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四猫南音》 作者:南音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楔子 楔子 四猫原名吕四猫。是的,四猫不是她的小名、昵称、乳名,而是她的真名。这源于吕妈妈生产前十分巧合的看见了四只黑猫,本着“大雅雅于俗”的观念,毅然决然地为四猫取了这个名字。 吕家是个普通的家庭,在普通的家庭下成长起来的四猫不负众望的长成了个普通人。普通的定义是什么?即普普通通。那怎样普通法了?就是指掉进人群中找不着的那种。因此,吕妈时常困惑着,“我年青时好歹是本村一枝花,怎么四猫却这样”普通”呢?”吕爸也在旁边一直嘀咕着,“我年青时好歹才貌双全,怎么四猫完全没有承袭到我呢?”(这二位的优越感过度得高!)于是都将四猫的“普通”归罪于对方的基因,从此,二人两看两生厌。一个普通的四猫将家庭内乱搅和到极致,哪怕她一句话都不曾说过。 在四猫八岁那年,“普通”的专属从此被一个人的光环所冲谈,那个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郝数。说到郝数,师长笑了,直说他的聪明能干,小小年纪已经可以预见将来的成就;说到郝数,无数的少女芳心萌动了,就差给他安个“白马”;说到郝数,连数来不合的吕爸吕妈都不得惊叹四猫的好运气。说到郝数,四猫却哭了,不是那种眼睛含泪,微微啼哭,而是大叫,落泪,抽泣,以及…… 往别人身上抹鼻涕……。她的泪在他人眼里,有人认为是感恩戴德,有人看作是喜极而泣,但只有四猫自己知道其中的苦闷滋味。 第一章抓周大会 第一章 抓周大会 你还记得自己的八岁时候的事情吗?四猫记得,而且无比的深刻,因为在那一年,她遇到了一个永远不想遇到的人——郝数,并且纠缠了一生。 “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思想在每位家长的心目中根深地固地存在着,这其中当然包括了四猫的家长。“好猫育成计划”在四猫还是一颗小胚胎时就正式展开了。当四猫长到一周岁时,吕家人都迫切地想知道四猫今后的发展方向,于是一场寓现代与古典相结合的抓周大会正式举行了。参赛人员:吕妈,吕爸,吕家二老和佟家二老(吕妈的父母)。吕妈拿出了压了不知几年的箱底货——芭蕾舞鞋,誓将武术变舞术;吕爸将宿日珍藏的毛笔拿了出来,把希冀的目光投向四猫;吕家二老则将老本行的听筒,算盘都带来了,要将培养儿子的遗憾在此填满,将衣钵隔代传承;佟家二老更是拿出了刀枪棍棒,似有一副你敢不拿我就宰了你的架势(别误会他们一家都是练家子)。一切准备就绪,只见四猫耷拉着睡眼,昏昏欲睡,一副“我不在现场”的样子。十分钟过去了,最易冲动的吕妈怒了,大吼一声,颇有森林之王的气势,就要冲过去。四猫似乎能感觉到周围气流的波动,小身子板一抖,小眼一瞪,小手一撑,小腿一蹬,爬开了。就在众人为之欢呼雀跃,争相呼喊诱惑之际,悲剧发生了。四猫朝着角落边上的吕爷爷爬去,引得他把算盘拨弄得更响,这时在他旁边的吕奶奶不干了,就在四猫无比接近之时,将听筒一甩,大手一扬,吕爷爷倒下了,手中的算盘凌空飞出,四猫被吕爷爷顺势一推,向角落边上的强力粘鼠胶扑去。一场无比庄重,无比正式,充满着关爱的抓周大会就在四猫的号啕大哭,吕爸吕妈在四猫的小脸与粘鼠胶间奋力拉扯,吕奶奶的怒骂,吕爷爷的忍气吞声,佟家二老的无语问青天中结束。自此之后,四猫总对有关“鼠”的东西有着一股莫名的排斥。 第二章肥猫 第二章肥猫 抓周大会的惨淡落幕,并没有影响吕佟两家培养四猫的计划,而是膨胀了其中的个人主义。秉承 “修行在个人”的观念,吕佟两家开始了四猫育成争夺战。四猫三岁时,吕妈拿出私房钱,忍痛给四猫报了全镇最大最贵的舞蹈培训班,但因四猫筋骨过硬,四肢协调能力差而被拒收,吕妈顿时崩溃;四猫四岁时,吕爸拿出珍藏许久的名画、名笔,欲为四猫培养兴趣,在四猫以蛮力撕破了画、掰断了笔后,吕爸再也提不起精神了;佟家二老听说后暗自欣喜,在四猫五岁时安排她到道场上训练,不想拥有蛮力的四猫永远只有挨打的份儿,过于凄惨以致教练于心不忍自行辞退了四猫。而吕家二老则想尽一切办法向四猫灌输知识,但热脸贴上了冷屁股,弄得最后四猫对他们避如蛇蝎。 爱迪生说过:“天才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勤奋。”通过四猫,吕佟两家明白了人总要有些天分才能成事的。爱因斯坦有句名言:“兴趣是最好的老师。”通过四猫,吕佟两家明白没有兴趣一切都是免谈。于是,从四猫六岁那年起,吕佟两家觉悟了,让她自行选择今后的人生。在父母没有任何希冀,“放任自由”的情况下,四猫一直在吃与睡中寻找最佳的契合点,终于给她悟出了一套“修生之道”。八岁时的四猫圆得像个球,因此,四猫多了个绰号——肥猫。 第三章两小无猜 第三章两小无猜 我叫四猫,今年八岁了,偷偷告诉你,我有一个喜欢的人,他叫做雷鸣。据他说这是因为他出生时哭得像打雷一样响,所以有了这个响的名字。我联想起了自身的遭遇,不禁有些羡慕他,羡慕他有一对负责任的父母,换作是我的父母,我可能要叫“雷公”了,想到这,我不惊一阵恶寒。 喜欢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有一见钟情式的,有日久生情式的,而我的喜欢恰好属于后者,并且还要加上前缀——暗恋式的。我与雷鸣有一段孽缘。三岁时我去的舞蹈教室是她妈妈开的,当时我的舞姿也许不敢恭维,但旁边那个放肆的笑声,用得着这么大吗?我对那时的印象很模糊,却清晰地记得那个笑,还有那个笑声的主人——雷鸣;五岁那年,我在道场被修理得惨不忍睹,原凶就是雷鸣。没想到上学后,竟然会与他分到一个班里,从此,我在他的淫威下开始了悲惨的小弟生活。有好吃的呢要先给他吃,有好玩的呢要先给他玩,劳务我来做,排队我来站,苦事累活我一人包揽,我自认是最认命的小弟。但不可否认,他对我很好,别人欺负我,他会为我出头,别人嘲笑我胖,他会狠狠地修理他们,然而欺负我、嘲笑我最多则是他。当然,有好吃的,好玩的他都会留我一份,我因此变得更圆了。自从,我见识了他单身捉老鼠的绝活后,我更是心甘情愿的跟着他。或许我有点喜欢他吧,或许我只是单纯的想依赖他。 “你没事吧!”在我第101次被他解救时,我把对他的怨气发泄了过来,“每次我挨打完你才来,你故意的吧”,他直接无视我的抱怨,恶狠狠地说“你放心,欺负你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然后又恨铁不成钢地说:“你那时不是很有蛮力吗?还摔过我几个跟头,怎么现在?”我负气地说“蛮力都被我吞进肚子里呢!”‘还那时,我被你摔得还不够惨吗?’我在心里不屑地哩咕着。雷鸣笑了,无奈地看着我“你再吐出来呗!”我对冷笑话敏感,气呼呼地走了。“看来我要照顾你一辈子呢?”我在心里自动忽略他这句话,因为我不相信,却也掩饰不了其中的欣喜。 雷鸣突然停下来望着我,用一种深不可测的眼神,看得我心里直发毛。“丫,你不要太迷恋哥,我妈说了看你的小身板和被肥肉淡化的五官,将来长开了也不会是美女,而我喜欢的恰好是美女。”我顿时在心里猛翻白眼,但有一丝无措、伤心滑过,被我狠狠地压了下去。“你不也胖,你将来就好看了?”我在心里哩咕。“错,我这是壮,你看我的脸,以后会丑吗?”看着趾高气昂,说着不可一世的话的雷鸣,我惊觉我居然将心里话说了出来。的确,在夕阳的余晖下雷鸣特别好看,除去脸上的婴儿肥,剑眉,朱唇,挺翘的鼻子,特别是那双倔傲的眼睛,里面闪动的光彩令人绚目。在那里,我看见了自己,矮胖,满脸的肥肉,呆楞的表情,还有刚刚被人推打得脏兮兮的衣服,咸菜样的,拉扯中乱糟糟的头发,乞丐式的,这就是天使与乌鸦的区别吗?突然,我想变得不平凡,不普通起来。看着我失神的样子,雷鸣志得意满地笑了起来:“不过看在你我多年认识的份上,在我没有找到美女之前,就准许你的迷恋吧!哈哈!”“谁希罕”我说着气呼呼地跑了,不过有一丝笑溢出了嘴唇,嘴角甚至有咧开的痕迹。“你不希罕的话,可有很多人希罕呢!”说着就追上了我。夕阳下两个小儿说着两小无猜的贴己话,昏黄的氤氲笼罩着淡淡的情愫。那时我多想就此下去,如果可以这样的话…… “我们班今天来了一位新同学,大家欢迎!”老师的声音今天听起来异常兴奋,不过不足以打散我与周公的约会,我依然昏昏欲睡。“大家好,我叫郝数,希望能和你们相处愉快。”清澈的童声异常动听,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映入眼帘。不点而红的朱唇,挺直的鼻子,一头飘逸的长发,水润的眼眸里荡漾着柔柔的笑意,特别是深陷的五官有着一丝异域风情。小小年纪已经展现了出挑的美,长大后又是一个迷倒众人的主啊。我及时回神,一阵不祥滑过心头,不自觉地向后望了望,果然看到了雷鸣眼中的迷恋。 第四章从小弟到间谍 第四章从小弟到间谍 天使是什么?你要问八岁时的四猫,答案是郝数。初见郝数,四猫脑海中拼凑出了两个字“惊艳”。郝数有一副好皮囊,而且是一副很容易令人上当的好皮囊,骗了一个又一个的人,其中以炮灰雷鸣为甚,他毁了一个少年的青春之梦。在少不更事的四猫眼中,郝数就像童话书上的小天使,不过头上少了个光圈,背上没了翅膀。美的事物,人皆爱之,对于郝数的美,四猫承认的同时却莫名的喜欢不起来,也许是因为郝数的名字,“好鼠”,“好鼠”,“鼠、鼠、鼠~”,一地鸡皮;也许是因为他是潜在的情敌,雷鸣眼中的迷恋让我无措;也许还有一丝妒忌与自卑,眼睛用得着这么大吗?头发有必要这么美吗?皮肤太好了吧!最后在自弃自厌中得出了一句话“老死不相往来。”可是未来的事又有谁知道呢? 沉寂了几日的雷鸣童鞋今天破天荒地地雀跃不已,一副做出什么重大决定的模样,那小脸笑得贼贱。“吕四猫,党和人民需要你,现在是你出来表现的时候了。”看着雷鸣学他父亲打官腔,画虎不成反成猫的小样,我啼笑皆非,同时,一种不好的预感弥漫心头。“你想怎样?”我护胸,拉紧衣服,摆出一副防狼的架势。雷鸣不屑地扫了一眼,接着兴奋地说:“潜入敌营,探听敌情,助我攻下堡垒。”不着边的话打得我昏头转向。“堡垒?这附近貌似没有这种东西”。“吕四猫同学,这是暗喻,暗喻,you know。”我一脸无知,忍不住哩咕“暗喻也要让人明白啊!”雷鸣施恩地说:“堡垒指我的美人,我终于遇到我的美人了,所以你要帮助我,接近她,并且了解她。”“这个她是?”我有点明知故问道,不会是我所想的那样吧!我昨天还打定心思“老死不相往来的。”不会吧!“郝数”雷鸣坚定地说,那双倔傲的眼睛闪着点点光彩。阳光洒满了我的身体,但怎么也照不暖我的心。“你会帮我的吧?”看着那渴求的眼神,我认栽了。 我挤,我挤,我挤挤挤,但完全挤不进,这比去福利社买面包还难啊。“郝数,这道题怎么做”、“郝数,你的眼睛很漂亮,你是混血儿吗?”……美女的光环就是厉害,下课后男男女女众星拱月般的围绕,连平时唯“吃”是道的胡小胖同学,这时也一脸害羞地来搭话,“我最喜欢吃了,郝数你喜欢吃什么”。只有雷鸣这个闷骚男,一直故作深沉,即使心仪对方,还一脸清高样,其实内心哈得要死。 群众的力量使我在人墙中完全看不到目标人物。我将无助的眼神望向比我更无助的雷鸣身上,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雷鸣着急地看着我,拼命向我挤眼色,“上,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拼命上。”这我能上吗?突然一本书高速飞行,正中我的脑袋,我不由得惨叫一声“啊”,哄然倒地。或许我的叫声听起来过于惨烈,刚刚还七嘴八舌的声音戛然而止,纷纷投来好奇的眼光。我悲凄地想:“好你个雷鸣,你使你的苦肉记,至于牺牲我吗?”“这位同学你没事吧!”一声好听的声音从上方传了过来,背朝阳光的她,在我满是星星的眼里,似乎长出了一个光圈,温柔的声音,好像其中蕴含了满满的关切,再次让我以为天使降临了? “四猫,你没事吧!递给你书你怎么不好好接着啊”,看着一脸关切的雷鸣,我眼中直射飞刀,“你这叫砸吧”,我在心中腹诽。“你有低血糖,现在很不舒服吧,快去医务室,啊!我还要去找老师,不能陪你去,怎么办呢?”,“我有低血糖,我怎么不知道”我再次在心中腹诽。你丫不去当演员真浪费了,声泪俱下,一个有急事但又不忍心舍下受伤的同学的善良形象被他演绎得惟妙惟肖。“那我送她去医护室吧!”一手托起我,让我半靠在他的身上,淡淡的清新气息,沁入鼻息。“美女连味道都是香的”我在心里愤愤的想,不过还蛮好闻的。临走时,回头望了雷鸣一眼,他眼中迸现的不是努力、加油,还有什么呢,我自我嘲笑。 躺在病床上,医护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老师匆匆护理完我后就有急事先走了。“你叫吕四猫,很有趣的名字啊。”郝数淡淡地说,听不出情绪。从小的经验告诉我,这句绝不能正着来听,我忍不住回嘴“好鼠,听起来就不舒服”。突然我想起了有重任在身,话音一转,“是啊,我叫死猫,你叫好鼠,我们的名字很般配呢。”气氛顿时冷掉,我低头埋怨自己。雷鸣,我努力过了,我甚至不惜自毁名誉以及提及了我最讨厌的东西。就在低头之际,我错过了对面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戏谑。 第五章双重身份 第五章 双重身份 做什么事都不成功的四猫意外地完成了郝数的重托。四猫是既高兴又伤心,雷鸣是既意外又欢畅,而郝数呢?一个字“迷”,六个字,“道不明,说不透”。在四猫眼中,郝数本身就是个矛盾体,比如,他凡事一幅得过且过样,结果各科的榜首总是他;又比如,他看起来一幅不食人烟的神仙样,但事情的最终结果总如他所愿。再比如,他的身上总散发着一股“快来欺负我呀!”的气场,但每次受伤的总是别人。但相处久了,四猫总觉得郝数不是刚开始的那个郝数,别怀疑凡事都粗细条的四猫,她对感觉这东西总异常的敏锐。雷鸣对郝数的好感,不是被四猫第一时间捕获了吗? 刚开始的郝数,那是天使姐姐,美丽,知心,又温柔,活脱脱的一个上苍派下凡间的使者。但现在的郝数,四猫说不上来,那感觉不是一般的奇怪。就说现在,四猫不仅承担了雷鸣的忠诚小弟任务,还充当了郝数的第一号御用小妹的角色。当小弟,那是历史问题与武力干涉的结果,但当小妹却是不知不觉,却又心甘情愿,怪哉?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四猫深思。好像是某天,郝数看着自己的手出神,低喃:“这么漂亮的手可要做劳务?”四猫低头一看,的确,肌肉匀称,皮肤肌理细致,细条优美,是双弹钢琴的好手,如果做家务活的话,四猫的脑海里崩出“暴殓天物”四个字,再比较下自己的,冲动地说:“不行,让我来做”。但说完,四猫就后悔了,冲动果然是恶魔啊。“小猫,你真好”,四猫内心滴血,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嘴里却还要硬撑着说“那当然”。从此,四猫每次干三个人的活,连老师都不得不感叹“四猫真是个好孩子啊”,期末四猫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劳动积极分子的榜单上,真是可喜又可笑。一切的一切使吕爸吕妈错误地认为她有干家务的天分,家里的一切家务由四猫包揽。四猫终成了“家务强人”,当然这是后话。 “不对”,四猫想似乎还要再前,似乎是那天,四猫与雷鸣,郝数三人出外,郝数晶亮的眼睛不自觉地扫了她一下,“真热呀!” 四猫看着一滴香汗划过郝数的皮肤,没入衬衫之中,不惊脸红心跳,而雷鸣已经喷血不止了。“我去买点喝的吧!”为了躲避尴尬,四猫拔腿就跑,“对一个女人脸红什么呀!” 四猫鄙视自己的同时,也买成了习惯。 不想则已,一想来气,新仇旧恨袭上心头。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四猫打算怒斥郝数,终结小妹生活,翻身做主人。“郝数,你”,就在她刚准备发泄时,郝数使招了,“小猫,你来的正好,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核桃酥,我特意买给你的。”微言哝语,再配以甜美笑容,阵阵香味裘来,四周传来欣羡的目光,四猫知道自己永无翻身之日了。 第六章多余的同情 第六章 多余的同情 “在遥远的一个国度里,住着一位美丽的公主,她长得像老鼠一样,国王和王后就把她取名为“好鼠公主”。她身旁总有一位英俊的雷鸣王子陪伴着,当然还有一名女佣,那是个名为四猫的普通女佣。四猫女佣一直辛勤地工作着,工作着,工作着,转眼,垂垂老矣”。 “啊!”我从梦中惊醒,“女佣,女佣,女佣……啊,不要啊!”“四猫,你鬼叫什么,快下来,郝数和郝姨来了。”从搂下传来了吕妈雷鸣般的声音。“好鼠公主呀!”我在心中偷乐。 说起我和郝数,那叫一个缘分啊!自我晕倒那天,他送我回家,我才知道他竟然是我新来的邻居郝姨的女儿。那么大的光源让我彻底晕了头,这再次证明我的直觉真不是一般的准,这种光源是不能靠近的,并且这种光源附近的气场也是不能忽视的。她的妈妈就曾给我家下了一个巨型的炸弹。自我六岁后,父母小吵不断,我也当多见不怪,只当是培养夫妻感情的新方法。但那天却可以用“天雷勾动地火”来形容。原来新邻居孤儿寡母,吕爸回来后顺便帮忙帮了下东西。无奈郝妈魅力惊人,吕爸回家时犹带着一脸花痴状,吕妈瞬间火起,这是撼动她“第一美人”称号的妖精啊,誓与隔壁新邻居势不两立。第二天,当郝妈登门拜访时,吕妈果然得理不让人,拎起膀子就大打出手,没想到看似软弱的郝妈那也是一个练家子。于是两人英雄惜英雄,想见恨晚,一见如故。 两人平日里就相谈甚欢,今天讲起郝数来。我在旁边听得是眼泪鼻涕直流,原来上帝真的是公平的,俗话说:“上帝在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一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但门与窗是不会同时打开,这就是“人无完人”的道理,郝数看似完美,实则身世凄惨。原来早年郝家也是一个殷实之家,但郝爸不思进取,惹上恶习,吃喝嫖赌样样俱全,以致家境没落,最后还“抛家弃子”,被高利贷追杀而死。郝姨含辛茹苦地拉拔大郝数,直至前几年才还清高利贷。至此,我决定以后要善待郝数,凡事多让着他点,对他好一些,翻身的事情第一次被我自愿放下。只可惜我漏听了郝家母女俩在门口的对话。 “老妈,你这样说老爸会恨死你的。” “管他的,反正天高皇帝远,除非你会告密,但你会吗?” 郝姨得到的是郝数莫名的微笑。 “嘿,真是越来越像你老爸啦!” 第七章风起云涌 第七章风起云涌 时间在消逝,岁月带走了回不去的童年。不知觉间五年过去了。五年可以改变许多东西,包括人的感情。这五年中,四猫有发不完的感慨,道不尽的委屈。从懵懵懂懂的青葱岁月到迷迷糊糊的豆蔻年华,四猫的生活总离不开郝数。有开心的时候,有伤心的时候,有苦恼的时候……种种时候成了分不开,割不断的缘分。四猫总想,在大太阳底下,烛光是没有必要存在的,这正如我这样的小小存在在郝数这巨大的光源下般。四猫一次次试图摆脱这种格局,但在挣扎中已趋于习惯,就在她认命时,没想到却真正摆脱了,就像两条交叉线错开后,越伸延,隔得越远。 在阴暗的废仓库里,堆积着废弃的木料,四周一片狼藉,尘土粘附于上成了常态。但在如此零乱的环境中,角落边竟躺着三位少男少女。他们被缚着手脚,遥遥相对,沉沉的昏睡,失去意识。 阳光贪恋着最后一点时光,洋洋洒洒地向大地泼洒光晖。昏黄的光线通过出气窗照进了阴暗的角落,少女最先在昏睡中苏醒,第一反应是“疼”。是的,少女就是平日里无一用的吕四猫童鞋,当然疼啊,被人狠狠地在后脑勺上打了一下,瞬间失去意识。