月光下,她那淡淡的微笑让人如梦似幻。 望了前方一刻后,云初一个不经意的转眼,却突然看到了一双盯着自己的深邃眼眸。和他的眼神一碰撞,她的心莫名的一慌,然后赶紧半垂下了头。一双拿着手绢的手有些紧张的绞着手里的手绢。 她的神情让李如风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赶紧把眼神望向了远处定坤湖上的花灯上。 “爷,咱们别光远远的看着呀,那边才热闹呢!”下一刻,云初听到了春姨娘的喊声。 再一抬头,只见前方一高一矮两个人影已经朝前方的花灯会走去了。前面灯火阑珊,那个娇弱的身影挽着李如风的手臂,正在兴高采烈的说着什么。今日,春姨娘打扮的格外娇媚,而她身旁的李如风一身银白色的袍子更显高贵。望着他们的背影,云初不禁感慨着:他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小姐,您看看又被人捷足先登了!”一旁的翠儿为云初着急道。 听到翠儿的话,云初转眼淡淡一笑。“我们也去前面看看吧?”说完,她便迈步向前方走去。 看到小姐还是这么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翠儿着急的跺了下脚,忙跟了上去…… “爷,您看这个鱼形的花灯多好看啊,还有那个鸟形的,还有那个……”春姨娘拉着李如风在人群中穿梭。 《【】》第2卷第六十七章猜灯谜 相较于春姨娘的兴奋,李如风的表情如同往昔一样少有笑意。不过眼睛却是在那些花灯中一一扫过。 李如风和春姨娘还有春燕在前面走,云初和翠儿在距离他们有一丈多远的地方,唯恐掉了队! “小姐,您看今年看花灯的人比往年多出不少呢。还有今年的花灯好像比往年样式多多了!您看那边的花灯好大啊……”翠儿的手到处指着让云初看。 面对那成千上万的各式花灯,云初目不暇接了。仰头望了一眼黑如天鹅绒的夜空,再放眼朝远方看那不见尽头的各式各样的花灯,云初那颗被尘封了几个月之久的玩心也被激发出来。她拉着翠儿穿梭在人流和灯流中,刚才的那抹落寞与淡淡的惆怅早已经随风而散…… “小姐,您看那边有猜灯谜的!”走了许久后,翠儿突然指着前方一棵挂满了花灯的大树道。 “咱们去看看!”听到有猜灯谜的,云初马上笑着快步走去。 走到那棵很大的槐树下,仰头一望,只见冬季里这棵没有叶子的槐树枝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仿佛是树上结着无数灿烂的果实一样,真是漂亮极了! “各位公子,给位小姐,这每个花灯上都写着一个字谜。只要是猜对了,小老儿就把花灯相送!呵呵……”站在树下的一个老者摸着胡子哈哈笑道。 “只要猜对了就给吗?你可不要食言啊。到时候说猜得不对!”这时候,围着这棵树的已经有十几个人了。 “放心!答案都在花灯里,到时候可以拿出来检验。小老儿已经到了花甲之年,不会骗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呵呵……”那老者一直都是笑呵呵的。 “还等什么?咱们快猜!”几个年轻的后生都开始选灯猜谜了,一时间,好不热闹! “小姐,您不是最会猜灯谜了吗?快去猜啊,猜对了,咱们就不用买花灯了!”翠儿在一旁拍着手道。 “呵呵……”云初对翠儿一笑,然后便走上前去,仰头望着那低矮一些树枝上挂着的花灯。 “糖葫芦?哈哈……”翠儿转头一望,只见不远处有卖冰糖葫芦的,她的舌头舔了一下嘴唇。转头看看小姐正在全神贯注的猜灯谜呢,估计一时半会儿的是猜不完,所以她便转头去买冰糖葫芦了。 扫了一眼,云初看到了一个很特别的花灯挂在低矮的树枝上。那是一个青蛙形状的花灯,两只大大的青蛙眼和白白的肚皮十分的惹人喜爱。只看了一眼,云初就喜欢上了这个花灯,决定就猜这个了! 迈步走到那个青蛙形状的花灯前,云初低声念着上面的字谜。“早不说,晚不说。打一个字……” 随后,云初低头拧着眉头默念了两次,迟疑了一刻后,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眸中已经泛出了狡黠的光芒。她已经有了答案了! 她的手一伸,就要去摘眼前那个早已经看好的花灯。 不想,这个时候,却是有一只手和她同时抓住了那吊着花灯的灯绳! 云初抬眸一瞧,正好也碰上了一双看向她的眼睛。只见,站在自己身旁的是一位穿着青色布衫的年轻男子,眉目清秀,全身都散发着一抹儒雅谦虚的气质。让人看到就倍感亲切! 那年轻男子估计也没有料到会和一位小姐选上同一盏花灯。愣了一下,他就马上收回手道:“小生失礼了,小姐请吧!” 《【】》第2卷第六十八章山上复有山 “还是公子请吧!”见那人如此谦让,云初也不好意思去拿那花灯,所以便缩回了自己的手。 “哎,你们俩不必如此谦让,还不知道谁能猜中呢!不如你们把答案说出来,小老儿看看谁猜中了?”这时候,刚才的那位老者走过来笑道。 “不知道小姐意下如何?”那年轻男子转头问着云初的意见。 “不如就按这位老伯说得吧。万事讲个缘分,还是让有缘人拿走这盏花灯吧?”云初轻笑道。 “小姐说得真好,那就这么办了!”听到云初的话,那年轻男子赞许的道。 “嗯。”那年轻男子赞许的目光让云初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 “为了公平起见,你们把各自的答案都分别小声的告诉小老儿。这位小姐先来吧?”那老者笑着走到了云初的跟前。 云初上前一步,低声在那老者的耳朵边上说了一句。“……” 接下来,那位年轻的男子也走到那老者跟前,照样低语了一下。 听到他们两个的答案后,那老者摸着胡子一笑道:“两位告诉小老儿的答案是一样的。都是许字!” 听到这位老伯的话,云初和那位年轻男子互相望了一眼,都有些意外! “现在让小老儿来看看正确答案是什么。”说着,那位老者就伸手摘下了那个青蛙花灯。 云初和那年轻的男子的眼睛都盯着那老者从那花灯里拿出了一张纸条。一刻后,那老者便折开了这条,哈哈笑着道:“许!” 听到这个答案,云初抿嘴一笑。一个抬头,却不期的看到那年轻男子也在笑着望着自己。一时间,胜利的兴奋让她高兴极了! “两位猜对了一盏花灯,这可怎么办呢?”接下来,那老者便皱着眉望着手里的花灯犯了难。 “我……”云初刚想说把这盏花灯让给那年轻男子。 不想,那年轻男子却是伸手接过那老者手里的花灯并递给云初道:“在下觉得这盏花灯还是和这位小姐有缘分!” 低头瞅了一眼那可爱的青蛙花灯,云初又抬眼望向了那风度翩翩的年轻男子,她看到他眼神中的那一抹真诚。所以,下一刻,她便伸手接过了那花灯。并笑道:“那就谢谢这位公子了!” “小姐好才情,不知小姐……芳名方便告诉在下吗?”问这话的时候,那年轻男子支吾了一下,脸上一红! 听到他的问话,云初迟疑了一下。按理说她是不方便把自己的姓名告诉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但是此刻他那真诚的眼神和那一抹不安让她心里一动。随后,她的眼眸望着远处的花灯一闪,便转头对他道:“一边是红,一边是绿,一边怕风,一边怕雨。” 听到她说的也是一个灯谜,那年轻男子默默的记下了。随即一偏头,冲云初说道:“在下山上复有山!” “山上复有山……”云初也默默的记下了这个灯谜。 “老伯,这块碎银子您收下就当把花灯卖给这位小姐了!”随后,那年轻男子出人意料的从衣袖中拿了一块碎银子塞到那老者的手里。 “这……”那老者刚想推辞,那年轻男子却已经转身走了。 《【】》第2卷第六十九章落水 望着那渐渐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云初一下子就对这个年轻公子有了好感!看他的衣衫都是平常的棉布,他应该家境很一般,可是却并不白白接受别人的东西,实在是难得。不对,他还把花灯让给了自己,他什么也没得到…… “哇!小姐,这花灯好特别啊。”一刻后,耳边突然响起了翠儿的声音。 “我也觉得很特别!”云初转头笑着对翠儿说。她的心情突然很好。 “小姐是你猜到的吧?你真行!”翠儿伸出了大拇指。 “是一位公子让给我的!”云初低头望着那青蛙花灯。 “在哪里啊?”翠儿左顾右望。 “早走了!”云初冲她一笑,然后提着花灯往前走了。 “哎,小姐那公子长什么样?怎么把花灯让给你的?我怎么给错过了呢?”翠儿追上去继续问。 “谁让你跑去买糖葫芦了。”云初一边欣赏着路上的花灯一边说。 “啊?你怎么知道我去买糖葫芦了?”翠儿翻了翻白眼。 “你嘴巴上都是冰糖。”云初一笑。 “嗯。”听了小姐的话,翠儿赶忙伸手抹了抹嘴巴。 “呵呵……”云初摇头好笑着。 又走了一刻,翠儿突然叫了起来。“遭了!” “怎么了?”云初疑惑的望着翠儿。 “怎么刚剩咱们俩个了?将军和春姨娘不知道去哪里了?”翠儿望着茫茫的人海和灯海说。 云初四下望了望,到处都是人和灯的海洋,要想找到他们应该并不容易。所以,她转头对翠儿笑道:“咱们逛自己的吧。一会儿咱们去马车停靠的地方就好了。车夫都在那里等着!” “好啊!小姐,咱们去那边看看吧。那边的花灯好漂亮啊!”翠儿高兴的点了点头便拉着云初往定坤湖岸边上走去。 月儿渐渐升起来了,花灯会也到了**。四周的人流不断的加大,嘈杂声不绝于耳。人和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云初和翠儿高兴的四处穿梭…… 渐渐的,人流越来越大,人的前胸贴着人的后背,后来人和人就开始互相推搡起来。云初和翠儿被挤得花容失色,连鞋子都掉了一只!云初手里的花灯也给挤变了形。 “翠儿,咱们快走吧?这样会被挤死的!”云初拧着眉头大声的对身边的翠儿说。 “可是……这么多人咱们往哪里走啊?”翠儿简直要哭出来了。她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多人! “咱们往一个方向走好啦!”云初往前面挤着。 可是,现在是人挨着人,她都已经辨别不清方向了。只能是往一个方向走…… 云初往前走啊走,突然,前方一下子便没有人了。她不禁喜出望外,以为自己已经走出拥挤的人群了。她便大跨步的往前一迈,还回头对翠儿喊道:“翠儿,快点,前面没人了!” 谁知道,刚喊了一声,云初便觉得自己的脚步迈空了,她的身子便栽了下去! “啊……”云初尖叫一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前方为什么没有人了。因为前面是定坤湖。只是黑漆漆的一片,她刚才没看清楚。 扑通! 紧接着,便是一声人打在水面上的声音! “小姐!”这时候,翠儿已经跑了上来,看到小姐落水了,她尖叫一声! 只见一片漆黑的水面上,有一个人影在水里挣扎,一盏花灯浮在水面上。人被水越冲越远,花灯也越漂越黯淡。 “有人落水了!”岸边上的一群人议论纷纷,但是没有一个人下去救人。 现在还是正月,虽然已经立了春,虽然河面上的冰已经融化,但是河水毕竟还寒冷刺骨,这个时候下去说不定小命不保啊! 《【】》第2卷第七十章怒吼 有了上次掉入河水中的经历,云初对水那是异常的恐惧。这次又是在夜里掉入漆黑冰冷的水中,她整个人都开始哆嗦,寒冷和恐惧一起向她袭来。她的双手奋力的在水中挣扎,可是她的身子却是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救……救命……”云初刚喊了一声,凉水便灌了她一口。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家小姐!救命啊!大爷,您会不会水啊?快救救我家小姐啊!”在岸边的翠儿挨个哀求着站在岸边上的人。 “我不会!我不会啊!”可是,每个人的回答都是如出一辙。 最后,翠儿绝望了,她望着漆黑的水面上只剩下一个头在水上的小姐,悲戚的说了一句。“小姐,他们都不肯去救你,翠儿去救你!呜呜……” 随后,翠儿便哭着上前要跳入定坤湖中…… “怎么回事?”就当翠儿马上要跳入前方的河水中的时候,一只大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臂。 翠儿一转头,不期却是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她马上像找到了救星一样。双手拉着他的手臂,哀求的道:“将军,小姐……姨娘不小心掉进了湖水中,您快点救救她啊,要不然她就没命了!” 听到翠儿的话,李如风一惊!他抬头朝漆黑的水中望去。只见月色和远处花灯的微弱照耀下,有一个人头浮在水上,那人头正在一点一点的下沉,眼看就淹没过了头顶!看到这个情景,李如风眉头一皱。他的心也随之一抖! 随即,他便快速的解下肩膀上的那件黑色的披风,要下水救人! 这一刻,翠儿满怀希望的望着李如风。心想:小姐应该有救了! 可是,就当李如风要跳入水中的那一刻,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臂。“爷,不行啊!这天寒地冻的,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妾身可怎么活啊?呜呜……” 翠儿一转头,竟然是春姨娘。她着急的上前道:“将军,快救救我家小姐吧?” “闭嘴!现在救人要紧。”李如风训斥了春姨娘一句。 “可是您……”春姨娘还是不肯放开李如风的手臂。 “走开!”在这最危急的时刻,李如风用力的一甩手,便把春姨娘甩出去两尺远。 扑通! 随即,李如风以一个漂亮的姿势跳入了水中,奋力的游向了云初沉没的方向…… 最后一眼望向岸上,云初看到了疯狂呐喊的翠儿,灯火阑珊处,好像还有一个熟悉的影子…… 稍后,一阵冰冷和黑暗袭来,她被冰凉刺骨的河水彻底的淹没了…… 那一刻,她的大脑中迸发出一连串的画面,爹,娘,翠儿,雨初,竟然还有一张俊朗的面孔——李如风! 这一刻,她痛苦的笑着,也许,这样,她那无尽的惆怅就能彻底的消除了。她的身子轻飘飘的在水中转着,她已经准备好了去另一个世界。不知道那里是否是无忧无虑的天堂? 李如风使出浑身的臂力游到了云初刚才下沉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在紧紧的纠结着。他竟然很怕她就这样离开这个世界。难道是因为他不好向华丞相交代吗?他也搞不清楚了。他只是想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她救上来,他只知道他不想让她死,不想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虽然这个时节湖水是刺骨的冰凉,但是李如风却是没有感觉到。可能是他的心太紧张了吧?他一个猛子扎下去,便去湖水里寻找她的踪迹。 不久后,处于迷蒙状态的云初只觉得她的脖子被一只有力的手臂包围了,有一股力量牵着她前行…… 再后来,她便什么也不知道了。犹如前一次掉入定坤湖中一样! 大约还没有一盏茶的功夫,李如风便抱着浑身湿透的云初走上了岸边。 “哎呀,这是谁家的小姐啊?真是可怜啊,这大冷的天的……”岸上看热闹的人纷纷议论着。 而翠儿则早就哭泣着扑了上去。“小姐,小姐,您怎么样啊?小姐……” 她已经被吓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望着李如风怀里的人默默流泪。 “爷,您没事吧?”这时候,春姨娘关切的扑了过来,一双眼睛只是打量着李如风有没有事,对于他怀里的云初却是视而不见。 可是,李如风对她的好意却是没有领情,浑身都在滴水的他抱着云初就大跨步的往前走。并对那些挡住他路的人怒吼道:“都让开!” 《【】》第2卷第七一章痛彻心扉(一) 他的吼叫还真是管用,吓得围观的人都闪开了。而李如风则是迈着流星大步朝马车停靠的方向奔去…… 见此情状,翠儿飞跑着跟了过去。而春姨娘则是惊讶的望着李如风的背影好一刻后,才迈步离去了。 不多时后,几辆蓝布马车在银色的月光下风驰电掣般的朝骠骑将军府的方向奔去…… 李如风抱着浑身湿透的云初,眉宇紧蹙着望着怀里的人。月光透过车篷照射到她那张苍白的脸上。此刻,她的头发和脸上都湿漉漉的,却是一点知觉也没有。李如风的手指轻轻的拂过她的脸庞…… 一路风驰电掣的飞驰后,马车终于是停在了骠骑将军府前。 车帘一掀,李如风就抱着怀里的云初下了马车,直奔府门口而去。 春姨娘下车后,看到李如风的影子早已经消失在挂着灯笼的府门前。心里不禁酸酸的! “姨娘,怎么将军对那华姨娘突然这么上心?”身后的春燕疑惑着问。 “她怎么不淹死在定坤湖里!”春姨娘发狠的道。 咣当! 李如风一角踹开云初寝室的门,神色焦急的抱着云初跨进了门槛。把怀里的人放在床,上后,便转头吩咐翠儿道:“赶快去备热水,给她洗个热水澡!再熬些姜汤过来!” “是!”翠儿转头跑出去,大声的喊道:“快来人啊,准备热水……” 看到两个婆子抬着洗澡的木桶进了房间后,李如风才退了出来。望着那紧闭的房门,这一刻,他才算是舒了一口气! “爷,您身上还湿着,外面冷,还是回去换身衣服吧?”这时候,春姨娘已经走到了李如风的跟前。 “嗯。”点了下头,李如风转身离去了。 带着愤恨的望了那灯火通明的窗子一眼,春姨娘赶紧尾随着李如风而去…… 泡了个热水澡,喝了热热的姜汤后,云初才算是真正缓过来了! 翠儿坐在床边为小姐拉了拉被子,带着后怕的道:“小姐,您今天可是把翠儿给吓坏了!” “估计是我和那定坤湖命中相克吧?竟然掉进去两次了!”云初的脸色还是很苍白。 “还说呢,说来也巧,两次救你的竟然都是同一个人!”翠儿随口一说。 “你说什么?这次是……”翠儿的话让云初一愣。 当湖水淹没她的头顶的时候,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只是记忆好像和上次一样,是一个很有力的臂膀抱住了她! “是将军跳入定坤湖把你救上来的。这么冷的湖水,我央告了许多人他们都不肯去救你。还好将军及时赶到!”翠儿轻笑道。 “竟然是他?”听了翠儿的话,云初低头喃喃的低语着。 想想这么冰冷的湖水,还真是难为他了!她本以为他很讨厌自己,应该不至于会冒着危险去救自己吧? “小姐,您不知道当时情况是多么的危急。将军不顾春姨娘的劝说立刻就跳入了水中。他救你上来的时候急得什么似的一路怒吼着把你抱进了马车,一路疾驰回来。还吩咐奴婢给你准备了热水和姜汤呢!”说起这次李如风的表现,翠儿可真是来了精神。 “呵呵……你不是很看不惯他吗?这次怎么给他说这么多好话?”云初轻轻一笑。 翠儿的话让云初心里一动。仿佛可以想象得到他当时救自己的情形了! “以前是以前,可是这次要不是将军小姐您就没命了呀!翠儿当然是在心里感激将军的。虽然他的脸还是那么臭!”翠儿撅嘴道。 “好了,忙乎了一晚上,你也去休息吧!”听到她的话,云初轻轻笑道。 “让翠儿再陪您一会儿吧?”翠儿还是不怎么放心。 “我已经好了,再陪天都要亮了!”云初望了一眼窗子外的月光道。 “那好吧。”见小姐坚持,翠儿又为云初拉了拉被子,熄了灯后,便走出了房间。 这时候,早已经换好衣服的李如风睡意全无,所以便散着步来到了寄情居,不知道怎么的他心里老是放不下什么似的! 刚走到云初寝室不远处,就看到屋子里的灯火突然熄了。他随即顿住了脚步! 随后,他便看到一个人影从屋子里走出来,并轻轻的关闭了房门,然后转身走到下人房去了。 在皎洁的月光下,李如风认出那个人的影子是翠儿的。不禁低头想:她身边的翠儿去休息了,看来她是没事了! 随后,好像心里突然放下了什么似的,李如风转头朝自己的书房走去…… 翠儿走后,云初躺在枕头上,虽然身体和精神都很疲倦,但是却是一点睡意也没有!她望着窗子外透进来的月光,脑海里忍不住瞎想着:五彩缤纷的花灯,那年轻的公子,青蛙的花灯,漆黑的河面,那双有力的臂膀…… 想起那青蛙的花灯,云初心里不免感到惋惜,它被河水冲走了。看来自己跟它还真是没有缘分。对了,那年轻的公子对她说他叫什么?山上复有山?两个山?那应该是个出字。不对,不对,哪里有人的名字叫出的? 云初又拧眉想了一刻,顿时眼光一亮,山上复有山,那应该是个岳字,丘是山,山也是山啊!对,就是个岳字,只是这个岳字不是名字,应该是个姓吧?那位公子应该姓岳。 想到这个灯谜后,不知道怎么的云初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李如风的面孔。通过这几次的相处,不知道怎么的她总是感觉他那冷漠的外表并不是他真正的性格。在那冷漠的外表下他也应该有一颗和平常人一样的热心! 她怎么会这么想呢?难道是在感激他的救命之恩就把他往好的地方想吗?云初翻了个身子,想让自己快点入眠…… 第二日一早,云初正在屋里踌躇着是不是该去向李如风道个谢。毕竟人家是冒着生命危险去救自己的。抛开以前不说,他确实是两次都欠人家一条命了! 吱呀! “姨娘,夫人来看您了!”正在犹豫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传来了翠儿的声音。 云初一听是婆母来了,赶紧迎上前去,对已经走进来的李夫人福了福身子。“云初拜见婆母!” “快免礼,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李夫人上前扶起云初道。 “让婆母担心了,婆母快请坐!翠儿,快去沏茶。”云初忙乎着。 李夫人和云初在圆桌前坐定后,李夫人打量了云初一眼道:“昨夜回来的晚,今天早上才听瑞娘提起你昨日落水的事情。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是云初不小心失足掉到了湖里,幸亏将军及时把我救了上来!”云初回答。 “有没有吃些防寒的药?现在河水冰冷刺骨,可不是闹着玩的!”李夫人关心的问。 “昨夜就喝过姜汤了,现在一点事也没有了。婆母不必挂心!”云初感激的望着李夫人。 说话间,翠儿已经为李夫人上了茶水。 “那就好!你没事就行了,我还得去看看如风。”说着,李夫人站了起来。 “将军……他怎么了?”云初站起来疑惑的问。 “他昨夜受了点风寒!”李夫人笑道。 “都是因为我!”云初自责的道。 听到他受了风寒,不知怎么的云初的心莫名的往上一提! “看你有些愧疚,不如晚上就做个羊肉火锅给他吃吧?”李夫人马上接道。 “羊肉火锅?”云初抬眼望上了李夫人。 只见李夫人笑道:“是呀!羊肉火锅可以释放人的寒气,再配上些酒水是最治风寒的了。” “这……”听到李夫人的话,云初拧了眉头。 给他做羊肉火锅?他救了自己的命,给他做一顿饭倒是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他会欣然接受吗?只是她是否有故意向他示好之嫌?只是是否会换来他的冷嘲热讽……太多的不确定性让云初犹豫了。 “怎么?妻子给丈夫做一顿饭都这么为难吗?”看到云初低头不语了,李夫人说了一句。 “啊?没……不是……”听到李夫人的话,云初赶紧否认。 “不是就好。我让瑞娘去买上好的羊肉来。午后给你送过来。你就在小厨房做吧!少什么尽管让翠儿去管瑞娘要!”下一刻,李夫人的语气便变成了命令了。 “是。”这种情况下,云初只得点头。 “正好你也多吃一点,驱驱寒气!”说完,李夫人便微笑着走了。 “婆母慢走!”云初恭敬的送道。 李夫人走后,云初缓缓的坐在圆桌前。不禁眉头紧蹙起来! 送走李夫人后,翠儿回来赶紧怂恿小姐道:“小姐,记得以前咱们在相府吃过一个很好吃的羊肉火锅,不如咱们就按那个样子做吧?” 听到翠儿的话,云初无奈的点了点头。心想:既然婆母已经发话,她不做好像也说不过去。不管他怎么看吧,总之她尽了自己的心意就好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外面的天色便有些暗淡了。 周大娘早就派人送来了一块上好的羊肉来,云初带着翠儿亲手洗净了,备好了所有做羊肉火锅的用料。随后便把羊肉炖在了火锅里! 擦了把额上的细汗,云初终于是舒了一口气。望着备好的材料道:“用文火炖上半个时辰就差不多了!” “小姐,要不要奴婢去告知一下将军啊?省得一会儿他又去春姨娘那里了!”翠儿好心的问。 听了翠儿的话,云初低头想了一下。然后抬头对翠儿道:“还是我自己去吧。你看着火,顺便把那几样小菜和酒水准备好!” “是。”翠儿点了下头就去忙乎了。 步出寄情居后,云初远远的望着李如风书房的方向,顿了下足。心里还是不免踌躇着:这样冒然的去找他说让他到自己屋里用饭好吗?怎么感觉这么滑稽似的?他会不会答应?会不会认为自己是在故意讨好他…… 站在那里想了好久,抬头看看夕阳就要西下了,她才赶紧迈步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走到李如风的书房门口,只见房门紧闭着,迟疑了一下,她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伸手敲了两下门! 咚咚……咚咚…… “进来!”随后,屋内突然传出了一道低沉的嗓音。 下一刻,云初便听出了这是李如风的声音。原来他在,随后,她便轻轻的推开了房门,迈步走了进去! 殊不知,此刻,不远处却是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她。那人见她走进了书房,便轻手轻脚的来到了虚掩的房门口,侧耳倾听者屋内的谈话…… 跨入房门,一抬眼,云初便看到了一个正坐在书案后面低首看着文书的影子。此刻,夕阳的余晖仍在,屋内虽然光线暗淡了,但是那橙色的余晖却是照耀在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让人有些眩晕! “将军!”云初往前走了两步,在屋子中央停下,福了福身子。 手里拿着文书的李如风抬眼瞟了来人一眼,他的手稍稍僵了一下。大概没有料到来人会是她吧?不过也只是那么一刹那而已,随后,他便把眼光又转移到了自己手上的文书上。漫不经心的开口问:“什么事?” 他的冷淡让云初有些不安,她怕他会不给自己面子。不给自己面子也无所谓,反正她的心意是到了,他接不接受是他的事情。她该表达的表达了是她的事。只是她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对自己冷嘲热讽?会不会认为自己是在有什么图谋?这是她最受不了的。不过人都到这里了,她也就豁出去了! 《【】》第2卷第七十二章痛彻心扉(二) 下一刻,云初开口道:“昨夜多亏了将军,要不然我可能就成了定坤湖中的水鬼了!” “如果是来道谢的,那就不必了!我救你也不是为了你的一声谢。”李如风的话说得漫不经心。 他的话让云初一时语塞。随后,她咬下了下下唇道:“听说将军昨夜受了风寒?” 她尽量的找一些话说,总不能张口就说今晚你去我那里吃饭吧?我给你做了羊肉火锅! 云初的话让李如风有些不耐烦了。他把手里的文书往书案上一扔。“如果你是来关心我的,那也就不必了!我的身体强壮的很。” 昨夜,虽然他湿着衣服在冷风中站了一刻,但是他毕竟身体强壮,只是打了两个喷嚏而已,根本就一点事情也没有! “我……”李如风的话让云初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邀请他了。 看他的样子好像并没有染了风寒,难道是婆母在夸大其词吗?天哪!她该怎么办? “还有事吗?我忙的很。”李如风望着云初蹙了下眉头。 “我……婆母说你染了风寒,所以……让我给你做了羊肉火锅驱驱寒气,不知……将军晚上有没有空?”下一刻,云初支吾的说出了这么一段话。 听到她的话,李如风的眼眸在云初那绞着手绢的手上扫过。然后说了一句。“如果是母亲让你做的那就算了吧!” 听到李如风的话,云初赶紧上前一步道:“这……也是我的心意!昨夜多亏了将军。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一下感谢之情。如果你不嫌弃,如果你有空的话,就过来吃顿晚饭吧?” 她的眸子真诚的望着坐在书案后的李如风,这一刻,她是真心的想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情。她充满期望的望着他,希望他能够答应! 她的眸子静谧的如一汪湖水,此刻充满了期待的望着他。此刻,夕阳的余晖越来越黯淡,屋内的光线让他已经快看不清楚她的眼神了!这样的夕阳下,这样的眼神,李如风心突然软化了下来。 “我还有公务要处理……”李如风开始回答她的话。 “没关系,你没有空就算了。毕竟……公务比较重要嘛!”听到他的第一句话,云初便勉强笑着打断了李如风的话。 其实,他能够这么委婉的拒绝她,她已经很满意了。最少他不再对她冷嘲热讽了! 听到她的话,看到她那失望的眼神,李如风的心里忽然感到一抹从来没有过的自责。如果不是他,她今日不会这样哀伤,也不会这般委屈的只做一个妾室。是他害了她! “我的意思是说等我看完了文书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李如风突然说了一句。 刚要转身离去的云初听到他的话,失望的眼眸中马上便迸发了兴奋的神采。她赶紧接道:“没关系,没关系!羊肉火锅多炖一下味道会更好的。我会一直……等你的!” “嗯。”李如风点了下头,便伸手又拿过刚才被他扔到书案的文书继续看。 见他又低头看文书了,云初赶紧笑着说了一句。“我先回去了!” 说完后,见低头看文书的他没有任何反应,云初便暗自转身离开了。 这时候,一直站在虚掩的门外偷听的人影赶紧闪开了,躲在了一颗柱子后面。 出了书房的门,夕阳已经被夜色完全的吞没,云初快步的朝寄情居的方向走去…… 等她走远了,躲在柱子后面的人才现身,并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姨娘,姨娘!”春燕跑进灯火通明的春姨娘的寝室。 “什么事啊?这么火急火燎的?”正在对镜梳妆的春姨娘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将军他……”春燕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了几个字。 “是不是爷今晚要过来?哎呀,你快帮我看看我戴哪只朱钗好啊?”春姨娘以为是李如风要过来,所以马上紧张的低头在首饰盒里找着首饰。 “哎呀,不是……姨娘,是刚才我看到华姨娘去书房找将军了!”春燕赶紧摇头否定了春姨娘的想法。 听到春燕的话,手里拿了一只凤钗的春姨娘眼眸一怔!随后,她便扔掉了手里的凤钗,转头问春燕。“你说她去书房找将军了?你没有看错?” “奴婢这几日一直盯着她,绝对不会看错的!而且奴婢还偷听到她请将军晚上去她那边用膳。对了,说是什么准备了羊肉火锅给将军驱寒气!”春燕把听来的全部禀告给春姨娘道。 听到这话,春姨娘气得猛地站了起来。愤恨的道:“这个华云初真是不要脸!竟然送上门去了。” “姨娘,咱们怎么办啊?今晚将军要是顺便就歇在了那边,以后她还不得威胁到您啊?”春燕上前提醒道。 “就凭她?”春姨娘当然是很看不惯那华云初。 “上次她掉入水中看着将军很着急的样子,咱们可是不能掉以轻心啊!”春燕皱眉道。 “你说得对!”听了春燕的话,春姨娘低头沉默了半刻。 她的美目望着明亮的烛火发了会儿呆,立刻眼眸一闪,便在心中想出了一个好注意。她转头示意春燕附耳上来,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一连串的话。“……” 听完了姨娘的吩咐,春燕面带难色的道:“姨娘,这能行吗?闹不好,可是会弄巧成拙的!” “放心,爷的心性我最了解了,只要咱们时候拿捏的好。这次保管那华云初在将军面前颜面尽失!”春姨娘十分有把握的道。 “那奴婢这就去!”春燕点头道。 “记住一定要小心,不要让人发现了!”春姨娘又嘱咐了一句,并打开橱柜把一个东西塞给了春燕…… ……………… 寄情居的小厨房里,羊肉炖萝卜的味道从锅里飘出,香味弥漫了整个院子。 “小姐,您的手艺真好。香死了!”翠儿在火锅前闻了一口道。 “想吃的话就吃一块,别到时候馋死了!”云初笑着望了翠儿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从书房回来她的心情便很好了。不像刚才那样纠结着,瞻前顾后了!也许是他给了她一个希望吧?也许是他不再对自己横眉冷对了。可是为什么他能够这样影响自己的心情,她也说不好。虽然在名分上他是自己的丈夫,但是在生活中他却是一个相对陌生的人。对于这个曾经伤害她的陌生人,她却是怎么也恨不起来了。难道是因为他救过自己的命吗?她也不知道。也不想再想了,因为整理自己的心情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不如就随遇而安吧! 云初弄好了几样小菜,便端起碟子对翠儿道:“翠儿,你在这里看着锅,我去屋里摆一下碗筷!” “嗯……知道了!”这时候,翠儿嘴里正嚼着一块羊肉,听到小姐的话,她赶紧点头。 “呵呵……”看到她那馋猫样,云初抿嘴笑了一下便端着小菜离开了。 “这羊肉真是好吃死了!趁着小姐不在,再吃一块!”翠儿抬头看到小姐走远,便拿着筷子又捞了一块肉上来。 春燕悄悄溜进了寄情居,来到小厨房的附近,躲在了一排冬青后面。暗中注意着小厨房的情况。 不多时后,借着明亮的月光春燕便看到云初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从小厨房里走了出来。不禁低头想:看来现在那小厨房里就只剩下翠儿一个人了。她该怎么样才能把翠儿引出来呢? 正在蹙眉发愁着,突然看到一个小丫头往这边走了过来。她转念一想,便站直了身子迎了上去! “春燕姐姐!”那小丫头看到春燕在这里不禁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打招呼。 “你这是做什么去啊?”春燕低头看到那小丫头手里拿了一个烫酒的酒具。 “刚才华姨娘身边的翠儿姐姐说要个烫酒的酒具,所以我给送来了!”那小丫头回答。 “正巧,我也是来找烫酒的酒具的。不如这个给我,你去小厨房里告诉翠儿一声,让她跟你再去拿一个吧?”春燕一翻眼睛便想到了一个注意。 “可是……”那小丫头有些犯难。 “可是什么?说不定一会儿将军就去我们姨娘那里了。没有酒具这么冷的天可怎么喝酒啊。要是将军怪罪下来咱们谁也担当不起啊!”春燕搬出将军来威胁。 “那好吧,那我这就去让翠儿姐姐跟我去拿一个来!”那小丫头低头一想:将军是隔三差五的就会在春姨娘那里过夜不假,这位华姨娘这里将军可是从来没有来过。还是把酒具给她,自己再去让翠儿跟她拿一个过来吧? “那有劳你了!”春燕冲那小丫头一笑。 随后,望着那小丫头走进了小厨房后,春燕便赶紧拿着手里的酒具又躲到了刚才藏身的地方。眼睛死死的盯住了小厨房。 随后,果然如同春燕想象的一样,那小丫头和翠儿一前一后的出了小厨房朝寄情居外面的方向走着…… 那翠儿还不满的嘟囔着。“哼!要酒具为什么不自己去拿?非要来抢我的……” 听到翠儿的抱怨,春燕偷偷一笑道:“这个丫头专会作怪,一会儿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过了一刻,见她们走远了,春燕便飞快的溜进了小厨房。 转眼望了望那正在火上炖着的羊肉火锅,又找了找,终于在灶台上看了一坛刚刚开启的杜康酒。她走到那酒坛子旁,抬眼看了看四下无人,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拧开盖子,把里面的液体倒入了那酒坛子中…… 春燕的动作极快,几乎在一刻间便完成了所有的动作。随后,她便带着得逞的笑意飞快的跑出了小厨房。 春燕办好了事情,飞快的跑出寄情居去向自己主子复命。不想,刚跑出寄情居,却没有看到正在寄情居的大门口经过的一个人影! “哎呀!”春燕莽撞的撞到了一个中年妇女身上。 那中年妇女哎呦了一声,退后一步,借着月光一看,竟然是春姨娘身边的春燕,她面无表情的问:“春燕,你做什么呀?” 春燕一抬头,不禁吃了一惊!因为她撞到的是周大娘。随后,她赶紧低头道:“周大娘,春燕一时着急没有看到您!春燕该死。” “你莽莽撞撞的做什么去?”周大娘皱着眉问了一句。 “我……我去找了个烫酒的酒具!”支吾了一下,春燕把手里的酒具拿给周大娘看。 周大娘低头一看春燕手里那个烫酒的酒具,便告诫了一声。“以后做事情小心一点,别这么莽莽撞撞的,碰了我不要紧,碰了主子你就倒霉了!” “是。”春燕低头应声。 “嗯。”周大娘点了点头后迈步走了。 见周大娘走了,春燕才拿着手里的酒具跑了。 周大娘走了几步后,便顿住了脚步,转头一望寄情居的方向。不由得心里感觉有些不对劲:找酒具应该去库房,怎么找到寄情居去了?再说,今日将军不是去华姨娘那里吃羊肉火锅吗?怎么反倒是春姨娘要酒具呢? 哎!随后,周大娘叹了口气。这男人啊就是这样,有个三房四妾的,哪一房都想着,等着。 一刻后,周大娘便抬脚走了。 当春燕走进屋子的时候,早已经等候多时的春姨娘便迎上来焦急的问:“怎么样?” “按照您的吩咐都办好了!”春燕含笑回答。 “呵呵……那咱们就等着看好戏了!”听到春燕的回答,春姨娘松了口气,冷笑着道。 《【】》第2卷第七十三章痛彻心扉(三) 寄情居内,柔和的灯光缓缓的泻出窗格,像一首柔和的诗洒在清冷的空气中。 屋内,圆桌上盖着铜盖子的火锅还在慢慢的炖着,火锅的四周摆着几样精致的清淡小菜,还有一壶热在烫水里的酒。一个人坐在圆桌前已经静候了多时了。只是一直都没有等来她要等的人! 望了望外面不断升高的月亮,翠儿转头问:“小姐,您去请将军他怎么说的呀?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不来?” “他说他有许多公务要处理,等处理完了不知道会到什么时候!”云初轻声回答。 “什么?他没有说一定会来啊?”翠儿一听这话便着急了。 “没有!”云初点了下头。 这时候,云初心里也有些打鼓。这话是不是他委婉的拒绝自己的话呢?是不是当时她一时高兴没有听出来? “小姐,这叫什么话吗?是不是说如果公务处理完了太晚就不过来了呀?那咱们不是白费力气准备这些了吗?”翠儿感觉将军来的可能性渺茫了。 听到翠儿的话,云初微微皱了下眉。心里不禁有些失落,毕竟翠儿的话没有错。看看现在也快一更天了吧?他估计是不会来了。 抬眼望了望已经忙乎了半日的翠儿,云初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道:“翠儿,他不来也好,你不是很喜欢吃这羊肉火锅吗?他不来,咱们就一起吃了吧?” 听了主子这话,翠儿跺了下脚,着急的道:“小姐,你以为翠儿是在抱怨吗?翠儿是在为您着急啊!自从嫁进了这骠骑将军府,您这是过得什么日子……” “翠儿!”她知道翠儿要说什么话,云初马上打断了她。 听到小姐那高了几度的声音,翠儿连忙住了嘴。 “别说了!”随后,云初的声音便低了下来,也无奈了下来。她的眼眸转头望着那在冒着热气的羊肉火锅…… 看到主子难过的神情,翠儿赶紧道:“那个也许是将军的公务还没有做完,不如奴婢去瞧瞧!” 说完,翠儿便转头往门外走。 “不用……”云初刚转头想阻止翠儿。 吱呀! 不想,门在这个时候却是突然被推开了! 下一刻,门里便出现了一个穿着乳白色家居袍子的魁梧身影! 突然看到这个身影,翠儿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笑着福了福身子道:“参见将军!” 听到外面翠儿的声音,云初知道是他来了。她的心在这个时候莫名的一抖!随后,赶紧站起了身子,并下意识的抻了下自己的衣裙。 “嗯。”李如风轻哼了一身便迈脚跨进了门槛。 “将军,姨娘已经等了您好久了。酒也烫好了!”翠儿赶紧跑到圆桌前,为将军和自家主子都满上了酒。 这个时候,李如风已经走到了圆桌前,云初福了福身子。心内有些紧张的道:“随便准备了几个小菜,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翠儿听到主子的话,立刻心里埋怨开了:什么随便准备?明明是小姐精心的准备了一个下午的。哎!小姐这个样子怎么跟人家争吗?不争就先得败下阵来! “我对吃的并不挑剔!”坐定后的李如风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哦。”云初轻声哦了一声,不知道再跟他说些什么。 一旁的翠儿揭开了羊肉火锅的盖子,一时间屋子里到处弥漫着香喷喷的羊肉味! “将军,可以吃了!”坐在李如风旁边的云初望着他说了一句。 听到云初的话,李如风并没有多言,也没有看云初一眼,便直接拿起筷子伸手往咕咕冒泡的火锅里夹了一块羊肉低头放进了嘴巴里咀嚼着…… 云初有些紧张的望着李如风面部的表情,不知道这羊肉火锅合不合他的胃口? “你的手艺不错!”一刻后,当李如风吃下了一块羊肉的时候,他望着眼前的火锅道。 听到这话,云初终于是舒了一口气。她微笑道:“以前在家里吃过一次,所以便学着做了!” 下一刻,李如风的眼眸终于是落在了云初的脸上。“你真不像个相府千金!” “哪里不像?”他的话让云初有些疑惑。 “我见识的千金小姐没有会做这些的,也没有你坚强,更没有你的隐忍!”李如风望着云初道。 这些都是这四个月来他对她冷眼旁观的结果。他对她四个月不闻不问她竟然一点怨言也没有。而且让她住这样的屋子,对她大吼大叫她也一直没有回去告状找他的麻烦。本来,他以为她会闹得骠骑将军府鸡飞狗跳呢!相反,她却十分的安静,安静的让他有时候都忘了府里还有她这么一个人。说实话,他的心中已经对她有了一抹好感,最初的那股极其厌恶在慢慢的减轻。只是心中的那份阴影却是始终无法全部消除! 李如风的几句话让云初心里的酸楚又重新冒了出来。呵呵……隐忍,坚强?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真不希望经历那些不堪而换来今日自己的隐忍和坚强!她在心里苦笑着。 下一刻,云初便端起酒杯道:“将军,你的救命之恩云初无以为报,只好用这杯酒来感谢你了!” 扫了一眼云初面带真诚的脸,李如风也端起了酒杯,接受了她的道谢!随后,李如风便仰头一饮而尽了杯中酒。 “咳咳……咳咳……”刚把酒杯放在桌子上,李如风便听到了一阵咳嗽的声音。 转头一望,只见云初正低头用手绢捂着嘴巴咳嗽着。显然,她是被酒给呛着了! “小姐!”翠儿赶紧走过去为云初捶背。 “怎么回事?”看到剧烈咳嗽的云初,李如风皱了下眉头。 “将军,姨娘从来不饮酒的!”翠儿帮忙回答。 “既然不会,又何必勉强?”听到翠儿的话,李如风略沉了下脸。 “喝一杯酒换一条命当然是上算的买卖!”咳嗽了个脸红的云初抬头道。 她这新鲜的话让李如风突然微微一笑。“确实是个上算的买卖!” 见他笑了,云初也微微一笑。随即,屋子里刚才那有些紧张和沉闷的气氛便开始悄悄转变了! 随后,翠儿站在一旁不断的给李如风倒酒,李如风和云初则是一边吃一边闲聊着…… “你每天都会忙公务到这个时候吗?”云初不经意的一问。 “差不多吧!”李如风回答。 “那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太辛苦了!”云初感慨着。 虽然骠骑将军的狂傲不驯在朝廷中很有名,但是骠骑将军对公务的废寝忘食和铁腕能力也很有名。这估计也是当今皇上非常重用他的一个原因吧?毕竟,就算是私生子如果不学无术也不能让他成为大齐王朝的最高军事统帅!对于这一点,云初还是十分的欣赏的。 “皇命在身,身不由己啊!”李如风感慨道。 “除了那份身不由己,你肯定对军事方面也有一份热情和天赋吧?毕竟没有兴趣的做一件事是很枯燥的。”云初笑道。 “好像你有切身体会似的?”李如风转眼一望云初。 只见,此刻,在他面前的人儿的脸白里透红,犹如一株春日的海棠一样娇俏动人。今晚,她穿了一身淡蓝色的衣裙,更突出了她气质中的那抹娴静和婉约。尤其一张素面没有擦任何的胭脂水粉,清秀的面庞有让人想伸手去碰触的冲动!一头漆黑的头发轻轻的挽着,一支轻巧的银色步摇在她的一颦一动中轻轻摇曳,尤其在有一丝朦胧的烛光中更是引人亲近。 “是呀。从小我娘就让我们姐妹学那些枯燥的琴棋书画,绣花,烹调等等,其实我们真正有兴趣的并不是这些。试问没有兴趣又怎么能真正学好呢?”云初有感而发。 “那你真正有兴趣的是什么?”李如风有些好奇的问。 “看书啊!书中有许多人物故事。那些故事让我知道了许多,也为那些故事,那些人物所感动。虽然我的人生很平凡,根本经历不了那些轰轰烈烈,但是在书中却是领略到了!这估计也能弥补一下遗憾吧?”说到那些书,云初便来了精神。 看到她说得十分兴奋,眼睛中也泛出了刚才没有的神采,李如风的心默然一动!不知道怎么的他今日的心怎么有些痒痒的,尤其是看到她那在烛光下的娇俏模样,竟然有些心猿意马了! 为了抑制心中那些胡乱的想法,李如风低头端起酒杯,又是一个仰头一饮而尽!今晚他喝了不少了。 这一刻,翠儿出去拿东西了。一旁无人倒酒,所以,云初站了起来,伸手拿了酒壶,上前一步想为李如风满上酒。 可是,不想,脚下一个不小心,却是踩到了裙子,她低呼一声。“啊……”拿着酒壶就要栽倒在地! 这一刻,坐在一旁的李如风听到低呼声,转眼一望,只见眼前的佳人就要拿着酒壶歪倒在地。他不禁眉头一皱,伸出大手向云初的腰身伸去! 下一刻,李如风便把云初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马上就要认命碰触疼痛的云初没想到会跌落在一个柔软的怀抱中!下一刻,惊魂未定的她才低头意识到自己已经坐在了李如风的大腿上。她的脸马上莫名的一红! 而此刻,李如风那搂着云初腰身的手碰触到的是一个无比柔软的身躯,仿佛她是柔若无骨的,他的手竟然舍不得放开她的身躯,他的眼眸中发出了幽暗的光芒! 云初一抬头,不料迎上的却是一双专注盯着自己的深邃眼神,她的心在这一刻莫名的一抖!怀着不安和羞涩她近距离的仔细看着他。她好像从来没有好好的看过他。这一刻,她看清楚了!他那俊朗的脸庞,深刻的五官都是那般的让人移不开目光。他并不是那种面如冠玉的俊男子,但是浑身上下却是散发着一抹极其强烈的男人的阳刚之气。那抹阳刚之气在这一刻完全笼罩了她,让她难以呼吸,更是难以移开自己的目光! 这一刻,李如风的眸光也在盯着她。那带着绯红的脸庞让他忍不住伸手去抚上她的脸庞。他的手很轻,生怕会碰坏了那稚嫩的肌肤…… 就在这一刻,刚才去拿东西的翠儿轻轻一挑开门帘,刚想走进来,不想一个抬头却从宝物架的缝隙里看到小姐竟然坐在了将军的腿上。看到这情景,翠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又偷笑了一下。随后,便轻轻的退了出去。 感受到他手指上传来的温度,云初简直不能呼吸了。她的心提在嗓子眼上!她知道自己现在也许是该推开他,从他的腿上走下来,可是她却怎么动不了自己的脚步。 她脸庞的肌肤稚嫩的如同上好的丝织品,他的手在情不自禁的继续抚摸着。不知道怎么的他的喘息忽然便急促了起来,一股炙热的洪流从脚底直直的冲上他的小腹,他的小腹一下子便绷紧了! 他怎么会这么突然便有了想把她压在身下的想法?是她吸引了他吗?呵呵……要说漂亮,她没有春芳的妩媚妖冶,要说温柔,她也没有她的柔情似水,要说大胆,她也没有她的放荡大胆。可是,这一刻,他身体内那股最原始的冲动就是被她打开了! 下一刻,云初突然感觉到她的臀部被一个硬硬的东西给顶住!她立刻吓得花容失色。怎么回事?那是什么?她吓得垂下了头,不敢再直视李如风。 几乎立刻,马上,云初的脑海里就闪现了成亲头一晚娘把她拉进内室私下说的一些话。当然,华夫人也是点到为止。毕竟她认为女儿和那个李如风已经有过夫妻之实了。只不过女儿昏迷着她也许什么也不知道罢了! 《【】》第2卷第七十四章痛彻心扉(四) 想起娘的话,云初的心开始怦怦直跳!那难道就是娘的说的男人的根吗?他要做什么?难道是要跟自己圆房吗?以前他不是说过别人碰过的东西他不会碰吗?怎么现在又……想起以前的不堪事,云初的心一下子便纠结了起来。她的眼眸也开始哀戚的望着手里正在被自己绞着的手绢…… 李如风的手指在她的脸蛋上摸索了一刻后,他便捏住她的下巴,抬起了她的脸。 “啊……”被突然抬起脸庞,云初的一双清澈的眼眸露出了小兔子般的慌乱。 她的这抹慌乱更是点燃了他身上最后一处没有燃烧的地方,他突然想占有她!立刻,马上。 尤其是他的眼眸在滑过她那丰满而鲜艳的嘴唇的时候,最后一丝理智在这个时候土崩瓦解,他的双手一紧,脖子一伸,嘴唇便擒住了她的! “别……呜呜……”云初刚想拒绝,但是她还没把别一个字说清楚,她的唇已经被李如风那灼热的唇瓣封住了,一切的话语都被她吞回了肚子里! 他的吻来得异常的凶猛和热烈,他的舌深入她的口腔后便长驱直入,立刻就寻到了她的丁香并与之纠缠在一起…… 这一刻,云初怔了,傻了!她的双手紧紧抓住手心里的手绢,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愣愣的望着那个正热情的拥吻着他的人。 虽然在四个月多前她就是一个名节尽毁的女人,虽然在人们的心目中她早就不再纯洁,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活了十八年,在她的记忆中,她根本就没有被男人搂过,更别说被男人吻!和太子也只不过就是握了一下手而已,可是随着时间的消逝,那一段往事早已经随风而散,没有在她的生命中留下多少痕迹。所以,当他吻住她的这一刻,她的脑子蒙了,她的眼前一片空白只有他的那张脸,她的心砰砰乱跳着,仿佛就要跳出心脏! 下一刻,李如风感觉自己的体温在不断的上升,他的呼吸也早已经紊乱。他的那两只大手不可抑制的在云初的身上开始上下游走,而他的吻也开始从她的唇移到她的脸颊,她的脖颈…… 她的肩膀,后背感受到他双手的热度,她的手一抖,手中的手帕飘然落地! “啊……不要……别……”当他的一只大手猛地握住她一边的高耸的时候,云初开始推搡着他的肩膀! 可是,她的推搡柔软无力,因为她感觉自己体内有一股热流在四处乱流,她的心好像在害怕着什么又在期待着什么。她的喉咙突然变得很干涩。她想推开他,但是她的身体又不允许她那样做! 她看似弱不禁风,可是当他的手握住她的一侧的浑圆的时候,他却能够知道她其实是丰满的。那抹高峰不大不小刚好充满他的大掌!那抹柔软和弹性让李如风已经激情难耐。他的舌在她衣领处露出的雪白脖颈上不断的舔吻着…… 脖颈处传来的酥麻,胸前传来的揉捏,臀部那越来越硬,越来越热的感受不断的折磨着云初。稍后,她的唇瓣间突然传出了低低的吟声。“嗯……啊……” 听到自己发出的声音,云初的脸更红!她是怎么了?她竟然十分喜欢他的拥吻和抚摸。她竟然不想让他疏离自己,相反,她想让他更加的贴近自己!她是不是个坏女人?难道这就是不再玉洁冰清的女人的体现吗? 虽然云初在心里不断的责备着自己,但是她身体上的感受却是并不尊崇她的意志!下一刻,她的身子便瘫软在了李如风的怀里…… 而李如风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又缠绵了一刻后,李如风已经无法再抑制身体里的冲动。随后,他猛地抱着云初站了起来,转身便快步朝床铺走去! 当他抱起她走向床铺的那一刻,云初屏住了呼吸。她的那双如同湖水般的眼睛幽暗的望着他。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仿佛体内有一种莫名的冲动,那股冲动让她不能拒绝他的要求。其实,她本来就是他的人,她又怎么能拒绝他? 三步并作两步便走到床边,李如风把云初放在床,上后,便倾身压了上去,一双大手开始扯着云初的腰带…… 这一刻,云初闭上了眼睛。她不安而又紧张的接受着他的热情!心里却是在胡思乱想:今晚,她就这样被他占有吗?她是不是有些轻贱?做好了饭菜邀请他过来就是为了让他和自己圆房?不知道怎么的云初的心中充满了低贱感…… 下一刻,一条女人的绣花腰带便被从床,上扔下来!轻轻的落在地面上发出了一声轻物落地的声音。而这一声却打在了云初的心上。她轻轻拧了眉头:在心里盘算,她要不要拒绝他?很显然,此刻,她的身体和她的意志是相背离的。 随着腰带的落地,云初的衣衫散落了,她的胸前一凉!随后,她的衣衫便被他脱掉,上身只有一间碧绿色的抹胸裹着她那娇弱的身子。胸前大片的雪白肌肤都暴露在外面。 扫了一眼眼前那雪白的胸脯,眼神已经有些迷离的李如风狂热的吻上了她那柔软的胸脯。想冲撞她的想法占据了他所有的想法,他的眼神都有些迷离了! 感受到他凶猛的亲吻着自己的胸脯,云初睁大了眼睛,她的情绪从紧张变成了害怕,又从害怕变成了恐惧。毕竟,这样的事在她的记忆力从来没有过。他的过度热情已经吓坏了她! 下一刻,她便猛地睁开了眼睛!使出浑身的力气,双手一把推开了正在亲吻他的李如风! 被突然推开的李如风显然一点准备也没有,他那有些发红的眸子有些疑惑的望着她! “我……我还没……”云初结巴的说不出自己想说的话。 其实,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来拒绝他?她只是用双手抱紧了自己的前胸。浑身瑟瑟发抖着。 这一刻,刚刚处于激情难耐的李如风似乎也冷静了下来。他低着头蹙了下眉。心里却是在想:今晚他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强烈的想要她?每次他都是受自己控制的。怎么这次这么意外?还有,他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要要她的,怎么今晚确实改变了初衷呢? 下一刻,李如风扫了已经缩在墙角发抖的云初一眼。随后,他的眼眸不经意的朝圆桌上一扫。他的目光最终在烛火下的酒杯上停了下来! 他仿佛想到了有什么不对劲。对!好像就是那酒。今晚,他喝了那酒后就感觉好像哪里不对。现在一回想,好像那酒是有些味道不对。好像有一种怪怪的味道。只是他吃羊肉的时候没有注意! 云初眼眸犹如一只受惊的小兔,她的伸手拉过被子护住了自己的胸口!她不知道他接下来回怎么做?他会不会扑过来?云初的双眼紧张的望着李如风。 下一刻,李如风便下床快步走到了圆桌前。此刻,圆桌上的羊肉火锅还在咕咕的冒着泡。 看到他跑下了床,云初拧下眉头,疑惑的望着李如风的背影。 李如风飞快的拿起圆桌上的酒壶,急切的打开酒壶的盖子,低头闻着酒壶里的酒的味道…… “你……做什么?”云初看到他拿着酒壶闻,不明所以的问了一句。 而下一刻,李如风则是皱了下眉头。低头沉思了一刻,才拿着那酒壶转身走到了床边。一双眼睛含着怒火的问道:“你在这酒里放了什么?” “放……了什么?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云初诧异的回答。 “不要再装傻了!这酒里的味道有一股腥味。你明明就是掺了鹿血在里面!”李如风一把抓住了云初的手腕。 “鹿……鹿血?”李如风的话让云初当时就傻了! 鹿血娘是给了她一小瓶,可是她一直把那些东西放进了箱子里。从来没有想过会用其中的任何一样东西。现在酒里怎么会有鹿血呢?难道是翠儿想帮自己而擅自在酒里掺了鹿血?不可能啊。她绝对没有那个胆子的! “鹿血加酒是让男人发情的药物,你竟然用这样的办法让我要你?华云初,你竟然会做出这样的龌龊事?亏你还是相府小姐?原来你真是一个不择手段,不知羞耻的女人!”李如风咬牙切齿的道。 根据这些日子的了解,他本以为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要不是自己她也绝对不会落个做妾的下场。甚至他还对她产生了一丝好感。她的淡然,她的温柔,她的娴静都让他的心产生了悸动。可是,这一刻,他竟然发现她用这种下三滥的女人用的手段来逼自己就范,李如风的心里对云初产生了极度的厌恶和反感! “不!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我绝对没有在酒里放过什么鹿血!”云初当然是矢口否认。 “那你有没有这种东西?”李如风皱眉问。 “我……”他的话让云初无言以对。 她是有这种东西,而且就在橱柜里。可是她是绝对没有放进酒里啊! “说!你到底没有没有?”见她支吾着不肯说,李如风的手一用力! “啊……”云初感觉手腕上一紧,立刻疼出了一身汗。 “说!”李如风的额上已经青筋暴起。 “我是有,可是……我真得没有往酒里放那东西!”云初有口难辩,眼睛只是愣愣的盯着橱柜的方向。心里不禁在想:难道真得是翠儿瞒着自己放进酒里的?天哪!翠儿这样做不是让她万劫不复吗?已经背上了不洁的名声,现在她又会背上浪女人的名号。 听到云初承认自己有那东西,李如风的眼眸一眯。随即,他便看到云初望着那橱柜的发愣眼神。下一刻,李如风便甩掉了云初的手,走到橱柜前,咣当一声打开橱柜,在里面乱翻乱找着…… 不一刻,橱柜里的一个提篮吸引了李如风的注意。他把酒壶放在一边,揭开了那提篮的盖子。里面的东西立刻让李如风眼眸一怔! 只见,提篮里放着一个黄色绣着金边的求子符,还有几包草药,在最边上有一个小瓷瓶。看到这几样东西,李如风的脸色更加的凝重,他伸手慢慢拿起了那躺在提篮里的小瓷瓶,揭开盖子,把那小瓷瓶凑到鼻子上一闻,立刻眼眸中便迸射出了冷冽的目光! 这时候,云初知道他肯定是误会了!她一定要向他解释清楚。所以,她捡起刚才被李如风脱掉的衣服往身上一披,便翻身下床,顾不上穿鞋,便跑到李如风的跟前急切的道:“这些……都是我回家拜年的时候我娘给我的。你也知道老人家都想着看到儿女成家立业,儿女成群。可是我一直把这些东西放在橱柜里,从来没有想过要用它们……” 而此刻,处在愤怒中的李如风却是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他把那瓷瓶的盖子狠狠的拧上,然后便把那瓷瓶狠狠的摔在地上! 咣当! 随后,便传来了一声瓷瓶被摔在地上的声音。可能是那瓷瓶太小了,所以只在地上滚了几个滚,并没有被打碎! “你不要再狡辩了!这饭菜和酒都是你和你的丫头准备的。而且现在在你的屋里又发现了这些东西。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李如风的手指着云初厉声质问。 “我……”云初被他质问的说不上话来。 他说得没有错,从始至终,这顿饭都是她和翠儿在小厨房做的。根本就没有经过别人的手。而且现在又在她的屋里发现了鹿血和求子符这些东西,她的确是有口难言了! “你无话可说了吧?求子符?”下一刻,李如风的眼眸扫向了那躺在提篮里的黄色的求子符。然后便用十分鄙夷的口气说了一句。“哼!就你这种女人也配生儿子?” 《【】》第2卷第七十五章痛彻心扉(五) 随后,李如风便斜睨了云初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李如风临走前的目光让云初深受伤害,他的话让她的心难过极了!其实,就算她现在名义上是他的妾室,她和他也和陌路人没什么太大区别。只是他的误解和鄙夷怎么让她的心这么难过呢? 低首望着那静静的躺在地板上的小瓷瓶,她的眼眸湿润了…… 一直在外面竖着耳朵伺候的翠儿看到将军怒气冲冲的从小姐的寝室走出来,她不由得一愣!心想: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她以为今晚都用不着她伺候了。看刚才的样子,今晚将军一定会留下来过夜了。可是怎么又突然走了呢?而且脸色还那么难看。 迟疑了一下,翠儿便撒腿跑进了屋里。 踏进门槛,翠儿就看到小姐衣衫不整的站在圆桌前。圆桌上的羊肉火锅还咕咕的冒着热气,而小姐却是一脸哀愁的样子。看样子一定是受了什么委屈了! “小姐,您怎么了?怎么将军突然就走了?”翠儿急切的上前问道。 听到翠儿的话,云初抬头望了她一眼,然后便伸手拉了拉披在肩膀上的衣服,缓缓的坐在了圆桌前的一个绣墩上。不紧不慢的开口道:“翠儿,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加的难堪,更加的让别人看轻了我?” 小姐的话让翠儿一头雾水。她怔怔的望了云初一刻后,才张二摸不到头脑的问:“小姐,您……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明白?” 看了一眼翠儿,云初的眼睛望向那躺在地上的小瓷瓶道:“是你在酒里擅自加了鹿血吧?” 那鹿血酒她也喝了一盅。云初摸了下自己的脸庞。现在她的脸还觉得火烧般的烫。怪不得刚才他亲她抱她的时候她就有些心猿意马,现在她明白了这都是那鹿血起的作用!幸亏她没有多喝,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循着小姐的目光,翠儿望了一眼那躺在地上的瓶子,她走过去,弯腰捡起了那瓷瓶。仔细的看了一眼,才道:“小姐,这不是夫人给您的吗?怎么会在这里?对了,您刚才说什么?说我往酒里放了鹿血?小姐,翠儿怎么会擅自做主做出这样的事呢?” “不是你放的?”云初疑惑的问。 “不是!不是!”翠儿赶紧回答。 “翠儿,你跟我说实话,我不会怪你的。这鹿血到底是不是你放进酒里的?”云初心想也许是翠儿知道自己闯了了祸而害怕不敢承认吧? 听到小姐的话,翠儿马上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急切的解释道:“小姐,翠儿从来没有对您撒过谎。翠儿真得没有做过!” 看到翠儿那无辜的眼神,云初不禁一愣!心想:翠儿跟随她多年,她是不会说谎的。可是不是翠儿,那还有谁呢? “小姐,这瓶子里的鹿血是满地!”下一刻,翠儿拧开了那瓷瓶的盖子,低头一看,马上惊诧的双手递给云初。 “什么?”一听翠儿的话,云初马上伸手接过了那瓷瓶。低头一瞧,可不是,瓶子里的鹿血果真是满地。 这一下,云初不禁拧了眉头。怎么回事?难道有人再捣鬼?看来这酒里的鹿血并不是自己这瓶子里的。难道是别人用别的鹿血放进酒里的? 不行!她得赶快去和李如风解释清楚。这样的不白之冤对她来说影响太大了。她不想任何人看轻了自己。尤其是他! 下一刻,云初便起身飞快的把自己身上的衣裙整理好。塞上小瓷瓶的盖子便往外走! “小姐,这么晚了,您要去哪里啊?”见小姐要出去,翠儿不禁追随着。 “我得去向他解释清楚!肯定是有人要陷害我。”云初转头对翠儿说了一句,便急匆匆的转身出了屋子。 “是谁要害小姐呢?”听了小姐的话,翠儿低头沉思着…… 李如风带着一股怒气从寄情居了快步走了出来。 弯弯的月儿挂在头顶,夜晚的空气中弥漫着一抹初春泥土的芳香。可是,李如风现在却是好受不到那里去!刚才那被掺了鹿血的酒他可是喝了不少。因为刚才的愤怒而没有感觉到怎么样。可是现在他却是浑身难受不已。他浑身发热,胯下的肿胀已经到了极点。他的呼吸也是急促了起来! 他的脚步一路朝书房的方向而去。希望能够赶快泡个冷水澡,这样才能把所有的渴望都压下去! 李如风大跨步的一直走向了书房,刚想推门进去,不想在门口却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爷!”春姨娘笑着对着李如风福了福身子。 “你怎么在这里?”李如风疑惑的问。 “妾身熬了莲子羹来给爷送来,不想爷却是不在,所以就在这里等着您啦!”春姨娘上前一步,眉目含情,说话的声音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 说话的时候,春姨娘还风情万种的转了下身子,朝后面端着一个汤盅的春燕望了一下! 当李如风正经受着鹿血的折磨的时候,突然有这么一个风情万种的美人出来,并且还如此柔情,如此关心他,试想他怎么能再按耐住一刻呢? 下一刻,李如风的眼眸一黯,他伸手抓住了春姨娘的手腕。用邪魅的语气道:“莲子羹就不用了,我现在需要的是你!” 说完,李如风便拉着春姨娘走进了书房。 “哎,爷,您……这是做什么呀?爷……”虽然春姨娘在不解的嚷嚷着,但是她却是一回头,冲春燕使了个眼色。眼神中尽是得意的神采! 春燕会意的一点头。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莲子羹。心想:这么好的冰糖莲子羹,看来今晚是要便宜她了! 咣当! 书房的门被大力的关上了。李如风不由分说的便弯腰一把把春姨娘抗在了肩膀上,急切的往内室走去! “爷,您这是做什么呀?快把春芳放下来啊,人家都晕了……”春姨娘装作不解的嚷嚷着。 其实,她现在心里可是乐疯了!呵呵……那个华云初现在可是没头没脸了吧?哼,她这点鹿血真是下的好啊。不但让眼中钉没羞辱,那鹿血的功效还用在了她的身上! “别嚷嚷了!”春姨娘的嚷嚷让李如风有些心烦意乱。 “啊……”下一刻,春姨娘便被李如风重重的摔在了床,上。 她趴倒在了缎子面的褥子上,发髻上的珠钗都被弄歪了,一双美丽的杏眼抬头望向李如风,只见站在床边的他正在急切的脱着身上的衣服…… “爷,您好坏啊!一看到人家就这样。”春姨娘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撩拨,她爬起来,低头便开始解着自己的腰带! 一阵衣衫窸窣的声音后,一个身上只穿着白色长裤的男子便坐在了床边。赤着膀子的他,露着胸前那健壮的胸肌,让人一阵眼晕! 这时候,坐在床,上的春姨娘身上只穿着一件大红抹胸和一条碧绿色亵裤。她玉体横斜的样子让哪个男人看了都会心猿意马,更何况是已经被鹿血折磨了许久的李如风。 下一刻,李如风便捏上了春姨娘呢细滑的下巴。眼眸深邃的望着她,用嘶哑的声音道:“你不是也已经迫不及待了吗?” 也许是出身青楼吧?虽然在李如风之前她还处子,但是在青楼里毕竟这种事情可是看多了,也听多了,所以春姨娘一向在男女之事上都十分的主动开放,并且还在青楼耳闻目染了许多伺候男人的方法。所以在床弟之间,她可是十分的能哄李如风的欢心!有哪个男人不喜欢尤物呢? “人家哪有?”李如风的话让春姨娘伸手打了他的胸膛一下! 他的胸膛极富弹性,打了一下后,春姨娘的手便离不开他的皮肤了。她的手指一直在李如风的胸前来回的抚摸着,挑逗着…… 眼前的诱人画面和春姨娘的挑逗,李如风体内掺着鹿血的血液已经沸腾了!随后,他便如同饿狼一般的扑向了那只着内衣的躯体…… 此刻,站在紧闭的门外的春燕听到里面的那些许的声音嘴角抿起了一个坏坏的笑意。心想:今晚看来姨娘是不用她伺候了。她可是乐得清闲了!想了一下,便端着手里的汤盅转身而去。 可是,刚走了两步,却不想迎面走来了一个人。在月光和檐灯的照射下,春燕看清楚了那是华姨娘!看到云初,她不禁愣了一下。心想:她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转眼看了一眼灯火嘹亮的屋内,不觉计上心来。 云初手里拿着那个盛满了鹿血的小瓶一路急匆匆的来到了书房门前,抬头却看到春姨娘的丫头春燕站在门口。她不觉一愣! “参见华姨娘!”春燕赶紧福了福身子。 “你怎么在这里?将军在吗?”云初转眼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哦,奴婢是来给将军送莲子羹的。将军说不喝,所以奴婢就端出来了。华姨娘,奴婢还要回去伺候主子呢。奴婢先告退了!”春燕说了一句,便转身走了。 看到春燕走了后,云初心急的上前推门而入。她急着向李如风解释:她不是那样下三滥的女人!这其中肯定另有隐情。 迈入高高的门槛,只见屋内灯火阑珊,并无一人! 云初低头蹙了下眉头。不想,这时候,耳边却听到有一种奇怪的声音自内室传来!她不自觉的便迈步朝内室的方向走去…… 这书房她也是第二次前来,至于书房之内的内室她可是从来没有来过。转过一排高高的书架,一张雕刻精细的紫檀木制床便展现在了眼前。原来那夹杂着男人的粗喘和女人的低吟的声音是从这张床上传来的!此刻,两具衣衫不整的身子正在床上纠缠着。她看到李如风正发疯似的亲吻着那春姨娘的雪白胸脯,就如同刚才他亲吻自己一样! 云初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情景!怎么回事?只不过刚刚才过了没有一盏茶的功夫,怎么她追过来,他就把另一个女人拉上了自己的床?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莫名的一阵疼痛。从来没有过的疼痛! 她低首看了一眼手中的那个盛鹿血的小瓷瓶,耳边听到那愈演愈烈的男女的喘息声,云初失魂落魄的转身想默然离去。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向他解释的必要了。他正忙着,是不会听自己的解释的! 而这个时候,仰着头让李如风亲吻的春姨娘一个不经意的一瞥,正好看到一个人影就站在书架前,那个人的表情她看清楚了,很落寞也很无奈。看到云初,春姨娘愣了一下。然后便在唇边勾起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意! “啊!”春姨娘尖叫了一声,顺便便使力推开了扑在他身上的李如风。 听到春姨娘突然尖叫一声,云初停住了脚步,诧异的望向了床里的那两个人。 “怎么了?”被鹿血折磨的已经眼神迷离的李如风抬头望着抱紧了前胸的春姨娘问道。 “爷,有人闯进来了!”春姨娘佯装害怕的喊道。 听到春姨娘的话,李如风转头一望! 这时候,听到他们的对话的云初早已经吓傻了!心想:她本来以为可以无声无息的退出去。可是现在竟然被她先发现了。天哪!这么尴尬的场面,她要怎么办?一时间,云初拧紧了眉头。 看到云初正站在书架前怔怔的望着他们,李如风马上便不悦了!本来他刚才就十分的恼火云初做的事情。现在他正饱受着她带给他的煎熬,而且她这个时候闯进来,他怎么会对她有好脸色呢? 《【】》第2卷第七十六章痛彻心扉(六) “谁让你进来的?”他朝她怒吼。 咯噔! 他的怒吼让云初的心一慌,手一抖,手里的瓷瓶便应声掉在了地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云初感觉自己的舌头很不顶用。 “不是故意的?华姨娘,拜托你以后要进来先敲声门好不好?上次的教训你怎么就一点都不吸取呢?”春姨娘白了云初一眼。 “我……只是想来和你解释一下,那真不是我做的!”云初的眼睛望着已经滚到床边的小瓷瓶。 云初支吾的说话的时候,李如风的眼眸冷冽的盯着她。而云初的眼睛当然是望向了别处。她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心想:她怎么每次都这么倒霉?每次都会碰上这种事。 现在那小瓷瓶滚到了床下,天哪!她该怎么去捡回来?难道要走到床边吗?云初犹豫了。 听到云初的解释,春姨娘当然是趁机煽风点火。她躲到李如风的背后嚷嚷道:“爷,您赶快让她出去啊?哎呀,人家都要羞死了!” 现在这种状况,李如风当然是和春姨娘一样的想法!虽然他是个男人,但是也不想被人围观这种事情。 所以,下一刻,李如风伸手拉了一个枕头便朝云初的脚底砸去。并怒斥道:“你还在那里杵着做什么?还不给我滚!”这时候,他的脸色已经铁青的很难看。 一句滚让云初的脸色一白,随后,她的眼眸中便蓄满了泪水!再傻,再笨她也知道现在根本就不是该解释的时候。也许,这件事她永远也解释不清楚了! “爷,您别生气!这种没眼力见的人可不值当得您生气。让春芳好好给您揉揉吧?”一旁的春姨娘伸手便开始给李如风在胸前顺着气。 “嗯。”李如风嗯了一声,眼睛冷冷的盯着站在那里的华云初。 “我说华姨娘你该往哪去就快往哪去吧?真是没看到过你这种人!”春姨娘不忘了冷嘲热讽。 听到那春姨娘的话,她愤然的迈过李如风砸过来的枕头,转身飞快的朝外面跑去! “爷,让春芳给您捏捏肩膀吧?”春姨娘对李如风百般的奉承。 瞥了一眼消失掉的云初,李如风的眼眸灼热无比。他把春姨娘的手往自己的下身一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道:“你还是捏捏这里吧!” “哎呀!爷,您怎么这么坏啊。人家不理你了!”春芳风情万种的道。 “哈哈……”李如风一阵大笑。 “啊……啊……”随后,只听内室里便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女人的低吟声。 跑到书房门口的云初顿了一下脚步,身后却又传来李如风和那个春芳的如此打情骂俏的声音,她不由得悲从心来! 下一刻,她便迈脚飞快的跑出了身后的门槛,这个地方她不想再多呆一秒钟了! 清冷的月光下,一个纤细的身影以极快的脚步跑向了寄情居的方向…… 下一刻,一个人影便在一处回廊下闪了出来。望着云初远去的背影。手里端着汤盅的春燕幸灾乐祸的低笑着。“哼!这回可有你的好果子吃了。” 咣当! 推开房门,云初跑进了门槛,捂着面一直跑到床边,坐在床边低低的哭泣。眼睛里都是刚才李如风吼她的情景。 这时候,屋子里圆桌上的餐具翠儿已经收拾清了,正在拿着抹布擦桌子的她一抬头就爱你小姐哭着跑回来,不禁皱了眉头。“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转眼看到翠儿,云初赶紧擦了把眼泪。佯装没事的道:“没事!” 她不想让翠儿再为自己担心。而且,突然间,她的心中感觉这鹿血的事情好像有些蹊跷! “小姐,您泪流满面的跑回来还是说没事?是不是将军不听你的解释?他是不是又冲你发脾气了?”翠儿关切的问。 翠儿的话让云初迟疑了一下,一双哀伤的眸子愣愣的望着圆桌上的烛火。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翠儿的话?因为她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骗不了翠儿。 “小姐,将军是不是又欺负你了?哼!从小姐第一天嫁到这里来以后他就一直冷落欺负小姐。真是欺人太甚了!小姐,不如咱们回去告诉老爷和夫人,退了这门婚事吧?反正小姐你也没和他圆房,一切还来得及啊!”翠儿气愤不过的道。 “你在胡说些什么?还嫌我不够给相府丢人吗?再说,这门婚事是圣上钦点的,不是咱们想退就能退的。如果我再次再被休,爹在朝廷中一定颜面无存,怎么能在朝廷中立足呢?还有兄长的前程,妹妹的太子妃之位恐怕都会受到牵连的。”云初对气坏了的翠儿道。 云初的话句句在理,翠儿听了后,皱着眉头道:“可是小姐您太苦了!” “我苦一点没有关系,只是不想再让家里人为我而蒙羞了!”云初望着烛火幽幽的道。 “小姐……”云初的话让翠儿无言以对。 看到小姐如此伤心,翠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走到圆桌前倒了一杯热茶走到床边,双手递给小姐道:“小姐,别想那么多了。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嗯。”云初接过翠儿手里的茶碗。低头喝了两口,随着热茶下肚,云初感觉浑身不那么冰冷和颤抖了。也慢慢的从刚才的惊诧和紧张中缓了过来! 过了一刻,翠儿突然道:“小姐,今天的事情好像很奇怪。您说奴婢没有在酒里放鹿血,您也没有往酒里放鹿血。那会是谁放的呢?难道……” 翠儿的话让云初一愣!心里不禁疑惑起来:是呀!难道是有人暗中捣鬼? 一番思前想后后,云初抬头问翠儿道:“翠儿,今晚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特别的事?没有啊?今晚没什么特别的事啊?我都在厨房里忙啊……”听到小姐的话,翠儿翻着眼珠子也想不起来。 “好了,不早了,去休息吧!”见翠儿半天也想不起来,云初无奈的一笑。 “哦!”翠儿嗯了一声,转身向外面走去。刚走了一步,突然又转头道:“小姐,我想起来了。有个事好像很奇怪。我不是去向管家什的大娘去要个烫酒的酒具吗?那个大娘说找到后让小丫头给我送来。可是晚上的时候,一个小丫头过来却说她送来的酒具半路被春姨娘屋里的春燕拿走了,让我跟她去再找一个。您说这春燕不是很奇怪吗?她没事怎么跑到咱们寄情居来了?再说,将军今晚又不去春姨娘那里,那个春姨娘不会是烫了酒自己喝吧?” 听了翠儿的话,云初皱了眉头。心中暗想:看来八成是那个春姨娘搞的鬼!绝对不会有人无缘无故把鹿血这种东西放进酒里的。而且鹿血这东西一般的下人也是没有的。李如风前脚走,春姨娘就出现在他的书房里不是很奇怪吗? “小姐,您说是不是那个春姨娘屋里的春燕搞得鬼啊?我马上去找她问个清楚!”翠儿马上转头就要走。 “站住!”听了翠儿的话,云初赶紧叫住了她。 “小姐?”翠儿转头望着主子。 “这件事咱们只是怀疑罢了,没凭没据的你这样去问人家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而且还会说你诬赖了好人!”云初站起来道。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们吧?上次夫人的事也是那个春姨娘故意陷害您的!”翠儿气不过的道。 “翠儿,这件事我们做到心中有数就好了。切不可轻举妄动!我会想办法找到她们害我们的证据的!”云初只得这样给翠儿宽心。 她知道翠儿是个非常直爽的人,她是藏不住事的,也从来压不住自己的火。可是她强替自己出头只能是让她自讨苦吃! “小姐,您真有办法?”翠儿挑了下眉毛。 “我需要些时间好好想想。好了,不早了,我也累了。去休息吧!”云初对翠儿道。 “是。啊……”翠儿应声走了出去。并捂着嘴打了个哈气,这一天确实是累了! 翠儿走后,云初身心疲惫的坐在了圆桌前。心里不禁苦笑:她能有什么办法呢?那个春姨娘不是一般的人物怎么会留下把柄让她抓到?现在她只能是防患自己不要再掉入她的圈套罢了!刚才的话只是稳住性急的翠儿而已。 突然间,云初感觉自己很累,身子累,心也累!对于这种妻妾互相的陷害和争宠她真是无心也无奈。想想自己以后应该对他敬而远之吧?对李如风产生感情绝对会让她伤心欲绝。不如趁自己的心还没有沉沦之前,退一步海阔天空…… ……………… 清晨的白光透过纱窗射进内室,树枝上的鸟儿叽叽喳喳的乱叫着,吵醒了床幔中那两个赤着身子的男女。 睁开惺忪的睡眼,李如风低头一望,只见一个雪白的身子正躺在自己的怀里。他不禁想想了昨夜的种种。记得他在华云初那里喝了掺了鹿血的酒,发了一阵火后,便回到了书房,不想却碰巧碰到了春芳,再然后当然是一夜的颠龙倒凤,直到筋疲力尽…… “爷,您醒了?”下一刻,春芳也睁开了眼眸,初醒的美人软声细语的轻问着,并且一只素手还在李如风的胸前温柔的抚摸着。 昨夜,他好勇猛,连着要了她好几次。她从来没有感受过他这般的热情。这些还真要感谢那个华云初给她提供了这个机会呢! 而面对如此温柔的美人,李如风却是一点耐心都没有!不知道怎么的他的余怒好像还没有消除。心中感到一阵厌烦。所以,下一刻,他便推开怀里的人儿,径自坐起来开始穿衣服。并一边穿一边道:“时候不早了,赶快穿好衣服回你的屋子去,我还有许多公务要处理!” 见他突然冷了脸,一点昨夜的温柔也没有了,春姨娘不禁有些失望。不过还是腆着笑脸道:“爷,再忙也要吃早饭吧?不如让春芳伺候您吃完了早饭再回去吧?” “不必了!”李如风冷漠的回答了一句,便下床开始穿袍子。 见他一点都不肯留自己,春芳只好闷闷不得的下床穿衣服…… 一盏茶的功夫后,春姨娘便离开了书房。李如风已经洗漱完毕,丫头们在圆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并开始收拾昨夜的床铺。 收拾床铺的过程中,一个丫头低头发现了躺在床底下的那个小瓷瓶。她疑惑的捧在手里,然后走到圆桌前,低首对正坐在圆桌前用饭的李如风回道:“将军,这是在床底下发现的!” 