四猫的第二反应是害怕。这不会是传说中的绑架吧!过去,如果有人跟四猫说你会被人镖心,四猫会嗤之以鼻,一没色,二没权,三没钱的自己压根与绑架绝缘。但她忘了,她的身边有个貌美如花的“好鼠”,还有个家世背景超群的雷鸣,四猫是很容易成为绑架主角的附赠品的。“这里是哪里啊?郝数?雷鸣?”就在四猫惊慌无助之际,东边角落传来了声音“小猫,我在这里,你没事吧!”听到郝数镇静的声音,四猫得以无尽的安慰。“四猫,你瞎叫什么?”西边的角落雷鸣强作坚强地道,意图恢复以往的强势态度,但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你们都没事吧,这里是哪里啊?我居然被绑架了,绑架啦!肯定是你了雷鸣,就说平时你们家不要这么招摇,现在好啦!”“你冷静点,我现在也很无措。”“你这是无措的表情吗?”空荡的空间里,我们的切切私语回荡,其中有多少害怕与无助。“这里应该是个废弃的木仓库,现在只能等了,我们现在保存能量最重要。”出乎意料地,郝数冷静得出奇。 等待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痛苦的是过程,因为你不知道结果会如何。三人在安静中等待,毕竟年少,而又缺少阅历,特别是平时没经历过什么风雨的四猫感到无比得害怕。做人以及做事皆属大咧咧形的雷鸣不知与周公下了几盘棋了,但四猫仍然辗转难眠。“睡吧,明天不知道还要面对什么呢?”东边角落传来了郝数轻声的问语。“可是我……”,“放松,你平时不是倒下即睡吗,你就当我们在野营,明天他们就会发现我们失踪了,会有办法的。” “嗯!”我心不在焉的答应着,心中仍有些恍惚。东边传出了小小的歌声,“moon river wider than a mile, i'm crossing you in style ,some day ,oh, dream maker ,you are heart breaker ……” 淡淡的月光通过出气窗照入仓库,郝数在月光下静静地低声歌唱,四猫昏乱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会有办法的”,四猫想,在歌声中进入了梦乡。 第八章绑架(一) 第八章绑架(一)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仓库,四猫他们尚在浅眠,饥饿、寒冷、害怕以及长时间的捆绑造成的肌肉酸疼,都在无情地削弱着他们的生命力。突然,门外传来几声脚步声,似乎是踏着枯枝,草叶而来,阵阵悉悉索索声。“小猫、雷鸣快醒过来,有人来了。”郝数轻声叫道。清醒的同时,我们知道戏码要开始了,禁不住看向大门,是救赎还是灭亡。大门开启,废弃的仓库大门锈迹斑斑,咯吱咯吱作响,灰暗的仓库中逐渐呈现光明。背向阳光,出现了五个黑影,似是魔鬼降临。 “小朋友们,你们还好吗?”其中三人走进仓库,我们终于看清了绑匪的样子,一个貌似是头目的人嘲讽地看向我们,说着不痛不痒的话。“你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什么目的!”雷鸣作为唯一的男孩子,首先发话,可颤抖的声音透露出他的害怕。“你就是雷鸣吧,不用紧张,我们是你父亲的‘朋友’,今天是请你和你的小朋友们来坐客的,只要你父亲答应我们的要求,到时你们就可以回家了。”头目特意在“朋友”两字上加重语调。 “你你这是请客之道吗?”雷鸣气愤地说,我在一旁干着急,心里直哩咕“雷鸣千万不要冲动啊”,余光中看到郝数低头沉思。“臭小子,你真当来坐客!”一人张口叫啸。“小六!”头目哧斥,陪笑道:“是,是,我们失策,小七叫人松绑,把吃的拿过来。”这时外面来了一个人,在头目耳边低语,并递了一个电话给他。“雷省长,别来无恙吧,对,我们请了你家公子和他的小朋友们来坐客,是是,至于怎么对待,就要看你了。”对话那头传来声声低语,不时加重的语调可以看出那人的着急。“什么条件你知道的,呵,雷海东,你认为你还有说不的权力吗?我们约个时间谈谈吧。”头目掌握了整个谈话场面的控制权。我们着急地听着,怕错过他的一言一语。当他挂了电话时,我们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脚锁着铁链,我们有了一小块的自由权,咽着干燥的馒头,条件似乎好转了,但心情却也沉重了不少。我们仍然一人一头,仓库里除了静寂,还是静寂,但我们知道外头有人把守,如今行动又受到限制,逃出去谈何容易。“伙食还不错呀!呵呵!”我试图打破僵局,但笑得比哭还难看。郝数安慰似的看了我一眼,低声道:“雷鸣,你爸最近得罪了什么人?”“不知道,对不起,连累你们了。”倔强的雷鸣第一次认错,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会怨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我爸会救我们出去的!”看着雷鸣眼中迸渐出希望的光芒,我想希望会有的!也许。 第九章绑架(二) 第九章绑架(二) 在仓库中渡过了三天,似乎等待了三年。每天固定的时候都有人来送饭,经常对着的也就三个人,我想我们暂时是安全的。常言道:红颜祸水。美丽有时也是一种危险。就在第三天,那个叫小六的人走进了仓库,带走了郝数。我们激烈地反抗,却也无力回天,眼睁睁地看着郝数被带走,心撕裂般得疼,我知道我对郝数的感情,不仅是朋友,而是亲人。其实在第一天我就知道了,我的直觉总是很敏锐的。尽管郝数低着头,但男人赤裸裸的眼光总不时地停留在她的身上,特别是那个张口叫啸的小六,眼光狠毒而色情。 郝数被带走了,她表现得冷静而沉着,似乎面对的不是可怕的现实,走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中是满满的安慰,我无声地抱头痛哭。 当郝数回来时,脸色苍白,半边脸肿了起来,嘴角甚至留有未被拭尽地血痕,眼中充满着血丝,和深深的疲惫。她被两人挟着胳膊丢下后,颓然地倒在地上,可想而知,他身上的伤有多重。我不敢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问出口,只能低着头,不去看他一眼,我怕多看他一眼,我会忍受不住痛哭出来。雷鸣狠狠地用手去砸墙,疯了似地骂着:“这群混蛋,我会报仇的,看着吧!”整晚,郝数不曾说过一句话。 悲伤的情绪一直萦绕着我,这种情绪很难受,以至于我被带走的时候,我真的不觉得意外,甚至有种同归于尽的感觉,我暗暗抱着复仇的情绪。离开时,我听见雷鸣的怒骂声,看见郝数奋力地挣脱,动作之大牵扯出更多的鲜血,比她自己离开时更为激动。我大声叫她停止,心被撕扯得生疼,也想学她一样冷静,给以眼神的安慰,但我其实是害怕的,我实在是做不出来,原来很难,很难。我被强行带走了。 来到一个小木屋中,屋里已经有一个人了。是他,害了郝数,我从未有过地愤怒。可是我能做什么呢,我迅速地扫寻整间屋子,刻意忽略彼方淫秽的目光,压下心理的恐惧。“镇定,镇定,四猫,你可以的。对,是它了”。我在心里低喃,迅速拿起台上的烟灰盎,向小六冲去。小六不曾料到我的行动,被我狠狠地打了一下,可是毕竟男女、年龄等的差别,我很快落在下风,武器被夺,一个耳光,我倒在了地上,微微地有些耳鸣,鲜血从嘴中流出。他的额上流出了鲜血,狠力地拭去,阴冷地看着我说:“长得不怎么样,但很有胆识嘛!”说着,就对我拉扯起来。“不要!不要!”我奋力挣扎,可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衣裳被撕破,两手被架到头顶,双腿被男人的下半身重压着,无可动弹。我不堪凌辱,口中作着无畏的求救,身体不断扭动着,做最后的挣扎。他肮脏的手摸向我的下体,唇熨贴着我的胸口。 突然,门被打开了,一名男子的出现使小六停止了动作。我低声地啼哭,奋力挣扎。逃到了角落边上,紧紧地抱着自己。“小七,你来这里干什么?要参一脚吗?”小六嬉皮笑脸地说着,但阴狠的眼中透露出杀意。男子很年轻,脸上带着与其它绑匪一样的头罩,但眼睛如鹰般锐利,淡淡地扫过角落的四猫,“这种贷色也要,六哥的眼光下降了,还没长熟吧!”语气中听不出情绪。“没长熟玩起来才够味,你姐姐不是这样的吗?”小六讥笑着看着男子说。“你!”两人同时拔枪,但男子更快,一只枪抵住了小六的脑袋。“你们在干什么,造反了是吧。”头目带着几个人出现在门口,淡淡地扫了屋内人一眼,冷言道:“小七,还不放下枪。”男子闻言,收起了枪,但眼睛狠狠地看着小六,小六也怒视着男子。头目怒斥:“小六,我们不在,你干了什么好事,缺女人找去,别坏了我们的大事。小七送她回去。” 于是,我幸免于难,被男子送走。紧绷的心情一旦放松,我感到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颤抖地走了几步,便顺势倒了下来,最终被男子拦腰抱起,送回了仓库。我无力抗拒,毕竟他也算帮了我。 “下次要等到男人最大意的时候,攻击才有效。”男子轻轻地在我耳边放下这句话,扔下自己的衣服就走了。此时,我的恐惧累计到最高点,回想刚才的种种,我后怕得厉害,放声大哭。郝数、雷鸣心疼地看着我,无从安慰。 第十章逃脱 第十章逃脱 绑架被困第五天,四猫们开始失去希望。四猫的心情有所恢复,只是越来越缺少笑容。郝数与雷鸣只求时间能让四猫遗忘一切,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教人如何遗忘呢?期间小六来巡视过,看我的眼神份外狰狞,我当其为陌生人,不与理睬。我想等待是如今唯一的出路了,但我们已缺少等待的耐心了。 无意中,听到门外响起叮嘱的声音,似是头目的声音,“看紧点,也就这几天了。”我们的心情更为沉重,明天是什么?我对此概念已模糊不已。 “小猫,雷鸣,你们多吃点。”中午时分,心情沉重的我们吃饭如嚼腊,郝数却突兀地说出平常得略带着关心的话来。这句话很平常,但自绑架那天起,郝数一直叫我们暗中留粮,存水,决不会说出多吃点这种话,我们纷纷看向郝数。只见他用嘴形发出,“好好休息,我们今晚逃出去。”雷鸣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也以嘴形回答:“我们被锁着,还有监视,逃不了的?”“他们今晚出去,留下来的只当我们是小孩,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必定疏于守卫,我有办法,信我吗?”看着眼神坚定的郝数,我任性地大声说“我会吃多点的,不用你多事。”点头如捣葱。郝数笑望着我。雷鸣则一脸无奈地看着我,“只能这样了。”以嘴形示之。 当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月亮轻轻地为万物披上一层银镀的薄衫。四猫等人却无心欣赏如此良辰美景,他们在静静地等待着机会。当汽车起动的声音远远传来,四猫等人知道时机来了。 夜已深。郝数在手环上轻轻按了一个键,锋利的刀片应声出现,轻轻地在铁链上划动几下,铁链断开,切口光滑,可见刀片无比锐利。第一个解除束缚的郝数接连如法炮制,帮四猫与雷鸣解除了长达五天的束缚,自由原来是如此可贵。郝数故意大声惊叫。守卫人员睡眼惺忪,哈欠连连走了进来,果不其然,头目走了,他们疏于防备,只用一个来看管我们。“什么事?”满脸的不耐烦。但月光给了郝数一层很好地保护色,她微微含颦,轻轻呻吟,柔弱、美丽得纵使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为之动容。“她从下午起就不是很妥,可能是伤口感染了,可不可以倒杯水?”四猫着急地请求着,就在守卫转身之际,郝数手起刀落,一个手刀,守卫倒下。束缚、塞嘴、将他拖到最隐蔽的地方,逃跑行动正式开始。 “我们俩身上都有伤,现在只有靠你了,雷鸣!我上次被带出来的时候仔细看过了,东边有延伸不断的车痕,所以出口应该在那里,你一直沿着车路跑,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我们往山上走,引开他们为你争取时间。” 午时,郝数已将计划告诉了我们,只等夜深行动。“你们小心点,我会救你们的!”雷鸣眼中闪烁着泪光,他知道我们被捉的结果是什么。“你也要小心点!”我们也知道他有多危险。我们互相道别,开始各自的“旅程”。 郝数的伤很严重,我搀扶着他走上了山路。“怕吗?”郝数轻声问我,“不怕,因为有你在。”我坚定的说。“傻瓜”,郝数笑看着我,语气中充满浓浓地宠溺和珍惜。其实,我们知道,我们的处境很危险的,一则绑匪的目标是雷鸣,离了雷鸣,我们实际上已失去了价值,被捉的结果不堪设想;二则,山路虽然有利于躲藏,但也是一个迷宫,更无需说有什么走兽、陷阱。不过我真不感到害怕,不,应该是我已忘了害怕,因为有一个人需要我的照顾,我不可以倒下。 郝数在山路边上,故意划破了衣服,留下些少布料的残骸,看起来就像是匆忙逃走时不小心划破的,这是证明我们上山的有力证据。黑夜中,走进山林,犹如走进了魔鬼的森林,参天大树遮敝了月光,柔和的光辉照不走黑暗。“小心点!”郝数紧紧地握了握我的手,我朝他安慰的一笑。黑暗加大了我们行路的困难,伤痛使我们走得更慢。当天空露出鱼肚白时,一晚的奔涉,我们其实走得很少很少,“他们快发现我们逃跑了吧。”我担心地说,“嗯,就快了吧。”郝数淡淡地说,“走得多远是多远吧!”转头回以淡淡的一笑,如雨后露水之清新,如春风怡人之温馨。斑驳的阳光照在郝数清丽的脸上让我看到了刚见面时的天使。“你就是我的天使,你就是我的救赎。会没事的。”我想。 第十一章危险 第十一章危险 天色渐渐暗下来,废弃的仓库中众人的情绪也阴郁起来。“一群笨蛋,守三个孩子都守不住,小六,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自己去和章哥交待!”头目怒吼,失去要挟物,将对计划产生多大的影响。“龙叔不要,我爸会打死我的,龙叔真得不要,我、我、已、已经派人去追的。”小六恐惧极了,跪下来深深哀求着,似乎不是去见父亲而是去见一个恶魔。“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小六,最重要的是找到雷鸣。他们什么时候逃的?”头目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问向一旁的小喽罗。“昨天晚上”,小喽罗不敢含糊,连忙回答。“一天一夜都追不到?你们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找不到,小六你自己想办法。”头目眼中射出摄人的光。角落边上静静伫立的小七将目光看向被锯断了的铁链上,断口平整,并不是一般的工具可以做到,何况他们处在这样的情况下。 “龙叔,他们不简单。”将目光投向铁链。龙叔也是见惯大场面的人,看到断口,自然联想到什么,“真是小看他们了,还愣着干什么,全部人都给我去追。追不回来,你们自己收尸。”“是”,众人齐声应道,任务失败的结局是众人不敢想象的。 “慢着,那女的穿着我的衣服,用猎狗追吧!”一旁的小七静静地说,丝毫不在乎,他的提议具有多么惊人的力量。“好主意!小六,你如果哪天和小七一样,章哥也不至于操心了。走。”头目赞赏地看了小七一眼,又深深地看了小六,离开了仓库。小六仍然跪着,此时的眼神份外狰狞,“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小七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转身走了,仿佛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东西。其余的人尾随小七的身影离开,仓库里只留下一个愤怒的身影,紧紧地收拢起他的手,握紧了拳头。 “郝数,休息一下吧。我们已经走了一天一夜了。”昏黄的阳光给森林穿上橘黄的新衣,森林深处一声童稚的女声回荡在空气中。“再走走吧!”郝数安慰性地看向四猫。“不,我很累,现在就要休息。只休息一下子。好啦”四猫略带撒娇地说。“好吧”郝数一脸无奈。于是他们在一棵大树下席地而坐。“快上药吧,你喝点水,吃点东西。”四猫自停下来的那一刻就不曾停歇,不是在递水,就是在催促,一点也没有休息的意思。“我没事,你不要担心,你不是要休息吗?还不好好休息?”郝数一脸挖苦地看着我。连挖苦的表情都那么好看,四猫心中不愤。“我还不是为了你,你还说你没事,血都流出来了。”衣服上渗出的血迹,看得四猫心疼不已。“好,好,我这就上药,”郝数在手环上摸索了一下,出现满是白色粉沫的暗格,他撩起衣服,将药洒在了伤口上。四猫连忙帮忙,等一切都弄妥后,四猫不经意间想起了一个问题,于是好奇地发问:“这手环还真不错,万能啊!谁给你的?”“这个,我自己做的,不错吧。改天给你做个。“你自己弄得?”四猫惊疑 。“对啊,有工具做起来不难,不过现在可能做不到了。不然可以做个给你。”郝数略带失望的说。“郝数,你”到底是什么人,四猫没有问出口,因为,郝数突然紧张起来,“有人来了,快走。”于是一切问题都不重要了。我们开始狂奔。远远有猎狗声传来,无论我们走到什么地方,都有声音尾随着我们,听着声音越来越近,我们的心始无前例地跳得飞快,难道就在这里被捉? “龙哥,我们找到人了,猎狗有反应,这边!”一群人兴奋地走向目的地,可发现的只是一件外套。“该死!人呢?”阵阵怒骂声从树底下传来。“衣服还有余温,他们就在这附近,我们分开找。”绑匪朝不同的方向搜索而去。 “小猫该放手了!”,郝数轻轻地在我耳边说,我才惊觉不知何时,我紧张得死死抱着郝数的腰。但放开手后,我又一次很快的闭上眼睛。原因无他,郝数的外套如今穿在我的身上,他的身上只有薄薄的一件白色单衣,衬得肤色洁白无瑕,他身上的气息仿佛还包围着我,同是女孩子,我竟然有脸红心跳的感觉,自我鄙视无数遍。我为了逃避尴尬,赶紧无话找话,“幸亏你发现得早,不然……”“嗯。”郝数淡笑着,只是气息略显微弱,脸色刹白得可怕。 就在我们以为暂时安全之际,树下竟出现了一个人,他仔细地看着树底下的那件衣服,像在思索着什么,突然他抬头向上看,与大树上方的目光碰触个正着。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射出邪魅的光,不可否认,那双眼睛真的很漂亮,深黑的眼瞳,就像一池春水,吸引人沉醉其中,而如今,眼睛里除了深黑,还有流光闪耀,投射出自信与赞赏,是的赞赏,他看向郝数的眼光中有浓浓的兴趣。 第十二章无奈救人 第十二章无奈救人 如果不是这时出现的男人声音,我想我们是怎么也逃不出去了。 就在小七逐渐靠近的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出现了,声音中露出某种疯狂的兴奋和恶毒感,“小七,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六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从我这个角度看,只看到小七木然的表情,冷冽的眼光投向声音的出处。刚才还流光溢彩的眼神又复归沉静,又回到那个冷漠的少年。“什么意思,从你来我家开始,一切都变了,你姐姐怎么勾搭上我大哥,你怎么骗得父亲的信任,你以为你真有本事?哼,我告诉你,都是你那狐媚子的妈妈,我母亲才会……总之,你和你姐姐都该死。”来者正是小六,过去嚣张、张狂的样子全然不见,如今犹如困兽在挣扎。从他的语气中,不难想象他如今疯狂的状态。“那又怎样,她们有罪?我看有罪的是你的哥哥和父亲。”小七冷冷地说,语气中透着一丝愤怒。“哼,小七,你别想拖延时间了,你的人已经被我骗去其它地方了,你不是说那群小孩不简单吗?你就当死在他们的手中吧。而我则是无罪的。还在等什么开枪。”一声令下,枪林弹雨。第一次亲眼目睹枪战场面,我的心提上了噪门眼,无比恐惧地看向一旁的郝数。郝数倒冷静得出奇,不见丝毫畏惧之色,反而透出深深的不屑。 “不要睁开眼,抱紧我!”郝数小声地在我耳边低语,语气似水般温柔,试图抹平我心中的恐惧。我紧紧地抱着郝数,在他怀中轻颤。他腾出两只手来掩住我的耳朵,轻声说着:“不要怕,不要怕”不知是心理暗示,还是催眠,我渐渐忘了害怕。在他怀抱中闻着他清新的气息,感受别样的温柔,似乎独处在一方小天地里。当枪声停止时,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但我仍然不想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 “小七,很有本事啊,这么多枪都射不死你。不过,就此再见了,哦,不,是永远都不要见了,哈哈!走。”小六带着一群人离开,树下再次归于平静,不过这平静却带着血腥味的,让人不忍目睹。 “现在是好时机,他们不会再回来的,我们快走!”郝数略带兴奋地说。郝数平时的表情是柔和的,很少看到她激动的样子,哪怕是此时略带兴奋的样子,可见这次时机多么难得,多么可贵。“嗯!”我呆呆地应着,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复过来。 在路过躺着的那个人时,我假装看不见,即使那血腥味如此得强烈,那呻吟声不断传来。在经过的瞬间,他紧紧地捉住我的脚。我强忍着没有惊叫出口。“放手”,郝数低吼。第一次看到郝数生气的样子,并不是说表情多么得扭曲,表情依然平淡,但眼中不再是温柔如和煦的春风,而是冷冽得似凛冽的北风,令人不寒而栗。可那人只是低笑,捉着我的手越来越紧,“啊!”我的脚生疼,低声轻喊。郝数在手环上摸索了一下,那把利刃破空而出。“如果你想留有全尸的话,现在立刻放手。”郝数面无表情地说,可手里的动作丝毫没有含糊,直抵小七的手腕血脉。“你已经失去谈判的机会了。”郝数低语。“那倒未必,你看仔细点。”小七轻笑,声音虚弱,但充满了恶意。 细看之下,小七的手中暗藏了钵片,锋利程度丝毫不输给郝数的利刃,“除非你想她死。帮我疗伤,她断一只脚,你选。”小七虽身受重伤,但清醒的程度让人鄂然,可见其意志力之顽强。郝数与四猫对视一眼,给以一个镇定的目光。“我帮你取出子弹,上药,结局如何就看你的造化。”“好”两人在很短时间内达成了协议,小七放开了对我的束缚,很快昏迷下去,原来刚才不过是强撑着要挟。“哼!”郝数冷笑一声,手起刀落,割开衣服,进而是皮肉,取出子弹,洒上药物,整个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含糊之处,仿佛做了无数遍。我在旁边看得张目结舌,忘了应有的反应,直到郝数唤我,“小猫解开他的面具,他需要舒畅的呼吸。”郝数在做最后的包扎,同时也唤醒在一旁傻站着的我。“好!”我赶紧听从郝数的吩咐,解开小七的面具。 眼睛漂亮的人,原来脸蛋也是不俗的,不,其实是很不俗才对。最漂亮的眼睛闭上了,有些可惜,但高而挺的鼻子,长而卷的睫毛,连失血的嘴唇也拥有完美的辐度,整张脸透示着一种傲气,即使是在如此不堪的情况下。总而言之,也是个好看的男人啊。 “笨蛋,看帅哥看傻了,有我好看吗?真是个花心的女孩,以后要看牢点才行。”郝数在一旁调笑地说。“还好啦!你是女孩子,怎么能相提并论。”我说着违心话,其实我心中觉得你比那男的漂亮,更合眼缘的。“是啊,我们两女的,能有什么呢,这里浪费太多时间了,快走吧。”郝数低语,继而略有些烦恼地看着我,提步远去,只是步伐过于沉重。我有些不太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不过以我大而化小,小而化了的性格,很快将其抱之脑后,何必自寻烦恼呢?迅速跟上了她的步伐,搀扶她一把。 第十三章获救 第十三章获救 古诗有言:“夕阳西下几时回。”以前没怎觉得,四猫如今是身有体会。白天、黑夜相间交替,交替了几次,四猫已无从数起,只知道如同咸蛋一样的夕阳诱惑了自己无数次,因为四猫饿了。自由诚可贵,但失去生活保障的自由同样让人可憎。四猫是饿得前胸贴后背,还要为了形象,强忍着不让肚皮发出任何令人尴尬的声音。 经过几天的长途跋涉,我们终于走上了“康庄大道。”其实说得好听点,也就是较为宽阔的泥路,不过较林间小道而言可以算是“康庄”的了。“小猫,你肚子响了。”郝数搭着我的肩膀,调侃地说。“不,你听错了,在打雷!”晴天万里,我典型的睁开眼说瞎话。“是啊,我的肚子也在打雷。”郝数轻笑。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被雷鸣和郝数锻炼得不一般的强,丝毫不受任何恶意言语的打击。不过作为一位矜持的女生,我怎样也要表现一下自己的不满,所以扭过头来,当她是个透明人。“再坚持一下吧。”郝数收起调笑,安慰地说。 凌晨,天空也在沉眠,而我却被阵阵磨牙声所惊醒。“郝数,郝数,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我蜷缩着身子,害怕得希望找到同伴。可等了半天,也没有答应声传来。料作以前,哪怕老远的猎狗声,郝数也可以在第一时间内捕捉到,怎么这次…… 定睛细听,磨牙声就在附近。“不会是。”我心生惊惧,看向一旁的郝数,黑暗中看不清她的样子,但他的姿势是一种如初生婴儿般的保护姿势,靠近时,磨牙声越来越近。我扑向郝数,发现他的体温很高,高得灼人,冷汗湿遍了全身。 “郝数,郝数,你醒醒,别吓我,你知道我很胆小的。”我尖叫,语无伦次,只知道拼命摇晃着她。但郝数一点反应也没有,晕倒在我的怀里。记得郝数的手环里有药,可打开后,只留下暗格,药已没了,看来是给小七疗伤时用掉了。“冷静,冷静,啊,对,水”,我赶紧拿出水瓶,将水倒在郝数的脸上,喂到她的嘴里。“郝数,你醒醒。”我害怕得痛哭起来。突然想起我感冒时老妈的做法,遂脱掉她的外衣,擦干她汗湿的身体,脱下那件原本属于郝数的外套,套在她身上,等一切都弄妥后,天已开始发白,我也疲倦地倒在了郝数的身边。 “小猫,小猫。”梦中,我听到有人在呼喊着我的名字,阻挠着我吃大餐,我气愤不已,握紧拳头,狠狠地挥向发声处。“啊!”有人痛呼,我也终于被惊醒过来。入目的是一张漂亮的脸蛋,不过嘴唇被咬破,脸色过于苍白,衣服、头发有些零乱,却无损她的美丽,最愕然的还是眼角的那轮黑圈,有点让人啼笑皆非,我刻意忽略我所造成的事实,欣喜地说:“郝数你醒了,没事了吧”,连忙将手探向她的额头,温度已降了下来,不过还有些发热。“脱你的福。”郝数说着,一语双关。“呵,呵,呵。”我假笑应对。 突然看到郝数的眼光向下瞟,我的眼光也本能的跟着向下。“啊!”昨天,不应该是今天早上,我脱下外套,然后……“不能看!”我赶紧用双手捂住郝数的眼睛。“呵,一般不是遮自己的吗?你真是特别啊。”郝数轻笑。“也没什么看头,我转过身去就是了。”说着,郝数转过了身子。我轻吁了一口气,其实有内衣、内裤打底,不过就是有些不好意思。“你比我还没看头,还好说我。”我埋怨道,试图摆脱尴尬的局面。“我和你是不同的,呵呵。”郝数听完后,大笑出声,但因扯动了伤口,表情份外狰狞。“是,是不同,你比我漂亮。”我在心中腹腓。 因我的失误,这次连水也没了。经过几天的长途跋涉,郝数本已受伤的身体趋于极度恶化当中。“郝数,你要撑着点,雷鸣会来救我们的。”四猫焦急地说,“你一个人走吧。”郝数虚弱地说,“不行,要走一起走,你不要有事,都是我不好,你才……呜呜。”我眼泪直流,“傻瓜。不要哭,是我自己变弱了,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看着我,郝数想抬起手,却无力地放下,只能用眼神深深地望着我。“不,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四猫背起郝数,走上了不知道尽头的归程。 “你……”“我不会放下你的。”尽管走得慢而艰难,但是我不曾放下郝数。 “嘻,我是说你可以休息一下,我知道你不会放开我的。”郝数在四猫的肩头轻喘,几句话也说得份外艰难。“你好好休息。别说话了。”我焦急道。 午时的阳光,炽热的黄土地上两个交叠的身影龟速移动着。几天缺水、缺食,我们的身体虚弱得厉害。不远的车道传来车声,我想带着郝数躲藏起来,但终究没了力气,倒下的那一瞬间,我尽量避免背上的郝数受伤。而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我看到一群人向我们这边冲了过来,我想:“完了,又要被捉走了。” 在黑暗中醒来,我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身体无一处不感到疼痛。睁开眼的时候,我看到母亲欣喜的目光。吕妈强人一世,平生最不屑的就是落泪,如今却狠狠地不屑了一把,红肿的眼,零乱的发,满脸的疲倦与担心,这是我醒来看到的母亲的样子。 “妈,我没事。”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却发现声音嘶哑得厉害,喉咙像火烧一下疼。“醒过来就好,你先别说话,医生说你严重缺水,喉咙发炎,现在不宜多说话。”母亲欣喜地说。 “郝数,她怎么样了?”我想起那位坚强而美丽的少女,把心中最记挂的事说了出来。吕爸、吕妈对视一眼说道:“你不要着急。郝数现在还在抢救中,我们这样真的要好好谢谢他呢。”两人眼中都闪烁着泪光。 “我想去看看他”。我坚定地说。“你现在这种情况,等你好了才……”。还没等吕妈说完,我已经冲动地跑了出去。忘了还在打点滴,点滴脱手那一刻带出了鲜血,虚弱的我也跌倒在地,但仍挣扎地往外爬。“医生说你暂时还不能动,你……”吕妈一脸心疼地扶起我。“算了,由她吧。”吕爸无奈地说。于是吕妈、吕爸带着四猫来到了手术室前。郝姨坐在一旁,低着头沉思。雷鸣看到我后,快步走向我,焦急地对我说:“你不好好地躺着,来这里干什么。“郝数怎么样,他怎么样了。”说着说着我就哭了起来。“会好的,会好的,你不要激动。”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出来了,一群人跟了上去,“手术成功,要看接下来的复健了。” 我听完松了一口气,晕倒在手术室前。一个刚有些起色,一个又晕倒了,真是冤家啊,两家人互看一眼,但眼中却都闪着泪光,没事即是最好的结果。 第十四章离开 第十四章离开 等一切渐渐回到正常轨道时,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为了不让我四处奔波,我与郝数被安排在了同一个病房。郝数虽很虚弱,但精神已渐渐恢复过来,以至于还有机会与雷鸣拿我来打趣。 “听说,某人醒了很快又晕过去了。”郝数状似疑惑地说。 “对啊,某人超没用的呢!”一旁的雷鸣绘声绘色地说着某人的丑事,而一旁的某人羞得无地自容。 病房里气氛异常和谐。当郝妈、吕妈、吕爸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幅画面,心中都有些感慨。“四猫还不躺着,到处乱窜,还真没给你取错名字啊。”缺少浪漫细胞的吕妈首先从和谐气氛中反应过来,朝站着的四猫一阵乱吼,声音堪比河东狮子。刚刚上演的一场青年温情剧转眼变成了家庭暴力片。 “我已经躺好了,就想站站。”四猫小声地回应着,要知道四猫平日里最怕的就是吕妈这脾气,顺着她的脾气一切好说,要是逆着她的脾气,无异于给老虎拔毛,但四猫真的不愿再躺着了,因此小小抗议一下。果不其然,吕妈眉毛一挑,眼睛一瞪,怒气上涌。 这时,郝数哀戚的声音幽幽地传遍了整间病房,“阿姨,四猫走走也挺好的,不像我如今只能躺着。”一句话说到了吕妈的心尖上,怒气变成了心疼,安慰地说“郝数,别这么说,你很快就好了,到时你和四猫走几万里都成。”丝毫没注意病房中众人的表情因她这句话僵硬了几十倍。我担心地看向郝数,却看到她调皮地向我闪了下眼睛。 “原来是这样。”我在心里简直是崇拜得五体投地,要知道老妈发火,天打雷都避免不了,如今将其扼杀在摇篮当中,真非常人能够做到。 我回顾四周,困惑不已,于是问向雷鸣,“怎么醒来后,没看过雷叔叔和雷阿姨?”雷鸣作苦恼状,说道“他们最近不知在忙些什么,我连他们的面都不太见得着,不过有叫我向你们问好。”问题得到解决,却不太让人满意。雷鸣话锋一转,兴奋地说:“嘿!你们可真能躲了。听我爸说去到的时候绑匪已经不在了,花的时间都在找你们。”“那当然,逃命的事谁不捉紧点……”我在一旁拼命吹嘘自己的临危不惧,英明与果敢,却忘了自己那时哭得多么惨,听得病房中的众人纷纷摇头。“你是说,拯救人员去到的时候,绑匪已经走了。”突然,吕爸插入了一句奇怪的话,听得大家莫名其妙。“对啊,吕叔叔。怎么了!”雷鸣奇怪地发问。“没什么,没事就好。”老爸的表情略显古怪。 更为古怪的是他之后私下里问了我许多问题,其中大部分都是关于绑架的细节,当我说到头目打电话给雷鸣他爸时,老爸的表情陷入了沉思。 终于到出院的那一天,我想生活终于回到了原来的轨道,我又重回我平凡而普通的世界中,没想到命运接下来给我开了一个更大的玩笑。 生活依然在过,但我发现身边的人都突然忙碌起来。雷鸣老是哭丧着脸,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看得我们干着急;郝数与郝妈发生争执,时常望着我出神,弄得我不知所措;特别是老爸,平时忙可以理解,但如今忙到几天都找不着人,就有些奇怪了。直得那一天,老爸满身是血地晕倒在家门口,命运的车轮开始偏离轨道在转动。 又是医院,我开始讨厌这个地方。又在手术室前,不过这次我没有晕倒,但很悲伤。吕妈低头颓然地坐着,吕家二老焦虑地看着手术室上的灯。医生出来了,伤心地说:“吕老,大哥情况不是很乐观,身上多处砍伤,外伤已经处理了,但,但颅内大量出血,尽快转去大型医院比较好。”哭声一片。 作为一位拥有多年从医经验的医生,吕老自然知道哪里治疗最有效,当机立断,联系了国外的朋友,希望转到当地最有名的脑科医院进行治疗,但钱,钱,钱,钱是目前吕家面临的最大问题,大家都在集钱,但仍少了20万。然而吕爸的情况不能再拖,于是吕老决定后天出发,之后再作打算。 家里的事让我忽略了朋友,等回过头时,朋友已渐渐远离了我。我看到邮箱里放了一张纸条,上面潦草地写着几个字,“我走了,还有我恨你父亲。”落笔人正是数日未见的雷鸣,笔迹潦草,可见写时十分匆忙,而字条的内容令人心惊。 回到学校,才知道雷鸣已几天没上过学了。不久,雷鸣的父亲雷东林贪污受贿,协助非法组织走私的报道成为各大媒体的头条,我终于明白了我父亲受伤和雷鸣恨他的原因。在那一刻,我知道我失去了一个重要的朋友永远,永远…… 我把一切都告诉了郝数,她沉默了许久,只是轻轻抱着我,轻声说着:“没事的,一切会好起来的,我会陪在你身边的。”如同我们被绑架时,安慰我的那样。 “铃、铃、铃……”家里响起电话铃声,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我接起,郝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小猫,现在来我们常去的那个公园好吗?我有话跟你说。”语气中透着疲倦,但坚决。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你……”还没等我回答,电话已挂断。 午时,公园里人影稀少。“郝数,你在哪,郝数!”空荡荡的公园里,我呼喊着郝数的名字,却无人答应。许久,就在我最终失望之际。“小猫。”轻柔的声音响起,我抬眼望去,那是一个柔美的少年,雪白的衬衫,黑色长裤,短削微卷的头发,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逼人的贵气。而那张脸我是认识的,“郝数?”我不太确定的叫道。 “嗯,来得这么急,还穿着拖鞋呢?”郝数朝我微笑,慢慢地走进我,但被旁边一身笔挺的男人阻拦,“少爷!”“我只是去和她说几句话,我想逃的话,你们以为可以拦得到我吗?”郝数说,“但是”男人还在阻拦,但在郝数迫人的目光中,低下头去。 “少爷说的话,都不听了吗?”轻倚在骄车旁的男人厉声说道,只是一直以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我。我却浑然未觉,只是沉静在一个出人意外的事实。郝数走近我了,亲昵地敲了下我的脑袋。 “怎么了,傻了。”郝数轻笑。 “你是男的。”我用的是陈述句,但言语中却充满了浓浓的疑惑。 “嗯,我父亲回来找我们了,所以我……”郝数停顿了下来,不忍说出离别的事实。 “你说你要走吗?”我平静地问,但内心情潮翻滚。 “嗯!这里是50万,给你。”郝数说着,将一个黑色的皮箱递给了我。 “为什么?”我问,但没有接。 “因为我们是朋友,不用担心,50万对现在的我来说不算什么。那就这样了,祝你幸福了,再见。”郝数将皮箱放在我的身边,快速转身离开。 但没能离开,因为我紧紧地拉着他的衣角,“你不是说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吗?你不是说会没事的吗?为什么?”我说着说着,流下了眼泪。“爸爸还没醒,雷鸣又走了,现在连你都……”我哽咽着说不出话。 郝数只冷冷地说着:“放手,你太自私了,我也想一家团聚的。”郝数奋力甩开我的手,大步向前。 “是,我就是自私,不行吗?”我大声地说出心中所想。 郝数停下了脚步,片刻转身向我走进,低声说道:“对不起,现在的我只会带给你危险,所以……”他深吸一口气,等情绪平静下来后说:“给我十年时间,在这里再次相遇,我们重新开始。好吗?”说完,深深地望着了我。 “嗯。我等你。”看着郝数痛苦的表情,我答应了。少男少女订下契约之吻,就此郝数离开了我的世界。 还没等到我心情平复,吕爸出国就医的日子来临了,吕家全体出动一起去机场。大医院的停车场里,响起了少女的声音。 “啊,我忘了样东西。等我一下。”说完,我兴冲冲地跑向出口处, “真是的,做事情老是磨磨矶矶的,我们在车上等你。”老远传来老妈的声音。 当司机打开车防盗锁的那一瞬间,整个救护车发生爆炸,车库里燃烧着熊熊的大火。爆炸时的对流空气伤及身处不远处的我。在我晕迷前的最后一刻,我感到有人抱走了我。 第一部完 第一章村姑进城 第一章村姑进城 K市是近年来发展最快的边陲城市,也是目前最难管治的城市之一,但对于某些人来说,却是销金窟和温柔乡。那里一年四季繁花似锦,满城飘香,仿古街道,古色古香,让人留流不已。 但这美丽有一份危险。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K市一度成为毒品中转的最佳场所,同时也是各种情色生意最兴旺的地方。夜是当地最大型、最高级的夜总会,据说,里面富丽堂皇;据说,里面美女如云;据说,里面你没有一定身份是进不去的;更据说,里面竞争激烈,哪怕一个杂役的工作也要走后门,当下的情景就是这种情况的最好诠释。 “秦哥,这是我的世侄女,刚从农村来这投靠我,你看能不能安排个位置给她。”虎背熊腰的落腮胡大叔带着一名穿着土气的少女低声下气地对一位刀疤男子一边说,一边递烟。 “嗯,抬起头来,给我看看。”男子发话,一手吸烟,看着少女,但少女瑟缩着身子,迟迟不肯抬起头来。 “岩子,快抬起头来,听秦哥的话。” 落腮胡大叔气恼地说,又转向刀疤男子,一脸尴尬地笑,“秦哥,啊,我这世侄女没见过世面。” 女子无奈抬起头来,但眼神四处乱瞟,不敢看向刀疤男子。 “啊,怎么长这样?” 刀疤男子惊讶,问向一旁的落腮胡大叔。 “说起来,这孩子也可怜,小时候被人砸了头,所以落下这个,但她在家很能干,什么都能做,要不是她父母走得早,如今也不会来投靠我,现在想干个杂活就成,混口饭吃。秦哥,靠你多帮忙。” 落腮胡大叔一脸唏嘘地望着女子说,说完看向刀疤男子。 “你知道,夜的门不是好进的,我也只是个打手,这,恐怕。” 刀疤男子一脸为难地说,可手中却比着某种暗示。 “这当然,这当然,秦哥多帮忙就是了。” 落腮胡大叔拿出几张红头大钞交给秦哥,一边讨好地笑着。 “嗯,你都会些什么。” 刀疤男子问向女子,女子在落腮胡大叔的催促下,畏缩地小声回答:“我在家那边烧饭做菜,喂鸡,下地……”还没等女子说完,话语就被刀疤男子打断,“行了,那就先在厨房工作吧。” “好!好!快谢谢秦哥,好好干,岩子。” 落腮胡大叔终于吁出一口气,兴奋地大笑。 “谢谢秦哥!”女子小声回答,自此至终不曾抬起头来。 “嗯!明天晚上过来吧,还有以后做事麻利点,讲话大声点,真是,这脸真是……” 刀疤男子摇了摇头,走进了夜。 “好好,一定改,一定改!” 落腮胡大叔于是转身准备带着少女离开,后头突然传来刀疤男子的问话,“对了,还没问她叫什么名字?” 落腮胡大叔答道:“柳岩!柳树的柳,岩石的岩。” 于是,与少女一同离开了夜。 转身之后,一直低着头的女子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笑,眼波四溢,与那张脸截然不同的感觉,给整个人带来了一份邪魅与危险。 第二章饱受嘲笑  第二章饱受嘲笑 夜里暗潮云涌,就像一只假寐的猛兽,稍不留神,就会被它吞食,因此,里面的人表面上相安无事,相处融洽,却在背地里互相提防,互相陷害,这是生存的法则,也是夜潜在的规矩。 说起夜,值得一提的要数那里的女子。各个样貌艳丽,穿着镂空低领的薄纱,行动之间惹人遐想,而这还是姿色一般的女子。那些有一定经验、或容貌、身材上乘的女子则成为头牌,用以招呼重要客人。低级的姑娘失去自主权,签的是死约,假如客人看中了你,你没有拒绝的能力;而高级的姑娘则相对拥有一定的自由权。 夜还没开张,但在厨房里,一个忙碌的身影早早就在工作着了。大家对这小姑娘印象都不错,虽然文静不爱说话,但人胜在老实,干事勤快,特别是煮得一手的好菜,只是可惜了那张脸。脸蛋清秀过人,姿色也算中上水平,但右脸上有块巴掌大的疤痕生生地把人变丑了,人们说到时,都唏嘘不已。 准备工作是最让厨房里忙成一片的,不时有人进来取东西,送东西。有一名少女簇起眉头,强忍疼痛,端坐在一旁。 “这么忙,你现在居然给我出状况!”头儿怒吼,“强忍着,把东西给我送出去。” 少女想站起来,却又无力地坐下。 我沉思片刻,慢慢说道,“要不我送去前面的吧台吧,我的事情都做得差不多了。”头儿看了我一眼,现在真的是缺人手,只能无奈地说:“好吧!陈果,如果还有下次,你回去吃你自己吧。”少女抬起被汗水浸湿发白的脸蛋,感激朝我一笑,“谢谢你,岩子”。 前台是我这种人不可能进去的地方,这次机会很难得,我默默地在心中记住方位。“的确富丽堂皇,哼,殊不知多少人的命都断送在这里。”我在心中冷哼。 前方众多人包围着一位浓装艳抹的妇人,其中有我认识的刀疤男,缓缓向我这边走来。我知道这是大老板,连忙低下头,侧身躲开,却被眼尖的妇人瞧见,喝住我了。 “新来的?一点规矩都没有!”妇人冷冷地发问。 一旁的刀疤男见是我,立马帮腔,“对,她前几天进来的,现在在厨房工作。” “厨房工作,怎么到这里来了?”妇人问道。 “不够人手,来送东西的。”我只能唯唯喏喏地回答。 “嗯,抬起头来,叫什么名字?”妇人问。 “柳岩,柳树的柳,岩石的岩。”我老实回答。 “名字不错,今天几岁了?” “再有三个月就十七了。” “嗯,这脸,怎么回事。” “小时候,不小心摔的,家里穷,没当一回事,所以……”我尽量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柔弱样子。 “这倒可惜了,脸蛋身材都不错,就是这疤,毁了。”摇了摇头,妇人端出一脸训人的样子,“好好做事,夜不会亏待你的,前台你就不要再进了,免得说我们的人素质下降,污了别人的眼。” “是。”我小声回答,低着头暗藏情绪。 “行了,你走吧。”我转身离开,听到妇人颐指气使地说:“以后招人,哪怕是杂工也要捉紧点,知道了吗?”不觉回头望了一下。 “知道了。”众人回答着,嘲讽地看向刀疤男,刀疤男凶狠地瞟了我一眼,我赶紧逃走,心想:“以后前台真不能去了。” 事后,我成了众人嘲笑的对象,但我知道,我成功降低了别人对我的戒心,在他们眼中,我只是一个不具任何危胁性的丑八怪、乡下女人。 “岩子,不好意思,都是你帮我才……”陈果不好意思地说。 “没关系。”我含笑回答。 “清姐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没事,我是不应该到前台的。厨房比较自在,也适合我。” “知道就好,凭你也敢去前台,洗碗筷已经不错了。”一旁的杂工轻哼,众人大笑起来。 我淡然不语,只是紧紧握住了拳头,“可惜了一次机会!”我低喃。 第三章落魄男子 第三章 “岩子,你知道吗,今晚七少会来!”自从上次我帮了陈果后,她老是找我说话,俨然把我当成了朋友。 “七少?是谁。”我明知故问,将疑惑的目光投向陈果。 “你刚来可能不知道,但是这个人你一定要知道。他是这里最大帮派青帮的七公子,一年才来几次。最重要的是他英俊潇洒,年轻多金,权力又大,虽然人是冷了点,但被他看上就能离开这里了。” 陈果越说越兴奋。 “是吗?你想离开这里?”我有些诧异地问道。 “当然,谁不想离开这里,我们不像你,我们是签了死约的,他们想怎么对我们,我们都只能服从。” 陈果环顾四周,发现没人注意我们后,才压低声音道:“你没发现这里不时少了许多人的身影吗?听说,是送人了,送人意味着什么,你是知道的吧!”我点头。 陈果接着说:“况且七少条件这么好,做床伴我也愿意。你看看那些小姐、头牌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不就为了这个。”我看着果果的眼睛,里面不再是单纯而是满满的野心。“在这里,有谁是单纯的呢?告诉我这些,是因为我不具危胁性吧!”我心想,“不过这对我无疑是一次机会。” 当夜幕降临时,夜的世界也正式开始。 “小七来了!”夜的老板清姐热情地接待着刚下车的男子,其它人向他鞠躬,恭敬地齐身道:“七少爷。” “嗯!辛苦大家了!”男子说着走进了夜。男子外表十分出色,高大健硕,一身笔挺的西服,短削的黑发,刀削的面容,挺翘的鼻子,特别是那双眼睛,眼神似鹰般锐利,眼珠很黑,带着深紫色,如同一泓深潭,神秘而让人着迷,但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洌感,活生生地与人拉开了距离。 豪华办公室里,男子坐在首位,认真地看着手中的报表。而老板清姐却坐在下首,懒洋洋地整理着椒红的指甲。众人低着头不敢造次, 一片安静。 男子看的速度非常之快,但每看一页,眉头皱得老紧,最后重重地将报表扔在桌子上。 “怎么最近业绩这么差?”男人声音低沉,不怒而威。 “近来白帮不断有人来砸场子,所以……”一个经理似的人说着。 “我不要听过程,只要结果,白帮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吧,你们怎么没有解决。”男人质问。 “六少爷他一直拖着人,所以……”另一个经理辩护。 “打电话给龙叔,直接调人来。”男人思索片刻,对身边的人说。 “是,七少爷。”那人答道。 “白帮最近真是太嚣张了,真当我们青帮没人。”刀疤男不改冲动本性,首先起哄。 “就是。”众人应和,可见积怨颇深。 “还没到我们动手的时候。你们做好自己那份就不错了。”男人淡淡的一句话,却平息了众人的狂躁。 “好了,好了,会开完了是吗?”清姐轻笑道,及时缓和过于僵冷的气氛。 “嗯!”男人点头,起身离开。 “少爷,不留下来吗?众姐妹可要伤心了。”清姐调侃。 “没兴趣。”男人扔下这句话就离开了办公室。 当一行人走向大门时,不时有女郎频频抱媚眼,火辣型的,清纯型的,温柔型的,但都没能让男子为此停驻片刻。 众人长吁,这夜总会的幕后大老板居然不好女色,真是白白浪费了那身好皮囊,可惜,可惜。 出了大门,一行人停步,恭送少爷,不知是谁大声喊道:“小心”!任谁也没想到,在自己的地盘上居然兴起一轮枪战。 “保护七少爷,往这边撤!”在保镖的掩护下,男子走进巷子,希望通过七曲八弯迷宫似的巷子逃出生天。 可没想到,已有一群人埋伏在巷子里,一等男子走进,扫射无数。哀号片野,料是身手灵敏的男子也身受重伤。 “七少,没想到吧!带回去!”一男人出现,派人捉走了男子。在送上车那一刻,男子趁机奋力一搏,奔跑,一跃跳进了外墙。“快追,别让他跑了。” 男人怒吼,一群人朝男子逃跑的方向追去。 在一个转折处,男子体力不支晕倒在地,这时出乎意外地出现了一位少女。 “每次看到你都是被人出卖,你的人生真是失败啊。”少女看着倒在一旁的男子嘲讽道,“不过你对我还有利用价值。”扛着男子就走,力气惊人,但时不时使男子四处撞壁,似乎故意地往障碍物处碰,如一种泄愤式的报复。 第四章自找苦吃 第四章 自找苦吃 阴暗的地下室里,一名少女正耐心打量着晕迷中男人。这男人还真好看,以前就觉得了,如今浑身更透着成熟与危险的气息。不过,少女看着男人额头,身上的多处淤青,不自觉地咧出了笑脸,转瞬间笑脸转化成阴险的贼脸,伸出手指就要去按他的伤口。 当男人醒过来时,就看到一位脸上有大疤的少女盯着自己在偷笑,手还停留在空中,而手指方向朝向自己的脸,表情要多委琐,就有多委琐。 “你醒了?”少女及时收起笑,转手摸向脑门,立刻端出一副担心的样子,可隐隐带着些许遗憾。 “你是谁?”男人充满怀疑地看向少女。 “你的救命恩人,我发现你的时候,你倒在垃圾堆旁,我还要问你是谁呢?”少女回答。 “你是夜的员工,你不知道我是谁?”男人发问。 “你怎么知道我是夜的员工?”少女惊讶不已。 “你的制服。”男人不想问答这种无趣的话题,但迫于少女过于惊奇的目光,只能无奈答道。 “哦。” “那你又是谁?怎么会受伤。”我决定让他自动承认身份。 可等了半天也没见男子回答,而是摆出一副深沉的模样看着我。 我在心里暗道,“不想说的话,就说个谎呗!连谎都不会说,真笨!” “你不会是七少爷的保镖吧!今天有枪战,所以你受伤了。还真是弱鸡一枚啊!”我决定给他一个台阶下下。 男子只微微皱了下眉,似乎对“弱鸡”这个词不太满意,但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决定转开话题问道:“这里是哪里?” “我家。你不用担心。既然你醒了,我现在就去通知夜里的人。”我假意说道。 “不,我现在出了问题,回去也只有死路一条,倒不如暂时在你这里住着。”看来真顺着我的台阶下了。但出人意料的是他居然说住在这里。“啊,什么,你要在我这里住。我不愿意。”我坚决反对。 男子却直接无视我的回答,闭目养神,俨然成了这里的主人,剩我一人在那瞎吵。“闭上你的嘴吧,这里我睡,你去找其它地方,还有拿药箱过来。”男人老神在在地吩咐道。 “没有药箱。而且这里是我的地盘。”我决定表明一下这里谁是主人,谁是客人。 “没有,就出去买。”停顿一下,男子威胁道:“还有你可以不去或者告密,不过明天的太阳你别想看到了。”说完摆出一个杀人的手势。 “明天下雨,看不到太阳。”我小声低咕,拿起钱往门外跑,错过了男子哭笑不得的怪表情。 “要不是你对我有用,我早就趁你晕迷的时候,对你下毒手了,还留下机会给你来威胁我。”买药的路上,我愤愤不平,同时也看到不少人在那搜索着什么,我坦然无视,但在心里说道:“假如你再对我不好,我就把你交出去!” 夜来临之际,我在后悔,后悔应刻把男子交出去,不然现在就不会睡破烂不堪,僵硬无比的沙发了。但我更后悔自己不该贪小便宜,捡人家的二手货,让自己现在活受罪。一切都是自找的,我苦笑。 夜深,男子拨通手机,不久对面传来焦急的答话声。 “阿泰。” “对,我没事。伤了多少人。” “暂时不回去,有内鬼,查出那个大叫‘小心’的人,还有查一下夜里叫柳岩的人。自己小心点。” 挂上电话,男子看着天窗沉思,窗外夜色一片沉静。 第五章 七少爷的“秘密” 第五章 七少爷的“秘密” “大消息,听说七少爷失踪了,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果果一如既往地向我报料,一脸痛心地道。 “那又怎样,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挑起眉头,满脸不在乎地道。 “你怎么可以说得那么轻松。七少爷是青帮的人,现在在这里失踪了,这里还会安定吗?而且怎么说我对七少爷还很有好感的咩!七少爷真是命运不好啊。”陈果满脸感慨。 “七少爷,他经常树敌吗?”我好奇地问。 “当然,树大遮风,七少爷这么有本事,别人当然会嫉妒啦。本帮就有很多人不服七少爷;而且最近青帮和白帮交恶,七少爷就更危险了,可以说现在所有人都在找七少爷呢?”我怀揣着陈果的这句话,回到我在地下室的家。 说来,住在地下室我倒并不怎么觉得委屈,毕竟这是我自己选择的结果。而且这里清静。忙碌的生活也让我可以忘记许多事情。但是如今,看到坐到床上看漫画的男人,我又想起陈果的那句话,“现在所有人都在找七少爷呢?” 七少爷在哪? 不就在我的床上悠哉悠哉地看漫画吗?而且这部漫画还是十几年来经久不衰的小叮当。我哀怨的眼神瞟向男人,而他只是抬头淡淡看了我一眼,又很快地看向手里的漫画。 “如果他们看到这样的七少爷,会怎样呢?”想起来就有些开心。 当我偷偷拿起手机准备对他来个大特写时,他锐利的眼光扫向了我,我只能停止动作,详作在自拍。 “真是个恐怖的男人。”我在心中腹诽。不但如此,而且还是个挑食任性的小男孩,这是我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发现的惊天大秘密。 当我做好饭菜,端出饭桌前时,我看见某人已经自动自发地移驾到饭桌前了。“你大爷的!”我很想对他来上一句,“抱歉没做你的饭!”但想到那杀人似的眼神,我将话吞咽下去,没办法我只是一个普通小市民,很难抵挡大BOSS的气势。 说句实话,不是我自吹,我的厨艺真不是盖的,几乎没有听过批评的声音,但如今却撞上了铁板。“这菜老了点,这个汤太咸了,还有以后不要做红萝卜,我不喜欢。” 我震惊,不为别的,为的是那句“以后不要做红萝卜,我不喜欢。”“kao,你是三岁小孩吗?而且不爱吃红萝卜,是你家的事,我很喜欢吃。”我泼口大骂。面对这个任性得如小朋友的男人,我已心生不爽,更论他还挑衅我多年来好不容易建立的厨神地位。我刚才已尝了下菜和汤,那味道真是不一般地好,致使我的自信心疯狂地在膨胀,于是一脸鄙夷地对男子说,“而且你味觉有问题。”男子死瞪我一眼,“你很吵。” 这是他第二次说我吵了,我不吵给他看,不是很对不起他对我的评价,于是我在那疯狂的叫嚣,把对他的埋怨,记恨渲泻了一番,以至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圈。 可吵架最恨的是对手是个雷打不动的冷木头,而恰恰这种人就在我面前。等我稍稍冷静下来时,那块冷木头还在优雅用餐,那副斯文高贵的样子,要不是在这种环境下,我还真以为现在身处某家大餐厅里。 “吵完了。”男子淡淡地说,“我也吃完了,你慢用。”起身离开,留下一个英俊的背影给原地目瞪口呆的我。当我将目光投向饭桌时,我怒了,你叫我吃什么。饭桌上的饭菜已少得一个手掌就数得清了。 饭后,没有任何意外,我承担了洗碗的工作。而七少爷丝毫不像一位落难公子,而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大爷,在旁边边吃水果,边看起电视来。 “等下买些日用品回来!”大爷发话了。 “我不是买了吗?”我问。 “你买的那些地摊货,你用还差不多,我会用吗?”大爷反问。 这个人哪里冷了,简直是个毒舌加挑剔男,而这两种都是我最讨厌的,我后悔了,后悔不应该捡他回来,捡猫捡狗都好过捡个臭男人,起码前者可以看门,聊天,后者徒然顶气。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我赌气地说,扭头继续洗碗,我就不信在这种情况下,他会出门,结果不就是乖乖穿着、用着我给买的地摊货。我偷偷地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好,我去。”但男人一句话粉碎了我尚未打响的算盘。 “什么?!”我惊叫。 我想不到的是他居然出门了,而且还把我给带上了。穿着地摊货的衬衫,戴着黑框眼镜,戴着我从夜里偷来的长直假发,明明是一副又俗、又耸的样子,但怎么回头率颇高,而对我的仇视、鄙夷的目光也逾发强烈。 “你怎么敢出门。”我小心说着,努力试图拉开与他的距离。没办法我甘于平凡,不想受到瞩目,更何况是如此多的毒辣目光,这不是我弱小的心灵承受得起的。 “没人会想到我会带着一个丑女人,穿着地摊货,上超市买东西的吧。”男人给我一个自嘲的眼神,将手搭在我的肩上,将这个丑女人指示得很明确。 我辛苦拉开的距离被他一下子给缩短了。我奋力挣脱,惹来众人纷纷侧目而视。“别动,那边有人。”的确,有几个男人像在各处搜索着什么,向我们这边张望了一下,又很快地向前方走去,与我们交错而过。也是,如果是我怎么也想象不到大名鼎鼎的七少会穿着地摊货,戴着假发逛超市的样子。我自动忽略了丑女人这个关键要素。 到了超市,男人什么都选最好的,当然价格也是最贵的。结帐时,我边看着报价器数字翻升,我的心里边在滴血。一个月的工资就这么泡汤了,我的心拔凉,拔凉的,捂胸,皱眉,表情份外纠结。当我抬头望了下罪魁祸首时,竟然看到他似乎有一丝戏谑似的微笑,我不敢相信,待细看,还是那张冰冷的扑克脸,我难道心疼得出现了幻觉!我将这一切都归罪于男人,看他的眼神份外毒辣。 第六章再见故人 第六章再见故人 相安无事的渡过了两周,看着男子处变不惊的样子,我感到诧异不已,他难道要在这里一直赖着?我决定试探一下,可能可以找到什么内情。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我问得随意,其实内心迫切地想知道一切。 “不知道。暂时住着。”男子回答,压根没有抬眼望我一下,眼睛一直看着手里的漫画,如今转看《老夫子》了。 “什么!?我这里,他不会是想长住下去吧。”我决定下个猛招,“既然你已经好了,不如你走吧,在我这也不安全,毕竟这里是夜的地盘。而且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的逐客令已经下得很明显了吧,殊不知某人是笨,还是故意的,曲解了我话里的意思。“你没听说过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男子回答。 听说过,而且这句话无比熟悉,因为那个人也曾经说过同样的话,如今他在哪里呢?过得好不好呢?我的思绪飘散到远方,回忆的潮水向我袭来,我感伤地望向窗外。男子见我老久都没有答话,抬眼奇怪地望着我。空气中弥漫着异乎寻常的低沉气氛。只是这种气氛很快被门外一声声兴奋的呼叫声所打破。 “丑八怪,快开门,你老哥找你啦。”这个声音无比熟悉,并且会当面叫我“丑八怪”的只有那个人了,不会是…… 我冲向门口,犹豫地看着铁门,不敢相信事实。 “什么人。”男子走到我背后,问我。 “不相干的人。你别伤害他。”我赶紧道。 “我知道你在里面,再不开,我就踢门的了。”这人还是一样暴力。 “我,我去引开他就是啦,你别,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我说完风风火火地打开门,拉起门外男子就跑起来。