听到那丫头的话,李如风瞥了一眼那丫头手里的小瓷瓶。不禁蹙了下眉头,昨夜的不快又上心来! “拿去扔掉!”李如风说了一句。 “是!”那丫环领了主人的命令就要退出去。 “等一下!”忽然,李如风不知道怎么的又改变了主意。“拿过来!” “是。”那丫头有些诧异,但是还是恭敬的低头交给了主子。 “下去吧!”李如风接过了那个小瓷瓶。 “是。”几个丫头都已经整理好了屋子,便都低首退了下去。 李如风低头凝视了一眼手中的小瓷瓶,眼前又想起了华云初的那张脸,他不由得皱了眉宇。心下在想:哼!还拿着瓷瓶过来解释什么?不是越描越黑吗?还有那丞相夫人教女人什么不好?竟然教女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不经意间,李如风拧开了那小瓷瓶上的盖子,眼睛不经意的一扫,却忽然发现这小瓶里的鹿血是满地!对了,昨夜他拧开盖子的时候好像也看到这瓶子的鹿血是满的。既然是满地,那怎么会掺进酒里呢?难道是华夫人不止给了华云初一瓶这样的鹿血?还是……李如风低头疑惑起来…… 《【】》第2卷第七十七章痛彻心扉(七) 昨夜,云初当然是转辗难眠。 在床上一夜的翻来倒去让她想明白了一件事。她和李如风是一个错误的结合,可是事已至此,已经无从改变。改变的只有自己的心意。以后这里就是她安身立命的地方,所以无欲无求,无恨无爱才是她免受痛苦的最好法子。想好之后,她的心便释然多了。既然他不相信她,她也无需为了让他相信而烦恼。反正他对她只不过是一个挂名的夫君而已。既然难以相知,那又何必自寻烦恼呢? 第二日的早晨,云初睡不着便早早起来。时候已经到了仲春,天气不似原来那般清冷,院落里的杏花也快开放了。到处都弥漫着春日的气息! 踏在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上,云初带着翠儿走出寄情居朝怡心阁的方向走去。 不想刚走出寄情居,书房的方向便向这边走来了一个人影。那人穿着一身梅红色的衣裙,格外的显眼,尤其是走路的姿势十分的妖娆,让人不禁眼前一亮! “那不是春姨娘吗?您看她那个走路的姿势,一看就是个狐狸精!”翠儿在云初的身后撇嘴道。 “翠儿!不许胡说。”云初收回目光,转头告诫了翠儿一句。便继续朝怡心阁的方向迈步。 不管她妖娆也罢,美艳也好,她不想和她起什么冲突。只要她不再陷害自己,她懒得理会她了! 可是,不是你想避免冲突就可以避免的。后面的人早已经看到云初了。她加快了脚步,便追了上来! 接下来,只见一个枚红色的身影便挡在了云初的面前,截住了她的去路! 抬头一望,只见春姨娘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云初眉心一蹙! “这不是华姨娘吗?这一大早的你是往哪里去啊?”那春姨娘脸上皮笑肉不笑的。 “我去给婆母请安!”云初望着春姨娘淡淡的回答。 “呵呵……”那春姨娘听了云初的话掩口一笑。然后便搔首弄姿的抚着低垂的鬓角道:“这也难怪了,你不用伺候爷,夜里清闲,可以安心的睡觉!哎,我就命苦了,昨晚这一整夜啊……哎!爷的劲又大,可是弄得我腰酸背痛的。你不愿意他还不高兴,就只能顺着他了!” 春姨娘的几句话把云初说得脸庞微红。她打量了眼前的春姨娘一眼,只见她发髻低垂,睡眼惺忪,脸庞红润,她的样子一下子就让云初联想到昨夜自己看到的情景。虽然她的话说得太直白,太炫耀,可是不可否认她说得都是事实!这一刻,云初的心突然一阵纠结!心里对自己说:她都不在乎他了,她要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她不会在意的! “哦,我还要去给婆母请安,改日再和你聊吧!”云初不想和她攀谈,本来她也没有什么话题和她好谈的! “哎,刚说两句,怎么就走啊?”可是春姨娘却是并不让路。 在云初身后一直按捺住情绪的翠儿看到这个春姨娘这么嚣张,可是不耐烦了。她上前道:“春姨娘,我们小姐还要去给夫人请安呢。请你让开!” “你一个奴婢,竟然能敢跟我这么说话?”看到一个丫头竟然顶撞她,春姨娘当然是怒火中烧。 “哼!我一个奴婢也知道廉耻的。不像有的人把什么事都拿出来说说!”翠儿冷哼一声。 “就你们相府的人还跟我讲什么廉耻?哼,主子婚前就不干不净了,你这丫头看来也好不到哪里去吧?”春姨娘白了云初主仆一眼。 “谁不干不净了?你把话说清楚?”见她竟然当面侮辱自己的主子,翠儿当然气不过。 “翠儿!”见翠儿要发飙,云初呵斥一句。 “小姐……”翠儿用委屈的目光望着云初。 只见,云初的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春姨娘的话并没有让她无地自容,也没有让她怒火中烧。她扫了春姨娘一眼,说了一句。“春姨娘,你和我半斤八两,就不用互相嘲讽了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春姨娘皱了眉头。 “我婚前**是事实,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不过你出身青楼,好像将军府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吧?”云初的语气很平和,一点要吵架的意思也没有。 “你……”可是,这几句话却是把春姨娘气得哑口无言。 她是出身青楼不假,这一点也是让她在王府里抬不起头来的重要原因。为了这,李夫人可是从来不拿正眼看她。现在被华云初揭了伤疤,她当然气得直瞪眼! “既然你我都有不堪事,那又何必互相取笑呢?”云初继续反问了一句,便转身越过春姨娘迈步走了。 “哼!”翠儿不忘了冲着被气得牙根痒痒的春姨娘冷哼了一声,便随着主子离去了。 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春姨娘气得跺脚自言自语道:“华云初,我不会放过你的!” 走了几步后,翠儿在云初身后笑道:“小姐,没想到你不说是不说,说一句就顶翠儿说一百句的。刚才那个春姨娘气得都七窍生烟了。呵呵……” “今日她公然挑衅,我才给了她几句。你记住以后没事不要去招惹她!”云初告诫翠儿道。 “是。”翠儿笑着点头。 不一刻后,云初便走进了李夫人的卧室。 “云初给婆母请安!”对着坐在梳妆台前的李夫人,云初福了福身子。 “你来得正好,快过来帮我梳头,上次你梳的那个发髻很好看!”李夫人转头对云初笑道。 “是。”云初赶紧上前,接过梳子便为李夫人梳起头来。 “云初啊,昨夜你和如风聊得怎么样?”李夫人望着铜镜中给自己梳头的人问。 云初知道李夫人肯定会问这话,所以早就有准备的她笑道:“还好!将军说我做的羊肉火锅好吃。” 既然她和李如风不可能恩爱,那么她也不想给婆母造成什么困扰,还是能瞒就瞒过去的好! “那他昨夜有没有歇在你那里?”李夫人紧接着问。 “这……”这句话让云初有些招架不住。拿着梳子的手僵了一下,她赶紧接着道:“将军说有许多公务没有处理完,所以吃过晚饭后就回书房去了!” “你说什么?如风昨晚没有留在你那里过夜?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这都多久了,竟然还不跟你圆房?”听到云初的话,李夫人有些着急。 李夫人的话让云初脸色一红。然后赶忙劝道:“婆母,男女……之事不能急的,也许以后多培养一下感情就……” 这话云初说得是磕磕巴巴,毕竟公然谈这种事她还是羞赧的很。 “还不急?你嫁进来都多长时候了?你不急,我也急了!我可是还等着你给我生孙子抱呢!”李夫人笑道。 “婆母!”云初羞得低下了头。 可是,心里却是知道:现在李如风可是恨死她了!他那句你也配生儿子又在云初的心中回旋着。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只是如风现在还没有看到而已。等到他回过味来一定会对你好的!”李夫人给云初宽心道。 “嗯。”对于李夫人的话,云初只有点头。 她还能说什么呢?除了敷衍一下夫人,她别无办法!总不能说自己本无意和李如风圆房吧? 接下来,云初默然不语的给李夫人梳着头。不一会儿后,一个很精致的发髻就在云初的巧手下梳好了! “婆母,您想戴哪支珠钗?”云初上前从首饰盒中拿了几只步摇出来。 “就这支吧!”李夫人选了一支丹凤朝阳式样的道。 “好。”云初点了下头,便把那支鎏金步摇帮李夫人插在了发髻上。 “嗯。真好!”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李夫人满意的笑道。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听到这脚步声,云初一抬头,不禁脸色一僵!因为走进来的是李如风。 看到云初在这里,李如风也是眉头一皱!他走到李夫人不远的地方,低首恭敬的道:“给母亲请安!” 云初看到他看到自己的时候皱了下眉,她的心也在这一刻一紧!他估计是不想看到自己吧?她又惹人厌了。 “怎么今日没有上早朝吗?这么早就过来?”李夫人转头望着儿子问。 “今日是一位老太妃的祭日,所以皇上传旨辍朝一日!”李如风回答。 “哦,原来是这样。”李夫人点了下头。 这时候,云初上前笑道:“婆母,您和将军说话吧,云初先告退了!” “也好!”李夫人对云初点了下头。 得到应允,云初朝李如风望了一眼,见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她便快步的离开了。 走出房门后,云初才松了一口气!转头带着翠儿朝寄情居的方向走去…… “你看云初给我梳的头好不好看?”李夫人从绣墩上站起来。 “不错!”李如风抬头完了一眼母亲的发髻回答。 “如风,云初这孩子不错!知书达理,温柔似水,这都几个月了?你是不是也该和她圆房了?”李夫人走到儿子身边道。 “怎么?她来告状了?”李如风脸色一沉。 “没有,她什么也没说,是我自己问的!”李夫人回答。 “这件事儿子自有注意,母亲就不必操心了!”李如风的语气有些僵硬。 “其实云初也挺可怜的,要不是你把她劫走,她现在都是太子妃了,又怎么会在咱们府里做妾呢?这么好一个姑娘,你还是不要错过了!”李夫人劝道。 “哼!她早就不是什么姑娘了。”李如风冷哼一身。 “如风,你这话什么意思?”李夫人眉头一拧。 “她和太子早就有染了!母亲,我怎么会要一个太子用过的女人?”李如风攥紧了拳头。 儿子的话让李夫人一愣,随即,她又道:“你没跟她圆房,你怎么知道她和太子有染?如风,你是不是搞错了?” 李夫人的问话已经让李如风不耐烦了,这件事他一直都耿耿于怀,现在当然也没有什么好心情了。“母亲,这件事您就别管了。儿子还有公务要处理,先告退了!” 低首说完,李如风便转身离去了。 “钦……”李夫人叫了一句,可是人已经走出房门了。 “怎么会这样呢?哎……”李夫人坐在圆桌前长叹了一口气。 从怡心阁出来,李如风越想越气。这个华云初,昨夜搞出那样的事情,今儿个一早也不肯消停,竟然跑到母亲这里来告自己的状?昨夜的怒气又集聚在了李如风的心头。 随后,李如风便转头改变了自己的方向,朝寄情居走去…… ……………… 回到寄情居后,云初坐在书案前,拿了一本书翻看着。从今日起,她必须要有自己的生活了。看书自然是一种很好的打发时间又有意义的事情。对于那些妻妾争宠,夫妻恩爱她不想再理会了!一切的纷扰应该就此结束了。 不一会儿后,刚才还有些心烦意乱的云初便沉迷在书得故事里了。她看得津津有味,一刻后就浑然忘我了! 咣当! 不想,门在稍后便被大力的踢开! 听到这么巨大的声音,专心看书的云初被吓了一跳!她拧着眉头抬起头,却看到李如风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看到他,云初心里暗想:难道他是为昨夜的事来找自己算账的吗?她以为他已经厌恶自己不想再看自己一眼了。 “你怎么就一刻也不想消停?”快步走到书案前,李如风怒吼着。 他的怒吼在她的意料之中,云初合上书,缓缓站起来,淡然的道:“将军的话云初不明白!” 《【】》第2卷第七十八章痛彻心扉(八) 李如风伸手拽起了云初的胳膊,皱着眉道:“你还在装模作样?说!你是不是去跟母亲告状了?” “告状?”李如风的话让云初一愣。 这一刻,云初似乎明白他的来意了。看来婆母一定对他说什么了! 云初不明所以的表情让李如风更为恼火,他以为她在假装不知情!他冲她怒吼道:“哼!你不就是想让我跟你圆房吗?好!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那我现在就跟你圆房。省得你再去搬弄是非!” 说完,李如风便拽着云初的胳膊往床铺的方向拖! 他的这几句话让云初慌了。她挣扎着喊道:“你快放开我!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和你圆什么房。你快放开!” 对于云初的挣扎,李如风根本就不为所动,他拖着云初走到床铺边,便一把把她甩到了床上! “啊……”云初低呼一声,整个人已经仰面躺在了床铺上! “你别乱来!”云初恐惧的望着已经倾身上来的李如风。 这一刻,云初害怕极了!虽然在嫁给他之前她也想过嫁入将军府后好好和他过日子,为他宽衣解带,生儿育女。可是,今日她的心情已经完全变了!她不想和他成为真正的夫妻。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那样她会生不如死,她不想接受这样的耻辱! 看到云初眼睛里的恐惧,李如风倾身便把她压在了自己的身下。眼睛里带着愤怒的火焰道:“怎么?害怕了?你不是到母亲那里去搬弄是非吗?你不是抱怨我不跟你圆房吗?” “我……没有……”云初想否认。 但是,李如风已经没有耐心和她争辩,他低首开始亲吻她的脸颊和脖颈,一双大手也开始拉扯她身上的衣服! “你放开我!放开!啊……”怔了一下之后,云初当然是奋力反抗。 此刻,她的心怦怦直跳!她害怕了,她恐慌了,她的双手使劲的推搡着那副压住自己的魁梧身躯,可是很遗憾,她的力气和他的身躯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她的反抗是徒劳的! 他在她衣领露出的白皙脖颈上狂亲乱吻,她身上的那股清香让他有些流连忘返。尤其是她的反抗和挣扎更加的让李如风发狂,他的大手一拽,云初腰间的腰带便被拽了下来! 随着衣衫的散开,云初惊恐的低头一望,她胸前的抹胸和大片肌肤已经露了出来,她只有更加奋力的反抗,并且大喊:“你快放开我!要不然我就喊了……” 听到身下人的话,李如风却是狂笑一声。“哈哈……” 他的笑声带着逼人的冷意,让云初后背都冒着冷汗。她的嘴唇都在颤抖着。“你……笑什么?” 停止了大笑,李如风低头望着身下的人冷声道:“你喊吧!你喊的结果是许多人进来看看你的夫君是怎么强迫你的!” “我……”他的话让云初无言以对。 不错!她现在是他的妾,他是自己的夫君。无论他怎么对自己都是天经地义的。要是把人喊来,只能是让人家嘲笑而已。而且这种夫妻之间的床第之事任谁也不会管的! “哈哈……所以你还是省省力气吧!”低头说了一句,李如风便低头狂吻着云初那白皙的胸脯,他的大手拉扯着她的裙子! 这一刻,云初有些绝望了!凭力气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喊人别人也不会来管自己的。她该怎么办?难道她真得要在这种情况下和他圆房吗?云初的眉心皱紧了。 她的肌肤柔滑而富有弹性,她的身上有一抹淡淡却十分好闻的香味,她那雪白的酥胸更是让人欲罢不能……很快,李如风身体中的那抹冲动便被激发出来,他跨间的肿胀开始折磨他了! “啊……”突然间,云初感觉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抵住了她的下身。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仍然在亲吻自己的人,她的心慌了,乱了! 当李如风的手开始拉扯她下身只剩下的亵裤的时候,云初禁不住这样的对待,突然间又开始猛烈地挣扎着,她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她额上都出了一层细汗! 而她的挣扎换来的只是他更加疯狂的对待,他的手用力很大,云初的身上已经红一块,青一块了! “怎么?这么不愿意?你在为谁守身如玉?太子吗?他是怎么对你的?是不是也这样扒你的衣服?是不是也这样亲你吻你?是不是也这样抚摸你?”李如风一连串问了许多个问题。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问这些问题?他只知道他的脑海里现在竟然都是太子和她亲热的画面。他的大脑已经不受自己支配了。他的心竟然有一种极度酸酸的感觉。那种感觉他根本就无法控制! 听到李如风的问话,云初震惊了!他在说什么?就算讨厌自己,不拿自己当做他的妾室,也不用这样来羞辱她吧?云初用一双含泪的眸光望着眼前这个疯狂的人。他的话让云初情何以堪?她的眼睛怔怔的望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怎么不说话?他是怎么要你的?他一共要过你几次?你说话啊?”李如风的手用力的摇晃着云初的身体。 他的摇晃简直让她眩晕了。这一刻,她也明白了:在他的眼睛里,她只不过是太子不要的破鞋而已。他对她连最起码的尊重也没有!他的行为让她感觉一阵寒意。所以,她必须想办法阻止他侵犯自己!要不然她会更加的痛苦。 随后,在李如风的咆哮中,云初淡淡的说了一句。“将军,你不是说别人碰过的东西你不会碰吗?” “你说什么?”云初的话让李如风的手松开了她的肩膀。 云初转眼用一双泪眼望着他。轻声道:“真是我嫁给你的第一天晚上你自己说的话,你忘了吗?你是不屑于碰一个残花败柳的女人吧?” 云初的话立刻就激怒了李如风,他伸手就朝她的白皙面孔打去! 啪! 空气中响起了一个清脆的耳光! 云初的脸上也立时出现了五个红红的手指印。虽然面孔上火辣辣,但是云初却是没有去抚摸,因为她更疼的似乎是心! “你真是个不知道廉耻的婊子!”痛骂了一句,李如风便翻身下床,拂袖而去。 他骂的那句话让云初伤心不已,曾几何时,她就便成了最下贱的婊子了?可是,她却是一点知觉都没有。这是不是太好笑了?她竟然没有享受成为婊子的过程,就被人踩在脚下! 在眼泪将要流出眼眶的时候,云初抬头仰望着帐子顶。从今日后,她不想再流眼泪了。她要坚强起来,她不想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再让自己伤心! 她的眼泪都回到了眼眶中,没有一滴流到面颊上。可是这个过程却是痛苦的。 接下来的日子,云初一直没有出门。脸上的伤一直过了十几天才看不出来了。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除了给婆母必要的请安以外,云初几乎不出门了。憋闷了就在寄情居的院落里溜达溜达。一个月来,她不是读书就是写字,又不就弹弹琴之类的。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在骠骑将军府,仿佛她已经不复存在了。慢慢的,许多人都快把她给遗忘了! 这日午后,云初带着翠儿少有的迈出了寄情居。 暮春时节,也是落花时节,各色的花瓣从树上随风而落,打在人的头上,身上,然后滚落在地上。既诗意又充满了伤感。毕竟,想要看花,还要待明年了! 云初在一阵花雨中穿过了花园,看到了怡心阁的大门前。 “小姐?”这时候,身后跟着的翠儿突然低声提醒了她一句。 听到翠儿的话,云初一个抬头,不想正好看到怡心阁中正有一个人影朝外面走来。 那个身影她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她看到他就会莫名的紧张,经过上次的事情后她更是心有余悸。陌生的是整整一个月未见了,她好像对他在刻意的忘记,所以他的脸她都有些模糊了!可是,今日一见,以前所有的记忆都重拾了。她的心也随之莫名的一抖! 而朝外走的李如风抬头不经意的一眼看到站在大门口的人也一愣,他的脚步随之一顿。打量了云初一眼后,又重拾脚步! 云初一身浅白的高腰衣裙,头上挽着一个简单的发髻,只佩戴了一两样首饰,仍然是素面不擦脂粉。她浑身素净的让人心中有些不安。还好,刚才穿过花园的时候一阵花雨打在她的头上,几颗粉色的花瓣留在了她的发髻上,无意中装饰了她! 她和他的眼睛在空中碰撞了一下,随即,云初便半垂下了头。她不想和他有任何的交流。因为他总是在刻意的羞辱她,伤害她。虽然他对自己有过救命之恩,但是她却仍然无法释怀那日的事! 见她垂下了头,李如风的脸也更加的严肃了一些。他的眸光望向了别处,对于眼前的人视若无睹! 在李如风步出怡心阁的大门的那一刻,云初默默的福了福身子,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给他一个眼光! 而李如风连瞥一眼她也没有,便快步的离去了! “小姐……”跟在云初身后的翠儿看到这个情景,不禁皱了眉头。 “走吧!”云初轻轻的说了一句,便转头朝李夫人卧室的方向走去。 整整一个月,李如风选择刻意的忘掉这个人!可是整整一个月的时候,她都没有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当她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怎么他的情绪这般的不对?她很轻松的便左右了他的情绪。刚才还很好的心情,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瞬间消失。而她的不理不睬更让他的心一阵窝火! 皱了下眉,李如风抬脚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婆母早安!”来到李夫人的寝室,云初福了福身子道。 “云初啊,好几日都没看到你了。怎么今日一大早就过来?”看到云初李夫人笑道。 “婆母,前日我娘家来送东西的人说我娘身体不太舒服,所以云初来禀告婆母想回家走一趟!”这两日,云初都踌躇着要不要过来求李夫人。 “既然亲家母身体欠安,你身为子女是应该前去探望的。不如明日一早去吧,顺便帮我带些补品过去?”李夫人很痛快的便答应你了。 听到婆母答应了,云初喜出望外。“谢婆母!” ………………………… 第二日一早,云初便和翠儿坐着马车出了门。 到了相府,华夫人只不过偶感风寒,且已经差不多康复了。云初才放下心来。母女相见,免不得闲话家常一番,当然还是一些老生常谈,告诫云初要笼络住丈夫的心,赶快生个孩子之类的话。还问了她交给女儿的东西都用上了吗?云初无奈只好一一敷衍过去。午后便告辞出了相府。 出了相府后,云初朝车窗外面看了一眼,然后转头翠儿道:“翠儿,不如咱们顺便去你经常给我买书的那个什么清风书局走一趟?我也想看看那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 翠儿隔三差五的就会替自己去清风书局买书,据翠儿说那里的老板很好,常常给她留着好书。在将军府里憋闷坏了,云初也想出来走一走! “好啊!”翠儿点了下头,便朝外面的车夫说了一句。“咱们先去清风书局!” 接着,马车便原地转了个弯,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走下马车,云初抬头一望,只见这家书局并不大,也就是两间门面房,不过那个黑色绿字的牌匾却是十分的古朴大气,装潢好像也很清雅大方。还没走进去,就已经闻到墨香了! 《【】》第2卷第七十九章吐露心声 “小姐,就是这里了!”翠儿笑着拉着云初走进了书局。 “老板!”翠儿进去后就叫了站在书架前的一个穿着蓝色布衫的年轻男子,她对这里是已经很熟悉了。 正拿着一本书低头翻看的男子一个抬头,看到是翠儿,不禁笑道:“原来是翠儿姑娘,又来替你家小姐买书了?这几日又来了几本新书,我都替你留着呢!”说着,那年轻男子便转头从书架上拿下了几本书。 一旁的云初突然在这里看到这个人,不禁一愣!心想:原来他就是书局的老板?这世界真是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不过转念一想,他是这里的老板也不足为奇了。这里的气氛好像跟他的气质很相配。云初扫了一眼这满屋的书架和书。 “呵呵……这次不是我来替我家小姐买书,而是我家小姐来亲自买书了!”翠儿拉过一旁的云初道。 拿着书得周文清抬头一望,不禁也是怔了一下!望着眼前那一身水蓝色衣裙的女子,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几个月前的那个花灯之夜…… “原来这书局的老板是周公子?”云初冲周文清抿嘴一笑。 “没想到你会来我这书局,秋小姐!”周文清很儒雅的冲云初点点头。 一句周公子让周文清一笑,那日的灯谜她是猜出来了。呵呵……心中不禁滑过一种心有灵犀的感觉。 “是听我家丫环说的慕名而来!”云初笑笑。 一句秋小姐让云初感到和这个周公子还真是有缘,也有默契。看来那日的谜语他是猜出来了!在此见到这位让花灯给自己的人,云初的心里涌出了一丝喜悦。 听到小姐和那书局老板说话,翠儿有些张二摸不到头脑。她疑惑的道:“小姐,你们什么时候认识啊?好像你从来没有来这里买过书啊?” 听到翠儿的问话,云初和周文清相视一笑!个中缘由只有他们心中最清楚。 “我们好久前就认识了!”云初转头回答翠儿。 “好久以前是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你们怎么认识的?”翠儿每天都陪着小姐,不禁好奇不已! “你呀,就闷着点吧!”云初伸手挫了一下翠儿的脑袋。 “嗯。”翠儿垂头丧气的低下了头。 “没想到常常派丫环来买书的人是秋小姐你,这几本书是新来的,我都替你留着,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周文清把手里的那几本书递给云初。 云初接过来,低头一看。不禁笑道:“这些书都是我想看的!” “那就好啦!以后有什么好书我都会给你留着的。如果你有空的话就来拿……”周文清的眼光盯着云初道。 听到他的话,云初抬头迎上了周文清的目光。 “哦,你……没空也没关系,叫翠儿来拿就好了!”突然碰撞上云初的目光,周文清说话的舌头都不利索了。 “好啊,谢谢你!”云初道谢道。 “翠儿,拿银子来!”云初转头对翠儿道。 “哦!”翠儿马上从腰带里拿了一块碎银子放在桌子上。 “用不了这么多!”周文清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银子道。 “那就先寄存在你这里好了!反正我常常会来买书的。”云初抿嘴笑道。 “呵呵……那也好!”周文清的笑有些不太自然了。 “那告辞了!”云初福了福身子,把那几本书抱在怀里便转身要走。 “小姐慢走!”周文清突然间心底有一丝失落。 刚刚走到门槛前,云初却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身冲着望着自己的周文清道:“对了,你这里有没有《孙膑传》?” “《孙膑传》?哦,这本书好久都没有新书来了。”周文清想了一下回答。 听到周文清的回答,云初的眼眸中滑过一丝失望。“那算了!”说完,就要转身。 “慢着!”看到眼前人的眼底的那丝失望,周文清的心突然一阵纠结,他马上叫住了她。 “公子还有事?”云初顿住脚步,诧异的望着周文清。 周文清迈步走到了云初的跟前,笑道:“我一个朋友有这本书,不知道小姐介意不介意是旧的?” 听到他的话,云初的眼眸中立刻放射出灿烂的神采。回答:“书不论新旧,都是让人来读得。只是你那位朋友愿意割爱吗?” “我那位朋友很豪爽的,过几日你……派人来拿好了!”周文清很想再次看到她。 “那我愿意出双倍的书钱!”云初赶忙道。 “不用!不用!我那位朋友出身富贵,他可是不会在乎这点小钱的。”周文清摆摆手。 “他不在乎是他的事,我出不出是我的事。他能够割爱我已经很感谢不尽了。当然更要感谢周公子。这本书我一直想看,只是一直没有找到!”云初微微笑道。 “我开这书局就是想让客人能够读到好书。你不必谢我!再说我不是还要收你的钱吗?呵呵……”周文清呵呵笑道。 “呵呵……”云初也低头一笑,然后转身带着翠儿离去了。 望着消失在门里的水蓝色人影周文清快步走到门槛前。看到前方的两个身影上了一辆很排场的蓝布马车。然后马夫一挥鞭子,马车便缓缓启动了…… 望着远去的高大马车,周文清从刚才云初的音容笑貌中醒了过来。心想:看这辆马车一定是出自名门旺户,看这位秋小姐的言谈举止也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姐。就算他的心微微荡漾又能怎样?他只不过是一个贫困的书生罢了。他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 突然间,周文清的心便惆怅了起来。 ……………… 这日晚间,圆圆的月儿高挂空中,暮春的风儿暖暖的轻抚着人的面颊。 清风书局后院的一方石桌前,坐着两个年轻的男子。一个衣着考究,眉目清冷。一个身穿布衣,气质儒雅。他们两个正在月下浅酌谈笑着…… “文清兄,今年的秋闱你准备的怎么样了?”李如风抬头问道。 “我考与不考都不会中的,还不如在这里安心的做个卖书先生。”周文清自嘲的道。 李如风和周文清是莫逆之交,几年前周文清来京城赶考,不但落地而且还染上重病,危急时刻是李如风资助了他。二人从此成为极好的朋友。并且最后由李如风出资开了这家清风书局。由周文清日常负责打理,李如风只是幕后的老板! “你写的文章抨击时弊,当然会让主考官不爽,如果真的中了要经过殿试,皇上怎么可能钦点你这样的人做状元或者榜眼呢?”周文清才华横溢,只是可惜不能适应这个时代,所以考了几次都是名落孙山。 “写文章就是要有实用,一些歌功颂德的文章有什么用?我绝对不会同流合污的。”说完,周文清便仰头喝了一杯。 “哎……看来是各人有个人的烦恼啊!”李如风摇了摇头,也仰头把一杯酒一饮而尽。 “你身居要职,现在府上更是有两名美妾在怀,还有什么好烦恼的?”周文清看了李如风一眼。 听到周文清的话,李如风拿着酒杯站了起来,走到石桌前的一棵树干前靠在上面,仰望着漆黑的夜空中的月儿,幽幽的道:“表面的风光永远抵不过心中的孤独。你的心只有你自己知道,别人是体会不到的!” “你孤独吗?你有父亲,也有母亲,还有两名妾室。难道他们不是你的亲人吗?”周文清皱眉问。 “哼,你也知道,我只不过是个私生子而已,我的父亲根本就不敢在大庭广众这下认我。我的母亲也是个可怜的人,她这一生只做一件事,就是时时刻刻等着我的父亲来。至于我那两名妾室,呵呵……不能交心的婚姻只不过是个摆设罢了!”李如风叹息道。 李如风在旁人的面前一贯是坚毅,冷漠,甚至有时候是冷酷的。除了周文清以外,他再也没有可以一吐心事的朋友!其实他的内心和外表是不一的。他的内心极度的孤独脆弱,只是他不肯把自己的心扉向任何人敞开! “如果你可以敞开心扉的话,我想她们都会和你交心的!”周文清说道。 “呵呵……”李如风笑着摇了摇头。“文清,千万不要和你不信任的人交心,那样你会遭受更大的伤害。记住我这句话!” “我倒是想交心,只是她……”说到一半,周文清便闭口不提,低头又饮了一杯酒。 “她?文清兄,难道你有心上人了?”对于周文清的话,李如风倒是很好奇。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心上人!不过我会时常的想起她,看到她会很紧张,很想和她多接触。”周文清仰头望着空中的明月,仿佛看到了那张清丽的脸庞。 “她是哪家的闺女?姓氏名谁?如果你有意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去提亲!呵呵……能让文清兄动心的女人,我还真是想一睹芳容啊!”李如风热情的道。 好友的话让周文清默然不语了,眉宇紧蹙着,仿佛很苦恼! “不会你连她的姓名都不知道吧?”李如风也皱了下眉。 “我只知道她姓华,应该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李兄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现在这般穷困潦倒,刚刚能让自己温饱,又怎么能养得起家室呢?更何况那位华小姐出身大家,门不当户不对,我和她是绝无可能的!”说完,周文清便又仰头一饮而尽了杯中酒。 “姓华?”周文清的话让李如风低头想了一下。 华姓在京城中并不多,好像华云初的爹,当朝丞相这一支秋姓有几百口人,难道文清看上的是华丞相的本家闺女?如果是那样的话,那这门亲事还真是有难度。 “文清兄,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给你谋个六品的官还是不成问题的!”李如风一直想替好友谋个官位,无奈周文清清高的很,一直都不肯答应。 “李兄,你又旧事重提了!要做官,我也要靠自己的本事。绝对不会靠你的关系的!就算是和那位小姐无缘,我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原则的。”周文清坚决的拒绝了李如风的好意。 李如风很了解周文清这个人,所以他没有坚持,思索了一刻后,才又抬头道:“文清兄,我知道你一身傲骨,可是为了这桩姻缘,你是否可以改变一下自己,在今年的秋闱上做一篇可以高中的文章?如果能进入三甲,到时候不愁没有五六品的官位,到时候你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 闻言,周文清沉默了。心想:那位华小姐应该出自大户人家,也许这是能够娶到她的唯一办法了!可是,对于那些烂八股他一直都是深恶痛绝的。难道他要改变自己的初衷? “呵呵……怎么样还是你自己决定吧!不过能够遇到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很不容易。你要好好珍惜!”李如风望着沉默不语的周文清道。 “李兄身边一直不缺女人,难道就没有一个让你动心的吗?”沉默了一刻,周文清突然抬头问。 “我?”好友的问话让李如风一皱眉头。他拿着酒杯迈步走了几步,低头想着他的问题。很奇怪,这个时候,自己眼前竟然都是华云初的影子。尤其是她那双静谧的如同湖水的眼睛,一直在自己的眼前晃动。 难道他喜欢上她了吗?不可否认,如果她不是太子喜欢的,不是和太子有染,也许他不会这么讨厌她,也许他和她会做一对像平常人一样的夫妻。可是,他总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总是忍不住自己的情绪对她吼,对她凶。凶过之后,他又会在心中产生愧疚。李如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之,他对于华云初的感觉,总是说不清道不明就对了! 《【】》第2卷第八十章被劫 “你是不是在想一个人?”见李如风半天不说话,周文清突然问道。 “呵呵……我能想谁?我只是想我碰过的那么多女人之中有没有我真心喜欢过的。不过想过之后,好像都是能给我片刻欢愉的,能够留在心中的还真是没有!”李如风很潇洒的笑道。 “你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周文清摇了摇头道。 “哈哈……也许这也是一种功力吧!”闻言,李如风大笑。 只是当笑容渐渐的消失在脸上的时候,他的表情一僵!望着杯中酒,心中突然涌现一阵惆怅。 “对了,楚兄,记得你不是有一本《孙膑传》吗?”周文清突然问。 “你想看?”李如风反问。 “不是。是一位很熟的客人来找这本书。如果楚兄你不用了的话,可不可以割爱啊?”周文清没有说是他心仪的人想要。 “一本书而已,我早就看完了。改日我派人给你送来就是了!”李如风马上说。 “哎,别改日了,就明日好了!”周文清有些急切。 “好!不过你可得陪我再喝几杯。”李如风提出了条件。 “几十杯都没有问题,慢说是几杯!”周文清豪爽的道。 一时间,两人便又喝了起来…… 这日午后,云初正歪在床上小憩。外面突然传来了翠儿的声音。 “小姐!小姐!” 睁开朦胧的睡眼,云初慵懒的问了一句。“又怎么了?” “刚才奴婢跑了一趟清风书局,那位周公子帮您把书找到了!您看?”翠儿从怀里掏出一本蓝色的线装书。 “真的?”一听这话,云初立刻坐正了身子,精神也来了。快速的接过翠儿手里的书。 “小姐,那位周公子啊还问了你许多的情况呢!看来他可是挺关心你的呦!”翠儿呵呵笑道。 “他都问我什么了?”云初低头翻开书得册页,便开始读了起来,对于翠儿的话只是顺便听听。 “他问咱们的府上在哪里,问小姐的芳名,还问小姐有没有许配人家呢!总之,那周公子就是这个意思,不过他说得都挺婉转的!”翠儿回答。 听到这话,云初不禁皱了下眉头。毕竟她已经是他人妇了,这样在外面让别的男子倾慕到底有所不妥。不过,那周公子确实是一位人品和才识都很不错的年轻人。只是,她现在已经嫁人了,还是少接触为好! “那你怎么回答他的?”云初看似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其实,那位周公子也给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只是她和他注定是没有缘分的。 “奴婢当然不笨了,既然那周公子没有直接问,所以我就跟他打马虎眼了。总之,小姐的事我可是一件也没有透露出去。呵呵……”翠儿得意的道。 “哼,算你聪明!好了,你忙你的去吧。我要看书了。”云初抬眼说了一句,便低头看书,再也不说话了。 小姐看书的时候总是这样心无旁骛,翠儿早就习惯了,所以也就忙自己的去了。 翠儿走后,盯着书上的黑铅字的云初不禁微微拧了一下眉。心想:看来以后清风书局她是不能再去了。万一传出去,肯定又是一场风波!不过想想那清风书局成排的书架上的书,她的心里不禁一阵惋惜…… ……………… 暮春夜晚的风儿轻柔的很,李如风从府外回来,刚走到书房附近,便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阵绵远而悠长的琴音。 有些微微醉意的他顿住了脚步,侧耳倾听了一刻,李如风很快听出这首曲子是《虞美人》,琴音婉转,幽怨,带着一抹淡淡的惆怅。 下一刻,李如风便循着琴音迈步来到了寄情居的附近,望着淡淡星光下寄情居的大门,低头一想。看来这应该是云初在弹琴吧?呵呵……这首《虞美人》倒是跟她现在的处境很贴切。经历过盛世繁华,到寄人篱下的境遇,那一抹惆怅透在琴音中得到了充分的抒发! 望着寄情居那几个字,李如风微微皱了下眉宇。没有迈步进去,而是转身选择步入了几步以外的一个凉亭中,独坐在石凳上,继续听着那不断随风飘来的琴音…… 寄情居中,在开启的窗子前,一个纤细的身影坐在一张焦尾琴前忘情的弹奏着《虞美人》。 以前,云初并不喜欢这首曲子。她喜欢《梅花三弄》,喜欢《春江花夜月》,喜欢那些欢快而繁华的曲子。可是,现在她发觉她的心情完全的变了!自从嫁入骠骑将军府后,快半年了,她再也没有摸过古筝。今晚夜风绵绵,闲来无事,突然看到了这焦尾琴,所以便轻抚上了古筝。这一抚却是不可收拾,足足弹奏了三遍这《虞美人》还意犹未尽! 当又一串美丽的音符从云初的手指间传出的时候,她的葱葱十指一收,琴音便戛然而止。可是她的感情却还沉浸在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的惆怅中…… “小姐,不早了,该歇着了!”翠儿上前提醒道。 “嗯。”云初点了下头,便起身而去。空留下那张焦尾琴孤零零的留在琴架上…… 当琴音已经停顿了良久后,李如风还坐在凉亭中。其实,这首曲子也是他的心声。从小,虽然他贵为郑国夫人之子,身份尊贵,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但是却要接受别人异样的眼光。他毕竟是个私生子,是一个父亲不敢认的孩子。从小,他就缺乏父爱,其实他也多么想像太子一样朗朗的叫一声父皇,可是他却没有这个机会。面对那个慈父的时候,他却只能像人臣一样行礼,喊一声皇上! 而且,从很小的时候李如风就像个小大人一样学会了保护母亲,不让任何人欺负她!毕竟,母亲在外人眼里只不过是皇上的一个外室罢了。虽然旁人不敢怎么样,但是却每每受到皇后等人的算计。多年来,他和母亲谨小慎微的活着。他知道如果哪一天皇上不在了,他和母亲将会死无丧身之地!所以,从很久前,他便开始谋划未来,因为如果不谋划的话,他和母亲将只有死路一条。 从小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李如风变得冷静,坚毅,无情,甚至有时候会很冷酷!可是没有办法,环境造就了现在的一切。除了母亲以外,他不敢和任何人交付真心,他步步设防,不敢全然的相信任何人。更何况是女人呢?对于他而言,对女人动情只会坏了他的大事。 可是,当云初嫁进将军府后,李如风发现他的心绪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究竟为什么不一样他也说不清楚。只是当面对那双如同湖水一样的眼睛的时候,他的心犹豫了,在冷漠对待她的时候,他的心底滑过了一丝不忍。其实,有时候他的心中也有情不自禁的时候,可是他一直控制住了自己的心绪。他不想在一个不应该的女人身上留情。这是做大事的大忌! 从这日以后,没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寄情居中便会传出一阵琴音。而李如风也鬼使神差的每晚这个时候都会独坐在这里听琴。慢慢的便形成了一种习惯! 平淡的日子一晃便是一个月,转眼到了初夏。 这日一早,云初便带着翠儿奉李夫人之命去城外的白马寺布施香油钱。 马车一路狂奔,在快要经过清风书局的时候,翠儿突然道:“小姐,前面就是清风书局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有什么新书啊?” 这些日子,小姐不是看书,就是弹琴,要不就做一些针线,生活的倒是挺平静。那春姨娘见小姐始终都没有得到将军的眷顾,所以也没有再来找麻烦。日子倒是还算舒心,真是看着小姐这样,翠儿心里也有些犯愁。毕竟小姐已经嫁做人妇,可是却一直得不到丈夫的爱怜!有时候,翠儿也会暗自想:如果小姐的夫婿是这位周公子那该有多好啊。这位周公子温文尔雅,一点脾气也没有,而且好像对小姐很上心的样子。那位将军地位是显赫,可是却一直对小姐冷冰冰的,而且有时候还会冲小姐发火。 听到翠儿的话,云初一皱眉头。“给夫人去布施香油要紧,咱们哪里都不要去了!” 虽然话如此说,但是云初还是忍不住伸手撩开了窗帘,往外一望,正好清风书局在马车前掠过。她好像看到了一排排书架,书架前好像站着一个淡青色的身影。这个景象让云初好像闻到了浓浓的书卷气。下一刻,那一抹浓浓的书卷气随着马车的疾驰而渐渐消失了! 马车疾驰出城后,又走了一盏茶的时候,车子便停在了白马寺的大门前。这白马寺可以说是一家皇家寺庙。专门为皇家,皇亲和朝廷大员服务。白马寺的住持也是受皇上亲封的。所以一般的平常百姓是进不了这里的。当然,这白马寺也修建的格外富丽堂皇。 告诉马夫和婆子在这里等候,云初便由翠儿扶着上了高高的台阶,进了白马寺。由于李家人早已经派人来打过招呼,所以云初很顺利的便见到了一位得道高僧,并且布施完了香油钱,还为李夫人求了个平安符! 从寺院后院的厢房里出来,云初和翠儿走在一排排参天高的松树前。果然是皇家寺庙,到处种满了珍贵的松柏和银杏,而且每一株大概都有几百年的树龄了。而且这里还很清幽。毕竟只为皇亲国戚们开放,今日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所以来上香的人很少。 看到前方有一个凉亭,翠儿问道:“小姐,走了半天您累了吧?不如您坐在这里歇歇,让翠儿给您去讨些茶水喝?” 出来也有两个时辰了,不觉已经快到晌午了,云初感觉是有些口渴了。所以便点点头。“也好!” “嗯。”翠儿应了一声,便转头走了。 翠儿走后,云初走进凉亭,坐在石凳上,仰头一望,眼睛被强烈的阳光一刺!初夏时节,阳光已经很毒辣,气温也很高。走了这半日,云初觉得浑身都有些热,她拿出手绢在脸前扇着…… 就在此刻,忽然,一个黑影飞快的窜入了凉亭! 突然看到一个蒙面的黑衣人闯进凉亭,云初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手里拿的手绢一僵,害怕的问:“你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卑职奉主子之命请夫人跟卑职走一趟!”那黑衣人倒是有几分恭敬的作揖道。 “我不会跟你去的!你家主子是谁?”云初诧异的问。 看这个黑衣人虽然蒙着面巾,可是对自己的态度还算恭敬,应该不是一般的匪徒。而且他说他家主子要她走一趟,他家主子是谁?要自己去做什么?云初不禁有些心慌! “等夫人去了自然就知道了!”随后,那黑衣人便要上前用武。 “翠儿!”这时候,云初转头喊了一声。 见云初喊了,那黑衣人一皱眉,随即便伸手点了云初的睡穴! “啊!”云初的脚一软,眼皮一翻,便要栽倒在地! 啪! 云初手心的手绢滑落在地。 那黑衣人眼疾手快的上前一把扛起了云初,便纵身一跃,跃出了凉亭,扛着肩膀上的人飞檐走壁的走了! “小姐!”听到云初的呼唤,提着茶壶回来的翠儿赶紧跑了过来。 不想,却正好看到一个黑衣人扛着小姐跃上房檐!她不禁大惊失色,手里的茶壶和茶碗顿时摔落在地上! “小姐!小姐!”翠儿跑了两步大喊,可是那黑衣人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第2卷第八十一章情深至此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会有人来劫持小姐呢?翠儿低头一看凉亭地上散落着小姐的绣花手绢,她赶紧过去捡起来,然后慌张的转头就往寺庙外的方向跑! 一口气跑到等在寺庙外停得马车前,对马夫急切的道:“赶快回将军府!” “回去?华姨娘怎么没有回来?”那马夫诧异的问。 “赶快回去就对了!没功夫给你解释。”翠儿一边说一边爬上了马车。 “哦!”那马夫不敢多问,毕竟是最底下的下人。 “驾!”马夫一挥鞭子,马车便朝回程的方向一路奔去。 ………… 京城外十里的一栋皇家别业里,泉水细流,鸟儿轻鸣,微风习习,一片清幽。 精雕细刻的梨花木床上躺着一位身穿白色暗纹罗衫,内裹淡青色绣花抹胸,腰间系着粉红色绣花腰带的女子。她此刻微闭着双眼,眉宇间却是轻轻的蹙着。她似睡非睡,还没有清醒! 此刻,床边站着一位穿着明黄色蟒袍的男子。他的眼睛望着躺在床上浑然不知的人,嘴上却是斥责站在珠帘外的人道:“我不是说让你把她请来吗?你怎么把她弄成这个样子?” “回殿下,卑职是想请来着,可是这位夫人大喊大叫,卑职怕泄露了行踪,所以不得已才点了她的睡穴!”那黑衣人低首回禀着。 “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太子蹙了下眉问。 “应该这一时半刻就会醒过来了!”黑衣人回答。 “下去!”太子挥了下手。 “是。”那黑衣人应声消失了。 翠儿一路心慌意乱,心里担心死小姐了! 半个多时辰后,车子一停在骠骑将军府,翠儿便跳下马车,飞快的跑着进了大门。 跑到李如风的书房前,翠儿顿住了脚步,手里捏着小姐遗落下的手绢低头想了一下。是去告诉夫人,还是先告诉将军?想想那李夫人毕竟是个女流之辈,还是先告诉将军为好,将军统领着禁卫军估计很快就会把小姐找回来的! 得了注意,翠儿便飞快的跑到李如风的书房前,并且很着急的一把推开了房门! 正在书房内处理公务的李如风被人突然打扰,不禁抬头不悦的道:“谁让你擅自闯进来的?” 翠儿已经顾不得许多,跑进去便跪倒在地,哭泣的道:“将军!” “你来做什么?”看清楚来人是云初身边的丫头,李如风皱了眉头。 “将军,姨娘被人劫走了!”翠儿急切的回答。 “什么?”本来翠儿这样冒然闯进来李如风还有些生气,可是一听到翠儿的话,他立时便惊讶的站了起来! “今日一早,姨娘奉夫人之命去……白马寺布施香油。布施完香油后,姨娘在凉亭休息,奴婢去讨茶水,不想突然来了个黑衣人把……姨娘给劫走了!”翠儿的嘴唇都有些哆嗦。 听完翠儿的叙述,李如风脸色无比凝重起来。随后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刚走到房门口,李如风又突然顿住脚步,转头嘱咐着翠儿。“这件事情谁还知道?” “奴婢没敢跟马夫和出门的婆子说,第一个就来禀告将军了!”跪在地上的翠儿回答。 “这件事先不要和任何人讲,尤其是夫人!记住如果有人问起就说姨娘回娘家了。”李如风想了一下告诫道。 “是。”翠儿连忙点头。 李如风迈步就要走。翠儿见状爬着走了两步,祈求着哭泣道:“将军,您一定要把姨娘救回来啊!” “放心!如果她有什么事,我会让那劫匪死无葬身之地!”扫了泪流满面的翠儿一眼,李如风握紧了拳头。 听李如风这么说,翠儿便放心了。刚才她还在担心:这将军对小姐一向都不上心,真是怕他会不管小姐的死活呢! “李荆!李荆!”李如风一步出书房便大喊着随从李荆的名字。 ………………………… 黑衣人走后,太子缓缓的坐在了床边,眼神深情的望着那闭着眼睛的人儿。慢慢伸出手去,握住了云初的手。 “云初,时隔半载,你我终于又重聚了。你可知道这半年来我是多么的想你?我以为我会忘记你,可是半年了,我对你的思念却是越来越深。到最后我都无法控制住自己……”太子把云初的手拉到自己的脸上,低声喃喃的对云初诉说着分离以后的思念。 迷蒙中,云初只觉得好像有人在自己的耳边不停的低语着…… 她感觉眼皮好沉啊,好像浑身都没劲,手脚都不能动。怎么回事?她这是怎么了? 挣扎着睁开沉重的眼皮,朦胧中,云初好像看到了一张认识的面孔。有一个人正拉着自己的手在说话! “你终于醒了!”看到云初睁开了眼睛,太子抿嘴一笑。 这个声音好像有些熟悉?再定睛一望,云初不禁大惊失色!因为坐在自己身边的竟然是当今太子! 下一刻,云初便猛地坐了起来!可是,可能由于刚刚通了穴道的原因,她的手脚还不能灵活的运动,所以,她一个不小心便趴倒在了床上。 “你慢一点,有没有摔着?”见她这样,太子紧张的上前把她扶在了枕头上靠着。 “这里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云初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她确定她以前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这是京城外的一座皇家别业。云初,不要害怕,我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太子的声音温柔极了! 听到太子的话,云初转眼望着眼前正深情的望着自己的人。脑海中突然想起了自己睡前的那一幕。她记得自己在凉亭里休息,突然进来了一个黑衣人,那个黑衣人当时说自己的主子请她走一趟…… “你就是那个黑衣人的主子?”云初拧着眉头问太子。 “这个奴才一点都听不懂我的话,我说的是让他把你请来,不想却是点了你的睡穴,让你睡了整整快两个时辰了!”太子用嗔怪的语气道。 “你说什么?我睡了快两个时辰了?”听到太子的话,云初一惊! 她转眼望向窗子外面的天色,这个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她赶忙爬起来要下床。“不好!翠儿不知道我到这里来,她找不到我肯定急死了!” 但是,云初还没有穿上鞋子,太子便一把按住了云初的肩膀!“你不能走!” “为什么?”云初诧异的问。 “我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把你请来,就是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再也不让你走了!”说着,太子便情不自禁的一把把云初搂进了怀里。 突然被太子紧紧的抱在怀里,云初傻了!怎么回事?这个太子派人把自己劫持来是想把自己留在他的身边?他疯了吗?竟然做出这样荒谬的事情来? 下一刻,云初便推开了太子的怀抱。她拧着眉头道:“太子殿下,您在说什么?我现在已经嫁人了,你就不要再……” “你是被逼嫁给那李如风的,要不是那个李如风从中作梗,你现在早就是我的太子妃了。我们早就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太子皱着眉道。 “可是现在你已另娶,我也已经嫁人,以前的事应该早就忘记才对。你我再纠缠不清,势必会害人害己的!”云初低头穿上了鞋子。 “我对雨初根本就一点感情都没有,我这一生爱过的女人只有你一个。而且现在我仍然深深的爱着你!”太子向云初表白着他的感情。 “太子殿下,你在胡说什么?你现在已经娶了雨初,她是你的太子妃,是你的妻子,你该爱的人是她才对,你怎么能说爱另一个女人呢?这话要是被雨初听到,她该多伤心啊!”云初没想到太子竟然还对她念念不忘,并做出了今日这种荒谬的行为! “我是娶了雨初不假,她现在也被册封为太子妃。可是……我从来没有碰过她!”太子充满凄楚的望着已经下床的云初。 听到太子的话,云初当然是震惊无比!她转头凝视了面前的人好一会儿,才用磕巴的话追问:“你说……什么?半年了,你们大婚已经半年了,你还没有跟雨初……圆房?” 太子的话真是太让云初意外了!当然,她也替自己的妹妹感到悲哀。大婚半年,夫婿竟然还没有碰过自己。她和妹妹的命运为何都如此苦呢?还有就是心中的那份震惊还夹杂着一丝丝的感动。眼前的这个男人贵为全天下第二的男人,竟然对自己用情如此之深,他竟然会放着如花似玉的太子妃连碰都不碰,就为了守候对自己的这份感情吗?只是这份感情太沉重了,她真是承担不起! “虽然我贵为太子,但是我这一生出了你以外,不会再要任何女人!”太子的眼睛充满真诚的望着云初,他的话更像是一句誓言。 望了他一刻,云初便急切的上前抓住了太子的手臂。着急的道:“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雨初已经嫁给了你,他已经是你的妻子了。你全部的情爱都要给她才是。你这样做对她是不公平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她会有多伤心?你现在赶紧回去,和雨初好好的过日子!” 深沉的望着云初一刻后,太子便伸手拉下了云初的手,一双大手握住云初的手。一字一句的无比认真的道:“云初,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如果我不爱雨初,又占有了她,那才是对她最大的伤害!你明白吗?” 太子的话让云初一怔。她仍然试图说服他。“可是……可是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你不了解雨初,你并没有深刻的接触她,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她……”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云初,我心里已经有了你,谁也走不进我的心里了!”太子深情的道。 闻言,云初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然后突然抽出自己的手。眼睛带着泪光无比自责的道:“你这样让我怎么对得起雨初?你这不是让我们姐妹反目成仇吗?” 这一刻,云初的心里充满了对妹妹的愧疚。她曾经对上天祈盼希望妹妹不要和自己一样这么不幸,希望她能过上幸福的生活。可是到头来她们姐妹俩的命运却是一样的! “云初,相信我!我会给你幸福的。不要再离开我!”太子上前握住了云初的肩膀。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要把我扣留在这里不成?”云初蹙紧了眉心。 “不是扣留,是让你暂时先安顿在这里!”太子解释道。 “然后呢?”难道他要把自己在这里金屋藏娇? “我是太子,现在的储君,明日的皇上。只要等我登上九五之尊,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给你个名分!你放心,关于雨初,到时候如果她愿意留在宫里,我会给她一个分位很高的名分,如果她不愿意,那我也可以让她出宫去。云初,你放心,虽然让你暂时委屈在这里,可是一有空我就会来看你的。你绝对不会寂寞的!”太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而云初则是一把撩开了太子握住自己肩膀的手。“你怎么可以自己就做决定了?你也应该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吧?” “云初,难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难道你对我没有情?”太子一怔。 望着太子看自己的眼神,云初真得不想伤害这个对自己用情至深的人,可是她却不得不点醒他。“殿下,你想没有想过这件事的后果?如果我丢了,我爹会追查,李如风会追查,他们都是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你这样做不是把我陷入万劫不复,把你自己也处于危险的境地吗?再者,我和殿下早在半年前就已经缘分尽了。现在我只把你当做太子殿下,我的妹夫!” 《【】》第2卷第八十二章受伤 “只要我把你藏好,就不会有任何麻烦的。你爹和李如风只会认为你被劫匪劫走了!只要我登上皇位,我们就能够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谁还敢来干涉我们,我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我也不是你的什么妹夫,我只想做你的男人!”说着,太子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上前抱住云初便亲吻她的脸颊! 太子突如起来的动作把云初吓坏了!她使出浑身力气使劲一推,把太子推开了。她抱着自己的前胸,语无伦次的道:“殿下……你这是做什么?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虽然我现在已经是残花败柳了,但是我绝对不是个随便的女人!” 这一刻,太子知道自己可能有些鲁莽了。他上前解释道:“云初,我一点也没有看轻你的意思!我只是……太爱你了。我只是情不自禁而已。” “你别过来!”太子的靠近让云初连连后退。 “好!我不过来!可是你听我说,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洁白无瑕的!”太子用幽深的目光望着云初。 太子的话让云初眉头一皱。她望着眼前这个深情的男人。说实话:不感动那是假的!可是却已经今非昔比。这一刻,怎么她的心里想的全部是李如风那张冷漠的面孔呢?而且不知道怎么的她在心里竟然在想:如果眼前对自己说这些话的人是李如风那该有多好? 她这是怎么了?难道她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李如风吗?不!不会的!绝对不会!她怎么会爱上那个对自己一直冷漠如冰,一直在伤害自己的人呢?也许是嫁给了他的缘故吧?所以才会有所比较的吧? 下一刻,云初便坚决的道:“请太子殿下马上派人送我回去!天快黑了,李家人会着急的!”她朝外面瞥了一眼,见天色已经将近黄昏了。 听到她要走,太子愁眉紧锁。“云初,你真不打算跟我在一起了吗?” “我已经说过许多遍了,我和殿下是不可能的。你现在是我的妹夫,以后也是我的妹夫!”说完,云初便含泪朝外面跑去! “云初……”见云初跑了出去,太子马上转身朝外面追去。 跑出屋子后,云初跑进了一个很大的花园,在夕阳的照射下,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终于找到了大门的方向,她刚往大门前跑了几步,后面的人便追了出来! “云初!”太子飞奔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臂。 “殿下,现在天还没黑,赶快放我回去,我编造个理由还能糊弄过去。要不然你一定会给自己惹麻烦的!”云初恳切的对太子道。 “云初,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可是不要害怕!怎么说我也是太子,就算那李如风再飞扬跋扈也奈何不了我。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太子伸手又把她抱进怀里。 这一刻,太子认为云初完全是在为自己着想,她不想让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她是爱自己的。 见太子如此不明白,云初马上从他的怀抱里挣扎了出来。着急的喊道:“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我们的缘分已经尽了!你现在是别人的丈夫,而我是别人的妾。今日要是让别人看到肯定会认为我们是通奸,你明不明白?我的名节,你的清誉都会荡然无存。说不定皇上你一怒,就会废掉你的太子之位的!” “云初……”太子用痛苦的眼神望着她。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是他就是放不下眼前这个女人。每当想到她跟李如风在一起的时候,他就会嫉妒的要死。这一次,他好不容易等到她去白马寺上香的机会,他就做了这么件让人震惊的事情。 “主人,有一大队人马正向别业这边靠近。卑职查探了一下,应该是李如风的禁卫军。他们一路上都在盘查,应该是在找这位夫人!”就在他们争执不下的时候,一个黑衣人走过来低首禀告道。 云初一望那个黑衣人,只见他此刻没有蒙着黑巾,一脸的络腮胡子,他就应该是劫持自己的那个人! “来得这么快!”听到那黑衣人的禀告,太子低头沉思着想着对策。 而云初也低头想了一刻,随后,她便突然抬起头来,把自己耳朵上的耳环,发髻上的金簪,手上的玉镯全部都摘了下来! “云初,你这是做什么?”太子不解的望着云初。 云初把手里的首饰塞到了那黑衣人的手里,然后转头对太子道:“我现在就出去找李如风,就说我是被歹徒劫持了,他们只是贪图财物而已!”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你回去。云初,你放心,这里是皇家别业,李如风是不敢怎么样的。这里有密室,他绝对找不到!”太子拉着云初的手就要走。 而云初则是一下子便甩开了太子的手,转身趁那黑衣人不备,便抽出了他剑鞘里的剑,挥剑便向自己的左上臂划去! 哧! 只听空气中传来一声划破布料和皮肤的声音。 “云初!”太子转头一望,只见云初的左上臂上已经流出了鲜红的血。他不由得大喊一声! 咣当! 云初手里的剑应声落地,她蹙着眉抓着自己的手臂,已经疼出了一身汗! “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太子上前扶住云初,皱着眉问。 云初带着痛苦淡然一笑。回答:“殿下,你对云初的这份情云初只有来世再报了。切不可因为一时的冲动而毁了你的前程,毁了我和雨初的姐妹之情!” “云初!”太子痛苦的喊了一声。 “殿下,一会儿我碰到李如风就告诉他我被匪徒劫持了,他们拿走了我身上值钱的东西,并且还想把我卖了。幸亏他带着大队人马来了,匪徒情急之下想杀人灭口,不想一时慌乱,只砍伤了我,慌乱之中就逃跑了!殿下,你也快些离开。这件事……到此为止,就这样……结束了吧?”云初手臂上的血不断的往外流着。 “可是……”太子看到她竟然砍伤了自己,可以说她的意志已经很难改变了,他知道自己是改变不了她的想法了。 下一刻,云初便推开太子,转身踉踉跄跄的朝外面走去…… 而太子则是用一双痛楚的眼神望着黄昏下的那个纤细的背影,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决定竟然让她还要受这样的痛苦。此刻,他自责极了! 直到眼前的背影消失了,太子还是矗立在那里不动,旁边的黑衣人低首劝道:“殿下,快从后门走吧!” 听到那黑衣人的话,太子拧了下眉头,然后无奈的转身离去了…… 云初抱着受伤的手臂步出了背后别业的大门,然后在夕阳的余晖下向京城的方向一路跑去! 她的手臂不断的向外流着血,血迹已经浸透了整个袖子,连衣襟上都是触目惊心的血,她咬着牙,承受着无比的痛苦一直逼迫自己向前走着。走了一会儿后,转头望望离那皇家别业有一段距离了,她才放心了! 随后,已经筋疲力尽的她靠在了一棵高大的树干上喘着粗气!她的手好疼,钻心的疼痛。她额上都是虚汗。原来刀伤是这般的疼痛,还真是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痛苦。 当天色暗淡的只剩下西方的一丝光芒,云初听到了无数的马蹄声和脚步声。靠在大树上的她转头一望,只见前方有很大一队人马朝这边奔来。在黯淡的光线下,她好像看到骑在最前面的那一匹大马上的人是李如风! 看到是他,云初拧了下眉头,便拼着全身的力气,抱着胳膊上前奔去! “将军!将军!”云初一边踉跄的走一边呼唤。 “将军,前面有个女子!”骑着马的李荆朝前面的方向一指! 李如风循着李荆的手指的方向一望,黯淡的星光中,他眯着眼睛一望。看到前方有一个浅白色的影子,他立刻认出那是云初,他已经寻找了一个下午的人! “驾!”随后,李如风扬起马鞭,狠狠抽了一下马屁股,马儿便快速的奔跑起来,奔向云初的方向。 已经筋疲力尽的云初看到李如风骑着马儿快速的朝自己奔来,她的唇边勾起了一个苍白的微笑。 “将军!”云初的脚一软,便倒在了地上。 看到她倒在路边,李如风眉头一皱,在奔驰的马儿上一闪,便跳下了马儿!然后飞快的来到云初的身边,蹲在地上把她抱在了怀里。 “你怎么样?”李如风的眼睛打量着脸色惨白的云初。 “我……没事!”云初虚弱的摇了摇头。 “你受伤了?”这时候,李如风看到了云初那已经都是血色的胳膊。 “你……终于来了!”云初的手想抓住李如风的衣襟,可是手还没有碰到他的前胸,她便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你不能睡!快给我醒过来!醒过来啊!”看到她眼睛闭上了,李如风一时激动的大嚷。 这一刻,不知道怎么回事,李如风的心紧紧的纠结在了一起!看到浑身是血的她在自己面前闭上了眼睛,他竟然有一种彻底要失去她的恐慌。那种恐慌犹如小时候他和母亲经历生死一样让他难受。在这一刻,他也清楚的知道:他不想让她死!他不想失去她!虽然他从来未曾拥有她。 这时候,李荆已经赶了过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李如风怀里的云初,伸手靠近了她的鼻端。然后禀告道:“将军,姨娘只是昏了过去。现在她的伤口还在流血,必须马上止血包扎!” 听到李荆的话,李如风知道这一刻他心慌意乱了!下一刻,他便赶紧打横抱起云初,吩咐李荆道:“你打前站去三里外的别院收拾一下,并请个好大夫来!” 李家在这附近也有一栋别院,平时李夫人闷了会去那里小住。这个地方离骠骑将军府太远,云初这个样子必须马上救治。所以还是去那里合适一点! 随后,李如风便抱着昏过去的云初上马,神色焦急的骑马而去…… ……………… 初夏的风儿穿过纱窗吹进屋内,几盏纱灯把屋内照得真真切切。 一个多时辰后,云初已经靠在李家别院的床前,正在接受大夫的治疗。男女有别,正在给云初包扎伤口的是一个中年女医师。云初皱着眉头低首望着那在她的左臂上一直缠着的白色纱布。 一个颀长的身影在屋子中央来回走动着,他有时候会抬眼瞥一眼正在接受治疗的云初。大多时候都是在愁眉紧锁。 云初偷偷瞥了一眼,心里有些七上八下。心想:像他这么精明的人会相信自己的胡扯吗?万一被他识破了那该怎么办?不!不!她一定要有底气才行。先要让自己相信,理直气壮,他才能相信呀。这件事一定要说服他相信,要不然她和太子就真得是说不清楚了! 过了一会儿,那女医师便为云初包扎好了伤口。并为她整理好了衣服。 “将军,姨娘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要记住不能沾水,不能用力,以免伤口再裂开!”那女医师低头回禀道。 “伤口没有大碍吗?”李如风负手问道。 “没有大碍,但是得需要休养一阵子,会留下一道疤痕!”那女医师赶紧回答。 “下去领赏吧!”李如风说了一句。 “谢将军!”那女医师千恩万谢的走了。 女医师走后,屋内只剩下了李如风和云初。在几盏明亮的纱灯的照射下,他把她看得真真切切。此刻,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中衣,低矮的脖领露出她白嫩的脖颈,披散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脸色苍白,眉宇拧着,好像受了什么惊吓。这一刻,李如风的心里竟然也产生了几分对她的怜惜! 《【】》第2卷第八十三章别院的生活(一) 女医师走后,屋内只剩下了李如风和云初。在几盏明亮的纱灯的照射下,他把她看得真真切切。此刻,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中衣,低矮的脖领露出她白嫩的脖颈,披散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脸色苍白,眉宇拧着,好像受了什么惊吓。这一刻,李如风的心里竟然也产生了几分对她的怜惜! 偷偷瞟了站在旁边的李如风一眼,云初便不敢再看他。心里当然是紧张不已,不知道该怎么把谎话说出来? 下一刻,还是李如风先开口了。“是什么人把你劫走的?” 听到他终于问了,云初赶紧抬头回答:“是一个黑衣人把我劫到城外的一个树林里,他还有两个同伙。他们拿走了我身上所有的首饰和值钱东西,还说要把我卖掉换些银子!” 听了云初的话,李如风继续问:“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还有你怎么会一个人?他们怎么会放了你的?” “突然有一个同伙来报信,说是有大批的官兵向这边来了。他们很害怕,所以便打算带我走,可是我拼命挣扎不肯,他们就说还是……不要为了这点小钱而栽了。说要杀人灭口。然后就有一个人拿着……剑砍了我一刀,我想我快没命了,所以便爬起来就跑。起初他们还想追,可是我听到有一个人说不要追了,官兵已经过来了。所以他们便赶快逃走了。然后我拼命的跑,直到……遇到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云初的心怦怦直跳。 她从来不说谎的,可是这次却说了这么个天大的谎言!她的心里有一分的愧疚。可是她却不得不这么做。她不想连累太子,也不想让妹妹雨初知道了伤心。更不想和太子的关系被传得沸沸扬扬! 听完了云初的话,李如风蹙紧了眉头,低头沉思着…… 悄悄抬眼看到他的表情,云初心里很是没有底。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自己的话! 过了一会儿,李如风再次抬起头来道:“要你这么说那几个只是毛贼而已。可是他们怎么会敢到白马寺去劫人?白马寺是皇家寺庙,去上香的人不是皇亲也是官员的家眷,他们的胆子是不是太大了?” 他的话让云初一阵慌乱!是呀,这一点她倒是忽略了。要说几个毛贼还真是没有必要去惹皇亲国戚吧? “这……我也不太清楚。也许……他们看我一个人比较好劫持,也许他们认为我身上的首饰比较值钱,也许他们急需用钱,利润熏心吧?”云初一连说了几个也许。 李如风望着言辞闪烁的云初脸色凝重了起来…… 看到他的脸色,云初低头不语了。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静得让人无比心慌! 咚咚……咚咚…… 正在此刻,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进来!”李如风朝外喊了一句。 吱呀! 下一刻,门被推开,只见是李荆从外面走了进来。 “启禀将军,刚才在树林中逮到了几个黑衣人。搜了他们的身上,有许多财物和首饰。经过审问,原来是劫持姨娘的贼人,想让姨娘辨认一下,这些首饰是不是姨娘的?”李荆低首把手里的一些首饰奉上。 李如风伸手接过了那几样首饰,一看是两只金簪,耳环还有一副玉镯。随后,他便转头用询问的目光望着坐在床上的云初。 此刻,云初听到李荆的话正在思索着: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巧?会在树林中逮到几个黑衣人呢?要说那个太子的手下应该跟他离开了才是。再说那个人武功高强不会这么轻易的被逮到的。而且人家是一个黑衣人,也不是有几个吧? 抬头望向李如风手心里的首饰,这一刻,云初彻底明白了!看来这是太子要掩护自己的手法而故意弄的**阵吧?想到这里,云初便马上肯定的道:“对,那是我的!” 听到云初的话,李如风虽然刚才有些疑虑,但是现在事实在眼前,他也不得不相信你了云初的话! 随后,他便不悦的对李荆道:“好大的胆子,竟然劫持到我骠骑将军头上来了!把他们都拖出去砍了!” “是。”李荆得令就要走。 “慢着!”听到李如风要把他们全杀了,云初惊慌的喊道。 听到云初的话,李荆顿了下脚步,李如风用诧异的眼光望着她。 云初迎上李如风的目光,缓缓的道:“将军,那些毛贼只是抢了些财物罢了,罪不至死,还是留他们一条命吧?” 他们都是太子的手下,也只是奉命行事。现在为了掩护自己的说法,太子才想出了这个办法。自己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送命呢? 云初的话让李如风一皱眉。用疑惑的目光望着云初问:“他们劫持你,抢走了你的首饰,还把你砍伤,你一点都不恨他们?还替他们求情?” 听到李如风质疑的话,云初迟疑了一下,然后赶紧解释道:“他们是把我砍伤了,也让我感到很恐惧害怕。可是我并没有送命,他们罪不至死。现在不如把他们送官好了,让他们得到该有的惩罚就好了。将军现在杀了他们,肯定难以服众,落个动用私刑的名声!再说,今日我是奉婆母的命令去白马寺上香布施的,却弄出几条人命来有违婆母的本意。这样做我恐怕触怒了神灵!” 听了云初的话,李如风低头想了一下。觉得也有理。随后,他便转头吩咐李荆道:“把他们送京兆尹处理!” “是。”李荆领命走了。 看到李如风真得照自己说的话做了,云初不禁抿嘴一笑。 下一刻,李如风迈脚来到了床边,望着脸色苍白的云初,却是一阵沉默。 他的靠近让云初有些不自在。刚才,她还谎话连篇。她真是在心里都有些鄙夷自己了。怎么说谎说得这么好呢? “你的胳膊很疼吧?”迟疑了一刻,李如风才问出了一句话。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柔,让云初立刻一愣!她抬头迎上了他的目光。这一刻,她发现他的目光也很柔和,只是眉头轻轻蹙着,表现出的好像是一抹关心的样子!看到这个样子的他,云初心里一抖!他在关心自己吗?他在心中是否有一点点的在乎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云初在这一刻怎么会有种想法?她都有些嘲笑自己了。 “还好!”云初轻轻的回答。 “你的伤怎么也要养几日。这里环境还不错,不如你就在这里养伤吧!”李如风突然说。 “可是今日去白马寺的事我还没有回去禀告婆母。婆母是不是已经知道我被劫走的事了?”云初转头一望,外面的天色早已经黑了。 “母亲今日午后伴随圣驾去一百里外的地方狩猎了,估计怎么也要三五天以后才会回来。既然你安然无事,我想就不必禀告母亲了,以免让她担心!今日晚了,明日一早我会派人把你的丫头翠儿接来照顾你。对将军府的人就说你回娘家去了。等你的伤口愈合再接你回去。那时候估计母亲也回来了。所以这件事就不必让其他人知道了!”李如风叮嘱云初道。 “你想得很周到!就这么办吧。”听到李如风的话,云初便一口应承下来。 本来,她也不想让这件事有太多人知道。毕竟人知道的多,就有节外生枝的可能! “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又说了一句,李如风便转头要走。 看到他要走,云初情急之下问了一句。“你要回将军府吗?” 这一刻,云初环顾了这个陌生的屋子四周,突然心里有些害怕!毕竟这别院地处荒凉之地,四周都是树林和湖泊。虽然外面肯定有他的人,但是她还是很害怕没有一个相熟的人自己留在这里。 听到背后人的话,李如风顿住了脚步,没有回头,却是用温和的语气说了一句。“皇上去狩猎估计要过几天才会回来,我不用上朝,这几日我都会留在这里!” “哦。”听了他的回答,云初点了点头。心里也安心了些许。 下一刻,李如风回头扫了云初一眼。又说了一句。“有我和护卫在这里,你不用害怕!” “嗯。”云初没有想到他会对自己说这句话,怔怔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随后,李如风转身离去。 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里,云初耳边好像还回荡着他的声音。有我和护卫在,你不用害怕?他这是在安慰自己吗?还是让自己安心?心中突然涌出一阵暖意,看来自己此刻的心情他是了解的。 过了一刻,云初又转念一想。他不是说护卫也在这里吗?他只不过是随口安慰了自己一句而已,她怎么变得这么敏感呢?云初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了,遂静静的躺下。 李如风走后,一个丫头给云初送了点吃的过来,伺候云初吃完了以后,便熄了屋内的灯火,让云初好好休息。 初夏的时节,天气已经热了,窗子开着,透过纱窗外面的点点星光洒进屋子里。透过朦胧的床幔,云初怎么也睡不着,因为胳膊上传来的疼痛一直在折磨着她。这么重的刀伤她从来没有中过,还真是让人无比痛苦! 一直到外面星光暗淡的时候,云初还是在床,上辗转反侧。 忽然,夜深人静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悦耳的笛声。那笛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很具有穿透力。 听到这笛声,云初仔细的侧耳倾听。一刻后,她就听出来了,这首曲子是《虞美人》。前几日她每晚都会弹奏的也是这首曲子。只不过自己弹的是琴曲,而这是笛曲罢了! 这一首曲子和琴曲一样充满了惆怅和缠绵。只不过声音比古筝要清越一点,节奏也紧凑一些! 云初觉得这笛声很好听,吹得人技艺显然很娴熟,而且充满了真情实感。在专心欣赏的同时,云初不禁也疑惑起来:在这荒郊野地的是谁在吹笛子呢?是李如风?是他的护卫?还是住在附近的人?一时间,她怎么也想不出来。 这首《虞美人》很快就打动了云初的心扉,让她有一种和这吹笛人惺惺相惜的感觉。只是可惜,这里没有古筝,如果有的话,她还真想和这个人合奏一曲! 这笛声一直断断续续的吹奏了好久,直到云初的眼睛睁不开了。最后,伴着那笛声,她渐渐步入了梦乡…… …………………… 第二日一早,云初刚刚用过早饭。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焦急的喊声! “小姐!小姐!” 不用想,她也知道这是翠儿的声音。他倒是挺守信用,一早就把翠儿给接来了! “小姐,你哪里受伤了?严不严重啊?到底是谁把你劫走了?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快让我看看你的伤?”一进来,翠儿便跪倒在床边,眼眸中带着泪花的盘问着。 看到翠儿紧张的样子,云初赶紧笑着安慰道:“翠儿,我没事的,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而已,你不要大奖小怪的!” “你瞧瞧你的手臂缠着这么厚的纱布,还说不严重?”翠儿撩开云初的衣袖嗔怪的道。 “大夫说没事的,过几天就会好了!”云初轻描淡写的回答。 见小姐没什么大碍,翠儿也算放了一点心。然后便抬头问道:“小姐,劫走你的人是谁?怎么那么大胆子胆敢到白马寺劫人?” 听到翠儿的话,云初迟疑了一下,然后回答:“只是几个图财的人!将军已经逮到他们送官了。” 云初想了想:还是不要把这件事的内情告诉翠儿,以免节外生枝。再说她知道的太多也不好。她又是个急性子,万一藏不住事可就糟了! 《【】》第2卷第八十四章别院的生活(二) “图财?是什么样的贼人?怎么敢去皇家寺庙打劫呢?”翠儿不解的问。 “好了!这件事我不想再提了。你也不要多问了。记住,跟任何人也不准提起!将军说了对外就说我这几日回娘家了,以免让夫人回来担心!”见翠儿还要问,云初打断了她的话。 “是。”见小姐沉了脸,翠儿才点头不问了。然后才说:“小姐,我去找大夫来给你换药吧?” “嗯。”云初点了点头。 翠儿转身去了。望着翠儿离去的背影,云初心里突然感到自己十分的孤独无助。好像身边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就剩下了这个丫头翠儿了…… 在翠儿的陪伴下,云初感觉时间好过多了。有她陪着换药,有她陪着说话,有她陪着做任何事,她对这间屋子,这个地方也不感觉那么陌生了。总之,她的心情好了起来! 转眼到了下午,在床上眯了一会儿后,云初便感觉很是憋闷。她便从床上下来准备走动走动。 可是,翠儿却慌忙跑过来急切的道:“小姐,你怎么下床了?大夫说你不能随便走动的。你这样伤口再裂开怎么办?” 已经下地的云初笑道:“你也太大惊小怪了吧?大夫只是说不让我做剧烈的运动而已。也没有说让我整天都在床上躺着啊?我都躺了快一天一夜了,都要累死了。呵呵,我看外面的景色不错,我想出去走走!”云初转眼望着窗外秀丽的花木道。 “啊?出去?那怎么行?”听到小姐要出去,翠儿面带难色。 “你扶着我好了,有什么不行的?翠儿!”云初有些撒娇的拉着翠儿的衣袖。 “好嘛!好嘛!怕你了。”说着,翠儿便去拿了一件衣服给云初穿着。 “呵呵。”看到她答应了,云初笑了。 步出屋子,云初环顾了一下这座别院。只见四周的建筑都是以黑白两色为主。白墙黑瓦是以江南的建筑风格打造的。院落里的亭台,拱桥,水榭,花木,假山也都十分的小巧玲珑,精致异常。虽然面积不大,但是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几乎囊括了所有的建筑。尤其是现在是初夏时节,树木郁郁葱葱,枝头的花儿开得正盛! 看到这些,云初的心情也好了起来。这座别院她一下子便喜欢上了。心想:如果能长久的住在这里好像也不错! “翠儿,咱们到那边看看!”云初指着前方一个不大的池塘道。 “是。”翠儿应声便扶着小姐朝前方的池塘走去。 来到一汪碧波的池塘前,只见池塘中央漂浮着几朵洁白的莲花,连同荷叶飘浮在水波上,一只蜻蜓点水飞过,几只红鲤贯穿在荷叶和莲花前,真是一副画里才有的情景。 看到花儿鱼儿和蜻蜓如此相处和谐,云初抿嘴一笑。恰一抬头,不料却突然发现池塘后面的水榭中坐着一个人影! 看到那人影,云初不禁一怔!那是李如风,此刻,他正坐在一方石桌前,低头对着石桌上放着的围棋冥思着,根本就没有看到她的到来。 奇怪的是,人家都是两个人对弈。而他则是一个人坐在那里下棋,一会儿执白子,一会儿执黑子。看到这里,云初眉头一皱! “小姐,这将军怎么一个人下棋啊?”身旁的翠儿突然低声在云初的耳朵边上问。 低头想了一下,云初转眼低声道:“你先回去吧!” “可……”翠儿怎么放心? “我会小心的!”云初压低嗓子保证。 翠儿转眼望望坐在水榭中的人,突然想到了什么,才抿嘴一笑,转头去了。 翠儿走后,云初一只手托着受伤的手臂,轻轻的迈步走入了前方的水榭中。 怕打扰了他,云初轻轻的来到石桌前。扫了一眼李如风那蹙着眉宇的脸,她便低头往石桌上的棋盘上望去。只见棋盘上的黑子和白子交相排列着,黑子和白子纠缠不清,难分胜负! 这一刻,云初倒是也有些佩服起李如风来。心想:一个人能把围棋下到这种程度也实属不易了。不知道一个人下棋有什么乐趣?是他找不到对手,还是不愿意和别人对弈? “你怎么出来了?伤口不疼了吗?”下一刻,耳边突然传来了李如风那特有的低沉声音。 听到他说话了,云初抬头一望,只见他的的眼睛仍然盯在棋盘上,根本就没有看自己一眼。此刻,云初心里突然有些失落! “在屋子里太憋闷了,所以出来随便走走!”云初的眼眸转而又去望那纠缠着的黑子和白子了。 “你看得懂吗?”李如风的眼眸终于移动到了云初的脸上。 瞥见他的目光,云初迎上他的目光道:“以前在仆射府也学过一二,只是懂得些皮毛而已!将军为何一个人下棋?是找不到对手吗?” 听到她的话,李如风淡淡一笑。然后一边伸手把棋盘上的棋子放进一旁的钵里一边道:“当一个人的身份到了一定程度时就很难找到一个诚心和你下棋的人了。不是故意输给你,就是你故意输给别人,那样的对弈还有什么意思呢?” 他的话很深刻,但是想想也很对。继而云初浅笑道:“如果将军有时间的话,我倒是一个可以诚心跟你下棋的人!” 今日,云初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很想下棋,因为眼前的景色实在太怡人,她感觉不做点什么实在是太可惜了! 云初的话让李如风惊讶的抬头望了她一眼,然后道:“跟我下棋,必须做到两点,第一不想输,第二一定要想赢!你能做到吗?” “我能,因为我对将军无所求!”云初冲口而出。 她的话让李如风一怔!继而凝视了她一刻。心想:她说得倒是很诚恳。对自己无所求。也就是说她对自己无欲无求!突然间,他的心里竟然有一阵失落。 “你不相信我的话?”见他沉默不语,云初问了一句。 上次鹿血的事情仍然记忆犹新。他不相信自己的话,也许他还是认为那鹿血是自己下到酒里的吧?可是这件事无论他怎么认为也好,她是不会再解释了! 面对她的疑问,李如风忽然说了一句。“我想我现在应该是相信你的!所以,坐下吧。你选黑子还是白子?” 上次鹿血的事情,他回想了许久,感觉事情有些蹊跷!也许是自己错怪了她,也许是真得有人嫁祸。不过,他没有去追查,因为在李如风的心里他都在刻意的排斥着她对自己的影响。可是,这次听到她被劫,看到她受伤,看到她流血,他的心还是乱了。可以说他在做着最后一丝的挣扎,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昨夜,他本来想离开。可是他却是始终放心不下她,他选择留了下来。就在刚才,他还有些担心她的伤。可是却强迫自己不去想。可是,她人却突然来到了自己的面前。仿佛现在的一切都不受他的心的控制了! “我选白的!”云初不假思索的拿了白子。 “那我就先下子了!”李如风拿了一个黑子便放在了棋盘上。 一时间,水榭中再也无人说话。唯有耳边吹过的微微风声。两个人都低头望着棋盘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一开始,李如风以为她只不过是个花架子而已,只是随便下下。可是,一盏茶的功夫后,他就改变了想法。因为她显然对围棋颇有些研究,不用全力的话他还真怕是赢不了她呢! “还说是皮毛,你未免太谦虚了!”又放在期盼上一个黑子,李如风不经意的说了一句。 “学这个的时候真的么什么兴趣,只是应付一下老师罢了!”云初笑道。 “应付就能学成这样?不知道你是谦虚还是招摇了!”一向话少的李如风竟然跟云初攀谈起来了。 “可能是师傅很有名,所以交给我一些独门绝技。要不然我这个对围棋没有悟性的人还真是不行呢!”云初轻轻的道。 她说得都是实话。对于下棋啊,女红啊她真是没有兴趣。不过大家闺秀都要学这些,在父母的督促下她也不能免俗。 “哎呀!我输了。”一会儿后,云初突然低呼道。 “只是输了两子而已,已经很不错了!”李如风由衷的道。 他很精通棋艺,可以说在京城没有敌手。能输给他一字的人在京城不会超过三个人,而输给两子的人是十个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对于华云初一个女子来说,当然是已经很不错了! “高手和高手之间的较量,只输半子就不知道差多少功夫了。更何况是两子呢?”云初低头望着那些黑白交错的棋子感慨道。 “差之分毫,谬之千里。看来你的那些书没有白读!”李如风突然感觉这个华云初头脑中很有思想,不想一般的女人只知道些胭脂水粉,金钗首饰和照顾男人。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两点其实都不能少!”云初缓缓的站了起来。 “你还想行万里路吗?”李如风的眼眸盯着云初。 瞥见他盯着自己,云初慢慢走到栏杆前,眼睛移动到前方池水中的莲花上。“万卷书我还没有读完呢?又何谈万里路呢?” 其实,云初心里此刻也充满了遗憾。曾经她也想过去游历,去见识外面的世界。可是她终究是个女儿家,这些只不过是一时的幻想罢了。而且,命运更加的让人左右不了。她现在就困在了这一方院落中,就是这样的别院也是出了意外才来到的!突然间,她心里有一个想法。她真得不想再回到那个将军府了。可是,她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李如风似乎在她的眉宇中又读到了一丝惆怅,他也站起来,走到她的跟前,像是在为她排解的道:“这里虽然不是万里路,但是景色也很京城中的将军府怡人多了。你可以在这里多住几日。刚刚接到母亲捎回来的信,说是龙心大悦,她和皇上会在围场多呆几日!” “真的?”听到这话,刚才云初那不好的心情突然便烟消云散了。 “嗯。”李如风向她点点头。 云初忽然喜上眉梢。说实话,骠骑将军府的生活真得快让她窒息了。半年的日子来,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朵快要凋谢的花朵,没有雨露的滋润,没有阳光的照射,她马上就要枯死了!而这里给了她新鲜的空气,虽然人受了些伤,她的心情却是好了许多。 “你好像很喜欢这个地方?”李如风望着笑容灿烂的她。 在他的印象里,她好像很少笑。笑得这么灿烂的时候更是没有见过!忽然间,他竟然喜欢上了她的笑容。一笑起来,她的脸上竟然还有一个很可爱的酒窝,让他有想去摸摸那酒窝的深浅的冲动。 “当然!这座别院很像江南,黑白相间的建筑,小巧玲珑的精致。最主要的是这里不用受将军府里的那些拘束。更没有府里的那些烦人的纷扰。”云初突然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烦人的纷扰?你指的是什么?”李如风突然皱眉一问。 言谈话语中,他已经听出来了。她不喜欢将军府! “啊?”云初把眼睛从那池水上移动到了李如风的脸上。 看到他用一双深邃无比的目光望着自己,这一刻,她突然感觉好像刚才自己说错话了。不对!不是说错了,而是她说了不该说的。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呵呵,既然这里这么好,那你就在这里安心的养伤好了。最少在这几日里,你不必去想那些烦人的纷扰了。”忽然,李如风的唇边竟然勾起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第2卷第八十五章别院的生活(三) 其实,那些烦人的纷扰不问他也应该明白的!又何须多此一举呢? 虽然那笑容很浅,很浅,但是云初这一刻却不再紧张了。望着他的笑,她知道其实他什么都明白的。有些话她不必说出来。这一刻,她也为他没有为难自己而感到感激。 “对了,昨夜你有没有听到笛声?”云初突然问道。 “笛声?”听到她的问话,李如风一皱眉头。 “嗯。是一阵很好听,但是很惆怅的笛声!”云初说话的时候感觉那笛声还在自己的耳朵边上。 李如风迟疑了一下,然后背着手回答:“好像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 “哦。”听到他这么说,云初眼睛里突然有些失望。 听他这口气,吹笛子的人应该不是他了!可是吹笛子的人又是谁呢?应该也不是他带来的护卫吧?他们手中拿的都是刀剑等武器。没有人会出来拿一支笛子的。看来应该是住在这附近的人吧?也许只是路过的人。顷刻间,云初的心里觉得很失望。那样的笛声看来以后是没有机会听到了! “好像你很欣赏那笛声?”望着低头沉思的云初,李如风突然问道。 “我从来没有听过那么好听的笛声!呵呵,只是很可惜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吹得。”云初似乎有所惋惜的道。 “也许只是个平凡人胡乱吹得罢了!”李如风忽然说。 “你……”听到这话,云初感觉有些不对劲,她突然抬起头来望着眼前的人。 “哦,我还有事要处理。你也回去休息吧!”迎上她的目光,李如风便突然借口有事转身离去了。 望着他仓促离去的背影,转头望望棋盘上还没有收起来的棋子。云初拧了下眉头。随后,便坐下来一颗一颗的把棋盘上的棋子慢慢的捡回旁边的钵里…… 出了那水榭,走到一处回廊的柱子旁,李如风转头望着那个正在水榭中低头捡棋子的人儿,心里迅速的滑过一丝惆怅。突然间,他想起了好友周文清的话,是他不肯交心,如果肯的话,肯定会有以为红颜知己! 这一刻,李如风牟矛盾了。因为二十多年来,身处与复杂的朝廷和宫廷中,他早已经养成了步步为营,只相信自己的习惯。让他向一名女子交心,说实话,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下一刻,李如风便蹙着眉头离去了…… ……………… 这日晚间,云初独自躺在纱帐里,眼睛却是望着窗子外面黯淡的星空发着呆…… 伤口已经不那么疼了!这里的夏夜似乎比京城里凉爽那么一点。说实话,这里她还是很喜欢的。这里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没有叼奴,也没有那么多的争风吃醋。甚至在这里连李如风都是温和的。如果可以的话,她想永远住在这里那该有多好! 咚咚……咚咚…… 三更天的更鼓响起了! 可是昨夜的笛声却仍然没有踪影,一时间,云初的心里有些失望!心想:也许那个吹笛子的人真是个偶然过路的。昨晚她听到的笛声只是机缘巧合吧? 没有意识的,一个晚上她都不睡,竟然是在等那惆怅的笛声?连云初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她这是怎么了? 也许是那个吹笛的人吹得也是《虞美人》吧?那惆怅而缠绵的笛声也正是她此时心里的写照吧?也许是相似的遭遇让她很欣赏那笛声?应该是这样的,要不然还有什么解释呢?只是这种能够引起共鸣的音乐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昨夜只是一时的机缘巧合而已。 想到这里,云初微微一笑。也就释然了!随后,她便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想让自己赶快在这夜里睡去…… 可是,不多时后,云初正在迷蒙之际,那笛声却又袅袅的传来了! 刚要睡着的云初听到这笛声,感觉自己肯定是在做梦了!呵呵,做梦竟然也会梦到这么好的音乐…… 再一刻,云初猛地醒了! 她睁开眼睛,望着帐子顶,耳朵仔细的倾听,不!不是做梦!这笛声是真的传来了! 下一刻,云初便兴奋的坐了起来。靠在背后的枕头上听着从窗子外面传来的笛子声…… 听着,听着,云初竟然突然有了想用古筝合上一曲的冲动!只是放眼望去,这里并不是寄情居,她的古筝根本就没有在这里。当下不禁惋惜不已! 随后,那笛声又吹奏了好大一会儿,才渐渐的停歇了。那笛声却一夜都像是在云初的耳边…… 第二日,太阳都升得老高了。云初才缓缓的从床上起来! 翠儿扶着主子做到梳妆台前,一边为她梳头一边道:“小姐,眼睛怎么红红的,是不是昨夜没有睡好啊?” “哦,是啊。”云初点了点头。 “不会是伤口又疼了吧?”翠儿紧张的问。 “没有!可能是认床吧?”云初敷衍的道。心里却是在想着昨夜那吹笛的人到底是谁? 现在看来,那吹笛的人应该不是过路人!应该是住在附近的人吧?乡野之人也能吹得出这么好的笛子,还真是难得。呵呵,也许是一个世外高人呢! 下一刻,云初突然心血来潮的转头对翠儿道:“翠儿,一会儿你回骠骑将军府一趟,去把我的焦尾琴取来!” “焦尾琴?不会吧?小姐,您的手臂都受伤了,怎么能弹琴呢?”翠儿皱着眉头道。 “让你去你就去吧!记得路上小心些。”云初很坚决的吩咐着。 “哦。”见小姐坚持,翠儿只得答应。 …………………… 初夏的夜静悄悄,唯有外面传来的断断续续的蛐蛐的叫声。 云初坐在焦尾琴前已经好半天了,可是却一直没有等来让她惦念了一日的笛声! 咚咚……咚咚…… 三更天的更鼓响起的时候,翠儿打了个哈气道:“小姐,都三更了,您赶快休息吧!您手臂上还带着伤呢。” “你先回房休息吧!我还不困。”听到翠儿的话云初转头道。 “那怎么能行呢?你的伤口刚刚愈合,万一再碰到就糟了。您还是快点休息!”说着,翠儿便上前扶起了云初。 “怎么会说碰着就碰着呢!我自己会小心的。”云初皱眉道。 “奴婢不管,一定要把你扶上了床才放心!”翠儿帮云初脱下了鞋子,并扶着躺在了床上。 “真是拿你没办法!”云初一笑,也只得如此。 “小姐,您快点休息。睡得多伤口才好的快呢!”说了一句,翠儿熄了灯,便退出了房间。 翠儿走后,躺在枕头上的云初不禁皱了眉头。心想:前两天晚上都是三更天的时候那笛声就响起了。怎么今日三更都过了,笛声还没有传来?不会那个人今晚上不吹了吧?转眼望着微弱星光照射下的焦尾琴,云初心里竟然有些忐忑。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吹笛子的那个人和自己有一种缘分。她竟然想认识那个吹的笛子的人。难道是因为自己的生活太单调太无聊了吗?总之,她也说不清楚。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忽然,一阵笛声轻轻的飘进了窗子! 听到那笛声,云初一下子便坐了起来。仔细聆听了一下,还是那首《虞美人》。还是那个人吹得。突然等到了这笛声,云初高兴极了! 下一刻,她便翻身起来,踏上鞋子便来到了焦尾琴前。顾不上手臂上的隐隐痛楚,便合着那笛声弹奏起了《虞美人》。 夜风中,笛声和琴声一个声音清越,一个声音绵长,跟着节拍配合的像是多年的故有一样默契。你笛声渐渐的声音也高亢起来,伴着琴音袅袅不绝…… 笛声和琴音一直合奏了许久许久,直到四更天的时候才渐渐的消失了。这一夜,云初睡得很沉,也许是太晚了,也是太累了,也许是心情得到了抒发吧? 接下来的两日,没到夜晚,笛声和琴音都相互合奏着。连着两个晚上的合奏,笛声和琴音更加的默契。 这两日,云初都没有再见过李如风。仿佛他已经离开了这座别院。虽然心生疑惑,但是她也没有去追问。有翠儿在,有那笛声陪着,好像在这荒郊野外,她也不觉得不安了! 第二日晚间,笛声和琴音又是在一起合奏了许久…… 突然间,云初在心中有了一个想法。她想出去看看到底吹笛子的人是谁?心中那份好奇在这一刻越来越浓。吹笛子的人到底是男是女,是老是幼?这样的笛声她感觉应该不是一般人可以吹奏出来的。 下一刻,她的手指一拨琴弦,琴弦在手指间弹出了最后几个音符后,琴音便戛然而止。她也快速的起身,转身开门走出了房间! 步出房间,天空犹如一块偌大的黑色天绒布,上面闪烁着数不清的灿烂繁星。初夏的夜晚,风清云静,只有几声昆虫的叫声!这是一个宁静而美好的夏夜。 那笛声仍然在袅袅的传来,云初循着那笛声穿过一座回廊,转过几棵大树,走过一座小巧的拱桥,来到了一座假山前! 忽然,笛声在这一刻便突然没有了! 云初一皱眉,望了望繁星下的这座假山,却没有一个人影。刚才那笛声明明就是从这里穿出去的。怎么现在却没有人了呢?本来,她还以为吹笛子的人是别院外面的人,没想到却循着笛音追到了这里。看来这吹笛子的人就是别院中的人。是看到自己来了,所以躲起来了吧? 下一刻,云初便抬头对着面前的假山和池水道:“阁下的笛声实在引人入胜。不知是否可以让我目睹一下阁下的真容?” 呼呼……呼呼…… 等了一刻,让云初失望的是唯有吹来的清风,却是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又呆愣了一刻,云初只好说道:“既然阁下不愿意相见,那小女子也就不勉强了!俗话说知音难求,希望能够继续和你笛琴合奏。” 说完,云初便缓缓的转身朝来时的路走去…… 这时候,假山之中突然闪出了一道伟岸的人影。星光暗淡,看不清楚他的脸,他手中的一只碧绿笛子却在黑暗中闪着莹莹的光芒! 就在此刻,云初猛然的一回身,眼睛立刻看到了站在假山前的那个人影! 看到前面的人影突然回身,那道人影迅速的背过身子去。不想让她看清楚他的脸! “你是谁?为什么这样躲躲闪闪?你是这别院中的人?”盯着那道男子的背影,云初急切的问。 此刻,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跳得很快,很快!望着这个背影,她感觉好像很熟悉,可是辨认不清是谁。这一刻,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她应该认识。 可是背对着云初的人却是一句话也不说,真是拿着笛子在那里站着。 见他不说话,云初一边靠近他一边说:“你是这别院中的护卫?还是……” 听到云初脚步的靠近,那个人影纵身一跃,便消失在了夜空中! “你别走!你……”见他飞走了,云初情急之下便迈脚去追。 不想,脚下一个不小心便踩到了一颗石子上,然后身子一歪,便栽向了旁边的池塘! 扑通! 随后,只听一声物体掉入水中的声音。云初掉入池塘中了! “啊……”云初低呼一声,感觉自己掉入了冰凉的水中! 有前两次掉入水中的恐惧,云初这次被吓坏了!她奋力的在水中挣扎着,可是感觉身子还是往下沉。 下一刻,只听咯噔一声,一个人影把手中的笛子扔在旁边的石板上,便飞身下水去救人! “啊……”情急之中,云初抓住了那个下水就救她的人的手臂。 下一刻,那个人便从水中捞起她,打横抱起她从水中站了起来! 《【】》第2卷第八十六章别院的生活(四) 其实,那池塘并不深,也是就是有人的腰那么深。可能是云初刚才太紧张了,也可能是池水中的紫泥太滑了,她一时根本就站不稳。 “啊……”紧张害怕中,云初本能的抱紧了那个人的脖颈。并吐了口脏水,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 那个高大的人一步一步从池塘中走了出来,他低头望着怀里恐惧不已的人,不禁皱了下眉头。心中不禁有些自责:刚才他不该离开的,要不然也会让她又一次的落水了! 稍稍平静了一下,云初一抬头,却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是你?”虽然星光暗淡,但是这么近距离的凝视,她还是认出此刻抱着她的人是李如风! 这简直太出乎她的意料了!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吹笛子的人竟然是他。不过,其实刚才看到那个背影她就应该想到的。那个背影那么魁梧,那么熟悉…… “怎么?让你失望了?”李如风低头望着怀里的人。 “我……”被他一问,云初一时语塞。 下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双臂还紧紧的抱着他的脖颈,她马上缩回了手臂,脸庞上泛起一阵红晕。那个和自己笛琴合奏的人竟然是他!他和她配合的那么默契,就像是在一起练习了许久似的。她以为吹笛的人是一个陌生人,她还十分的好奇是什么人在吹笛子。没想到在心中纠结了几日的人竟然是他!不过,其实他早就该想到才对的,这荒郊野外的还会有谁呢? 低头看到她害羞的神情,李如风的心莫名一抖! “吹笛子的人是你?”云初还是有些缓不过劲来的问了一句。 “嗯。”抱着她的李如风一点头。 “呵呵……”李如风随即又一笑。 “你……笑什么?”听到他的笑声,云初抬头一问。 “我笑你和水是不是天生相克,怎么一遇到池塘啊,湖水啊就要掉下去!”李如风竟然在和她开玩笑。 “你真讨厌!”听到他的话,云初撅了嘴。 “讨厌?”李如风疑问着。 “前两天我明明问你有没有听到笛声,你怎么说隐约好像听到了?”云初想起了几日前她问他的话。 云初的话让李如风迟疑了一刻,然后才回答:“我说的是实话啊,我是听到了!” “你……讨厌!你在耍戏人!”听到他的装傻充愣,云初不干的捶打着李如风的胸膛。 她突然的撒娇和娇憨让李如风一愣。她的那小拳头像雨点一样洒在他的胸前。可是那样的力量在他这里只不过跟挠痒痒一样,让他的心痒痒的!他低头盯着她生气的模样,突然心生荡漾! “哎呀!”下一刻,云初突然一皱眉头,低呼了一声,也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怎么了?”她的低呼让李如风一阵紧张。 “我……的伤口好疼!”刚才一时情急,云初忘记了自己手臂上的伤了。 “可能纱布被水浸透了,我马上带你回房去重新包扎一下!”说着,李如风便抱着浑身湿透的云初快步朝她的房间走去。 步入房间后,李如风先把云初轻轻的放在床上。然后转身走到圆桌前,拿起火石子点燃了烛火。 下一刻,烛火越来越旺,屋子里也明亮了起来! 坐在床边的云初眼神专注的凝视着眼前的人影,心里突然生出一丝不安!这样夜深人静的夜晚,好像她和他还是第一次单独在一起。 而李如风则是转头道:“先把湿衣服换下来,一会儿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伤口!” 说完,他便低头解开了袍子上的腰带,然后便脱着自己身上的袍子…… 看到他在自己面前脱衣服,云初的眼眸赶紧垂下。他刚才说什么?让她换衣服?难道在他的眼皮子低下换吗?云初的脸一红。 “你还愣着做什么?赶快换啊!”下一刻,耳边突然传来了催促声。 “哦。”云初应了一声。 然后便伸手拉下了帐子。在床幔的阻隔下,云初低头脱下了自己身上已经湿透了的衣衫。当她身上只剩下一件抹胸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脸很烫!用冰凉的手摸上自己那火热的脸,云初抬眼在透过朦胧的床幔看到了一个赤着臂膀的人。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他的轮廓她还是看得很清晰的。他真得好健壮,宽宽的肩膀,臂膀上的肌肉很发达,还有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换好了吗?”不一刻,外面的声音又响起。 “哦,等……等一下!”他的声音让云初从他的身上把目光转回来。 云初侧了下身子,轻轻褪下了已经湿了的抹胸,然后转身在床头拿了一件干净的内衣低头换上…… 这一刻,她忘了她的影子也让外面的人清楚的看到了!在烛火的掩映下,隔着那道不是太厚的床幔,李如风清楚的看到一个玲珑有致的身躯。她那美丽的脖颈,窄窄的肩膀,高高的前胸都映在了床幔上。看到这些,李如风头脑一热!随即,他便转过身子去,没有再看那个让人喷血的人影! 他当然不是不想看,而是怕自己会一时冲动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虽然她是他的妾室,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都是名正言顺的。但是,她现在身上有伤,他不想伤害她!更不想让她恐慌。他早就看出她面对自己的时候十分的紧张。 呵呵……从几何时起,他竟然有了不想伤害她的想法?他也弄不清楚了。总之,这种感觉在这一刻表现的最强烈。让李如风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换上一条干净的亵裤后,云初悄悄的把换下来的衣服扔下了床底。然后抬眼透着床幔对那个背影道:“我换好了!” 听到她的话,李如风抬眸一望开启的窗子,他便抬脚走到窗子前,伸手关闭了窗子! “你……为什么关上窗子?”看到他关上窗子,云初心里更是紧张。 他要做什么?天哪!现在她和他都衣衫不整,他不会是想…… 听到她的话,李如风一回身,看到一个紧张的影子。他不禁抿嘴一笑道:“现在虽然是初夏了,但是夜晚的风还是有些凉。我们穿成这样,又刚着了冷水,会着凉的!” 今晚他的脾气这是好,竟然会跟她解释这么多!他可是最不屑向别人解释什么的。他一向的作风是我行我素! 随后,李如风找到药箱走到了床幔前。 抬眼看到床幔外面那个高大的人影,云初一阵紧张。她伸手把一件衣服披在了肩膀上,遮挡住了她那肩膀那一片肌肤! 下一刻,李如风便挂上了床幔,把药箱放在床边,才抬头望上了坐在自己旁边的云初。 此刻,在他眼前的人是一个穿着粉红色抹胸,肩膀上随意披了一件外衣的人。她半垂着头,眼睑也垂着,在烛火的照射下,他看到她的脸儿红得吓人! 看到她这种羞赧娇俏的模样,李如风感觉喉咙一阵干涩。随后,他便把目光转移到了云初的手臂上。他告诉自己:不许乱想了!想要女人外面多得是,他绝对不能再伤害她了。 下一刻,李如风便伸手轻轻的拉起了她的手臂,然后把那已经湿了的纱布一层一层的解下来…… 他手上的动作很轻,很轻。云初抬眼偷瞟了他一眼。只见他的神情十分的专注,眼眸一直都在盯着她手臂上的伤口。这一刻,云初心里迅速的流过一股暖流! 同时,她的心中也而是一阵纳罕:原来他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原来他也有这么关心人的时候,原来他也可以这么体贴!现在想想,和原来那个只会发火,霸道的人真是判若两人。是她不了解他,还是他变了? 其实,现在想想,自己以前看到的那个霸道凶狠的人并不是真正的他。其实,他的心中好像也有许多的无奈和惆怅。从他的笛声中她可以听到他也是一个有感情,有同情心的人!同时,每当自己有身处危险中的时候,他都是奋不顾身的来救自己的。其实在他那冰冷的外表,他是有一颗滚烫的心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在抑制那颗滚烫的心。难道他面上的冰冷只是自己刻意的伪装吗?这一刻,云初迷惑了。 在灯火下自习的检查了一下云初手臂上的伤口,李如风才松了一口气的说:“还好伤口没有再裂开,只是纱布湿了而已!” 说完,他便低头细心的用一块新的纱布擦干了她的手臂,然后点上了些药粉,最后又重新为她把手臂包扎好! “好了!记住以后千万要小心,不要再掉到什么池塘里,湖水里,河里了!”李如风竟然也会开玩笑了。 “掉进去我也不怕,不是每次都有你来救我吗?”云初微笑的抬起了自己的头。 下一刻,一双漆黑深邃的目光迎上了一双静谧如湖水的眼睛。他们彼此望着彼此,彼此打量着彼此。有那么一刻是相视无言的。 一刻后,李如风竟然伸手摸上了她的脸颊,并带着怜惜的说了一句。“我怕下次我会不在你身边!” 他突然的话让云初的心一抖。自从这次被劫走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尤其是今晚,她在他的眼睛中看到了对自己的情意。这一刻,云初迷茫了,彷徨了!面对如此的他,她究竟要怎么样去回应? 不可否认,在潜移默化中她已经喜欢上这个夫婿。虽然让她落到如此境地的人是他,虽然屡次羞辱自己,冷落自己的人也是他。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云初就是被他深深吸引。甚至对于太子她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心境! “你……不能永远在我的身边吗?”沉默了许久,云初终于轻轻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望着她那双静谧的秋水,李如风的手指轻轻的摩挲在她那柔嫩的肌肤上! 她感受到了他那手指间的温度,他的指尖让她的肌肤有一阵轻轻的瘙痒。她仰望着他的脸,等待着他的回答。不知道怎么的,这一刻,她似乎很紧张。她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我想……我会的!”许久之后,他给了她这样一个回答。 “我……”云初还张口想说什么。 可是,李如风却突然伸出脖子,用唇堵住了她的口…… “呜呜……”她正好开启的嘴巴正好迎接上了他的吻,他的舌,她把话又吞回了肚子里。 他的舌长驱直入的进入她的口腔,在那里找到了她的丁香,并与之纠缠在一起…… 他的气息,他的怀抱完全的把她笼罩其中。他的吻不似以前那次的疯狂,热烈,但是却充满了柔情。她能够感受到他对自己是有感情的,并不是一时的属于男人的渴望。这一刻,她的心怦怦直跳!她的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不知所措! 她的丁香甜美异常,她的身上充满了淡淡的芳香,她的全身在轻轻的战栗,这些都让李如风更加的难以自己。他的一双大手把云初紧紧的拥在怀里,他的吻逐渐深入…… 不知道从何时起,她开始用笨拙而生涩的方式反应着他。眼前的男人也深深的吸引了她。她喜欢他的拥抱,他的亲吻,他的抚摸。虽然她感觉自己这样很不知道羞耻,但是她仍然管不住自己的心! 他们彼此纠缠着,那个吻越来越热烈,越来越缠绵…… 她肩膀上披的衣服缓缓的从她的肩膀上滑下,静静的散落在她的身后。李如风轻轻的把他压在身下继续着这个长长的吻…… 她躺在枕头上,挽在头上的发髻不知道何时早已经散落,她的黑发散在枕头上,他的手指穿入了她的黑发中。不知道怎么的他的唇便顺着她的脸庞滑到了她的脖颈间,又从她的脖颈一路吻到了她那柔软的酥胸…… 《【】》第2卷第八十七章别院的生活(五) 他身上只穿着一条亵裤,云初的肌肤零距离的感受着他的肌肤。他的肌肤很有弹性,皮肤有些属于男人的粗糙,甚至胸前还有一撮性感的胸毛。他那健壮的胸肌让云初一阵眩晕,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他的亲吻和抚摸。她的素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他的肌肤和他身体的温度! 过了一刻,云初的耳边传来了男人紊乱的气息。他那粗重的喘息打在她的脸庞上。让她也开始心猿意马,她的气息也粗重了起来。同时,她的心也仅仅纠结在了一起,紧张的身体开始僵硬了起来! 她给他的吸引远远比他想象的要大,要强。李如风的双手不想离开她的身体,她那白嫩的胸脯是那般的吸引人,让他的唇贪恋不已!他感觉他的渴望已经无语附加,他的喉咙干涩不已,他竟然有想马上就冲撞她的身体的冲动! 闭着眼睛的云初突然感觉有一个硬硬的东西抵住了她下身的柔软,让她一阵心惊!她好像懵懵懂懂的知道那是什么了。她猛然的睁开眼睛,脸庞早已经红得跟虾子一样! “嗯……”李如风用他的渴望牢牢的抵住了她的柔软。这样仿佛能够减轻一下他的痛苦! “啊……”这一刻,这一顶,云初突然低呼一声。转而也从刚才迷蒙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他要做什么?难道他现在要要了自己吗?想到这里,云初的心马上漏跳了一拍!这一刻,她好害怕,好紧张!说实话,做他真正的女人,她的心中有那么一丝渴望,可是马上她就否决了这个想法。她不想在不知道他的心意以前就让自己委身于他。虽然她现在已经是残花败柳了。可是她也有她的尊严,也有她的骄傲。而且,他们之间好像还有许多的不确定性! “不要!”下一刻,云初便本能的推了下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的肩膀。 感受到她的推搡,李如风马上停止了亲吻她的动作。这一刻,他当然也明白:他不应该这么做,她身上还有伤呢!现在他竟然会体谅她的感受。 李如风从云初的胸脯上抬起头来,一双漆黑带着些许**的眼睛盯着身下人的脸儿。此刻,她的脸庞好红,神情羞赧中带着紧张,犹如一只温顺而受惊的小兔子。让他移不开自己的眼神! 瞥见他盯着自己的目光,云初含羞的垂着眼睑。她现在该怎么做,该说什么,她一点经验都没有。只能沉默着,害羞着,无措着…… 他的手指摸上了她的脸庞,她的脸庞烫得吓人,让他的手一抖! “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他接触的女人从来没有像她这么容易羞涩的。不过,这也难怪,他以前的女人不是青楼名妓就是军中的舞姬。怎么说她也是相府千金! “我……哪里有?”云初别过脸去否认。 真是糗死了!她怎么这么不争气呢?怎么脸会这么烫呢?还有她的心怎么会像是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似的?她要镇静,镇静!云初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诫着自己。 “还说没有?你的脸都能烫死人了!”李如风抿嘴一笑。 “我……”听到他的话,云初伸手摸着自己那犹如火烧般的脸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来了 “呵呵……以后你要学会跟自己的夫君相处才是。再这样下去我怕你的脸会被烧坏了!”李如风躺在枕头上把她拥入怀中。 他刚才说什么?让她学会跟他相处?可是他不是曾经说过他娶自己很受羞辱,他不是不想自己靠近他吗?难道他改变了初衷? “你……刚才说什么?”下一刻,云初带着疑惑的目光抬头望着李如风。 她想弄明白他说的话,她不想当自己决定面对他的时候,他又改变了心意!她的心似乎经不起再一次的伤害了。 听到她的问话,李如风低头迎上了怀里人的目光。从她的目光中他看懂了她的意思。而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既然你我成就了夫妻,当然要好好的相处。也许我们也可以相敬如宾吧?” 虽然心中忍不住对她喜欢,但是他的话还是说得有些含糊。这就是他的性格。尤其对于女人,他可是从来都是被动的! “可是……我已经是残花败柳了,你……不在乎了吗?”犹豫再三,云初还是支吾的问出了她的心中所想。 他在新婚夜让大夫给自己点守宫砂,为的就是检验他的清白。她记得当自己的胳膊怎么也点不上那朱砂的时候,他犹如一场狂风暴雨。难道到了今日,他就不在乎了吗? 听到云初的话,李如风皱了下眉头。心想:是呀!难道他不在乎了吗?曾经何时,他也想过,他为之真正倾心的女人必须只有他一个男人。不管是身子还是心,必须完全的属于他!而此刻,她给自己摆了一道难题。 抬头望了一眼那个正眼巴巴的等着他答案的女人。李如风这一刻还是改变了主意:因为这个女人已经彻底的吸引了他,他不可抑制的喜欢上了她。可是,贞洁却不能失而复得,如果要她,他就必须放弃些什么! 望着半天都不回答她的话的李如风,云初失望的低下了头。她幽幽的道:“我不会勉强你的,我知道男人都不会容忍自己的妻子不洁……” 这一刻,云初竟然不争气的想掉眼泪!她恨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就到了这般境地,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给她安排这样的命运? 而就在这时候,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他低沉的声音。“以前的事我可以不在乎,也不追究,但是从今日起,从现在起,你的人,你的心,你的灵魂,必须都要属于我一个人!完完全全的属于我李如风!”他的手重重的把她的腰身按向了自己。 听到他突然的话,云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抬眼望向他,看到的却是一双深幽如同不见底的潭水的眼睛。那眼睛中带着无比的坚定和霸道,还有一抹独占性!仿佛是在宣布她是他私有的。 “你……说得是真的?你说你愿意接受我做你的妻子了?”云初的心在怦怦直跳。 “有必要还让我再说一遍吗?”李如风不想再重复这样的话。因为这是二十多年来他第一次和一个女人说这样的话! “我……我……”云初张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实话,这个答案有些出乎她的意料。虽然他说得很霸道,说得有些让人别扭。但是,云初还是希望做他的妻子,希望能够和他在一起。也许这就是爱情吧?让人可以不顾一起,让人可以放弃所有的骄傲和自尊! “难道你不愿意?”李如风用疑惑的目光望着她。 说实话,李如风虽然面上很震惊,但是心里也一样慌!他怕她会拒绝他,那样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我保证我以后都会属于你的。不管我的人,我的心,我的灵魂,我的一切……”云初幸福的躺在了他的臂弯中。 听到她的话,李如风似乎也有些激动。他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身体,一遍又一遍…… 这一夜,两个人相拥而眠。他们发现相拥着睡得感觉是那么的好。有一个温热的身体可以依靠,有一个温热的身体陪伴着自己,最重要的是有一颗心也在陪伴着自己…… 太阳不知道何时已经从东方升了起来,早晨金色的光芒透过窗子照射进屋子来。外面树枝上一群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 可是,屋内两个相拥的人儿却是仍然睡得深沉。可能是昨夜他们睡得太晚了,也可能是他们彼此相拥着睡得很舒服。总之,到了往日早已经起来的时候他们还是睡得很香! 吱呀!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推开房门的声音。 睡得迷蒙的云初迷迷糊糊的听了这声开门声,然后耳朵边上好像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不过,她却是怎么也撩不开自己的眼皮! 翠儿端着水盆进来,一抬头看到床幔还散落着,倒是有些纳闷小姐怎么还没有起。小姐一向起得早的。她微微一笑,转身把铜盆放在架子上,便迈步朝床铺这边走来。 眼睛一瞥,看到床下散着一堆衣服。心想:小姐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把衣服乱扔呢?遂来到床前蹲下来去捡那些衣服。可是刚捡了两件就感觉不对劲,因为翠儿手上的是一件男人的袍子!再一低头,只见地上还有男人的腰带。天哪!这是怎么回事?小姐屋里有男人? 这一刻,好像听到了屋内的声响。云初已经挣扎着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并且动了下身子! 她这一动不要紧,拥着她的李如风也醒了。他转头望着云初轻声说了一句。“你醒了?” “嗯。”迎上他的目光,云初不好意思的点了下头,便垂下头去不说话了。因为她现在衣衫不整,还躺在他的臂弯里,所以她拉了下身上的薄被,脖子也缩了缩。 而这一刻,蹲在床边的翠儿不禁傻眼了。怎么床铺里有男人的声音?好像那声音很熟悉。她缓缓的站了起来,怔怔的望着那朦胧的纱幔,惊诧的喊了一句。“小姐!” 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云初惊讶的一回头,透过床幔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天哪,是翠儿,她怎么进来了?哎呀,她现在这个样子……云初慌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们主仆两个就这样隔着一道床幔互相对望着。一个惊诧,一个羞愧! 看到这情景,在一旁的李如风却是一把又把云初搂进了怀里。然后对床幔外面的人吩咐道:“把我们的衣服都拿去洗干净!给我送一套干净的衣服来。” 站在外面的翠儿这一刻才反应过来,原来床幔里的男人是将军。她突然笑着道:“是!是!” 随后,翠儿便弯腰抱起了地上的衣服,高兴的走了出去! 咣当! 轻轻的和上门,翠儿低头笑了一下。小姐终于和将军圆房了。这下好了,小姐的苦日子可是熬到头了。高兴不已的翠儿抱着手里衣服哼着歌走了…… 翠儿走后,云初的便红得发烫,她都不敢抬眼去看李如风一眼。只是羞涩的窝在他的胸膛前…… “用得着这么害羞吗?你我有夫妻的名分,不管怎么样都是天经地义的!”李如风低头望着脸红的人儿笑道。 夫妻?他们真的是夫妻吗?好像还有些名不副实吧?哎呀!她在胡思乱想什么?云初在心中胡思乱想着。 “我……可能……还不习惯吧?”云初磕磕巴巴的说了一句。 “那你就早一点习惯起来!”李如风伸手托起了她的下巴。 这一刻,美人初醒,睡眼惺忪,秀发披散,肌肤半露,李如风看的一阵心生荡漾。 他的目光专注而深幽,眼神中透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云初垂着眼睑,不敢看他,因为她好像听到了他粗重的喘息声! “嗯……”下一刻,她的嘴巴突然被封住。一个温热入蛇的东西窜进了她的口腔…… 吱呀! 这个时候,又传来了一声开门声。随后,便有一个脚步走进来。 云初一瞥眼,看到是翠儿的影子,她抱着一套衣服走了过来。这时候,云初赶紧推搡着正在自己身上吻着她的李如风!虽然隔着一道床幔,可是这床幔是细致的丝绸做的,很薄,也很透,他们在做什么外面的人一看就知道了! 可是,李如风却是不肯放开她。她的推搡一点用也没有!他压在她的身上,尽情的享受着她的芬芳。 《【】》第2卷第八十八章别院的生活(六) “嗯……放……开……”云初轻轻的挣扎着。却是一点用也没有! 过了一刻,云初便放弃了挣扎。因为她发现她的挣扎都是徒劳的,而且会让自己更加的难堪。 翠儿一抬头便不小心看到床幔中两个相叠并且交缠的人。她愣了一下,然后脸便红得像个大柿子。飞快的把手里的衣服往床边的小几上一放,便转身飞快的逃也似的离开了! 咣当! 听到门猛地一下被关上,云初便使劲的推开了自己身上的李如风。撅这嘴委屈的道:“你怎么能这样?你让我在下人面前丢尽了脸了!” 看到她把被子捂在胸前,一副撅嘴生气的模样。李如风一笑。竟然上前抚着她的肩膀哄道:“呵呵,我们是合情合理的。好了!我还有公事要忙,别生气了。对你的伤口不好的!” 李如风从里没有哄过女人,除了他的母亲李夫人。这一刻,哄云初还真是有些不习惯。所以他只随便说了两句便翻身下床,挂上床幔,站在床边穿戴翠儿给他送来的衣服。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后,李如风洗漱完毕了。这时候,云初还靠在床头的枕头上。瞥眼望着李如风。心里还有些生气呢! 转眼看到云初的脸色还是不好,他便走过来,坐在床边。迟疑了一下,才笑道:“好了!其实这种事在咱们这样的人家并不算什么。主人的事情贴身丫头们都知道一些的。在宫里,皇上宠幸嫔妃的时候太监和宫女都守着的。今日只不过是亲了你一下,不要大惊小怪了啊!” 听到李如风的话,云初抬眼惊讶的望着他。“你说什么?皇上……太监和宫女守着?” 天哪!这也太恐怖了吧?夫妻之间最私密的事和话都让一旁的太监和宫女旁听?那能放得开吗?天哪!她在想什么?怎么她的脑子现在不纯洁了呢? “是的!呵呵,所以你也要习惯一下才好!”李如风突然笑道。 “我为什么要习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云初不解的抬头望着李如风。 云初不明白了。人家皇上和后妃的事情关她什么事?她要习惯什么?她这辈子也不可能进宫做皇妃了! 看到云初疑惑的目光,李如风知道自己可能失言了。所以,他赶紧站起来笑道:“哦,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你好好休息!”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哎……”刚才还在跟自己谈笑,怎么突然就转身走了?云初刚想叫他。 没想到,李如风却是自己转头道:“今日我会很忙,等晚上再过来看你!” “嗯。”云初冲他点头笑笑。 其实,刚才她也是想问这一句话。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罢了! 李如风走后,云初才缓缓的下床,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上,然后坐在梳妆台前梳理着头发。 梳子轻轻的梳着胸前的长发,云初的眼睛呆呆的望着铜镜中的人儿。只见铜镜中的人脸庞微红,神态有一丝的慵懒。一看就是刚刚睡醒的!脑海中不断的想起昨夜的情景。她的心忍不住都在想他,虽然他才刚刚离去…… 吱呀! 不多时后,门又被轻轻的推开。 身后的人步子很轻,云初的脑海里一直在胡思乱想着,所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已经有人接近她了! “小姐,人都走了,你还在想将军啊?”突然,背后窜出了一个人影来。着实把云初给吓了一跳! 转头一望,竟然是翠儿,云初捂着胸口,皱着眉道:“你个死丫头!想把我吓死啊?” “小姐,这怎么能怪奴婢呢?是您不知道想什么想的太入神了,所以没有听到翠儿进来啊?”翠儿笑着接过云初手里的梳子帮她梳着头。 翠儿的话让云初一阵脸红。她转过身子去不说话了! 梳理着小姐的头发,翠儿抬头往镜子里看了一眼,然后笑道:“小姐,奴婢给您道喜了!” “我有什么喜好让你道的?”云初当然知道翠儿在说什么。 “大半年了,您终于和将军圆房了。这不是一大喜吗?”翠儿望着铜镜中的主子道。 “你个死丫头!胡说些什么?你知道什么叫圆房?再说我和他根本就没有……”云初说到这里便不说话了。 “没有?没有什么?小姐,你说清楚些啊?”听到小姐的话,翠儿停止了梳头的动作,急切的问着主子。 “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昨夜我们只是睡在一张床上而已。我们……什么也没有做!”云初低着头不耐烦的回答。 “什么?都把衣服脱光了还什么也没有做?不会吧?小姐,你怎么不抓住机会呢?你应该抓住机会尽快和将军圆房才是啊。你忘了夫人嘱咐你的话了?你要赶快怀上孩子才是正理!”翠儿皱着眉头提醒着。 “好了!别啰嗦了。我饿了,赶快去给我弄点早点过来!”云初不耐烦的转移了话题。 “是。”翠儿只得转身去弄早点了。 翠儿走后,云初便更是心不在焉。其实翠儿说的很对,她是应该照着母亲的话去做的。好好伺候李如风,早一点怀上他的孩子。可是,她心里的本意却不是这样。她宁愿多花一点时间和他去培养感情,让彼此更加深刻的了解,慢慢的相处,然后才是圆房,生子! 这一日,云初吃点东西,在院子里转转,和翠儿聊了聊,时间便一点一点的过去了!其实,她的潜意识里都在等着日落西山,因为他临走的时候说他今日会很忙,晚上会过来看自己! 掌灯时分,饭菜都已经上桌。可是李如风却是还没有过来。坐在饭桌前的云初不时的伸长了脖子朝窗子口望去。院子里静悄悄,除了在重要位置站立的几个侍卫,没有其他人! 一直等了多半个时辰,翠儿才道:“小姐,奴婢看不用等了。将军是不会回来用晚饭了。不如您一个人吃吧?” “嗯。”听到翠儿的话,云初轻轻的点了点头。 心想:他临走的时候是说过晚上会过来,可是并没有说会过来用饭。自己一定是会错了意了!本来,他也没有和自己一起用饭的习惯。虽然如此,但是云初的心里仍旧很失望。 草草的吃了点东西,云初便吩咐翠儿撤了饭菜。梳洗过后,她坐在铜镜前打扮了一下自己,并特意插了一只步摇在发髻间…… 铺完床铺的翠儿看到坐在铜镜前装扮自己的小姐,抿嘴一笑。心想:看来小姐是开窍了。遂转身高兴的离去了! 翠儿走后,云初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总觉得不妥,遂又把刚戴上去的步摇拿了下来,并用白绢擦掉了刚才抹在脸上的脂粉。心想:她就是她,她想让他看到最最真实的自己,而不是经过装扮的自己。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可是她却不想用精心的打扮,美丽的容貌来作为吸引他的工具…… 咚咚……咚咚…… 在屋内伴着孤灯许久后,外面响起了两更天的更鼓声。可是她却还没有等待她等的人! 这一刻,望了望外面越来越高的月亮。云初心里滑过一阵失望!因为这个时候已经太晚了。估计他是不会过来了!怨不得别人说希望越大,失望也而就越大。此刻,她被浓浓的失望笼罩着,心竟然莫名的疼痛起来! 云初走到窗子前,又望了静悄悄的外面一眼,才失望的把窗子拉上。然后走到床前,宽了衣裳,翻身上床躺在了枕头上…… 又翻了一个身,云初这一次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让自己尽快入眠!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九百九十九只羊,一千只羊!”数到一千只羊的时候,云初仍然没有进入梦乡。 她遂睁开眼眸,望着帐子顶,心里有些抱怨:既然自己来不了,又何必给她希望?他怎么说话不算数呢?这一刻,云初委屈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吱呀! 正在这时候,突然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开门声! 听到这声音,云初一瞪眼睛。然后又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关门声。这一刻,云初知道肯定是他过来了。怎么办?她是要装睡还是要起来去迎接他? 下一刻,云初轻轻的翻了个身,背朝外面的闭上了眼睛。她可不想让他以为她是在等他而睡不着!那样似乎太过于丢脸了。 背后传来一阵细微但是沉稳的脚步声,这个脚步声很熟悉,云初一听就知道是李如风的脚步声。她的心中竟然泛起了一阵窃喜! 这就是爱情吗?前一秒让人如同还在冰冷的冰窖,后一秒就如同在温暖的天堂了!云初这一刻也品尝到了这种滋味。 当听到那个人的脚步声来到床边的时候,云初赶紧闭上了眼睛! 随后,便传来了一阵衣衫窸窣的声音。听到这声音,云初心里一紧!她知道他在脱衣服。难道他今晚又会留在这里过夜吗?欣喜过后,云初更多的却是紧张。 接着,一个庞大的身躯钻进了床幔并轻轻的躺在了她的身后。这一刻,云初的身子一僵! 下一秒,便有一只有力的手臂圈住了她的腰身。并且还有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了。“别告诉我你真的睡着了?” “我……睡着了就是睡着了,哪里还有真的……假的?”一下子就被看穿了,云初结结巴巴的轻声道。 “呵呵……原来你是真的装睡。我只不过随便一说罢了!”李如风呵呵一笑。 听到他竟然在耍戏自己,云初马上不干了,转头捶打着李如风的胸膛道:“原来你在耍我?你真坏死了……” 对于她的捶打他无动于衷,而是望着怀里的她用嘶哑的声音道:“你最好不要再乱动了!” 听到他莫名其妙的话,云初停了手,往上淡淡月光下的他的脸,不解的问:“你什么意思?” “我怕我会忍不住现在就要了你!”李如风的语气无比认真。 闻言,云初马上脸一红,心内一阵紧张。随后,则是悄悄向后挪了挪身子。垂着眼睑道:“你说过我的伤没好之前,你不会……”接下来的话她实在是说不出口,所以她便选择了沉默。 “我是说过不假,可是你也不能这样毫无顾忌的挑逗我吧?”李如风望着害羞的她道。 “我哪里有?那个……晚了,我困了!”下一刻,云初便翻身朝里面闭上了眼睛。 她刚才在挑逗他吗?天哪!那也叫挑逗?这一刻,她不敢再乱动一下。生怕他突然会对自己怎么样。 望着眼前人的背影,李如风抿嘴一笑。然后又伸手把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你……”感觉自己的身子又贴上了他那强壮灼热的身躯,云初的心一慌! 而随后,背后却传来了他特有的带着磁性的声音。“是不早了!睡吧。” 随后,背后便没有了声响。虽然带着忐忑,但是云初还是闭上了眼睛…… 可能是昨夜睡得太晚了吧?云初睡得很沉,但是却睡得很香。因为身后有一个温暖的怀抱依靠,她睡得很安心。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当外面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小鸟叫的声音后,云初才被吵醒,睁开了迷蒙的双眼。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有一个人影坐在床边正在微笑着望着自己。她伸手揉了揉眼睛,等看清楚了坐在自己的是李如风的时候。她不由得坐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问:“你……大清早的坐在这里看我干什么?”云初低头顺着自己胸前的头发。 而李如风却没有回答她,而是把她扶下床,推到梳妆台前道:“赶快梳洗打扮好,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坐在梳妆台前,云初疑惑的问。 《【】》第2卷第八十九章别院的生活(七)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现在你马上梳洗打扮。当然如果你想这个样子出去也行,我没有意见的!”李如风开玩笑的道。 听到他的话,云初赶紧拿起梳子开始梳头。因为她知道:他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这样披头散发的出去那成什么样子了? 一刻后,翠儿进来了,帮着云初梳理头发。而李如风则是坐在圆桌前,一边悠闲的喝着茶水一边欣赏着云初梳妆的过程。仿佛此刻是他最最悠闲的时刻! 云初偷偷在铜镜里瞧他,感觉今日他和颜悦色,气定神闲,而且对自己极具耐心。这和以往的他可是大不一样了!心里纳罕之余,更是好奇他一会儿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这一刻,云初的心中竟然充满了期待! 不一会儿后,翠儿便为云初挽了一个低垂的发髻并换上了一身浅粉色的衣裙。随后,翠儿便识相的退下了。因为她看到好像将军的眼睛一直都在盯着小姐。呵呵,还是让他们独处的好。昨夜,将军又在小姐房里过的夜。这次应该不会没有圆房吧?迈出门槛的翠儿想到这里,不禁低头坏坏的一笑。 “是不是都准备好了吗?我知道女人家出门都很麻烦。不是忘了手绢就是忘了什么的!”李如风用欣赏的目光走向了云初。 “都准备好了。其实我……没那么麻烦的!”在他目光的注视下,云初半垂下了头。 接下来,云初只感觉有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她便被拉着快步的步出了房间!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步出别院后,李如风率先上了一匹马,然后伸手一拉便把云初也拉了上去。 “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李如风神秘的道。 “驾!”随后,他举起马鞭子冲马屁股狠狠的抽了两下。马儿便飞快的朝一个方向跑去。 马儿背上颠簸不已,再加上云初有些害怕,手臂也隐隐作痛了起来。所以她皱着眉喊道:“不行!快让它跑慢一点!” “有我揽着你,不用害怕!”李如风以为她是害怕了! 马儿越跑越快,云初的脸色有些发白了!她的手握着疼痛的手臂道:“我的伤口有些疼!” “什么?”听到这话,李如风才想起她手臂上有伤的事! “停!”马上,李如风拉紧了马缰,让马儿停了下来! “怎么样?我竟然忘了你手臂上有伤的事。真是该死!”李如风低头望着云初的手臂情急的道。 听到他不如平常的话,云初微微一笑。“还好!没事。” “让我看看伤口有没有裂开?”李如风不放心的就要伸手去检查云初的手臂。 而云初则是闪过手臂道:“我说没事肯定没事,只是一会儿你抽马屁股的时候轻一点,不要让它跑那么快就好了!” 云初不想破坏了今日的好兴致,她的心中有一种期待:就是今日他会带自己去一个很不一般的地方。那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可以无拘无束的在一起谈天说地。所以伤口尽管有些疼,但是她还是忍着说没事! “呵呵……”听到云初的话,李如风笑了笑。然后又不放心的确定了一句。“你决定你没有事吗?” “我确定!”云初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那咱们就继续走吧!”这一次,李如风手里的鞭子举得老高,可是当抽在马屁股上的时候却是十分的轻。说实话,他还真是不习惯这么轻的打马屁股呢!以往,他是能让马儿跑多快就跑多快,他第一次有了顾忌。 马儿悠闲的顺着道路往前走着,道路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林间不时的有鸟儿展翅飞过。他就坐在她的背后,在马儿上摇摇晃晃的云初此刻欣喜的望着路边的风景。好像她和他这样静静的在一起还真是第一次。她和他有一句每一句的谈着,云初感觉此刻这样宁静安详的生活十分的快乐! “我猜你一定带我去一个风景十分优美的地方!”云初突然望着前方的树林道。 “呵呵,你猜对了,那里的景色是十分的优美!”李如风点点头。 “是不是前方的那一片树林啊?”云初指着前方浓密的树林道。 “这次你猜的不对!”李如风笑着摇摇头。 “不对?那你要带我去哪里?”云初不解的回头望了李如风一眼。 “呵呵……穿过前面那个树林你就知道了。”李如风仍然卖着关子。 马儿踏入了一片浓密的树林,初夏的阳光根本就照射不进被浓密的枝叶遮挡住的树林。所以便立刻阴冷下来。云初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丝质衣衫,不禁拧了下眉头便抱紧了自己的身子! 看到她在瑟瑟发抖似的,李如风不由分说的便伸手一把把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两只大手搂在她的腰间。把身上的热量传递到她的身上! 这一刻,她暖和多了。只是脸庞有些微红。不过看看四周都是浓密的树木,唯有枝头上的几只飞鸟而已。所以她便大胆的把身子依偎进了他的怀抱里。脸庞蹭着李如风那厚实的胸膛,感到无比的温暖和安全! 闻到她发上的清香,李如风也十分的陶醉,他微微眯着眼睛,沉醉在这一片碧绿色中…… 这一刻,云初对于他要带自己去哪里的好奇好像一下就没有了。因为她突然不想去了,她想就这样依偎在他的怀抱里,就在马儿的背上来回的摇晃,希望这一片树林永远也走不到尽头!希望他就这样陪伴着自己,天地万物之间唯有他和她,就他们两个人! 马儿渐渐的走出了树林,这一刻,依偎在李如风怀里的云初突然有些失落。感觉这树林好像太小了,这么快就走了出来! 当马儿走出树林后,呈现出来的景象是震撼人心的!因为在树林后面竟然藏着一个很大的湖泊。这个季节湖泊边上都是荷花。只是还没有到荷花盛开的季节,碧绿的荷叶连成一片,荷叶上面只有为数不多的花苞! 这一刻,云初缓缓的从李如风的怀里坐了起来。她的眼睛真是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怎么在树林后面会有一个这么漂亮的湖泊呢?那碧绿的湖水在阳光下闪烁着波光粼粼的光芒,那一望无垠的水面让人一下子便心情豁达起来! “就是这里了!”李如风率先从马上跳下来。然后把云初也从马上扶下来。 “真是太奇妙了!树林后面怎么会藏着这么大一个湖呢?”云初兴奋的上前走了几步。刚才那抹惆怅和失落早就一扫而空。因为等待他们的是比树林更好的景色! “是啊!是很奇妙。光看树林,许多人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湖。所以人们给这个湖也起了个特别的名字!”李如风望着那一望无垠的水面道。 “是什么名字?”云初转头问着李如风。 “林藏湖!”李如风转头望着云初说出了三个字。 “林藏?呵呵,这个名字倒是挺奇特的。你带我来就是来看这个林藏湖的吧?”云初笑着问。 “光看有什么意思?我带你来是来荡舟的!”李如风拉起云初的手就往岸边走。 “荡舟?不行!不行!我不要去!”一听到荡舟,云初就畏缩的害怕起来。 “为什么?”听到她的话,李如风一脸不解的凝视着皱着眉心的云初。 “你忘了?我和水是犯冲的。每次不知道怎么的我都会掉到水里。我……还是不要去了!这个湖这么大,也肯定很深。我……我好害怕!”云初拼命的摇着头。 听到云初的话,李如风呵呵一笑。跟她保证着。“不是有我在你身边吗?我一定不会让你掉下去的。再说,就算掉下去,我也会去救你的!” “可是……”他的保证还是不能让云初放心。 “不要可是了!一切我都准备好了。走了!”下一刻,李如风便拉着云初走到了岸边。 来来到岸边后,云初才看到停靠在浓密的荷叶间有一艘小型的画舫,一名手执竹竿的老者冲李如风低头道:“将军!” 那艘画舫虽然不大,但是却制造的十分的精致。船头是一只鲤鱼胖胖的头,船身是鲤鱼的身子,还雕刻着鱼鳞,船尾是一只鲤鱼的尾巴,十分可爱的向上翘着。一看到这艘画舫云初就十分的喜欢。想想上一次坐船游湖好像都有一年多了!不禁心里开始兴奋了起来。刚才的恐惧慢慢的消散了! 下一刻,李如风便伸手扶着云初上了船。他们走进船身中坐下来,便冲外面手执竹竿的老者说了一句。“开船吧!” “是。”随后,那老者便把长长的竹竿伸进水里,船在竹竿的支撑下慢慢向湖中靠拢着…… 环顾了一下湖水上的风景,云初才把眼睛收回来。只见这船里的布置也十分的精巧齐全。一张雕刻精致的小桌,几张软垫。小桌上放置着酒壶和各色的果品。而且小船上还有干净的被褥可以供人休息。看来他是做了很周到的准备的! “现在不会害怕了吧?”李如风笑着望着云初。 “你在笑话我吗?”云初羞涩的一笑。 “吃些东西吧!刚才你都没吃早饭。”李如风把一碟糕点放到云初的面前。 “嗯。”云初伸手拿了一块,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着。 而李如风也没有闲着,他伸手从后背上拿出了一把碧绿的笛子,放在嘴边,开始缓缓的吹了起来…… 看到他出门还带着笛子,云初颇感惊讶!不过一刻后就沉浸在他的笛声中不能自拔了。她一边慢慢的吃着手里的糕点,一边望着眼前吹笛子的人。 这一刻,她毫无顾忌的打量着面前的李如风。今日他穿了一件淡青色的缎袍子,外罩一件透明的白纱,儒雅异常,连平日里眉宇间的那抹冷漠之气也淡了不少。要是不知道的,肯定认为他是一位书生公子呢!云初的眼睛开始移不开他了。说实话,她真是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会坐在画舫上游湖。她以为她和他会永远的形同陌路。其实想想,这也应该感谢太子那日把自己劫走吧?要不然她又怎么会和李如风有这样的峰回路转呢? 想到太子,云初突然拧了下眉头。心想:太子可谓对自己一往情深,可是自己却注定要辜负他!又想到妹妹雨初,原来这多半年来她并不比自己幸福多少。虽然太子妃的位置尊贵非常,可是守着一个连碰都不愿意碰自己的心有他人的丈夫,那是何种悲哀啊? 他吹得仍然是那首《虞美人》,声音缓缓凄美,雄壮中带着一抹惆怅。云初却是突然凝神想起了自己的心事! 望见云初皱着眉头一语不发,李如风停止了吹笛子的动作,把笛子拿在手中默默的注视这她!看得出她的样子似乎有心事。她心里在想什么?在想事,还是人?突然间,他竟然有想钻入她的心中探求她的心事的冲动。不知道从何时起,李如风就有了一种对她的占有欲。不管是身子,还是心,他都想独占她! 好久后,云初才意识到自己走了神,她抬头一望,正好迎上李如风那探究的眼神。她慌忙坐直了身子,有些磕巴的问:“你……你怎么不吹了?” “你在想什么?”李如风把手中的笛子放在了小桌上,然后上前捏住了她那精巧的下巴。 “我……我在听你吹笛子啊!”她撒谎了。此刻,她当然不能告诉他她在想太子,想妹妹! “你在撒谎!笛子我已经停了好久了,可是你都没有发现。”李如风的黑眸紧紧的盯着她。 “我……”他的话让她无言以对。 《【】》第2卷第九十章别院的生活(八)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李如风的眸光紧紧的盯着她。 “我……没想什么呀!我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人和事罢了。”他的目光让云初十分的不安。 “以前的人和事?”听到她的答案,李如风低头喃喃自语着。 “你……怎么了?”云初疑惑的望着他。 “以前的人是不是太子?以前的事是不是没有做成太子妃?”突然间,李如风的脸便僵硬了下来。 此刻,一股异常的嫉妒自李如风的心间产生,并且扩散到他的全身,让他机极其的不舒服,甚至不悦! “你……在说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听到他的问话,云初用受伤的眼神望着李如风。 他猜得没有错!她确实是在想太子,可是她绝对没有想没有做成太子妃的事情。她想起了太子也只不过是为太子,为妹妹感到悲哀罢了!天地可鉴,她对太子根本就没有爱。就连那一点点少女怀春时产生的情谊也早已经烟消云散了。其实,太子留给她的只是感动而已。因为她发现她的心已经遗落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上! 见今日已经说破了话,李如风索性把自己顾忌说了出来!说实话,这几天这些话也在折磨着他。 “你心里是不是还有他?”李如风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内心一阵紧张。 闻言,云初不可置信的望着盯着自己的李如风。随后,她回答:“太子只不过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 她说得是实话,太子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根本就没有给她留下多少回忆,多少心痛! “不知道这个过客有没有带走你的心?”李如风目光深沉。 那个他最讨厌,最怨恨的人已经拿走了她的贞洁,这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事实!眼前的人深深的吸引了他,那些他可以不在乎。可是,他却是不能不在乎她的心中还有别人,尤其是太子! 他的话让她心里一阵难过。她低下了头,手抓着自己胸前的衣襟。他怎么能这样问自己?难道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心吗?他还是在乎以前的事,在乎她和太子的那个没有曾经的曾经。她该怎么办?云初难过极了。 “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现在已经没有心了吗?”见她半天不语,李如风的眼眸中透出了一丝痛楚。 下一刻,云初缓缓的抬起头。用极轻的声音说:“这几日,难道你一点也没有感受到我的心吗?” 她的眼光带着点点泪光望着他。眼前的这个男人让她痛苦,让她难过,当然也让她幸福,让她开心过。只是好像伤心难过的时候远远比幸福开心的时候要多得多!她到底要不要爱这个男人?好像现在爱不爱已经不是她说了算的了。因为她已经爱了,想把爱再收回来好像已经不是她可以控制得了的了! 听到云初的话,李如风眉头一皱。他的脑海里想起了这几日他们相处的时光。想起了她躺在自己怀里的情景,想起她在自己面前含羞带怯的样子,想起……想起了太多,太多。他不傻,也并不愚钝,一个女人对他有没有情,对他到底是虚情还是假意他当然能分辨的出来。这一刻,他有些懊悔自己问这样的话了。 一抬眼,看到云初的两行清泪自眼眶里流下,这一刻,李如风再也不能控制自己。他伸手一把把她拉进了怀里,紧紧的抱着! 这一刻,云初的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下来。她的心好痛,好痛!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的疼痛竟然比她知道自己失节更让她伤心难过。难道这就是爱的力量吗?如果爱可以让人这样伤心难过的话,她宁愿不要去爱! 她的泪珠一滴接着一滴的打在李如风的手上,那湿润温热的泪珠让他的心一抖。那泪珠犹如打在他的心上,让他的心紧紧的纠结在一起! “云初,对不起!”下一刻,李如风推开她的肩膀,蹙着一双眉宇对她真诚的道歉。 他是一个何等桀骜不驯的人,在这个世上他只跟他的母亲道过歉。他从来没有对第二个人说过对不起。可是,今日,他却感觉对云初充满了歉意!他知道他让她伤心难过了。 “呜呜……”他的道歉让云初哭得更伤心。 “云初!”见她仍然在哭,李如风有些手足无措。 她抬起泪眼,望着眼前紧张的人,抽泣的说:“将军,有一些事情我想……跟你说清楚!我和太子殿下只是在家人的撮合下对对方有好感罢了。说实话,当初并没有多深的感情。所以太子在我的生命中只是一个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的过客而已。而且我和他已经形同陌路,以后再也不会有交集了。而且现在我……我心里有了一个人,我从来没有这么爱过一个人。因为他,我哭,我笑,我伤心,我难过,我快乐,我幸福……所有的感情都是因为这一个人!将军,也许这份情你可以不接受,你可以不喜欢我,可是你不能总是用以前的事情来侮辱我!” 听到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李如风的手紧紧的抓着她的肩膀,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的话给他太多的震撼。她说得那个人是自己吗?她为那个人哭,为那个人笑,为那个人伤心,为那个人难过…… 见他不说话,云初垂下了眼睑,轻轻的说:“我的话说完了!请你以后不要再跟我提太子这个人。因为太子以后只能是我的妹夫!” “你刚才说为那个人哭,为那个人笑,为那个人伤心,为那个人难过,为那个人快乐,为那个人感到幸福……告诉我,你说得那个人到底是谁?”李如风急切的问。 听到李如风的话,云初抬起眼睛,迎上了一双急切的想知道答案的眼睛。这一刻,她面上一红,心里又有些气!他难道就这么迟钝吗?自己说了这么半天,他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谁?云初皱了眉心。 “是谁?”李如风焦急的继续问。 “你难道感觉不到?”云初疑惑的问。 “我……感觉到了,可是我想要你清楚的告诉我!”李如风支吾了一下。 他的目光深邃无比,此刻无比认真的望着她。云初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撞着胆子说了一句。“是你!当今的骠骑将军李如风。” 听到她一字一句的说出了自己的封号而名字,下一刻,李如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他一把把她重新拥入怀中。然后便低头封住了她的小嘴…… 这是一个充满了深情和热情的吻,他的舌长驱直入,找到她的丁香并与之纠缠在一起! 他的吻让云初心里一慌,随即,她便伸手推着他的臂膀。因为这虽然是在没有人的湖面上,可是毕竟舱外还有那个撑船的老者呢! 感受到她的挣扎,李如风放开了她的嘴唇,低头疑惑的望着不肯就范的人儿! “不要!被人家看到难为情死了。”云初脸上一红,转眼望了一眼舱外撑船的老者。 循着云初的目光,李如风朝外面的老者看了一眼,唇边勾起了一个微微的笑意。然后低头一望面前小桌上的一碟子瓜子,便伸手抓了一把,然后伸手朝四面八方一甩! 随后,只见瓜子朝四面八方飞去,正好有几颗把船舱四面的纱帘的扣子全部打开。下一刻,浅粉色的轻纱便覆盖住了整个船舱。透过那纱帘外面的事物和湖水都变得朦朦胧胧! 云初当然明白他此刻的用意,她含羞瞟了他一眼,然后便红着脸垂下了头!此刻,她的心怦怦直跳,一双手绞着自己手里的手绢。 望着紧张而羞涩的云初,李如风微微一下,然后便温柔的倾身上前,把她压在了软软的被褥上,火热的舌开始舔吻着她的额头,眉毛,脸颊,脖颈…… 他的吻越来越热烈,越来越疯狂,他的大手开始在她的身上到处游走。他手上的热度熨烫着她身子,让她开始一阵阵的战栗!他的手揉搓着她的胸脯,她听到了他呼吸的急促。 “啊……”一声低吟在云初的唇边溢出。 不知道何时她的一双手臂已经勾上了他的脖颈,她开始反应他,配合他……她的迎合让李如风更加的狂热,他的大手顺着她的腰际一直往下探,最后伸进了她的裙摆…… 最最隐蔽的私处让他一碰触,她立刻本能的低呼出声。“不……不要!” 她的低呼果真让他停手了!因为他突然想起:她手臂上的伤还没有好。他曾经承诺过她的伤没好之前不会碰她。虽然这一刻他已经激情难耐,但是他还是要隐忍。 随后,他的手顺着她的腿退出了她的裙摆,他把她揽在自己的怀里,抚摸着她的脊背。他慢慢让自己的呼吸平静下来! 云初以为他今日要在这里要了她,本来她还很紧张,不知道是该拒绝还是该迎合。