只是两个男子似乎有心灵感应一般,都在门开门闭的那个短暂瞬间,对上了眼,互相对视着,眼神不耐。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在公园里,我问着男子。 “你怎么找来的,文叔知道了吗?”见男子低头没有答话,我赶紧问道,最要命的事是不能让文叔知道我的计划。 “里面那个人是谁?”良久,男子开口了,但答非所问。 “一个朋友。”我答得简单,其实连朋友都算不上。 “那个男人不简单,你最后快点离开他,别被骗了。” “不会,只是很普通的朋友,上来拿点东西,等下就走的了。”我不想把他也牵涉进来,只好睁开眼说瞎话了。 “真的?那为什么拉着我就跑?”男子问道,那双犀利的眼睛里闪着怀疑的光。 “不是想你了吗?太高兴了。而且里面乱,所以不好请你进去。你还没说你怎么找来的。”我赶紧错开话题,在他这种精明的人面前,只会多说多错。 “我问了你外公。磨了他很久才肯说。”男子说,接着无奈地看着我道:“你啊,说去投奔亲戚,就这里。过得还好吗?” “还行,那个文叔……”我把最担心的事情说出来。 “老爸他不知道,我偷偷瞒着他过来的。”我吁了一口长气,“走,我请你吃饭。难得我大方一次。要珍惜机会呀。” “你啊”,男子笑笑揉着我的头发,抱歉地说:“不了,我晚上还有课,等下就坐车回去了。今天就想和你说几句话。” “什么?”我笑着问,“突然这么严肃”。 “明年警校招考了,所以我报名了。”男子沉声说。 “很好啊。这不是你的梦想吗?,文叔也能感到兴慰了。安啦!凭你的能力铁定没问题。”我笑着说,但笑中隐隐透着伤心,我知道从我选择走这条路开始,我就注定要背离和他的约定。 “你不和我回去吗?我们不是说好一起考的!”男子焦急地说, “不了,我现在过得蛮好的。”我笑着说。 “蛮好的?瞧你住的地方,瞧你跟的是什么人,你还说蛮好的。柳岩,我不是傻子。我知道你想找到真相,但你有什么本事,跟我回去吧!”男子气愤地说,可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关心。 “跟你回去?我能做什么,只能被动地等待,我只是想知道个真相。”我怒吼,压抑过久的情绪让我无法控制。 “我爸他们不是在查了吗?”男子痛苦地看着我说。 “3年了,可结果呢?”我冷哼。 “那你不觉得你太冒险了吗?这里很复杂,你现在还没那个本事。”男子试图劝服我。 “我只想试试,你回去吧, 不要再找我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情绪稍冷静下来,我知道再和他纠缠下去,只会害了他,正如我话里的意思,我和他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还有对不起。”说完,我就逃走了。 回去的路上,我不停地在掉眼泪。我想起那段最痛苦的日子,因为有他的陪伴,才得以走过来。 “你为什么总是哭?不要哭了,本来就丑了,哭起来更丑。不如我叫你丑八怪吧。” “我当你哥,以后我挺你,谁再斯负你,我就狠狠得修理他。” “我要像我父亲一样,以后当个警察,你也一起吧。那些坏人就可以捉到了,你也可以报仇。” 可如今我选择了不同的路,再见了,秦文。 第七章疯婆子 第七章疯婆子 回去时,我扔下一句“今天吃泡面。”就躲进被子里,我需要冷静下来,思考我付出的这一切是否值得。 有人却开始不耐烦了,在旁频频骚扰我。 “我不要吃泡面。”言语警告。 “不就是失个恋吗?像什么样子。”态度轻蔑。 “你现在躺的是我的床,起来,我要休息。”言词挑衅。 “快起来。”武力干涉。 “你很吵,有完没完啊。”我很难想象有一天我也可以回他这句话,但今天我做到了,而且做得很绝,因为说完后,我又将头拉回被窝里,完完全全将其忽视。 自从3年前发生了那件事后,我伤心时总喜欢将自己埋在被窝里,封闭在一个狭窄的小空间里,这应该是俗称的“鸵鸟心理”吧。 但我显然低估了某人的能耐。气势强的人是不允许被人忽视的,而且还是忽视得如此彻底。 “喂!”男子用力揭开我的被子,但没想到我紧捉着被子,加上床又如此之小,就这样一拉一拽之间,我沿着边缘整个人跌落在地。“嘣!”重物落地的声音响彻地下室,之后万籁俱寂。“你没事吧!”男子看着地上四脚朝天的女子,冰冷的扑克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不忍。 孔子有云:“是可忍,孰不可忍”。但我忍够了,从过去,到现在,想来这一切这个人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且如今……,我摸着我受伤的屁股,万分怨念地看着男子。 男子尴尬地望着我,伸出手想扶我起来。就在他靠近我的那一刻,我全身发力,将其按在了床上,左右手开工,牙齿齐上,我发红眼地咬,用力地厮打。男子被我压在身下,又不敢对我下重手,只能连连怒吼,“喂,快放手。你这个疯婆子,闹够没。” 我以实际行动告诉他答案。越咬越带劲,越打越兴奋,男子脸上、身上已多处出红见血。迫于无奈,最后他用力地将我反压在床上,身体贴着身体,用全身的重量压制住我。“闹够没。”男子问。“没有,没有。呜呜。”我发泄似的在他怀里大哭起来。等我稍微冷静下来时,我才发现两人靠得如此之近,近得男子的呼吸不时扫过我的脸颊,近得我能感觉到他略显急促的心跳声。我抬眼望了男子一眼,那双深潭似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待我细看又很快地沉寂下去。 “真是个疯婆子。”男子在我耳边轻喃,语气中带着无奈,还有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宠溺。疯婆子明明是一个如此不堪的词却被他说得暧昧不已。我看到他眼里的我,的确配得上这个名字,红肿的核桃眼,蓬头的乱发,还有那涨红的脸上显眼的大疤,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婆子呢。 面对如此暧昧的情况,就有人偏偏暧昧不起来。疯婆子开口还带着浓浓的哭腔,却说着很煞风景的话,“你很重,别压着我,快下来。”男子无语,冷嘲热讽道:“你以为我想“压”着你。拿个镜子照照你现在的样子吧。”特别是在压字那里加重了音,温柔男转眼化身毒舌男。女子顿时炸红了脸,不知是气得,还是在害臊。 就在这时,男子迅速搂过女子,趁女子尚未反应之际,藏身于床下。“你想干什么。”我低吼,双手互胸。幸好平时爱打扫,要不然如今真成人肉抹布了。 “你未免太有自信了吧,我对你没兴趣,不过是有人来了。”男子鄙视地看着我,轻声说着。 “什么?那,那”我紧张得语无伦次。 “躲好,不要说话。”男子拥紧了我,在如此狭窄的空间里,两人靠得很近。 但男子不知道的是,怀中的女子露出了鬼魅似的微笑,心中想的却是:“终于来了吗?” 第八章舍命相救 第八章舍命相救 我细听,楼上的确传来了阵阵脚步声,看来来人不止一个,也正因为如此,才引起七少的怀疑吧,我想。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道里,显然在小心得不让我们发现,但他们怎么会想到,因为地下室的特殊构造,早在他们到达之时,已经被我们发现,但也正因为是地下室,出口往往只有一个,也注定了我们被捉的事实。我将欣赏的眼光看向男子,能在第一时间选择躲起来,正是选择了如今最安全的办法。然而,他忘了还有一个未知数——我的存在。 我的心在膨膨乱跳,半含紧张,半是兴奋。接下来就看他们的表现了。不久,门口传来破门的声音,一群人闯了进来,从外头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 “你们确定是这里?”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问道。 “对,我看见那小妞跑进来,就没出去过。”另一略显年轻的声音答道。 “给我搜。你们守在这里,这里只有一个出口,他们逃不了的。”男人吩咐道。 外头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很快,房门被打开,我看到几个人的腿在来回地移动,我看了男子一眼。他投以一个安慰的眼神,只是抱着我的双手份外紧了起来。 “老大,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有。”有人说道,看来大部分人都集中到了这个狭小的房间里。 “可恶,调虎离山,留两个人,其余的给我追。”男人命令道。 眼看着无数的腿渐渐离开,我心里骄躁不已,“不行,这次机会我不能没有了。”心想。 我故意装作紧张得不小心碰了下床。要知道这时候任何一个声音,都会引起注意。果不其然,移动的腿全都停顿下来,转向床的方向。 “七少,出来吧,不然变成马蜂窝可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男人大笑道,一枪打在了床头。 男子怀疑地看了我一眼,我赶紧做出害怕的表情,希望得到男子的信任。我知道我这次冒险了,但事已至此,我别无选择。 “不用找了,我在这里。”男子独自走出床底,同时制止了我同行的举动。 “还有一个吧。七少真是处处惹风流啊。”男人嘲笑道,“出来吧。” 我只能爬出床底,胆怯地站在男子背后。 “带走。”男人冲着男子吼,带头领着一行人走出了地下室。我回头看了下我的“家”,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看了。 走到空阔的楼道,我突然奋力挣脱、反抗,拦住了周围的危胁,冲着男子道:“快走!”。 男子看了我一眼,却原地不动,周围的人很快拿出武器要去阻拦男子,我赶紧冲过去,挡在了男子前方, 鲜血喷溅而出,我顺势倒在了男子的怀中。 在我闭上眼的那刻,我看到了四周已有人冲向这边,很快制服了众人,里面有我认识的夜的人。“果然不出我意料。”我想。 第九章红花大闺女 第九章红花大闺女 在无休止的梦中,回忆的片断让我窒息。在一片火海中,我惊呼。伴随着声声撕裂般的呼喊,我惊醒过来。腹部生疼,浑身疲倦不已,而且我感到无边无际的恐惧。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我闭目片刻,才能在黑暗中看清所在的地方。房间很大,床也很舒服,四周也布置了许多装饰品,但却陌名得让人感到冰冷。 “醒了。”男人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沙发上传来,这时我才发现原来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沙发上坐着的不就是那个男人,只是不知他看了我多久。 “嗯。”我努力保持镇定,开口才发现声音干哑得厉害。 “水。”我比了个手势。 但男人却丝毫没有反应。 “给杯水。”伤口还在疼,逼于无奈,我只能勉强开口。 “你到底是谁?”男人答非所问。 换作是以前,我肯定会说,“你的救命恩人。”不过如今我不能肯定他知道我多少底细,因此我选择沉默,只当我虚弱得不能说话。 男人却不等我回答离开了,留我一个人在心中不停咒骂,“没良心,冷血鬼,在我家好吃好住的供着,如今给杯水也不行!”身体在重荷下慢慢不受控制,我再次昏睡过去。 等我再次苏醒过来时,已是隔天早上,屋里一位大婶级的人物东摸西碰地吵醒了我。“啊。”喉咙仍然干哑。 “七少你真是好样的!不救我就算了,还派人一大早吵醒我,很好。”我平时起床气就重了,如今心中的怒气更是汹涌而来。 大婶显然发现了我已苏醒,笑容可掬地冲我叫到:“小姐醒了。” “小姐?”我对这个称呼不知如何自处。在我心目中,这个词有两个意思,却十分地极端,不是太好,就是太坏。不过看她的态度似乎不是坏的意思,却也没好到哪里去。 在我还没想好如何反应时,那头的大婶已经连珠似地轰炸起来,丝毫不在乎我如今是个病人,还需要休息。“少爷居然给你睡在他的房间,而且照料了你整晚,你是什么人,你和少爷什么关系?你怎么会受伤……”看她的架势似乎没有打算给我回话的机会,我也乐得自在。 仍而对于“照料”一词,我肯定这个大婶人好但心瞎,这哪里是照料,这是变相虐待,我到现在还渴的很,身体还疼得厉害。 “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是哑巴。天啊!少爷居然会喜欢你这种要样貌,没样貌,还有身体残缺的人,老天没眼啊。”大婶仰天大哭,但却不见一滴眼泪,似乎拿我来配他家少爷是一件多少悲惨的事情。拜托,八字都没一撇的事,而且谁悲惨还不知道了,我想起那个冰冷的扑克脸,那个恶毒的毒舌男,真是敬谢不敏了。 我及时开口,以免大婶做更多无畏地遐想。 “这位大婶,麻烦给杯水。我渴。”我把我目前最大的需求提出来。但大婶还在一旁自导自演,演得是忘乎所以,越演越兴奋,俨然八点档偶像剧中的伟大女猪。 “大婶,大婶。”我不忍打断大婶的雅兴,但我真的渴得难受。 “什么?你叫我大婶。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大婶了,告诉你我还是黄花大闺女,你不但是个哑巴,而且眼睛还有毛病,天啊,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少爷,少爷这么好,怎么可以这样,天啊……”通过大婶,我充分地了解到人的想象力有多么的丰富。 “我看你是红花大闺女吧,穿得那么红艳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个红色气球在乱飞,而且我刚才不是答了你的话吗?你耳朵才有问题。”我在心中腹诽。 在我再次准备重申我的需求时,大婶已经如来时一样轻飘飘地“飞”走了,临走时一脸悲痛地看了我一眼,深深地摇了摇头。 “这一伙人都有问题。”这是我最后得出的结论。但是“有谁给杯水我啊。”我怒吼。 第十章卖身为婢 第十章卖身为婢 话说这几天,我终于体会了一回当主子的感受,吃完就睡,醒了又继续开吃,过着猪一样的生活。“终于过得成人样了!”我高兴地几乎飚泪。 依大婶的性格,我完全不费力即了解了大致的情况。大婶原名刘静,是夜的老板清姐的妹妹,但两人明显得名不副实,哪里配得上清静二字。但我没敢说出口,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如今更甚,连个称呼也不能乱叫,大婶逼我叫她静妹妹。我在心中狂呕,我和大婶差得不止十岁,而且明眼人一看就是老姐姐,哪里来得妹妹。在大婶杀人似的目光中,我只能退而求其次,甜甜地称呼一声:“静姐。”大婶明显不满意,但只能点头称是了。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我也终于明白了七少大神嘴刁的原因了,这位大婶,哦,不,应该是静姐做菜的手艺是相当的不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给她这么一比,我的饭菜的确逊色多了。 “岩子,来吃多点,别客气,还有,还有。”静姐简真把我当猪来养,不停地劝我吃东西。曾几何时,我也曾经有过这种被迫吃食的情况,“四猫吃多点,慢点吃,这里还有,还有。”吕妈劝食时会展现难得的温柔,“别抢我的,吃你自己的,四猫。跟你妈整一个饼样。”吕爸怒吼,“你说谁呢,她是像你,我可斯文多了。”吕妈温柔样全无,火暴气十足。“像你”,“像你”两人互相推卸责任,但都不时地把食物塞在我的碗里。一家人吵吵闹闹的,但也温馨得很,那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等我回过神时,我看到窗户镜面的反光,那个脸上拥有大疤的女孩眼睛无神地看着我,如今过往的一切已成奢望。 “岩子,你没事吧,怎么叫你都没反应。”静姐在一旁叫唤我。 “东西太好吃了,不由吃出神来。”我调笑地说着。 “那当然,老娘我就凭这一手虏获了多么男人,别担心,以后教你,你条件是差点,但学成之后,包你牢牢捉住少爷的心。”静姐拍胸保证地说着,俨然把我和她家少爷视为一对,而且还是我高攀了人家。 我不愿多作解释,只会越说越纠缠不清,只好转换话题,“你家少爷呢?” “他出去了,只叫我好好照顾你。说来你不知道少爷他从不带女孩子回来,而且更别说还精心照料她整晚,你们关系不简单啊,不简单啊。”静姐一脸感慨地道。 “静姐。”男子及时出声打断静姐的浮想联翩。 “啊,瞧我。我还有事,你们先聊。你们几个过来帮帮我。”说着就把男子身后的数人带走了,硕大的空间转眼就剩下我们两个。 “你现在很开心,过得很快乐。”男子捉起我的下巴,逼我抬头望着他。 “还不错。”我嘴硬道。 “柳岩。” “什么?” “把人给我带进来。”男子朝门外说道。门外传来脚步声,原来人都没走远,只在门外候着。 大门被推开,束缚的三个人被架着走进来,里面有我认识的阿叔,旁边站着刀疤男。 “沈七,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怒声问道。 男子没有回答我的问话,而是转而问向另外两个人,指着我说,“你们认识她吗?” “认识。”两个人回答。 “说说你是怎么认识她的。”男子对男人说道。 “那个女的不就是藏你的人吗?”被缚着的男子瑟瑟缩缩地说道。 “她是夜里厨房帮忙的人。”另一个男人说道。 “还有呢。”七少问道。 两人同时静默。 “七少你恐怕猜错了吧。我真的不认识那两个人。”我在床上冷笑。 “我看未必吧,你们怎么知道我的行踪?”男子问道。 “有人说的。”两人低声道。其它人纷纷摒息,谁是内奸? “谁。”见两人再次沉默不语,旁边的人一轮痛打,“说!”怒吼。 “停停,饶了我们吧,是陈果,陈果。”两人受不了,痛苦地说道。 “带出去。找到陈果。”男子冷然道。 “是。”房间里留下了我、七少,以及阿叔和刀疤男,还有一旁一脸好奇的静姐。 “七少爷,你没什么和我说的吗?我好心收留你,就落得这样的下场?”我在一旁冷嘲热讽。 男子只是冷淡地看了我一眼。我回瞪他说:“你捉来我阿叔干什么”? “你自己问问看!”男人淡淡地扔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 刀疤男接口道:“柳岩,你阿叔欠青龙帮的赌债已经还清了,你以后就不用去厨房帮忙了,而是在这里照顾少爷起居。” “什么?”我听得一头雾水。 “岩子,你真笨,也就是说你叔叔已经把你卖给少爷了,你失去自由了。”静姐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说。 我叔叔?不可能。 我将怀疑的目光看向被束缚着的大叔,我外公对他有恩,他尽管好赌,更因为好赌而被赶出师门,但也不至于把我给卖了。 “对不起,岩子。”我显然忘了人性是可以转变的,络腮胡大叔抱歉地说出事实。 这是活脱脱的现代版逼良为娼,卖身为婢啊。 第十一章真相 第十一章真相 我拿着包袱傻呆呆地环顾四周,这环境真不能与前几日的相提并论。很难想象在这座豪华的别墅里,有这么一间简陋的房间,还不如我在地下室的家。 “这里?”我怀疑地问着静姐,不敢相信这里居然可以住人。 “对啊,岩子,你以后就住这里,这里环境可好了,夏暖冬凉,随时可以看太阳月亮,下雨天还可以与雨水亲密接触,露天海景,简直太棒了。”静姐一脸羡慕地说。 “既然你这么喜欢,我跟你换换。”我说着,心里再次确定静姐是故意的。 “啊,我住惯了,呃,住惯了。你自己好好收拾下。先走了。”说完,落荒而逃。留下我一人在这狭小的阁楼中,抱着包袱傻站着。 等我终于把房间整理好时,已至深夜。我躺在床上透过天窗看着外头的景色,一片漆黑,正如我此时的心情。 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一切,我只能叹声:“好险。” 我知道我的确急躁了些,因此才会引起沈七的怀疑,但我没想得会那么快,他就在我的计划中找到疏漏。对于陈果,我只能说声对不起了。 其实,她掩饰得很好,根本不会被人所怀疑,但是却因缘巧合之下被我撞到了她和白帮人的交涉。 那时,我刚到K市。其实投奔亲戚是假,潜入青帮是真。因为外公的关系,我认识了络腮胡大叔,他只当我真是来投靠他的。但其实,我最早去找的却是白帮的建叔,因为相对于络腮胡大叔,我更信任过去与我外公相知的建叔,就在那里,我看到了陈果。她不算特别艳丽,但她的行动过于隐密,这才引起了我的注意,但仅仅一眼,如果不是后来的相遇,我是不会想起她的。建叔告诉我沈七其实是夜的幕后大老板,我才选择跟络腮胡大叔来到夜。 在进入夜后,我看到了陈果。思及两帮目前的关系,不难想象陈果的作用。直至陈果告诉我沈七要来的事情时,我便知道她也在试探我。但很可惜,我和她的目的并不一样,因此并没有引起她的怀疑。 那次暗算沈七的枪战,其实,不过是个烟雾弹,真正的埋伏是在后面的巷道里。陈果一直出入厨房,常带着一包包的零食,看似是为了找我聊天,吃食解闷,总会趁我忙于干活时,边说话,边开吃,最后将包装袋封口折好扔进垃圾筒里。只是她似乎把我看得太蠢了。常人是不会将不要的包装袋折好封口,一次两次或许不会怎样,但每次都是这样,就难免不让人怀疑了。于是,我每次倒垃圾时,都留了个心眼。果然不出所料,每次倒完垃圾,不久总有一个捡食者在翻找,但只要观察得够久,你会发现他带走了很少的食物,却捡走了所有的包装袋。 过后我只当懵然不知,不想给自己惹太多的麻烦。但那天,她的眼神却出卖了她,让我不得不怀疑。毕竟年轻,她不能很好地掩饰情绪,她的眼神中不是充溢着逃离苦海的欲望,而是进行某种计划的兴奋。于是那天是我第一次翻查了她扔在垃圾筒里的包装袋,在一个袋子的夹缝间,我看到了“今晚,巷道,埋伏”的字,字小而细,如若不细心查看,是很难发现的。 傍晚,我抱着复杂的心情,守在巷子里,直到我听到不远处传来枪声,我仍不知所措,我尝试着走向枪声处,但瑟缩着不能前进。枪声已过去,我鼓起勇气走向枪声处,出乎意料地在拐角处遇到了倒在路旁的沈七,于是因缘巧合地我救了他,达成了我接近他这个近乎不可能的目的。 只是他太难让人看透了,等待从来不是我所能坚持的事情。于是我试图激化这一切的发生,让我能够通过他潜入青帮。我在陈果的面前,特意装作不小心露出染血的衣服,很僵硬的推脱开来,那顶假发也是我借陈果之手拿来的,以她的聪明才智怎会不知道我在隐藏着什么。 “可以说现在所有人都在找七少爷呢?”这是一句提醒,提醒我这么做是危险的,我知道她真正地把我当成了朋友,但抱歉,我有我自己的坚持,因此一如既往地在她面前装傻。 在我发现有不少人隐匿于我家附近时,我知道时机快来了。在被捉时,我算准了七少不会放任自己处在危险的境地,一定会留有后路。明知道以他的身手可以躺过攻击,但我仍不顾一切的去救他,哪怕为他去抵挡迎面而来的刀,我只为博得他的信任,最终留在他身边。而现在,很明显,我做到了。我摸着腰间的伤口,伤口刚结焦,狰狞地告诉我这个事实。 但前路到底在哪里我不知道,以后又将怎样我也无从得知。 第十二章世家小姐白素贞 第十二章世家小姐白素贞 天边呈现鱼肚白时,我被一声声拍门声所惊醒,昨天想得太多,导致睡眠严重不足。我顶着那头乱发,气凶凶地打开门,朝门外人恕吼:“干什么?” 门外站着穿着花里花哨的静姐,典雅的装容与蓬头乱发的我形成了鲜明对比。她笑眯眯地说:“哟,岩子,还没醒啊,快快梳理一下,来给,去喂小黑、小白。”说完,递给我一个小木桶。 我麻目地接过木桶,还在努力地呼唤周公。静姐无奈,只能带着我行动起来,直到她带着我来到花园旁的木屋前,我的思维还在神游当中。但一声声狗吠声将我的七魂三魄及时归位。 “这里是哪里?”我疑惑地问着静姐,对一切还没反应过来,但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小黑小白。”静姐笑得诡异,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却朝木屋里呼唤。 很快,两只巨型生物快如闪电地来到静姐面前。“乖,小黑小白,这是岩子,以后来照顾你们的。岩子,这是小黑,这是小白,别弄错了,不然它们会不高兴的,还有它们可有精神了,所以以后这个时候就来给它们送早餐,岩子?岩子?”静姐没有得到回应,回头看到缩在墙角处的我,奇怪地道。 我严重怀疑这里的人审美观有问题。什么小黑小白,听起来不是娇小可爱的东西吗?但我将目光偷偷地投入那两个巨型生物。不但颜色错的离谱,而且哪里小了,应该是巨黑和巨白啊。看着它们对我张开血盆大口,对着我直流口水,我往墙角缩得更厉害。 “岩子,你不会害怕了吧。呵!呵!来,和他们玩玩,他们很可爱的。”说着就重重的拍了拍两只生物的脑袋。我在心里狂呼,不要啊,不要惹恼它们。 “呃,我不是来照顾少爷起居的吗?貌似不包括他家的狗。”我瑟缩地说着,企图与此拉开关系。 “没办法了,这里人手不够,何况这也是少爷的一部分,少爷对它们可宝贝了,所以好好照顾,知道了吗?”静姐对我谆谆告诫了一番,再次不顾我死活扬长而去。 剩下一人两狗在那对视着,当然狗的目标很明显是冲着我手里的木桶。 “啊,我,我这就给你们,我这就给你们。”我说得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小心地走进一旁的食物槽。可两只狗却等不急了,向我冲了过来。我害怕得忘了动作,拎着木桶就跑。我越跑,狗儿们追我追得越起劲,似乎以为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我一个不小心摔了一个狗吃屎。狗儿们很快追上了我,围着我绕圈,最后围着木桶吃食,四只后爪狠狠地踩在了我的身上。我发出苦哼,在心中狠狠地诅咒这个喜欢恶作剧的大婶,还有她那冷血无情的主子。 “哟,这个叫化子是谁啊?”一声尖锐地女声响起,言语中的不屑让我听得心中不爽。我抬头,原来在无意中我跑到了大门的主道上。从下往上打量,我看到一位穿着白衣连身裙的女子。眼波流盼、朱唇皓齿、笑起来粲然动人,活脱脱一位古典美人。只是那笑容里明显带着嘲笑的意味,而说出的话也与温柔敦厚的形象大相径庭。 “白小姐,来了,可是我们少爷不在,改天再来吧。”静姐及时出现,扶起一旁的我,歉笑道。只是过分上扬的嘴角,而且出现得那么迅速,我敢肯定她一直在旁看我的笑话。 “又不在?不是不在,就是很忙,很明显你们是在打发我吧。我不管,今天我一定要看到你们的少爷。”说着,就带着一群人闯了进去。 “白小姐,你硬闯也是没用的,少爷不在,就是不在。”静姐加重语气,平时嬉皮笑脸的一个人,严厉起来原来也有一番气势。她招来了一群保镖挡住过路。 “你,这是你们青帮的待客之道吗。”女子刁横道。 “是你们白帮的人无礼在先。”青帮的人叫嚣着说。 “小黑小白送客。”静姐向那两只巨型生物呼唤道,刚刚还在争食的狗儿们,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着女子冲过去。 了 女子带着手下落荒而逃,刚刚一副指高气昂的样子完全消失了,看得我是一楞一楞的。 “哼,小妹妹,追男人都不会追!”静姐冷冷道,转身看见满身是泥、伤痕累累的我笑着说:“哟,岩子,怎么弄得那么惨啊。”静姐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但一时间我难以适应。 她故意点了下我的伤口,我发出嘶得一声惨叫。静姐调笑道:“回神啦!看来小黑小白跟你玩得很开心啊,以后它们就交给你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在玩啊,我心中腹诽。但好汉不识眼前亏,我只能沉默,忘不了刚刚静姐对待女子时冷冽的眼神,只能求助地望向那两只又回来吃食的傻狗,希望它们能乖一些了。 我简单收拾了下,来到内室帮忙。里面穿着黑色睡袍一脸冰冷模样的男人不就是刚刚说不在的男人吗? “她走了?”男人问道,语气一如既往地冷。 “对,被小黑小白“送”走了。”静姐说道,特别加重了那个送字,嘴角上扬。如果不是刚才亲眼目睹事情的发生,我还真不知道“送走了”是什么意思。男人听完明显吁了一口气。不意间扫了我一眼,眼神不耐。 “今天叫她喂小黑小白,它们对陌生人太过热情了,所以岩子才变成了这样。”静姐及时搭腔。 “以后小心点。”男人说道。只是不知道关心的对象是谁?,是两只傻狗,还是我。 静姐朝我吐了下舌头。我对她尚存记恨,忽略不理。 “岩子啊,你看七少对你多好。”出了内室,静姐一脸羡慕地道。 我十分怀疑她话里的意思,这也叫好?睡阁楼,放狗咬我,不停地干活,更重要的是没有工钱。我对此嗤之以鼻。 “而且你看看这里没有一个女生。”静姐说。经她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对啊,来了有一两天了,除了我和静姐外,我看到的都是男人。静姐看挑起了我的兴趣,一股脑的全盘托出。 “以前这还有女佣的,不过每次对少爷总浮想联翩,有不少还想主动献身呢。少爷烦了,所以以后规定不招女佣。你是这里唯一的女佣,特别的啊,岩子。”静姐感慨道。 我是吗?只怕是因为我不待见他吧,而且多个可差遣的人,何乐而不为了。我心想。 我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刚刚那个人是谁,是白帮的人?”问向静姐。 静姐见我终于开腔,高兴得脱口道:“岩子,你开口说话了!是啊,那是白家的小姐白素贞。听说她出生那时,白家太太梦见了白蛇,因此取了这个名字,不过真是白白浪费了那个好名字。空有外表的刁蛮女,追我们少爷追得无所不用其极,每天都来,烦都烦死了。” “白家和青家不是世敌吗?”我问。 “以前是同一帮派的,但因为三年前阮老大走了,才分成两个帮派的。而且二小姐她,算了,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是白搭,你还是好好干活吧。说不定少爷的情妇你还可以沾上边,我看好你的岩子。”静姐调侃道。 只是我再次沉默下来,因为事情可能不如我想得那么简单了。 第十三章神秘女子 第十三章神秘女子 原来白帮和青帮的关系并不如我想的简单,三年前,不就是我父亲出事故的那一年吗?难道两者有什么关系?但我父亲只是一名普通的记者,而这可能吗? 我决定一探究竟。经过几天的相处,我基本上都弄清了整座别墅的部局,而我的目标是书房。书房自古是各种机密的所在地,不然古装片里怎么会有那么多侠客、梁上君子夜闯书房,盗取机密呢。 我打算效仿,但我比他们幸运多了,因为我正大光明极了。拿着扫把,我打开了书房的门。别墅里的人对此都见怪不怪了,因为很少有人能像我一样独自将这么大间别墅的各个角落都打扫了一遍。 我边打扫,边打量着这间豪华书房。不愧是书房,最多的就是书。一排排书柜里摆着各种各样的书,有些是我连书名都不认识的。而书房中最显著的那张书台,占据了正中位置。我边抹着书柜,边走进书台。斜眼瞟去,各个柜子都上了锁,可惜了。 但书台上的照片深深地吸引了我的目光。那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大概有十四、十五岁上下,明眸流盼,朱唇皓齿,肌肤雪白,波浪似的棕色头发透着光泽。如果说白家小姐白素贞是一种含蓄的美,美得如水莲,那么这个女孩则是一种张扬的美,是你看过一次之后很难忘记的美。她笑看着镜头,眼里带着柔和的光。 正当我看得出神时,一道男声打断了我的遐想。 “你在这里干什么?”七少问道,走进书台,将整个人陷进大班椅里,将疑惑的眼神投向我,跟随他的人退守于门外。 明明我站着,他坐着,可整个气势却被他压过去了,我顿感手足无措起来,仿佛知道什么秘密一样。我不自觉地抬手弄了下头发,才发现手里拿着抹布,想起今天的任务,“打扫,我在打扫。”我僵笑着说。 “你看到什么了吗?”七少握了握拳头,挑眉看着我。 “没有,我做事很认真的,只在打扫。”我认真地说,但心里跳得厉害。 “我还有地方没打扫,这里可以啦,我,我先走了。”我试图离开,快步走到门口,只差一步之遥的时候。 “你最好是什么都没看见,不然……”砰的一声,我将他危胁的声音关在门里,快步离开,惹得门外的人都奇怪得看着我。 那个女孩是谁,千万不要是什么重要的人,不然,我真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我的小命就不保了。 之后,我百般试探,哪怕是平时嘴巴最大的静姐也噤口不语,只是看着我摇头,仿佛我即将有恶运降临般。 不久,我真的恶运降临了,这不仅改写了我的命运,还有我和沈七的关系。 第十四章 失身 第十四章 失身 “静姐,今天怎么了?”我看到别墅里各人的表情都十分严肃,好奇地问着一旁的静姐。 “前几天那条蛇不是来过了吗?现在回请我们过去。”静姐说着,表情份外厌恶。 “蛇?难道是白小姐,你们不是敌对吗?怎么会请你们过去呢?”越说我越糊涂。 “所以,不就是鸿门宴。那条蛇换策略了,好好准备吧!”静姐无奈地说着。 “哦。”我回答得自然,但心中无比鄙视七少,看你惹得烂桃花。 等一切准备就绪,我与佣人们站成一排,恭送少爷离开。我特意选在一个角落位置,偷偷打量着这个桃花男。 还真别说,这男人具备当桃花男的一切潜质。简单的一件黑色西装,把他身上危险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显得身材修长而笔挺。那双锐利的眼睛被太阳眼镜所遮盖,冰冷的程度有所锐减,却藏不住身上的气势。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优质的男人。只是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有视线投在我的身上。 当男人离开时,身上的压迫目光也随之消失了。 夜里,我无眠。因为今天趁着七少外出的功夫,我又去了趟书房打扫,但书房大门已锁了起来,我还被留守的人扛着扔了出去,静姐一脸凝重地告诫我:“好奇可是会杀死猫的。”我只能默默地干着活,照顾少爷的起居。 大门处传来汽车刹车的声音,我知道他们回来了。抬头望了望墙上的钟,已过了12点。“这么晚,不如干脆不要回来。”我心里想着,渐渐进入梦乡。但没多久,我被一声声急速的敲门声所惊醒,我踩着拖鞋去开门,准备怒骂那个深夜惹人清梦的家伙。 “谁啊?!”自从来到这里,我从末睡过一天安稳觉,此时份外火大。 “岩子,走。”静姐拉着我就跑,样子十万火急。 “什么?”我被拉着跑到一个卧室前停了下来,定睛一看,这里不是我刚来时住的地方,七少的房间吗? 静姐打开门猛推我进去,快速将门反锁起来。 “对不起了,岩子,现在只能靠你了。”门外响起了静姐的声音,语气中透着焦急,几声急促的脚步远去。 我感到陌名其妙,但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屋里很静,但也很黑。如果认真细听,会听到重重的呼吸声。在这里面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呢? “七少爷,现在在跟我玩恐怖游戏吗?”我调笑道。转身打开屋里的灯光,“这么黑了还不开灯,省也不能省在这个方面啊。真是扣门。”我一直说个不停,试图努力与这奇怪的气氛抗衡。 “走,快走。”男人躺在床上,声音低沉,似乎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我也想走啊,但门被反锁了,你倒让我走啊。”我无奈地说,努力试著转动门把。 “你出去,不然,我不能保证对你不干什么。”男人说着,却不看我这边,而是看向窗外,让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双重否定就是肯定,就是对我会干什么罗,“哼。”我冷哼,并不认为他会对我干出什么事情来,反而为他语气中的霸道感到气愤,我还没有卖身给你吧。我显然忘了我真得被阿叔卖给了他,而且是无期限的。 “你什么意思,我在这里就污了你的眼吗?”我气愤地说。 “你!”男人怒吼道。 “我什么。”我走进男人,试图与他当面理论,但看到的情形却让我心惊。 只见男人急喘着气,那双乌黑得如深潭般的眼睛里透着红色,有种魅惑人心的感觉,却又像野兽捕杀猎物时透出的杀机。额上冷汗直流,脸色潮红,呼吸急速,双手紧握成拳头,像在强力隐忍着什么。 “你没事吧。发烧啦。”看似情况十分不妙,我担心地说。 “快走。”男人从牙逢里紧出声音,似乎忍耐到了极致。 “你现在别说话了,快去找医生,静姐真是的,现在还不找医生进来。”我说着,踩着急促的步伐,就要到门边拉开嗓门大叫了。 还没等我走远,男人猛扑向我,把我按在床上。他的唇疯狂地在我的脸颊、鼻子、额头游移,我惊得忘了反应。等我开口怒骂时,他的唇覆住我的嘴唇,炽热地吸吮着,堵住我的一切咒骂。我奋力挣扎,用力打着男人的身体。但身上的男人却坚如磐石,丝毫没有停下动作,反而更加加深了动作。 男人单手就制止了我不断挥舞的双手,用身体压制住我律动不止的身体,取下领带将我双手反绑于头上,束缚于床头架上。我顿时动弹不得,我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男人与女人体力上的差别,但却完全不能改变什么。我的眼里流出了眼泪,大滴大滴的眼泪直往下掉,很快沾湿了枕套,黑色的枕套上一片斑驳的痕迹。我奋力扭转着身体,作无力的反抗,手腕拉得生疼,出现了一圈圈的血痕。 泪水唤醒了男人混沌的意识。“对不起!”男人在我耳边痛苦地低喃,但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止。他的手探入我的衣服,“嘶”的一声,胸前一片清凉,我雪白的身体展现在了男人的眼里。男人的呼吸加重了,眼睛里的红色更深了。他的手滑下我的胸深深地摩挲著。他让我往后仰,恣意地轻啃着我的脖颈,然后又吞没了我的红唇。我茫然地躺在他身下,害怕得发抖,嘴里呜咽道:“沈七,放了我,放了我,为什么是我,呜,呜。” 而他只是在我耳边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吸吮走我的眼泪。 当我听到拉琏拉开的声音,当阵阵疼痛来临时,我撕心裂肺地喊着。人仿佛撕裂开来一样,我感到异物入侵,有东西流了出来。一阵律动之后,他猛地倒吸一口气,在强烈的颤抖中瘫软下来,庞大的身子趴伏在我身上。 我感到无比的绝望,我知道我失去了什么,但我已无力去挽回,也没有办法去挽回。还没等我心跳平复下来,男人又开始行动起来,我已无力去反抗,整个人晕厥过去。 夜还很漫长。 “岩子,岩子。”我被唤醒,醒来的第一感觉是疼,尤其是下半身,我似乎被车碾过了一遍,浑身都疲惫不已。我的腰间还有一双大手占有似的揽着,我深深地埋在了男人的胸前。 我从迷糊中渐渐理清了前因后果,绝望地抽泣起来。 “岩子,岩子,你没事吧。”静姐心疼得望着我说,想抬手顺我额间被汗水浸湿的乱发。 我侧头捌开了脑袋,“为什么?”静姐羞愧地看着我,却坚绝地说:“对不起,少爷他中毒了,这里只有你可以救他。如果可以让我选一次,我还会这么做。”我深深地望着她的眼睛,眼里透着忠诚,还有深深地歉意。 我不想多说什么了,我知道如果我站在她的角度,我也会这么做,可是我不能成为她,因此,我冷淡地说:“我想走,帮我。” “为什么?留在这里,少爷会好好对你的。”静姐看了眼旁边熟睡的男子,轻声说道。 我知道,但是我有我的责任,还有我要等的人。因此我坚决地说:“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带我离开这里。” 