当他停止了一切的动作,只是温柔的揽着她,摸索她的后背的时候,她知道他今日他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了。她的心也立刻轻松了下来! “将军……”云初刚想说什么。 却是被李如风突然打断了。“以后没人的时候叫我的名字!” “名……名字?”听到他的话,云初心里一抖。 曾经她叫他一声夫君,他都不愿意听。现在,他连夫君都不要自己叫,竟然让自己直呼其名。这个转变是否太大了,云初一时还真有些转变不了。 低头望着踌躇的她,李如风笑道:“你不会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吧?” “没……怎么会呢!”云初赶紧道。 “那叫一声我听听!”李如风突然很想听她叫自己的名字。 “楚……楚……钦……风!”云初一个字一个字的道。 听到她叫的名字,李如风马上便皱了眉头。“我是说让你叫我的名字,没有说让你连姓一起叫出来!” “啊?”这一刻,云初赶紧缓过神来。心里暗自责怪自己:她是怎么回事?怎么把全名都叫出来了呢? “我想听的不是啊!”李如风低头盯着她。 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云初感觉开口叫他的名字很难,很不习惯。也许是从来没有叫过吧?怎么感觉这一刻好像是他们两个不同的开始。 迟疑了一刻后,在李如风的注视下,云初才艰难的轻声叫了一句。“如风!” 听到这一句低低的呼唤,李如风的唇边勾起了一个不易让人察觉的微笑。可是一刻后,他却故意道:“声音这么小,我怎么能听得到?” 这一刻,她看出他是在故意捉弄她。所以,她突然对着他的耳朵大声的喊了两声。“如风!如风!” “哎呀!你想把我的耳朵吵聋吗?”李如风猛地捂着耳朵坐了起来。 看到他被吵到了,云初呵呵一笑。“这下行了吧?” “好啊,敢耍本将军?看我怎么收拾你!”坏坏的说了一句,李如风便上前一把把她搂进了怀里。 “你……你要做什么?”他那独占的眼神让云初很不安。 “你说呢?”李如风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云初的身体。 “你……别乱来!这可是在船上。”云初一本正经的警告他。 “本将军从来不管什么船上,车上,马上,路上,只要我喜欢,就在哪里都行!”李如风把话说得暧昧极了!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云初面色一红,扳着脸不理他了。 “我不是胡说,而是要干真的!”说完,李如风便又一次的低头在她的脖颈间乱亲着。 “喂,你……做什么?快放开我……我……”云初挣扎着,却是又不敢大声,毕竟这个画舫并不大,船舱外面可是还有一个撑船的人呢! 《【】》第2卷第九十一章别院的生活(九) 而李如风却一点也不以为然,他的手在云初的身上乱摸着…… 她的挣扎对于李如风那具庞然大物来说根本就一点用也没有!可是看他来势汹汹,云初还真有些害怕!因为一切她都还没有准备好。不管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她都还需要时间来接受和他的合二为一。 所以,下一刻,她便示弱的在他的耳边喊了一句。“如风!” 听到这声充满柔情的如风,李如风的手停在了她的腰间,他的舌也慢慢退出了她的小嘴。他慢慢的低头凝视着自己怀里的人,轻轻一笑。“这一声叫得我很喜欢。好吧,那我就改天再收拾你好了!” 他的话让云初面上一红,便钻进了他的怀抱里不再抬头!她的温柔让他的心感受到了无比的平静和舒适。隔着纱帘,他看到的是一幅朦胧的山水画。 啪嗒……啪嗒…… 过了一刻,只听有雨点似的东西打在了船舱上。 云初伸手撩开纱帘往湖面上一看,马上惊奇的道:“不好了,下雨了!” 李如风的眼眸往外面一扫。却是小道:“下雨怎么不好了?我感觉很好啊!” “下雨好什么?我们出来玩却遇到雨天不是很扫兴吗?”云初松下纱帘道。 “其实雨天的湖面也很美,就像你这个云初一样!”李如风戏谑的道。 听到他说自己,云初哼了一声。“讨厌!干什么拿我说事?” 他伸手揽回她的身子,望着外面朦胧的细雨说:“在船舱里听雨也是很好的一种享受!尤其是雨滴落在湖面上的声音。” “雨水滴在湖面上?这也能听得到吗?”云初疑惑的问。 “只要用心什么也能听的到。”李如风对她笑笑。 听到他的话,云初趴在他怀里,仔细的侧耳倾听着…… 这一刻,他们相拥在一起,平静和温馨。他们听到的不仅仅是雨水滴落在湖水上的声音,还有他们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直到临近黄昏的时候,李如风和云初才冒着细雨赶了回了别院。 进了屋子,翠儿递上了两块毛巾,他们低头擦着湿漉漉的身上。 “你看你,带我出去游玩也不看看天气,这下可好弄得到处湿乎乎的!”云初一边擦着脸一边抱怨着。 听到她的话,李如风停止了擦脸的动作,慢慢走向了她。 这时候,一旁的翠儿看到两个人似乎跟以前很有所不同。所以也就识趣的默默的退了下去。 李如风伸手握住了云初的双肩,用一双深邃而幽深的目光认真的望着她。 感觉自己肩膀上一重,云初停止了擦脸的动作,抬头望上了他那双无比认真的眼神,不由得一愣! “做……做什么这么看着我?”李如风的目光让她别开脸去,心里开始怦怦直跳。 “告诉我,你今天快活不快活?”随后,耳边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听到他的话,云初支吾的说不上来。 是呀!她今天快活极了,也幸福极了!就算是浑身都被雨淋湿了又怎么样?其实,她很愿意今日被淋湿。 “回答我的话!”李如风追问着。 “快……快活!”云初有些羞涩的磕磕巴巴的回答。 “大声一点!”听到她的回答,他的嘴角上翘了一下。随后又提高了嗓门道。 “快活行了吧!”下一刻,云初对他也提高嗓门喊了一句。 然后,便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到床边坐下了! “呵呵……”看到她又羞又恼的样子,李如风竟然开怀大笑。 抬头望见仰头大笑的他,云初皱着眉问没好气的问了一句。“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听到她的话,李如风收起了笑容,走到床边,在云初的跟前坐下望着她说:“我高兴不行吗?” 听了他的话,云初低头扑哧一笑! 看到她笑了,李如风搂上了云初的肩膀! 感受到他手上传来的热度,云初一抬头,望着专注的注视着自己的他。不禁心里一阵悸动!不曾想,有一天他也可以用这样深情的目光看着自己。好像幸福就在她的手心里,她终于感受到了幸福的滋味。好像老天带她也不薄。 下一刻,云初看到了李如风额头上的一些水珠。她拧了下眉,然后伸手拿着毛巾轻轻的为他擦拭着…… 他听话的一动不动的任由她擦拭着自己的脸庞,她的手很轻,他尽情的享受着她的柔情…… 一刻后,李如风突然抓住了云初的手。低唤了一句。“云初!” “嗯?”云初轻轻的应声。 “他能给你的,我也一样都能给你。包括太子妃的位置!”李如风突然道。 听到他的话,云初唇边的笑容僵住了!他在说什么?她和太子的问题不是在画舫上他们就已经谈完了吗?他们不是彼此交心了吗?怎么现在他又提起了太子?而且好像还非要跟太子一争高下似的?他说什么?太子妃之位?他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想篡权夺位?想到这里,云初一惊!对于他的担心远远比他说这话对自己的伤心更重! 看到她的神情不对,李如风马上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所以,他赶紧解释道:“云初,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会把最好的留给你。别人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跟着我你绝对不会逼跟着别人差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呵呵……这一刻,李如风竟然有些语无伦次。可能他是急于向她解释吧?这是从来没有的事。他最讨厌的就是像别人解释什么。 听到他的话,看到他有些急切的神情。云初这一刻心里释怀了!可能刚才的话他只是一时想表达这个意思。只是他忘了自己对太子的敏感吧?所以,下一刻,云初才抿嘴笑道:“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听到她说明白了,李如风才如释重负的笑了。 “只是……如风,答应我,不要做危险的事情!永远都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云初握着他的手认真的嘱咐着。 听到她的话,李如风眉头一皱。心想:她是一个很聪慧的女子。也许自己的某些话她已经揣摩出什么意思了。不过,看到她眉宇间的紧皱和对自己的紧张,一直孤独的内心在这时候涌出了一股暖流流淌在他的心间。多年来,他那颗孤独而骄傲的心实在是太寂寞了。除了母亲以外,没有一个人可以走入他的内心。一颗干涸了太久的心需要一股甘泉来浇灌。而这股甘泉就是他面前的人……云初! 他的大手反而包裹住了她的手,郑重的答应道:“我答应你,以后我万事都会小心,都会保重,为了我,也为了你,更是为了我们!” 听到他的保证,云初含笑点了点头。随后便躺进了他那宽阔的怀里。低头望了一眼怀里的人,李如风的唇轻轻的亲了亲她的脸颊。没有任何的渴望,只有深情! 他的轻吻让云初撒娇的又往他的怀里钻了钻,手抚着他的胸膛,感受到他那颗怦怦跳得有力的心脏…… 咚咚……咚咚…… 不一会儿后,外面本来就阴沉的天色也全部黯淡下来。已经到了掌灯的时分了。外面也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谁?”这一刻,李如风有些为了被打断的安静而不悦。 “将军,晚饭好了!”外面传来了翠儿的声音。 “传饭吧!”听到这话,李如风抬头回了一句。 “是。”外面的人转身去传饭了。 随后,李如风低头问着赖在他怀里的人。“折腾了这半日,饿了吧?” 云初对他的话却是无动于衷,而是伸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腰,撒娇的道:“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呵呵……在一起也要吃饭的!”李如风好笑的抚着她的后背。 “饭可以不吃,可是……不能没有你!”云初断断续续的说完这句话,脸儿早已经红了! “饭要吃,我也会在这里陪着你!”李如风万般柔情的道。 一抬头,看到他的脸庞,云初突然感觉幸福间有一抹不安。感觉这样的幸福不知道能够持续多久?不知道何时这样的幸福会离他而去。突然间,心底滋生了一抹惆怅。 “怎么了?是不是刚才累着了?”看到她眼神不对,李如风关心的问。 “哦,没什么!好像……还真有些饿了。呵呵……”云初难为情的笑道。 听到云初的话,李如风从床边站了起来,转身朝屋内走去。 看到他转身就走,云初充满疑惑的望着他的背影。 随后,李如风伸出双手一下子把门打开。然后对外面喊道:“马上传饭!” “是!”外面的人马上应声去了。 这一刻,云初望着他那魁梧的背影,幸福的笑了…… ……………………………………………………………………………… 接下来的几天,是云初感觉最幸福的几日。 这座别院地处郊外,空气清新,景色怡人,尤其是每日的心情很好,李如风忙完了事情就会来陪她。这些日子,他们在一起弹琴,吹笛,下棋,品茶,郊游……在一起很默契,很快活,犹如多年的眷侣。 云初不仅一次的想,如果他们能够一生一世留在这里过着这般世外桃源的生活那该有多好!可是他是个有志向的男人,他的心中还有他的宏图大业。她的想法只不过是做梦罢了! 虽然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很长,但是云初却是让自己全身心的享受着这里的美景,这里的空气,还有这里的李如风!几日后,她的伤口也结疤好了。只是留下了一个难看的疤痕。 而李如风也信守着对她的伤不好就不碰她的承诺。在别院的最后两日,其实她的伤已经好了。不过她却是隐瞒着他没有提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其实,她是爱他的。想要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他。可是,她却没有那么做。是她的身体和心都没有准备好吗?还是她还有自惭形秽的顾虑?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想再拖几日。 几日后的一个早晨,云初正坐在铜镜前由翠儿帮着梳头。 “小姐,来别院以后您的气色好多了?”翠儿一边为云初插着簪子一边道。 “是吗?”云初笑了笑。 她有些漫不经心,因为今早一睁眼,就不见了李如风的踪迹。看样子他是早就离开了。这几日的清晨都是他们一起睁眼的。他突然的离开让云初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是啊!您看您这皮肤白里透红的。呵呵,主要是心情好吧?”最后一句,翠儿说得很暧昧。 “再乱说话看我不撕了你的嘴!”被翠儿一打趣,云初转头佯装发狠的说了一句。 “呵呵,小姐,翠儿以后再也不敢了!”翠儿赶紧笑着认错。 “呵呵……”云初抿嘴一笑。 咚咚……咚咚……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了一声有些急促的敲门声! 听到敲门声,云初一阵疑惑。翠儿赶紧转身去开门了! “谁啊?”翠儿一边问一边打开了房门。 随着房门的打开,外面出现了一个穿着银色盔甲打扮的人。一看竟然是李如风的手下李荆! “卑职李荆,有事求见姨娘!”李荆很恭敬的低首道。 “让他进来吧!”这时候,云初已经听到了李荆的话。 “将军请!”翠儿示意李荆可以进来了。 “不敢当!”李荆冲翠儿一低首。然后便走进了屋子。 《【】》第2卷第九十二章重回深宅 “卑职参见华姨娘!”李荆走到屋子中央低首道。 “将军免礼,不知道找云初有什么事?”云初站了起来。感觉有些疑惑的问。 “是爷让卑职来接姨娘的。今日皇上的圣驾就回京了!”李荆低首回道。 听到这个回答,云初一惊!不由得问:“你说皇上和夫人今日就回来了?怎么事前一点消息也没有?” 皇上和夫人回京的消息让云初又惊又愁。惊的是事情来得这么突然,她是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愁的是这样悠哉快乐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不知道回骠骑将军府后等待她的是什么?还是那样寂寞而烦闷的生活吗?云初突然感觉不想回去了。 “爷也是昨个深夜接到消息的,想让姨娘多休息一会儿,所以就没有敢惊动。现在估计爷已经迎着圣驾回京了。所以让卑职赶快接姨娘回府候着夫人!”李荆回道。 “啊?现在就要走啊?”一听李荆的话,翠儿拧了眉头。 “姑娘,爷吩咐要在正午以前赶回将军府!”李荆低首道。 “好,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启程!”云初知道纵然自己再不愿意回去,也必须得回去。 “那卑职去备车了!”低首说了一句,李荆便退出了房间。 看到李荆退了出去,云初吩咐翠儿道:“赶快收拾,不要误了时辰!” “小姐,我们能不能求求将军让咱们在这里多住些日子啊?”翠儿也舍不得这个没有纷争的地方。 “你在说什么傻话?我们能到这里来也是因为夫人不在的这几日,假借回娘家的借口才出来的。我只是个妾室怎么能一个人住在这里?那岂不是没有一点家规了?还不赶快收拾?要是夫人先一步咱们回去了就不好了。”云初催促着。 “是!”翠儿点了下头,便赶紧去收拾衣物了。 而云初则是走到了窗子前,望着外面的花草树木,眉头微微皱着…… 一辆马车在骑马的李荆的护送下一路朝内城的方向奔去…… 正午时分,云初倒是赶到了将军府。时下,府内的人都在忙碌着迎接夫人回来。 只是一直等了一个下午,李夫人也没有回来。在黄昏时分,才接到消息说是夫人马上就到了。所以,云初和春姨娘等家下一干人等都站在大门口静候着。 十几日没见,春姨娘仍然是飞扬跋扈,不把云初放在眼里。虽然彼此相邻的站着,可是却并没有相互说一句话。春姨娘还很不屑的白了云初一眼! 对于春姨娘的做派,云初没有多发一言。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望着远方驶来的马车…… 不多时后,几辆马车便缓缓的停在了将军府的门口。前后还跟着许多士兵保护着。马车后面跟着几多个丫头。 蓝色缎子的车帘被掀开,周大娘把李夫人扶下了马车。 这时候,云初和春姨娘马上上前福了福身子道:“参见婆母,婆母一路辛苦了!” “都免礼吧!”李夫人一笑。 只见李夫人虽然有些倦色,但是脸色却是很好。心情似乎也很好!云初心想:能和心爱的人双双在一起,又无拘无束的,当然心情好了。想到这里,云初也想起了这些日子她和李如风在一起的情景。 随后,春姨娘和云初便上前一左一右的扶着李夫人往府里走去! “我走了这半个月,府里可一切都好?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望着夕阳下短暂离别的家,李夫人问道。 “这……”云初当然是回答不上来。她也只是比李夫人提前到了两个时辰罢了! 这时候,春姨娘却是率先开口了。“婆母,家里一切安好,只是一些来往应酬的小事,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您走得这些日子可是把春芳闷坏了。偌大的宅子就剩下春芳一个人。” 听到这话,李夫人有些疑惑。“如风和云初不是也在吗?怎么会就剩下你一个人呢?” “您走了的当天春芳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华姨娘了。至于爷嘛,最近一直都说公务繁忙,几乎都不在家!”春姨娘抢先道。 “云初,这是怎么回事?”李夫人马上转头问着云初。 “婆母,前些日子我娘身子不舒服,所以就回娘家住了这些日子!知道今日婆母回来,所以就在正午前赶了回来!”云初赶紧回道。 “嗯,伺候你母亲也是应该的!只是如风怎么会忙的都不回家呢?”李夫人点头道。 “大概皇上不在,怕宫里有什么意外吧?”云初有些心虚的回答。 “嗯,也是。万事小心是对的!”李夫人从疑惑转为赞许。 这时候,春姨娘回头望了望后面,便急切的问:“婆母,怎么不见爷跟您以前回来啊?” “皇上刚刚回京,还有许多事物要处理。他恐怕一时半会儿的先回不来!咱们一起吃饭就是了。不必等他!”李夫人由两个儿媳扶着走进了怡心阁的院落。 “是!”听到这话,春姨娘不禁有些失望。 随后,春姨娘和云初自然是陪着李夫人用晚膳…… ………………………………………………………………………… 晚饭过后,又陪着李夫人聊了会儿家常,云初便起身告辞回到了寄情居中。 十几天没有回这间屋子了,一切仍然如故,不一样的却是自己的心绪! 记得自己离开的那一日,她的心还是静谧惆怅的。可是今日回来,她的心却是温暖和幸福的。仅仅几日的功夫,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再一次看到这间狭小而局促的屋子,云初竟然有一种家的亲切感了! 坐在烛火前,云初静静的等候着。虽然不知道他今晚会不会来?可是她仍然习惯性的等候。这也许就是在别院中留下的习惯吧? 夏日的风儿从窗子外吹进来,轻轻的拂动着她的裙角。纱灯中的烛火有些昏暗。云初呆呆的坐在纱灯前发着呆…… 咚咚……咚咚…… 三更天的更鼓响起后,翠儿上前劝道:“小姐,三更天了,该歇着了!” 抬头看看窗外已经爬到空中的月亮,云初知道他是不会来了!也许这个时候他已经回府了。说不定是去了春姨娘那里。毕竟这十几天都没有怎么相聚过。人家也是他的妾室,他不能厚此薄彼吧? 看到小姐呆滞的目光,翠儿忍不住还是劝告了两句。“小姐,这里是骠骑将军府,毕竟和别院里……是不一样的!”翠儿只能把话说到这里,再说多了恐怕会惹小姐不高兴! 听到翠儿的话,云初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她和他以后肯定是不能再像在别院中一样了!这里有许多下人,有他的母亲,有春姨娘……顾虑的事物太多太多了。转眼望了望有些担忧的望着自己的翠儿。云初抿嘴笑道:“你说得我都明白!好了,不早了,咱们都歇着吧!” 听到小姐想通了,翠儿高兴的点头。“哎!” 随后,云初便上床歇息了,翠儿落下了床幔,熄灭了纱灯,便转身离去了! 听到门开了又关的声音,云初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不再胡思乱想,一心睡觉…… 可是,大脑并不会因为自己不想想就不去想的,眼前仍然是他的影子,耳边仍然是他的声音,肌肤上仍然是他的触感!云初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咚咚……咚咚…… 记得更鼓又响了两次后,她才迷迷蒙蒙的进入了梦乡。可是,此刻,已经五更天了,外面的天色都见亮了! 这时候,外面突然阴沉沉的下起了如牛毛般的细雨。雨水悄无声息的洒落在树木上,房檐上,地上和人的身上! 在远处天边的一丝蓝色中,一个穿着紫色官服的人从外面走进了寄情居。转身走向那低矮的三间厢房的时候,李如风顿了下脚步。转头对后面跟着的李荆道:“回去找个地方歇着,不要让别人看到你!” “是!”听到主子的话,李荆虽然有些诧异,但是还是领命去了。 淋着细细的雨丝,李如风来到了云初的房门前。站了一刻,吸了口气,才伸手轻轻的推开房门! 吱呀! 一声轻轻推开房门的声音传入云初的耳朵,躺在床上在浅睡着的云初的眼皮动了一下。 吱呀! 紧接着,又是一声门被轻轻关闭的声音。 微微睁了下眼,看到了窗纱外面透进来的天边的蓝光。云初便又闭上了眼睛。心想:这个时候肯定是翠儿进来了!可是为什么今日这么早? “翠儿,你怎么这么早起来?快回去再睡一会儿!”慵懒的说了一句,云初便迷迷蒙蒙的又要睡着。 反手关上门的李如风听到床幔里的人的话,不由得低头笑了一下。她当然想不到会是他了?皇上突然归来,他要亲自带人去迎接。而且回来后京城的治安也需要重新安排。所以等他安排好一切就策马扬鞭往回赶。等他回到将军府后就快天亮了! 偏巧这个时候又下起了蒙蒙细雨,进了府后,他吩咐看门人不要声张。便带着李荆一路快步来到了寄情居。从夜幕降临开始,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里都会不时的划过云初的身影。刚才骑马回来的时候,一路上,李如风都在用马鞭狠狠的抽着马屁股。竟然恨不得能够长上翅膀一路飞回来! 迈着细微的脚步李如风一步步的来到了云初的床前。望着朦胧的床幔中的人睡着的样子。他的唇边不经意的便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对啊!潜意识中云初感觉到这脚步太沉稳了,而且好像很有重量,而且那般的熟悉,这应该不是翠儿的脚步声。那会是谁? 想到这里,云初猛地睁开了双眼!这时候李如风已经伸手撩开了床幔,云初迎上的恰巧就是他那双专注的望着她的眼神。 突然看到他出现在自己面前,云初睡意全无,惊恐的坐了起来。磕磕巴巴的问:“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现在,此刻!”李如风眼睛盯着她回答。 听到他的回答,云初转眼望了望开启的窗子外。只见外面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她不禁拧着眉道:“你是这个时候到我这里来?还是这个时候……才回将军府的?” 说这话的时候,云初突然感到脸色一红,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因为她感觉自己好像问得有些唐突了!他不会想自己想问的是他去没有去春姨娘那里吧?这一刻,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哎呀!她怎么就问了这么一句呢?希望他不要多心才好!要不然,反倒是觉得自己在吃醋呢! 听到她的话,李如风的唇边勾起了一个似有如无的笑意。坐在她身侧,定定的望着她回答:“部署好京城的一切治安后,我回到将军府天已经有一丝蓝光了!” 听到他的回答,云初抬头一望窗子外面,现在天空中才出现了些白光。他的意思就是一回府就径直到她这里来了!云初不禁垂着头微微一抿嘴唇。 “你满意了?”李如风望着她问。 “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我满意了?”云初别过脸去有些不好意思了。 李如风抿嘴一笑,然后转头一望那开启的窗子,蹙了下眉,便起身向了窗子。 看到他走到窗子前,云初一凝眉,然后看到他轻轻的合上了窗子。不禁疑惑的问:“外面的空气正好,你关上它做什么?” 李如风一边走向她一边回答:“我这个时候回府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第2卷第九十四章真相大白 不一会儿后,云初便听到了耳边传来的匀称的喘息声。知道她睡着了,她才抬起头来好好的打量着他。 浓浓的眉毛,高高的鼻梁,不薄不厚的嘴唇……她看得竟然有些痴了! 吱呀! 过了一刻,云初忽然听到一声轻轻的开门声。 听到这声音,她知道肯定是翠儿给她送洗脸水来了!所以,她赶紧翻身下床,胡乱的捡了一件外衣披在肩头便走出了床幔。 一下了地,她才感觉到下身有些不适。拧了下眉头,赶快来到了外间。李如风刚刚睡着,她不想吵醒他。看得出,他十分的疲倦! 看着翠儿把水盆放在架子上,云初赶紧上前低声道:“翠儿,今个我想多睡一会儿!一会儿没有我的吩咐,不用端早饭过来。” 听到小姐的话,翠儿一阵疑惑!随后,她的眼睛往小姐身上一望,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随即便反应了过来。不禁低头坏坏一笑!“呵呵……” “你笑什么?”云初拧了眉头问。 随后,循着翠儿往自己肩膀上的衣服,她一低头,才看到慌乱之中,她肩膀上披着的竟然是李如风的袍子。知道瞒不住,她也低头一笑! “小姐,他什么时候来的?”下一刻,翠儿上前,眼睛往里屋的床幔方一瞥,然后低声在云初的耳边问。 翠儿的话让云初脸上一红,然后便低头羞赧的回了一句。“天刚要亮时!” “呵呵……”翠儿低头捂着嘴一笑。 “死丫头!我可要生气了。”云初狠狠的瞪了翠儿一眼。 “那小姐你们慢慢睡,我先走了!”翠儿坏坏的说了一句,便扭头遛了。 “死……”云初还没来得及骂,人已经出了门。 吱呀! 门又被关上后,云初不由得抿嘴一笑。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感觉好烫!捂着一边的脸儿,她转身步入了里间。只离开了这么一会儿,竟然就想念起刚才的那个温暖的怀抱了。 轻轻撩开床幔,望着那个仍旧在熟睡中的人,云初轻轻上床,在他的身边躺下,对着他微微一笑,然后便闭上了眼睛…… 大概一个时辰后,阳光隔着窗纱射进屋子,树枝上的鸟儿偶尔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只是床幔中的人还在酣睡。 云初坐在梳妆台前,已经挽了一个低矮的发髻,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脸庞微红,眉梢都带着喜色,她不由的抿嘴一笑! 放下手中的梳子,转头一望床幔,心里满满的,仿佛被棉花都塞满了,软软的,很温暖。 咚咚……咚咚…… 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听到这稍稍重了一点的敲门声,云初一皱眉头!心想:怎么翠儿明知道他在,还这么重的敲门?心下突然有些不悦。 “来了!”对外面喊了一句,扫了一眼垂落着床幔,云初转身赶紧去开门了。 而这稍重的敲门声也把床幔里熟睡的李如风吵醒了!他一睁开朦胧的睡眼,却发现枕边人早已经不见了。皱了下眉头,却听到了一声开门声。 吱呀! “翠儿,你怎么……”一打开门,云初便皱着眉头喊了一声。 可是,抬头望去,却看到此刻站在门外的是一个她大大感到意外的人! “你……”一看到她突然来了,云初怔了一下! “怎么?不肯请我进去坐坐?”看到云初的样子,外面的人一笑。 听到她的话,云初转头望了一眼里屋,颇为难得拧了下眉头。不过,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她好像不请她进来也说不过去。心想:就请她在外间的榻上坐一会儿好了。反正他在里屋,又垂着床幔,估计是不会让她看到的! “请进吧!”下一刻,云初转身,请春姨娘进来! “你在这里等着我!”春姨娘转脸对自己的贴身丫头说了一句。 “是。”春燕点了下头。 吱呀! 云初关上了房门,转头笑着指着踏上道:“请坐吧!” 春姨娘却是一嘟嘴,转眼朝里屋扫了一眼。便走到榻前坐下道:“你真是睡得着啊!这个时候了还睡得着。” “可能是昨天乏了吧!”云初坐在了春姨娘的对面,伸手为她斟了一杯茶。 “哼,婆母不在家的这些日子,你倒是够会躲清静的。一走就是这许多日子!”春姨娘皮笑肉不笑的道。 “哦,家母身体有些欠安,所以回去侍奉她老人家。”云初淡淡的回答。 此刻,她的眉头有些微微蹙着。心想:他正在里面睡着,她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来了也净说些无关痛痒的话,她在想怎么才能快点把她打发走!况且,她本来也和她素无来往。当然,她也不想和她这种人有任何的来往! 听了云初的话,春姨娘倒是微微一笑,然后伸手一边摸索着发髻一边道:“哎,你这一走,我可是忙坏了!家里的大小事都要来问一下我,还有将军隔三差五的回来也是我在侍奉。你要是在的话,也可以替我分担一下了。可惜你有不在!” 听到她的话里有着明显的卖弄,云初倒是微微一笑。“那真是辛苦你了!” 而此刻,躺在床幔里的李如风却是被搅得睡意全无了!仰头望着帐顶,眉头蹙了起来。心想:她们竟然还有些来往!不过都是些女人家尖酸吃醋的话,真是无聊极了。 见她坐了半天,还没有走得意思,云初有些不耐烦了。“春姨娘找我原来就是要说这些?” “当然不是!”这时候,春姨娘脸上笑容全无。 看到她的眼神阴狠的望着自己,云初不禁一愣! “我来只是来警告你,以后别妄想再勾引将军!”春姨娘的目光凶狠无比。 听到她的话,云初迟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不卑不亢的道:“你我都是将军的侍妾,有什么也是理所应当的,何谈勾引?” 云初的话立刻就让春姨娘不满了。她重重的把手里的茶碗置在榻上的小几上。“哼!理所当然?你现在在将军的心目中已经一无是处,甚至还是个不择手段的贱女人。你以为他对你还会改观吗?” 听到春姨娘这话,云初立刻皱了眉头。她抬头望着她,一刻后才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鹿血是不是你放进酒里的?” 她一直都想弄清楚这件事,没想到今日她会自己送上门来。而且李如风竟然也在。这倒是一个为自己澄清的大好机会! 闻言,春姨娘先是一愣!然后又冷笑了几声。“哈哈……” “你笑什么?”云初的眼睛盯着春姨娘。 这时候,躺在床幔里的李如风却是皱紧了眉头。难道他事前怀疑的是真的? 笑过之后,春姨娘才得意的说:“哼,这里并无旁人,我也不怕告诉你,那鹿血确实是我让春燕悄悄放进酒坛里的!” “你真是够卑鄙!”云初的脸上面无表情。因为她知道好像并不需要自己来收拾她。 “哼!所以我警告你,就你这种婚前失节的女人在将军府可是一文不值。别以为自己是什么相府千金。咱们爷现在就跟你父亲平起平坐,以后前途更是不可限量。所以别妄想跟我争!”春姨娘狠狠的警告着云初。 “你以为你的这点阴谋诡计谁也看不出来吗?”云初冷冷的道。 “哈哈……这件事过去多久了?你在爷的心里早就下了定论了。哼!你就是一个下贱的女人,在谁眼里都是。”春姨娘忿恨的道。 “她在我的心里是下了定论!”突然,一个声音从里间传来。 听到这声音,春姨娘不可置信的朝里屋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浅青色丝质中衣的魁梧男子走了出来! “爷?您……怎么在这里……”看到李如风突然这样一身打扮从里面走出来,春姨娘慌张的站了起来。 李如风的眼眸中带着一抹忿恨的怒火,他一步步的走向了春姨娘,双手负在身后,最后站在了她的面前! “爷……我……我刚才……都是胡说的!”春姨娘支吾的道。 她垂下了头,不敢看李如风一眼。心里却是懊恼的很: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在这里?看看他一身中衣,傻子也知道他昨晚是在这里过夜的了。可是春燕不是说他是一直未归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不对!不是突然,他估计已经和她恩爱缠绵了吧? 想到这里,春姨娘更是忿恨起了云初来。她一瞥眼,看到她仍然悠闲的坐在榻上喝茶。心想:遭了!她是上了她的当了。原来爷就在这里,她却是故意惹出自己的话来。这个华云初,春姨娘的手攥紧了手绢! “来人!”盯视了春姨娘一刻,李如风突然转头对外面大喊。 咣当! 下一刻,在门外的春燕便推门走了进来。 不想,却看到李如风在里面,她马上慌张的跪倒在地。“参……参见将军!” “带着你的主子去管家处领二十板子!”李如风的脸色如冰如霜。 听到李如风的话,春姨娘面色惨白。春燕吓得一愣,然后赶紧磕头求饶道:“将军,姨娘身体娇弱,二十板子下去肯定受不了的!请将军还是从轻责罚吧?” 这时候,春姨娘也吓得瘫软在地。眼泪如断线的珠子往下掉。她望着面如冷霜的李如风问:“爷真的要打妾身?” “你的所作所为二十板子都是从轻发落了!”李如风说完便坐在了榻上,不再看春姨娘一眼。 “姨娘,你快求求将军啊,二十板子下去肯定是一个月都下不了床的!”春燕在一旁拉着主子哭道。 而春姨娘却是坐在那里无动于衷,唯有一双泪眼里充满了哀伤! 看了春姨娘一眼,云初终究不忍,上前轻声对李如风说了一句。“二十板子对一个身体娇弱的女人家确实重了,不如减一半吧?” 听到云初的话,李如风一皱眉头,迟疑了一下,才道:“看在云初的面上,就少罚你一半!下去吧。” “谢将军!谢华姨娘!”还是春燕机灵,连连替主子磕头。 而春姨娘却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个谢字,一双眼睛狠狠的望着华云初。 “姨娘,咱们去领罚吧!”一刻后,春燕扶着春姨娘走了。 端着两碟点心和茶的翠儿看到春姨娘和春燕哭哭啼啼的走出门来,不禁感到有些奇怪。她拧了下眉头,便端着托盘走进了屋子。 “放这里吧!”看到翠儿进来,云初说了一句。 “是。”翠儿把茶点放下,便退了出去。 吱呀! 一声关门声后,屋子里便仅剩下了李如风和云初两个人。 抬眼瞥见李如风盯着自己看的目光,云初一低头,伸手把那一碟子糕点往他面放了放,轻声道:“饿了吧?吃一些糕点垫补垫补吧?午饭还等一些时候。” 李如风伸手,却是抓住了云初的手腕! “啊……”云初低呼一声。 “为什么要替她求情?”李如风低声问。 听到李如风的话,云初一凝眉,然后道:“虽然我也恨她陷害我,但是却不及别人不相信我更来得伤心难过!” 云初的话让李如风一愣,他略略松开了她的手腕。眼眸移动到面前的糕点上,久久不能移开! 云初转身坐在李如风的对面,半垂着头,没有再说话。 “看来最可恨的是我,对吗?”过了许久,李如风突然抬头问。 “我没有这么说!”云初不看他。 “可是你就是这个意思!”李如风皱眉。 “我没有恨你,只是……”云初支吾了。 “只是什么?”李如风探究着她的眼神。 《【】》第2卷第九十五章柔情似水 “只是恨不能相知罢了。”云初的声音极轻,眼神中似乎有一丝幽怨。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坚定的望着她道:“以前的事我不想解释太多,可是以后我会努力和你相知的!” 抬头迎上他那透着真诚的目光,云初微微一笑,然后点了点头。看到她笑了,李如风的唇边也勾起了一个笑意。 “快吃吧!”云初低头瞅了一眼碟子里的糕点。 “嗯。”李如风伸手拿了一块,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望着云初。 他的目光让她的脸微微一红,遂低头喝了口茶…… ……………………………………………………………………………………… 接下来的日子,对云初来说是平静的,也是甜蜜的! 春姨娘被将军罚了十板子,已经传遍了整个将军府。别说这十板子打得她十天八天的下不了地,就是面子也是极其的下不来,所以她是多日都没有出来走动。 而且,最近的几日李如风一直都歇在云初的屋里,所以将军府上下都又对寄情居这边热情了起来。连受到冷遇的翠儿也成了红人。对此,云初都是不屑的一笑而过! 这日阳光开始暗淡的时候,云初扶着李夫人在池塘边上散步。 “这些荷花开得真好啊!”李夫人望着池塘里白白红红的荷花笑道。 “是啊,好像比往年开得都要好!改日让云初给您做一些荷香糕吧?”云初望着那些荷花提议。 “好啊!”李夫人欣然答应。 “是谁要做荷香糕啊?”突然,她们背后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李夫人和云初转头一望,只见是穿着一身乳白色袍子的李如风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 李如风的眼眸在云初的身上一扫,然后便笑着走到李夫人跟前笑道:“母亲,怎么今天这么有兴致来赏荷?” 他的眼光一瞥,让云初微微低下了头。昨夜的种种仍然历历在目。这些日子,他几乎都歇在自己的屋里,几乎夜夜缠绵。 “是云初说池塘里的荷花开了,所以出来走走!”李夫人笑道。 “出来走走对身体有好处,老是闷在屋子里不好!”李如风温和的和母亲说着话。云初跟在他们身后听着。 “这些日子是有些憋闷,改日咱们出去走走!” “不如改日让儿子陪您去城外的别院走走吧?今年的风景还不错。”李如风突然笑道。 “是吗?你去过了?”李夫人抬头问。 “哦……前几日路过一次!”李如风迟疑了一下回答。 听到他们母子的对话,跟在后面的云初脸微微一红。心想:婆母还不知道他们在别院里住了一段日子的事。看来李如风也是羞于启齿的! 过了一会儿,李夫人笑道:“逛了这一会儿,我也有些乏了,不如你送我回屋子去吧?” “是,母亲!”李如风点头。 “云初,陪了我这半日你也累了,回自己屋里去吧!”李夫人回头对一直跟在身后的云初说。 “是。”云初福了福身子。 “走吧。”李夫人由李如风扶着走了。 倒是李如风忽然回头一望,深深的看了云初一眼,好像眼睛中有无限的情谊。云初微微一垂头,不由得脸儿一红。转身朝寄情居的方向而去…… 夕阳早已经西下,高高的烛台上燃烧着两只高高的红蜡,把个屋子照得真真切切。 屋内的人不时的朝开启的窗外望去,可是外面的院落里却是空无一人。云初不禁轻轻拧了下眉头。半个时辰前,他冲自己使眼色,明明就是让自己在屋子里等着他。可是,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来呢? “小姐,晚饭都要凉了!将军是不是不来了?”在外间早已经摆好了饭菜的翠儿问。 “你先下去用饭吧,我还不饿!”云初走到书案前道。 “是。”翠儿知道小姐肯定是要等将军的,所以也不再说,便退了出去。 在书案前站定,瞥眼看到一旁的毛笔,突然来了兴致,反正自己也没有胃口,不如先练练字的好。遂拿起毛笔,在砚台里蘸了下墨汁,便在宣纸上认真的写起了字来…… 吱呀! 刚写了两行,外面就忽然传来了一声开门声! 待到云初抬头一望,只见是她已经等候多时的那个人走了进来。看到他,云初抿嘴一笑,然后便要把毛笔搁下。 而李如风却是做了一个不要停的动作,迈步走到云初的跟前,低头望了那宣纸上的墨迹一眼,便低低的念道:“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霏霏月转廊。” “我瞎写的!”听到他的吟声,云初不好意思的就要伸手把宣纸拿来。 而李如风却是按住了她的手背,望着那字迹道:“写得不错嘛!怎么还说不好?” 宣纸上的蝇头小楷写得很是秀气,字迹也十分的工整。在女人写的字里也算是上等了! “总是感觉这蝇头小楷一点风韵也没有,想写写行书,但是总是写不好。只能是写这小楷凑合了!”云初惋惜的望着自己的字迹。 听到这话,李如风皱了下眉头,转到云初的伸手,伸手握住了她拿着毛笔的手! 感觉自己的手一紧,云初一抬头,却看到李如风的目光都在面前的宣纸上。然后她的手被他握着开始在宣纸上写字。 明白了他的用意,云初转眼把目光全部集中在宣纸上,手腕随着他的手腕而转动。转眼纸上已经用流畅的行书写下了。“” 两句诗写完了后,云初望着那两行流畅的行书念道:“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 李如风俯身在她的耳边低声说:“好一株美丽的海棠!” 他的温热气息都喷洒在云初的脸上,让她一阵瘙痒。他的话更是让她羞红了脸。 看到她那粉红的脸颊,李如风倾身上前,轻轻的吻上了她的耳际…… “啊……”耳际传来的瘙痒让云初低呼了一声。 李如风的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身,另一只手仍然握着她的手,而她的手握着那只毛笔。 他的吻细微而温柔,好像编织了一道网,把云初整个人都罩在了这温柔的网内。她能够听到他的气息微微紊乱,能够听到他的胸膛内的心脏怦怦直跳,也能够感受到他那双大手的灼热…… 他的吻缓缓滑到她的脖颈处,环着她的脖颈一寸一寸的品尝着她那芬芳的肌肤…… 虽然和他如此缠绵已经不是一次,但是云初仍旧会紧张,会羞赧,更会迷失。这些日子以来,她的心也渐渐的迷失在了他的身上。虽然她现在只是个卑贱的妾室,虽然她不能拥有以前在相府的自由和随心所欲,但是这段日子却绝对是让她感到最幸福的日子,也绝对是让她沉醉其中不想醒来的日子! 不知何时,李如风的手已经握着她的手把毛笔搁在了砚台上。解放出来的手迅速的把她的身躯紧紧的拥在了他的怀里,他在她脖颈上的吻也越来越热烈,越来越痴迷…… “啊……别……”云初低呼了一声。便伸手推搡着李如风的肩膀,她记起刚才翠儿已经提醒饭菜都凉了。这个时候翠儿也许会进来,这样算什么样子? 最近,他经常留宿在这里,翠儿撞到的尴尬事可是不止一次了。她可是不想再让那个丫头笑话了! “呜呜……”而李如风却是不想就此停止。 下一刻,他的唇便封住了她那抗议的嘴巴。一双大手更是抱紧了她。不容许她再挣扎! 他的吻炙热而热诚,渐渐的,云初也受了他的感染,双手抱着他的腰身,开始含蓄的反应着他。而云初的热情也让李如风更加的疯狂,他的舌抵死纠缠着云初的…… 过了一刻,李如风的手便开始在她的身上胡乱摸索。云初忍不住轻嗯出声。“嗯……” 情动之时,李如风揽着她就要往床铺的方向移动。却不想一不小心胳膊肘碰到了一旁花架上的花盆,花架摇摆了两下,花盆就被晃了下来! 咣当! 青瓷花盆碰触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啊?”李如风和云初停止了缠绵,双双低头看着地上已经成了碎片的花盆,愣了一下! 这时候,云初望见地上一片狼藉。那是她最喜爱的那株海棠花,现在却是花,泥土和瓷片弄了一地。 “扑哧!”看到这情景,云初忽然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看到云初笑了,李如风的脸上也露出了爽朗的笑。他们四目相视,两个人突然又大笑起来! 咣当! 这个时候,外面的翠儿估计是听到了花盆落地的声音。所以急忙推门跑了进来! “小姐,这是怎么了?”翠儿跑进来的时候,云初和李如风已经收起了笑意。 翠儿呆愣的望着地上的碎片和泥土,不禁一愣。随即,又看到李如风在屋里,她赶紧躬身道:“参见……将军!” “嗯。”李如风嗯了一声,便扳着脸走到了外间,坐在了摆满了菜肴的榻上。 “把这些都收拾了!”云初轻声吩咐着翠儿,可是却是忍不住还想笑,可是也只得忍着。 “是。”翠儿点了下头,然后有些不放心的上前低声问:“小姐,这是怎么回事?您没有受伤吧?” 翠儿当然担心云初,这花盆放在花架上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掉下来呢?她知道这位姑爷脾气可是有些喜怒无常,她怕小姐会受委屈。 听了翠儿的话,云初只得低声道:“是我不小心碰下来的。别说那么多了,赶快收拾出去!”说这话的时候,云初还抬眼瞥了外面的李如风一眼,翠儿虽然没有说,但是她的担心她也是明白的! “是。”翠儿不敢再问,蹲下去便开始收拾那一片狼藉。 云初走到外间,坐在榻前,伸手为李如风倒了一杯酒。 李如风接过来,给了云初一个微笑。然后,两个人无话,便开始低头吃饭…… 一会儿后,翠儿已经把花盆的碎片和泥土都收拾干净了。便侍立在一旁伺候着。 云初抬头望了一眼慢条斯理的吃饭的李如风,然后半垂下头,轻声吩咐翠儿说:“你去找一个清单一点的花盆把那株海棠重新种上!记得要小心别把它的根弄坏了。” “是。”翠儿应声去了。 吱呀! 一声开门又关门的声音后,屋子里便又剩下了李如风和云初两个人。 “扑哧!”翠儿刚一走,云初终于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看到她笑的样子,李如风的唇往上翘了翘。然后说:“来,陪我喝两杯!” “我的酒量不行的!”云初直摇头。 “怕什么?你醉了除了我以外也不会有别人看到!”李如风把一杯酒已经放到了云初的面前。 低头望了一眼那盛满酒水的酒杯,云初豁出去的一笑。“好!人生难得几回醉嘛!” “好个人生难得几回醉!来。”云初的话似乎也激起了李如风的豪情万丈,他举起酒杯和云初对碰了一下,然后他们便分别一饮而尽。 “本将军帮你满上!”李如风一边开着玩笑一边给云初斟酒。 这一刻,云初傻傻的望着他,好像在他眉宇之间一直都有的那抹哀愁似乎不见了! “那本夫人敬你!”云初端起就被笑道。 “干杯!”李如风仰头一饮而尽…… 这一晚,他们两个人整整喝了一坛子的酒。最后的结果是云初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就寝的。只是隐约觉得一直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在拥着她。 《【】》第2卷第九十六章猜忌 窗外的风儿飘进屋里,轻轻的拂动着朦胧的床幔。一群鸟儿在枝头嬉戏,床幔中的人儿却是仍然睡得深沉。 吱呀! 门被打开后,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只听那脚步声传到床前,云初不由的拧了下眉头。 “小姐,小姐!”直到耳边传来了一阵翠儿的声音,云初才缓缓的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嗯?什么时候了?”云初揉了揉眼睛,看清楚是翠儿撩开了床幔。 “都快晌午了!”翠儿把床幔挂好。 “什么?”听到翠儿的话,云初忙坐了起来。抬眼望望窗子外面,只见外面已经艳阳高照了。 “你快起身吧!洗洗脸,梳梳头就该用午膳了。”翠儿笑道。 云初接过翠儿递过来的外衣,一边穿一边皱着眉道:“头好疼啊!” “当然疼了,您昨晚都喝得不省人事了!”翠儿为云初穿上鞋子。 “不省人事?”云初急切的问。 低头一想,现在确实是记不起来昨夜是怎么睡下的了。只记得她和他碰杯喝了不少酒。可是,后来的事情却是不怎么知道了! “是呀。还是将军把您抱到床上去的!”翠儿扶着云初来到梳妆台前坐下。 “那他什么时候走得?”听了翠儿的话,云初半垂下了头。 细想想,好像昨夜一直有一个搂着自己的手臂,好像还有人喂她喝水来着。原来都是他! “一大早就走了!”翠儿回答。 “哦。”云初点了点头。 “小姐,今天梳给什么头?”翠儿拿着梳子问。 抬头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云初突然说:“梳个双刀髻吧!” “双刀?好啊!”翠儿一听高兴的便开始帮云初梳头了。 双刀髻飘逸华美,记得以前在相府的时候小姐也梳过。只是嫁到将军府后就行事愈发的低调。再也不肯梳这种华美而飘逸,让人眼前一亮的发髻了。想想这些日子小姐开朗愉悦了许多,翠儿也为她感到高兴。不过,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姑爷影响的小姐。 午饭过后,知了在外面树枝上不停的鸣叫着,今日又是个大热天,外面艳阳高照。 一个穿着白色丝质薄衫的女子正站在书案前专注的写着字。她的眼睛不时瞟着那用行书写着的两句诗句,手里的笔却是在刻意的模仿着那字迹。不断的写着“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这两句诗句。 写了一会儿后,手腕有些累了,云初停下来,眼眸望着昨日他握着自己的手写下的那诗句,唇边早已经泛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 殊不知,就在此刻,一个淡青色的身影轻轻的迈进敞着门的屋子。站在纱幔前,看到的就是这幅海棠微笑的情景!而沉浸在昨晚幸福记忆中的海棠还是浑然不知有一双眼睛已经忘了她一刻了。 “咳咳……”见她一直幸福的微笑着,李如风低头故意咳嗽了一声。 听到咳嗽声,云初一抬眼,看到竟然是他站在了屋子里。她的脸马上一红,然后便放下手里的笔,然后把写的几张纸都要叠起来! 而李如风却是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笑道:“是什么不想让我看到?” “没……没什么!只是闲来无事,练练字罢了。”云初半垂着头,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看看你练的怎么样了?”李如风一把拿过了云初手里的纸张。 云初无法,只得给他。可是心里却是有些羞恼。毕竟让他窥探到了自己的心事。脸上红红的! 翻看了那几张纸张后,李如风便抬头笑道:“还算不错!不过要想写好了,最少要练个一年两载的。” “这么久?”听到要练一年两载的,云初抬头惊讶道。 “呵呵,一年两载如果能练就一手好行书,那也是欲速了!”李如风笑道。 “这样啊!”云初点了下头。心想:一两年能练好行书已经很不错了。看来自己是有些心急了。 “这么热的天,还是歇息一下吧?等日头下去了再练。”李如风看到她额上似乎汗津津的。 听到他关心的话,云初心里一暖,抬头一望,只见他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顶着烈日进来,也是一脸的红润。她马上笑道:“你怎么不歇息一会儿?这么热的天跑到这里来?” “突然想见你!”李如风的手握住了云初的肩膀。 扫了一眼带着情谊的眼神,云初半垂下头道:“我去给你拿些冰镇的酸梅汤来!” 说完,云初便转身离去。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李如风抿嘴一笑。便顺势坐在书案前默默的等候。 瞥眼看到书案上那一排一排的书,李如风的眼睛不经意的看到了一本似曾相识的书。他的眉头一皱,便伸手从书堆中抽了出来! 望着那蓝色的封面上的三个字,他的眼神一愣!《孙膑传》?看到这本书,李如风不禁低头想:她哪里来的这本书?好像好几个月前她还没有呢。 随后,李如风微微一笑。心想:看来她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特意找来了这本书看吧? 下一刻,李如风便翻开了第一页,映入眼帘的一行字迹立刻就让他又皱了眉头。因为那字迹真是太熟悉了,那是他的字。几年前他亲手写的看书的日子。随后,他着急的又翻了几页,望着隔几页就有的熟悉字迹,他的心一抖! 怎么回事?这明明就是他看过的那本,怎么会在她这里?李如风回忆起多日前,周文清向自己要过这本书。他便派人把这本书给他送到了清风书局。对了,他那晚说什么?他爱上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好像他说是姓秋! 想到这里,李如风的眉头皱紧了!他感觉自己受了愚弄,一股怒气和强烈的醋意自心底产生,直直的向他的头顶袭来! 云初走到小厨房,拿了一只碗,想盛一碗酸梅汤,可是却找不到了冰块。望望四下一个人也没有。她让翠儿去歇着了,毕竟这么大热的天。下一刻,只好自己去寄情居外找冰块。一边走还一边带着笑容。心想:这么热的天,他要是喝上带着冰块的酸梅汤,又酸又甜又凉,肯定最解暑了! 而此刻,李如风已经呆呆的望着手里的书好一会儿了!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迟疑了一下,他便狠狠的把那书摔在书案上。然后起身拂袖而去……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些冰块,云初把冰块放进碗里,然后盛了一碗酸梅汤,便急忙端着向自己的屋子走去。这么半天,他肯定等急了! 迈步走进屋子,云初低头望着手里的酸梅汤往里走道:“等急了吧?” 走到里屋,一抬头,却看到屋子里已经没人了!云初四下张望了一下,只见狭小的屋子里已经空空如也,刚才的人早已经走了! “如风!”云初叫了一声,却是无人答应。 下一刻,云初便把手里的碗放到了圆桌前。刚才眼眸中的光彩也渐渐消失了。心里不禁有一丝的落寞。心想:他来的快,走的也快。不知道又去忙什么?肯定是临时有事吧? 抬眼望了一眼窗外,眼光回转,看到书案上躺着一本书。她走过去,低头一望,是那本《孙膑传》。她伸手拿起那本书,看了一刻,眉头拧了一下。然后又把书放了回去…… 李如风回到书房,心久久不能平静。他的眼前老是在闪现周文清那日脸上动情的表情。踌躇了一刻,他便坐不住了,起身便朝外面走去…… 半个时辰后,李如风和李荆骑着马一同在清风书局停了下来。 “将军!”李荆把一坛酒低首递上。 李如风接过酒坛,转身进了清风书局。 “如风兄,你今日怎么有空来?”周文清看到李如风愣了一下,然后笑道。 “来找你喝酒!”李如风面无表情的提了下手里的酒坛。 李如风的话让周文清愣了一下,因为他从来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喝酒的。迟疑了一下,周文清一笑:“好!那我今天就早点关门了。” 周文清关上书局后,便和李如风坐在大树下的石桌前开始喝了起来。 几杯过后,周文清瞅了一眼李如风,只见他面无表情,不似以前的谈笑风生。他不禁轻笑道:“今日如风兄来找我不是只为了喝酒吧?” “只是有一件事想起来有些好奇,所以过来问一下!”李如风倒是也坦白。 “什么事?”周文清问。 “记得不久前我来找文清兄喝酒,那晚文清说对一位姓秋的姑娘心生爱慕,不知道是否有此事?”李如风慢条斯理的斟满了酒杯,装作表面平静无波。 听到李如风的话,周文清低头想了一下,然后回答:“那位秋姑娘确实温柔婉约,与众不同,我也确实是爱慕之极!” 听到周文清的回答,李如风的眼光中便冒出了嫉妒的火花。在袖子里的拳头也攥紧了。压抑住心内的澎湃道:“看来那本《孙殡传》也是为她向我讨的吧?” “这事你怎么会知道?”微笑了一下,周文清才诧异的抬头。 接下来,李如风没有回答。他仰头一饮而尽杯中酒,便站起来说:“我还有事要处理,失陪了!” “哎!”周文清伸手想说什么。 可是,李如风却是转身就走了,而且脸色好像很难看。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周文清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却是已经感觉到今日李如风似乎有什么事,脸色不好看,行为也很怪异。 从清风书局一出来,李荆便上前低首道:“将军!” “回去!”咬牙说了两个字,李如风接过李荆手里的缰绳,便一跃上了马。 “驾!”然后狠狠的抽了马屁股两下,马儿便飞驰起来…… ……………………………………………………………………………………… 转眼过了十几日,暑天差不多过去了。天气稍稍不那么热了。 这日晚间,云初坐在饭桌前,灯火下的她不时的望着开启的窗子,好像在等什么人。 一旁的翠儿看到小姐如此,皱了眉头,终于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小姐,您就快用吧!将军他……不会来了。” 听到翠儿的话,云初抬头望向灯火下的她。见她神色好像有些不安,她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来了?” 十几日了,自从那日他不辞而别后,就一直没有再来过寄情居。去他的书房两次,他也是避而不见,只是让下人出来传话说有公务要忙。一开始,云初还真以为他是在忙于公务。可是十几日了,他不可能忙到不吃饭,不睡觉吧?前些日子,他忙里偷闲也会过来瞧瞧她。难道是自己地方得罪了他?这几日,云初一直都在这样想。 “这……奴婢……”翠儿支吾的说不出来。 翠儿跟随她多年,云初当然看出她的异状。所以,她正色的道:“翠儿,有什么就说出来!我没事的。” 听到小姐这话,翠儿一下子跪倒在地的回道:“这些日子将军一直都歇在春姨娘那边,饭都是上那边去吃。下人们都一窝蜂的去那边服侍了。小姐,您就不要再傻等了!还是照顾好自己的身子。” 听到翠儿的话,云初脑袋嗡的一声! “你怎么知道的?”沉默了半刻,云初呆愣的问。 怪不得他这么多日子都不来?原来是去找别人了?虽然她也知道春姨娘也是他的妾室,可是就算去找她,也不用如此明显吧?难道就一点的空隙也不能留给自己吗? 《【】》第2卷第九十七章心痛 “是奴婢无意中听那些婆子和丫头私下议论的!她们还说最近将军好像很宠爱那春姨娘,什么事情都顺着她。大家都在私下疑惑到底春姨娘使了什么手段能让将军重新宠爱她。”翠儿抬眼小心的道。 “下去吧!”听了翠儿的话,云初不想再多知道些什么,只是冲她摆了摆手。 翠儿站起来,瞅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忧心的劝道:“小姐,您就吃一口吧?最近您都瘦了!” “撤了吧!”云初的脸苍白极了。 “可是……”翠儿想再劝。 “我吃不下!”云初说了一句,便面无表情的走进了里屋。 望着小姐的背影,翠儿摇了摇头,只好收拾了一口未动的饭菜出去了! 云初坐在床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心里却是柔肠寸断。这就是骠骑将军的爱吗?喜欢你的时候过来逗弄一番,不喜欢的时候就把你晾在一边,和别人去调笑了! 难过了一刻,云初便拿过了焦尾琴,开始弹奏起来!她把所有的哀思都用琴音表现了出来…… 在春姨娘屋内用过了饭后,春姨娘便拉着李如风出来散步。走到池塘前,便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阵琴音。 听到那琴音,李如风的心一紧!仔细聆听,那琴音应该是从寄情居的方向传来的。曲子仍旧是那首《虞美人》。这一刻,在别院的种种又出现在了李如风的眼前。他的眼眸不禁望向了寄情居的方向。 春姨娘一扫李如风的神色,望了寄情居的方向一眼。心里立刻就明白是谁在弹琴了!她不禁上前笑道:“爷,您怎么也不陪妾身说话呢?” “说什么?”李如风回转眼光问。 “说什么也行啊,妾身就是想听爷说话嘛!”春姨娘挽着李如风的胳膊开始撒娇。 “那你就起个头吧!”李如风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没有任何的兴致。 “爷,这几多日子您也不问问妾身身上的伤好了没有?”春姨娘撅着嘴道。 这些日子,虽然李如风一直都歇在她的房间里。可是不是来了不说话,就是看书,又不就是睡觉。根本就跟她说不了几句话,而且还老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春姨娘有心抱怨,可是又不敢。毕竟他人都来了!她还能怎么样呢? “哼,这还用问吗?昨晚你什么姿势都能摆了。”李如风低笑道。 “讨厌!你真坏啦。”一听李如风这话,春姨娘推了他一把。 “呵呵……”李如风干笑着。 就在此时,琴音突然没有了!李如风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云初弹了一遍曲子后,就再也弹不下去了。因为脑海里都是李如风的影子。她起身走出了门外,想去外面透透气。 不知不觉中,她就走出了寄情居,一步步朝池塘的方向走去。那里有许多荷花,也许荷花能够让她的心情好一些。 刚走到一座假山前,却看到前方池塘下有两个人影在攒动。接着今夜皎洁的月光,云初看清楚了,那两个人影竟然是李如风和春姨娘。他们两个站在池塘边上,依偎在一起说笑着,样子很是亲昵! 看到这些,云初转身躲入了假山后面,眼泪却是忍不住的从眼眶中汹涌而出! 刚才,她只是在想象他和她在一起的样子,那个时候她心酸的要死。可是,此刻,她真的看到了,她却心痛的要死!她的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那里如同刀割一般。 难过了一刻,她的脚步却是顺着假山向池塘的方向移动着。其实,这个时候,她应该离开才对,可是她却是管不住自己的心,管不住自己的脚步,她的脚一步步的走到了池塘的另一边,这个时候,她和他们只相隔着几米高的一道假山,她能够依稀听到他们说话。虽然,她知道他们的谈话很可能会让她心碎,但是她就是好奇。好奇他在她的面前是一副什么样子! “爷,你说妾身美不美?”这是春姨娘的声音,柔美中带着清脆。 “美!”这是一道低沉的男音。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是却让云初的心一痛! “那比华云初呢?”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云初一震。她的手紧紧的抓住胸口的衣衫,等待着那个人的回答。 “你和她有不同的美!”这是沉默了一刻后的李如风的话。 “哼,爷当着妾身的面这样说,那肯定是她比妾身美了!”可以听得出那女人在嗔怪。 “生气了?” “妾身怎么敢生气呢?人家是相府千金,妾身怎么能跟人家比呢?”女人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撒娇。 “有什么好比的,我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呵呵,爷,不早了,让妾身回去伺候您休息吧?”春姨娘一改刚才的撒娇,突然柔情万丈起来。 “嗯。”李如风点了点头。 “走吧!”李如风揽着春姨娘的肩膀往回走。 这时候,一直躲在假山后面的云初站了出来,望着银色的月光下的他们早已经泪流满面。 “哎呦!”突然,前方的人停了下脚步。 “怎么了?”前方的男人低头问。 “扭了一下,好像伤还没好呢!”那女人的手抚着臀部道。 “哼,一会儿我帮你揉一下!”那男人邪魅的说了一句。 “讨厌啦!”那女人一甩手先走了。 男人则是背着手在后面仍然踱着方步。 望着前方越走越远的两个人,云初转过身子,不想再看那个让她心碎的身影。在那里站了老半天,她才呆呆的如同幽魂一般的迈步回去…… …………………………………………………………………………………… 一连几日,云初懒得出门,懒得梳妆,懒得吃饭,也懒得说笑。整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翠儿看着心里发慌,可是又不好劝。因为一说到将军那两个字小姐就不会让她再提。想了半天,终于是想到了一个注意。 “小姐,您那日不是说要给夫人做荷香糕吗?再不做,荷叶都要黄了!”翠儿提醒着。 听了翠儿的话,云初心想也是。既然答应了婆母,怎么能说话不算呢?所以,她便吩咐道:“你去采撷一些好的荷叶来吧!” “是。”听到小姐答应了,翠儿赶忙跑着去了。 两个时辰后,香喷喷的荷香糕就被做好了。云初端着一碟荷香糕出了寄情居,一路向婆母住的院子走去…… 刚步入怡心阁,不想就有一个高大的人影从婆母的屋子里走出来。云初定睛一看,竟然是李如风。这一刻,突然看到他,云初心里一慌! 而李如风见了她,好像也是没有料到,明显的愣了一下。不过,随即,便继续往前走,好像对她视而不见。 望着他那面无表情的脸,云初站在那里没有动。她以为他会上前跟她说一句话吧?毕竟这么久没有见了。 可是,出乎她的意料的是,李如风没有对她说一句话,甚至在越过她的时候,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他如同她身边的一阵风儿,一刻间便不知所踪。云初站在原地,只感觉心内一片冰冷,手里的碟子也在微微的颤抖。她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无情若此? 下一刻,她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了婆母的房间。 “嗯,这糕点做得真好!”李夫人一边吃一边点头。 而云初则是呆呆的站在旁边,没有搭腔,脑海里还在想着刚才那一幕。 李夫人抬头一望,不禁蹙了下眉头。“云初,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啊?没……没有。”听到婆母的话,云初赶紧收回了心神。 “看看你,这几天都瘦了,既然不舒服,就不要再操劳做这些了!”李夫人打量了云初一眼。 “可能是最近胃口不大好,没有什么大碍的!”云初赶紧笑道。 “好了,这里不用你伺候了。赶快回去休息吧!”李夫人体谅的道。 “是。云初告退!”云初福了福身子,便退了出去。 走出怡心阁,云初的脚步有些踌躇,抬眼望了一眼李如风书房的方向,她低头一想:李如风就算有时候会喜怒无常,可是也断不会突然对自己如此,这里面难道有什么误会?看他刚才的样子明显是在生自己的气似的。不行!就算是死,她也要死个明白,她要去问问,他到底为何要如此。 下一刻,云初便迈步朝李如风的书房走去。 “华姨娘!”刚来到书房门口,就看到李荆从里面出来。 “嗯。”云初点了下头,便上了台阶。 不想,李荆却是伸手拦住了云初的去路。“姨娘,将军公事繁忙!” “我问一句话就走!”云初说着就要前行。 “姨娘,请不要让属下难做!”李荆坚决的道。 “你……”看到李荆如此,云初拧了眉头。 “将军已经吩咐下来,不见任何人!”面对云初的疑惑,李荆低头道。 听到李荆的话,云初低头想了一下,然后转身要走。可是,又突然改变主意。她转身朝里面喊道:“将军!将军!” “姨娘,请你赶快离开!”李荆皱着眉头十分的为难。 “让我进去!我说完了话就走。”云初这次却是顾忌不了那么多了,不顾李荆的拦路,推着他的手臂就要闯。 “姨娘……”李荆有些招架不住了,毕竟云初是女流,又是将军的家眷,他是碰不得也推不得! 咣当! 正在这时候,书房的门被突然从里面推开! 李荆和云初都停止了动作,抬头一望,只见李如风从里面迈步走了出来。看到他们这样子,扳着脸道:“拉拉扯扯,成什么体统!” “属下知罪!”李荆赶紧低首作揖。 而云初则是愣愣的望着他,他的脸上冷若冰霜,再也找不到往日的一丝温柔。云初的心紧紧的纠结在了一起! “进来吧!”李如风的眼眸在云初身上一扫,然后便转身步入了屋内。 听到他的话,云初赶紧提裙走了进去。他的脸色再难看也罢,她一定要问清楚! 走进书房,抬眼便看到李如风负手背对着他站在书案前。云初走到屋子中央站定,这一刻,有一丝犹豫该怎么问出口?刚才的那股子劲头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全然没有了。 等了一刻,便传来了李如风的声音。“你不是有话对我说吗?” “我……”云初看不到他的脸,却是能够听出他声音的冰冷。 “我很忙,有话就快说!”李如风接着道。 望着他的背影,云初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他现在连听自己说一句话都这么不耐烦,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一刻后,云初终于问出口了。 她的问话让李如风沉默了一刻,然后他那清冷的声音便传入了云初的耳朵。“万事皆有因,才有果!” “到底是什么因才有这种结果?”云初上前一步追问。 李如风缓缓转过头,盯着那双带着些泪光的眸子。用鄙夷的声音回答:“这你自己应该最清楚!” “难道以前的种种都是假的?”云初的眼睛迎上他那冰冷的眼眸,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 “真假你应该最明白!”李如风扫过她的脸,别过脸去,望着别处。 在说爱他的时候却还和别的男人暧昧,这些日子以来,李如风都被这股子醋意折磨着。 他那没有温度的话让云初的心狠狠的被刺伤了,她的手抓着自己的衣襟,缓缓转过身子,抬步迈了一步,却又顿了下脚步,轻轻的背对着他说:“原来你对我只不过是一时的新鲜,现在厌了,腻了,感觉没意思了。呵呵……” 《【】》第2卷第九十八章离去 苦笑一声,云初抬步离去了! 她的那声比哭还难听的笑让李如风的心一紧,望着她那瘦弱的背影,李如风的手攥成了拳头…… 云初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屋子,正在收拾东西的翠儿一回头,看到小姐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遂跑过来问:“小姐,您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您做的糕点夫人不喜欢?” “不是!”云初摇了摇头。 “那您是怎么了?”翠儿皱了眉头。 “我想一个人呆着!”说了一句,云初便走进了里屋。 见小姐这个样子,翠儿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是因为将军的事,他都半个月没有来过了,难怪小姐如此。轻轻的叹了口气,只得轻轻的走开了…… 自从那日找过李如风后,云初就很少在出门,除了去给婆母请安外,一直都是把自己憋在屋里。闲了就看看书,练练字,弹弹琴。自此,李如风再也没有来过。极少碰上一两次,两个人也是对视一眼,默默离开,仿佛是从来没有交集过。 这中间倒是有一件奇事,就是云初大腿内侧的那个突然出现的红色斑点又突然不见了!云初百思不得其解。这像胎记的东西来得奇怪,走的也很是奇怪。最后,云初一笑了之。 日子就在不咸不淡中过去了一个多月,炎热的夏季过去了,初秋在不知不觉中便到来了! 这日一早,云初正站在书案前练字,翠儿突然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听到翠儿的话,云初一抬头。 “北方边境出了战乱,皇上已经下旨让咱们将军去平乱呢!”翠儿跑到书案前道。 “什么?”一听这话,云初手里的毛笔掉在了宣纸上,墨迹弄花了练的字迹。 “皇上已经封了将军平北大将军,说是明日一早就要启程了!”翠儿把听来的事情回报。 “现在他……人呢?”云初愣了一下问。 “说是去点点兵布将了!不到晚上估计是回不来。现在夫人正在为将军打点一切呢,春姨娘也跟着夫人打点呢!”翠儿回答。 本来,听到翠儿的话,云初想去帮忙,但是一听春姨娘在。心想:她跟着他那么久,又颇受他的宠爱,他的喜好她应该是最清楚的,有慈母和贤妻打点,估计也就用不着她了! “小姐,不如咱们也去帮忙吧?”翠儿好心的提醒道。 “不必了!用不着咱们。”云初说着便走到了橱柜前,打开橱柜找着东西。 “可是……”翠儿还想说什么。 云初却是吩咐道:“下去吧,没事不要来打扰!” “这……”听了小姐的话,翠儿想再劝,可是好像小姐定的事也改变不了,所以只好默默的退了下去。 翠儿走后,云初从橱柜中找出了一块漆黑闪亮的貂皮。这皮子是前两年父亲得到的,看着好所以送给云初做衣服,可是一直没有拿定主意做什么式样的,所以一直留着。现在想想,北方是苦寒之地,现在已经进入秋日,等大军到达的时候,那里估计应该是冰雪天气了。这个估计他是用得着的! 随后,云初便拿出针线开始做了起来…… 太阳渐渐的升到头顶,又从头顶缓缓的偏斜。 一天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转眼就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而云初还是在低头赶制着手里的那件貂皮袍子。 咣当! 门声一响,一个脚步便跑了进来。 “小姐,将军都回来了,现在正在夫人屋里呢,春姨娘也在,您要不要过去看一下啊?”翠儿着急的道。 她可是急死了!眼看将军就要走了,可是小姐却是一点表面功夫都不做。这样岂不是更让人嫌弃了?就算是夫人估计也会怪小姐不懂事的。 “我正忙着,没空!”云初回答的干净利索。 听到小姐的话,翠儿拧紧了眉头。低头一看,却是看到小姐在做一件貂皮袍子,她愣了半晌,才明白过来。不禁轻声问:“小姐,这袍子死……” “知道了就别多嘴了!”云初抬头望了翠儿一眼。 “哦。”翠儿点了下头,只得闭了嘴。心里是急,可是也是丝毫没有办法! 咚咚……咚咚…… 两更天的更鼓响起了! 该嘱咐的都嘱咐到了,李夫人拍着儿子的手道:“不早了,明日一早还要出发,赶快回去休息吧?” “是。”李如风站起来低首道。 “你好生侍候将军!”李夫人吩咐着一旁的春姨娘。 “婆母放心,妾身一定全心全意的伺候爷!”春姨娘点头道。 “嗯。”李夫人点了点头,李如风和春姨娘便退了出去。 出了怡心阁,李如风停住脚步道:“你回去休息吧,我还有公务要忙!” “爷,已经这么晚了,明日一早还要出发,还是早点歇息,要不……”春姨娘劝道。 李如风却是打断了她的话。“休得多言!” “是。”一看李如风沉了脸,春姨娘只得点了下头。 李如风背着手走向了书房的方向,望了一眼他的背影,春姨娘转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快走到书房的时候,李如风顿了下脚步,抬头望望夜空中的星光,迟疑了一下,还是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迈着细微的脚步步入了寄情居,顺着熟悉的小径走了几步,远远的看着那还亮着烛光的窗子,他不由得皱了眉头。心里不禁在想:她是没听说自己出征的事,还是不愿意出来见自己?望着那透着烛光的窗子,李如风的眼眸流露出一抹说不出的情感。他生气于她的行为不检点,和陌生男子有私交,可是心里又是始终放不下,可见了又不能释怀。他也弄不清楚自己真正的心意是什么了? 吱呀! 就在此刻,房门突然被从里面打开了! 看到房门开了,李如风的心一动!心想:难道是她? 可是,下一刻,走出房门的人却是丫鬟打扮的翠儿。李如风不由得一阵失望。 翠儿回身带上门后,却突然看到站在不远处星光下的将军,她不由得一愣! 就在这一愣中,李如风已经默然转身离去。 “将……”翠儿想上前叫住他。可是,他已经大步流星的走远了。 无奈,翠儿只得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窗子里,坐在烛光下的人,仍然在低首赶制着那件貂皮袍子…… 第二日一早,经过一天一夜的劳作,这间貂皮袍子终于是赶制好了,望着大功告成的袍子,她低头一笑! “小姐,您再不去送将军的话估计就晚了。将军这一走,恐怕最少半年,您……”翠儿在一旁催促着。 “知道了。”云初应了一声,起身找了一块淡青色的包袱片把袍子包了起来,拎着就往外走…… 此刻,骠骑将军府的大门外聚集着无数的军士,随从,家眷和下人们。 “儿子拜别母亲!”身着银色铠甲的李如风单膝跪地。 “快起来!”李夫人拉起儿子,嘱咐到:“一切以国事为重,不用记挂我!” 李如风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春姨娘道:“我走后好生伺候母亲!” “是,爷!”春姨娘赶忙点头。 李如风的眼眸往大门口望了一眼,只见空空如也,来送的人都已经聚集到了这里,估计没来的人也就不打算来了。下一刻,他便对李夫人说了一句。“母亲,儿子走了!” 李夫人点了下头,到底眼眸中带着些许的泪光和哀伤。望着李如风上了马! “出发!”只见李如风举了下手,大队人马便一路朝城外前行。 望着李如风的背影已经快消失了,春姨娘扶着李夫人道:“婆母,回去吧?” “嗯。”李夫人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将军!”不想这个时候,大门内突然跑出一个人来!那人拎着个包袱,跑出门外,却是看到大队人马走得只剩下几个步行的士兵。她不禁一愣! 定睛一看是云初,李夫人眉头一皱!开口道:“你怎么才过来?如风已经走了!” “婆母!”云初赶紧福了福身子。伸长了脖子往前望着。 这时候,春姨娘有些幸灾乐祸的道:“要见爷也只能等到他回来了!” 听了春姨娘的话,云初眉头一皱。 “扶我回去吧!”李夫人因为爱子出征,心下并不怎么痛快,也没有心情理会云初,便由春姨娘扶着回去了。 “小姐,怎么办呢?将军应该走远了。”翠儿皱着眉头问。 低头想了一下,云初拎着包袱便飞跑向了李如风离开的方向。 “小姐!您去哪里啊?”见小姐撒腿就跑,翠儿只得赶忙在身后跟着。 走出一条街后,李如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勒紧了缰绳,马儿嘶叫一声,便停了下来! “李荆!”他大声朝后喊道。 “属下在!”跟在身后的李荆骑马上前去。 “帮我去办一件事!”李如风低声对上前来的李荆道。 “何事?”李荆附耳上前。 李如风在李荆的耳边低语了两句,李荆便领命骑马而去…… “将军!将军!”云初拎着包袱拼命的跑着。 转眼,她已经跑过了一条街,可是前方骑马的队伍却是离她越来越远。她追的上气不接下气,弯着腰停下来喘息。望着前方零零星星的几个步行的兵士,她知道她今日是见不到他了! “小姐……”这时候,翠儿已经追了上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望着云初。 云初失望的垂下眼帘,望着手里拎着的那个包袱。本想不用再和他多说什么,只把这件御寒的袍子给他就好。没想到现在连这个袍子也送不出去了!