静姐看了看我,无奈地点头。小心翼翼地解开我手腕上的束缚,上头的血痕,让静姐羞愧得不敢看我一眼,转过身去。 我试图移开身子,但男子铁似的手臂揽紧了我的腰,我奋力拉开男人的手,男人只是皱了皱眉,嘴里嘟哝了下,又疲倦得沉睡过去。 我披上静姐送来的衣服,脚踩地的那个瞬间,我全身无力,往前扑去,好在静姐及时搀扶起我。 我带着一身伤,任着静姐带我离开了,不曾回头。 第十五章离开 第十五章离开 我逃难似的回到了我生长的地方。我现在真的后悔了,想起秦文的话:“我知道你想找到真相,但你有什么本事”,那时我多么信誓旦旦,我相信我可以找到真相,但,是的,我能够做什么呢,真相没有找到,如今更失去了一个女人最宝贵的东西。 接近4年的时间,我不曾回来过。因为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那段恶梦一样的日子,连回忆也是难受的。我去学武,我去上课,我去工作,我不断用忙碌来麻痹自己,但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我总想起过往。 现如今我只想看一眼这生我、长我的地方,还有那个儿时的约定。 公园还是老样子。空气中花香在弥漫,傍晚的阳光静静地洒在空阔的广场上,林荫道旁,几个小朋友在沙池边上玩耍,大人们在适意聊天,一切显得那么的和睦。曾经,我也有珍爱我的人,及珍爱我的人,我也在这里拥有同样的感受。只是现在我…… 空气中传来小提琴的声音,乐音很美,好像是一阵细雨打在竹林里的声音,又像泉水从山谷里流到溪中的汩汩声。我陶醉在音乐中,可以听出演奏者是发自内心去表演的,听到听者耳中如心灵的蔚藉,如真切的关心,更如一种真挚的爱。 我不意抬头,却忽然怔住,前面的木椅上坐了一个人,脸上含笑,如同现在的阳光淡淡的柔和的。微卷的短发,有几丝搭拉在他的脸上,给人以一种慵懒的感觉,面如凝脂,鬓若刀裁,眉如墨画,唇色绯然,精致的面容像是被施了魔法,把人的目光和心一块吸引过去。 只可惜他的眼睛被一层厚厚的白布所覆盖,但我知道那双幽黑的眼中缀满星光,眼眸清澈得如溪间流水。 "t*X't‘' 之"梦*" 论" 坛 那是郝数,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真的吗? 当我准备出声呼叫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先我而起,“Kevin,pourquoi ne pas 。”原来在我失神之际,音乐已停止,我看到一位漂亮的金发女孩拿着小提琴走进男子,笑问道,笑得甜蜜蜜的,表情似在讨赏。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郝数笑了,温柔地笑了,是一种宠溺的笑,笑中透着称赞。那个美丽的少女,含情脉脉地看着郝数。她那春水般的眼睛中含着欣喜和羞涩。这时, 我听到旁边阿姨们称赞的声音,“多般配的一对小人儿啊,男的俊,女的俏。”我陌名地感到有些刺眼,心紧紧地抽痛着。 少女又对着郝数说了些什么,郝数颔首,在少女的搀扶下离开了。我这时才发现,郝数不仅眼睛有事,而且身体也要撑着拐杖才能行动。最后他们和我错身而过。我不甘就此错过,对着他们的背影喊了声“郝数”,但得到的结果,只是风吹起几片落叶,一片苍凉。他们的身影最终离开了我的视线,不曾有半刻地停顿。 原来四年中,他的身边已有了人,而我只是他人生中一个匆匆的过客,两人自离开始,就不会有任何的交集,什么等待,都是假话,只是一个戏言。我不经意看到手腕上的血痕。一个冷漠的脸在我的脑海里飞过。我知道即使我们记得彼此,即使我们保守约定,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大滴大滴的眼泪滑下脸颊。无数的回忆在我脑海中回环,都是我和郝数的,从最初,到离开。“给我十年时间,我们重新开始。”男孩子稚嫩的声音,态度却十分坚决。但如今,我摸着脸上的疤,看着手腕上的伤痕,试问我们如何重新开始,我也没有资格重新开始了。 第十六章 回去 第十六章 回去 “你怎么找来的?”我问着男子。 男子耸了耸肩,意思很明显。 我发现我的智力真的下降了,火车票还是静姐帮我买的,而他怎么会不知道。 男子在我身旁坐下,原来不觉间我已在这不眠不休地坐了一天一夜。 “跟我回去吧!”男子低声说着,语气中听不出情绪来。 换作是别人,听到这一句该感恩涕淋了,但我不行,我面无表情地坐着,因为我还未从一连串的打击中清醒出来。 “喂,我们少爷看上你,是你修来的福,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样子。”旁边的人看不下去我的态度,叫啸道。 七少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那人闭上了嘴巴,但眼神中对我的不屑丝毫没有淡去。 而他的话也深深伤害了我。我想起昨天看到的那一幕,英俊的少年与美丽的少女相视而笑,那是一副多么美丽的画面,容不得人插入进去。而我只是一个看画人,永远也进入不了画中,这就是距离。我的眼泪滴落,一滴滴溅到地上。 男子看着我,原以为我被话所伤,斥责地看着刚才说话的人,却不知道我伤心的真正原因。我沉默不语,低头毋自伤心。 “这里我以前也来过。”男子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不知是不是我过于伤心,此刻听起来倒是有种安慰人心的感觉。 “我曾经在这里被一个女孩救过。那女孩给我留下很深的兴趣。”男子见我没有答话,务自说着。 我知道他在说以前的事,可他没想到的是,这事我知道,而且救他的那个女孩旁边还有一位普通的女孩。 “然后呢?”我的话里还有重重的鼻音,但我不管,因为这关乎我所想要知道的答案。 男人看了我一眼,停顿了许久,如果不是我了解他的个性,还真以为他在卖关子。 “然后,我就晕迷过去了。”男人轻笑,似乎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 “你喜欢她?”我问,很好奇他居然记得仅仅几面,然而却怒气冲冲跟他谈判的人,而这只有一种可能——好感。 “谈不上喜欢,应该是欣赏吧,那么小却有如此惊人的气魄,她还和我淡条件。”男人笑着说,从语气中不难发现他是愉悦的,与他平时给人冰冷的咸觉不同。 “你没找过她。”我问,试图从他话语中探出什么来。 “没有,最后我受伤了,回到了K市。”男子说着,只将深邃眼神投入我,眼中暗潮云涌。 我停止没有问下去,虽然我很想知道后面的事情,但我知道他已经开始怀疑了,我问得太多了。但我也知道我父亲的死,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跟我走吧。”他好像在放饵,等着鱼儿自动送上门。而我就是那条鱼儿,还真的自动送上门了。 “好,我跟你走。”我知道我还有责任,而这责任中解迷的钥匙就在这个男人身上。 男人淡淡地看着我,微笑地点了点头,率先起身离开,留给我一个刚劲的背影。 我知道我这次跟他回去,不再同于以前,但是……我别无选择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就将走到底。 我最后回头看了看这个充满回忆的公园,我不会再来了,过去一切的欢乐都将与我割舍开来,我跟上了男子的步伐,走向一条不归路。 第二部完 第一章 诱饵还是陷阱 第一章 诱饵还是陷阱 “老爸,老妈!”重重火海,女孩痛哭。 沉静的地下室,老人的声音响起,四猫,你以后就是柳岩了,是我徒弟的女儿,我外孙已经随我女儿女婿一起走了。 白色的医院,女孩在痛哭,拼命躲避着医生护土,老人痛惜地说:“就让她留着吧,留着疤或许更好些。” 阳光照在男孩子如玉的脸上,沉沉地说着:“给我十年时间,在这里再次相遇,我们重新开始。好吗?”女孩含泪点头。 “沈七,放了我,放了我,为什么是我,呜,呜。”撕心裂痛,女子痛呼,但身上的男子仍无情的行动着。 “郝数!”女子唤着男子,男子不曾回头,与美丽的女孩一起离开。泪漫过眼眶,一片模糊。 无数片段在重复,不停地旋转、交叠,让人窒息。 “柳岩,醒醒,柳岩,醒醒。”一声冷然的男声,在我耳边轻唤,将我从重重旋涡中唤醒。 “作恶梦了吗?”男子问道,伸手将我额前汗湿的发撩开。 我本能的撇开头去,不习惯男子亲昵的动作。 “嗯。”我低语,还没从刚才的梦中清醒,却又不愿与人分享其中的可怕。 男子收回双手,摸向床旁的烟,我起身披上衣服,准备离开。 “去哪?”男子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我等下还要值班,所以走了。”我回答得有气无力地。 “以后不要去便利店了,我帮你找了份工作。”男子无意识地划着火机。 “或者你想在这里好好呆着也行。”男子抬眼深深地望着我。 近几年青帮成了K市唯一的帮派后,更是黑白两道通吃,而沈七主要负责的是白道方面的事宜,转移到更大的商业城市Y市经营产业,我也跟着他来到了这里。自我回来后,我的身份变得十分得尴尬,佣人不似佣人【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因为已经不再虽然我来照顾他的起居了,是情人?一片哗然,笑我不自量力,或许是情妇,我倒更愿意承认这一点。因为只有这样的解释才能说服我,我和他仅仅是金钱的纠葛,无关于情。 “明天你就到这里报道。”男子起身递给我一张名片,走进了浴身洗漱。 留我一个人拿着名片傻站着,因为我被上面的几个字所吓到。SAVEWORD是Y市最大的广告公司也是最大的公关分司,我一个高中都还没来得及毕业的人怎么可能进得去? “怎么了?”男子脸上的水珠还未散去,那副神清气爽的样子更让我气愤。 “你在耍我吗?”我气愤地问,整了我一晚上,如今还要耍我。 “你可以试试,看我是不是在耍你,我最近要出去,所以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男子轻笑,转瞬穿戴好,飘飘俊公子又重现于我眼前,只是眼神已恢复了以往的冷然。 沈七离开时放下一叠现金,我没有拒绝。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心安,我和他之间只是金钱交易的关系,不会再有别的。他给我副卡,他给我现金,他给我买的礼物,我通通都不客气地收了,我帐上的钱已够我活过这一辈子,然而这些东西我一次都没用过。 男子回头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门被带上的声音传来。 我来到浴室,冰冷的水让我彻底清醒过来。镜子里反映出一个女子,不算漂亮的脸蛋,最多称得上清秀,脸上还有些许潮红,而满身的吻痕平添了几分魅惑。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感到十分得陌生,这是我吗?有多久,我没好好端详过自己,脸上的大疤已被沈七请的医生消去,但心灵的创伤犹存。6年的时间里,我只知道,他们也在找一个叫吕四猫的女孩,似乎为了找寻某种东西。但总是有障碍在阻挠着我深入真相,我始终无法靠近真相,就在我欲放弃之时,又会出现新的转机。这仿佛在一步步诱我入局。难道我要继续当这个男人的傀儡吗?我捡起垃圾桶里被我气愤之下揉皱了的名片, 去吧!吕四猫,既然他已放出诱饵,哪怕前面是陷阱。 第二章 第二章 “是这里啦!”我拿着名片,来到一座豪华写字楼前,很难想像我将在这里工作,心中莫名有些兴奋和紧张。 “我,我是来……”我还没来得及出声,柜台小姐已经出声了。 “请先登记。” “啊!”我惊呼,看着柜台小姐甜笑的脸,只是怎么看,怎么有种被人鄙视看低的感觉。 “我是来,是来……” “这位小姐,来访请先登记,至于见不见就另外一回事了。”甜笑中现出讽刺,我在心底无比得佩服,这高境界啊!不过这个样子也愣熟悉了吧,就像记忆中的某位大婶。 “哟!这不是岩子吗?”说曹操,曹操到,从电梯中走出来的不就是静姐吗? 柜台小姐立时转了一个嘴脸,变脸速度惊人,甜丝丝地喊了声:刘副总。眼里都是笑。让一旁的我目瞪口呆。而更让我感到不安地是她对静姐的称呼。 “静姐你改名字啦!副总还蛮好听的,呵呵!”我强作挣扎,不愿相信事实。 “一点都不好笑。还有以后你又归我管了,不用高兴得哭啊,傻丫头。”我这眼泪是高兴,作为当事人的我怎么不知道啊。但我终于知道我怎么进得来了,我也知道我今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岩子,拿杯水来,我要柠檬水加两块冰,多了不要,别弄错了。” “岩子,去送份文件,这份是送去技术部,这份是送去公关组,这份是送去秘书部,这份是……记得签了名再送回来。” “岩子,这里脏了,怎么也不扫扫。呀!那里也不干净,快去弄弄,还有那里,那里……” “岩子,我要一份叉烧饭,半肥瘦,不要葱,不要蒜,不要……。” 忙碌了一天,我终于有舒口气的时间,但没敢深呼气,因为我在厕所隔间里。现在只有这里才容得了我了,我就知道这大婶肯定前世与我有仇,不然为什么每次遇到她,我都没有好日子过。 门外洗水台前传来谈话声,我不以为意,只想着别让静姐找着就成。因为厕所从来就是个搬弄是非,饶舌之地,不知道多少八卦从这里交流出去,只是当中传来我的名字,不觉间我竖起了耳朵。而且说话的这个声音不是公司嘴巴最大的林菲菲的吗? “你说今天来的那个女的是谁啊?” “我登记时看到她的简历,你不知道她的学历只有初中,你说怎么进来得?你看我们这里的打杂小林不也是S大的学生。” “可能是靠关系,你看她和刘副总的关系,你什么时候看过刘副总对谁这么亲热过、高兴过。”这叫亲热?我在心中腹诽,最好分给你,我不要。 “你有一个任人差遣的玩具能不高兴吗?” “我看她就一拍马屁的料!” “哈哈哈!” 厕所又恢复了平静,只是我的心中不能平静下来。 我走出隔间,镜子里出现了一个女子,眼里充满着不确定,强笑道:柳岩你是好样的,不要被打击到。加油! 第三章相见 第三章相见 今天突然发现柜台小姐异常靓丽,而且笑得是十足得甜,连对我也笑得甜滋滋得。有阴谋,我心想。但直到我上了楼,依然没发生什么事情。 我现在是刘副总的秘书助理,助理、助理说到底就是一个万能打杂。平时,众人都不怎带见我,但今天却人人面带笑容,朝我打招呼,亲热得让我怀疑我突然变成了大老板。 特别是那些女职员,整得个个像要去选美一样,花枝招展,倩笑连连,花香阵阵,让人仿佛置身在万花丛中。平时美得那几个更下了重本,换了个人似的,连已婚,已有两个半大不少孩子的李大姐也穿上了新衣,摆出婀娜多姿状,可效果只是该凸的很凸,不该凸得更凸了。反观我,平时已像是一只丑小鸭了,现在更连丑字都不沾边了,四周的光芒万丈完全将我覆盖,我是茫茫人世的一粒尘。 我问向跟我同是助理的小林。别看小林年轻,他可是货真假实的助理,人家比我强多了,名校毕业,沉稳内稔,学识渊博,而且待人热情,看他待我就知道了,对一个无钱、无色、无权的打杂也能保持友好,小林绝对有前途。 “小林哥,今天怎么回事,有谁要来吗?” “你不知道?今天科林达信息技术公司的负责人会来谈广告事宜。” “那怎么个个整得像朵花似的?” “那是因为刘琰,你看他和你的名字多像,但真是一个天,一个地,没法比,而且还和你同年,要是女的,我都要迷上他了,又有能力,人又帅气,钱又多,又年轻,现在已经是总经理,时代杂志都曾采访了他……” “那我要不要打扮一下。”丢势不丢人,我好歹也要装装样子。 “你,哼,不用了,你和他是遇不上的。你看!”说着,将眼扫向众女。 我看看摸拳擦掌的众女,刚刚还和谐的一幕原来只是个假像,针锋相对的场面才是真实的。我看我怎么打扮也是没用的,根本不会给我见到他的机会。 就这样,我忙忙碌碌地过了一个早上,无惊无险又到十二点,午餐时间到。我兴奋地拎着饭盒欲走出大门,今天却大吃一惊,每到这个正点,买饭的事肯定我一人包揽,但今天出人意料,鸦雀无声。 一旁的小林说:走,吃饭去。不用理她们,她们保持体形。 原来如此,人为某个目标是会废寝忘食的,我心中理解。 于是整个下午,人人有些饿晕了头,但仍坚持着最佳状态,只是埋怨声不止。 “怎么还不来啊?” “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是预约今天啊?” “难道出了什么事情。” 就在众人抱怨连连之际,静姐带着人出现了及时打断了这种沉闷的气氛,众人为之一振,秘书部的小姐脸露笑意,眼中含春,公关组的小姐更是死命抬头挺胸翘臀,骄傲地展示出她们妖娆的身姿。 我迫于众人的压力,只能在茶水间里遥遥观望,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和周围的人眼中全是捕杀猎物的精光。连嫁了人的李大姐都捶头顿足,一副悔不当初嫁人的样子。 真有这么好,我一时好奇心大作,走进细瞧。我脑海里都是巨大的轰鸣声,手中的杯子应声落下,发出很大一声响,办公室里的众人纷纷看向我,眼中有异色,或不屑,或轻视,或嘲弄,或奇怪,还有来自那人淡淡的笑容。 第四章回忆 第四章回忆 我说过不再来这里,但约定我仍想履行,在我犹豫了许久后,我打算放弃约定,如今,即使见面了,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岩子,岩子,少爷叫你呢,大白天发什么呆?”司机老王朝我说道。 “啊!什么事吗?”我朝着男子问道,眼神有些呆滞。 男子撇开脸去,看都不看我一眼。真小气,我朝着他的后背扮鬼脸。 司机老王通过观后镜无奈地看着我道:少爷叫你,跟着一起去Y市。 Y市,多么熟悉啊,我生长的地方就在它的附近,可是,毕竟……我有点犹豫,“我……”我犹豫地说着,男子嘲我瞪了一眼,大有你不去,你以后什么地方也不用去的架势。四周的空气极速变冷,“我去。”四周暖流回升,我在心里深深地吁了一口气,我实在接受不了大BOSS的迫人的气势。 到达Y市,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这个大城市以前我不常来,现在我完全认不出来了,已经全变样了,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忙碌,时尚,繁华。男子的眼中充满了征服感,而我眼中是无措。男子忙着拓展事业,整日没日没夜的,我很难见其一面,而我什么也不用作了,懒在房间里。 男子实在看不下去了,“我帮你找份事情吧。” “不!”我拒绝,“我自己找。”我也觉得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了。 以我的能力,找好工作难,但找一份简单的工作,却也不难,我开始在便利店里工作,用工作的忙碌去忘记那十年的约定。 值到那天,在我第九次做错事情时,老板不满了,骂道:“柳岩,你在搞什么,不是算错钱,就是贴错标签,再这下去,你这个月工资没了。”我的思绪却在另一头,完全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我扫了眼墙上的时钟,时钟指向十点。“要不”,我在心里劝着自己,“我就偷偷地去看一眼”。当即冲出了便利店,只听到后面老板的叫啸声,“你以后都不要来了!” 坐上汽车,我心情还在反复,下了汽车,我却傻眼了。我记得这里有条桥的,还有这里有个卖牛杂的小摊,我和郝数,还有雷鸣经常来光顾,里面的阿婆看到我们就怕了,因为总被我们整得很惨。只是三年,短短的三年时间,变化却这么快。 我知道我所坚持的一切,我回忆中的一切都不同了。 