她拎着包袱转身缓缓的往回走。 咯噔……咯噔……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小姐,是李荆!”翠儿望着远处道。 听到翠儿的话,云初一回头,只见远处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确实是一身盔甲的李荆。一愣神的功夫,李荆已经来到了眼前。 “参见姨娘!”李荆看到是云初,也是一愣,随即下马行礼。 “李荆你怎么又返回来?”云初上前问。 “属下有公务在身!”李荆回道。 听到他的话,云初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包袱,心想:也好!自己不用见他,也可以把这件袍子送出,这样岂不是更好?本来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冷脸冷眼。见了恐怕会更加让她伤心而已! “李荆,这里有一件貂皮袍子,是御寒之物。麻烦你转交给将军吧?”云初把手里的包袱递过去。 低头看了一眼云初手里的包袱,李荆接过来道:“李荆一定带到!” “有劳你了!”云初淡淡的道了谢。 “李荆告退!”随后,李荆便骑马而去。 一阵风似的,李荆便骑马驶入了另一条街巷。 “小姐,您怎么也不捎句话给将军呢?”翠儿上前嗔怪道。 云初淡淡一笑,转身就往回走。 见小姐不说话,翠儿赶紧跟上去道:“对了,昨晚奴婢在小姐屋里出来,正好看到将军在小姐屋外站着呢!” “你说什么?”听到这话,云初顿住了脚步。 “只是奴婢一出来,将军他就转身走了!”翠儿皱着眉头道。 听到这话,云初的心里一紧!他来过,他临走时来过。他是否心里还有自己?这一刻,云初心里竟然一暖。随后,她的心又一揪。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看自己?他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为何这般让人难以捉摸?难道以前的柔情蜜意都是假的?不!不可能。他无需在自己面前演戏,就算是再尊贵的人他也并不放在眼里,更何况自己只不过是一介女子罢了。那难道是一时的新鲜?想到这里,云初便黯然神伤。这好像也不太可能,要是一时的新鲜,又何必对自己突然就横眉冷对? “小姐……”看到小姐站在那里半天也不言语,翠儿有些紧张。 “走吧!”下一刻,云初轻声说了一句,便迈步回去…… 《【】》第2卷第九十九章心急如焚 转眼间,李如风便走了两个月。 两个月间,云初每天都练习行书,倒是也长进不少。只是好像每日都活在对他的思念中。当初的一点幽怨早已经全部化成了相思和对他的担心。 因为她听说北方的战事吃紧,突厥人来势汹汹,边关快守不住了皇上才匆匆派李如风率兵前往的。据说,皇上本是舍不得让李如风去犯险,可是朝廷中皇后和太子的势力都举荐李如风前往,皇上拖延了许久才勉强答应。这也让云初为李如风捏了一把汗。必定边关苦寒之地,而且突厥来人众多,万一有什么闪失,李如风必将万劫不复。可见皇后等人还真是用心险恶! 这日,云初又做了糕点给李夫人送来,可是李夫人却是皱着眉头一口也吃不下! “婆母,你不要太担心了。将军他德才兼备,一定会凯旋回来的!”云初小心的劝说着。 听到云初的话,李夫人拧着眉头说:“我怎么能不担心呢?如风他……哎,朝廷上的事情说了你也不懂!” “婆母,云初是不懂,不过云初可以回娘家向父亲打听打听现在将军的状况怎么样?”云初想了下说。 “也好!”李夫人只得点头。 回到寄情居换了件衣服,云初便带着翠儿一路来到了大门口。刚想出门,不想却被看门的小厮拦了下来! “姨娘,您不能出去!”一名小厮低头道。 “放肆!好大的胆子还敢拦姨娘的路?”见这名小厮这么放肆,翠儿上前骂道。 “翠儿姑娘,小的也是奉命行事!”那小厮赶紧跪了下来。 “你……”翠儿还想说什么。 云初冲翠儿挥了挥手,然后望着那小厮问:“你是奉谁的命?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回姨娘的话将军走前特意吩咐不许姨娘踏出将军府一步!小的们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姨娘不要为难咱们!”说完,那小厮便连连磕头求饶。 听到那小厮的话,云初不禁后退了一步。眼眸中带着无尽的哀伤。心想: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要限制自己的自由吗?他到底想做什么? “你们这些狗奴才!哼。”翠儿骂了一句,转头走过来对小姐说:“小姐,不如咱们去请示夫人吧?有了夫人的允许,咱们肯定能出去的。” “算了,夫人已经够心烦的了。”云初淡淡的说了一句,转身离去了。 “小姐……”翠儿赶紧跟了过去。 直到晚间,云初仍然傻傻的坐在灯前,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在临走之前要特意交代不许她出门?细想想这些日子她并没有做过让他不高兴的事,可是他为什么对自己的态度改变如此之大?现在竟然还让人限制了自己的自由?一股怨气从心底不禁升起…… 吱呀! 门突然被推开,翠儿急匆匆的走来进来。 “小姐!” “怎么了?”云初一抬头,看到翠儿手里拿了一封信。 “这是二小姐刚刚派贴身丫头偷偷送过来的,并且嘱咐我不要让任何人知道!”翠儿把信交给云初。 拿着信,云初一阵疑惑,随即便快速的拆了信封,打开匆匆看了一眼上面的两行字迹。不禁蹙了眉头。 “二小姐说什么?”翠儿不识字。 “她说明日约我在白马寺相见,有要事要谈!”云初放下信说。 “到底是什么事还要约到白马寺去谈?”翠儿不解了。 “应该是很重要的事吧?”云初猜测的道。 不过,此刻,心里却是异常的紧张。雨初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和自己说呢?难道是关于李如风的?想到这里,云初的心一揪,难道是他有事?她的心一下子便慌乱起来。 “可是将军临行前留下话不许您出门啊,怎么办呢?”翠儿有些着急。 听到翠儿的话,云初转身就往外走。 “小姐,您去哪里啊?”见小姐这么晚了还出去,翠儿着急的问。 “去请示一下婆母,就说明日我们要去白马寺给将军祈福!”云初答了一句,便出了门。 “等等我啊!”翠儿赶紧跟了出去。 …………………………………… 第二日一早,云初便和翠儿乘坐一辆马车出了将军府。 一说去给李如风祈福,李夫人马上就答应了!一路上,云初的心都忐忑不安。心里一直都在祈祷:希望不要被她猜中了才好! 到了白马寺之后,云初便让马车先行回去了,因为马车可能会泄露了她的行迹。她向管事要了一间厢房默默的等候着…… 等了快两个时辰,才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她立刻就警觉起来。却是难掩脸上的焦急! 咚咚……咚咚…… “谁?”翠儿隔门问道。 “是我!”外面的人轻声说了一句。 翠儿和云初立刻就听出了那是太子妃的声音,翠儿赶紧开了门,行了个礼道:“参见二小姐!” “去门外守着!”云初神色匆匆的道。 “是。”翠儿赶紧走出去并带上了门。 “雨初!”云初上前拉住了妹妹的说。 “姐姐,我是借口出恭才过来的。咱们长话短说!”雨初握住了云初的手。 “是什么事?这么着急,还这么隐秘?”云初的手都在颤抖。 “两天前我偷偷听到太子殿下和亲密臣僚的谈话。他们说现在北方战事吃紧,说是要在粮草的运输上使些绊子,让粮草不能及时到达,要置李如风于死地!”雨初快速的道。 “什么?怎么会这样?”听了雨初的话,云初大惊失色。 “你也知道李如风和太子殿下是多年的对头,他们都恨不得让对方死,可是雨初实在不忍心,如果他死了,姐姐可怎么办?姐姐受的委屈已经够过了!”雨初含泪望着云初。 “雨初,你这是冒着生命危险来表达你的不忍。如果让太子殿下知道势必会影响你们的夫妻感情的。你怎么这么傻,你其实不该告诉我这些的!”云初感动的望着妹妹。 此刻,知道李如风正处于生死存亡之间,云初的心乱极了!可是,她也替妹妹担心。现在她们各自为对立双方的女人,就应该一致对外,而不是像她这样帮助对方。不过,反过来想,如果她现在站在妹妹的角度,也许她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太子殿下去死的!现在,只能是怪老天造化弄人,为什么她们姐妹竟然走到了这一步,她们嫁的人竟然是生死对头,可是也是同胞兄弟。 “夫妻?呵呵……”雨初低声苦笑。 “雨初,难道你们……”云初诧异的望着雨初。 “姐姐,你还是想办法救李如风吧?”雨初提醒她。 “这事爹知道吗?”云初第一个想到可以救命的人就是丞相。 “别忘了,爹是太子的人!你找爹,就等于出卖了我。”雨初说出了一个事实。 雨初的话让云初一皱眉。不错!爹一直都是站在皇后和太子一边的。她怎么忘了? “这件事只能暗中想办法,因为太子殿下是不会留下让人抓着的把柄的。姐姐,我只能做到如此了。我得赶快走了!要不然外面的人会起疑心的。”雨初紧紧的握了下云初的手。 “雨初,你一切要小心!如果有什么事,就全部推到我的身上。知道吗?”云初望着妹妹的眼睛留下了眼泪。 “姐姐保重!”说完一句,雨初便含泪而去! 吱呀! 门被推开,又被关上。随后,屋子里就只剩下云初和翠儿了。 “小姐!”翠儿刚想说什么。 “让我静一静!”云初便打断了她。 听到小姐的吩咐,翠儿默然不语的走到了一个角落里,眼睛却是盯着主子,担心极了! 云初坐在禅房里好久,好久。她在想要怎么样才能帮得了李如风。现在,爹是指望不上了,那还有谁呢?她只不过是一个弱女子,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对!还有婆母,李夫人,她和皇上的情谊二十多载,她不是一个一般的女人,她肯定有办法救李如风的。为了儿子,她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想到这里,云初赶紧起身,就要冲出门去! “小姐,您去哪里?”翠儿赶紧跑过来。 “回府!”云初说了一句,便步出了房门。 这一刻,知道他命悬一线,云初对他的那点抱怨早已经烟消云散了。她只知道:她不要他死,她要他凯旋而归,她要他活得好好的。因为她爱他! 云初回到骠骑将军府后,径直来到了李夫人的卧室内。 云初对翠儿道:“翠儿,去门口守着,不许让任何人进来!” “是。”翠儿转身出去了。 云初关闭了所有的门,表情有些凝重。 李夫人看到云初行为怪异,她皱着眉头问:“云初,你这是……” 云初迈步走到坐在椅子上的李夫人跟前,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诚恳的道:“婆母,云初向您请罪!” “云初,你何罪之有啊?快起来说话!”李夫人赶紧把云初拉了起来。 云初低头道:“其实云初骗了婆母,今天云初去白马寺并不是为了给将军祈福!” “那你去做什么了?”听到云初的话,李夫人知道肯定有内情了。 “我去见了我的妹妹雨初,也就是当今的太子妃!”云初抬头回答。 “太子妃?”李夫人疑惑的望着云初。 “婆母,是这样……”云初随之把详情一一说给李夫人听。 听完了云初的话,李夫人面色无比的凝重,她缓缓的坐在了椅子上,低头沉思着…… 见李夫人不说话,云初踌躇了一下,然后着急的道:“婆母,我父亲已经站在了太子的那一边,估计是帮不上忙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如果大军粮草不济,那岂不是要全军覆没?” 听了云初的话,李夫人眼眸凝重的望着云初,然后开口道:“我在想这个消息的真假!” “我妹妹的话绝对是真的!婆母我敢用我的人头担保。”云初当然相信妹妹雨初,绝对不会骗她。 “我相信你们姐妹情深,可是这也不排除太子故意泄流假消息给你妹妹!云初,我拿你当自己人,才会对你说这些!你明白吗?”李夫人拉过云初的手。 “我明白!”云初低头想了一下,然后说:“可是这件事不管是真是假,我们都要当做真的,因为这关系着将军的性命,关系着数十万大军的性命!” 李夫人面色一紧,然后站了起来。走到窗子边道:“皇后一党当然不会让数十万大军全部饿死,他们只是想趁这个机会扳倒如风罢了!因为这么多年来,如风都手握兵权,一直都是他们的梦魇。” “婆母,我们到底要怎么办?您有没有办法?”云初的心此刻慌乱极了,她都要不能正常的思维了。 “这件事绝对不能找皇上!”李夫人低头说。 “为什么?皇上是……将军的亲生父亲,他怎么也不会看着将军有性命之忧吧?”云初诧异的问。 这个时候,云初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就说出了婆母一直都不愿意在她面前提起的事情。 这一次,李夫人倒是没有羞恼。“皇上是如风的亲生父亲不假,可是他也是一国之君,他也是太子的父亲。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根本就无法让皇上相信。再说,就算是皇上相信了又有何用?现在粮草已经运出去了,粮草在运输途中有许多的变数,更何况是千里迢迢,途径山路,水路,这已经不是皇上可以控制的了!” “那怎么办?”云初一听,马上更急! 《【】》第2卷第一百章患难与共 “让我好好想想!”李夫人轻声说了一句,便低头在窗子边站着不动,紧缩着眉头沉思着…… 看到李夫人如此,云初也不好再打扰她,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双手拧着手里的手绢,心急如焚…… 过了许久后,李夫人突然转过头来。云初紧紧的盯着李夫人,听着她将要说的话。 随后,李夫人便开口了。“云初,这件事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婆母,您已经想到办法了?”云初上前一步。 “现在我们只能自己筹集粮食送到边关,让如风在最短的时间内速战速决,只要打了胜仗,太子他们就没有理由再在粮草上做文章。定北大军和如风也就逃过一劫了!”李夫人道。 “可是,婆母,这么多的粮草我们怎么能筹集的到呢?再说就算是筹集到了,运送到边关千里迢迢,没有足够的人力和物力根本就办不到的!”李夫人的话让云初皱了眉头。 “这个我刚才也想过了,我还有一些积蓄可以维持一阵子。恰好我以前有一个结拜姐妹,她早年嫁给了京城最大粮商的儿子。现在她的夫君已经接管了他家翁的生意。现在也只能找她帮忙。好在她们家的粮仓遍布全国各地,就是在边关的重镇也都有分号。如果让她的夫君把边关附近的粮食都集聚一下的话,应该够定北大军坚持一阵子。不过这也不是常法,还是要如风速战速决才是!”李夫人解释道。 “婆母您竟然有这么位朋友,真是太好了!那婆母您就快去找您那位结拜姐妹吧?”云初心急的道。 “好!”李夫人点了下头,便带着云初一起离开了将军府。 两个时辰后,云初坐在一辆马车里,已经等候李夫人一个多时辰了。她的手绞着手绢,表情有些焦急。伸手撩开车帘,往外一瞧,只见前方的朱漆大门里仍然静悄悄,婆母还是没有出来! 放下车帘,云初心下有些着急,心想:难道谈的不顺利吗?虽然婆母和这家的女主人是结拜姐妹,可是要人家这么短的时间内调集这么多粮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万一要是人家拒绝那可怎么办呢?一下子,云初的心便慌乱起来! “夫人!”正在此时,外面突然响起了周大娘的声音。 云初听到这声音,赶紧上前打开了车帘,只见婆母已经由周大娘扶着上了车。 “婆母,怎么样?人家答应了没有?”李夫人刚刚坐定,云初便焦急的问。 听到云初的问话,李夫人抬头打量了一下她那神色紧张的脸。不紧不慢的说:“你好像比我这个做娘的还要着急?” “驾!”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声马夫赶车的声音。 下一刻,车子便缓缓的启动了! 坐在颠簸的马车内,听到李夫人的话,云初脸一红,然后垂着头支吾的说:“事关咱们骠骑将军府的安危,云初当然……是着急了!” “是事关如风的安危吧?”李夫人遂笑着拉过了云初的手。 “婆母!”云初有些害臊的喊了一声。 不过,听到婆母还有心情打趣她,云初的心倒是放下了一些。毕竟,如果事情不顺利的话,估计婆母也不会有这个心情吧? 果不其然,下一刻,李夫人便正色的说:“我那结拜妹妹已经同意了!起先她的夫君还有些为难,不过他们家是我妹妹做主,她的夫君不敢违拗她的意思。也答应了!现在已经着手写信给那几个重镇的掌柜让他们马上就调派粮食。不过我们要先付清这粮食的价钱才好。毕竟在商言商,他们也需要周转的。而且这粮食还会不加利润的卖给我们。” “真的?那太好了!”云初听了高兴的道。不过,转念一想,又蹙眉问:“婆母,这笔银子肯定很庞大,我们能拿出来吗?” “我多年的积蓄和首饰都拿出来应该差不太多,只能是回去凑一下了!”李夫人低头盘算着。 “我也还有一些陪嫁的首饰和古董,我回去就去收拾出来!”云初赶紧接道。 这一刻,云初倒是有些后悔:如果当初母亲给自己准备的那十箱陪嫁她收了就好了。看来以后身边还是要留下钱财,不知道以后会有什么急用! “如风有你这样的妻子,真是好福气!”李夫人握了下云初的手。 “婆母……”云初喊了一声。想说什么,究竟没有说出来。 心想:其实,她只不过是个妾室而已,哪里能自称上妻子? 回到将军府后,云初便回到屋里开始翻箱倒柜的找值钱的首饰和一些年久的古董摆设。 看到小姐如此,翠儿不解的道:“小姐,您这是要做什么啊?” “哦,婆母有急事要用些银子,我把这些拿给她折变了去换银子!”说着,云初把头上戴的金钗和手上的玉镯也脱了下来,放进了桌子上盛首饰的匣子里。 听到小姐的话,翠儿不禁皱了眉头道:“小姐,您这不是太傻了吗?为了将军府您总不能不留一件像样的首饰吧?以后要是出个门啥的你戴什么呀?再说,将军府也不会穷到这个地步吧?” “翠儿,我现在是将军府的人,是李家的人,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云初给翠儿讲道理。 “哼!要是将军待你好也就罢了,他对你不理不睬的,你还这样对他,对将军府,岂不是太亏了?”说着,翠儿便伸手抱住了圆桌上的匣子抱怨着。 看到翠儿如此,云初好气又好笑,她走过去,劝道:“翠儿,我和将军的感情之事我们俩私下的事,可是婆母对我不薄,现在将军府就是我的家。家里有难,我一定要帮,而且要鼎力相助。你明白吗?” “可是咱们将军府到底遇到了什么难处?竟然沦落到要让小姐变卖首饰的地步?就是要卖首饰的话,也不应该你一个人卖啊?还有那个春姨娘呢?将军那么喜欢她,要卖也是她先卖!”翠儿不依不饶。 “翠儿!”翠儿的任性让云初不耐烦了! 看到小姐生气了,翠儿只得撅着嘴巴放开了手里的首饰匣子。退了两步,低首默默的站着。 看到翠儿如此,云初心里也不好受。她走上前去,伸手拉住翠儿的手,语重心长的道:“翠儿,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我必须要这样做。别说是这些身外之物,就算是让我赴汤蹈火,我也是要在所不惜的!” 这半日,当云初知道李如风有危难的时候,她的心纠结在了一起。她竟然有一种想法:那就是如果他可以平安的话,她可以为他去做任何事!也是在这一刻,她认识到了自己对他的感情有多深。以前,她只是认为她被李如风所吸引,情不自禁的爱上了他而已。可是,经过这一次,她却是知道原来她的爱已经深入骨髓,她根本就难以自拔了!为了他,她竟然可以不惜一切。这也是她以前没有想到过的。可是,这就是感情,就是爱,来了就来了,根本就不是靠自己的力量就能抵挡的! “小姐,到底出了什么事啊?”抬头看到小姐的脸色凝重,翠儿疑惑的问。 深深的望了一眼翠儿,云初回答:“这件事不能告诉你,你也不要跟任何人透露。以后你就会明白的!” “是!”从云初那凝重的神色中,翠儿大概已经猜到可能将军府出了什么大事,可是小姐不说,她也就没有再问。因为小姐的脾气她是知道的。看似外表柔弱,可是心里却是异常的坚韧,她不想说的事情根本就问不出来。 “翠儿,就当做今日的事情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我变卖首饰的事,包括丞相府的人!”云初拿起那个首饰箱走出两步,随后又不放心的嘱咐道。 “小姐放心,翠儿的嘴严实的很!”翠儿点头。 “嗯。”冲翠儿点了点头,云初抱着首饰盒就步出了门外。 来到怡心阁婆母的卧室前,云初伸手敲了敲房门! 这时候,夜色已经深了!屋子里的烛火透过纱窗透出外面来。云初看到里面有人影在攒动。 “谁?”随后,屋内便传来了周大娘的声音。 “周大娘,是我,云初!”云初赶紧接话。 周大娘是李夫人最为信赖的人,她在,云初倒是一点都不奇怪!大概所有的一切她已经全然知道了。 吱呀! 下一刻,房门便从里面打开了。周大娘侧身让云初进来! 怀里抱着首饰箱的云初步入卧室后,周大娘在她身后就已经关紧了房门! 只见,李夫人的卧室里橱柜都打开了,圆桌上,地上床铺上到处都摆满了金子,银子,各色珠宝和首饰。云初简直就像到了一个珍宝库! 看到云初打量那些东西的眼神,李夫人笑道:“这些大部分都是历年来皇上的赏赐,还有如风受的赏赐。我一直积攒着未动,没想到今日却真是用着了!” “看来未雨绸缪也是要的!”云初笑了一下。 随后,她便把自己抱来的首饰箱放在圆桌上,然后打开。只见里面也是金光闪闪,金簪,银钗,珍珠,玉石也都是上等的。 “这些是云初的一些积蓄!”云初笑着道。 李夫人走到圆桌前,往首饰箱里一望,然后不忍的道:“这些都是你母亲给你的陪嫁,还是你自己留着,李家还有些别的产业……” “婆母,虽然李家还有别的产业,可是现在并不是变卖的时候,万一打草惊蛇反倒不好。这些虽然是母亲给的,可是现在也是我的东西,我可以随意处置的!”云初赶紧打断了李夫人的话。 听了云初的话,李夫人望了望云初那只戴了一只绒花的发髻和那双手素白的手腕,心里终究不忍,从首饰箱里随手拿了几样首饰出来道:“你这么年轻,还是留下几样佩戴才是!” 而云初则是接过李夫人手里的首饰,又放进了首饰箱里。然后拉起了婆母的手笑道:“我自小就喜欢素淡,真的不喜欢这些东西,婆母还是赶快部署一下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办吧?” 这时候,一旁的周大娘赶紧帮腔道:“夫人,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您有的是机会疼姨娘的!” 听到周大娘的话,李夫人笑道:“这话也是!” “夫人,明日一早就让妾身去边关一趟吧?”周大娘请命道。 “我和你一起去!”李夫人接道。 “夫人,您的身子本来就弱,又到了这个年纪,况且现在北方已经入冬,您实在受不了这个奔波的!”周大娘赶紧摇头。 “是呀,婆母!您本来就怕冷,北方估计现在都已经上冻了。”云初也赶紧搭腔。 李夫人望着周大娘道:“你毕竟这是李家的一个下人。按照规矩,这么大的银钱买卖,必须要有李家的正主向人家出示证物和银票才行!你去了人家也不会提粮食给你的。” “这……”听了李夫人的话,周大娘一筹莫展。 云初低头想了一下,然后抬头道:“婆母,如果您信得过我,不如就让我和周大娘走一趟吧?” 闻言,李夫人摇头道:“孩子,婆母怎么会不信任你呢?只是你的身子也比我强不到哪里去。再说,这一路上千里迢迢,就算到了边关也没有个定数。我怎么让你替我去冒这个险?” 听了李夫人的话,云初赶紧跪下。郑重的道:“婆母,既然云初已经嫁入了李家,就是李家的人,您是我的婆婆,云初应该替您分忧的!就算到了边关有什么不测,也都是命数,云初命该如此,没有什么好抱怨的!您就让云初走这一趟吧?” 《【】》第2卷第一百零一章再见 “这……”听到云初的肺腑之言,李夫人犹豫了。 见李夫人犹豫不决,云初赶紧找理由说:“再说,婆母如果走了,京城里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一个人能有什么对策呢?婆母一定要坐镇在这里,万一我们在边关有事,也可以设法营救我们。还有,这边关一来一回恐怕要费去许多时间,如果圣上问起,我们也无法回答啊?” 听到云初的理由,周大娘赶紧道:“夫人,姨娘说的是啊!” 李夫人低头一想,云初说得确实有道理。无奈下,她弯腰扶起了云初。“那就只有让你替我跑这一趟了!” “嗯。”云初点了点头。 “夫人尽管放心,妾身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好姨娘的!”周大娘保证着。 “嗯。”这下,李夫人才算略略松了口气。 …………………………………………………………………………………… 第二日天未亮,周大娘便和云初乘着一辆马车出发了! 从京城到边关有一千多里的路程,为了赶时间,马车上备齐了干粮和食物,周大娘一路驾车前往,很少歇息,只是每晚周大娘才会睡上一两个时辰。 云初坐在车子里,每日和周大娘一边赶路一边闲话。原来以为周大娘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可是一谈起来却发现她也十分的健谈,也是一个性情中人!而且,云初这才得知,原来周大娘是一等一的高手,只是平时没有几个人知道她会武功。云初真是对她充满了好奇:原来也有行事这么低调的人。 马车一路往北,渐渐的便越来越荒凉,越来越冷,到处都是一片黄土,草原上的草已经枯黄的被踏在马下了…… 边关 定北大营沿着河岸绵延数里,营帐一座挨着一座,炊烟四起,在落日的黄昏中显得格外的苍凉。 定北大将军的帐内,此刻,李如风面色有些凝重的在宽大的书案前来回走动。书案后面的一张铺着虎皮的椅子格外的引人注目。堂下左右站着两排穿着金色和银色铠甲的将领都有些垂头丧气! 一位穿着金色铠甲的将领走出来,拱手道:“大将军,现在我军的粮草只够维持三天了!如果三天后朝廷的粮草再不到,就要影响军心了。” “朝廷的公文上说的粮草到达的日子早就过了,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朝廷要饿死咱们定北大军吗?”一位将领抱怨道。 “是啊!是呀!” “吃不饱可怎么打仗啊?”一时间,将领们纷纷私下议论。 “都闭嘴!”这时候,书案后面传来了一声呵斥声。 一时间,众人纷纷低头站好,一个人也不敢说话了! 李如风转头对众位将领道:“朝廷知道我们现在还有多少粮草,估计是路途上出了点差错看,估计三天后粮草肯定会到达的!都下去吧!” “大将军,如果三天后还是没有粮草到达怎么办?”一位年长的将领拱手问道。 李如风的面色一紧,然后胸有成竹的说:“我已经想了另外的办法,如果朝廷的粮草不到,我也可以弄到足够咱们定北大军吃一个月的粮食!”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怪不得大将军不着急呢!原来大将军早就有对策了。咱们不必操心了。赶快回去吧!” “是啊!是啊!”下一刻,众位将领纷纷推出了大帐。 天色全黑了之际,外面的守卫突然禀告道:“大将军,李荆将军回来了!” “让他进来!”听到这消息,李如风着急的道。 随后,皮帘子一挑,一个穿着布衫便装的人影便走了进来。“将军!” “怎么样?”李如风上前两步,眼睛里带着焦急。 “属下已经跑了几个相邻的重镇,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几家大的粮号的粮食都被人预定了!一粒也不肯往外卖。我出高价他们都不肯卖。”李荆头上都带着汗水。 听到李荆的话,李如风蹙紧了眉头。自言自语的道:“怎么会这样?” “将军,难道是有人在故意给咱们使绊子?”李荆急忙问。 “现在看来似乎有这个可能!”李如风低头道。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呢?粮草只够吃三天的了!万一三天后突厥人打过来,那岂不是……”李荆没有再往下说。 低头沉思了一刻后,李如风抬头说:“你再多跑几个地方,看看能不能弄到粮食,如果没有办法的话,定北大军只能是先撤退了!” “撤退?那怎么能行?那怎么给朝廷交代啊?”听了李如风的决定,李荆着急的道。 “粮草早在半个月前就该到了,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是有人在作梗。估计三天后粮草也到不了了。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让定北大军受到损失。我们撤几百里,后方应该有粮食可以暂时征用。至于以后皇上要治罪,也只能以后再说了!”李如风皱着眉头道。 “现在也只能这样,属下这就去别的重镇看看!”李荆很无奈。 “去吧。今晚我要把撤退的部署做出来。咱们得早做出最坏的准备。”李如风的神情有些凝重。 “属下告退!”李荆拱手退了出去。 李荆走后,李如风低头望着手里的名册细细的看着…… 第二天一早,李如风在大帐中来回的走动。李荆又跑了两个地方,也没有搞到粮食,现在还有两天的粮草,他应该下决心了,再不撤退恐怕就来不及了!他的一只手攥成了拳头。因为他实在是不甘心,因为这些日子和突厥人的对峙中,定北大军已经占了上风。现在突厥人不敢轻举妄动,如果有足够的粮草的话,他有把握可以给敌人致命的一击。可是现在却要半途而废,让他怎么能不伤心难过? 可是,再伤心,再难过,再无奈,理智上他也必须要做出不想做的决定!因为在不能保证打退敌人的时候,他必须要保证定北大军的实力。 “李荆!”下一刻,李如风皱紧了眉头朝外面喊了一句。 可是,话音还未落,皮帘子外便响起了李荆的声音。“大将军,将军府来人了!” 听到这话,李如风一愣,然后随即朝外面道:“进来说话!” “是。”李荆立马撩开帘子走了进来,低首道:“将军,周大娘来了!” “什么?”听到这个答案,李如风一惊!心想:怎么回事?周大娘是从来不离母亲的左右的。她怎么千里迢迢的从京城过来?难道母亲有事? 想到这里,李如风心里一慌!连忙伸手道:“赶快请进来。” “是!”李荆应声而去。 不一刻后,大将军营帐的帘子又被挑了起来!李荆带着两名男子走了进来。 李如风抬头一瞧,只见这两名男子一名四十多岁,一名二十来岁。年长的精明干练,年轻的眉清目秀。当他的眼睛看到那一身青色男装打扮的云初的时候,他的眉头一皱!他没有料到她也会跟着一起过来。不禁心下更是有些担忧。 “参见将军!”周大娘和云初两个人一拱手。 扫了云初一眼,李如风便上前急切的问周大娘。“您怎么来了?母亲是不是有事?” 时隔两个月,再次看到他,云初的心猛地一跳!刚才在大帐外等候的时候,她就十分的紧张。不知道看到自己他会是个什么表情。会不会怪罪自己擅自前来?他临行之前不是已经告诉门上不许她走出将军府一步吗? 乍一看到他,云初清楚的看出他似乎瘦了些,但是人却是十分的精神,穿着一身玄色的便袍,越发显得颀长冷峻。 看到他打量自己,云初赶紧垂下了头。因为她现在这一身男装还真是有些突兀。就连自己也是刚刚才习惯。为了出行方便,在路上的这七八天,周大娘和云初都是一身男装打扮,以免在路上有什么麻烦! “夫人一切安好!将军请放心。我和姨娘这次来是有别的事情。”周大娘回答。 “有什么事要你们千里迢迢的跑到边关来?”一听母亲没事,李如风才松了一口气。 “夫人得到消息,太子会在定北大军的粮草上作梗,所以夫人调集了够定北大军一个月的粮草过来!”周大娘郑重的道。 “一个月的粮草?将军,可以解咱们的燃眉之急了!”一听周大娘这话,李荆欣喜的道。 “一个月的粮草不是个小数目,母亲是怎么筹集到的?”李如风脸上没有动什么声色。 “您忘了?夫人的结拜姐妹可是京城最大粮号的女主人。夫人说动了她的结拜姐妹同意把边关附近所有分号的粮食都调集过来给咱们。并且还通过生意的关系调集了别家的粮食!”周大娘把事情解释给李如风听。 “原来粮食全被你们调走了,我说怎么这几天一点粮食也找不到呢!”李荆恍然大悟。 “怎么?定北大军的粮食供应真的出了问题?”周大娘焦急的问。 “本应该早就到的粮草迟迟未到,现在剩下的粮草只够大军吃两天的了!”李荆回答。 “看来得到的消息是真的!”周大娘都有些后怕。 听到他们的对话,云初低头一想:幸亏妹妹冒着生命危险告诉了她实情,要不然李如风和这定北大军肯定是有的受了!此刻,她更加的感激妹妹。到底姐妹情深,多年的姐妹之情已经超越了生死。 “你们是哪里的来的消息?”李如风想了下问周大娘。 “是姨娘的妹妹告诉姨娘的!”周大娘回答。 “太子妃?”听到这话,李如风的眼睛望向了云初。 “是太子妃!她冒着生命危险把消息告诉我。”云初点了点头。 “她都是为了你!”李如风迟疑了一下说。 听到他的话,云初心里突然有些害怕,心想:雨初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偷偷告诉她,这件事会不会被发现?如果太子发现,她会怎么样?云初心里纠结了起来! 看到云初纠结的神情,李如风皱了下眉头,似乎已经看出了她的纠结。 下一刻,云初从怀中掏出了被从中间割开的半块玉佩递给李如风道:“这是提粮食的信物,我和周大娘已经去几个重镇的分号出示了信物,估计明天他们就会把粮食送到定北大营了。” 低头看了一眼云初手里的那半块玉佩,李如风伸手接了过来! “婆母嘱咐你,让你速战速决!”云初转达了李夫人的话。 李如风深深的望了云初一眼,点了下头。“我知道了!” 这时候,周大娘突然对李如风说:“将军,粮食的事妾身已经都办完了。妾身想马上就赶回京城去。妾身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夫人,所以心里总是放不下!” “也好!母亲身边有你,我也就放心了。”听了周大娘的请求,李如风点头同意了。 听到周大娘说要走,云初的眼眸望着李如风露出了一丝微弱的不舍!毕竟,她刚看到他一眼,不想就又要分别了。在路上的这几天,她已经设想了和他见面后的许多种情形。她想过,他可能还会对自己冷言冷语,厌恶至极,也可能见到自己会充满了惊讶和疑惑。可是,她倒是没怎么想到他见到自己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一点震惊都没有,她都搞不清楚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因为他的神情中没有一丝的流露! 下一刻,听到李如风答应了周大娘马上启程,云初也准备好了和周大娘一起返程。其实这样也好,她就不必因为他的冷漠而伤心了! 《【】》第3卷第一百零二章纠结 可是,下一刻,周大娘却是坐过来对自己说:“姨娘,你身子柔弱,实在是禁不起再马上回程,不如您就留在定北大营好了。将军身边有个女眷照顾也会让夫人放心些!” “可是你一个人怎么可以?我还是……”云初没有料到周大娘会把自己留在这里,云初惊讶之外,当然是婉拒。因为她实在是很害怕跟他在这里相处。这里虽然有千军万马,但是如果他都不理自己,她可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还在其次,主要是他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自己留在这里? “姨娘,妾身还要跑几个重镇,去督促一下粮食的事,有您在身边实在是不太方便!”周大娘低头想了一下认真的对云初说。 云初没有想到周大娘会这么说,如果自己会误事的话,她实在是没有理由非得跟着的! “周大娘既然还有要事在身,你还是不要误事为好!”这时候,一直在旁边旁听的李如风突然开口了。 “我……”李如风的话让云初拧了眉头。 她转眼望着他,看到他的脸上仍然是面无表情,虽然他的话是有些道理,但是也不用这么直白吧?云初心里有一丝的气恼! 下一刻,李荆赶紧走过来笑道:“姨娘,属下带您去休息吧?” 抬头看了一眼李荆,云初只好作罢。转头对周大娘道:“那大娘您路上一定要小心!” “谢姨娘!”周大娘低头说了一句。 随后,云初便跟着李荆出了大帐。 云初和李荆走后,李如风低头望着手中的半块玉佩问:“数十万大军一个月的粮草不是小数,母亲哪里弄来这么多银子?” “回将军的话,夫人拿出了多年的积蓄,还有许多皇上赏赐给你们母子的珠宝首饰以及古董摆件!”周大娘回答。 “真是难为她了!”李如风听了,眼神流露出了些许对母亲的歉意和感动。 “对了,华姨娘也拿出了自己的陪嫁,她自己一件像样的首饰也没有留下,都拿去折变了银子!”周大娘接着道。 “奥?”听到周大娘的话,李如风低头望着手里的半块玉佩似乎有些惊讶。 望着低头沉默的李如风,周大娘上前道:“将军,夫人让妾身转告您一定要好好对待华姨娘,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这次也是夫人交待给妾身,把姨娘留在军营,和您好好培养感情!” 听了周大娘的话,李如风一抬头,似乎有些惊讶。 “其实您和姨娘的事让夫人很操心,她看出前些日子你们可能是闹别扭了。只是她这个做婆母的不好劝。这次通过这件事,可以看出姨娘其实对将军用情很深,夫人的意思希望将军不要错过这么好的姻缘。”周大娘传达着李夫人的意思。 “你的话我都听到了。没有别的事就赶快启程吧!没有你在母亲身边,我不放心。”过了一刻,李如风才抬头道。 “是,妾身告退!”随后,周大娘便低首退出了大帐。 这方,李荆把云初带到了离李如风大帐不远的一处营帐前。 “姨娘,这处营帐是专门为监军准备的。不过皇上迟迟没有派监军过来。您就先安置在这里吧?”李荆指着前方的一座很宽大的营帐道。 “好!”云初点了点头。 “属下还有事物要处理,先告退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告诉营帐前的守卫一声就好了。”李荆伸手指了指守在营帐门口的两名军士。 “嗯。有劳你了!”云初顺着李荆的手指着的方向望了那两名守卫一眼,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李荆转身走后,便径直来到了李如风的大帐。 “将军,这一两天大军中在传咱们粮草殆尽的话,不如属下去告诉军士们粮草已经到了?也好稳定军心啊?”李荆拱手请示道。 听到李荆的话,李如风低头一想。然后问:“有这样的传言?” “是啊!”李荆点点头。 “那就把传言传广一点,严重一点,最好让敌人也知道!”李如风沉声道。 “什么?这……”听到大将军的话,李荆一愣,抬头望向李如风,过了一刻,似乎明白了,然后道:“将军,您的意思是……” “现在我们唯有将计就计才能速战速决!过来。”李如风招收让李荆过来。 随后,李荆便走向前去,附耳过去,认真的听着李如风的安排…… 李荆走后,云初撩开羊皮帘子走进了眼前的大帐。 走进去,这顶帐篷的确很大,里面的设施也很齐全,虽然不能说华丽,但是在塞外这样的地方也已经十分的不错了。只比刚才李如风的大帐小了一点而已。这顶大帐还分为两个部分,一个部分有书案等东西,很显然是用来办公的,另一部分是床榻还有日常起居用的东西,是用来休息的! 哎!说实话,在马车上呆了这几天,她的屁股都快被颠成三瓣了。而且这几天十分的紧张,生怕路上出了什么事,也担心李如风和定北大军的安危。这下终于知道他没事,定北大军也没事,粮食的事情也基本上解决了。她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下一刻,云初走到床榻前,上床钻进了被子里,闭上眼睛后,便是一觉好眠…… 可能是连日的忧思和赶路让她太累了,也可能是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她的心放松了下来,所以这一觉云初睡得很沉,很很长。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帐子顶射进来的光芒早已经暗淡了,外面应该到了傍晚时分! 刚坐起来,就听到有一双细微的脚步声走了进来。一抬头,只见是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十五六岁长相十分清秀的小丫头。 “夫人,您醒了吗?”那小丫头手上端着一个托盘,云初看到托盘里是一些吃食。 “你是谁?”云初一边下床一边问。 “回夫人的话,奴婢叫小红,是专门被派来伺候夫人的!”小红把托盘放到矮桌上回答。 “哦。”云初点了点头。 小红把托盘里的吃食都摆好放在了桌子上,笑道:“夫人,军营中没有什么好吃的,只有这些粗茶淡饭,您就将就着用一些吧?” 云初走到矮桌前,低头一望,只见是两样还算整洁的小菜和一碗白米饭。她遂笑道:“这已经很好了!” “夫人还有别的吩咐吗?没有的话奴婢就退下了。”小红拿着托盘站在一旁请示道。 听了小红的话,云初抬头望了望帘子,然后转头轻声问:“知道将军现在在做什么吗?” “这个奴婢不知!不过这个时候一般将军都应该在各营巡视。”小红先摇了摇头又说道。 听了小红的话,云初点了点头。才道:“你下去吧!” “是。”小红随后退了下去。 小红走后,云初低头望着桌子上的饭菜。不禁有一丝淡淡的失望:早上来到这里,她在床上应该已经睡了一天了。可他始终都没有过来,不知道今晚他会不会过来看看自己?这一刻,云初既有些失望又有些期待…… 晚饭过后,云初坐在煤油灯前托着腮胡思乱想,不知不觉中时间便一点一滴的过去了。由于已经睡了一天了,她可是再也睡不着了。更何况心里还有一丝期待! 咚咚……咚咚…… 三更天的更鼓响起的时候,云初仍然没有等来自己相见的人!她的心一点一滴的落入了谷底。 不久后,羊皮帘子一掀,云初猛地一抬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欣喜。可是,当她看清楚进来的人影的时候,眼光中的欣喜立刻化为乌有!因为进来的人是伺候她的小红。 “夫人,都过了三更了,您赶快休息吧?”进来的小红看到云初还没有休息,不禁粗催道。 “知道了。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云初温和的道。 “是。”小红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小红!”下一刻,云初突然叫住了小红。 “夫人还有什么吩咐?”听到背后的喊声,小红马上转身。 迎上小红的目光,云初一时语塞。“我……啊,没什么!下去休息吧。” 最终,云初还是没有问出自己想问的话。因为她知道小红只不过是个婢女。估计李如风的行踪她根本就不知道。而且就算知道了他的行踪又怎么样?他不想来,不想看到自己,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望着主子一刻后,小红皱了下眉头,虽然不解,但是也不便多问,遂退了下去! 小红走后,云初翻身上床,平躺在枕头上,一双眼睛望着帐子顶,心绪难以平静…… 天亮了,夜又来,转眼便过了三日。 三日间,李如风一次也没有来过。云初在这帐子里呆得实在是闷了,便想出去走走,可是帐子外的守卫却是把自己拦了下来。说是大将军吩咐不许她出外随意走动。这不禁让云初着实有些气恼。他忙也好,不想见自己也好,可是为什么要限制自己的自由呢?难道他就这么厌恶自己?怕自己出去不小心看到她?索性,云初便老老实实的呆在帐子里,再也没有想过要出去。 这一日,云初百无聊赖的坐在床榻前。这里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做的,既没有书,也没有琴,她每日只能是坐在这里胡思乱想。 走到窗子前,撩开窗帘,云初突然发现外面竟然飘起了雪花。军营中,雪花漫天飞舞,越来越大…… 这一下雪,云初不禁皱了眉头。心想:婆母吩咐李如风要速战速决。可是这一下雪是否会影响战事?要知道调过来的粮草只够定北大军食用一个月的。要是在拖下去恐怕…… 在云初的惶惶不安中,便到了晚间。这个时候,外面的雪已经大概有半尺厚了。 过了晚饭时分,云初突然听到外面有号角的声音。听到这声音,她的心不禁一抖!因为这号角是召集人马的声音。想想这个时候怎么会突然吹号角呢?她的心一惊! 果然,下一刻,她便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很多,很多,仿佛有千军万马。 听到这声音,她赶紧跑到窗子前,撩开窗帘,偷偷的往外瞧。只见,外面的星空稀疏,地上的白雪映得外面一片洁白,外面的万物仿佛如同白昼一般,许多的军士拿着武器从营房中跑出来…… 看到这情景,云初不禁低头想: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敌人来了不成?要打仗了? 就在这时,羊皮帘子被掀开,从外面走进一个人来! 云初一抬头,只见是伺候她的小红。 “小红,外面怎么回事?”终于来了一个她可以问的人,云初上前焦急的问。 “回夫人,小红也不知道,刚才李荆大人来找小红,让奴婢到大帐来陪伴夫人。奴婢问他是不是要打仗了,李荆大人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便很匆忙的走了!”小红赶紧回答。 听到小红的话,云初松开了抓住小红的手臂。她低头一想:看来真的是要打仗了!不知道他有多少胜算?她不禁为他,为定北大军担忧起来。,不过,转念一想,让小红来陪伴自己是李荆自己的主张,还是他派李荆来的?一时间,云初又柔肠百转起来…… “夫人,不如您先休息吧?小红就在这里守着您!”过了许久,小红道。 “我怎么睡得着?外面还不知道什么情形呢!”云初拧了眉头。 如果今夜就要打仗的话,李如风肯定会拼死一搏!这场仗真是太重要了。如果再拖下去,肯定是要有麻烦的! “有大将军在,这场仗肯定会赢得!”小红扬着下巴道。 《【】》第3卷第一百零三章等待 瞥了一眼小红,云初心想:这个小丫头倒是还对李如风挺有信心的。呵呵,怎么自己这次反倒是对他没有信心了呢?也许这就是用心则乱吧?也许是自己太在乎了吧?在乎?呵呵,自己是在乎,只是不知道他在乎不在乎自己?自己在他的心中又有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呢?位置?可能自己也是太自信了,他会有位置留给自己吗?一时间,云初又无比的惆怅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突然传来厮杀声,马蹄声,马儿阵阵的嘶叫声和冲锋声! 那些声音传到帐子里虽然不那么真切,虽然知道离战场应该很远。可是听起来仍然让人心寒胆战。让云初和小红都在瑟瑟发抖!因为那厮杀声无比悲壮,一声厮杀就不知道有多人倒下,要流多少血! “夫人!好可怕啊。”小红跪倒在云初的跟前,双手紧紧的攥着云初的手。 她还只是个小丫头,她的眼神中带着无比恐惧。云初虽然也很害怕,但是却仍然保持着表情上的震惊。她的手也攥紧了小红的。 “别怕!很快就会过去了。”云初轻声的安慰着小红。 虽然在安慰小红,云初的内心却是无比的慌乱。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不知道定北大军是否占了上风?这场仗李如风志在必得,肯定是无比惨烈吧? 这一刻,云初竟然有些愤恨自己不是个男儿身。要不然她也可以骑着马,挥着长矛,与突厥人厮杀在一起,保家卫国了!如果不是女人的话,她也就不必有这么多的烦恼。她不会为了什么贞洁,什么宿命,什么感情而让自己活得这么累…… 厮杀声和战鼓声一直响到了第二日的黎明! 黎明时分,外面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欢笑声! 这声音让坐在板凳上打盹的云初和小红立刻就清醒过来。侧耳仔细的倾听,这声音是从大帐外传来的。好像欢乐的气氛立刻就感染了整个营房,外面的欢笑越来越真切。 “他们打了胜仗了!”下一刻,云初和小红相视而笑。 “夫人,奴婢出去打听一下?”小红赶紧站起来道。 “嗯。”云初点了点头。 得到夫人的允许,小红转身便提着裙子跑了出去! 小红走后,云初伸手撩开了窗帘的一角,她看到数十个在冰天雪地里打着赤膊,提着武器的兵士回来。他们有的脸上,身上都带着鲜血,有的还负了伤。可是他们的脸上却难以掩饰欢快的神情…… 看到这些,云初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因为她知道定北大军胜了。云初沉闷在心里多日的忧思也终于是化解了,脸庞上终于绽放了春日般的笑容。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她不禁是在李如风忧思,也是在为数十万定北大军在忧思。如果这一仗败了的话,他们的国家和家园都会受到威胁。真是不知道太子是怎么想的,竟然会冒这么大的风险。难道他想除掉李如风的决心就这么大吗?估计在太子的心里李如风已经是一颗毒刺了吧?他们有一给共同的父亲,可是却多年不和,李如风的母亲夺了他母亲的宠爱,威胁到他的地位。现在又夺了他爱的女人。想想这些,云初不禁又担心起来:如此下去,太子和李如风毕竟势同水火,以后的争斗肯定是不休不止了吧? 哎!她不禁轻轻的叹了口气。 “夫人!夫人!”这时候,去打听消息的小红突然跑了进来。 “是不是定北大军大获全胜了?”云初笑着迎上了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红。 “是啊!是啊!听说突厥人以为咱们定北大军粮草殆尽,所以便放松了警惕,想把咱们定北大军拖死,又恰巧老天下了一场大雪。突厥人就更是有恃无恐了。可是没想到咱们大将军却是在昨夜突然发动了袭击,把突厥人的老窝都给端了!现在突厥人已经溃不成军,四处逃窜呢!”小红笑着把大听来的事情详细的将给云初听。 “他真聪明!”听到小红的叙述,云初不禁赞叹道。 他应该是故意散播了定北大军粮草殆尽的消息,不动声色的等待时机,把突厥人一网打尽!怨不得皇上一直重用他,让他掌管着朝廷里最重要的部队。其实除了他是皇上的亲生儿子以外,还因为他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将才。 “夫人,您说谁聪明啊?”小红在一旁疑惑的问。 小红的问话打乱了云初的思绪,她抬头望了一眼小红,看到她的眼睛都红红的,肯定是昨夜熬夜的结果。下一刻,云初便浅笑道:“你也熬了一夜了,下去休息吧!” “夫人,您也休息一下吧!呵呵,不过今天好像想休息也休息不好了。刚刚打了胜仗,军士们都高兴极了,都在喝酒庆祝呢!”小红笑道。 “下去吧!”云初一笑,淡淡的道。 “是。”小红福了福身子,退了下去。 小红走后,云初独坐在矮桌子前,心里却是满脑子都是李如风穿着铠甲统领万军的模样。虽然她并没有看到过他统领千军万马的样子,但是她可以想象的出他的意气风发,豪气万千。想到这里,云初的唇边勾起了一个欣赏的笑意。下一刻,她不禁有些担心:打这么一场仗,他有没有受伤啊?不会!不会!他是最高统帅应该不会受伤的。不过应该会很累,很辛苦吧? 可是,现在都已经胜利了,怎么他还不过来看她呢?他前几日不来看她应该都是在筹划打仗的事吧?云初为自己宽着心。虽然打了胜仗,但是还有许多善后的事情要处理,他肯定不会有时间来看她的。她唯有继续等待了! 熬了一个晚上,云初还真是有些困倦,她也走到床榻前,翻身上了床…… 可能是昨晚太困倦了,又十分的紧张,一旦松懈下来,云初便沉入了梦乡。直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鼓乐和欢歌笑语声,她才缓缓的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睁开眼睛后,只见帐子顶上的天窗上射进来的光芒早已经暗淡无光,天空中还能隐约的看到几颗耀眼的星星。云初知道: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只是这鼓乐之声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定北大军在庆祝胜利吗? 正在疑惑的时候,只听外面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接着,只见羊皮帘子一掀,从外面探进了一个头来! “夫人,您醒了?奴婢已经来看过两次了,见您都在睡着就没有敢进来打扰!”小红看到云初已经坐了起来,便走了进来。 “外面是什么声音?”云初转头问着走进来的小红。 “哦,今晚为了庆祝定北大军全胜,所以大将军便命人举办了今晚的庆祝大会。现在外面都已经人山人海了,而且今晚每人都有肉吃,有酒喝!”小红笑着回答。 “庆祝大会?”听到小红的话,云初低头自言自语着。 “夫人,睡了多半日了,您饿了吧?奴婢这就去给您端晚饭。”说完,小红便转身走了。 小红走后,云初则是皱紧了眉头。心想:既然已经举办了庆祝大会。是不是说所有的善后问题都已经解决了?可是为什么他还没有来看自己?难道他是真的不想看到自己吗?想到这里,云初一阵伤心难过! 庆祝大会?突然间,云初也想出去看看。刚刚经过一场激战,军士们应该都很疲惫,但是却很兴奋吧?如果他不想看到自己,那么她就不要他看到好了。 下一刻,云初便起身整了整身上的棉衣裙,便转身朝外面走去。 可是,刚一掀开羊皮帘子,不分昼夜在外面守候的两名士兵却是伸手便拦住了她的去路。“夫人,将军吩咐过不许您跨出大帐一步!” 又是这一句话,记得几天前她要出去也是这一句话,没想到现在仍然这样。李如风究竟想把她关到什么时候? “我只是出去转转,一会儿就会回来的。请两位行个方便!”云初只得好言相说。 “请夫人不要难为我们,军令如山,我们要是把夫人放出去了,肯定会掉脑袋的!”那两名军士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很是为难的道。 本来云初还想坚持一下,可是听他们这么说,也不想难为他们。毕竟这是军营,犯了错也许会罚得很重。她不能因为自己一时的冲动而连累别人! “那算了!就当我没有说过。”云初淡淡的说了一句。 “谢夫人!”那两名军士赶紧对着云初的背影道。 下一刻,云初伸手撩开羊皮帘子,顿了下脚步,回头又望了一眼,只见寥寂的星光下,是一片皑皑的白雪。不远处传来的载歌载舞的声音,好不热闹! 随后,云初便转身走入了大帐…… 转眼到了第二天的午后,李如风依旧没有来过。 独坐在矮桌前,云初已经不抱希望了。心想:也许他都不会来看自己了。现在打了胜仗,也开了庆祝大会,估计再过几天大军就要开拔了也说不定。到时候他会一直带着自己回京城吧? 吃了些许饭,云初还真是有些困倦。哎!估计这几天是她睡觉最多的日子了。这里百无聊赖,没有书,没有琴,吃饱了就睡,她都快成了猪了! 就在这个时候,羊皮帘子一挑,只见小红走了进来。云初抬头望了一眼,好像小红的神情中有些匆忙! “夫人!大将军要你去……大帐见他呢!”小红有些气喘。 听到小红的话,云初这次倒是有些错愕。心想:让她去大帐见他?虽然她已经盼望了好几天想见到他,可是怎么今日听到小红的话,云初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了! “告诉他,就说我身体不舒服!”下一刻,云初有些气恼的道。 听到云初的话,小红着急了。上前赶紧劝道:“夫人,您不要在这个时候耍性子啊!这里可是军营,大将军说得话可就是军令,如果不服从的话,说不定要杀头的!” “那就让他砍我的头好了!”云初怔怔的道。 这时候,云初的眼睛里竟然有泪水在打转。在将军府,他突然就对自己冷若寒霜,不理不睬,视如无睹!这次,自己千里迢迢的过来送信物,他却这么久连一面都没有露。云初打心眼里感觉委屈。 “夫人,您不要为难奴婢了!您要是不去,可不是您一个人受罪。再说,大将军一定是公务繁忙,所以才没有顾得上您。估计今日是好不容易有时间了,您就别拗着了!”小红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听到小红的话,云初低头一想:也是!她总不能因为自己的任性而连累了下人。再说,她也想看看他究竟想对自己说什么。他是否还会对自己那般冷若冰霜?她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这些日子,云初细细想来,他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他应该会有原因才那么对自己的。 所以,下一刻,云初站起来道:“那我就走一趟!” “好啊!夫人,奴婢帮您装扮一下吧?”小红望着云初身上那件淡青色的棉袍和有些低垂的发髻。 低头望了自己一眼,云初只是伸手抚了抚鬓边的头发。笑道:“再装扮也是这个样子。走吧!” “夫人本来就长得漂亮,不用装扮也是花容月貌的!”小红在身后道。 听到她的夸赞,云初微微一笑,便迈步走了出去! 外面的积雪还没有化,羊绒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在前方小红的带路下,云初一步一步的向李如风的大帐走去…… 《【】》第3卷第一百零四章故人 走在路上,眼睛掠过那一座一座的帐篷。她的心也顿时不安起来!在他的心里,自己究竟是什么?前一天还说爱自己,后一天就对自己视而不见,冷若冰霜。现在呢?自己竟然称了呼之既来,挥之即去的人了吗? 想着,想着,云初的脚步已经来到了李如风的大帐前。可是到了门口,望着眼前的羊皮帘子,云初顿住了脚步。这一刻,她竟然不想进去了! 就在云初呆愣的站在羊皮帘子外的时候,李荆过来了。拱手道:“夫人,请进吧!” 听到李荆的话,云初望着前方的羊皮帘子拧了下眉头,然后便伸手撩开羊皮帘子走了进去! 走入大帐,只见前方的虎皮座位上并没有人,转头一望,只见有一个人影坐在两侧的座椅上。那人一看到云初,立刻一愣! 看到眼前的人,云初不禁也是一惊!随即,上下打量了一刻,只见眼前的人真的是一位故人。 “华小姐!真的是你?”坐在座椅上的人起身想问。 “周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突然在李如风的大帐中看到周文清,云初深感意外。 “我在这里担任文书一职!”周文清回答。 再次见到华小姐,而且是在定北大营中,周文清当然是既惊讶又高兴。几个月来的相思真是让他难受的很! “原来是这样!”云初点了点头,然后转眼望着李荆,眼光中带着疑问。 这时候,李荆低首道:“请夫人和岳先生稍等片刻,大将军出去巡视了,一会儿就会回来!” “好。”周文清点了点头。 “属下告退了。”李荆一低首,便退出了大帐。 李荆走后,一时间,大帐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周文清望着云初问:“华小姐,没想到会在定北大营再次看到你!” “我也是!没想到周公子竟然会在定北大营中效力。对了,你走了,清风书局怎么办?”云初突然问。 “卖书当然没有为国家效力重要了!”周文清轻笑道。 “没想到周公子也是这样豪气万丈的人。实在让云初佩服!”云初的眼光中透着欣赏。 本来,她以为像周文清这样的读书人应该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没想到也是个有志男儿。其实,这也并不奇怪,他本来就是个谦谦君子,谈吐不凡,必定也是个不凡的人! 这时候,隔着一道羊皮帘子的里间正有一个魁梧的身影站在帘子后面。听到他们互相欣赏的对话,他的眉宇一皱! “对了,华小姐,你怎么会在定北大营呢?你一介女流千里迢迢的怎么会来到这里?”下一刻,周文清话锋一转,望着云初不禁有些担忧。 “哦,我是来找我家……夫君的!”云初垂着眼眸回答。 以前,出于种种考虑,她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当然,对于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也没有那个必要。现在共同都身处定北大营。对于一个冒死报国的人,她华云初也没有必要再隐瞒自己的身份了。所以她也而就实话实说了。当然在这定北大营中,她想瞒估计也瞒不了。 “夫君?你……夫君是谁?”听到华云初说是来找自己的夫君的,周文清呆愣了一下,然后便支吾的问。 他一直以为她都待字闺中,因为翠儿一直喊她小姐。他也喊她小姐,她也没有纠正过。现在她竟然说来找自己的夫君。这样看来她是已经嫁人了?知道这个事实,周文清整个人都懵了! “是……李如风!”再次说到这个名字,云初竟然有些支吾。 曾经,他让自己称呼他的名字,现在想想,才只几个月的事情,怎么就好像那么久远呢? “如……如风?怎么会这样?”听到云初的回答,周文清更是懵了! 这位他一直在心里偷偷爱慕的秋小姐竟然出嫁了,而且嫁的人竟然还是自己的好友李如风?这简直让他难以接受。可是再难以接受,他还是要接受。眼眸怔怔的望着眼前的佳人,周文清的心感到了疼痛! 看到周文清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云初愣了一下,然后问:“怎么?周公子认识我家……夫君?” 其实想想,自己也是在问废话。现在他就坐在李如风的大帐里,又是军中的文书,他怎么会不认识呢?只是她和周文清一样有些在意料之外罢了! 迟疑了好一会儿,周文清才苦笑着回答:“哦,我和如风兄是多年的之交了!” 这一刻,周文清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位姓秋的小姐就是当今宰相的女儿,李如风纳的妾室。呵呵……原来自己的一场相思是这般的好笑?他爱上的竟然是好友的妾。周文清的心中苦涩不已! 这时候,在里屋站在羊皮帘子旁的人,他的唇边勾起了一个笑意。此刻,他的心中着实高兴。因为他的至交好友和他所爱的人并没有什么暧昧之处。他们只不过并不知道彼此的身份罢了。看来也没有见过几次面。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的好友是喜欢上了云初。不过听得出他知道云初的身份后是非常的失望! 那天率领大军离开京城的时候,李如风就让李荆把周文清带上了路。一来他是一个做文书的可靠的人。二则他不想把周文清留在京城,让他有机会再和云初见面! 其实,那些日子,他也是矛盾的。他很想相信云初,和周文清没有任何的不妥之处。可是,他是一个从小就独占欲很强的人,更何况是对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了不让自己在作战中分心,所以他这么做了,自私的把周文清带到了军营。 前几天,他忙乎部署军队的作战计划,实在是无暇去看望云初。其实,云初一个弱女子千里迢迢的为自己而奔波,他心里也十分的感动的!其实,在这里作战两个多月,没到午夜梦回之际,他都会想起她。只是他要克制自己,不能想她太多,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去做! 两日前,大军终于是大胜突厥。歼灭了突厥的大部分军队,剩余一小部分流窜走了。今日朝廷的粮饷也终于到了。因为估计太子已经得到了大军打了胜仗的消息,再滞留粮饷已经没有了意义。反而只会让李如风得到一些抱怨的口实。 昨日,在庆功大会上,李如风多么想去见云初。可是,一向沉稳的他还是克制住了!因为他心里还有些耿耿于怀云初和周文清的事情。所以,今日,他便指派李荆安排了这场会面。结果是他希望的,也是他所想的,云初和周文清果然没有什么! “原来是这样!”听到周文清的话,云初点了点头。 稍后,周文清看着云初的眼神复杂不已。他感觉自己的情绪十分的不好,所以便勉强笑道:“对了,我突然想起有一份文书还没有写,我先回去了!” “周……”听到他突然要走,云初拧了下眉头。还没等说出话来,周文清已经转身离去了。 望着周文清离去的背影,云初突然感觉到了一丝的不自在。感觉他刚才的神情好像十分的不自然。 此刻,站在羊皮帘子前的李如风的眉头皱紧了!虽然他看不到周文清的表情,但是他也可以想象好友的苦楚。他是唯一可以窥探他的心事的人,前几个月,他向自己吐露心声,本来他还想助他一臂之力让他能够迎娶他心爱之人。可是,自从他知道自己爱的人就是他倾慕的人的时候,他的心也随之纠结了! 可是,云初是他的人,也是他爱的人,对于周文清的爱恋他只能是报以遗憾了。李如风在心里暗自道:“文清兄,恐怕这次要让你伤心了!” 下一刻,羊皮帘子一掀,李荆走了进来! “姨娘,大将军有紧急的公务要处理,恐怕是一时半会儿的回不来,不如姨娘先移步回您居住的大帐,等大将军回来了,属下再去请姨娘?”李荆低头请示道。 听了李荆的话,云初的眼眸望了一眼那铺着虎皮的座椅,然后点了点头。便跟着李荆步出了大帐。 这时候,里间的羊皮帘子一掀,李如风的眼眸望着云初的背影离去。眼眸中有化不尽的柔情…… 云初的靴子踏在积雪上,有些呆滞的眼眸扫过一座挨一座的营房。突然,她的眼眸不经意的一闪,想到了些什么。顿住脚步,低头思量着。周文清和李如风是至交好友?那怎么会把自己和他一块请到他的大帐?为何李如风又迟迟的不肯出现?这时候,云初突然想起了几个月前李如风在自己屋内突然不见了的场景。她记得当日书案上随意的放着那本周文清借给自己的《孙膑传》! 想到这里,云初的心莫名的一抽!好像明白了什么。可是又有些迷糊,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看到云初顿足了,李荆低头低声催促了一句。“外面积雪路滑,姨娘还是快点回大帐吧?” 抬头望了李荆一眼,云初犹豫了下,还是问了一句。“将军现在在哪里?” “在……在巡防啊!”听到云初的突然一问,李荆有些言辞闪烁。 李荆不自然的表情尽数落在了云初的眼里,她没有动声色,只是轻轻的点了下头,便继续往前走去…… 定北大将军的大帐中,李如风四处翻箱倒柜的在找着什么。 刚刚送完云初回来的李荆,看到这样的情形,皱了下眉头。问了一句。“将军,您在找什么?” 听到背后的人的声音,李如风停止了手里的动作,背着手先是咳嗽了一声。“咳咳……”然后装作漫步经心的问:“那件黑色貂皮的袍子哪里去了?” 听了将军的话,李荆低头想了一下。“您是说姨娘托我给您带来的那件?” “嗯。”李如风嗯了一声,便转身坐在了床榻上。 “属下帮您收起来了!您要穿吗?”李荆这时候有些不灵光了。 “给我找出来!”李如风沉声说完,便伸手随便拿了一本书在翻看。 李荆便走到柜子前,开始翻找着。手里拿着书的李如风则是拿眼偷瞟着翻东西的李荆。 不一刻,李荆便从柜子中拿出了一件黑色的貂皮袍子双手奉上道:“将军,找到了!” “放这里,退下吧!”李如风抬头瞥了一眼李荆手上的袍子。 “是。”李荆把手里的貂皮袍子放在床榻前,便低首退了下去。 抬眼看看李荆走了,李如风便把手里那本根本就没有看下去一行的书随手往床榻上一扔。然后,便起身拿过放在榻上的袍子,低头仔细的看着。 只见,这件袍子从领子到胸前都是一体的黑色貂皮,到了腰间的时候就是用紫色的锦缎代替了貂皮,两样颜色配起来更显示出了这件袍子的高贵。细看之下,那细致的针脚绝对是下了功夫,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的,可想而知,这件袍子是用了多少时间了! 摸着那华润的貂皮和那柔滑的锦缎,李如风似乎感受到了云初的辛苦。下一刻,他便伸手解开腰带,脱下袍子,换上了这件貂皮袍子…… 转眼到了傍晚时分,天窗上射进来的光芒黯淡了许多,似乎有几只麻雀在那里叽叽喳喳的叫着。只是,那些叫声在云初的耳边却是让她有些不耐烦。 从李如风的大帐回来,她坐在矮桌前已经一个多时辰了。可她还是没有从刚才的思绪中走出来。她怎么有一种李如风在试她的感觉?难道他知道自己和周文清认识?难道他怀疑自己和他…… 想到这里,云初的心乱极了!也充满了愤怒。如果是真的,他怎么这样想自己?难道自己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吗? 《【】》第3卷第一百零五章气恼 就在云初紧紧的蹙起了眉头的时候,羊皮帘子一挑,外面走进来了一个颀长的身影。看到云初,那人的眸子便是一黯! 感觉到有人进来了,云初本来还想肯定是小红。所以,不经意的一抬眼眸,却是不想迎上的并不是小红,而是一个穿着貂皮袍子的人影! 这袍子?看到这袍子,云初的心一抖!随后,她的眼眸便移动到了李如风的脸上。她的眼眸细细的端详着已经几个月不见的人。只见,他那张脸依旧沉稳,冷峻,神采飞扬。只是好像比以前又瘦削了一点,但是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风采! 此时此刻,李如风的那双眼眸也在打量着云初。她静静的坐在矮凳上,秀发简单的挽成了一个发髻,头上只插着固定发髻的一颗银簪子。全身上下再也没有一件首饰来装饰,却是更显清秀,只是一双眉宇微微拧着,似乎在思虑着什么! 他们有多长时间没见了?大概有三个月了吧?再次相见,两个人互相凝视着对方。 别说,她做的貂皮袍子穿在他的身上合身极了。黑色发着油光的貂皮穿在他的身上更显高贵,更加衬托出了他那冷峻的气质。无疑,他是英俊潇洒的,眼前的他简直让她移不开目光,却是也透着阵阵的心痛! 下一刻,李如风便迈步走向了她。 看到他走了过来,她缓缓起身,福了福身子,很客套的说了一句。“妾身参见将军!” 此刻,他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看到她向自己行礼,李如风伸出手去想去扶她。“免了!” 可是,云初却是转身避开了他的手。并向后退了一步,垂着头不说话。 这一刻,李如风凝视了低着头的她一刻。他当然知道她不高兴了。也是,自己误会她在前,冷落她在后,想想还真是很懊悔! “生气了?”李如风低头轻声问。 听到他的话,云初拧了下眉头,终究是没有抬头。只是淡淡的道:“生什么气?” “当然是我的气!”李如风的眼眸盯着垂着头的她。 他的话让云初眼眸也闪,她随即转过身子去,背对着李如风回答:“云初不敢生大将军的气!” 她的话让李如风眉头一皱,随即,他便伸手出去握住了云初的肩膀。“还说没有生气……” 当他的手握到云初的肩膀的时候,她便像是触电了一般的立刻挣扎着走开,来到床榻前坐定道:“云初说没有就是没有!” 凝视了看都不看他一眼的云初,李如风慢慢走到云初的身侧,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见他挨着自己坐下了,云初故意的上前挪了挪,以和他拉开一些距离! 看到云初的举动,李如风的眉头一皱。他望着和他已经有一段距离的云初,轻声道:“这一路上走了七八天吧?肯定累坏了吧?” 他的话在云初的耳边响起后,云初的心不觉一酸!随后,她仍然把眼神望向别处回答:“这几天早就歇过来了!” 听了她的回答,李如风的眼神中滑过一丝心疼。他又重新握上了她的肩膀。充满歉意的道:“都是我不好!我该早一点来看你的。” 他的话让云初的鼻子一酸,差一点就要掉下泪来!不过,她把眼睛往上一翻,看着帐子顶,努力的把泪水再憋回去。 看到她这个样子,李如风一把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抚着她的肩膀道:“要哭就哭出来,要打我,骂我,也都好,不要这么憋着!” “呜呜……”李如风的话让云初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她的哭泣让李如风的心一乱!此刻,他竟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去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人儿。女人的哭泣他也见过,可是看到怀里的人的哭泣的时候,他却是不能自己了。她用手绢捂着自己的嘴巴,一副隐忍着不想哭却是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流,抽泣着的样子让人心头酸酸的。 “云初!我……”李如风不知道该说什么? 哭泣了一刻后,云初便抬起头,望着李如风那张俊朗的面孔。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给我一个理由!” “我……”李如风的理由当然是难以启齿的。 “你没有来边关之前,为什么突然就对我冷言冷语,不理不睬?”云初问出了这几个月以来自己一直都想问的话。 这时候,李如风用歉意的眼神望着云初。一字一句的回答:“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是我误会了你!是我不该胡思乱想!” 李如风的语气说得很重,一双深邃的目光中都是歉意和懊悔! 听到他的话,云初疑惑的问:“你是什么意思?你又胡思乱想了什么?” “该从何说起呢?”李如风回忆着往事。“还记得那一日你去给我拿酸梅汤吗?” “当然!”云初点头。 那天的事情她当然是记忆犹新!就是那一日,她端着酸梅汤进来后,他就没有踪影。就是从那一日起,他便再也没有踏进过她的屋子一步。就是那一日起,他见到自己都像是没有见过。就是从那一日起,她的心就一直隐隐作痛到现在! “那日我无意中在你的书案上看到了一本书!”李如风继续说。 “是那本《孙膑传》?”云初紧接着问。 此刻,云初心里竟然有些害怕:因为可能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是!”李如风望着云初点头。 看到他点头,云初拧了下眉头。试探着问:“是不是和周公子有关?” 听到云初的话,李如风站了起来,背着手走到窗子前,一把拉开了窗帘。望着外面道:“你知道那本《孙膑传》是我的书,那上面的注脚也都是我写的!” 这下,云初低头回忆着往事。当时好像那个周文清是说自己手上没有这本书,所以要去和一位朋友要。现在看来,似乎一切都对上了。原来这本书是他的! “原来你就是周公子说的那位朋友?”云初恍然大悟。 “不仅是朋友,知道为什么那间书店叫清风书局吗?”李如风转过头来望着云初。 “清风书局?”云初低头一想。然后便恍然大悟。抬头道:“你是说清风书局的风字就是你?” “不错!清风书局可以说是我和文清兄一块创办的。我出银子,他负责日常的事情。我和文清兄一直都是至交。可是,那一天,我却在你的书案上发现了我给文清的那本书。当时我很困惑,也很气恼。因为文清兄早些时候曾经对我说过他喜欢上了一位姓秋的小姐。所以我就……胡思乱想了。”李如风坦诚的把自己曾经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听到李如风的话,云初先是一愣!心想:难道是自己有什么举动让周文清误会了吗?想想她绝对没有做不该做的事情。那周文清应该是对自己的单相思吧?可是,转念一想,自己的猜测竟然都成了事实!原来他如此的不信任自己,竟然这样怀疑自己。 下一刻,云初便缓缓站起来,一双带着泪光的眼眸望着李如风一字一句的问:“你是不是怀疑我和周公子有私情?” 她的眼睛里带着冰冷的光芒,这样的眼神他从来没有见过。那股光芒让李如风更加的自惭形秽,他现在懊悔不已:当时他怎么会这么想呢?和她接触的日子里,他其实是知道她不是这种人的。可是他就偏偏要往那个地方想。是因为太在乎,还是醋意太浓了? “云初,我知道我不应该那么想,可是当时我根本就不能控制自己的思想!”李如风一步一步的走近了云初。 “原来在你的心里我只不过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云初用受伤的眼神望着李如风。 “云初……”李如风伸手想去握她的肩膀。 却被云初一把撩开。她的情绪有些激动的道:“是不是我就是一个贱女人?什么样的男人我都会跟?先是太子,后是周文清。是不是以后还有?我现在知道了,你为什么告诉门上不让我出门,你就是以为我会出去勾引男人。对不对?” 云初说话有些激动了,简直有些口不择言!她一直都是一个温婉的人,从来不会大怒,也不会大喜。可是,今日,她的情绪失控了!面对这个自己挚爱的男人,她真是要被他气疯了,也要让他伤透了心!他怎么能这样想自己?在他眼里,她成了什么人了? “云初,你不要激动!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知道我不应该……”看到云初情绪激动,李如风上前握住了云初的肩膀,耐心的道歉。 “别碰我!”而云初则是大力的推开他的手,后退了两步,冲着他大喊。 这时候,羊皮帘子被从外面掀开,是小红跑了进来。 “夫人!”小红在外面听到里面有大声的喊叫,不放心才走了进来。 一走进来,却看到大将军竟然在,小红赶紧低首行礼道:“大将军!” “下去!”李如风扳着脸吩咐了一句。 “是。”小红瞟了一眼云初,赶紧退了下去。 小红走后,李如风望着气恼的伸手按住榻上的小桌的云初,他拧着眉宇道:“云初,小心气坏了身子!” “我的身子是我自己的,用不着你来管!”云初气恼的道。 “你……”听到云初的话,李如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唯有一双关切的眼眸望着她。 下一刻,云初突然想到什么,她转头盯着李如风道:“你把我和周文清同时叫到你的大帐是什么意思?” 一个下午,她都在为这件事而烦心。因为事情实在是太巧了!李如风没有理由把自己和周文清一同叫入他的大帐的。而且他又迟迟没有出现。难道他当时就在大帐中?这一刻,云初突然想到了那大帐里间和外间挂着的羊皮帘子。难道…… “我……是我一直都有疑虑,所以才想看你们到底到了什么程度!”李如风直言不讳。 听到他的回答,云初用不认识的眼光望着李如风。 她的眼光已经伤害了他,李如风上前一步,想伸手去抓住她那摇摇欲坠的身体,可是他的手只在空中停留了一刻,就又缩了回去。因为她的眼神告诉他,她不想让他碰!她的眼神中带着一抹强烈的排斥。 “云初,不要这么看着我!我真的是……在乎你才会如此的。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就给我一个机会。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李如风语无伦次的说着。 他绝对没有这么低声下气的对一个人说过话,除了他的母亲。更何况是一个女人! 可是,云初却是在这一刻站直了身子,挺直了腰身,她把眼光往向别处,一字一句的道:“既然将军认为云初是一个这么不堪的人,那云初也不值得将军如此。不早了,将军请吧!” 她下了逐客令,她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是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只是眼神中有些空洞,表情十分的决绝,她的手紧紧的攥紧了手心里的手绢! “云初……”望着这样的她,李如风无奈的喊了一句。 “小红!”下一刻,云初便大声的喊着小红的名字。 “奴婢……在!”紧接着,羊皮帘子一掀,小红便低首走了进来。她不放心,一直在外面守着。 “送客!”云初从牙齿里挤出两个字。 “啊?”听到夫人的吩咐,小红蒙了。她转头望着大将军。 听到云初的话,李如风的眼睛也暗淡起来。他最后扫了一点都不给自己留情面的云初一眼,无奈的说了一句。“那我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第3卷第一百零六章和好如初(一) 随后,李如风便转身朝门的方向走去,在越过一旁侍立着的小红的时候,他吩咐了一句。“好好伺候夫人!” “是。大将军!”小红福了福身子。 随后,李如风便走到帘子前,顿了下脚步,回头又望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云初的侧影一眼,便撩开帘子离去了! 李如风走后,勉强支撑着身子的云初便两腿一软,随后,便瘫坐在了地上! “夫人!”小红赶紧跑了过去。 这一刻,云初眼眸中的泪珠已经夺眶而出。此刻,她的手捂着前胸。只觉得那里好痛好痛! “夫人,您怎么了?您不要吓奴婢啊!”小红吓得慌了。 “我没事!不要担心。”看到小红被吓得如此,云初开口淡淡的道。只是唇边的那抹笑意真是比哭还难看。 “奴婢扶您起来!”小红使劲把云初扶了起来。 云初坐在床边,一双眼眸却是呆滞的望着一个方向。此刻,她的心真的是好痛,也好酸!她万万没有想到李如风那些日子对自己的冷漠竟然是因为怀疑她和周文清有染。一想到这里,云初真是痛苦的不能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对待自己?一开始怀疑她和太子余情未了,现在又说她和周文清。难道自己就是一个如此不堪的女人吗?经此一劫,云初感觉以前对李如风的爱恋简直就在顷刻间土崩瓦解。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那还有什么意思? 看到主子如此,小红赶紧跑到矮桌前倒了一杯茶水过来,递到云初的手里。“夫人,喝杯热茶吧!纵有什么难过的事,也要注意身子。” “你下去吧!我想自己呆着。”云初淡淡的道。 “是。”小红没有办法,只得退了下去。 小红走后,云初捧着手里的那杯热茶,只觉得手脚冰凉,心里彻底的冰凉…… 翌日,午后 小红掀开羊皮帘子,轻轻的走了进来。望着正呆呆的坐在床榻上的云初,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禀道:“夫人,大将军在外面等候,他想见您!” 听了小红的话,云初连想都没有想,就回答:“告诉他我身子不舒服,不想见客!” 云初的话让小红一皱眉头。“夫人,大将军就是怕您不想见他才在外面等候的。看得出他的样子也很憔悴。大将军在军营中可是个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人。哪里像今日这样想见您还要在外面乖乖的等候,他就是怕您生气才……” “好了!不想见就是不想见。你让他赶快走!”没等小红把话说完,云初便气恼的打断了小红的话。 关于李如风的一切她现在,以后都不想再听到,再看到!总之,她不想见这个人。一向温婉的她,竟然也忍不住发起了脾气! “夫人请息怒,奴婢这就去告诉他!”小红低首说了一句,便退了出去。 小红走后,云初的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襟。脑子里却是禁不住在想他在门外的样子。她猛地甩了甩头,不想再想他!以后她也不会再爱他,她怎么会爱上一个这么不信任自己的人呢?云初闭上了眼眸,两行清泪自眼眶中缓缓流下。两滴晶莹的泪珠滴落在了手背上…… 小红掀开帘子,从大帐里出来,对着站在大帐前的李如风福了辐身子道:“大将军,夫人说她身体不舒服,不见客!” 听到小红的话,李如风的眼眸一愣,然后又皱了起来。虽然这是他意料之内的结果,但是他还是失望的很! 迟疑了一刻,李如风对小红吩咐道:“夫人心情不好,你多注意她!” “是!”小红赶紧低头道。 “嗯。”李如风点了点头,眼光又望了帐子一眼,才无奈的转身离去…… 几日后 营房旁边的江水自北往南一路滔滔不绝,宽阔的河面让人一眼望不到边,只看到清澈的河水带走了许多的泥沙。 今日天色阴沉,没有和煦的阳光,站在江流前,云初感觉到了一丝凉意。今日,她突然想出来走走,奇怪的是守卫在大帐前的两名军士却是没有再拦住她。而是让她随意走动。也许是李如风感觉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再把她关在大帐里了吧?毕竟现在他已经彻底的不再怀疑她和李如风有染了。云初苦笑着想。 她站在江边,望着那滚滚的江水,心中仍然是不能平静。她曾经想过:她和李如风终于是能够在一起,能够交心。可是万万没有想到,那只不过是表面的现象。根本就都是假象而已!几天前,她才知道原来在他的心中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朝三暮四的女人。 这一刻,云初突然有些后悔来到定北大营。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后悔没有跟周大娘一起来开定北大营。如若不是她就不会知道这么残酷的事情,虽然他以后仍然会对她冷若冰霜,可是知道了真相后远远比原来更加的痛苦。不过,这样的想法只是在脑海中一闪,下一刻,她就不这么想了。因为她的眼睛沿着江边看到了许多绿色的营房,还有许多拿着长矛巡逻的军士。她跟随周大娘来到边关并不是仅仅来营救李如风,她要营救的还有这数十万大军。 当然,她也不想婆母再担忧。突然间,云初对李如风简直是又爱又怨。虽然她不想见他,但是她却知道自己对他的爱恋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消失殆尽的。这也是她极度痛苦的地方。就是因为有爱才会这样,无爱其实也就没有怨,没有恨了! 不知不觉中,天空中突然飘散下来几片细碎的雪花。望着空中的雪花散落到眼前的滚滚江水中,不复存在。云初伸出手去。手心里也开始接到了那片片越来越稠密的雪花。心想:这里的天气真是恶劣,竟然又下雪了!前一场雪还没有融化,就又迎来了一场雪。 过了一刻,风儿便缓缓的吹来,雪花随着风儿漫天飞舞了! 细微的雪花散落在云初的头发上,肩膀上,身上。当然,她也感受到了寒冷。毕竟,她都没有披披风就跑了出来。不过,这里一望无边的江面似乎让她的心情好了许多。她根本就还没有打算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云初感觉自己的肩膀一沉!低头一望,只见肩膀上已经多了一件黑色的裘皮披风。 随后,耳边更是响起了一个带着磁性的声音。“这里风这么大,出来也穿披风,这样会着凉的!” 那声音让云初的心一抖,随即,她便回过身子去,决绝的把肩膀上的披风甩到地上。并斩钉截铁的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一脸的坚决和冰冷,李如风怔了一下,然后低头扫过落在地上的披风。只见黑色的裘皮披风上已经落了些许的雪花。他蹲下身子,伸手捡起了那披风,眼神中带着无比的落寞和痛楚! 看到他的眼神,云初竟然心中一痛!她别过脸去,望着滔滔南去的江水,脸上面无表情。 李如风拿着手里的披风想给云初披上,可是又怕她拒绝,惹她生气。所以他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还是垂了下来。 随后,云初便转身要离去。 可是,李如风却是伸手攥住了云初的手臂! “都好几天了,不生气了可以吗?”李如风的眼睛望着云初那张冰冷的脸。 “放开!”云初根本就不看他一眼。 听到她那僵硬的话,李如风一皱眉头,手上却是没有一点放松! “放开!”见他不放,云初便开始用尽了全力挣扎。 而李如风却是一直攥着她的手臂,任凭她怎么挣扎就是不放开,只是眉宇之间越皱越紧! “放开我!”最后,云初愤怒的喊道。 下一刻,李如风的手一松!云初便转身离去。不想她还没有转过身子,便有一双手臂把她拉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中。 “你……”云初张口想说什么。 可是,已经有一对唇瓣压住了她的,把她的拒绝都吞回了肚子里! 他的唇有一丝冰凉,舌却是灼热的很。他的舌趁着她的呆愣长驱直入,一下子就搜寻到了她的丁香,他尽情的吻着,一双手臂紧紧的把她的身子扣在了自己的怀中! 他突如其来的吻让云初愣了一刻,随后,当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她便开始奋力的挣扎! 可是,她的力气在李如风那里简直就是不堪一提!她根本就撼动不了他分毫。一刻下来,她自己却是出了一身汗,身子都有些发软。 多日的思念和懊悔让李如风的吻充满了深情和热情。他对什么都是胸有成竹,可是唯独这次却是心里莫名的发慌!他有一种把握不住她的感觉。这种感觉从来都没有有过。 从天而降的雪花纷纷落在李如风和云初的头上,身上。他深沉的闭上了眼眸,把自己的情感全部抒发出来,通过吻的方式传递给她。而她呢?眼眸带着一丝痛苦,一丝疲倦,一丝无奈,一丝羞恼…… 云初的眼眸往远处一瞥,只见不远处的营帐不时就有一对士兵巡逻,他们如此好像已经引起了几个士兵的注意,他们的眼光都往这边瞧来!这一下,云初的脸都红了。他不要脸,她还是要脸的! 下一刻,又羞又恼的云初便伸出手去,狠狠的朝正贴在她脸上的俊脸抽了一个耳光!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响起,李如风马上便停止了他吻她的动作。很显然,这个耳光是把他给打愣了! 他抬起脸,低头望着用愤怒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她。这一刻,他的心一痛!她是恨自己吗?打他的那一巴掌虽然在脸上,但是他却是疼在心里。 打了他以后,云初怔怔的望着他那有些微红的脸庞,又低头望了望自己僵在半空中的手。其实,打在他的身上,痛在她的心里!心里纠结着:她竟然打了他,竟然打了他!她的手在空中有些颤抖。 “要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穿着云初为他一针一线缝制的貂皮袍子,李如风的眼眸里黯淡无光。 他的话让她的心一抖。她没有说话,缓缓转身,踏着雪花朝回去的路走去! “云初!”一刻后,背后突然响起了一声带着失望的嗓音。 那嗓音让她的脚步一顿,可是,她终究是无法让自己的心原谅他!随即,她便快步的离去了。 走到大帐前的时候,一直站在大帐外等候的小红看到云初一身是雪的回来,赶紧上前慌张的问:“夫人,您这是去哪里了?奴婢都在这里等候您半天了!” “出去转转!”云初失魂落魄的回了一句,便走进了大帐。 “夫人!”看到夫人好像不太对劲,小红赶紧跟了进去。 走进大帐,小红拿来鸡毛掸子为云初扫着身上和头上的积雪。并且一边扫一边道:“夫人,这么大的雪,您怎么在外面呆那么久。还一件披风都不穿,这样会着凉的!” 耳边响着小红的唠叨,云初却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脑海里想的都是刚才的情景。此刻,她禁不住有些担心:他回去没有?这么大的雪,他不会还站在那里吧? 不过转念一想,随他去吧!再说,他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应该会照顾自己的。遂坐在榻上歪倒了,努力让自己不去想他。可是,脑海里却是仍然一遍又一遍的放着刚才的景象…… 小红望着主子这番模样,心里也明白肯定是为了和大将军的事吧?主子的事她不便多问,所以只是皱了下眉头,便走了出去! 小红刚出去不久后,又跑了进来! “夫人!夫人!”这次,小红似乎有些慌乱。 “怎么了?”云初拧了下眉头。 《【】》第3卷第一百零七章和好如初(二) 她很想安静一下,不想让任何人打扰,静静的想一想以后该怎么办? “夫人,大将军在大帐外的雪里站着!”小红回答。 听到小红的话,云初一愣!可是随即,她便不冷不热的道:“他愿意在那里站着就站着吧!” 听夫人这么说,小红拧着眉头,为难的说:“可是夫人,外面的风雪很大,这样的话大将军的身体会不会……” “他的身体跟我无关!”没等小红把话说完,云初便接了一句。 “是。”见夫人如此坚决,小红只得无奈的退了下去。 小红走后,云初侧身歪在床榻上,可是眼前却都是李如风在外面风雪中的身影。烦躁的她翻了个身,不想再去想那个人,遂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入眠…… 不知道何时,大帐里的光线便黯淡了下来。 当大帐里一片漆黑的时候,一个细微的脚步走了进来。接着,睡得朦胧的云初听到了一阵火石子摩擦的声音。随后,大帐里便明亮了起来。三颗烛火在矮桌上点燃了! 这时候,云初已经睡意全无,她睁开了有些惺忪的睡眼,望着烛火下的帐子顶。 “夫人,您醒了?”小红看到云初睁开了眼睛,她轻轻的走到了床榻前。 “他走了没有?”云初面无表情的望着帐子顶,淡淡的问了一句。 “没有!”小红摇头。 听到小红的回答,云初拧了眉头。想想她睡了好像也有一个多时辰了吧?现在外面天色都黑了,他竟然还没有走?本来她以为他只不过是一时的情绪而已,过不了一会儿他就会走的。因为这里毕竟是军营,他又身为主帅,断然不会在这里表露太多的儿女私情。传出去也影响他的声威。可是,没想到她这次想错了! 就在云初沉思的时候,小红劝道:“夫人,大将军在外面一站就快两个时辰了,现在他都快成一个雪人了!” 小红的话让云初的心滑过一丝不安。她想了想说:“你去找李荆让他劝他走!” 李荆是李如风最信任的人,也从小就跟着他,他一定会听他的话的! “可是李荆大人早就来了,大将军根本就不听他的,现在李荆大人也在外面陪着大将军呢!”小红苦恼的说。 听到小红的话,云初倒是有些意外!她缓缓的坐了起来,翻身下床穿鞋子。 “夫人,常言道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合。其实大将军对您情深义重,您就不要生气了?”小红为李如风说着话。 听到小红的话,云初站起来道:“你个小丫头知道什么床头吵床尾合的?也不知道害臊?” “嗯!”云初的话把小红说得脸一红,低头不再言语了。 “情深义重?呵呵……”随后,云初走到窗子前,一双清澈的眼睛望着淡青色的窗帘低声自言自语着。 情深义重?他对自己也能算情深意重吗?两情贵在相知,从他屡屡误会自己的事情上看,他根本就并不了解自己,不懂自己,那还算什么相知?就更别提情深义重了!这时候,云初的唇边勾起了一个苦涩的笑意。 望着那窗帘,云初伸出了手,想去拉开那窗帘,这样她就能看到外面站在风雪中的人了。可是,她的手却是僵在了半空中!突然,她又有些害怕,因为她怕自己真要见了在风雪之中的他,她又会不忍心了! 站在云初身后的小红看到了这一切,不由得摇了摇头。她有时候也不明白:大将军吧?为了夫人可以站在风雪中这么长时间,可以说对夫人一定是有情有义的。可是为什么夫人来了这些日子,怎么大将军一次都没有来看过夫人呢?这下来了,夫人又总不见他。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了! 踌躇了一刻,云初还是把窗帘拉开!并一把推开了那窗子,顷刻间,外面的风雪便吹进了屋子,让穿着单薄的云初一个激灵! 随后,往外一瞧,只见一个穿着貂皮袍子的男子正站在风雪中。他没有带帽子,雪花早已经把他快堆成了一个雪人了。不过,他的脸上却坚毅非常,好像一点也没有退却的意思! 看到这样子的他,云初的眉头一皱!再一转眼,只见,在李如风的身后的方向还站了一个穿着盔甲的男子,那是李荆,他好像还好一些,毕竟穿着盔甲,带着帽子,不过看得出也是十分的狼狈。 这时候,外面站着的人似乎意识到有人再看他。李如风的眼眸朝这边一扫,正好看到窗子里的云初。在皎洁的月色下,云初清楚的看到了他那双深邃的眸光,当看到她的时候,那眸光中有了明显的光彩,沉重不似刚才! 此刻,李如风的头上都被雪花覆盖,可是还有不停的风雪打在他的身上,他的脸色铁青,也许是冻得吧?但是眉宇只见却是没有一丝的褶皱。他似乎在告诉她他的决心! 她本能的低下头,避开他的眸光。在她地下头的时候,他的眉一低,转而移开了目光! 此刻,云初的心里矛盾极了!她还在负气。她并不想原谅他,可是,她的心怎么却纠结在了一起呢? 下一刻,她毅然的关上了窗子,只是人还站在窗子前,低头不语! 站在云初身后的小红刚才可是看到大将军和李荆将军的狼狈样子了。她忍不住开口道:“夫人,大将军是主帅,要是万一有个好歹,这几十万大军可怎么办啊?” 小红的话让云初皱了下眉头。心想:是啊!她不为他着想,好像也得为这几十万大军着想。如果他病倒了,定北大军岂不是群龙无首了? “还有李荆将军呢!他可是无辜的,还要陪着大将军在这里受苦。哎……”小红最后叹了口气。 是啊!李荆一个部下,陪着他如此胡闹,倒是也真够倒霉的。哎!罢了…… 下一刻,云初披了一件披风便走出了大帐。 “夫人!”看到云初步出了大帐,小红赶紧走了出去。 走出大帐,立刻就有一股冷风吹了过来。把她额前的刘海都吹开了! 她的突然出现,让站在外面的李如风和李荆皆是一愣! 这时候,云初用眼角的余光望了一下,只见大帐周围没有任何人存在。好像一直都在她的大帐前守卫的军士也不见了。云初心想:一定是李荆把人都调开了吧?他果真是个贴心的部下,这样大将军为了一个女人在风雪之中站了半日的事就不会让别人知道了。这样恐怕是有损于他的威望! 下一刻,云初的眼睛望着前方站在风雪中的李如风,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望着她一步步的走来,李如风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她。天地万物之中,他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她! 随后,云初在离李如风有两步距离的时候,她停了下来。眼眸盯着他一句一字的问:“你这样有意思吗?” 望着她,他一字一句的回答:“我会在这里等到你原谅为止!” 他的话让她一阵气恼,她别过脸去,望着月光下的风雪道:“我要是永远都不原谅呢?” “那我就等待永远!”李如风毫不犹豫的回答。 “你……”李如风的话让云初气得说不上话来。 这时候,李如风上前一步,走近云初道:“云初,原谅我吧?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听到李如风的话,云初抬头,仰头望着比自己高过一个头的他,想了一下,然后眼角突然瞥到天边的月亮,她的眼眸一闪,便来了一个注意。眼眸中带着一丝狡黠道:“我想要月亮!” 她眼光中那一丝狡黠被李如风的眼眸捕捉住了,他好像还没有看到过她这样的神情。心里立刻就滑出了一丝的希望! 下一刻,李如风仰头望着风雪中的月亮。心里却是在想:今日的天气真是奇怪,这么大的风雪竟然还有月亮出现,而且那月亮似乎还很圆!不过,她的这个要求还真是……这简直就是强人所难了! 看到他犹豫的表情,云初翻了下眼皮道:“做不到就什么也不要说了!” 说完,云初便转身要走! “等一等!”突然,身后便传来了李如风的声音。 听到他的话,云初顿了下脚步。 只听身后有一个脚步靠近了她,在她的身后低头道:“虽然是不可能,但是总要试试!” 随后,便听到一阵踏着雪的脚步声离自己而去。 听到他的话,云初立刻转身,只看到李如风已经迈步到了离大帐几丈远的地方。那里比较空旷! 就在云初惊讶的眼眸中,李如风的摘月行动开始了! 只见,浑身是雪的李如风仰头望着空中的月亮,他使尽了浑身的力气,纵身一跃,施展出绝世轻功,只见他的身子往空中飞腾起来,他单手伸向黑暗的天空,真的是想去摘那天边的月亮…… 李如风这种疯狂的行为既惊了云初,也让一旁的小红和李荆怔了!想把月亮摘下来?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可是就是这样绝对不可能的事,李如风却是认真的去做了。 一刻后,可是离月亮的距离显然还有十万八千里。可是,他却不肯放弃,仍然尽力的朝上,而此刻他的身体却是只能是慢慢的坠落! 就在云初的皱眉中,李如风从空中掉落,重重的摔在了厚厚的雪地上! “将军!”一旁的李荆看到这种情形赶紧跑了过来。 而李如风则是伸手示意李荆不要靠前,他缓缓的从雪地上爬了起来。这一刻,云初的心一阵纠结。不过,想想他够不到也就会算了。不过他的行为已经让她震惊了。她没有想到他会把自己的一句戏言当真。而且这句戏言根本就实现不了! 风儿阵阵,拂着雪花,打在李如风那早已经布满雪花的脸上。此刻,他的头发,眉毛,脸颊上已经都是雪花。云初的心里竟然滑过了一丝心疼! 稍后,李如风站直了身子,仰头望着飘落雪花的苍穹,又开始运功…… “钦……”一个钦字卡在了云初的嗓子眼。 她的双眼盯着又施展轻功飞向夜空的李如风,眉头拧紧了!她真是没有想到他还会再试一次,她以为他会知难而退了! 扑! 下一刻,和上次一样,李如风又掉在雪地上! 这一刻,云初,李荆,小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李如风。 稍后,李如风又爬了起来,继续着刚才的动作…… 扑! 连着三次,李如风都掉在了雪地上!这时候的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每一次的飞向夜空都比前一次低。可是,他仍然没有放弃。 “将军!”这时候,李荆已经难过的单膝跪倒在雪地上。 而云初则是早已经泪流满面,她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寒风中,泪珠和雪花混在了一起。眼泪是心酸的,感动的,惊讶的,也是幸福的! 就当李如风再一次的从雪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云初迈步走向了他! 望着在风雪中走向他的云初,李如风的眼眸深深的望着她,气喘吁吁的道:“我已经尽力了,月亮我摘不下来!” 他的话让云初的心狠狠的一揪,她在他的面前站定,仰望着魁梧的他,眼睛中带着泪光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望见她脸颊上泪痕,李如风伸出手去,轻轻的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嘴角间勾起了一个微微的笑意道:“总要试一试!” 他的话让她更加的心酸,感受到他那冰凉的如同雪花的手掌,云初的心却是滑过一丝暖意! 抬眼望望浑身是雪的他,云初温和的说了一句。“你挨冻不打紧,还要搭上别人,真是罪过!” 《【】》第3卷第一百零八章和好如初(三) 说完,云初转眼瞧了瞧不远处的李荆,然后便转身朝身后的大帐走去! 望着她翩然离去,李如风的眉头一皱,手掌僵在半空中。很显然,他还没有意识透她话里的意思! 不过,一旁的小红却是上前提醒道:“大将军,夫人的意思是您可以进去了!” 听到小红的话,李如风不由得一怔! 这时候,云初已经走到了大帐前,她一个侧脸,唇边好像勾起了一个温柔的笑意。然后便伸手撩开羊皮帘子走了进去! 待到人影被阻隔在了羊皮帘子以外,李如风才缓过神来。他马上高声喊了一句。“李荆!” “属下在!”李荆高喊着上前道。 “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下!”李如风转头笑道。 “李荆领命!”李荆高声喊了一句,便转身走了。 随后,李如风便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前方的大帐。 走进大帐后,只见云初已经坐在了矮桌前,眼睛望向别处,好像跟他不存在一样! 望了一眼云初,李如风第一次感到了有一丝的局促。 大帐内的炭火烧得很旺,从外面进来的李如风身上和头上都是雪,他脸上的雪都遇暖升华成了水滴,一刻后,他的头发上和脸上都湿漉漉的了! 这时候,小红拿着一把鸡毛掸子走了过来。“大将军,让奴婢给您扫扫身上的雪吧?” “嗯。”李如风点了点头。 随后,小红拿着鸡毛掸子从上到下给李如风扫着雪,随着他那貂皮袍子上的雪花落在地上,雪花遇暖成水了! 与此同时,李如风的眼睛都在悄悄的打量着坐在矮桌前的云初。她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压根他就没有来过一样。他不由得有些失望。 小红抬眼看看李如风头上和脸上湿漉漉的,赶紧拿来一块毛巾来替他擦。 “给我吧!”李如风却是伸手接过了小红手里的毛巾。 “是。”小红点了下头,转头望了夫人一眼,然后给大将军使了个眼色,便识趣的退了下去。 李如风刚想擦自己的脸,却是看到云初额前的刘海也湿漉漉的,他便拿着毛巾走了过去。 低头看到一双男子的靴子,云初的眼光瞅了一眼他的袍子,然后又转头望向了一旁的炭火。 他缓缓的在她的身边蹲下来,随着他的靠近,她有些不安起来。炭火把两个人的脸都烤的有些红彤彤的。他拿着毛巾去替她擦额前的刘海。他的动作极其轻,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可是,此刻,云初却是任性的一转脸,不想让他碰触自己! “云初,不要生气了,好吗?”他在她的耳边轻声的哀求。 耳边传来他极轻的话,云初迟疑了一下,然后转头迎上了他的目光。只见,此刻,他的眼眸深邃而有神,只是眼神中夹杂着一丝祈求,一丝温柔,一丝痛楚……好像他的眼神中有许多东西,太过复杂让她根本就历数不清。 “我没有生气,只是伤心!”云初轻声回答。 “我知道是我让你伤心了,以后再也不会了!相信我!”李如风信誓旦旦的道。 这时候,云初的眼眸看到他的头发现在都是半湿的,额前好像还有些水珠。她感觉她的心像含苞待放的花朵一样在顷刻间便打开了。 他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伸手从他手里拿过那块毛巾,然后为他擦拭着额前和半湿的头发…… 她给自己擦拭的动作让李如风不禁一喜!过了一刻,李如风伸手抓住了云初的手,握在手心里道:“云初,你不怪我了是不是?” 听到他的话,凝视了盯着自己的李如风一眼。云初则是道:“不早了,你也饿了吧?这个小红怎么还不准备晚饭过来?” 说着,云初的手便从李如风的手里不露痕迹的缩了回来,并且起身就往门外走去。 “云初!”李如风皱着眉头望着她的背影一喊,可是她却是丝毫没有所动。 “小红!”云初掀开羊皮帘子就往外喊。 “夫人,您有什么吩咐?”小红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晚饭准备好了吗?”云初问。 “快了,奴婢这就去看看!”小红答了一句,便转身去了。 随后,云初一缩手,羊皮帘子便散了下来。她扫了一眼面前的羊皮帘子,便转身半垂着头走到矮桌前,坐下来,伸手拿起火钳子往炭盆里夹着炭…… 她一直低着头,故意不看一直在盯着她的李如风一眼。弄得李如风有些讪讪的! 过了一刻,云初不是添炭,就是收拾东西。李如风也就识趣的没有跟她在说话。只是在一旁默默的观察着她。而云初呢?她其实也很别扭。说实话,让她在顷刻间便原谅李如风,和他像以前一样说笑,她还真是做不来。所以,她只能是不停的给自己找事做,这样她就不用闲下来跟他相处了。虽然他悄悄注视自己的目光仍然让她有些别扭! 好在,不久后,小红端着一托盘饭菜走了进来,打破了这个僵局! 小红把饭菜从托盘里拿出来一一摆在矮桌上,然后福了福身子道:“大将军,夫人,饭菜好了!” “下去吧!”李如风对小红道。 “……”听到他吩咐小红下去,云初抬头想说什么,可是终究是没有开口。 “是。”小红低首退了下去。 下一刻,李如风一转头,眼光和云初的双眸相碰。 这一刻,他们望着彼此,一个热情似火,一个却是冷漠如霜。 下一刻,云初赶紧低下头,拿起面前的碗筷便开始吃饭。 见她如此,李如风无法,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了云初的碗里。 望着碗里的那口菜,云初迟疑了一下,然后轻轻的说了一句。“谢谢!”便继续低头吃饭。 望了一眼径自低头吃饭的她一眼,李如风也低头开始吃饭。 随后,矮桌前只有两个咀嚼着食物的声音,他们没有再说一句话,也没有眼神上的交流…… 一顿饭的功夫很快就过去了,小红收拾走了残羹冷炙。云初站起来,走到床榻前,面朝里道:“时候不早了,将军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听到她下了逐客令,李如风怔了一刻,然后便苦涩的笑道:“是啊!不早了。” 听到背后他那勉强的笑声,云初的心一酸! 随后,李如风便转身要走。可是,刚步出了一步,他便飞快的又转身回来,大步走到云初的背后,伸手便握住了她的肩膀! “啊……”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云初低呼一声。 下一刻,李如风已经扳过了云初的双肩。云初那双眼眸惊慌的望着离她只有不到一尺远的李如风的脸。 “你……”云初刚想张嘴说话。 不想,李如风已经低头扑捉到了她的双唇,并狠狠的吻了下去! “嗯……放……手……”意识到他强吻自己,云初愣了一下,然后马上挣扎。 可是,李如风却是抱紧了她,用舌撬开了她的唇齿,更深层次的探入了她的口腔,去纠缠她的丁香! 当他的舌碰触到她的丁香的时候,云初的心里充满了羞恼,她伸手使劲的拍打着李如风的肩膀。此刻,她只知道她不要这样!她不要! 而李如风则是紧紧的握住了她的腰身,一点也没有放开的意思! “嗯……放开!”云初使尽了全力,最后一把推开了李如风。 其实,也是李如风感觉到了她的拼命挣扎,他怕伤了她,所以便松了手! “你……”云初伸手抹了下自己那已经红肿的嘴唇,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云初,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李如风上前抓住了云初的双肩。 而云初却是并不领情,她一把又甩开他的手,转过身子去道:“你走吧!很晚了,我要睡了!” “我绝对不会走的!”这一刻,李如风也耍起了赖皮了。 听到他这么说,云初只得负气的说了一句。“随便你!” 说完,云初便伸手拔下了自己发髻上的簪子,然后脱掉了外衣,径自上床,钻进了被窝,躺了下来。只留给李如风一个冷冷的后背! 望着如此倔强的云初,李如风皱紧了眉宇,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面对云初,这次他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总么样才能让她不再生自己的气呢?这个课题好像比带领千军万马打仗更难! 面对如此的她,李如风只得讪讪的离去! 掀开羊皮门帘,李如风步出了大帐外。外面的风雪已经停了。皎洁的月亮照耀着无边的皑皑白雪。仿佛此刻仍然是白昼! 此刻,正好从另一座帐篷里走出来的小红看到李如风失魂落魄的出了大帐。不禁走过来福了福身子道:“大将军!” “好好伺候夫人!”李如风吩咐了一句,便抬脚要走。 “大将军,您……不留下吗?”小红皱着眉头问。 小红的问话让李如风一顿脚步。苦笑道:“夫人想一个人休息!” 听到大将军的话,小红低头想了一下,然后鼓足了勇气上前道:“大将军,小红知道自己只是个下人,本不该多说什么。可是小红过来伺候夫人已经这些日子了。夫人一直都是愁眉不展的。小红知道夫人都是为了大将军!” “是我伤害了她!”李如风本不是个愿意和别人谈自己的私事的人,可是此刻,他的心里估计也很苦闷。况且小红又是伺候云初的下人,所以便和她多说两句。 “那您更应该留下来陪夫人才是。其实啊,女人的心都很软的,都禁不住男人的三句好话。刚才您在风雪中站着的时候,虽然夫人没有说什么,但是奴婢看得出其实她是很心疼的。”小红实话实话。 “真的?”李如风拧了下眉。 “嗯。”小红点点头。然后继续道:“大将军只要……死皮赖脸一点,小红想夫人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听到小红的话,李如风似乎马上又有了信心。他迟疑了一下,便马上转身走进了大帐…… “呵呵……”望着李如风走进了大帐,小红低头笑了。 当李如风的脚步远去后,背对着门的方向侧卧着的云初睁开了双眼。这一刻,知道他远去了,她的心竟然空落落的。眼角的泪水也缓缓的流了下来…… 这一刻,她竟然有些后悔:为什么刚才对他不理不睬,为什么刚才执意要赶他走?其实,刚才她虽然嘴上那么多,可是她心里根本就不是那么想的。她根本就不想让他走。可是,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做不出对他亲昵的事情来。也许,她心中的那股怨气还没有完全发泄出来吧? 下一刻,两行清澈的泪水缓缓的滑下了脸颊,滴在了枕头上。 正在此时,突然又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虽然那脚步声很轻,但是云初还是清楚的听出了那是李如风的脚步声! 这时候,云初的心莫名的一紧!他回来了?是他又回来了?这一刻,她的心跳得怦怦直跳。她很想转过身子去看他一眼,可是她终究没有那么做。 李如风轻轻的走到帐子中央,望着那依旧背对着她的人,皱了下眉头,随后便大步走了过去! 听到他的脚步来到了床榻前,云初的手抓紧了被子,心跳得更快!只是身子仍然一动不动。 随后,李如风便开始宽衣解带…… 这时候,云初的耳边传来了一身衣衫窸窣的声音。她的心更是一紧。心想:他在脱衣服吗?对!那就是脱衣服的声音?他想做什么?难道他要强迫自己吗?想到这里,云初的心里一阵慌张! 《【】》第3卷第一百零九章和好如初(五) 下一刻,云初便转身一望。只见,果不其然,此刻,李如风已经除去了外袍。身上只穿了一身淡青带暗纹的中衣! 看到这样子的他,云初伸手拉了一下身上的被子,紧张的问:“你……要干什么?” “睡觉啊!”李如风回答的却是一脸自然。 “你……回你的大帐睡去!”听到他的话,云初把脸别想别处。不知道怎么的,她看到这样子的他,脸一红! “我多半日没有回大帐了,现在肯定冷得很,再说外面还风雪交加的,你真忍心让我回去吗?”李如风说话的时候竟然充满了可怜状。 听到他的话,云初眉头一皱。心想:现在外面确实是风雪交加的!她不禁有些犹豫了。 “啊切!啊切……”就在此刻,李如风适时的打了好几个喷嚏。 那两个喷嚏生生的打在了云初的心上。随后,云初便转头又钻进了被子,仍然侧身往里卧着,只是身子往里挪了挪! 看到她如此,李如风的嘴角间勾起了一个得逞的笑意。随后,他赶紧翻身上床,一下子就钻进了被子里。侧卧在了云初的背后! 感觉到被子一阵凉风进入,然后好像便有一个很重的物体躺在了她的背后。她的后脑都能够感觉都他鼻孔里呼吸出来的空气。这让云初十分的不安。所以,下一刻,她便又往里挪了挪,身子已经几乎要碰上里面的墙壁了! 看到她故意的远离自己,李如风这次并没有继续靠近她,而是平躺下来,倾身上前一口吹灭了床榻前的小几上的烛火! 扑哧! 随着一声口气声,大帐内便一片黑暗。唯有火盆中烧得正旺的炭火冒着蓝色和红色的火苗,让大帐内的器物清晰可见。 李如风平躺在床的外侧,云初侧身背对着他躺在紧挨着墙的地方。他们彼此都能够听到彼此的声音。只是很长一段时间,谁都没有和谁说一句话。 在暗淡的光线下,云初的眼睛朦胧的望着眼前的帐子,身子却是有些僵硬。毕竟,他就在她的身后,她还是有些不安的! 很久,很久之后,云初的背后突然传来了李如风的声音。 “你是不是感觉我是一个多疑的人?”李如风转头望着那个纤细的后背。 “……”云初没有回答他的话。 可是,在云初的心里却是在说:你何止多疑,你根本就不曾全心的相信任何一个人!这是让云初最为难过的一点。他竟然接二连三的怀疑自己对他的情谊。 半晌没有听到回答,李如风把眼光望向了帐子顶。他缓缓的说:“其实,我小时候也曾经相信每个人都是善良的,世界都是美好的。可是,就是因为我的轻信而差点害死了我和我母亲!” 他的话让云初一怔,下一刻,怀着无比的好奇,她缓缓的转过身子来,看到的却是李如风平躺在枕头上,一双漆黑的眼眸中竟然带着无比的苦楚和无奈! 瞥了一眼用好奇的目光望着自己的云初,李如风继续说:“那一年,我只有八岁。我母亲深受皇上的宠爱,皇上竟然有意要不顾世俗和朝堂的阻挠让她入宫为妃。起初,我母亲是犹豫不决的。她也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她也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丈夫,一个名分,还有我,也需要一个身份。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伺候我的丫环名叫绿竹,她比我大八岁,十分的呵护我,我也很喜欢她。我对她无比的信任,什么事情都对她说,什么好吃的留给她,有什么好玩的也都给她。我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个有着明媚阳光的下午,绿竹带我去街上买冰糖葫芦,可是,她带着我七转八拐的到了一个死胡同。这时候,有两个大汉突然就把我带走了!那两个大汉把我关进了一间又破又旧的柴房,不给我饭吃,不给我水喝,整整三天,才把我放出来!我回家之后,我母亲抱着我直打哆嗦。从那天起,我就再也没有见过绿竹。” “你的意思是说……是绿竹把你故意带去给那两个大汉的?”云初推测着。 “我回来后,我因为找不到绿竹,所以就整天闹,不好好吃饭,不好好睡觉。直到我娘没有办法,才对我说了实话。我丢了以后,绿竹给我娘送了一封信。信上恐吓我娘不许把我失踪的事情告诉皇上,让我娘去跟皇上说她不想进宫,只想在外面过清静的生活。让皇上答应她永远也不要再提入宫的事情。要不然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李如风诉说着往事,眼神中有掩饰不住的哀伤。 “这事情是不是……皇后做的?”云初想不到还有谁更怕李如风母子入宫。 李如风扫了云初一眼。回答:“不错!因为我娘入宫后势必会威胁到她的后位,更会威胁到太子储君的位置。所以她只能阻止我娘入宫,不能让我娘和我有正式的身份!” “可是……可是你回来之后,婆母可以把这件事告诉皇上啊?毕竟婆母和皇上的感情非同一般,皇上是绝对会相信她的!”云初急急的道。 她没有想到还会有这样的陈年旧事。怪不得李夫人母子和皇后太子两方势同水火。原来多年来他们都是这样争斗过来的!也难怪,两个女人争夺丈夫,两个儿子争夺父亲,更何况皇上并不是一个一般的男人,他的背后还有江山社稷。不过,这一刻,云初倒是有些担忧:以后,太子如果登上皇位,那么李如风母子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毕竟李如风娶了自己以后,太子对他的恨是更加深了一层。当然,云初也知道,李如风多年来好像也一直在扩充自己的势力,以他的性格,应该不会轻易的让太子登上皇位吧?哎!也许不久的将来将会有一场血雨腥风。在为李如风担心的同时,云初也在为太子担忧。毕竟,太子对自己可以说是一往情深,虽然她并不爱他,可是也不希望他有事。更何况现在自己的亲生妹妹是太子妃! “皇上能够登上皇位靠得就是皇后娘家的势力,在皇上登基之初的那几年,皇后的娘家掌管着兵权,就算皇上相信了我母亲的话又怎么样?皇上也不敢公然去兴师问罪的。再说,我娘是真心爱皇上的,她也不会让他去为难。更何况我一点事情也没有,所以我娘也就忍了下来。再说,如果不是为了我,她也不想入宫。毕竟深宫幽怨,哪里有在将军府的日子过得好?虽然皇上不是每天都能过来,但是在将军府,毕竟皇上只是属于我母亲一个人的!”说到自己的母亲,李如风皱紧了眉头。 是呀!李夫人是一个苦命的女人,可也是一个幸运的女人。苦命是因为自己所爱的人终究是不能娶她,可是幸运的是她却赢得了一个帝王的挚爱。那颗帝王的心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听到这里,云初的脸靠在枕头上,不禁垂下眼睑感慨着。 “当我母亲告诉了我一切以后,我就再也不闹着找绿竹了。而且在我成年以后还揪出了不少皇后安排在将军府的眼线。有些竟然是陪伴了我和我母亲十几年的人。让人想想都触目惊心。所以,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轻易的相信任何人。包括我身边的女人!”李如风的眼眸移动到了云初的身上。 “你是不是怀疑我是太子安排在你身边的眼线?”云初抬眼迎上了李如风的眼眸。 “这倒是没有,不过我曾经认为你的心在他的身上!”李如风坦诚的回答。 “你倒是够坦白!”云初此刻知道他说的都是实话。 “面对你,我不想说假话,也不想再掩饰自己的心!”李如风的眼眸怔怔的望着她。 他的目光如同一潭碧波,深不见底,但是此刻却是充满了真诚。对于这样的真诚,云初不想这一刻却是为之动容。他的故事更是让人心酸。试想一个孩子从那样的环境长大,又怎么能不让他对人处处堤防?他的身世让他一生都活在乌云底下。也许走进他的内心的人,到现在只有她吧?望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云初的心莫名的一疼! 下一刻,云初用胳膊支起了半个身子,另一只手缓缓的伸向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当她那只柔软的手碰触到他的脸庞的时候,李如风脸部的僵硬的线条一下子便柔软了下来!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庞,一双眼眸呈现出闪闪的泪光。她的嗓子有些嘶哑的道:“太子的事你怀疑我,也是理所应当的,毕竟是人都会那么想。可是,你不该怀疑我和周公子。我和他只有几面之缘,只不过是红尘中的路人罢了!虽然周公子也是一位翩翩君子,可是毕竟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她的手指让李如风体会到了丝丝的暖意,她那柔软而带着嗔怪的话语更是让他无比的愧疚。下一刻,李如风伸手握住了她在他脸庞上的手。急急的道:“云初,都是我不好,一切都是我不对!可是一切也都是因为我太在乎你了。我实在受不了,也不能想象你对别的男人有情。” 他的话让云初快速的缩回了自己的手,背过身子去道:“我只对一个混蛋有过情!” 她那娇俏的骂人的话让李如风抿嘴一笑,随即,他便伸出双臂,把云初整个身子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搂着她的后背道:“对,我就是个混蛋!” “岂止是混蛋,你还是坏蛋,孬蛋,笨蛋……”下一刻,云初一边挣扎着想挣脱他的怀抱,一边开口骂他。 对于她的骂,李如风则是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所有的蛋都是我,行了吧?” “扑哧!”李如风的话让云初忍不住低头扑哧一笑。 伸长脖子看到前方的她笑了,李如风也傻傻的笑了起来。“哈哈……你终于是笑了!” “讨厌!”云初笑骂了身后的他一句。 “你笑起来真好看!”李如风的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垂。 他那温热的气息就喷洒在她的耳际,让云初浑身一阵酥麻。她不由得扭捏了下身子。可是,就是这个动作,却是燃起了李如风体内已经蠢蠢欲动的渴望。 下一刻,他的嘴巴吞掉了她的耳垂,一双温热的大手握着搂着她的腰身,细细的品尝着她的芬芳。 “嗯……放……放开我!”云初的手开始掰着李如风的手。 可是李如风却是把她搂得更紧。云初简直被他搂得都喘不上气来了! “快……快放开我!我都要不能……呼吸了。”云初低呼。 李如风没有回答云初的话,则是趁这个时候,两手一翻,便从背后把她的中衣给脱了下来。 下一刻,云初便感觉到上身一凉,她那穿着碧绿抹胸的上身完全的暴露在了他的面前。此刻,云初紧张极了!虽然和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是毕竟已经隔了这么久,她心里好紧张?她只有垂着头就那样背对着他,让她回过身子去面对他,她确实没有那个勇气! 望着眼前的美人背,那如凝滞般的雪白肌肤和那美好的颈线让李如风的眼眸逐渐幽暗起来,他的手情不自禁的摸上了她的肩膀! “啊……”他的手指碰触到她后背的肌肤的时候,云初在嗓子眼里低呼了一声。 一刻后,云初感觉他的手指竟然疏离了自己,这让她感到了一阵失落。心想:他怎么了?她以为他会把自己揽在怀里尽情的吻她,不过,她却没有等到。 下一刻,云初的耳边便听到了一阵衣服的窸窣声。这声音让她好奇的回头一望。不料,却看到了让她面红耳赤的东西! 《【】》第3卷第一百一十一章和好如初(七) “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如果有的话,就说出来,也许我可以帮你排解排解。毕竟,这些日子你我也是主仆一场。现在战事已经停歇了几日了。再过不久大概定北大军就要接到回京的旨意了。到那个时候你可是想说我也听不到了!”云初温和的笑着。 云初的话让小红心里一慌!随后,只见她扑通一声便跪在了云初的面前。流着眼泪道:“夫人,奴婢求您回京的时候带上小红吧?” 小红的话让云初一怔,随后,她便不解的问:“小红,你这是什么话?你不是这北方人氏吗?为何要远离家乡跟着我回京城呢?这里离京城千里迢迢,你要是想回来可就难了!” “夫人带小红离开这里是让小红脱离苦海,虽然这里是小红的家乡,可是奴婢要是继续留在这里就活不成了!呜呜……”小红最后低头垂泪起来。 “你这话我倒是听不懂了。站起来细细跟我说明白!”云初伸手想把小红拉起来。 可是小红却是执意不肯起来。“夫人,您如果不答应奴婢,奴婢今天就不起来了!” 见小红不肯起来,云初皱了眉头望着她道:“你总要跟我一个理由!” 随后,小红便叙述起了自己的身世。“其实,奴婢原来的名字叫秦红绡。是边关附近一个重镇的校尉的女儿。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可是祖上也殷实,所以在家里也受到父母的疼爱。可是半年前,我父亲犯了事,所以被抄了家,父亲被斩首,母亲悬梁自尽,奴婢也就被没入官奴!” “你竟然有这样的身世。”云初望着小红同情的道。 本来,她看着小红的气质和谈吐不像一般的乡村姑娘。没想到她果然也算是个世家小姐出身。 “其实,为奴也罢,辛苦些,卑贱些,这些奴婢都能忍耐。可是奴婢却被分到了红帐!”小红继续垂泪。 “红帐?那是什么地方?”云初还从来没有听过这么个地方。 “就是……军妓住的地方!”小红垂下眼睑回答。 “什么?”听到小红的回答,云初不禁一惊! 军妓她只是听说过,倒是还没有亲眼见过,没想到定北大军中还真有这样的地方。 “因为军妓住得帐篷是红色的,所以军营中都称那个地方叫做红帐。”小红的脸红了。 云初从椅子上站起来,走了两步。便回想起上次出去好像还真是看到过红色的帐子。军营中都是绿色的帐子,那红色的帐子还真是挺刺目的。记得好像那红色的帐子并不是一顶,只是远远的有些看不真切。原来是专门给妓女准备的住处! “红帐里一共有多少女人?都是和你一样没入官家的吗?”云初转头好奇的问。 “定北大军中的军妓都是边关驻守的军队中留下的,大概有十几个帐篷,一个帐篷里住着十几个女人,大概有一二百人吧!”小红想了想回答。 “一二百人?那定北大军有几十万军士,那……”云初本来是想问这么些女人哪里够定北大军的男人……可是话一问出口,她的脸却是先红了。 在红帐中小红也呆了几天,里面的事情她还知道一些,所以就开口道:“并不是所有的军士都可以……都是一些立了军工的军士们才可以得到这个赏赐。当然还有一些官职比较高的将领也可以。” 听到这话,云初不禁眉头一皱!官职比较高的将领?那李如风是定北大军中官职最高的将领,那么他也可以随意的享用军妓了?想到这里,云初不禁暗自嗔怪自己:怎么回事?她的脑子在乱想什么? 不过,转头一想,她又是很同情那些被充作军妓的女人。不禁道:“都是一些可怜的女人!” “那些女人当中有一部分是像奴婢这样没入官家的,不过还有一些寡妇和妓女,那些人都是自愿到红帐中来的!”小红继续说。 “自愿?”还有女人自愿做妓女吗? 看到夫人疑惑的神情,小红解答了这个问题。“因为军营中给的薪酬比较多,每次军队中缴获的战利品都会分给她们一些。所以她们也就甘愿在这里讨生活了!” “原来是这样!”大概也都是为了生计吧? “夫人,奴婢虽然在红帐中呆了几日,可是奴婢还算命好,过了几日便被大将军分到这里来伺候夫人。所以奴婢到现在还保留着清白之身。奴婢恳请夫人,如果定北大军要回程的话,就带上奴婢吧?奴婢来世一定做牛做马来报答夫人。如果要奴婢回去红帐的话,那奴婢……就不要活了!呜呜……”小红说着便泣不成声。 听了小红那可怜的话,云初伸手拉过小红的手。轻拍了两下道:“放心吧!我会找机会和大将军说的。我想他会答应的。”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小红跪下给云初磕头。 “快起来,我都饿了,赶快给我找点吃的来!”云初轻声笑道。 “哦,是,是!”小红赶紧爬起来退下去找吃食了。 小红走后,云初却是拧了眉头。没想到人世间还有这么多的可怜人。比起她们来自己所受的那一点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一日,从上午到傍晚,云初都一直在等待着李如风的到来。可是,当夕阳无限好的时候,他仍旧没有回来。云初不禁皱了眉头。心想:这仗都已经打赢了好几日了,他怎么还这么忙? “夫人,大将军来了!”正在沉思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了小红的声音。 听到这话,云初赶紧跑到铜镜前,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呵呵……这就是女为悦己者容吗?她的确不想让他看到自己不漂亮,不整洁的样子。 下一刻,只见羊皮门帘一掀,从外面走进来了一个魁梧的身影! “你回来了?”望见那张熟悉的脸,云初含笑迎了过去。 “嗯。”李如风冲着云初笑。 走到他的面前,云初突然发现他好像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看样子应该是去了比较远的地方。她不禁皱眉问:“你去哪里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我去给你打盘洗脸水!” “等一下!”李如风却是伸手抓住了转身要去打水的云初的手腕。 “怎么了?”云初回头疑惑的望着他。 只见,李如风嘿嘿一笑。“我给你带了一样东西来!” “什么东西?”云初更加的疑惑了。 “跟我来!”随后,李如风就不由分说的拉着云初的手就往外走。 步出大帐,只见在西方彩霞满天的霞光的照射下,还没有完全融化的雪地上放着一只笼子,笼子里竟然有一只通身没有一根杂毛的白狐狸。那狐狸很老实的趴在笼子里,眼睛中似乎带着一抹无奈的哀伤。看样子应该是受了伤! “这是……”仔细的端详了那白狐一眼,云初不解的望向了李如风。 “呵呵,这是我今天打到的猎物。其实本想去几十里外的林子里打一只熊,弄两只熊掌来给你补身子。却没想到没有碰到熊,倒是意外的碰到了这只白狐。也罢了,这张白狐皮要是做件披风你穿上肯定好看!”李如风搂着云初的肩膀充满豪气的道。 而李如风的话却是让云初一阵干呕!她捂着嘴要吐的样子。 “怎么了?”李如风紧张的问。 “我不要吃什么熊掌,也不想穿什么白狐皮!你赶快让人把这只白狐放了。”云初皱着眉头嚷道。 说完,她便转身朝身后的大帐走去。 “云初!”见云初好像不太高兴,他赶紧转头追了进去。 步入大帐,李如风见云初一个人坐在床榻上。他赶紧过去,坐在她身边,关切的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你怎么这么残忍?”云初转头迎上了他的目光。 “残忍?那只不过是一只畜生……”李如风不解的望着云初。 “畜生也是一条生命啊!人家熊在林子里过得挺好的,你非要弄什么熊掌。还有那只白狐,长得那么漂亮,我一想到你要扒掉它的皮我就……”云初拧着眉头说不上话来。 听到她的话,李如风不由得伸手把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一只大手摸着她的头发道:“你就是太善良了!你看看你给我做的袍子不也是貂皮做的吗?我还以为给你也做一件白狐皮的,你一定会很高兴呢!” “那怎么能一样?这张貂皮一来就是这样的,我又没有看到那貂。”云初反驳道。 “好!好!都依着你,不给你做白狐皮的披风了,行了吧?”李如风的语气里充满了宠溺。 “你还要把那只白狐放了!”云初抬起脸,扬着下巴要求道。 “放了?”李如风一挑眉毛。 “放了!”云初点了下头肯定的说。 “可是现在有些难办!”李如风翻了下眼皮。 “为什么?你舍不得?”云初有些着急。 “那只白狐受伤了。我的剑射在了它的腿上!现在放了它,估计她是活不了的。”李如风回答。 “那我赶快去给它包扎!”云初说着就转身要走。 却是一把被李如风给按住了。“等一下!你会包扎吗?那只白狐估计骨头也受伤了,你能治得了吗?” “可是……那怎么办?”一时间,云初很是着急。 “我让军医去给它医治就好了!”李如风低头想了一下。 “那感情好。这样过不了多久那只白狐就可以被放了!”云初笑道。 “来人!”下一刻,李如风便朝外高声喊道。 “奴婢在。”声音刚落,小红便走了进来。 “去告诉李荆,立刻派一名军医过来,把那只白狐的腿伤医好!”李如风吩咐小红道。 “是。”小红应声走了。 小红出去后,李如风望着云初道:“怎么谢我?” 这时候,已经满脸笑容的云初道:“今晚我亲自为你下厨怎么样?” 李如风微笑着摇了摇头。 “你打了一天猎,肯定累了,我帮你揉肩膀?”云初站起来就要帮李如风揉肩膀。 李如风却是拉住了她的手,抬头对她又摇摇头。 “那我帮你去打洗脸水和洗脚水,这一路上风寒交加,你一定很冷!”云初想了下回答。 而这一次,李如风更是抓住她的手不放,眼眸中的笑意更深了! 看到他对自己的提议都不点头,云初不禁拧了眉。用一双充满疑惑的眼眸望着他! “那你想让我怎么谢你?”云初问的竟然有些不安。因为他的眼光是那般的专注,那般的充满柔情,那般的灼热。 “留在这里,好好的陪我!”李如风仰头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云初道。 “人家不是一直都在这里吗?”云初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 她也想让他陪着她,只是这种话她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下一刻,李如风动情的抱住了云初的腰身。脸庞枕在她的胸前,不断的摸索。她那胸前柔软是那般的温暖,让他一刻也不想再离开! 他的脸在自己的胸前摸索着,突然间,让云初绽放了一抹属于母性的柔情。她的那双芊芊素手抚摸着李如风的头发和脸庞…… 不久之后,李如风突然一把便把云初按在了床上,并!“且翻身压上去。一双充满邪魅的眼眸充满暧昧的望着身下的人! “别……别这样看着我!”他的眼光让人慌乱,云初别过脸去,心里感觉在怦怦直跳。 “你不喜欢?”李如风在她的耳边吹着气! 温热的气息打在云初的脸庞,耳际,她的心里都产生了一阵酥麻。听到他的问题,云初含羞的轻轻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不让我看你?”李如风在她的耳边轻声问。 《【】》第3卷第一百一十二章和好如初(八) “你……你的眼光让我心里发慌!”云初轻声道。 “呵呵……”她的回答让他低头一笑。随即,他的手便摸上了云初的胸前的高耸。“让我检查一下是不是心在发慌?” “你……又没正经!”云初红着脸打掉了他的手。 “我就是要没正经!”说着,这次李如风的手却是伸进了云初的衣衫里。 “不……不要……”胸前的酥麻感觉让云初轻轻的挣扎…… 正在此时,羊皮帘子一挑,一个人头往里望了一眼。不想,却是望见两位主子正在床榻上**。小红不禁脸上一热,马上缩回了手,羊皮帘子随后便悄然无息的又散落下来。 站在皮帘子外的小红望着手里端的托盘里的菜肴一笑。心想:看来这晚膳是先不会上了! …………………………………………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又是几天。 边关的眼光虽然还算和煦,但是到底是苦寒之地。草地上的雪估计是要来年开春才会化的。军营里外都还是皑皑的白雪! 这日,云初来到军医住得帐子前。她正蹲在雪地上,望着笼子里的那只白狐。 这只白狐果真是腿受了伤,那日军医给它处理了伤口,可是伤筋动骨毕竟要养上一两个月。所以这只白狐自从那日以后就一直养在这笼子里。云初每天都会过来给它带上一些吃的。 渐渐的,云初和这只狐狸可是熟了。它通体都是洁白的毛,长相十分的温顺,尤其是在云初面前更是很听话,也许是她经常来喂它的缘故吧? “小白,这是新鲜的鱼,对你的腿伤很有帮助的。你赶快都吃了!呵呵……”云初把一条新鲜的鱼塞进了笼子里。 小白是云初为这只狐狸起的名字,因为它通体白色,没有一根杂毛,这个名字倒是也挺贴切的。 “嗷嗷……嗷嗷……”看到那条鱼,小白竟然冲着云初发出了嗷嗷的声音。好像已经听懂了她的话。 “呵呵……”望着它好像听懂了她的话,云初高兴不已。 接着,小白便开始专注的低头吃着那条新鲜的鱼…… 不知不觉中,有一双黑色的靴子已经走到了云初的身后。望着蹲在地上的云初和那只狐狸在说话。李如风不禁一笑。“这开始我命人去河里专门为你补身子打的鱼,你可倒好,每天都分给它吃了!” 突然听到背后的声音,云初一回头,却发现李如风不知道何时已经负手站在自己的背后了。她赶紧站起来,伸手挽住他的手臂。讨好的笑道:“小白现在不是受伤了吗?不给它点好吃的,它的腿伤怎么能好呢?” 听到云初的话,李如风好笑道:“还小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人呢。还要你省嘴给它吃!” 说话间,李如风伸手捏了下云初的小鼻子!神情中充满了对她的宠溺。自从他们和好以来,这次李如风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在云初的面前话也多了,神情也从来不冷冰冰的了。有时候还就爱开玩笑逗弄她。 “呵呵……”对于李如风的嗔怪,云初只是仰头傻傻的一笑。 她这个样子他就拿她没有办法了,那笑容既娇憨又可爱。不知道何时起,她竟然也学会了撒娇了?可能对于女人来说,撒娇根本就不用学吧?每个女人都会对她心爱的男人撒娇吧? “走!”一刻后,李如风拉着云初的手就走。 “去哪里?”云初虽然在问,但是脚步却是早已经不知不觉的跟着他走了。 “去看雪景!”李如风说了一句,便拉着云初上了自己的马儿。 她坐在马儿的前侧,李如风在她的身后搂着她的腰身。她疑惑的道:“这里不到处都是雪吗?要看在这里也能看啊?” “带你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李如风在云初的耳边说了了一句,便挥动着马鞭冲马屁股抽了两下。 嘶! 随后,在马儿的一声嘶叫中。马儿便快速的朝定北大营外的方向奔去…… 马儿在一望无垠的雪地里自由的驰骋着。过了大概有两盏茶的时候,便已经离开了定北大营的营地范围。 坐在马儿上,云初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虽然鼻子都冻得有些红肿,但是不可否认,在定北大营之外,这雪地是一望无垠,远处只有朦胧的雪山和带着冰块的流水。偶尔头顶上会飞过几只孤雁,剩下的到处都是一片银白色! 马儿缓缓的停止了奔跑,俯首在地上舔着雪。四周的一切都静静的,静得唯有他们彼此!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壮观的场面!真是太美了。”坐在马儿上,望着前方那一眼望不到边的雪地,云初感慨的道。 “下来吧!”李如风先行下马,然后冲云初伸出了手。 “嗯。”云初放心的把手交给她,便下了马儿。 踏在咯吱咯吱响的雪地上,一身裘皮袍子的云初艰难的走了两步。这里的雪比营地里更加的的厚! 望着远方美丽的树挂,云初大声的喊道:“我来啦!我来啦!” 一声声我来啦在空旷的雪地里四处折射,一声声清脆的回音响彻在他们的耳边。 望着兴奋的云初,李如风也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下一刻,他竟然也学着云初的样子开始大喊:“我也来啦!我也来啦!” “呵呵……”听到背后他的喊声,云初更是激动了。她又高声的喊道:“如风!如风!哈哈……” 雪地里,她的笑声犹如一串银铃。李如风呆呆的望着眼前的可人儿,眼眸中充满了情谊。 连着喊了几声后,云初大概是有些累了,她转头一望,只见李如风的眼光灼热而专注。她不由得脸上一热! 随后,她便弯腰抓了一把雪,转身投向了李如风! 只见,那血打在了李如风的胸膛前,让他不由得一愣。雪花纷纷散落在他的裘皮袍子上。 “哈哈……”看到得手了,云初则是笑着跑开了。 李如风望着跑走的云初,眼眸一眯,高声说了一句。“敢偷袭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李如风便飞跑着去追云初。云初见他追过来,马上便加快了脚步。可是,她穿着既厚重,地上的雪又深,而且,她的步子也没有李如风的大。虽然她还在使尽全力的在跑,可是没有几步便眼看要被李如风追上了! 回头一望,只见他已经和自己只有一步之遥,云初心一慌,脚下一软,便要跌坐在了雪地上! 而这时候,李如风却是上前一把抱住了云初的腰身,和她的身子一起滚落在雪地上! “哈哈……”接着,便是一串欢快的欢笑声。 只见,雪地上,两个身子紧紧的抱在一起,在雪地上一口气打了十几个滚! 一刻后,全身都没有力气的李如风已经把云初压在了雪地上。他们都气喘吁吁的,寒冷的天气中,他们呼出的气体在空气中有一串的白烟。 她气喘吁吁的望着他,额上渗出了一层细汗,双颊绯红。一双如同湖水的眼眸带着娇羞与专注的望着他。 李如风盯了她一刻,才抿着一个邪魅的笑容道:“看我怎么罚你?” “啊……”云初害怕的尖叫一声。 接着,李如风便带着霸气的吻上了云初的唇…… 他的这个吻既热情,又霸道,简直就是带着惩罚的意味。他的牙齿在云初的唇瓣上啃咬,随后又钻进了她的口腔,和她的丁香纠缠在一起! 这个吻足足进行了好长时间,他才终于心满意足的放开了她! 她的眼眸扫了他一眼,见他的眸光中充满了暧昧情谊,她赶紧垂下了眼睑。只觉得脸颊好热,尤其是一对唇瓣真是火辣辣的!讨厌,他竟然这么用力? 看到自己的杰作,他好像也有一丝心疼,伸出手指去抚摸她那已经有些肿的红唇!他的手指的动作非常的细致,让云初感受到了他的温柔。仿佛他现在拨弄的并不是她的嘴唇,而是她的心弦! 过了一刻,李如风似乎带着一丝惋惜的道:“再过两日,我们就没有这么惬意的日子了!” 他的话让云初一愣,随即,她便抬头望向他问:“你什么意思?” “今日一早收到了圣旨,圣上让我部署好这里的边防就率领大军回京!”李如风回答。 听到这话,云初垂了下眼眸。道:“本来我还在奇怪,定北大军得胜也有些日子了,怎么却一直没有收到回程的圣旨。没想到圣旨说到就到了!” “母亲知道这个消息,肯定可以舒一口气了!”李如风想起了李夫人。 “是啊,这次婆母倾囊而出,可见母亲最心爱的还是儿子!可以为子女牺牲一切。”想起李夫人,云初便是更加的敬重她。 “除了母亲,还有你!你不是也倾囊而出了吗?”李如风的手摸着她的头发道:“看看你,连一样像样的首饰也没有留下!” “几样首饰换一个丈夫,我感觉我不亏啊!”云初调皮的道。 “呵呵……”李如风的手指摸索着她的下巴,眼眸中尽是笑意。 转眼望望眼前的白雪,云初却是惋惜的道:“马上就要走了,我还真是有点舍不得呢!” “是啊!这里虽然是个苦寒之地,但是却是十分的情景,景色也很好。最重要的是和你在这里可以这般无拘无束的。”李如风的话说到了云初的心坎里。 在这里,没有凡事的烦扰。没有她只是个姨娘的身份,没有拘束,更没有另一个女人来分享他。在这里,他是完完全全的属于她的。她当然不想改变这样的日子!只是,好像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们不可能永远都不回去的。 看到云初眼眸中的忧愁,李如风笑道:“这里离京城千里迢迢,定北大军又人多势众,回去的话在路上怎么说也得二十天以上。现在已经进了腊月,咱们看来要在路上过年了!放心,我们还有许多日子可以度过。这一路上的风景自然也是好的。就当咱们游山玩水好了。虽然路上可能都是白雪。呵呵……” 听到他的话,云初心内又宽慰了不少!“嗯。”她冲点了点头。 接下来,李如风那深邃的眼眸凝视着云初,手指在她那光滑的下巴上一边摸索一边道:“以后如果在雪地上打滚的话可是没有机会了,不如我们今天就尽情的把以后不能做的事情做完吧?” “啊?”李如风的话让云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随后,就在云初愣愣的表情中,李如风的手臂重新抱上了她的腰,并奋力的抱着她在雪地里尽情的滚动着! “啊……呵呵……”云初欢笑不已。 “哈哈……”李如风也是大笑着。 一时间,他们在雪地上不停的翻滚着。他们的身上,头上,到处都是雪花。一旁的马儿呆愣的望着那两个似乎发疯的人儿,抬头长长的嘶叫着…… 这日,直到夕阳西下,他们在共骑马儿回来。 他就坐在她的身后,她的后背倚在他的胸前,有些累了的她用嘶哑的声音道:“如风,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打闹了这么长时间,又喊又笑,她的嗓子都哑了!不过,却是仍然十分的高兴,兴奋。 听到云初的话,李如风马上接道:“不行!” 听到他这么快就拒绝,云初转头拧着眉头道:“你不问问什么事就一口拒绝了?” 对着拧着眉头的云初,李如风却是仰头笑道:“帮忙的事我不干,如果是夫人吩咐的我一定义不容辞!” “呵呵……”李如风的话让云初抿嘴一笑。 “到底什么事?”下一刻,李如风搂着云初的腰低声问。 “小红这个丫头很懂事,也很可怜,所以我想回京的时候把她带上。你看怎么样?”云初回头笑道。 《【】》第3卷第一百一十三章和好如初(九) 听了云初的话,李如风佯装低头想了一下,然后才伸过脸去说:“那可要看你的表现了!” 听到他的话,云初低头抿嘴一笑。随后,眼眸悄悄的朝四周瞥了一眼。这个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前方的军营炊烟四起,走动的人也不多,远远的根本看不清楚。 所以,下一刻,云初才把自己的嘴巴凑到李如风的脸颊前,温柔的亲了一口! “这样行了吧?”云初含羞的问。 “好像没感觉啊,你根本就没用力嘛!”李如风扬着下巴似笑非笑。 听到他的话,云初略一低眉,然后便又把自己的红唇凑上去,这次,狠狠的亲了他一口! “这次行了吧?”云初故意扳着脸道。 这次,李如风浅笑道:“嗯,这次还差不多!”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云初开心的道。 “夫人的话我敢不从吗?”李如风立刻低头笑道。 “讨厌!我就知道你是故意耍我。”云初转头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知道你还让我耍?其实你就是喜欢让我耍对不对?”李如风在她的耳边调侃着。 “不理你了,你越来越坏了!”云初转头不理他。 夕阳的余晖下,皑皑的白雪间,一骑枣红大马上驮着两个紧紧相依的人儿,橙色的彩霞映衬着他们的笑脸,让人久久难忘…… 李如风紧锣密鼓的准备了两日后,定北大军便开始了回程。 沿着湍急的河流,定北大军的马车沿着河流绵延了数里。所到之处,仍然都是皑皑的白雪。好像要走出这白雪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这两天,云初都是坐在马车里,颠簸的道路让她昏昏欲睡。李如风也不是每日都可以陪她,他还有许多军务要处理,而且还要亲自督查押送的粮草和军士的行程。这样看来,云初还真是感慨:原来大将军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其中的辛苦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撩开车帘,看看那蜿蜒数里的军士,踏着皑皑的白雪,鼻子都被冻得通红。现在,云初才知道边关将士的辛苦。这些保家卫国的军士真是太让人尊敬了! 下一刻,突然前方的车帘子一掀! 随着一股冷空气的进入,还有一个穿着铠甲的人钻了进来。 看到是懂得手也通红的李如风,云初赶紧把手从暖炉上缩回,伸手拉住了他那冰凉的手。心疼的望着他问:“是不是很冷?” “我是个男人,这点冷算什么!倒是你,千万不要着凉了。”李如风把暖炉塞到了云初的手里。 他的动作虽然细微,但是却是让人心里一暖!她低头笑道:“我天天坐在这里,又有暖炉,还有裘皮,我怎么会着凉呢?倒是你天天在外面跑。” 说着,云初便靠在了李如风的胸膛前。他身上穿着盔甲,盔甲冰的她的脸凉凉的,不过她却是一点也没有退缩。她只想离的他近一点! “我是统帅,当然要和士兵们一样!放心吧,我的身子可是铜墙铁壁。”李如风搂着怀里的人道。 “已经走了五六天了,什么时候能到京城啊?”云初轻声问着。 “再十五六日的话就差不多了!呵呵……估计等我们回府的话元宵节都要过了。”李如风想了下回答。 “元宵节?”听到这三个字,云初突然想起了去年看花灯的情景。 低头望了一眼自言自语的云初,李如风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低头笑问:“是不是想到去年元宵节的情形了?” “嗯。”云初点头。 “想想好像就是在昨日似的!”李如风仰头感叹。 这时候,云初伸手撩了一下窗帘。抬头往外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白雪地上竟然还成群结队的走着一群女人。那些女人打扮的都挺花哨的。不禁低头想:难道这些就是小红说得红帐的女人? “在看什么?”李如风在云初的背后问。 下一刻,云初突然散下了窗帘,继续钻进他的怀抱。装作不经意的问道:“怎么军营中还有许多女人啊?” “女人?”云初的问话让李如风一怔!随即,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便笑道:“你说的是她们啊?她们也算是我定北大军的女眷了!” “女眷?”这个词却是让云初一皱眉。 军妓也算是女眷吗?好像细细想想也没有什么不对。可不就是定北大军的女人吗?只不过是不是固定一个人的罢了! “嗯!”李如风点了下头。 抬头望了李如风一眼,云初感觉他是有意在和自己打马虎眼。哼!不就是军妓吗?怎么还不告诉自己?里面肯定有猫腻。 下一刻,云初的手抚着他胸前那冰凉的铠甲道:“这些女眷是不是住在红帐里?” 本来,李如风不想让云初知道定北大军军营中还有红帐的事,可是现在她竟然问起。他就知道看来她早就知道了,刚才是故意在试探自己呢!所以,下一刻,他也不好再大马虎眼了。 “你都知道了,还明知故问?”李如风伸手捏了下云初的鼻子。 “哎呀!”云初疼得坐直了身子,白了李如风一眼道:“我都问了,你还不明说?还说是什么定北大军的女眷?” “我……”云初的抢白让李如风还真是说不上话来。 “我看里面是不是也有你的女眷啊?”云初的脸上有些酸意。 “你在胡说些什么?什么我的女眷?你把我说成什么人了?你才是我的女眷好不好?”云初的话让李如风有些着急。 见他如此急着澄清,云初一本正经的扳着脸道:“我听说那些个红帐的女人是专门为立军功和高级将领准备的。你是定北大营最高的将领,是不是享受的最多啊?” 云初这次是由着自己的性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当其中有不免调侃之意。其实,她还明白,李如风不是一个好色的人!当然,军营中生活艰苦,又是北部的极寒之际,再加上作为统帅的巨大精神压力,如果招几此军妓的话好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虽然这样想的,但是不免心里还是醋意十足! 听了云初的话,李如风低头一笑。 “你笑什么?”他的笑意中似乎带着鄙夷,这让云初很受不了! “我笑你在吃醋了!”李如风的眼眸中尽是欢喜。 “谁……吃醋了?”听他这么一说,云初有些脸上挂不住。 “你!当然是你!我的云初……”下一刻,李如风便抱住了云初的腰身。 “讨厌!快放开我,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话呢!”云初还是不依不饶。 “抱着你不是一样可以回答你的问题吗?”李如风满脸春风的道。 “好!你就回答,在定北大营中和几个女人……有来往?”话问了一半,云初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问话了。明明会让自己伤心的事,她又为何要问呢?虽然他还没有回答,但是云初已经感觉自己的心在隐隐作痛了。 只见,李如风拉起了云初的手,放在嘴边,低头亲了一口。然后望着云初认真的回答:“让我来回答你的问题,在定北大营中和我有来往的女人只有一个……” 李如风说到这里,云初抬起了自己的眼眸。这一刻,她的心一紧!心想:他说什么?只有一个?哼!肯定是红帐中长得最漂亮的女人吧?想想也是,他是定北大军中的最高将领,有漂亮的女人当然是他第一个挑了?哼!这一刻,云初撅起了嘴。 看到云初把小嘴撅了起来,李如风一笑,然后接着说道:“那就是你,我的云初!” 听到他的话,云初愣了!她怔怔的望着他,她当然以为他不是在说实话。但是,他的眼神中却是透着无比的认真。 李如风当然知道云初是不相信他的话。所以,他继续微笑着解释道:“在定北大营中虽然呆了几个月,可是突厥的部队很厉害,我方又粮草不济,你说我还有心情去找什么红帐的女人吗?” 想想李如风的话说得也似乎有道理,军务实在是很繁重,而且又受着生死存亡的压力,他应该不会的! 不过,云初仍然扬着下巴道:“你不许骗我!我只想……听真话。” “我发誓我说的都是……”李如风又伸出三根手指要发誓。 云初却是立刻就抓住了他的手。“好了,我相信你就是了!” “云初!”李如风伸手把她重新搂进怀里。 枕在他的铠甲上,云初抬眼调皮的问:“那以前率军打仗的时候有没有?” 低头望了云初一眼,李如风捏了下她的鼻子。问道:“你想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听到他的话,云初脸上的笑意慢慢散去,她垂下眼眸,沉默了一刻。再次抬起眼眸望着李如风的时候则是勉强笑道:“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所以无论是真话还是假话你都不必说了!” 她的笑意中带着太多的勉强和苦涩,李如风在这一刻,突然心中一疼。他的手指抚摸着她的头发道:“云初,以前的事我已经不能控制,不过以后我不会再碰别的女人的!” “不知道你这个别的女人包不包括那朵菊花?”李如风的话让云初一怔,随即,她便随口说了一句。 她的问话让他一时无法回答。望着踌躇的他,这一刻,云初竟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口而出! “你……” “我……” 李如风和云初同时开口,两个人却又都不言语了! “你先说!”云初望着他说。 “现在我唯一不能不能给你承诺的就是春芳,她已经跟着我有些岁月,我不能……”李如风刚说到这里,云初却是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别说了!如果你是那种始乱终弃之人我也不会倾心于你的。尤其是她比我来得早。你更不能辜负她!”同为女人,虽然春姨娘做的事情有些可恨,可是云初却也知道她也是个可怜的人!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听了云初的话,李如风面上一喜,然后便伸手把云初搂进了怀里。 “是得妾如此,夫复何求?”云初笑着纠正他。 听到怀里的人的话,李如风低头笑道:“奥,我知道了,是有人着急快点把她扶正了!” 听了这话,云初却是一脸的羞恼,她推开他的怀抱,急于澄清道:“人家一点这意思也没有,你不要胡猜乱想!” 说实话,这话已经严重的刺伤了云初。她一点也没有想让他把自己扶正的想法。就算自己有时候真想做他的正室,那也要他自己提出来才是,自己要来的,那算什么?再说她也没有那个脸皮。 “云初!”见她羞恼至此,李如风握住她的肩膀大声唤道。 他的声音很高,让云初一怔! “我是逗你的!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李如风的眼眸中带着抱歉。 “以后不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我不喜欢!”云初把脸扭到一边。 “其实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心里考虑这件事,我想回去安顿好一切就想母亲提!”李如风的眼眸中带着坚定。 他的话虽然很坚决,她也在他的眼眸中看出了他的坚定。但是,云初还是说:“这件事不是小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不过,心中却是一喜!并不是因为那个正室的名分,却是因为他对自己的这片情谊。 “其实你心里一定很高兴,高兴的都要跳起来了,可是嘴上却一定要这么说,这就是女人吗?心口不一!”李如风戏谑的道。 “讨厌!你怎么现在这么坏呢?”下一刻,云初便开始捶打着李如风的胸膛。 “哎呦!”可是,李如风穿着盔甲,她的拳头打在冰冷生硬的盔甲上当然是一阵生疼! 《【】》第3卷第一百一十四章凯旋而归 “怎么了?”看到云初皱了眉头,李如风赶紧抓过她的手来看。 “没事!”云初不高兴的缩回了自己的手。 看到有些负气的云初,李如风猛地一把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低头便压上了她的唇…… “呜呜……放……”云初推搡着他的肩膀。 可是,李如风却是没有一点放开的意思,反而越吻越深,越吻越深情! 而云初也从一开始的挣扎到慢慢的顺从,再到主动的反应着他…… 这一日,骠骑将军府的大厅内聚集了许多人。 只见厅堂上方站立着一名公公正在宣读圣旨,堂下红色的地毯上跪着李家的一干人等。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定北大将军李如风不畏艰险,驱逐突厥,保我河山,朕深感欣慰,特进封为定北侯,俸禄加倍,钦赐黄金千两,绫罗白匹。以示褒奖!钦此!谢恩啊。” “谢主隆恩!”单膝跪在最前方的李如风伸出双手过头接过了圣旨。 “侯爷快快请起,真是恭喜侯爷,贺喜侯爷!”王公公笑道。 “公公请坐下来喝杯茶吧!”李如风客套的说。 “咱家还要回去向万岁爷复命,所以告辞了,这茶嘛下次再喝!”王公公笑道。 “那王公公慢走!”李如风低头笑道。 “无妨!无妨!”王公公笑着拿着拂尘离开了。 今日,是李如风和云初刚刚回来的第一日,一家人还没有坐下来闲话家常,不想圣旨就到了骠骑将军府! 王公公走后,李如风把圣旨交给了身后的侍女,便单膝跪倒在了李夫人面前。由衷的道:“如风叩见母亲大人!这些日子劳烦母亲一直担忧,如风真是不孝。” “快起来!你没事就好。”李夫人眼眸中含着泪水上前扶起了儿子。 “母亲,您坐!”李如风起身扶着李夫人坐在了上座。并且嘘寒问暖的道:“去岁寒冷,母亲身体可好?行军中也没有和您一起过除夕。” “我坐在家里一切都好,倒是辛苦了你,还有云初,一路风尘仆仆的。瞧你,都瘦了!”李夫人望着儿子的脸庞道。 “呵呵……”李如风摸了下脸,然后瞥眼瞅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云初。 大军将近走了一个月,才回到了京城。这一个月中,他和云初感情当然是又深一步,现在似乎彼此的一个眼神就明白对方在想什么了! 而此刻,一旁的春姨娘却是看到李如风不时的就和华云初眉来眼去,心内早已经洒了一缸的醋了。这时候,她突然上前福了福身子道:“春芳参见侯爷!” 站在大厅里的总管,周大娘还有其他的下人见此也都纷纷贺喜道:“奴婢们参见侯爷!” “告诉账房,今日每人领一个红包!”李如风对总管道。 “是。”总管点头应声。 “谢侯爷!”一时间,下人们都高兴的不得了! 李夫人拉着儿子的手,笑道:“没想到皇上封赏的旨意下来的这么快,虽然爵位又进了一步,可是你千万不要浮躁啊!” “如风明白!”李如风连连点头。 春姨娘上前笑道:“婆母,侯爵可是和封王就差一步了。估计咱们侯爷过不了几年就可以更上一层楼了!” 听到春姨娘的话,云初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异性封王在朝廷里只有一两例,如果封王的话,和太子一党估计会更加的白热化。瞅瞅大厅上的闲杂人等,在这里说出这样的话确实不妥。说不定会落人口实。云初不禁拧了下眉。 李夫人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这个她当然更明白。所以马上沉了下脸道:“如风,云初,你们刚回来,都累了,都下去休息吧!” “母亲,让如风送您吧?”李如风要上前扶着母亲。 不想,李夫人确是一抬手拒绝道:“不用了。你好好休息,明日上朝后还有许多事等着你呢。瑞娘,扶我回去!” “是。”周大娘走上前来,扶着李夫人离去了。 李如风望了云初一眼,云初略一低头,便也跟着李夫人的身后步出了大厅。随后,李如风也走了出去,春姨娘自然也快速的跟随而去。 刚步出大厅,走了几步,云初便听到身后传来了春姨娘的声音。 “侯爷!” 听到身后娇柔的声音,李如风一顿足。身后的春姨娘就跟了上来,陪着笑脸道:“爷,您一路风尘仆仆的,不如去妾身那里,让妾身好好的给您松散松散筋骨?” 听到春姨娘的声音,云初也本能的顿住了脚步,回头望了一眼。不想,却是听到这样的话,看到那春姨娘一脸的奉承与温柔。眼眸中透着无比的风情。今日,她梳了一个精致的高髻,一身粉红的衣衫,看得出也化了精致的妆容。这也难怪,几个月不见丈夫,每夜独处闺房,自然相思正浓!想到这里,云初的心不禁酸了一下。 就在此刻,李如风一瞥眼,正好看到前方的云初正回头望着他们。他不禁一皱眉! 这个皱眉的动作自然是让云初和春姨娘都看到了。春姨娘的眼光望向云初的时候,自然充满了敌意。而云初呢?她却是迅速的转过身子,迈出脚步就朝自己的寄情居走去。毕竟,这个时候,她不想让李如风为难。她和春姨娘都是李如风的妾室。他自然不能厚此薄彼!她再在那里呆下去,反而像是自己在吃醋似的。 “夫人,这里就是您住的地方啊?”小红望着眼前低矮窄小的屋子不禁皱了眉头。 云初自然看出她对这屋子的看法,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对小红道:“这是翠儿,是我自小的丫头。翠儿,这是小红,以后就和你一起服侍我。正好你们也有个伴了!” “小红参见翠儿姐姐!”小红机敏的上前行礼。 “以后就是自家姐妹了,不用客气!”翠儿上前拉着小红的手笑道。 看到她们友好的模样,云初抿嘴一笑。然后便有些闷闷不乐得起身走进了里屋。 翠儿和小红寒暄了一刻,翠儿便赶紧步入了里屋。毕竟,两个月不见小姐,她可是又担心又着急。她和小姐可是从小就没有分开过这么长时间! “小姐,边关苦不苦?路上一定很累吧?”小红走到坐在床前的云初跟前皱着眉问。 “还好!倒是你,把你一个人留在府里,没有人难为你吧?”这是云初一直都在担心的事情。 “没有,夫人一直很照顾奴婢!”翠儿赶紧摇头。 “那就好!”云初笑道。只是笑容里似乎有些勉强。 翠儿以为云初肯定是累了,所以便提议道:“小姐,不如让奴婢和小红给您抬点热水来沐浴一下。您看看您,肯定是好长时间没有泡热水澡了!一泡热水澡啊,估计什么疲劳都没有了。” “也好!”云初点了头。 “那奴婢这就去准备!”说着,翠儿便兴高采烈的带着小红去了。 李如风没有办法回绝春姨娘,毕竟已经分离了好几个月,对于跟着他几年又为他挨过刀的女人,他不能太过于绝情。 李如风坐在椅子上,春姨娘在他的身后一边帮他揉肩膀一边说笑。“爷,您这次出征真是打了个漂亮仗,您不知道,这几日啊京城里的达官显贵都在议论着呢!” “都在议论什么?”李如风半眯着眼睛问。 “都在议论您立了这么大的功劳,皇上要怎么封赏!真是让人意料不到,您前脚刚到家,后脚圣旨就下来了。定北侯,朝廷里的异姓侯爵那可是没有两三人呢!”春姨娘得意的回答。 “嗯。”李如风长长的嗯了一声。 其实,他现在也有些乏了。脑海里竟然都是云初的影子。 “您不在的这几个月,妾身和婆母可真是担心死了!每日都在等着您的家信。妾身……”春姨娘在李如风的耳边喋喋不休着。 可是,李如风却是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充满氤氲水汽的室内,巨大的木桶内飘着粉红的花瓣。一个披散着长发的少妇靠在木桶壁上,双手不断的往洁白的肌肤上洒着水…… 温热的水确实让疲劳的她轻松了许多,也温暖了许多。可是眉宇间确是仍旧轻轻的蹙着。眼眸中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此刻,她的脑海中都是挥之不去的李如风和春姨娘调笑的场面。她发觉,她的心在隐隐作痛,虽然她知道春姨娘也是他的妾室,也是他的女人,他过于应付一下是理所应当的事,可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去想。 不多时后,翠儿和小红推门走了进来。她吩咐她们不必在跟前伺候,她想独自待一会儿。 翠儿走到木桶前,伸手试了下水温。忙道:“小姐,水都见凉了。赶快起身吧?要不然会着凉的!” “嗯。”云初这个时候才感觉到木桶里确实是有些凉了。 小红赶紧往炭盆里添了几块木炭,又拿了毛巾等物过来伺候云初起身。 擦干了身子,云初换上了一身青色的中衣,肩膀上披了一件家常的披风。小红和翠儿便把木桶收拾了出去。 过了一刻,云初坐在铜镜前,神情中有些呆愣。身后的翠儿为云初梳理着头发。望了铜镜中的人一眼,不禁问道:“小姐,怎么一回来就心事重重的?这些日子将军对您不好吗?” “他对我很好!”云初轻声回答。 “那您怎么还不高兴啊?”翠儿疑惑的问。 “可能是路上太累了!”云初随便找了一个理由。 听到小姐的话,翠儿低头一想:也是!这一路上一走就是一个月。小姐身子本来就柔弱,怎么能禁得住这么长时间的辛苦跋涉呢。 所以,翠儿赶紧道:“那奴婢帮您铺好床,现在离晚饭时候还早,您就赶紧休息一下吧?” “也好。”云初点了点头。 随后,翠儿帮云初挽了一个随意的发髻,便走到床前去铺床了…… 这期间,云初坐在铜镜前,回首望了一眼门的方向。门仍然紧闭,并没有任何人来!她不禁有些失望。嘴角间苦笑了一下。心想:他们这么久没有见面,自然有许多话要说,怎么会这么快就过来呢? 这时候,翠儿已经铺好了床,过来道:“小姐,床已经铺好了,您休息吧!” “下去吧。”云初说了一句。 “是。”翠儿应声退了下去。 听到门被紧闭的声音,云初缓缓起身,慢慢走到床前,刚刚脱下肩膀上的披风想上床。不想,这时候却传来一声开门的声音! 吱呀! “翠儿,怎么又回来了?”云初连头也没有回,她认为肯定是翠儿忘了什么事情又回来了。心想:还是老毛病,做事情丢三落四的! 云初坐在床边,刚想脱鞋子,却是没有听到翠儿说话的声音,却听到有人把一个什么东西放到了圆桌上。下一刻,云初不禁抬眼望去,不觉得一惊!因为进来的人并不是翠儿,而是李如风,此刻,他一惊站在了圆桌前,圆桌上还放着一个木匣子。 “怎么是……你?”云初的眼眸掩不住惊喜。 “怎么就不能是我?”李如风看起来神采奕奕的,刚回来的疲惫似乎不见了。 看到这样子的他,云初心里不禁一酸!心想:一定是有人给他活动了筋骨吧?至于是怎么活动的,可真是让人浮想联翩。才半个多时辰的功夫就神清气爽的。云初的脸色不禁沉了下来,刚才眼眸中的光彩也不见了! 《【】》第3卷第一百一十五章暗藏汹涌 见她脸色不对,李如风赶紧走过来,握着她的肩膀问道:“怎么了?不高兴吗?” “哪里有?”云初轻声说了一句,便一个转身,走到了圆桌前。 她是故意疏离了他,不知道怎么的,她竟然不愿意让他碰自己了!哎……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凝视了云初的背影一刻,他上前继续抓住了她的后肩。柔声道:“还说没有?不高兴都写在脸上了。” 听到李如风的话,云初垂头不语了。眼眸中竟然不争气的有了泪光!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下一刻,李如风便转到了云初的面前。 “我……没事。可能是有些累了!”云初支吾了一下回答。 “看着我的眼睛!”李如风用命令的语气道。 无奈,云初只好抬起了头,迎上的是李如风那双幽深的眼眸。 “告诉我,是不是不高兴了?”李如风的眼眸紧紧的盯着云初。 面对这样的眼睛,云初仿佛早已经被他看穿了。她已经无法抵赖。所以,下一刻,便轻轻的点了点头。“嗯。” “是不是因为那朵菊花?”李如风现在也这样称呼起了春芳。 “扑哧!”他的话让云初突然扑哧一笑。 “你终于是笑了!”盯了云初一刻,李如风才算松了一口气! “讨厌!”云初白了李如风一眼。 “告诉我是不是因为她?”李如风继续问。 “嗯。”面对着他云初诚实的点了点头。 “对不起!我……”望着云初舒了一口气,李如风想解释。 但是,云初却是打断了他的话而顾左右而言他。“这是什么?”云初望着圆桌上的一个木匣子问。 “看看不就知道了?”李如风的眼眸扫了一眼那木匣子。 云初瞅了李如风一眼,见他的唇边含着笑意。她便疑惑的伸手打开了那木匣子的盖子! 下一刻,只见木匣子里闪烁出了些许珠光宝气的光芒。云初的眼眸一闪,随即,她便认出了那木匣子里的首饰都是自己的陪嫁。分明就是自己前几个月交给李夫人的东西! 看到这些,云初立刻抬头望着李如风道:“你把它们赎回来了?” 听到云初的话,李如风低头一笑。一边从衣袖中拿出了一只白玉般的簪子帮云初插在了发髻上一边说:“我顺便给你选了它,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什么?”云初的眼眸只是一闪看到了一只簪子,她便伸手去头上摸。 不过,李如风却是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拉到铜镜前,让她坐在铜镜前看。不准她摘下来! 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云初的眼睛看到发髻上插着一只羊脂白云的簪子,好像簪子上雕刻的是一朵海棠花。拿眼睛一瞄就十分的精致,那玉也是一点瑕疵也没有。好像这是他第一次送自己东西吧?呵呵……别说,她的心还真是有些激动呢。 “喜欢吗?”李如风握着云初的肩膀问。 听到他的话,云初却是扬了扬下巴道:“还凑合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是喜滋滋的。她本来以为送女人首饰这么俗的事情他肯定做不出来呢。没想到他也会送自己这样的东西。嘴角间早已经扯起了一个微微的笑意。 听了云初的话,李如风也嘟了嘟嘴道:“反正也是随便送的,你喜不喜欢也无所谓了!” “喂,你说什么?既然是随便送的,那我就不要了!”云初突然耍性子,伸手就要去摘下那簪子。 看到她要去摘下簪子,李如风立刻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喊道:“别!” “做什么?”云初撅嘴道。 只见,李如风伸手把云初拉起来,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目光深幽的说:“我是很有诚心的!” “随便也能说成是有诚心了?”云初别过脸去不理他。 李如风认真的道:“这块羊脂白玉是剿灭突厥人的时候的战利品。很难得一见,我见了很是喜欢,心想这个最适合你了。温润如玉,洁白无瑕。所以我就命李荆沿途找能工巧匠雕刻成海棠的样式。前几日就想送给你来着,只是一时耽搁了。心想还是等咱们回府后,你梳洗干净了再亲手插在你的头上比较好!”说着,李如风伸手抚摸着云初的发髻,动作轻柔而充满了深情。 听到李如风的话,云初抿嘴一笑。然后便顺势靠在了李如风那宽阔的怀抱中,手抚着他的胸膛轻轻的说:“你就是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还说得像是从地摊上随便买来的一样!” 她的语气中有一丝嗔怪,但是最多的却是感动和爱恋。她的男人她其实应该最清楚,如果他会表达的话,他就不是自己爱着的那个李如风了! “只不过说句玩笑话罢了,你就当真了?再说地摊上有卖这样的东西吗?自己都不知道想想,你个小笨蛋!”李如风扶着云初的后背,话语中带着无比的宠溺。 “你才是笨蛋呢!”云初抡起小拳头打了他一下。 “好!我是笨蛋,我是笨蛋,行了吧?呵呵……”李如风的下颚在云初的额头前不断的摸索着。 感受着他的气息和他那下颚间的一些胡子茬扎着皮肤的感觉,云初微微闭上了眼眸,轻声道:“我以为你不会这么早就过来的!” “那是因为你太不了解自己的魅力了,虽然我人不在这,但是心里想的都是你!”李如风动情的道。 “如风……”云初低呼着他的名字。 “云初……”一声低沉的男音传来。 “呜呜……”随后,便有一对灼热的唇瓣压上了她的。 他的舌轻柔的越过了她的牙齿,钻进了她的口腔,与她那芬芳的小舌紧紧的纠缠在了一起…… 不知不觉中,她的双臂便勾住了他的脖颈。他对她而言,实在是有些高,她要踮着脚才能舒服的和他拥吻。他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那双有力的大手抱紧了她的腰身,让她身子上的重量紧紧的靠在了他的身上。 这个吻,旷日持久,足足过了好像有一盏茶的功夫后,他的唇才放开她的,在她的脸颊前亲了一口后,便有些不舍的道:“今日刚刚回京,我还要去军营中安排一下军务!” 虽然他的话让她有些失望,不过她却说:“公务要紧,赶快去吧!” “嗯。”李如风点了点头,低头一望,扫了一眼云初那有些红肿的眼神。下一刻,便伸出手指去碰触了一下那此刻靓丽无比的红唇。笑道:“只能下次继续品尝了!” “讨厌!”云初伸手推了他一把。 他却是仍然把身子贴在她的身上,低头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你真的好甜!” “你……”他今日如此大胆的话让云初的脸早就红了。她刚想发作,不想李如风却是爽朗的一笑,便转身步出了房间。 望着他离去后,云初抿嘴一笑,伸手摸着自己的红唇,心里从刚才的惆怅到现在的幸福感觉只是经历了这么两盏茶的功夫…… …………………………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是十来日。 这十来日里,好像李如风十分的忙碌。早晚都不见人!有时候过来一趟看看她,也是说几句话就急着走。云初心想:定北大军刚刚打了胜仗回来,这么多人马一起回京,肯定要很妥善的安置他们。再说这几日,皇上和臣工也都大摆筵席庆祝。他当然是忙得不可开交了。据说,上次的封赏过后,皇上又赐给定北侯府不少金银珠宝。一时间,定北侯府成了京城里最热闹的地方。许多超沉们都过来庆祝送贺礼。 这日午后,云初亲手做了一些点心。带着翠儿来到了李夫人居住的怡心阁。 推门走入李夫人的卧室后,云初便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自从这次云初和李如风回来后,李夫人似乎更加的信任她了。她的房间她吩咐不用通报就可以进入。 “婆……”端着糕点的云初本想说话,不想里间传来的对话却是让她眉头一皱。 “夫人,您说这次为什么太子一党都上书要皇上重重的封赏咱们侯爷呢?这不合常理啊。太子和皇后可是恨不得把咱们置之于死地啊!”这是周大娘的话。 “这几日我也在想这些。真是不明白其中有什么蹊跷。总之,他们都是不怀好意的就对了。只是不明白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坐在圆桌前的李夫人皱眉道。 “那您要提醒侯爷多多提防才是!”周大娘担心的道。 “我已经提醒过如风了。他会小心谨慎的!”李夫人点头。 听到她们的对话,云初不禁低头忧思起来。太子和李如风之间的梁子,她可是比谁都清楚。这次太子这么做,难道背后有什么毒计?说实话,她真的不想让这两个人争下去,因为以后很可能的结果将是两败俱伤。 “姨娘,您来了?”这时候,周大娘一转身,看到云初已经站在外间了。 “哦。”云初赶紧端着糕点走到圆桌前。福了福身子道:“参见婆母!” “免了!”李夫人笑道。 “云初做了些糕点,请婆母尝尝!”云初把糕点放在了李夫人跟前。 “瑞娘,你先下去吧!”李夫人冲周大娘挥了挥手。 “是。”瑞娘低首退了出去。 见周大娘退了出去,云初赶紧道:“婆母,刚才云初进来,无意间听到您和周大娘的谈话,云初是无心听到的!” “都是自己人,不必解释这些!”只见,李夫人站了起来,冲云初一挥手。 “谢婆母。”都是自己人这句话让云初心里一暖。 “婆母,您说太子他们是什么意思啊?如风……会不会有危机啊?”云初当然最关心李如风的安危。 听到云初的话,李夫人上前笑着拉住云初的手道:“这次去边关,你和如风的感情是大有进展吧?” 李夫人的笑意让云初羞赧的一低头,但是却是很用力的点了点头。“嗯。” “那就好!以后有个他喜欢,也喜欢他的人,我这个做母亲的就可以放心了。”李夫人呵呵笑道。 “婆母,云初会好好照顾他的!”云初的脸都红了。 “那就好!那就好!”李夫人一连说了两声那就好。随后便对云初说:“孩子,世事难料,尤其是咱们家都是在风口浪尖上的人。以后还不知道有什么血雨腥风,不过只要你和如风一同担当,我想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嗯。”云初点了点头…… 这日晚间,云初在房里熬了冰糖梨汤。银色的汤锅在炭火上不断的冒着热气,梨块在沸腾的水里来回的翻滚着。满屋子都是梨子的清香。 吱呀! 房门一响,坐在炭火前一直都看着梨汤的云初一抬头,看到是翠儿走了进来。她赶紧站起来问:“怎么样?侯爷来了吗?” 现在已经是两更天了,李如风已经连着两日没有过来了。云初便让翠儿去书房去请。他这样整天忙于公务,云初怕他累坏了身子,所以特意煮了冰糖梨水给他喝,拜拜火气。 “小姐,侯爷的书房里好像聚集了不少大人。所以奴婢没有敢进去!”翠儿回禀道。 听到翠儿的话,云初眉头一蹙。心想:怎么回事?这么晚了怎么还有许多人聚集在书房?难道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吗?想想前两日婆母的话,云初心里真是没底了! “下去吧!”云初吩咐了一句翠儿,继续坐在炭火前看着梨水。不过神情却是有些凝重。 “是。”翠儿应声退了出去。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后,云初看到梨水已经煮的差不多了。便拿起汤盅盛满了梨水,披上一件夹披风便出了门! 《【】》第3卷第一百一十六章心焦 出了寄情居,一路来到了李如风的书房附近。 刚一抬头,映着廊檐下的微弱灯光,却不想竟然看到一个人影在书房前一闪。随即便消失不见了! 云初眯着眼睛仔细一瞧,人影已经早走了。她不禁拧了眉头。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看到自己就走了呢?那个人影她虽然看得不太真切,但是她可以七分肯定的说应该是春姨娘。 不过,下一刻,云初心想:也许她是和自己一样,在担心如风吧?想想她也蛮可怜的,这么多日子不见,他也没有陪她。 随后,云初便端着手里的汤盅迈步来到了书房前。只见里面灯火通明,隐约间有许多人说话。她没敢进去打扰,只是站在门前等候了一会儿。就是这一会儿,她却听到不少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的事情! “侯爷,太子一党也欺人太甚了!竟然公然上书弹劾你。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真是不知道咱们也不是好惹的。”这应该是一个莽汉的声音。 “你稍安勿躁,这件事刚靠勇气是不行的。现在人家抓住八条大罪不放,咱们得想办法替侯爷洗脱这些罪名才是正理!”这是一个很沉稳的声音。 “不错!不如那些罪名就让属下去顶好了。”云初听出来了,这是李荆的声音。 “好了!时候不早了,今日就议到这里吧。明日再讨论!”一声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后,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卑职告退!”随后,几个声音一同响起。 云初知道他们要出来了,所以便端着汤盅闪到一边。 吱呀! 一刻后,只听房门一响,陆续从书房内走出了几位男子,一路远去。 望着他们离去后,云初端着汤盅走进了书房,只见李如风站在烛火前正皱着眉沉思着。云初不禁心里一紧。心想:太子一党竟然弹劾他八项大罪。她也不由得为他担心起来。 轻轻把手里的汤盅放在书案上,云初轻声道:“刚熬的冰糖梨水,最是败火的,我给你盛一碗?” 听到背后云初的话,李如风转眼望了她一眼。嘴角勉强扯起了一丝笑意。带着心疼的眼神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 “晌午睡了一觉,也没觉得困!”云初笑着递过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梨水。 接过云初手里的梨水,李如风低头喝了一口。笑道:“你的手艺真是没话说,前些日子你可是把我的胃给惯坏了。现在是吃什么都不对味了!” 在定北大营的那段日子,李如风的衣食住行都是云初打理。那段日子她简直成了一个幸福而满足的小女人。早早的替打理好一切,等着他回来。虽然辛苦一些,但是却感觉十分的满足,十分的幸福!现在回到了家里,他却是早出晚归,有时候就歇在书房,以前的那种亲密无间好像似乎又不见了。 “我倒是想天天做东西给你吃,只是你现在这么忙,没有时间回来吃!”云初浅笑道。 听了云初的话,李如风放下手里的碗,上前握住她那柔弱的肩膀,充满歉意的道:“对不起!这些日子琐事太多了,所以冷落了你。” 他的话很轻柔,眼神中充满了愧疚,云初略一垂头。“说这些做什么?你当然要以公务为主。对了,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云初的话让李如风一怔,然后才问道:“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我刚才来的时候不经意间听到的,说是什么八项大罪!”云初微微拧了下眉。 “你都听到了?”李如风皱了下眉头。 “嗯。”云初点了点头。 随后,李如风却是轻描淡写的说:“其实也没有什么打紧,只是几个官员搜集了什么所谓的八项大罪参了我一本罢了!” 听到他说得这么轻松,云初却是拧了眉头。“只是几个官员吗?不是说许多官员吗?背后的人是太子吧?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扳倒你。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呵呵……放心吧!几本弹劾的本子奈何不了我。更何况圣上对我恩宠有加,不会有事的。不过我答应你会小心应付的!”李如风笑道。 “嗯。”听李如风这么说,云初才略略放了些心。 毕竟,李如风和当今皇上是亲生父子。再说,他又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就是常人也不可卸磨杀驴,更何况他是皇上的亲生儿子呢! ………………………… 接下来的几日,表面上倒是风波无惊。可是暗地里却是都在纷纷议论李如风被参的事情。据说又有不少大臣参与了其中,甚至还说什么已经找到了确凿的证据。李夫人虽然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是云初看得出似乎忧心忡忡。而李如风仍然早出晚归,书房不时的有人来往。云初暗自担心,可是又忙不上什么忙。只能祷告上天,希望这次的风波能够快些度过! 可是,世间的事情往往不随着人的意愿而往前发展。这日早上,翠儿急匆匆的推门跑了进来! “小姐,小姐,出大事了!”翠儿进门便喊。 正歪在榻上的云初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惊!立刻起来问道:“怎么回事?” 最近不知道怎么的,她十分的贪睡,而且人也懒懒的! “李荆刚才回来禀告夫人说咱们侯爷今早上朝的时候被皇上扣了下来!”翠儿回答。 “什么?你……说清楚些。什么叫扣住?”云初一听便心慌意乱了! “哎呀!奴婢也不太清楚,不如您去问夫人吧?”翠儿也是只听到了这一句话。 听到翠儿的话,云初踏上鞋子,顾不得披上件披风便跑了出去! “小姐!”翠儿也顾不得许多,转身跟了出去。 快步步入李夫人的卧室的时候,只听到一阵哭声。放眼一看,只见李夫人愁眉不展的坐在圆桌前,哭声是春姨娘的,周大娘和李荆在一旁站着,皆是面色难看! “参见婆母!”云初看到这架势,知道翠儿说的肯定是真的了。 李夫人没有答话,只是挥了下手,示意免了! 云初走到李荆面前,低声问道:“李荆,侯爷到底出什么事了? “侯爷……”李荆刚想开口说话。 不料,春姨娘却是马上带着哭腔道:“侯爷被皇上扣下软禁了起来,现在是谁也不能见!呜呜……”说完,她便拿着手绢抹泪,悲痛不已的样子。 啪! 正在这时候,李夫人突然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茶壶茶碗一阵乒乒乓乓的响! “哦……”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春姨娘立刻吓得不敢哭了!众人也皆是一愣。因为李夫人一向温婉,从来没有如此过。 随后,只听李夫人用无比威严的嗓音道:“如风还没死呢!谁让你这样哭哭啼啼的?现在只不过是皇上让他先住在宫中罢了。没有革职,没有削爵,没有定罪。你哭什么?让下人们听到还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众人听了李夫人的话,都暗自点头。因为现在的情况实在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一切还不明朗。如此只能是让下人们猜疑,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云初倒是听钦佩李夫人的做法。毕竟是大风大浪过来的人,倒是一点也没有慌乱。其实,现在最该哭的应该是李夫人。二十多年来她含辛茹苦的独自养大李如风,母子之情十分的深厚,痛在儿身,伤在目心啊! “是。妾身知错了!”春姨娘赶紧行礼道歉。 下一刻,李夫人吩咐周大娘道:“你下去告诉下人们,不必惊慌,皇上只是留如风在宫中暂住而已。让她们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再敢私下议论家法伺候!” “是。”周大娘点头称道。 “好了,都散了吧!回去平时怎么着就怎么着。”李夫人吩咐着。 “是。”随后,屋内的人都应声退了出去。 云初走在最后,看到其他人都退出去后,她最后折回来。来到李夫人身侧,轻声道:“婆母,如风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因为太子一党弹劾他八项大罪的事情?” 听了云初的话,李夫人点首道:“不错!今日一早,数十名大臣都跪在大殿外逼迫皇上处置如风。皇上派了人去劝也无济于事。”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听到这里,云初拧紧了眉头。 “他们当然不会退去,这次背后指使的人是皇后和太子!”李夫人的语气里有些气愤。 “可是如风为国家立了大功,他们怎么能这样?再说皇上难道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吗?”云初着急的问。 “我也已经有几日没有见过圣上了。自从边关战事一起,圣上的身子就不太好。我和圣上见面的次数也很少。这次估计是皇后和太子心急了,万一圣上有个好歹,阻碍他们的道路的只有如风。现在如风还掌握着兵权,估计他们这次是要把如风置之于死地了!”李夫人的眉宇也皱紧了。 “皇上应该不会坐视这种事情发生的!难道他就不念父子之情吗?”云初怎么也不相信皇上会如此做。 “皇上当然不会,我还有这个自信。只是现在群臣相逼,皇上也不得不摆摆样子。这次他们搜集到的证据也确实对如风不利。皇上就算有心偏袒,也不得不惩戒一下。说是皇上已经派人彻查此事了。现在如风被关在宫内,不许与任何人相见!”李夫人起身说。 “那咱们该怎么办?婆母,您要不要去见见皇上?到底是什么证据?如风应该没有做不妥之事吧?”云初越听越心急。 “我这就进攻去面圣。他们弹劾如风的所谓的八项罪状,无非是什么倒卖粮草,侵吞战利品,私分女人,藏带女眷等等!”李夫人回答。 听到李夫人的话,云初低头一想。这藏带女眷应该就是自己吧?倒卖粮草应该是定北大军吃用了她们在商号买走的粮草,卖掉的应该是朝廷拨给的粮草吧?至于侵吞战利品,边关之地,苦寒不已,李如风只得用重赏的法子来激励将士奋勇杀敌。所以打了胜仗之后,所有的战利品都分给了将士们,这就应该是侵吞战利品吧?所有这些都是她在定北大营亲眼所见。如果这些也算是大罪的话,那还真是说不清了! “婆母,让云初跟您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云初提议道。 “不必了!有瑞娘在我身边就好。侯爷府还需要你照看。我万一要是回不来,这里就全部交给你了。”李夫人握了下云初的手。 “婆母,您……”云初倒是没有想到有这个可能。 “我只是防备万一!”李夫人说完后,便深深的望了云初一眼,便步出了屋子…… 李夫人走后,云初便一直在李夫人的卧室等候。 从和煦的阳光到夕阳西下,从彩霞满天到灯火初上,从月儿挂树梢到月到空中。 咚咚……咚咚…… 直到两更天的更鼓响起后,才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一直坐立不安的云初赶紧站起来,迎了出去。果不其然,正是李夫人带着周大娘回来了。 “婆母,怎么样?”云初迫切的问。 不过,却是看到李夫人一脸疲惫凝重之色。一旁的周大娘也是愁眉不展。 接过李夫人解下来的披风,李夫人默默的坐在了圆桌前。还是周大娘在一旁回答了云初的话。“夫人进宫去就被拦在了万岁的寝宫前,说是皇后娘娘说皇上已经休息,不见任何人。所以我和夫人便一直等了几个时辰,可是都没有人来通传。夫人着急想冲进寝宫,但是皇后的人硬是不让进。连王公公都一脸的为难。所以我和夫人只得回来!” 《【】》第3卷第一百一十七章生死未卜 云初一听,不禁着急了。“怎么会这样?皇后不是一直都不能做皇上的主吗?” “我和夫人也纳闷,据说皇上今日上朝的时候还好好的。难道是故意不见夫人?”周大娘分析道。 “不知道如风现在怎么样了?”云初低头自言自语的道。 本来想,等到婆母回来就知道如风的消息了,现在却是一切都成了泡影。而且连婆母都没有见到皇上,那是不是说明如风的处境很堪忧?云初都不敢往下想! “这也是夫人最担心的!”周大娘望着愁眉不展的李夫人说。 云初低头想了一下,然后转头对李夫人道:“婆母,不如我明日回去问问我爹。虽然他是站在太子一边的,但是如风总归是他的女婿,应该能够透露给我一点如风的消息的!” 听了云初的话,李夫人似乎又有了一点希望。她抬眼道:“也好!” “嗯。”云初点了点头。 第二日一早,云初便带着翠儿乘着马车一路快马加鞭的朝丞相府赶去。 在厅堂里坐了好久,直到日上三竿,华丞相还没有回府。 云初急得来回走动,瞅了一眼大厅外面,还是不见爹回来。她又一次的叹道:“怎么爹还不下朝?” “平常这个时候应该回来了!”一旁的华夫人也纳闷道。 “夫人,老爷回来了!”这时候,总管华福蹒跚的跑进来回禀。 听到这个消息,云初脸上一喜,马上迎了出去! 见华丞相穿着官服回来,云初上前去拜见道:“云初参见爹!” 抬头看到是大女儿回来了,华丞相皱了下眉头说:“我就知道你今日回来!” 听了爹的话,云初一怔,然后问:“爹,他怎么样了?” 云初的问话让华丞相一垂眼,然后走到正座前落座后,才道:“今日朝堂上发生了激烈的争执。一方人认为要把李如风革职拿问……” “什么?”云初听到这话一惊。 瞥了云初一眼,华丞相继续道:“另一方极力为李如风辩解,说那八项罪状都是欲加之罪。到最后三朝重臣李大人不惜撞柱要挟皇上严办李如风。圣上顶不住压力便先罢了李如风的官职,打入天牢,派人审查此案了!” “什么?革职?还要被打入天牢?”听到这么严重的结果,云初一下子呆了。 “现在你都知道了?这次我看李如风是在劫难逃了。据说昨夜他的母亲李夫人等到半夜也没有见到皇上。这说明皇上是怕为难,才没有见她吧!云初,你想知道的现在爹都告诉你了。你也该有个决定才是!”华丞相对云初道。 “决定?”云初不解的望着华丞相。 “哎!”华丞相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人所共知,你嫁给那李如风是万不得已。他毁了你的清白不说,还让你委屈的做了他的妾室。这件事我和你娘一直都是耿耿于怀。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次皇后和太子是不会放过李如风的,就算侥幸逃过一劫,你想想有朝一日太子继位,你想他会放过他吗?所以你留在李如风的身边我和你娘是寝食难安啊!” “难道爹已经为女儿想好了后路?”云初皱着眉头,心里大概已经明白爹的想法了!可是,这样的想法,他又怎么能苟同?她和李如风生死相依,她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抛下他。 “不错!爹已经和太子说了,想让皇后娘娘出面向皇上说情,你就和李如风和离了算了。”华丞相摸了下胡子道。 “对呀,云初,你得说的都有道理。更何况那李如风对你也薄情。他心里哪里有过你啊。别看你不说,又少回来,可是你的境况娘还是知道一二的!”这时候,华夫人也帮腔道。 听到父母的话,云初拧了眉头。她本来是想打听一下李如风的消息,有可能的话还想指望着爹能够帮帮他,虽然她知道这很难,可是却是万万没有想到爹和娘会在这个时候建议自己离开李如风。说是和离,其实就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 下一刻,云初便跪倒在地道:“爹,娘,女儿知道你们都是为女儿着想。可是这件事女儿难以从命!” “云初,你怎么死心眼呢?你嫁过去只不过才一年有余,不会就对那个李如风死心塌地了吧?”华夫人没想到女儿会拒绝。 “女儿既然已经嫁给了他,就生是李家的人,死是李家的鬼!生死都会陪着他的。”云初的话说得斩钉截铁。 “你说什么?难道你连父母也不要了?就为了那个把你害成为人做小的人?”华老爷显然很气愤,他站起来用手指着云初质问道。 “虽然做小,但是女儿是愿意的。女儿只求爹能够救救您的女婿!”说完,云初便开始磕头。 “你……”看到云初如此,华丞相气得说不上话来。 见父女争执不下,华夫人赶紧上前扶着老爷劝道:“老爷,您消消气,云初只是一时转不过弯来。让我劝劝她就好了!” “哼!”华老爷冷哼一声,转了过身子去,不再看云初一眼。 华夫人走到云初面前,想把云初扶起来,可是云初却是不肯起来! 望着倔强的女儿,华夫人含泪道:“云初,娘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人。可是你实在不必为那李如风那样的人固执下去。利弊你爹都跟你分析清楚了,跟着那李如风不会有好结果的。娘知道你是怕以后的日子难过,我和你爹会为你找个好人家的。以你爹在朝廷里的地位,不怕你再嫁找不到个好人。对了,你可能不知道,太子还是对你念念不忘,几日前你爹和太子一提,太子就马上答应了。看太子的意思还是想着你,以后说不定还会接你入宫,虽然名分上差一点,但是好歹太子妃是你的亲妹妹,你们姐妹俩如果一起伺候太子的话,也有个照应。太子是未来的储君,说不定哪一天就继位了,到时候你最少也是个皇妃,那才是风光的日子啊!就算是抛开名分不提,你和太子旧日的情分也比守着那……” 李夫人说到这里,云初早已经不耐烦了。她果断的打断了华夫人的话。“娘,一女怎么能嫁二夫?既然爹和娘不想帮忙,那么女儿就告辞了!” 云初知道再求也没有用了,爹和娘是完全的站在了太子和皇后一边,看来这条路走不通了!好在她现在还知道了李如风的情况,只好回去让婆母再想办法了。 说完,云初便爬起来就走! “云初!”华夫人哭着喊。 “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你就不是我的女儿!”这个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华丞相的苍老声音。 华丞相的话让云初的脚步一顿,此刻,她已经泪流满面。这句话显然让她的心一紧!可是,她又怎么能答应爹娘的要求?她根本就做不到! “以后爹和娘就当没生过云初这个不孝的女儿吧!”忍着眼泪说完,云初便毅然的迈步走出来门槛! “你这个不孝女!哎……”随后,华老爷捂着胸膛一阵眩晕。 “老爷……”华夫人赶紧扶住了要跌倒的华老爷。 听到背后的声音,云初的手攥成了拳头。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回头,她不能心软,现在李如风还需要她救他!她脚下的步子越发的快了,可是却越发的沉重…… 刚一步入李家,云初就觉得气氛不对! “小姐,夫人在厅堂!”翠儿上前道。 “嗯。”云初点了点头,便直接走入了厅堂。 一走进厅堂,就看到李夫人愁眉苦脸的坐在正座上。心想:难道她已经知道如风被打入天牢的事了?一路上,云初都在踌躇是不是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李夫人,生怕她着急,可是不告诉,好像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救李如风。 见云初进来,周大娘赶紧上前低声道:“刚刚王公公来传了圣旨!” “圣旨说什么?”云初显然一惊! “说是暂时解除侯爷的兵权,爵位暂留,暂且压入天牢,彻查大臣们弹劾的八大罪状。还说……让夫人不得进宫!”最后一句话,周大娘说得尤为小心。 “也就是说皇上不会见婆母?怎么会这样?皇上一向对婆母情深似海,怎么会突然连见一面都……”说到这里,云初看到李夫人的眉宇皱得更紧,所以便没有再说下去。 “谁知道呢?刚才夫人哀求了半天王公公,可是王公公说这是皇上特意吩咐的!”周大娘叹了口气。 听到这话,云初低头想了一下,然后缓缓的走到李夫人面前,蹲下来,双手抚上了李夫人放在腿上的手,劝慰道:“婆母,您先不要着急。也许皇上有皇上的打算。他一向那么疼爱您和如风,而这件事又关系着如风的生死,皇上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听到云初的话,李夫人终于抬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实在是还是担心!” “我爹那里是帮不上什么忙了。现在咱们也只能等了!”云初失望的道。 “哎……”李夫人一声长叹,饱含着太多的委屈和无奈…… 三日后 李荆站在李夫人的卧室里把刚刚打听来的事情禀告道:“几位奉命彻查侯爷八大罪状的大人今天已经把彻查的结果禀告了皇上。说是八大罪状里面有六项都已经确认,都在等候皇上的发落。有数十名大臣已经跪在了宫门外请愿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那些罪名简直就是误会嘛!”周大娘一听马上急眼了。 “那我们的人有行动吗?”李夫人问。 一听到有六项大罪都已经确认,云初不禁心慌意乱!这些罪状都是要人命的。而且其中有两项都和她有关。一项是携带女眷入军营,另一项是侵吞战利品。云初前两日才知道自己头上戴着的羊脂白玉簪子的原料竟然是突厥王宫中的东西。那块玉石是突厥可汗特意赐给这次佣兵来打仗的统帅的。据说那块玉石是突厥的镇国之宝。这下让太子的人抓到了这个把柄可真是棘手的很。云初也处于深深的自责中。其实这次她应该跟随周大娘一路赶回京城才是,而不是留在什么定北大营,这下她可是给他惹了大麻烦! “我们的人都已经上本替侯爷求情,而且也组织了几十位大臣在宫门外为侯爷请愿!不过有许多受过侯爷恩惠的人看到侯爷境况不妙,便纷纷闭门谢客了。都是些贪生怕死的东西。”最后李荆骂道。 听到李荆的话,李夫人却是叹了口气道:“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他们都还有家小,也不能全怪他们!” “夫人,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呢?”周大娘在一旁急着问。 “现在皇上不肯见我,我也没有办法。”李夫人皱着眉说。 “现在这个时候很关键,万一皇后和太子再出点幺蛾子……哎,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这六项大罪条条都是死罪啊。”周大娘正说着,突然外面跑进来一个人禀告道。 “夫人,外面有人送来了一封信!”这是一名小厮。 “信?”李夫人愣了一下。 那小厮上前把信呈了上来。李夫人接过信,狐疑的打开信封,扫了一眼那信纸上的一行字,不禁皱紧了眉宇! 周大娘焦急的上前问:“夫人,上面写什么?” “你看看吧!”李夫人把手里的信纸递给周大娘。 周大娘接过信纸一瞧,不禁脸色凝重了起来!看到如此,云初上前,低头看了一眼周大娘手里的信纸,脸色也立刻发白了! 只见,信纸上只写了一行字。“提防落井下石!” “是谁送来的?”周大娘问那小厮。 “是一个几岁的小童!”那小厮回答。 “现在人呢?”周大娘继续问。 “放下信就走了!”那小厮紧张的回答。 “下去吧!”周大娘冲他挥挥手。 此刻,李夫人的手托着头,一副痛心的样子。 “你们觉得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李夫人已经没有什么主张了。 “落井下石?现在谁会落井下石?当然是太子和皇后了!”周大娘情急的回答。 听到周大娘的说法,云初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发颤!心想:难道这次如风真的小命不保吗? 《【】》第3卷第一百一十八章夜入东宫 “不行!就算皇上不见我,我也要再进宫试试。如果等皇上下了旨意,那一切都晚了!”李夫人慌忙站起来道。 “夫人,现在天都快黑了。再说皇上已经下了旨意,不许您入宫的。估计您连宫门都进不去!”周大娘凝眉道。 “总要试试!难道让我坐在这里干等着皇上下旨吗?”说话间,李夫人已经步出了门外。 看到李夫人和周大娘离去后,云初蹙紧了眉头。心想:她该怎么办?她还能做什么?现在形势对李如风太不利了。现在群臣逼宫,万一皇上一狠心……云初都不敢想下去。再说就算是皇上念在父子之情饶了李如风的命,那要是判个监禁那岂不是永远不见天日了?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爹是指望不上了,妹妹?她不能再给妹妹找麻烦,再说在太子那边她也说不上话。那还有谁可以帮忙呢?一时间,云初低头冥思苦想着…… 夜色深沉的时候,一辆驰骋的飞快的马车突然在太子府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翠儿上前两步走上台阶,便被太子府前的守卫拦住了。“干什么的?快走开!” 对着那两个凶神恶煞般的守卫,翠儿福了福身子赶紧陪笑道:“两位爷,奴婢是太子妃娘家秋相爷府上的丫头。有点急事想见见太子妃,麻烦两位爷给通报一下!”说着,翠儿便从袖子里掏了两块银子塞进了一名守卫的手心里。 “呵呵……”那个守卫用手掂量了一下那银子的重量,便笑道:“好,你等着!” “谢谢两位爷!”翠儿赶紧点头。 此刻,坐在马车里的人眉心紧蹙,她的手里攥着一枚用绢扎成的海棠花。眼神呆滞的望着手里的那枚海棠,心里却是忐忑不安…… 过了大概半盏茶的功夫,去禀告的那位爷终于是出来了。“太子妃传姑娘呢!” “谢谢两位爷,谢谢!”翠儿道了谢后赶紧从马车上扶下披着淡青色披风的云初。翠儿搀扶着云初行色匆匆的进了太子府。 步入太子府,云初和翠儿在前方一名侍女的带领下,七拐八拐的走进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寝宫中! 踏上大红的地毯,云初听到那名侍女在前方的珠帘外禀告道:“启禀太子妃,人带到了!” “带进来!”随后,珠帘内便响起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那是雨初的声音,云初一下子便听了出来。 “你在这里等候!”转头对翠儿说了一句,云初便迈步走进了珠帘内。 步入珠帘,看到雨初正坐在富丽堂皇的梳妆台前卸妆。看到妹妹,云初自然两眼发红。随后便福了福身子行礼道:“参见太子妃!” 听到耳边的声音,雨初一皱眉,随后便一转头,一看竟然是姐姐。她赶紧站了起来,跑过来,拉起姐姐道:“姐姐,怎么是你啊?这帮狗奴才,是姐姐也不说一声?” “奴婢该死!奴婢真的不知道!”那名侍女赶紧下跪求饶。 “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没说!”拉住妹妹的手,云初赶紧解释道。 “下去吧!”雨初吩咐了那侍女一声。 “是。”那侍女赶紧爬起来退了出去。 “姐姐,快坐!我们可是很久没见了。我可想死你了。”雨初拉着云初坐在了贵妃榻上。 坐下来,抬头望了一眼太子妃寝宫中的摆设,这里极度的金碧辉煌,到处彰显着大气和尊贵。云初笑道:“太子妃的寝宫到底是不一样!” “住习惯了,也就是这个样子!”雨初浅笑了下。 转头仔细端详了一下妹妹,姿容清丽,只是眉宇间似乎有一丝隐约的忧郁。云初担忧的问:“妹妹,你过得好吗?” 听到姐姐的话,雨初剥桔子的手僵了一下,然后便笑道:“我很好啊!这里吃得好,住得好,穿的也好,还有那么多奴仆伺候着。在太子府中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听到雨初的话,云初不禁忧心。妹妹的话显然已经说明白了,她过得是太子妃的日子,但是就是没有说太子对她怎么样。想想妹妹如此,她还真是开不了口说自己的事情了! “姐姐,吃个橘子吧?”雨初把剥好的橘子递给云初。 “好。”云初接过妹妹手里的橘子,却是低头在手里拨弄着,她哪里还有吃东西的心思? 望了云初一眼,雨初拧了下眉头,率先开口问道:“姐姐,这么晚了,你掩人耳目的来我这里,不是只想和妹妹叙旧吧?” 听到雨初的话,云初抬头一望妹妹的眼光。不好意思的笑道:“什么都瞒不过你,我找你来确实有个不情之请!” 云初的眼眸里带着一抹抱歉,一抹祈求,一抹无奈…… “你我一母姐妹,还有什么不情之请?应该是我那位姐夫的事吧?”雨初说的很坦白。 听雨初先说了,云初放下手中的橘子,伸手拉过雨初的手道:“雨初,我这次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如风已经被打入了天牢,现在群臣都跪在宫外请愿,让皇上下旨惩办。他的性命危在旦夕啊!” “如风?”听到姐姐这么称呼李如风,雨初低头想了一下,然后抬头问:“姐姐,你和他的婚事本事被逼,现在你却为了他半夜到我这里来,难道你们……” 雨初把话说到这里没有说下去,云初接道:“我和他已经相爱!” “奥?这倒也是桩好事,只是他现在生死未卜。”云初的话让雨初眼眸亮了一下。 “无论他生死,我都将相随到底!”云初坚定的道。 扫了一眼坚定的望着自己的姐姐,雨初感慨的说:“其实能有一个想与之生死相随的人也是一种幸运!说吧,我能为你做什么?” 这句话仿佛说出了雨初自己的悲哀,云初握了下妹妹的手道:“雨初,能否让我见一下太子殿下?” 说这话的时候云初心里很矛盾,但是她又必须得说。因为现在她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能救李如风的只有太子和皇后了。可是皇后是不可能的,她只能去求太子了。 听到云初的话,雨初一皱眉头!似乎有些为难。 看到妹妹的表情,云初赶紧道:“我也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雨初赶紧打断云初的话。“不是,姐姐,你不知道。没有太子殿下的通传,连我也进步了他的寝宫!” 说这话的时候,雨初的脸有些难堪!而听到这样的话,云初则是愣了一下。说实话,虽然知道太子的心不在雨初的身上,但是也没有想到太子会这样对她。竟然不让她进入他的寝宫?哪里有一个丈夫不让自己的妻子进入自己的卧室的?这简直让云初不敢置信。不过想想也是,她和李如风之初,她也是很受他的排斥,进入他的书房仿佛也挺难得。这让云初打心里同情可怜妹妹。 “雨初,苦了你了!”云初拉着妹妹的手幽幽的道。 “呵呵……有什么苦的?姐姐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我可以派人给姐姐通报一声,不过见不见我是做不了主的!”雨初苦笑道。 “我明白!”云初点了点头。 “来人!”下一刻,雨初转头朝珠帘外面喊道。 “奴婢在!”随后,刚才领云初她们入内的那名侍女低首迈入珠帘内应声道。 “姐姐有什么话,可以让她去向太子寝宫前通传!”说完,雨初便迈步走到了窗子前。 她是有意这么做的,谁也不想自己的丈夫心里藏着别的女人。更何况那个人是自己的姐姐。可是这件事好像又谁都怪不了,只怪天意弄人! 看了站在窗前的妹妹的背影一眼,云初皱着眉头走到那名侍女跟前,从袖子里拿出了那枚用绢做扎的海棠花,递给那名侍女道:“你把这个交给太子殿下,就说有一位姓秋的故人想见他!” “是!”那名侍女低头应了一声,便低首退了出去。 那名侍女走后,云初迟疑了一下,转头望着站在窗前的那道落寞的身影。她在心内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走了过去。 “雨初,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云初走到雨初的背后由衷的道。 吱呀! 这时候,雨初伸手推开了雕花窗子。望着天上微弱的星光,苦笑道:“一切都是命,半点不由人!跟姐姐一点关系也没有。” 听到雨初那伤感的话,云初伸手扶着妹妹的肩膀,柔声劝慰道:“一开始姐姐也和你一样,我想只要坚持,也许会收获一样的幸福的!” 听到云初的话,雨初转过身子来,望着云初说:“姐姐,我和你不一样!李如风爱上了你那是因为以前他没有爱过人。而太子殿下心里一直都有人,我根本就替代不了他心里的那个人!” “可是……那个人和太子殿下毕竟有缘无分。我相信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切都可以过去的!”云初只能这么劝妹妹。不过,她心里也是这样想的。虽然太子对她一往情深,可是一份没有回报的爱谁又能坚持多久呢? “呵呵……姐姐,到底有没有过去,你见了太子就知道了!”雨初的笑极度的苦涩。 “他一定会见我吗?”别说,云初还真是担心太子殿下不见她!那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不出所料,他还应该很高兴!”雨初垂下眼睑道。 听到雨初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云初却是高兴不起来了!因为妹妹的神情实在太让人心疼了…… 接下来,是一阵长久的沉默。面对妹妹,云初不知道该说什么?反而有些尴尬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果然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随后,外面就传来了刚才那个侍女的声音。“启禀太子妃,太子殿下请秋姓故人过去!” 听到那侍女的话,云初和雨初四目相视了一下。雨初笑道:“姐姐快去吧!” 云初似乎还有些不舍。“妹妹!” “现在不是我们闲聊的时候,救人要紧!”雨初冲姐姐点了点头。 “嗯。”云初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了! 哗啦啦…… 一阵珠帘涌动的声音后,珠帘轻轻的摇曳着。 雨初落寞的站在雕花窗子前,仰望着空中的星辰,眼眸中尽是哀伤…… 云初被一名侍女一路领到了太子的寝宫前。望着前方屋子里射出来的光芒,云初心里一阵紧张! 吱呀! 朱漆木门被打开后,那名侍女便低首道:“太子殿下在里面等候,请您进去吧!” “多谢!”云初道了声谢,便提裙迈入了前方高高的门槛。 迈入屋子后,脚下便踩上了松软的大红绣花地毯。屋内点燃着数盏胳膊粗的红蜡,到处一片光明! 走了两步,迎面看到的却是一架绣着秋雨海棠的紫檀木屏风。看到屏风上的图案,云初不禁眉头一皱! 他的寝宫里竟然放着这么一架屏风。是巧合,还是刻意?云初心里在揣摩着。怪不得他的寝宫都不让人随意进,要是雨初进来看到这架屏风又会作何感想?这一刻,云初的心里矛盾极了!其实,看到这架屏风,她应该窃喜,因为她是来求人的,如果太子心目中已经一点也没有她,那么她的所求估计太子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可是如果太子心里还有她,那么她就对不起妹妹,也对不起太子殿下的一番情意。她到底该怎么办?云初这一刻心里乱极了! 顿了下脚步,云初继续前行。心想:感情的事和愧疚的事现在都可以放在一边,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如风。他的生命不会有第二次的!其他的都可以从长计议。 《【】》第3卷第一百一十九章陪他画画 转过屏风,云初看到了一架很大的书案,书案前正有一个人正在作画。那个人穿着一身明黄色胸前绣着蟒纹的袍子。他的一双眼睛都在画作上,似乎一点都没有意识到云初的到来! “云初参见太子殿下!”望了太子一眼,云初便飘飘下拜。 “免礼!”太子说了一声免礼,但是眼睛却是没有抬,手中的画笔也没有停止。 云初站直了身子,望着太子如此,她心里不禁有些局促。心想:她本来想也许太子殿下会很热情的接待她,也许会对她不冷不热。可是却是没有想到会这样对她不理不睬。所以,她对自己的所求更是一点信心也没有了! 就这样,云初在屋子中央站了大概有半盏茶的功夫。太子殿下才放下了手中的笔!抬头对云初笑道:“云初,你来得正好,过来看看我的画怎么样?” 望着依旧温文尔雅的太子,云初心里一阵不安。心想:怎么回事?他怎么也不问问自己深夜到访是何目的?难道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来意?故意对自己左右而言他? 带着种种疑问,云初迈步来到了书案前。低首一望,不觉得眼眸一怔!因为书案上的那幅画竟然又是一幅海棠。只不过和外面那架屏风不同的是,这一幅是海棠春睡。只见画上的海棠如同一个人,慵懒异常,娇媚十足。 “你觉得这幅画怎么样?”太子走近了云初的身侧问。 太子的话让云初眉头一拧,盯着那幅画道:“虽然这幅画画的很好,但是云初觉得太子殿下现在应该多画画莲花才是!” 听到云初的这一句一语双关,太子轻声笑道:“莲花虽然也是圣洁之物,不过各人有各人的所爱,本宫这一生估计是只青睐海棠花了!” “殿下……”太子的话让云初一抬头。 “云初,我的心意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下一刻,太子的手已经握上了云初的双肩。 “我明白,一直都明白,可是现在你我都已经是他人妇,她人夫了!一切都不能挽回了。”云初皱着眉宇道。 “只要你愿意,本宫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改变这个事实!”太子扬着下巴道。 “殿下的话……是什么意思?”太子的话让云初的心一抖,她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这一年多你受苦了,这次李如风是死定了,你爹已经跟本宫提过了,要你向李如风提出和离。和离之后我便会接你进太子府。虽然名分上本宫还不能如你所愿,但是你知道本宫的心都在你身上。本宫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太子的眼眸中尽是情谊。 “不!我不要!”听到太子的话,云初立刻推开了太子。 云初的话让太子一愣,下一刻,皱着眉问:“为什么?难道你不恨那个李如风?他害得你还不够惨吗?” 太子的话让云初头一低,转身望着书案上的海棠春睡图,轻声回答:“我和他是夫妻!” “夫妻?你只不过是他的妾罢了!以前就算是,本宫也可以让他不是。”太子把手负在背后道。 云初转头把目光移动到了太子的脸上。“殿下,您对云初的这份情云初这辈子都报答不了了。您不必如此!” 显然,太子对她的情谊她还是低估了。她以为上次之后,他会慢慢的把自己放下。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一点都没有放下,而且他更加的深陷其中! 云初的话让太子久久凝视着她。然后问了一句。“你是不是爱上李如风了?” 听到太子的话,云初一扫太子的脸,看似他的脸上波澜不惊,但是她似乎可以感受到他有些紧张。她不想伤害他,真的不想! 所以,下一刻,云初半垂下了头,不面对他的眼睛,轻声说了一句。“其实这种事有时候根本就不受自己控制!” 她的回答让太子倒退了一步。她其实已经回答的很清楚了。她是真的爱上李如风了!望着云初,太子轻轻摇了摇头,显然,他还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抬头望了一眼伤感的太子,云初幽幽的道:“其实爱与被爱是一件很无可奈何的事,有时候你很想爱上一个人,可是你却怎么也爱不上他。有时候你很想不爱一个人,可是却只有那么一瞥,就爱上了!” 胳膊粗的灯火前,太子站在那里定定的望着她的侧影。他皱着眉头凝视了她许久,最后道:“如果这次李如风有什么不测,你会怎么样?” “生死相随!”云初只回答了他四个字,像回答雨初的一样。 她的话让他一怔,一刻后,太子走到案子前,把刚才画好的海棠春睡图收到一边,又铺上了一张新纸,又提笔开始画另一幅画! 云初不明所以的望着太子,她以为他会质问,会生气,会不解,可是他却是专心致志的在那里作画。云初皱紧了眉头! 云初站在书案前,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后,太子依旧没有抬头。云初不禁拧了眉头。心想:他为什么一直在画画,都不问自己的来意?难道他早已经知道自己的来意了?她感觉今晚太子怪怪的! 正在疑惑之际,一直在画画的太子却是说话了。“你是想替李如风向本宫求情吧?” 听到太子的话,云初赶紧点头。“是的!殿下……” “你可知道李如风犯的是什么罪?”太子抬头瞅了云初一眼。 “据说是八大罪状,落实了六项,可是那些罪名都是欲加之罪……”云初争辩道。 “不管是不是欲加之罪,现在都已经定论了!现在多位大臣都跪在宫门外向父皇请愿,李如风这次难过此关了。”太子说得有些漫不经心。 听到这话,云初当然是更加的心慌,她的手按住书案急切的道:“殿下,请您放过他吧?” 听到云初的话,太子瞥了她一眼。“云初,站在本宫的角度想,本宫今日放过他,他日他会放过本宫吗?” 太子的问话让云初一愣。不过,随后,她便大胆的保证道:“我不敢保证他一定会,但是我会尽自己的全力去要求他的!” “哈哈……”云初的话让太子哈哈一笑。 “殿下……”他的笑声有些阴森,云初拧了眉头。 笑过后,太子提笔望着云初定定的道:“你答应本宫一个条件,本宫可以考虑放过李如风!” “什么条件?我一定答应!”云初焦急的回答。 “在这里陪我一晚!”太子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什……什么……”太子的话一说出口,云初便拧紧了眉头。 她确实没有想到太子会提出这样的条件。在她的心目中,太子是个温文尔雅的人,也是个翩翩君子,最少对她一直都是! 看到云初的犹豫,太子的眼眸深深的望着她。 这一刻,云初心里当然矛盾不已。她的手抓紧了身上的披风。如果今晚留下,那么她将会背上一生的污点。李如风估计也不会原谅她,毕竟她向他的敌人投怀送抱!如果不留下,那么李如风的生死便真的风雨飘摇。也许皇上念在父子之情,可以饶过他一命,可是万一不会呢?难道她就要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吗?如果他死了,她当然不会独活,可是婆母呢?难道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吗?她当然不忍心那么做! 下一刻,云初心一横,鼓足了勇气,迎上太子的眼眸道:“我答……” 一个应字还没有出口,太子却是温和的笑了。“我的意思是说想让你留下来看我画画!” “画……画画?”太子的话让云初惊讶不已! “难不成你还以为什么?”云初的呆愣让太子一笑。 随后,太子便低头继续画画。 这时候,云初的脸庞一红!她低头望着太子的画笔在纸张上如同行云流水般的滑过。心里却是暗自责怪自己误会他了。此刻,她真是尴尬极了! 过了一刻,云初便看到太子笔下画的仍然是一株海棠,只不过这次,这株海棠是在微微的细语下。画画的人看来对画海棠是极其娴熟的。他笔下的海棠真是到了可以传神的地步…… “殿下,您的意思是说他……没事了?”不久后,云初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她的问话让太子的笔一僵,随即,太子继续画画但是却同时朝外面喊了一句。“来人!” 随后,便听到一阵脚步声,一个拿着拂尘的太监走了进来,低头道:“殿下有何吩咐?” “去告诉那些大臣可以回去了!”太子抬头说了一句。 那太监听到主子的吩咐,不禁愣了一下,并且抬头打量了站在一旁的云初一眼! “嗯?”半天没有听到那太监应声,太子的脸色一沉。 “是!”看到太子的脸色有变,那太监赶紧应声退了出去。 听到这话,云初心中暗自一喜。心想:估计现在皇上最为棘手的就是那群跪在宫门外的大臣了。如果他们肯回去的话,估计李如风的命是有救了! “这下你放心了吧?”太子问了出神的云初一句。 “啊?”想着心事的云初一抬头。 却看到太子对她一笑道:“这下可以专心看我画画了吧?” 说完,太子便低头开始继续画画。望着太子笔下的那一朵朵海棠花,云初心里一阵悸动。她抬头望着那永远温文尔雅的脸庞,轻声说了一句。“谢谢殿下!” 而太子却是说了一句。“不用谢,你是用看我画画换来的!” 他的话让云初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抿嘴一笑,继续低头看着灯火下的画笔在画纸上不断的画出一朵朵海棠花…… 清晨的阳光洒进雕花窗子,照耀在趴在书案前熟睡的俏丽脸庞上。书案上放着好几幅昨晚画的画作。都是一个题材,海棠。有海棠春睡,雨后海棠……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窗外树枝上一阵麻雀的叫声吵醒了趴在书案上熟睡的人儿。 睁开朦胧的睡眼,眼前浮现出的是一架巨大的书案,案子上都是画作。云初不禁想起了昨夜的种种…… 昨夜,太子几乎画了一夜的画。她就在他的身边陪着,两个人不时说句话,交换一下眼神。宛如多年的故友。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趴在书案上睡着了。 “夫人,您醒了?”这时候,一声又尖又细的声音传来。 云初抬头一望,只见是昨夜那个伺候太子的太监。她赶紧起身道:“太子人呢?”她左右望了望,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太子早已经不见了。 “回禀夫人,太子殿下上朝去了!”那太监回答。 “哦。”云初点了点头。 抬头看看天色,是不早了,现在应该早已经到了上朝的时候了。 “夫人,您要不要梳洗一下?”那太监很细心的问着。 伸手摸了下发髻,云初笑道:“不用了!不知道我的侍女在哪里?我想告辞了。” 听到云初的话,那太监赶紧道:“殿下临走之前留下话,只要夫人愿意,可以自便!” “好!”云初抿嘴笑了笑。心想:太子殿下一向对她如此,一切都不会勉强她,都凭她的心意。 低头望了一眼书案上的那幅海棠春睡图,云初突然伸手仔细的卷了起来。然后对那名太监道:“请公公转告殿下,这幅画云初拿走了!” “殿下说过,只要夫人愿意,夫人可以自便!”那太监低头重复着那句话。 “多谢!”道了声谢,云初便拿着画作离去了。 《【】》第3卷第一百二十章平安归来 走出太子寝宫,等候了一夜的翠儿赶紧跑上前来。急切的问道:“小姐,您怎么在里面呆了一夜啊?您还要吧?太子有没有……” 说到这里的时候翠儿停顿了一下,因为她发现小姐拧了眉头。她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 “殿下是翩翩君子,你想歪了!”云初用训斥的语气说了一句。 “是。”翠儿低头应声。 随后,云初带着翠儿一路朝太子府的大门走去。 不想,在快到大门口的时候,前方却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等候着自己。 看到那张面孔,云初快步的上前而去。笑着道:“雨初!” 雨初的眸光在云初的身上一扫,笑道:“看来姐姐是如愿了吧?” “殿下仁慈,答应了会放过如风!”云初点头。 扫了一眼云初手里的那幅画,雨初却是幽幽的说:“不是殿下仁慈,是他唯独对你仁慈!” 雨初的语气中充满了幽怨,云初眉头一拧,低声唤了一句。“雨初……” “姐姐,不早了,赶快回去吧!恐怕你这次回去,肯定会惹人非议。”雨初最后说了一句。 “非议?”云初低头想着。 再次抬头时,雨初已经带着侍女飘然而去! 见雨初去后,云初来不及多想。只想赶快回府,想看看如风有没有消息,所以便赶紧出了太子府。 登上马车,云初对马夫道:“回府!” “是!”随后,只听空中传来一阵鞭子抽打马屁股的声音,马车快速的上前跑着…… 经过半个多时辰的颠簸,当马车停止定北侯爷府的时候,太阳已经快到头顶了!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刚刚迈入大门槛,就听到一阵鞭炮在府内响起! “小姐,怎么好端端的放鞭炮啊?”扶着云初的翠儿疑惑的说。 正在此时,只见小红跑了过来。 “夫人,您可回来了!咱们侯爷回来了。”小红气喘吁吁的回道。 “真的?”听到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云初大喜过望。 “嗯。刚回来一会儿,夫人下令说放放鞭炮,冲冲邪气!”小红笑着点头。 听到小红肯定的回答,云初低头一想:看来太子果真没有骗她,他果真是放过了李如风。高兴之余,云初握紧了手里的画,对于太子的愧疚又增添了一层! “小姐,咱们快去看看吧!”翠儿赶紧道。 “嗯。”云初点了点头。 “对了,侯爷现在在夫人的寝室。”小红提醒道。 下一刻,云初便快步的朝怡心阁的方向走去。不知道怎么的?云初心里七上八下的。久别重逢的喜悦中夹杂着一丝紧张。不过云初倒是没有多想,心想:也许是几日不见了,对李如风的担心吧? 当云初跨入李夫人的寝室的时候,只见屋内聚集了一地的人。李夫人,周大娘,春姨娘,管家,还有几个贴身的侍女都在。李夫人正和李如风相拥而泣! 看到他们母子如此,周围的人不仅落泪,云初的眼圈也红了! “夫人,侯爷,母子相见,应该高兴才是!也快晌午了,不如备一桌酒席,给侯爷压压惊? 第一百二十一章有喜 “哦,是海棠!”云初看了李如风一眼,也就实话实说了。毕竟,那上面没有落款,也没有题字。他就算看了也不知道是太子画的。 其实,这幅画就算是太子画的,也没有什么。只是云初知道他和太子都相互憎恨,所以还是不说为妙! “奥?那我还真得看看。”一听说是海棠,李如风倒是来了兴致,马上就拉开了那福画! 听到李如风这么说,云初还真是有些后悔。干嘛不随便说一句是什么菊花,牡丹花呢?云初不禁一皱眉头。 当李如风打开那幅画后,他的眉宇不经意的轻轻一皱!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那海棠图几眼。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劲! 这时候,云初赶紧递上茶道:“茶要凉了!” “这海棠春睡图画得真是传神,当今世上能画出这样的海棠的人应该没有几人吧?”李如风瞥了云初一眼。 “是吗?画得有那么好吗?”云初低头避开他的眼眸,把手里的茶碗放在了书案上。 “是谁画的?”李如风的眼眸盯着云初。 “是……以前的一个故人!”支吾了一下,云初只有这么说。 这一刻,云初心里有些紧张,盼着他不要再问下去,要不然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不想骗他! 拿着手里的画,李如风凝视了半垂着头的云初一刻,随后,便把手中的画扔在了书案上。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茶还没喝呢!”听到他刚来就走,云初赶紧抬头道。 盯了她一眼,李如风面无表情的说:“我不渴!”说完,他便转身拂袖而去。 “钦……”一个风字还没有说出口,李如风人已经走远了。 低头扫了一眼书案上的茶和画,云初不禁拧了眉头。 这时候,翠儿跑了进来。转头望着门的方向纳闷的问:“小姐,怎么侯爷刚来就走了?” “他有事要处理!”云初说了一句,便伸手把刚才李如风扔在书案上的画拿起来,小心的卷着…… 听到云初的话,翠儿不满的抱怨道:“现在侯爷无事一身轻,还有什么事需要他处理啊?哼,肯定有跟那帮人去会什么京城名妓了。小姐,奴婢听下人们都在议论说侯爷现在可是留恋于花楼,乐不思蜀……” “够了!”翠儿说到这里,云初听不下去了,厉声打断了她。 “……”翠儿撅着嘴不敢再言语。 “下去吧!”云初仔细的把画卷好并系上线绳。 “是。”翠儿无奈只好退了出去。 云初把卷好的画轴又小心的放入了瓷盆中…… ………… 这日下午,暮春明媚的阳光照耀在凉亭中,亭外纷飞的柳絮漫天飞舞,花园的牡丹已经盛开过去,一地的红艳。 凉亭中的正座上是李夫人,两侧分别是云初和春姨娘。石桌上摆着几碟糕点和瓜子,周大娘等站在一旁和主人们闲谈着。 “怎么这两日都没见到如风啊?”李夫人突然问道。 “今日来了几位公子,邀着侯爷一起去诗社吟诗作对去了!”站在李夫人身后的周大娘回道。 “哼,什么书社啊,就是变相的花楼罢了。里面有几个自持才情了得的妓女!”一旁的春姨娘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酸溜溜的说。 这话一出,李夫人皱了下眉头。 “那些姑娘据说卖艺不卖身,其实也都是好人家的女儿,只是没有办法才落入风尘!”见李夫人似乎不悦,云初赶紧笑着道。 “哼!”春姨娘不屑的一扬下巴。 听到云初的话,李夫人却是舒展了下眉头。“如果他真能够修身养性,甘于清闲,这也到罢了!” 李夫人的话似乎另有深意,云初抬头瞧了李夫人一眼。心想:难道婆母也不想让他陷入那争权夺利的漩涡?如果他甘于清闲,保住平安,倒是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一旁的周大娘看到气氛似乎不对,赶紧伸手接过一个丫头新端来的蜜饯。笑道:“夫人,这蜜饯是新做的,您尝尝?” 李夫人伸手拿了一只放在嘴里,咀嚼了一下,然后便点头。随后便伸手示意周大娘。“很好,给她们也尝尝!” “是。”周大娘一点头端着手里的碟子先到挨近的春姨娘跟前。 春姨娘也拿了一只放在嘴里,可能味道不错,连连点头。“婆母,这蜜饯做得倒是不错!” 这时候,周大娘端着那碟子来到了云初的跟前。 不想,云初转头一望周大娘手里的端的那油腻腻的蜜饯,一下子便胃部翻滚,一阵恶心直冲嗓子眼。低头捂着嘴便作呕起来。“啊……” “怎么了?”看到云初突然呕吐起来,李夫人急忙问。 恶心过后,云初抚着胸口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胸口闷闷的!” “姨娘,这个月的月事来没有来?”一旁的周大娘低头想了一下,马上问道。 听到这话,李夫人和春姨娘都是一愣! 云初低头想了一下,然后回答:“说来也奇怪,一直都很准的,就是这个月迟迟没有来!” “夫人,难道是……”听到这话,周大娘一脸喜色。 听了周大娘的话,李夫人马上反应过来。“赶快去请个大夫来!” “快去!快去!”周大娘转头吩咐着一旁的一个丫头。 “是。”那丫头转头跑了。 “呵呵……”那丫头去后,李夫人和周大娘好像格外的高兴。 只是一旁的春姨娘有些摸不到头脑,而云初也是迷迷糊糊的。毕竟没有过经验,她们还弄不明白! 过了一会儿,一名大夫便被请进了凉亭,那大夫给云初把了脉后,便站起来低头作揖道:“恭喜夫人,姨娘是有喜了!” 一句话,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愣! 随即,周大娘马上福了福身子道:“恭喜夫人,恭喜姨娘!” 听到大夫的话,云初低首摸着自己的肚子,不胜欣喜。这绝对是个意外之喜! 而坐在旁边的春姨娘却是一脸的失落加嫉妒。她已经来了两年,没想到却是让别人抢了先。 “真是祖宗保佑!”李夫人对这个消息当然是喜出望外。双手合十连连鞠躬。 这时候,周大娘赶忙道:“夫人,这可是咱们侯爷膝下的第一个孩子,马虎不得,奴婢这就去准备一些补品!” “好!好!快去。不要计较银钱,都捡好的。”李夫人赶忙道。 “是。”周大娘点头走了。 随后,李夫人又嘱咐道:“云初啊,以后不要太劳累,翠儿你们都好生的伺候!” “是!”翠儿欢喜的福了福身子。 过了一会儿,李夫人乏了,也就都散了! 翠儿小心的扶着云初回了寄情居。望着云初的背影,春姨娘发狠的道:“哼,不就是怀个孩子嘛?至于这么着?” “姨娘,您要早做打算啊!这次让她抢了先机,要是真的生下个男丁,那正室的位置……”身后的侍女把话说了一半。 “哼。我本以为想先息事宁人,不过既然她非要往这风头上抢,那也休怪我不客气了!”春姨娘的眼眸中带着恨意。 “姨娘,您是想……” “我自有主张!”春姨娘说完便拂袖而去…… ……………… 傍晚时分,李如风从外面回来。 “快拿到厨房去!”周大娘指着几个拿着一包包的补品的小厮们吩咐道。 “是。”小厮们赶忙按照周大娘的吩咐抱着东西走向了厨房的方向。 一转头,周大娘看到了李如风,赶紧行礼道:“参见侯爷!” “他们拿的什么?”李如风望着那些小厮们的背影道。 听到李如风的问话,周大娘赶忙笑道:“恭喜侯爷!贺喜侯爷!” “喜从何来?”李如风有些疑惑。 “侯爷恐怕还不知道,今日华姨娘不舒服,夫人请了大夫一看,原来是有喜了!”周大娘的脸上难掩喜色。 “你说什么?”听到这个消息,李如风有些难以置信。 “是华姨娘有喜了!大夫说已经两个月。”周大娘重复道。 “有喜了?”这一次,李如风听清楚了,嘴角间顿时勾起了一个欢喜的笑意。 “刚才那些是夫人吩咐奴婢买回来的补品!这是侯爷的第一胎,当然要格外的注意小心才是。”周大娘笑道。 随后,不知道怎么的,李如风脸上的笑意突然慢慢的散去,眉宇间却是轻蹙了起来! “侯爷?”看到李如风似乎有些不高兴了,周大娘不禁疑惑了。按理说这应该是天大的喜事才对,夫人可是盼了好几年了! “下去吧!”李如风淡淡的说了一句。 “是。”周大娘不敢多问,便退了下去。毕竟,自从侯爷被解除兵权之后,他就一直有些忧郁。这也难怪,一个叱咤风云习惯了的人,一下子清闲下来还真是难以适应的。 周大娘走后,李如风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来到了寄情居的大门前。可是走到这里,他又顿住了脚步。脸上越来越凝重! “侯爷,您怎么站在这里发呆啊?”突然,背后传来了一个女声。 这一声让李如风有些愕然,刚才他刚想心里的事了,竟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已经靠近了自己! 下一刻,转头一望,只见迎着夕阳的余晖,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春姨娘! “参见侯爷!”望了李如风一眼,春姨娘上前行礼道。 “你怎么在这里?”李如风的眼眸扫了春姨娘一眼。 迟疑了一刻,春姨娘才望着前方的寄情居道:“相必侯爷是知道华姨娘有喜的事了?” “刚刚知道!”李如风把双手背在了身后。 “那怎么在侯爷的脸上没有发现喜色呢?”春姨娘的眼睛盯着李如风的脸。 “你想说什么?”李如风低头斜视着春姨娘。 “呵呵……看来妾身知道的估计侯爷也已经知道了吧?”春姨娘继续绕着圈子。 “有什么就说,没有就退下,我没有闲工夫跟你在这里耍嘴皮子!”李如风说完就要走。 见他已经不耐烦了,春姨娘知道到了火候,马上冲着李如风的背影说了一句。“侯爷高兴不起来是不是不能确定那孩子是不是您的?” 春姨娘的一句话立刻让李如风顿住了脚步。他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春姨娘走到李如风的跟前,大胆的道:“侯爷,您回来的头一天晚上她一晚上都没有回来,她到底去了哪里?据说您被召进宫的那几天她可是和娘家吵翻了回来的,说是以后相府跟她都没有关系了,她怎么又突然住到娘家去了呢?”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李如风的声音极冷。 “妾身私下打听到那一晚她是去了太子府!”春姨娘上前低声说道。 “太子府?”李如风的眉头一皱。 “虽然妾身知道她是去了太子府,还在太子府呆了一个晚上,不过她究竟那一个晚上在太子府做了什么,那妾身可就不知道了!”说这话的时候,春姨娘拿出了很酸的腔调。 “你是怎么知道的?”下一刻,李如风伸手抓住了春姨娘的手腕。 抬头望望李如风额上已经青筋暴起,春姨娘也有些害怕他的神情。嘴唇有些哆嗦的回答:“妾身……是私下听那晚送她去的车夫说的!” “哼!”随后,李如风便甩开春姨娘的手,大步流星的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哎呀!”春姨娘一个踉跄,差点没有跌倒。 望着李如风愤怒的离开的样子,她的脸上却是挂起了得逞的奸笑。 咣当! “李荆!”推开书房的门,李如风就大声的叫着李荆的名字。 第一百二十二章休书 “属下在!”下一刻,李荆便出现在了书房内。 “去把我从天牢回来的前一晚执勤的车夫叫来!”李如风怒不可解的道。 听到侯爷的话,李荆一皱眉,扫了一眼李如风那阴沉的脸色,只好答了声。“是!” 过了不久,车夫就被传到了! 过了一刻,书房内便响起了一阵乒乒乓乓的声。 随后,李荆一进去一看,只见是书案上的东西都被打碎了!地上是一片狼藉。 李如风一脸怒气的夺门而出,李荆皱着眉头喊了一句。“将军!”但是李如风早已经走远了。 此刻,寄情居内早已经点燃了灯火。 “小姐,这是周大娘刚刚派人送来的燕窝粥,您趁热吃了吧?一会儿就开饭了!”翠儿把一碗燕窝粥递给云初。 “好!”正沉浸在欢喜中的云初接过翠儿手里的燕窝粥,心里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喜中缓过来。 这几日,一直都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懒懒的,还有些气短,憋闷。本以为是没休息好的缘故,却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个大的惊喜等待着自己。摸着那依旧平坦的小腹,云初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呢!半个下午她都坐在这里想着什么时候告诉李如风呢?他一定会高兴死了。她现在真想看看他一知道了,会是给什么神情! 低头刚吃了一口,云初便抬头道:“翠儿,你帮我去看看侯爷回来了没有!” “小姐,您是想告诉侯爷这个天大的喜讯吧?”翠儿一脸的调侃。 “我想自己告诉他!”云初羞涩的一笑。心里一直都在想着他知道他们有了孩子会是个什么表情?他会不会高兴的蹦起来?呵呵……就他那个沉稳的样子,蹦起来会不会很好看?云初忍不住抿嘴笑着。 “是,奴婢呀这就去……” 咣当! 正在这个时候,翠儿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突然门被从外面被大力的踢开! 这巨大的声音让翠儿和云初皆是一惊!两个人同时抬眼望去,只见进来的人竟然是李如风! “参见侯爷!”翠儿赶紧行礼。 看到是他来了,云初一喜,马上站了起来! “下去!”李如风对翠儿厉声喝道。 “是。”翠儿不敢多言,赶紧退了下去。只觉得似乎今日侯爷的心情不大好!心想:不好也无妨,要是他知道了小姐有喜的消息一定会高兴的不得了的,有天大的怒气估计也消了! 吱呀! 下一刻,翠儿退了出去,并关闭了房门。 翠儿走后,手里端着燕窝的云初走到李如风的面前,抬头看到他一脸的阴沉,她不禁笑道:“是谁惹我们侯爷生气了?怎么……”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不想李如风便一挥手把云初手里端得燕窝碗打在地上! 咣当! 只听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燕窝洒了一地! 这一刻,云初低头望着地上的一片狼藉,有些不知所措! “你……这是做什么?”云初拧紧了眉头。她不知道他今日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这到底是怎么了? 白了云初一眼,李如风什么话也没有说,便迈步走到书案前,拿了一张纸铺好,然后拿起砚台里的墨便蹙着眉头磨了起来。 下一刻,云初看了磨墨的李如风一眼,心想:一定是在外面受了什么气了。估计他知道了自己有喜的消息一定会转怒为喜的。所以,云初走到他的跟前,伸手笑道:“让我来吧!” 而李如风却是像没有听到云初的话一样,仍然在低头磨墨。 见他不说话,云初又说:“如风,你来得正好,我有一件要紧的事要告诉你呢!” 云初说这话的时候,李如风已经磨好了墨,他把磨放下,伸手拿了一支笔,一边蘸墨汁,一边用极其嘲讽的语气道:“是不是要告诉我你有了野种?” 这话让云初一愣,她望着李如风低头写字的脸,拧紧了眉头,张嘴想说什么,可是又没有说出来。“……” 此刻,她的心好像被鞭子狠狠的抽打了一下!她没有想到她满怀着欢喜要告诉他的事情竟然被他说成了这样?野种?这个词让云初心痛难忍。她的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感觉眼前这个人自己突然不认识了! 过了一刻,云初才磕巴的问了一句。“如风,你……你这是怎么说话?” “你还想让我怎么说话?还让我恭喜你终于怀上了野种了?”李如风的话充满了嘲讽和鄙夷。 他的话字字刻在了云初的心上,如同被刺进钉子一样难受!她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还是站在自己面前的根本就不是李如风。 眼眸瞥过云初那痛苦的脸和那双朦胧的眼神,李如风的眼眸便迅速的回到了桌子上的纸张上。他握着毛笔的手紧紧的攥着毛笔,好像要生生的把那毛笔折断似的! “你……”备受羞辱的云初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下一刻,云初走近了李如风。低头往书案上一看,不由得脑袋嗡嗡作响! 因为她的眼睛看到了那纸张上的两个字。休书!休书?她认为自己看错了,又低头定睛去看。没错!就是休书两个字。休书?可是他为什么要突然给自己写休书?云初觉得一阵眩晕。 “休书?你是要休我?”问这句话的时候,云初往下一看。看到的是秋氏,这休书无疑就是给她写的了。 李如风没有回答云初的话,而是低头继续把最后一句话写完。写完后,他把毛笔扔在了书案上。把那张休书扔给站在书案一旁的云初。冷冷的道:“你可以走了!” 此刻,云初只觉得天昏地暗,她伸出颤抖的手,把书案上的休书拿起来。低头一看,轻轻的读道:“秋氏一无所出,二无德行,三败坏家风,今逐出李家,从今后可自行改嫁,于李家再无干系。立字人:李如风!” 她的声音虽然轻,但是字里行间都流露着无边的痛苦。李如风根本就不看她一眼。脸色冰冷的吓人! 两行清泪缓缓的流下了云初的脸颊,虽然手上的那张纸轻如鸿毛,但是现在却是犹如千金重,让她好像都要拿不住了! “告诉我,为什么?”云初望着他那决绝的侧影问。 “还非要我把话说明白吗?”李如风的眉宇皱成了一个疙瘩。 “你让人死,总要给她个明白!”云初不甘心,她想弄清楚到底为了什么! “好,那我就跟你说个明白!”迟疑了一下,李如风便转头用愤怒的眼眸望着云初。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火花,烤得云初难受极了!她在等待着他的话,好像是在等待着给自己的宣判。 “我被放出天牢的前一晚你是在哪里度过的?”李如风的语气咄咄逼人。 听到他的话,云初一怔!随即,她就明白了。看来他是误会了!不过,想想自从他从天牢出来后一直对自己不冷不热,她一下子就明白其实他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有对自己点破而已。突然间,一股寒意从心中迅速的扩散到全身,让她的手脚都冰凉了起来!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云初不可置信的望着李如风。 “你以为什么事情能瞒得过我?”李如风的眸光冷冽无比。 虽然他又误会了自己,但是这一次云初却是想好好的解释。因为现在他们不止只有他们两个人了,他们还有孩子!为了孩子,她一定得跟他解释清楚,虽然他的做法很让她伤心! 下一刻,云初便上前道:“如风,那一晚我是去了太子府不假,可是你误会了!我和太子……” “你只要告诉我,你是不是一整晚都跟太子在一起?”李如风突然打断了云初的话。 望着他那冷得让人心寒的目光,云初垂下了眼睑,下一刻,只好点了点头! “哼!”云初的点头让李如风冷哼一声! “可是,如风,那晚我和太子是在一起,可是我们什么也没有做,我只是坐在一旁看他画画而已!”云初急切的解释道。 听到她的话,李如风的眸光一瞥,然后伸手从身前的瓷盆中把那一幅海棠春睡图抽了出来! “你……”看到他生气的拿出了那幅画,云初一愣! 接着,李如风便举着那幅画对云初厉声质问道:“画画?是不是画这幅海棠春睡啊?” “嗯。”云初点了点头。他的眸光真是太吓人了!她忍不住腿都在颤抖。 “哈哈……”随后,李如风便仰天大笑。 他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屋子里,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笑过之后,李如风充满轻蔑的道:“好个海棠春睡,是躺在谁的怀里春睡?啊?” “我……不是那样的!”李如风拿着画一步步逼近云初,云初流着泪摇头后退。 啪! 随后,李如风便把手中的画狠狠的往地上一掷。那画便被摔在了地板上,并发出了一声巨响! 低头望着那躺在地上的画卷,云初的心也被狠狠的敲了一下!这一刻,她感觉她好像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楚了。她痛苦的流着眼泪。 “算算日子,距那晚到现在也有两个月了吧?哼,我倒是应该恭喜你终于怀上龙种了吧?”李如风额上的青筋暴起。 “你……难道你认为我腹中的胎儿不是你的?”这一刻,云初彻底的绝望了! 李如风突然一转身,背着手道:“本来,我念着和你的往日的情谊,不想再追究此事,可是现在既然你已经怀上了孽种,那么我也就没有一点再留你的理由。拿上休书,带上你的东西。不要让我赶人!” 听到他这么无情的话,云初摇着头慢慢的走到他跟前,想伸手去拉一下他的衣袖,虽然如此,但是她还是想再努力一下! 可是,当她的手还没有拽到他的衣袖的时候,只见,李如风愤怒的伸出了一只脚,直接踹到了她的身上! “啊……”云初惨叫一声,便摔倒在地上! 咣当! 一刻后,门突然被推开了! “小姐!” “夫人!”翠儿和小红一前一后的跑进来,看到云初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她们慌张的过来搀扶! 这时候,李如风伸手把书案上的休书拿起并仍在云初的身上,居高临下的道:“带上你的人和东西,马上滚出侯爷府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说完,李如风便转身背过了身子去。衣袖中的手早已经攥成了拳头,连关节处都已经泛白! “休书?”小红颇认识几个字,看到那张纸上写的字马上就惊呆了! “什么?休书?”翠儿听到这两个字,也是一惊! 抬头望望背对着自己的李如风,云初含着眼泪对翠儿和小红道:“收拾我的东西,我们马上离开!” “小姐!” “夫人!”两个丫头犹豫不决。 “听到了没有?”云初有些生气了。现在人家摆明就是在这里看着自己离开,她还有什么理由继续纠缠下去?虽然他不要自己了,虽然她的心很疼,疼得已经碎了,但是她还是要脸的,还是要自尊的! “侯爷,小姐准时一时糊涂,得罪了您。您千万不要跟小姐计较,翠儿在这里给您磕头,您就饶了小姐吧?”说着,翠儿真的面向李如风磕起头来。 看到翠儿如此,小红也学着翠儿的样子一边磕头一边替云初求情。 一旁的云初看到她们如此,越发的生气了。她竭斯底里的道:“你们在做什么?不许求他!” “这……”听到身后主子那暴怒的声音,翠儿和小红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执着 “只收拾我从相府带来的东西,侯爷府的东西一件也不许拿!”云初的眼睛瞪着李如风的背影道。 听到她的话,李如风衣袖下的拳头又加了些许的力道,简直就出了咯噔咯噔的声音! “是。”翠儿和小红一对眼,知道小姐也生气了,不得已,她们只好按照小姐说的去办了! 不一会儿后,翠儿和小红便每人提着一只包袱,搀扶起瘫坐在地上的云初离去了! 在离开这两间屋子的时候,云初回眼看了一眼李如风。他仍然背对着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云初在这一刻彻底灰心了,她转头伤心的离去了! 当再也听不到脚步声后,李如风一闭眼眸,眼眶里流出了多年未曾见过的泪水,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直都要把自己的手骨压折! 这时候已经夜色深沉了,云初的手抚着小腹,由翠儿和小红搀扶着一直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云初的心都是在紧紧的揪着的,眼前侯爷府的景象已经黯然无色。刚才李如风的那一脚踢在了她的腿上。刚才她感觉小腹一阵阵痛,她好怕,怕孩子会被他这一脚踢没了。可是这一刻,当他如此决绝的把自己休掉并赶出侯爷。这一刻,她的心死了,好像孩子也变得不再重要了。此刻,她倒是希望他能够把肚子里的孩子一脚踹掉!她也跟着死了算了!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一群小厮们都奇怪的望着云初,看着她们背着包袱,可是又不敢多问! 转头看看小姐的脸色很难看,翠儿忧心的问:“小姐,您没事吧?” “我没事!赶快走。”云初硬撑着道。 她要马上离开这里,她一分钟也不愿意再在这里多留。因为这里已经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了!她要赶紧远离这里。 “是!”翠儿和小红赶紧搀着云初步出了大门外。 步出大门外后,云初停了下脚步,转头对小红道:“小红,你本不是我从娘家带来的下人,今后我也不知道会去哪里。你不必跟着我,在侯爷府毕竟生活比较安定!” 听到云初的话,小红赶紧道:“夫人,您这是什么话?奴婢的命都是你救的。当然是主人去哪里,奴婢就去哪里啊。夫人,您可千万不要撇下小红一个人啊!” 定睛看了小红一眼,见她的眼神十分的真诚,云初便点了点头。“好!以后也不要叫什么夫人了。我也不是什么夫人了!以后你就和翠儿叫我小姐吧?总之,以后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 “是,小姐!”小红含着眼泪道。 “小姐,让奴婢去雇辆马车回丞相府吧?”翠儿望着前方漆黑的夜道。 “不!”云初的眼眸伤感无比的下了个决定。 “为什么?”翠儿皱了眉头。 “爹已经说过没有我这女儿,现在我又被李如风休弃,我怎么还有脸回去?”云初突然感觉十分的无助,天下之大,竟然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 “那小姐咱们去哪里呢?”翠儿困惑的问。 “小姐,不如咱们先找家客栈安顿下来?然后再想办法?”小红低头想了一下提议。 “也好!”云初点了点头。 “走!”随后,翠儿和小红便搀扶着云初朝一个方向走去…… 许久后,站在书案前的李如风突然转身朝外面走去。 走出屋子后,刚好有一个仆妇经过。李如风带着怒气喊道:“去把屋子收拾一下!” 那仆妇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赶紧低头道:“是!” “哼!”李如风拂袖而去。 那仆妇赶紧走进了云初的屋子,一进门,不禁瞪大了眼睛看地上。只见地上有一滩血水。 “啊?这……这是什么啊?”那仆妇四下一望,见屋内无人,一时惊慌失措起来! 第二日一早,云初被休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侯爷府。 下人们一时议论纷纷,当然是有人喜有人忧!春姨娘在屋里暗自高兴,而李夫人却是着急了,一大早便来书房找李如风! 咣当! 李夫人一把推开书房的门。 正低头写字的李如风一抬头,看到母亲那张脸带着怒气。他一下子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搁下手里的毛笔,李如风转过书案,走过来低首道:“参见母亲!” “如风,云初现在怎么样了?她肚子里可是还怀着你的孩子呢!”李夫人皱着眉头问。 听到李夫人的话,李如风脸色一沉。冷漠的道:“估计那孩子现在已经化成了一滩血水了!” “什么?如风,你真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啊?今个一早我就听说你写了休书给云初。这是真的吗?现在孩子竟然也……”李夫人有些眼晕。 “母亲!”李如风赶紧上前扶住了李夫人。 “你这是为什么啊?”李夫人眼泪婆娑了。 “母亲,那个孩子本来就是个野种,并不是李家的骨肉,您不必太介怀了!”李如风把云初扶着坐在了椅子上。 “野种?不!不可能!云初不是那样的人!”李夫人连连摇头。 “母亲,可能你还不知道。我被从天牢放出来的那一日,华云初在太子府呆了一个晚上。她和太子一直都是余情未了!”李如风低首道。 “如风,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已经派人去丞相府了,看看回来的人怎么说吧?哎!”李夫人叹了口气。 “母亲,我送您回房休息吧?”李如风扶起了李夫人。 “嗯。”李夫人的手抚着胸口走了出去。 一路走进李夫人的寝室,刚一坐定,周大娘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夫人!夫人!” 看到周大娘进来,李夫人急忙问:“去华家回来了?云初现在怎么样?” “回夫人,姨娘根本就没有回丞相府!”周大娘面色难看的回答。 听到这话,李夫人和李如风皆是一惊! “怎么会这样?她这个孩子能去哪里呢?”李夫人一听这话就着急起来。 “丞相大人很生气,说是没有……姨娘这个女儿。她被休也是她的是,跟华家一点关系也没有!”周大娘继续道。 “怎么会这样?赶快派人去查找,不要出什么事才好!”李夫人急切的道。 “是!”周大娘马上应声,并转头往外走去。 这一刻,李如风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望着周大娘的背影,他厉声说了一句。“站住!” 听到李如风的话,周大娘马上转身过来,听候吩咐! “她已经跟我们侯爷府没有任何关系了,以后不许任何人再提起那个人!”说完,李如风便黑着脸走了出去! “这……”周大娘听到这话有些不知所措,转头望着李夫人。 “哎……”而李夫人则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 转眼,云初已经在京城的一家客栈住了三日了! 三日来,云初一直都是愁眉不展。虽然心里怨恨李如风,但是她对孩子的看法却是改变了。一开始,李如风那样对她,她心里太难过了,突然不想给他生孩子,甚至希望肚子里的孩子一脚被他踹掉了算了。可是,这两日,她的手摸着自己的小腹的时候好像感觉到了肚子里的孩子,她本来就善良而且时间一长,肚子里的孩子好像也和她有了感情。现在,她只想把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把他养大成人! 吱呀! 门被推开了,翠儿走了进来。望着坐在床边仍然一言不发的主子道:“小姐,外面有人要见你!” “谁?”云初脸眼皮都没有抬,现在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激起她的兴趣。 “太子殿下!”翠儿回答。 听到这个回答,云初一怔,然后转头望着翠儿。“你说什么?太子殿下来了?” 这句话还是让云初一惊!太子?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 “是太子殿下,现在在外面等候,只带了一个随从来!”翠儿道。 听到翠儿的话,云初低头不语了!低头看看自己,现在的她这个样子,她实在是不想见人,谁都不相见。更何况是对她一往情深的太子? 见小姐半天低头不语,翠儿道:“小姐,人都来了,您就见见吧?也许太子殿下能够帮您!” 帮她?她绝对不能让他再帮自己!她没有那个脸了。她已经亏欠他太多了! “让殿下进来吧!”过了一刻,云初道。 她知道:太子殿下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如果自己坚持不见,他也绝对不会勉强自己的,但是她还是不想太伤他的心了! 翠儿出去后,云初站了起来,伸手理了理自己鬓边的头发。她不想让太子殿下看到自己如此落魄的模样。这几日,她都没有好好的梳洗过。她一点心情也没有,可以说是心如死灰了! 吱呀! 随后,一声门响! 接着,便有一双黑底的靴子走了进来。 抬头望了一眼那一身便服出来的太子,仍然是那一双深情的眼神,仍然是那个温文尔雅的神情。云初感觉鼻子竟然一酸! “云初参见太子殿下!”下一刻,云初赶紧低头行礼。 这一刻,她竟然怕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毕竟现在她已经没有了李如风,没有了家人,没有了任何人的关怀。现在似乎只剩下太子殿下的关怀了,只是这份关怀却是她没有任何付出过的。此刻,云初心里越想越难受! “免礼!”太子赶忙伸手把云初拉了起来。 望着云初那红肿的眼睛,苍白的脸色,太子伸手摸着她的脸庞,充满疼惜的道:“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他手指的触摸还是让云初有些不自在,云初把脸一偏。勉强笑道:“殿下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仿佛除了李如风以外,任何男人的触摸好像都让她心生反感。虽然是一向关心她的太子,她也是还有这样的感觉! “你的事情我当然知道,怕你回去有事,所以我一直派人注意你的事情!”太子微微笑道。 听到太子的话,云初一愣! 她的眼光在太子的脸上停留了一刻,然后问道:“殿下,您这话什么意思?为什么会怕我有事?” 这一刻,云初突然意识到那晚他突然要自己陪着他看他画画,而且还是整整一个晚上。以前她只是以为他是想让自己陪着他,也许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可是现在想来,他这不是明摆着要别人误会吗? 云初的话让太子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他低头想了一下,然后才道:“云初,我只是想让你认清楚那个李如风的真面目而已!” 听到太子的话,云初不可置信的问:“殿下的意思是你是故意让我呆在你的寝宫一个晚上,目的就是让李如风误会?” 这一刻,云初的心无比的疼痛!本以为他对自己的深情真是让她感动的无以复加,只是苦于自己根本就无法回报他。可是现在看来,原来他的私心这么重! “云初,我要让你明白,只有我对你的感情才是最深的,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是我,而不是那个李如风!我可以不在乎你的过去,你的贞洁,你的一切,可是那个李如风呢?你这么爱他,这么对他,他竟然这么不信任你。难道你还要对他死心塌地吗?”太子伸手握住了云初的双肩,语气十分的激动。 云初的眼眸充满痛楚的望着太子,她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用如此的方法来得到她。她一直以为他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君子,可是她竟然看到了他这么丑陋的一面,她真的很痛心! 下一刻,云初便甩开了太子的手。退后两步道:“就算他不信任我,那也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就不劳殿下操心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登基为帝 云初的话让太子有些受伤,他不可置信的望着云初。“别忘了他李如风已经把你给休了,你和他再也没有关系了,现在连你的父亲也不认你,你只能投进我的怀抱。你放心,本宫答应你的绝对不会不算数。我可以给你一个你满意的名分,我也不会亏待你!” 太子的话只会让云初更加的反感。她冷冷的道:“殿下,这里陋室粗糙,实在不适合殿下的身份。您请回吧!” “你拒绝我?”太子没想到她会如此的死心眼。 “虽然我现在是个弃妇,但是也不会随便找个人委身的!”云初厌恶的斜了太子一眼。 云初的话让太子眉头皱紧了,他充满愤怒的道:“哼!既然你还对李如风抱有幻想,那本宫就让你的幻想不复存在!” 他的话让云初一惊!她转头望着他眼神中的愤怒和怒火,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感觉。但是就算他怎么样对付李如风,又关她什么事?她遂狠下心来低头不发一言。 咣当! 见她如此,太子气愤的伸手就把面前桌子上的茶碗掀翻到地上。茶碗碰到坚硬的地板立刻就粉身碎骨了! 随后,太子便转身拂袖而去! 接着,翠儿和小红便飞快的跑了进来。“小姐,您没事吧?”看到地上的碎瓷片,她们一脸的震惊! “没事,都收拾干净了!”云初的眼神呆呆的望着那些碎瓷片。 小红把碎瓷片收拾走后,翠儿皱着眉头对低头不语的云初道:“小姐,我们总住在客栈里也不是个办法啊!我们身上的……银子没有多少,就只剩下您的几样首饰了。咱们出来的匆忙,您的好多东西都没有来得及带。” 那晚,翠儿忧心云初的身体,心想怎么也是回丞相府,再说虽然休书已下,可是毕竟李夫人还不知道,也许还有回旋的余地,所以她收拾东西的时候只是拿了几件云初的衣服首饰和几块银子,并没有拿其他的。现在想想真是自责,日子毕竟还是要过的。 云初仍然垂着头,好像并没有听到翠儿的话。翠儿见状,也只有无奈的转头想离开! 不想,下一刻,背后却传来了主子的声音。“把首饰都当掉,明日你和小红出去找一间民房,不能再住客栈了,这里太贵了!” 听到主子的话,翠儿赶紧回头点头道:“是,是。奴婢明日就去办!” 看到小姐肯说话,也肯思考了,翠儿倒是喜出望外,她以为小姐就会如此消沉下去了。毕竟这几日她都是以泪洗面,不说话,也不肯吃东西! “还有,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来!”云初接着道。 “是,是!”听到小姐要吃东西,翠儿赶紧应声,转身就往外走去。 翠儿走后,云初低头抚着自己的小腹。轻声对肚子里的孩子道:“孩子,前几日是娘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从今天以后,娘会好好吃,好好睡,好好的把你生下来!” 说着,两滴晶莹的泪珠便缓缓的从眼眶中流下。太子一行,似乎让云初明白了。原来人人都是那般自私的。太子为了得到她,不惜这样让她受伤害。而李如风就更可恨,他竟然对自己一点信任都没有,还狠心的把她和孩子赶出家门!既然如此,那她又何必自怨自艾,为了腹中的胎儿她也要好好的活下去。她发誓:从今日起,她不要再伤心,也不要别人再来伤害她了。够了,真的够了!这一年多她真的受够了! ………… 三个月后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炎热的七月。树枝上的知了没玩没了的叫着,引人烦躁无比! 一栋农家小院里,有着三间茅房,院落里有种植着一些农家的蔬菜和瓜果。虽然茅屋简陋,院落破败,但是到处却是收拾的相当的整洁干净,有着家的温馨! 屋内,一台织机和两台防线车正在不停的运转着。坐在织机前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妇人,头上裹着一块青色的头巾,一双手灵巧而快速的拿着梭子在浓密的棉线下来回的穿梭着…… 翠儿放下手里的线,站起来,倒了一杯茶,走到云初的跟前道:“小姐,都织了一个上午了,您休息一下吧?” 听到翠儿的话,云初停下了手,笑着接过翠儿递过来的茶,低头喝了两口,然后道:“那怎么能行?等再过几个月我生产了,可就不能干活了。咱们得赶快攒下些银钱才可以。以后孩子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小姐的话让翠儿不禁眼睛一酸。接过小姐手里的碗,赶快去放碗了,她怕自己会掉下泪来! 小姐是宰相的千金,哪里为吃穿用度操过心。可是看看她现在过得是什么日子?挺着个大肚子还要天天织布。身边没有了一个亲人,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放下手里的茶碗,转眼看看小姐,只见云初低头抚了下那已经隆起的肚子,唇边还泛起了一个充满母性的笑意。然后,她便伸手又拿起了梭子继续织布…… 织布机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虽然这些日子清苦些,劳累些。可是很奇怪,云初的心却是无比的平静。这样的生活她已经习惯了,而且感觉十分的安心。现在她再也不用担心有什么大事发生,再也不用担心会和谁争风吃醋,更不用担心别人会误会自己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窗子外传来了无数的脚步声和马儿的嘶叫声! 那脚步声十分的整齐,就像是有千军万马似的。而那马儿的嘶叫声也很紧迫。这种声音云初在定北大营的时候曾经听过,这应该是集合人马的声音!当然,这中间还夹杂着百姓的嘈杂声。 “这是怎么了?”翠儿和小红都停了手。 “应该是有大事发生了。”云初低首望着手里的梭子。 “小姐,我去看看!”翠儿起身道。 “小心一点!”云初赶紧嘱咐着。 “知道了。”翠儿答了一声,便夺门而出! 过了一刻,翠儿便跑了回来。紧张的说:“小姐,外面大街上都是官兵,百姓们都吓得不敢出来呢!” 听到翠儿的话,云初抚着肚子站了起来。皱着眉自言自语道:“前些日子街头巷尾都在传皇上身体欠安,难道是……” 想到这里,云初心里竟然有些慌乱。心想:如果皇上驾崩,那么继承皇位的就是太子。太子对李如风恨之入骨。如果他登上了皇位,那么他…… 现在他是他,她是她,他们一点关心也没有,她在担心什么?他有什么样的结果都不关她的事的! “翠儿,把门关好!”下一刻,云初便吩咐翠儿道。 “是。”翠儿赶紧点头。 随后,云初便又坐在织布机前开始织布,只是手中的梭子却是不那么灵活自如了…… 军队的脚步声和马儿的嘶叫声一直持续了两日,到了第三日才逐渐的平静下来! 这日傍晚,翠儿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回来。“小姐,小姐!” “怎么了?”云初知道翠儿是上街去打听消息了,看到她那慌张的样子,她不由得一愣,心里竟然有些紧张。 其实,无论时局如何,也跟她这个没有人要的人没有任何关系了,她怎么还会紧张呢?她现在只不过是个平头百姓,谁当皇帝,谁当权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心中就是还有那么一份好奇。当然,心中对爹娘和妹妹还有一份挂心! “皇上驾崩了!”翠儿急切的道。 “什么?”虽然早有所料,但是云初还是吃了一惊!因为皇上驾崩也就意味着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的开始,肯定会有人要流血吧? “太子并没有登上皇位,现在掌控京城的人是……”说到这里,翠儿突然不言语了。 “是谁?”云初感觉自己的心一紧! “是定北侯!”翠儿回答。 翠儿的话让云初一怔!随后,她又低下了头。心想:他果然深藏不露。世人都以为他闲散在家,已经失去了参与斗争的资格和斗志。但是谁又知道他都在暗中操纵呢?本来,云初也有些好奇他怎么会突然跟一些文人雅士在一起,看来他掩饰的可是真好! “这些你都是哪里听说的?”过了一刻,云初抬头问。 翠儿以为小姐是问她消息是否可靠。“这消息绝对可靠,是奴婢向以前在相府做事的一位大娘打听的。而且……” “而且什么?”云初忘了,相府会怎么样?爹可是全力支持太子的人! “而且说丞相府已经被官兵包围了。说是定北侯已经认祖归宗,改姓独孤了,好像还说过几日就要登基了!”翠儿皱着眉头道。 听到这个消息,云初有些懵了!没想到他的城府那么深,竟然能够反败为胜。 “那太子怎么样了?”云初最关心的是妹妹雨初。 “据说太子已经被软禁了!”翠儿回答。 听到翠儿的回答,云初低头不语了。心想:太子一被软禁,估计妹妹雨初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了。现在爹估计也是自身难保。自己是一点忙也帮不上了,不禁心内暗自惆怅了起来! 翠儿和小红见小姐不高兴了,也不就不敢再说了,两个人相互望了一眼,便默默的退了出去…… 三日后 小红慌张的跑入了云初的房间,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小姐,不好了……” “怎么了?”放下手里的梭子,云初一皱眉头。 “外面来了好多官兵,把咱们……的院子都围住了!翠儿姐姐正在外面跟他们理论呢!”小红道。 “怎么会这样?”听到小红的话,云初低头沉思着。心想:爹和太子现在都已经失势,估计根本就没有调兵遣将的能力,那么会是谁派人围住了自己的院子呢?难道是…… 正在此刻,外面传来了小红的声音。“小姐,李荆大人来了!” 随后,只见一个身着盔甲的将军打扮的男子便走了进来。这个人她当然认识,是李如风以前的副将李荆! “李荆参见夫人!”李荆有力的低首问好。 扫了一眼李荆,云初站起来走到窗子前,冷淡的道:“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夫人了,李荆大人请回吧!” 云初的话让李荆一愣,随即,他便上前道:“夫人,侯爷现在有公务脱不开身,让李荆来接您进宫!” “进宫?”云初的眉头一拧。 “两日后就是侯爷登基的日子。咱们侯爷马上就要做皇帝了!”李荆说着脸上难掩喜色。 听到这话,云初一迟疑,然后便别过脸去道:“他做他的皇帝,和我这个平民百姓一点关系也没有!” “夫人,其实您是误会侯爷了……”李荆想解释。 可是,云初却是坚决的打断了李荆的话。“我和李如风,不对,现在应该叫独孤如风了吧?已经一点关系也没有了。我不会进宫的,你回去告诉他,就算他当上了皇帝也不能强抢民女入宫吧?” 听到云初的话,李荆一皱眉头。眼眸一扫她那隆起的肚子。然后嘴角一扯,带着一丝狠意的道:“夫人,那就不要怪李荆不客气了!” “你想干什么?”云初本能的往后一退。 “来人!”接着李荆便往窗外一喊。 立刻,就有几个士兵冲了进来。“属下在!” “请夫人上车!”李荆把路闪开。 “是!”那几名士兵一听马上就上前。 “李荆大人,您这是要做什么?” “是啊!小姐可是有身子的人,您可不能……”小红和翠儿马上护住了云初。 瞥了她们一眼,李荆下令道:“不许伤到夫人一根汗毛,否则你们就都别活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认错 “是!”几个士兵上前推开翠儿和小红,架起云初便往外走。 “你们放开我!放开……”云初当然是奋力挣扎,但是她哪里能够挣扎的开那些军人的臂膀? “小姐!你们放开我家小姐……”翠儿和小红和几个士兵揪打了起来。 看到这个情形,李荆一皱眉头。“把她们也带上!” “是。”接着,几个士兵便连拉带拽把小红和翠儿也推上了马车…… ……………… 云初被强行带到宫里后,被安排在了坤宁宫中。 坤宁宫很大,也很富丽堂皇,宫里面有十几名宫女和太监伺候着。但是坤宁宫的宫门自从云初住进来却是一直都没有开过,也不允许她随便出去走动,只让她在坤宁宫中走动。 这样的日子转眼就过了五日。前两日云初听到了鼓乐之声,她当然知道这应该是李如风登基的鼓乐。云初有些不明白了:他不是痛恨自己吗?不是再也不想看到自己吗?怎么突然间把自己强行带到宫里来?还住在这一国之后才能住得坤宁宫?她百思不得其解。心想:难道他是想报复自己?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慌张起来。抚摸着自己那隆起的肚子,不由得有些害怕。自己没有关系,可是肚子里的孩子却是不能受到任何的伤害。胎儿现在一天都会动好几次,她已经和他有了深厚的感情! “小姐,喝杯参茶吧?”翠儿把一杯参茶递了过来。 “拿走!”不知道怎么的,云初突然伸手一推,便把翠儿手里的参茶打翻在地! 咣当! 瓷杯被打碎在地上,人参茶溅落了一地。 瞥了一眼地上的狼藉,云初皱起了眉心。她也不知道今日自己的脾气怎么会这么烦躁?大概是被限制了自由的缘故吧?也可能是担忧腹中的胎儿,担忧自己的爹娘和妹妹。要知道爹娘一向都是站在太子一边的,而妹妹又是太子妃,李如风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小姐,没烫着您吧?”翠儿赶紧为坐在圆桌前的云初检查。 “我没事!”看到翠儿关心的眼神,云初有些懊恼:其实她对她发脾气又有什么用呢? “皇上驾到!”正在此刻,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又尖又细的声音。 听到这声通报,在场的翠儿和小红以及云初皆是一愣! 随后,只听到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云初的心莫名的一慌!她伸手抓住了自己的衣襟。这几日她一直想找他去理论,可是守门的太监却是不准她出去。现在,他终于来了,她又无措了起来!说实话,她竟然有些怕见到他了。 下一刻,一个明黄色的身影便走进了屋子,后面还跟着一个拿着拂尘的太监。 时隔三个多月,再次看到李如风,云初的心抖了一下!明黄色的龙袍,他的样子看上去瘦了些,但是却更显精神,面庞仍然如同以前一样坚毅,威严,现在好像又加了一丝的高贵。 “叩见皇上!”这时候屋内的人都跪倒在地。包括翠儿和小红也跪在了地上。 李如风的眼眸在云初的身上一扫,打量了一下她那隆起的肚子,最后在她那清秀的脸庞上落定。他们的眼光在空气中一碰触。一个眼神中充满了深情,另一个却是冷漠至极! 下一刻,云初也上前一步,跪倒在了地上。语气十分恭敬的叩首道:“民女华云初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的动作和语气都充满了无比的恭敬,这让李如风感觉到了跟她的距离,他不由得一皱眉头! “都退下!”李如风朝跪倒在地的人扫了一眼。 “是!”太监和宫女都应声退了下去。 翠儿和小红虽然有些不放心,但是现在面对的毕竟是皇上,她们唯有担忧的望了小姐一眼,也退了下去。 众人退下后,李如风迈步上前伸手想扶起云初。“快起来!” 而云初却是自己站了起来,不露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李如风想扶她的手。 “云初,还在生我的气?”李如风上前想去拉云初的手。 云初却是身子一闪,恭敬的低首道:“民女不敢!” 望着垂着头的她,李如风眉头拧在了一起!定定的望着云初。 而云初则是一直垂着头,眼眸望着自己的脚尖,一句话也没有说! “云初,我……”当李如风这次开口说话的时候,云初却是扑通一声又跪了下来。 “云初,你这是……”虽然只隔了三个月,但是李如风却是感觉和她已经陌生到了极点。 再次相见,他以为她会打他,骂他,指责他,但是她却什么也没有做,反而是对自己极度的恭敬,却是冷的像一块冰一样。她这样让他心里更加的难受。 “民女请求皇上放民女出宫!”云初叩首道。 听到她的话,李如风愣了一下,赶紧上前想搀扶起她来。可是,云初却是不肯起来。“皇上如果不答应,民女是不会起来的!” “云初,你就不能听我说几句话吗?”李如风用痛楚的眼神望着她。 “民女洗耳恭听!”云初仍然跪在那里,垂着头。 李如风走到窗子前,伸手握住窗棂,望着外面的天空道:“云初,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不!也不是误会,都是我对不起你。”一时间,李如风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而云初则是一直跪在那里,低垂着头,他看不到她的表情。 “哎……”叹了一口气,李如风继续道:“在定北大营回来后,你我已经决定要生死相随,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你对我是一片真情!你去太子府上也是因为救我才去的。我相信你和太子绝对不会有……不该有的!” 李如风的话让云初抬起了头来,她的眉宇拧着,眼眸有些疑惑的凝视着李如风。 看出了她的疑惑,李如风继续道:“虽然我被先帝解除了兵权,但是却是一点都没有放弃过,因为我的放弃就代表着放弃了我和我母亲,以及你和孩子的生命。如果司马炎当上了皇帝,是绝对不会放过我们一家人的!所以我每天虽然都在和一些文人雅士饮酒对诗,其实那都是明面上的东西,其实定北大军中一半以上的将领以及御林军中的大部分人都是我的人。而且先帝那个时候就已经身体欠安了,我只不过是在扮作一个富贵闲人罢了!” 听到这里,云初瞪大了眼睛。她不可置信的问:“你的意思是说你是故意误会我的?那休书难道……” 这一刻,云初还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信任自己却又误会自己! “因为前途茫茫,生死未卜,而你又有了身孕。你知道争夺皇位的路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万一有所不测,我不想让你和孩子跟着我去死!我……” 李如风说到这里的时候,云初愤怒的打断了他。“你的意思是说你是为了我好?你是故意要把我赶走的,目的就是不让我跟你一起去冒险?” 这一刻,云初的心里痛快极了!他怎么能这样?他怎么能替自己做这样的决定?他怎么能让她那么的痛不欲生?就算是跟他一起走向灭亡,她也不要这么痛快的苟且偷生。这一刻,云初心中的怨恨无以附加。 下一刻,李如风走到云初的面前,伸手扶她起来,双手握着她的肩膀说:“云初,如果只是我和你我们一起死都没有关系,可是现在还有孩子。我们要替孩子着想!” “孩子也不会原谅你的!”云初冷冷的说了一句。 “云初,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好不好?现在一切尘埃落定,我已经是皇上了,我们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我答应过你,要你做我的妻子的。现在我就可以兑现我的诺言了。过几日我就册封你为皇后!”李如风的眼眸中带着泪光。 李如风说得情真意切,但是云初却是并不领情,她伸手一把推开了李如风。愤怒的道:“我不稀罕做什么皇后,也不会做你的妻子!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说完,她便别过脸去,走到了床铺前,伸手按着雕花床,眼泪早已经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云初!我真的知道错了,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李如风不死心的上前去拉着云初。 可是,这次云初却是十分的坚决,她推开他,跑到墙角前威胁的道:“你到底走不走?你要是不走我就和孩子同归于尽!”接着,她就做了一个撞墙的动作。 看到她要撞墙,李如风当然是吓坏了。他伸手制止的道:“我走,我走!你千万不要做伤害自己和孩子的事!” “走啊!”最后,云初低头大喊了一声。 看她如此激动,李如风只得痛苦的离去了! 李如风走后,云初缓缓的瘫坐在墙角前。她的泪缓缓的流下了脸庞。她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他没有负心,也没有不信自己。还都是为了自己好,不想让自己和孩子受连累。可是她的心怎么就那么痛呢?她怎么那么怨他呢?是因为他没有兑现和自己生死相随的诺言?是他的一厢情愿的对自己好?总之,云初的手抚着自己的心,感觉那里很痛,很痛! 李如风步出坤宁宫后,便一路回到了承乾殿。承乾殿是先帝居住和处理政务的地方。李如风称帝后也和先帝一样住在这里。 紧皱着眉头走进了承乾殿,李如风便冷声道:“都下去!” “是。”总管太监李顺退了下去。 待到承乾殿里无人的时候,李如风才泄愤似的伸出拳头朝面前的朱漆木柱砸去! 砰! 只听闷哼一声,朱漆木柱都被砸得有些微微颤动! 这时候,大概是外面听到了什么声音,李顺赶紧进来张望。不想却看到皇上的一只手竟然流了血,而且有些血手模糊的。他不由得低呼了一声。“皇上!” 正在心烦意乱的李如风看到进来低头张望的李顺,不禁大声喝道:“朕让你下去,你没听到吗?”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见皇上突然发这么大的火,李顺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滚!”李如风皱着眉头吼了一句。 “是,是!”李顺吓得马上往外爬去。 下一刻,李如风低头想了一下,马上又嚷了一句。“李顺!” “皇上?”李顺赶紧又爬了回来。 “传周大娘马上来见朕!”李如风吩咐道。 “是。”李顺马上应声而去。 李顺走后,李如风伸手扶着朱漆的柱子,眼神里尽是紧张和痛楚…… ………… 坤宁宫中灯火通明,云初坐在榻上不吃不喝,一直不停的流泪。 一旁的翠儿和小红皱紧了眉头,可是怎么劝都没有用。晚上小姐是一点都不吃,而且还一直哭。她们都害怕这样下去动了胎气可就糟了! 正在这时,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历练妇人走了进来。 “奴婢参见夫人!”望了一眼坐在榻上垂泪的云初,周大娘低头行礼道。 “周大娘!”见是周大娘来了,小红和翠儿赶紧请安。 一抬眼,见是周大娘来了,云初伸手按住榻上的小方桌,哽咽的叫了一句。“周大娘 看到云初憔悴的样子,周大娘伸手拉住云初的手,拧着眉头道:“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不顾自己,也要顾及孩子啊!” 周大娘扶着云初坐了下来,云初低头抚着自己的那隆起的肚子,不觉得对孩子充满了愧疚。“是啊,我真是个不合格的母亲!” 第一百二十六章另有隐情 “赶快去给夫人弄点吃的来!你们都是怎么照顾的?”听到云初的话,周大娘马上对翠儿和小红道。(请记住我们的网址) “是。”小红和翠儿相视一笑,马上出去准备了。 下一刻,抬头一望,云初不禁拧了眉头。她的眼神望着周大娘头发上戴的百花,问:“周大娘,您是在为先帝戴孝吗?” 云初的话让周大娘眼神一黯,脸庞上表现出了十分凝重的神色。随后,她才在云初的注视下回答:“是为先帝,也是为夫人!” “你说什么?”周大娘的话让云初惊得站了起来。 “先帝过世的那一天,夫人也跟着服毒自尽了!”周大娘流着眼泪道。 听到周大娘的话,云初的眼眸中又出现了新的泪水。忧伤过后,她那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惨淡的微笑。轻声道:“活着的时候不能朝夕相处,死后他们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周大娘,既然这是夫人的选择,我们也不要太难过了。毕竟她认为她这样是幸福的。跟着自己喜欢的人,生死相随,一同上碧落,下黄泉,也是一件很欣慰的事情!” “哎!只是苦了皇上,一下子失去了双亲。而且还不能得到心爱的人的谅解。”周大娘望着云初道。 周大娘的话让云初的眉头一拧,她便默然不语的低下了头。 “夫人……”周大娘想说什么。 却是被云初给截住了。“周大娘,是他派你来说客的吧?” “确实是皇上叫奴婢来的,但是不是说客!”周大娘诚恳的道。 “那他让你来做什么?”云初转身坐了回去。 周大娘走到云初的身侧回答:“皇上怕你一时激动,对孩子不好,伤了身子。所以让奴婢过来劝劝你,千万不要不吃东西,一定要保重身体!” 周大娘的话让云初的心一揪!不过,过了一刻,她却是装作若无其事的道:“身子和孩子都是我自己的,用不着他操心!” “他现在只能是多为自己操心了!”周大娘瞥了一眼云初。 “你这话什么意思?”周大娘的话让云初疑惑的一问。 “刚才奴婢到了承乾殿后,看到皇上的左手血肉模糊,地上都是血!可是他却不让任何人靠近他。哎!刚刚失去了双亲,现在你又不肯原谅他。而且朝堂之上还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他去处理。先帝和夫人的大丧都还没有办。皇上他心里苦啊!” 周大娘的话虽然没有劝云初,但是却让她沉默不语,低头皱紧了眉头。 见云初不说话了,周大娘感觉火候差不多了,才转身坐在云初的对面继续说:“夫人,有许多事您可能不知道。其实皇上当初写下休书把你逐出侯爷府也是无奈之举。他都是为了保护你!” “他是想和我共富贵,不想和我共患难!”这是云初最气愤的事情。 “三日前,皇上赐了春姨娘三尺白绫!”周大娘突然说。 听到这话,云初猛地一抬头,不可置信的问:“为什么?” “其实春姨娘是太子安插在皇上身边的耳目。一直以来她都把皇上的行踪密报给太子,并且还要挑拨你和皇上之间的关系!”周大娘回答。 “怎么会这样?”云初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皇上被从天牢里放出来,其实他就想孤注一掷了。可是生死未卜,他实在不想让你和孩子有什么不测。虽然他的方法是有些过分,但是他对你的心也实在是让人感动!当时侯爷府中危机四伏,他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周大娘皱着眉头道。 云初垂着头,脸上面无表情。但是心里却是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心想:周大娘说得其实很有道理。如果今日的情况是太子得势,那么她可以义无反顾的陪李如风去死,可是她能够舍得肚子里的孩子也一同陪葬吗?云初摸着自己的肚子,冥思苦想着…… “小姐,面来了!”正在这时,翠儿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走了进来。 周大娘把面接过来,放在小方桌上。“夫人,先吃点东西再说。你自己可以饿着,孩子可是不能饿着的!” “嗯。”云初点了点头,然后便拿起筷子,低头开始吃了起来…… 周大娘一直陪了云初很久,很久。临走的时候说了一句。“夫人,如果您对皇上还有情,就去看看他吧?他现在实在是……不好。” 走到雕花窗前,伸手一把推开了窗子,倚在窗子上,抬头仰望着夜空中的皎洁月色,云初的脑海里都在回荡着刚才周大娘留下的那句话…… 这方,翠儿和小红为云初铺好床后道:“小姐,床铺好了,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吧?” 云初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她们的话。仍然站在那里欣赏着月色! “小姐……”翠儿和小红对望了一眼,刚想再提醒一次。 可是,云初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迈步便朝外面走去! “小姐,您要去哪里啊?”翠儿和小红一惊! “承乾殿!”云初急匆匆的说了三个字就出了门。 “我去看小姐,你赶快去拿宫灯来!”见小姐跑出去了,翠儿赶紧嘱咐了小红 一声。 “好!”小红赶紧去拿宫灯了。 不到一盏茶的时候,云初便由翠儿搀扶着来到了承乾殿的门口。 刚才还心急的想见到他,可是来到了这里,云初又有些退却了。她呆愣的望了那挂着宫灯的承乾殿一刻后,便缓缓的转身。翠儿和小红在一旁陪着,什么也不敢说,只是有些忧心。 正在此刻,承乾殿里突然走出来了一个公公。李顺借着灯火一看竟然是云初,连忙低首问好道:“奴才参见夫人!” 听到身后的声音,云初舒了一口气。然后回头笑道:“李公公,我想见皇上!” 李顺一听,马上眉开眼笑的道:“夫人,您快进去吧,也不必通报了。皇上正在发脾气呢!希望您去了能……哎……”说到这里李顺叹了一口气。 云初对李顺点了下头,便对翠儿道:“你们在这里等候!”随后便进了承乾殿。 踏入承乾殿的时候,云初竟然感觉十分的紧张,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只见,承乾殿里一片灯火通明,到处都是明黄色的纱幔和装饰。富丽堂皇中彰显着尊贵和权力。她不由得一阵眼晕! 张望了一下,才在窗子边上发现了一个明黄色的背影。那个背影颀长落寞,虽然没有看到他的脸,但是云初好像也能够想象他此刻的表情了。这一刻,云初注意到了他的束发上的白色发箍。这是在为皇上和李夫人戴孝吧?她不由得一阵心酸。她可以理解他现在的痛苦。 凝视了那个背影一刻后,云初迈着细微的脚步靠近了李如风! “朕让你滚出去,你没听到吗……”又听到脚步声,李如风恼怒的转头吼道。 她的吼叫让云初一惊,继而停止了脚步。 这时候,李如风已经看到了云初。他停止了吼叫,不可置信的看着云初站在自己的面前! 她望着他那紧蹙着的眉头,不禁也拧了一下。他显然是憔悴的,落寞的。她不由得泛起了一阵心酸! “云初,你……来了?”看到云初,李如风的嘴角间不由得泛起了一丝喜悦。 这时候,云初的眼睛朝下一望,看到了他的左手果真是血肉模糊,而且现在还在往外流血。她的心不禁揪了一下! 看到她望着自己的手的目光,李如风低头望了一下自己的手。微笑道:“刚才不小心……撞了一下。没事的!” 他竟然还在宽慰她?云初略一垂首,轻声说道:“你不为自己的身子着想,也该为社稷黎民着想。你现在的身子可不是光是你自己的了!” “社稷?黎民?哈哈……”听到云初的话,李如风仰头冷笑了一声。然后望着云初道:“你呢?” 听到他的问话,云初低首望着自己那隆起的肚子道:“还有我们的孩子!” “我是在问你呢?”李如风走近了云初。 “我……”一时间,云初竟然说不出自己的心疼和关心。 “云初,你心里一点我也没有了吗?”下一刻,李如风伸手握住了云初的肩膀。 此刻,她都不敢看他的眼睛。感受到自己肩膀上的热度,云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来人!”下一刻,云初突然转头对外面喊道。 “奴才在!”随后,李顺便出现在了眼前。 “传太医为皇上医手!”云初吩咐李顺道。 “奴才已经让太医在外面候着了,马上就可以过来!”李顺说完便退了出去。 这时候,李如风已经放开了云初的肩膀。但是他的眼睛却是一直盯着云初。而云初依旧半垂着头,不敢看他的目光! 一刻后,李顺便把太子领了进来。 这次,李如风没有再发脾气,而是老老实实的让太医为他清理伤口,包扎伤口。他就老实的坐在那里,眼睛一直都在盯着云初。 老半天,云初都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她当然知道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她。她感觉十分的不自在。 过了一会儿,太医便为李如风包扎好了伤口。他起身低首道:“只是一些皮肉伤,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要静养,千万不要再用力!” “下去吧!”对于自己的伤势,李如风根本就没有心思听。 “是。”李顺把太医带了下去。 当大殿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气氛突然有些局促。 云初福了福身子道:“晚了,皇上该休息了,云初也退下了!” 看到他的伤口没事了,她也该走了!突然间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 听到她的话,李如风半天没有开口。云初转身而去。 “云初,你真的不肯原谅我了?”当云初走到门口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了李如风的声音。 他的话让她的脚步一顿,立时百感交集,眼眶中突然蓄满了眼泪。 “我努力了这么多年,经营了这么多年,一开始是为了母亲,为了我自己。后来也是为了你,再后来是为了我们的孩子。可是,现在,竟然我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母亲离我而去了,连你也……”说到这里,李如风悲伤的不能自控,竟然连话语都哽咽了起来! 听到他的哽咽,云初一转头,竟然看到灯火下的他脸颊上流下了眼泪。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唯有一双眼眸充满了犹豫与哀愁。让人一看竟然揪心不止! “没有母亲,没有你,我还要这江山何用?”说着,李如风便愤怒的起身把椅子踹倒。 看到他这个样子,云初的眉头一皱! “我要这江山何用?”李如风把满腔的怒气都发泄在了承乾殿里的摆设上。 顷刻间,香炉,椅子,桌子,奏折都被李如风踹倒的踹倒,挥在地上的挥在地上!一刻后,大殿中已经一片狼藉。 仿佛是多年的火山积累在一起终于是爆发了,最后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踹,李如风竟然负气的朝那朱漆柱子踹去…… 见他如此,云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她上前抱住了李如风,他却是仍然踹了那柱子一下,云初没有掌握住平衡,跪倒在了地上! 她抱住他的腿,泪如雨下。“如风!” 听到这声如风,李如风才看到云初倒在了自己的脚下,他紧张的也跪倒在地,扶起云初焦急的问:“云初,有没有伤着你?” 在他的上下打量下,云初摇了摇头。“没有!” 凝视了那流着眼泪的脸一刻后,李如风伸手用手指轻轻的抹去她脸上的泪痕。皱着眉头望着她问:“你还关心我,对不对?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 第一百二十七章产下麟儿 凝视了那流着眼泪的脸一刻后,李如风伸手用手指轻轻的抹去她脸上的泪痕。皱着眉头望着她问:“你还关心我,对不对?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 听到他的问话,云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失声痛哭的扑倒在李如风的怀里,哽咽着捶打着他的胸膛。“我的心里……从来就都有你,你让我怎么能……不关心你!” “云初……”听到这些话,李如风抱着云初痛哭在一起! 好像,他从来都没有一次流过这么多的眼泪。什么真龙天子,什么九五之尊,什么威仪尊贵,他不要了,统统不要了!他只想抱着他心爱的人,他的孩子…… ……………… 三个月后 时光荏苒,转眼便又到了冬季! 承乾殿里炭火烧得很旺,到处一片暖融融,和外面的冰雪天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坐在床上的云初的肚子已经高高的隆起了,这几日就是该生产的日子了。所以李如风已经不让她随意走动。几日来她都乖乖的坐在床上等候孩子的出生。 “夫人,皇上下朝回来了!”翠儿笑着走进来道。 三个多月了,云初一直都拖延着李如风要册封她为皇后。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很怕那个名分。感觉坤宁宫中冷清的很,一直都住在这承乾殿里。因为这样她可以每时每刻都能够看到他。这样相互厮守的日子才是她真正想要的。而且,她还有些是在心里烦着。 “嗯。”听到翠儿的话,云初点头一笑。 果不其然,过了一刻,就听到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随后,一个明黄色的身影便走了进来! 李如风坐在了床边,伸手拉住云初的手问:“怎么样?感觉疼了没有?” “没有!”云初笑着摇了摇头。 听到这话,李如风不禁皱了眉头。“刚才我坐在大殿上突然一阵心慌,还以为你要生产了呢!哎,怎么都到了日子,还不生呢?” “也许这孩子想在我肚子里多呆几日吧?”云初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笑道。 “呵呵……他跟你一样,也跟着你和他的父皇做对了!”李如风伸手摸着云初的肚子道。 “你说什么?他怎么跟你做对了?”云初疑惑的问。 “这几个月你一直都在拒绝我的册封。好不容易我有了一个理由,等孩子出生了,你总不能不给孩子一个名分吧?可是这个小家伙准是听到了,所以就和你一起跟我做对,他竟然都不肯出来了!”李如风的手在云初的肚子上抚摸着。 “呵呵……”李如风的话让云初低头扑哧一笑。 “你还笑?” 李如风的一句话刚说完,不想,云初便皱紧了眉头,脸上呈现出痛苦的模样。 “你怎么了?”看到云初如此,李如风马上便紧张了起来。 “哎呦!我肚子疼……可能是……可能是他要出来了……啊……”说了一句,云初便感觉肚子往下坠,疼得尖叫起来! “天哪!”李如风皱眉说了一声,便转头大喊:“夫人要生了!快传产婆,传太医!” “是!”翠儿转头往外跑。 “云初,你……忍着点!产婆……马上就来了。”李如风望着疼得额上都是汗水的云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觉得心里忐忑不安。 三个时辰后 太阳西下,夜幕早已经降临,承乾殿内外一片灯火通明! 李如风站在屋外,一双紧张的眼眸望着几名宫女端着水盆和毛巾进进出出。一时间,大殿内外一片寂静,唯有脚步和呼吸声。下人们谁也不敢多说一句,低头干着自己的活。 “啊……啊……”屋内不断的传出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 外面的李如风来回的踱着步子,背在身后的双手好像都有些微颤。他的眉宇紧蹙着望向紧闭的屋门,不耐烦的喊道:“怎么还没有生?这都半日了!” 屋内云初痛苦的尖叫简直让李如风受不了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女人生孩子原来会这么痛苦。 “皇上,这是夫人的第一胎,都是如此的。有的还要生三天三夜呢!”李顺在一旁劝道。 “什么?三天三夜?”李顺的话让李如风一阵紧张。 “夫人应该不会的,那是及其个别的!”看到皇上的紧张,李顺赶紧道。 “对!云初不会的。”虽然说着不对,但是李如风却是紧张的搓着手。 又过了大概有多半个时辰的样子,里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声! “啊……啊……” “生了!生了!”李顺抬头惊喜的道。 听到那婴儿的啼哭声,李如风也是松了一口气。脸上都是初为人父的喜悦! 咣当! 随后,房门被打开了!产婆跑出来,跪倒在李如风的面前报喜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生了个什么?”李如风低头紧张的问。 “是一位白白胖胖的小皇子!”那产婆抬头笑道。 “哈哈……朕有儿子了!朕有儿子了!”一时间,高兴之余,李如风转头对着李顺等笑道。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一时间,在场的所有的太监和宫女都向李如风磕头贺喜。 “今日统统有赏!”李如风扬着下巴说了一句,便转身快步入了产房! 快步来到床前,李如风低头望着云初那惨白但是却带着笑容的脸庞。心下心疼的打紧。“云初,辛苦你了!我们有皇子了。” 听到李如风的话,虚弱的云初强撑着抬了抬头道:“快抱过来让我看看!” “好!”李如风转头从宫女的怀里抱过了皇子。先是低头看了一眼,立刻就喜欢上了那个小人,然后弯腰抱给云初看道:“你看,长得像你,也像我!” 云初抬眼看了两眼,却是终究没有多少力气,又躺了回去。道:“快交给奶妈去抱,你抱着他不舒服!” “好!”李如风笑着把儿子交给了早已经选好的奶妈。 随后,李如风便笑着坐在云初的身边,拉住她的手道:“这下皇子也有了,你也不能再不接受我的册封了吧?你要是没有册封,这皇子可都成了野孩子了!” 听到李如风的调侃,云初微微一笑。心想:她的确是不能再推辞了!只是心中还有一件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见这次云初没有说话,李如风笑道:“你不说话可就是默许了?呵呵……” 接着,李如风便站起来,在床前来回走动了几趟。自言自语的道:“给孩子起个什么名字呢?我都想了三个月,可是还是没有想好!” “你怎么这么笨?连个名字都想不好?还当皇上呢?”云初轻柔的说了一句。 “呵呵……是够笨的。”李如风说了一句,便马上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挥手道:“对了,大赦天下!这次我要大赦天下!” 听到大赦天下这几个字,云初拧了下眉头。看到李如风如此高兴,心下立刻有了一个注意。也许这是一个好机会! 下一刻,云初便看似无心的说了一句。“既然要大赦天下,那么不如就连他也大赦了吧?” 听到云初的话,李如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转头看了躺着的云初一眼。便默不作声了! 看到他立刻不高兴了,云初便对屋内的人道:“都下去吧!” “是!”下一刻,宫人们便抱着皇子退了出去。 望着背着手站在床边一动不动的李如风,云初使尽了全力坐了起来! 见她如此艰难的坐起来,李如风毕竟不忍心,上前为她在后背上放了个枕头。并不悦的道:“你坐起来做什么?刚刚生产完,小心落下病!” 对于李如风的唠叨,云初只是付之一笑。随即,她便伸手拉住了李如风的手。“如风,难道你要关他一辈子吗?” 李如风知道自己今日是回避不了这个问题。他抬头迎上云初的目光道:“云初,你可听说过死灰复燃?他以前毕竟做过那么多年的太子,身边拥护的势力还在……” “我不是让你放了他任由他去。可是总关在天牢也不是办法啊!不如你就给他一个府邸,让他足不出户也好。天牢里你也呆过,那里终年不见阳光,实在是太苦了!”云初替太子求着情。 李如风登基之后,只惩办了几个跟随太子的顽固不化的大臣。华丞相也被革职,不过看在云初的面子上并没有深究,只是没收了府邸,另择了一处院落让秋氏一家安身立命而已。对于此,云初也是心存感激的。她知道李如风和司马炎之间的怨恨太深,所以一直都没有开口向李如风求情。虽然太子对她所做的并不光彩,但是到底是一位故人,况且还有妹妹雨初,她现在的日子也真是可怜。久久都不愿意接受李如风的册封也源于此。 “如果今日是他司马炎得势,你认为他会放过我吗?”李如风的脸一扳。 他的话让云初一阵沉默,不过,下一刻,她便轻笑道:“我只知道如果是他得势,现在躺在这张床上的肯定不是我!” 她的话让李如风的脸色马上软化下来,并抿嘴一笑! 他伸手帮云初理着脸前的碎发,动作极度的轻柔,眼神也是十分的温柔。 “就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雨初有今日也是我的原因。你总得让我以后可以有脸见妹妹吧?”云初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的撒娇。 可是,李如风仍然没有表态! 下一刻,云初又道:“你和他毕竟都是独孤一脉相承,你以后总也要有脸去见先帝吧?” 这一次,李如风仍然是含笑望着她,仍然不说话!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云初又道。 这一次,他仍然是不说话,就那么微笑的看着她。 云初不禁拧了眉头! “怎么不说了?”过了一刻,李如风摩挲着她的下巴问。 “没有可说的了!”云初撅嘴道。 听到她那负气的话,李如风低头笑道:“我可以答应你!” “真的?”云初的眼眸一亮! “但是和你说得那些理由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为了你能高兴!”他那深邃的眼眸凝视着云初,中间包含着太多的情谊。 他的话让她感动不已,下一刻,她便伸出双臂,扑进了李如风的怀抱。并柔声的喊了一句。“如风!” 他的双手紧紧的抱住了她,感觉温暖异常…… ……………………………………………………………………………………… 五年后 春日里,坤宁宫中的花儿开得正盛。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下,在石凳上对坐着两名少妇。石桌上放着一壶茶和几碟糕点。 坐在正座上的一位头戴着一只小巧镶着珍珠的金凤,身上穿着白色带暗纹的罗衫。尽显雍容端庄。比起五年前,云初自然丰腴了不少。岁月似乎并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和她对坐的是一位和她年纪相差无多的少妇,一身浅黄色的衣衫,肚子有些臃肿,应该是有喜了吧? “雨初,你的身子已经重了,以后要多加留心。我已经替你选好了产婆了。是我生希儿时候的产婆!”云初笑着对雨初道。 “多谢姐姐关心!”雨初起身低首道。 对于现在已经是皇后的云初,雨初多了几分的恭敬。 “你我姐妹,还说什么谢字?”最近几年来,和妹妹之间仿佛多了一分客套,少了一分亲情。这让云初一直都有遗憾。 “姐姐如今是皇后了,母仪天下,六宫之主,这些礼数还是少不得的!”雨初低首道。 听她这么说,云初也就没有多说,而是伸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他最近还好吧?” 第一百二十八章大结局 听到云初的问话,雨初拧了下眉头。(请记住我)然后才望着远处开得芬芳的花朵回答:“老样子,每日练练字,画画画。”说话间雨初的眼眸中带着一抹哀伤。 听到这话,云初沉默了一刻,然后轻笑道:“马上就要做爹了,也许等你生下麟儿,会好一些!” 几年前,李如风答应云初的要求,给了司马炎和雨初一座宅子,每月按照郡王的俸禄给他们银钱。让他们生活。不过李如风却是下令司马炎不得踏出宅子一步!试想一个风华正茂的男子,每日里只守在一块弹丸之地中,他还有什么乐趣呢?可是司马炎毕竟曾经是李如风最大的政敌,李如风能够做到如此,在历朝历代也的确是仁慈之君了。云初还能多要求什么?只能是向上天祈祷司马炎能和妹妹雨初好好的过日子。好在雨初就要临盆了,也许这个孩子能够给他们带来新的希望! “对了,前几日爹写了家信过来!”雨初突然抬头道。 “是吗?”听到雨初的话,云初愣了一下。 两年前,华大人和华夫人便带着几个老家人回归故里。临走前,也没有见云初。仿佛当年华大人那句再没有云初这个女儿是当了真了。这么多年来都不肯原谅她!这也一直成了云初的憾事。 看出姐姐眼神里的失望,雨初轻声道:“姐姐,知道爹和娘为什么一直都不肯和你来往吗?” “是他们一直都在生我的气,生皇上的气!”云初垂下眼睑回答。 “不对!”雨初摇了摇头。 “那是为什么?”听到她的话,云初疑惑的抬头问。 “他们能不能原谅皇上我不知道,但是却是一直没有怪过你。他们从始至终都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当年让你离开皇上也都是为了你好!”雨初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可能他们没有料到如风会做皇上吧?” “他们一直都不肯认你是因为他们不想连累你!”雨初突然说。 “连累我?”云初不明白的望着妹妹。 “是的。你忘了?爹和娘一向都是支持太子的。而且这股支持太子的力量虽然经历了五年,可是还是有一部分人在内心中坚持。虽然那只不过是强弩之末,根本就不值一提。可是现在你毕竟是皇后,是皇上的人,他们是怕你会被牵扯其中啊!”雨初一语道破先机。 “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能这样想呢?”云初激动的站了起来。 雨初也扶着肚子站了起来。劝慰道:“姐姐,其实有时候亲情就在那里摆着,无需什么来往,关照。血浓于水是不会改变的!姐姐只要心里知道爹和娘还是疼爱你的就好了。不要想太多了,而愁坏了自己。也许只有这样爹和娘才认为你是幸福的!” 低头沉思了一刻,云初才含泪点了点头。“嗯!如果这样能让他们就安心的话。” “放宽心吧!”雨初上前拍了拍云初的手。 “皇上驾到!”正在此刻,突然传来了一声太监的通报声。 听到这声通传,云初赶紧背过身子去用袖子抹了下眼角的泪水。 接着,云初的背后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雨初参见皇上!”雨初飘飘下拜。 “臣妾参见皇上!”这时候,云初早已经抹下了眼角边的泪水,转身行礼道。 “免礼!”李如风对着雨初和云初虚扶了一把。 “谢皇上!”雨初和云初各自站直了身子。 瞥了一眼挺着肚子的雨初,李如风单手负在背后,沉声问了一句。“最近安乐侯怎么样啊?” 李如风登基之后,便册封司马炎为安乐侯。意思是让他永享安乐!只是半乎囚禁的生活又何来安乐呢?倒是很安,就是没有乐! “有皇上的庇佑,很好!”雨初低首道。 “那就好,你也快生产了,以后让他在家里安享天伦之乐吧!”李如风扬着下巴道。 “是。”雨初低首称是。 看到气氛似乎有些尴尬,云初赶紧笑道:“雨初,你出来大半日了,不能太累了,赶快回去吧!” 听到姐姐给自己解围,雨初赶紧躬身道:“臣妾告退!” 随后,云初挥手示意一旁的翠儿送雨初回去。 望着雨初离去后,李如风的脸色马上缓和下来,上前一步扶着云初温柔的道:“今日可好些了?” “好多了!怀希儿的时候没有这么难受过。宫里的嬷嬷说我这一胎肯定是个公主!”云初伸手摸着自己的小腹道。 “公主也好,下一胎再生个皇子!”李如风笑道。 “讨厌!你把我当成母猪了?一个接着一个的生?”云初白了李如风一眼。 “仅仅一个皇子怎么能够呢?最少要生五个才行!”李如风一本正经的道。 “五个?为什么要那么多?”云初疑惑的问。 “东南西北每个方向都要有一个儿子为我镇守边关啊!还有一个要在京城里做皇帝。你算算,这不正好是五个吗?”李如风伸出了五个手指头道。 “那就是还要生四个了?不对,不对,生四个也不能保证个个都是皇子啊?我可是生不了,你去找别人吧!”云初白了李如风一眼。 “你说什么?找别人?找谁啊?”李如风故意调侃道。 瞅了面带微笑的李如风一眼,云初眼眸一转,便细语轻声的道:“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要臣妾帮皇上遴选几个宫妃啊?哎,也是,皇上登基都五年多了,可是还一次都没有选过妃呢!不如就让臣妾帮皇上料理料理?”说完,云初的眼睛便盯着李如风的脸,等待着他的反应。 听到云初的话,李如风装模作样的道:“皇后真是贤德啊,不过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偷偷躲在被子里哭!” “谁会哭啊?哼!我这就去给你打点一切。臣妾看皇上是有点等不及了呢!”说着,云初便撅着嘴转头就走。 看到云初真的生气了,李如风才赶紧伸手把她拉回来。“好啦!只是几句玩笑话,还真生气了?” “哼!”云初可是相当的不高兴,别过脸去不看李如风一眼。 李如风伸长了脖子偷瞧了云初一眼,不禁笑道:“哎,都说山西的老醋是最有名的。朕看啊哪里的醋也比不过朕的皇后酸啊!” 听到李如风的话,云初的脸马上刷得就红了。她羞恼的道:“你说谁吃醋了?真是的!” “哈哈……”李如风一笑,便快速的闪开了! “你别跑!”云初可是不依不饶,在李如风的伸手追打着。 “哈哈……”坤宁宫中立刻便到处响起了爽朗的笑声。 正在此时,一个穿着明黄色袍子的幼小身影昂首阔步的走进了坤宁宫。 当司马希看到父皇和母后追打成一团的时候,他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太子殿下到!”下一刻,一旁的太监马上通传了一声。 突然听到这声通传,李如风和云初赶紧停止了打闹,瞥眼看看一旁的儿子,他们的脸上有些忍俊不禁。 这时候,司马希小大人似的走了过来,眼睛在父皇和母后的脸上扫过后,不禁摇摇头道:“哎,看看你们哪里还有个皇上和皇后该有的样子?” 看到司马希那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李如风和云初面面相觑。心想:天哪!这是个五岁的孩子吗?看来他们这个王朝以后可是有了栋梁之才了!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