不,还有那个公园,我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公园已经不再了,如今变成了一间大百货公司,人潮不断,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容,是的,还有谁记得那个破旧的小公园呢。 我站在百货公司门前,看人潮流动,有小朋友赖在地上,吵着要买东西,有少女笑着,闹着,拿着大包小包,结伴同行,有西装白领快步前走,与时间竞赛,只是我要等的那个人不在,不在,值到黑幕来临,值到隔天,人潮又再流动,我等的那个人依然不在。 百货公司里传来了阵阵歌声: 你一直说的那个公园已经拆了   还记得荡著秋千日子就飞起来   漫漫的下午阳光都在脸上撒野   你那傻气 我真是想念   那时候小小的你还没学会叹气   谁又会想到他们现在喊我女王   你哈哈笑的样子倒是一点没变   时间走了 谁还在等呢   这杯咖啡忘了加糖   真不是我那麼伤感   世界太复杂 你说单纯很难   我当然都明白   可是呀只有你曾陪我在最初的地方   只有你才能了解我要的梦从来不大   我们没有在一起至少还像情侣一样   我痛的疯的伤的在你面前哭得最惨   我知道你也不能带我回到那个地方   你说你现在很好而且喜欢回忆很长   我们没有在一起至少还像家人一样   总是远远关心远远分享   那条路走呀走呀走呀总要回家   两只手握著晃呀晃呀舍不得放   你不知道吧后来后来我都在想   跟你走吧 管它去哪呀   这杯咖啡忘了加糖   真不是我那麼伤感   世界太复杂 你说单纯很难   我当然都明白   可是呀只有你曾陪我在最初的地方   只有你才能了解我要的梦从来不大   我们没有在一起至少还像情侣一样   我痛的疯的伤的在你面前哭得最惨   我知道你也不能带我回到那个地方   你说你现在很好而且喜欢回忆很长   我们没有在一起至少还像家人一样   总是远远关心远远分享   可是呀只有你曾陪我在最初的地方   只有你才能了解我要的梦从来不大   我们没有在一起至少还像情侣一样   我痛的疯的伤的在你面前哭得最惨   我知道你也不能带我回到那个地方   你说你现在很好而且喜欢回忆很长   我们没有在一起至少还像家人一样   总是远远关心远远分享   我们没有在一起至少还像朋友一样 你远远的关心 其实更长 “时间走了,谁还在等呢?”是啊,时间走了,还有谁会等在那里呢?想起那个英俊的少年,还有他身边那个美丽的少女,那是一个我永远走不进去的世界。我蹲下抱头痛哭。别了,郝数,这次是真的了。 只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 “七少爷?” “走吧!”男子看着蹲着抱头痛哭的女子说道。 一辆黑色车子在路上驶过,与我擦身而过。 第五章 两难 第五章 两难 “哟,柳岩看不出来啊,一鸣惊人,不过你的命运……”小林环视了一圈办公室,向我投以同情的目光。 如果说,以前对我的态度是互不搭理,那么现在简直到了冰天雪地的地步。对我的鄙夷、不屑、嘲笑自那天起就不曾断过。 那天,静姐一声哧斥“柳岩!”将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我痴痴地看着男子,但他的目光却是陌生的,似乎在看一个陌生的人。 “什么事?刘副总。”男子疑惑地问道,因为静姐是朝着我这个方向叫道。 “哦!不,我是叫她,啊,这么巧,你们的名字相同,不好意思,她最近不太舒服,我们还是到会议室谈吧。”刘静打着圆场,但时不时将冷冽的目光射向我。 “她也叫‘刘琰’?真是巧啊。”笑望着我,温柔的声音,配上温柔的眼神,如一缕缕和缓的春风,我感到四周都漫起了爱的泡泡,但我却如同身在冰窖中,因为他不认得我。 过后,我抚镜自问,也许是我变化太大了,也许是我更改了名字,也许是……他根本已经忘记了我。为什么在我完全要放弃你的时候,你却出现了,为什么在我还牢记过去每一刻的时候,你却不记得任何事情了。 不,也许他不是他,只是一个相似的人而已。我试着回想同事对他的描述,法籍华人,豪门出生,名校毕业,年纪轻轻就接掌了家族生意,刚回国便投入巨额资金建立信息公司……对,他不是他,郝数只是一个普通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别论说是出国,出省也不曾。我安慰着自己,也许人有相似,物有相同,十年后,郝数应该长成就像他这个样子,英俊而又温柔,而刘琰不是他,只是我的遐想,只是我过于思念而想成的幻觉。 “柳岩,刘副总叫你送份文件给她,这是地址。”静姐的秘书林菲菲说, “哦!”我拿起公文包,准备出门。 “还有,要在4点前送到。”我抬头看了一下钟,现在已3点了,再看看手里的地址,东港西路离这里路程又何止一个钟头,而且这个时段根本很难拦到车。 我不敢置信地望着林菲菲那张妖冶的脸,她笑着道:“快去,再不去的话,可真就赶不及的了。”我回顾一圈办公室,众人都低头做事,只是嘴角都咧着,小林向我投以致歉的一笑。我深深得明白一个道理,女人,是得罪不得的,何况是一群女人。 街上,一架架的士在飞奔,可根本不顾我的招手示意。眼看时间已踏了一刻钟,我只能边奔跑边希冀前方的总站有车。 中途电话响起,静姐暴躁的声音响起,“柳岩,怎么还没到,我1点钟不是叫小菲通知你了吗?现在在哪?”我知道这份文件的重要性,忙碌了三个月就为了这份策划。我只是没想到在临近的关头,他们居然拿这个事情恶整我,想到静姐的疲倦的脸,再怎么说,她也曾帮过我,我于是加紧奔跑。 鸣笛声响起,一辆车停在了我的身边,“刘小姐,上车吧。”一道温柔的男声响起,在酷热的天气里犹如输送了一道清风。我抬眼望了望前方离这尚远的总站,犹豫片刻,上了男子的车。 “麻烦到东港西路15号。”我发现我整句话说得支离破碎的,喘息未定,浑身如火炽般难受。 一瓶水递到我的面前,我才能相信这是事实。拿水的手修长而匀称,是双很漂亮的手,就像某人的一样,只是记忆中的手要小些。停,柳岩,不要想了,他不是他。 车向着目的地飞驶。 “刘小姐,真是巧呢。我刚好来这边,就看到了你在拦车,急事吗?”男子问道。 “嗯,送份东西,谢谢你,刘总。”我尴尬地笑道,想到后视镜里自己那双火红的脸蛋,我一直低着头。 车内又恢复安静。 我偷偷向旁边扫了一眼。可一眼已万年。男子在闭目养神。 无可否认面前的人和记忆中的郝数十分相似,就像是郝数的放大版。 他比郝数痩一些,显得更笔挺。 郝数的肤色比较白一点,而刘琰的肤色却是偏向古铜色; 郝数的脸部线条柔和,笑起来时总那么温柔,而他恰好也是。 郝数的眼神是温柔的,可眼里有淡淡的疏离,而刘琰的眼神被一副无框的眼镜挡着,可依然感到那温润的光辉; 但是他们的气质却不同,郝数总给人以疏离感,可那是天性的;而眼前的男人,是一种很易让人接受,但却又不能接近的感觉,完全体现出他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看见刘琰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我忙收回目光,低下头去。心里不断责备自己,居然像个花痴一样,看了人家几分钟。 “刘小姐,你和我认识吗?你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嗯,许久没见的恋人。”男子问道。 “不是,啊,没有,我怎么会认识您。”我紧张得不知是否定前面的,还是否定后面的内容。 “刘总,你以前没来过中国吗?”突然我心中升起一丝期待,于是将问题提出。 “来过一次,只是一个不太愉快的回忆,已经不太记得了。” 原来他真的不是他,也许他也不想成为他。 车向着目的地飞驶,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刘总,今天真的很感谢您。”我真诚地说着,的确,如果没有遇到他,我可能现在都到不了。 “不用,只因为我们有缘吧。” 嗯,名字音同,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云泥之别。 “刘总,谢谢你,再见。” “再见,刘小姐。” 我看着绝尘而去的车。 是的,是刘小姐,不是柳小姐,因为我并没有将自己的真实名字告诉他。小助理和大老总,只是因为一个名字的凑巧,才会有这一场交集。无论是柳,还是刘,我想,过不了多久,他的脑海将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少爷,怎么了。” “没,我的头有点痛,每次看到她,似乎都有什么往上涌。” “送你去医院吧。” “嗯。” 走进办公室,静姐的脸神黑青,各周的人都不敢噤声。 这种低气压在别人的地盘?静姐可真敢。我拿着公文包递给她。 怎料一个巴掌拍过来,我来不及闪躲,生生吃了一憋。 “柳岩,这就是你的工作态度,你太让我失望了,以后不要来了。我会和七少爷说的。” 以前无论静姐如何生气,都不曾如此,可这是我的错吗? 我含着眼泪,也不作解释,怪只怪我的牛脾气,曾何几时,老爸不只一次叹气,以后你一定会栽在这个上面。的确,来到K 市是,现在也是。给了文件,我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晚上,我一个人躺在床上,作鸵鸟状。电话响起,我继续当鸵鸟。可打电话的人锲而不舍,精神可加奖。 最终我认输了,接起电话,一个冷漠的男声从电话里传来。我躺在床上,似乎整个房间都有他的气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我沉沉入睡。我似乎忘记了一切烦恼,不会,他不会是在安慰我吧。也许我和他不只是习惯,只是那时的我认不清楚。 男子挂上电话,深深陷进沙发椅里,看着桌上的照片发呆,烦恼重重。照片上那个美丽的少女浅笑盼盼,份外夺目。 第六章“英雄”救美 第六章“英雄”救美 “柳小姐,请在五点之前到机场接少爷,少爷是五点钟的班机。” 一个陌生的电话,但熟悉的语气。自从,我被辞退之后,我开始了我的无业生活,但总有一些细微小事,要我跑腿打杂,这幕后的人,可想而之,非沈七是也。 我提前来到机场。机场的人并不是很多,却总有一种让人紧迫的感觉,或许与我等待的人有关。自沈七有事离开后,我一直都没见过他。上次几番试探,才知道他在国外。也是上次,我丢尽了人脸。清晨当我转醒,才发现我一直压着电话睡觉,以至于我后几天都得了落枕,但更丢人的是,这意味着我居然边聊电话,边睡着了,他何时挂的电话,我自然无从知晓。现在想来,都有几分赧然,何况还是见他本尊。 “这边突然有事,我暂时走不了,你先回去吧。”接到本尊的电话已是三个小时后,我在心里腹诽,要来快来,不来早说,磨磨矶矶,但我没敢,想起他那张冷若冰霜的扑克脸,只能甜笑道:“好,我等你回来。”说完,突然有些不自在,似乎这句话里含着什么深沉含义,连忙加上半句“再来接你。”于是,我陷入了自我陶醉当中,这实在是太聪明了。所以,没有注意到对方愣了一下,轻轻地“嗯”了一声。 走出机场,我伸着懒腰,懒洋洋的样子,准备去填饱我的五脏庙。听到旁边传来争执声,寻声望去,只见一名美女与一名大叔级人物在争执着什么。美女美则美矣,只可惜了那口普通话,简直惨不忍睹。半中半西,有时甚至杂着些听不懂的语言,完全令人头顶冒汗。相比之下,我就比较敬佩那位大叔了,居然知道她的意思,而且还能给以反击,说得脸红脖子粗,丝毫不为美色所动。(大叔:因为老子是歪的。)大叔几声吼啊,只需片刻,我就了解了大概。原来美女被人盗了包包,没钱打车,也不知道方位,但又有急事的样子,猛拉着开的士的大叔。可大叔也是个讨生活的人,自然这种霸王车给不得,于是一个拉,一个推,争执就产生了。只可惜机场人不多,英雄出现的机率很低,而我自然不是英雄,于是大步离开。可一只手捉住了我的胳膊,我回过头去,看到美女泫然泪滴的脸,“ liuyan, liuyan ,liuyan ,Do you know? ”我英语水平有限,但这几个单词还是听得懂的,特别是前面,“柳岩?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因为我看到大叔眼睛惊现光芒。 “既然,她找的是你,那你们上车吧,我送你们,去哪。” “我不认识她。” “小姐,骗人,也不能这么骗法,你当阿叔我刚出来报道。” 美女看着我眼中含泪,似乎重遇故人般喜悦,而且紧紧拉着我的胳膊,仿佛我是她最重要的人似的,而且刚刚那句话,也很难推脱干系,我只能自认倒霉,当一回活雷锋了。旁边一孔武有力的大叔,再一惹人怜惜的美女,惹来旁人八卦的目光,我只能赶紧拉着美女上了的士。 “小姐,你可不可以先放手。”我说道。老实说,你拉着就拉着呗,但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用力,我的皮都要被她撕下来似的。 美女放开了手,抱歉地对我笑笑。 前座的大叔开口了“拉了就拉了呗,她紧张,自然就拉你了,还有你们去哪?”现在知道了,这大叔刚才还为难不已,这回就开始怜香惜玉了,亏我在心中还敬重他是条不好女色汉子,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事不关己的原因。 “红桥牌5号。”去哪?还能去哪里,只能去我家了。 汽车上路了,但是车厢中的气氛十分诡异。 前排的大叔透过后视镜,时不时盯着我们,似乎怕我会吃了美女一样。 “美女,你就什么名字。”我试着循循善诱,了解一下她,才能帮她找到家。 “Crystal Tina ,你呢?”美女的声音还是很好听的,但是那口普通话,算了,还是不提也好。 “柳岩。”我回答。 “呀!跟我男朋友*#¥%……一样。”美女激动起来更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 我一头雾水,前座的大叔开口道:“她说你的名字和她男朋友的一样。” 你不当翻译真是浪费了,但,“我就说我不认识她。这回你总信了吧。” 我对着大叔喊道。 大叔置若罔闻,继续开车,只是用眼神瞟了下旁边的告示牌,“为了您的安全,行车途中请勿和司机交谈。” 好,我决定抄下他的编号,下车后立刻去投诉。或许是我的眼神过于恐怖,大叔浑身振了一下。 “找人,我偷偷来,东西被人偷了,没有地址,没有电话。”我开始能掌握听美女说普通话的诀窍,那就是要听完整句,再配以想象来理解。 哦,偷偷来,肯定是来看男朋友有没有偷情,然后捉奸在床,最后痛打奸夫淫妇,远走他方。这种八点档剧情不用想也知道。只是这位美女比较可怜,在最开始,就发生失误,连人都找不着。 “到了。”在我胡思乱想之际,车已到了。 我给了钱,拉着美女下了车,只是那个大叔喝住了我。“好好待她。”说着将头扭向方向盘,停顿数秒,飞车而去,整一个父亲托付爱女,忍痛别离的样子。 莫名其妙,但更莫名其妙的是美女挥着小手,向飞驰而去的汽车喊道:“谢谢您,爸爸。” “你们认识,父女关系?”我惊疑道,他们这种关系,还用得着我吗? “那位叔叔人好,他说他叫巴巴。”美女感激地说道。 原来如此,不是爸爸是巴巴!什么怪名字,而且我醒悟过来一件事,我还没有把他的编号抄下来,悔啊,一万个悔啊。 第七章重遇 第七章重遇 跟美女吃东西,份外不公平。 好端端的一碗牛肉面,作为常客的我,居然无论是牛肉、还是面的分量都比美女的少。 我请客居然自己吃不饱,我愤慨!但面对老板严肃的表情,黑社会般的身板,好,我忍。但我点两碗的份量比她的多了吧,这回总吃饱了吧。但没想到,点两碗送来了三碗,在我窃喜当中,上菜的小伙,害羞地将三碗面都放在了美女面前,快步离开,在柜台里与人说得眉飞色舞,不时红着脸将视线瞟向这边,很明显这是在谈论着什么,那小样儿好像八百年没见过女人一样。 但问题是,那我吃什么?更为讽刺地美女边吃还边还高兴地看着我说,“好,好,买一还送三,恩,不错。可是,我吃不了,这些给你吃。” 现在换成她请我了,我再次无语,但更了解了一个现实“美女占有绝对的优势。” 之后,我摸着半饱的肚子,拉着美女,离开了这家店,以后再也不来这家黑店了。 当然,也不能带着美女去七少家,好在我平时就在外租了个小房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容纳美女这尊大佛,应该不成问题。 “美女,你以后就睡这里吧。明天和你去警察局报案。”我嘱咐道。 “嗯,这里好小,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小的房子。”美女环顾各周,惊叹连连。 又是一个有钱的主,不过从她的衣着和言行,也看得出来。刚刚在吃牛肉面时发现她居然没有吃过,好奇地问我这是什么,那是什么,要加些什么。牛肉面这种平民的东西,大小姐可能见都没见过,更何况在国外长大的大小姐。 “crystal Tina,我叫,不叫美女。”美女皱着眉头道, “我知道啊,但你的名字太拗口了。” “我有中文名字,叫刘惜云。是他帮我取得。”一脸甜蜜的样子,看得出来,他们的感情似乎很好。 “那我叫你惜云吧。”我说。 “好!”得到的是惜云甜甜的笑容,太过耀眼了。 第二天,我拒绝去外面吃饭了,免得再去自取其辱,所以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当我将饭菜摆在饭桌前时,看到惜云满脸的惊讶。我看看桌上的饭菜,八菜一汤,似乎做多了,但没办法,很久没下厨了,越做越兴奋,而且昨天那餐实在在肚子里占不到什么分量。 “柳岩姐姐,真好吃,好棒,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惜云边吃边高兴地说,看着她高兴地样子,突然间,我似乎多了一个妹妹。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看看父母亲高兴的笑脸,还有郝数、雷鸣开怀的样子。 从警察局出来,我略有些失望,不过看到惜云沮丧的脸,我安慰道:“可以找到的”。但这句话我说得份外没有底气,因为没有证件,没有电话号码,只有一个人的名字,就像大海捞针。 惜云笑了笑,挽着我的手,一派亲昵的样子。我知道她现在能依靠的人只有我了。我也对她笑了笑,握紧了她的手。 接下来的几天,很奇怪的是,沈七很少找我,往往几天一个电话,电话里也只有短短几句,似乎在忙着什么重要事情。有一次被惜云撞见,只见她神秘兮兮地说:“男朋友?”我尴尬地笑了笑,不回答,惜云笑了,以为我在害羞。之后的几天,我乐得清闲,带着惜云去了很多地方,有很多我也是第一次去的,看着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天真的笑容,似乎一切烦恼都消失了,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她,现在我也有些喜欢她了。 所以,当我看到破门而入的一群人时,我真的没有生气,只是可怜了我的那扇门。旁边那位脸红脖子粗在努力说着一切的大叔,好像是叫巴巴。惜云东张西望,似乎在找着什么人,但就那几个,一目了然,略有些失望。值得门外一声温柔的男声响起,“惜云。”她兴奋地冲向门口,落入男人的怀抱。 看到男人的那一瞬间,我明白了一切,liuyan就是刘琰,惜云要找的正是刘琰。而刘琰那家公司名科林达,不正像惜云的名字吗?男子看到我,疑惑道:“刘小姐?” 第八章 误会 第八章 误会 “柳岩姐姐,吃多点,这里的饭菜很好吃。不过,当然还是你做得好吃是呢!”惜云说着,眼里含笑。 “刘小姐,真的很谢谢你,照顾了惜云这么久。”男子看着惜云撒娇的样子浅笑道。 “不客气,惜云是个好孩子。”说完,我又后悔,惜云是个好孩子,人家当然知道了,用得着我说什么吗? 男子笑了笑,宠昵地摸了摸惜云的头,惜云俏皮地伸了伸舌头,俊男、美女、豪华餐厅,一幅美好的画面,我在其中更显得格格不入。 我微低着头,不愿看到这一幕。相较于和他们吃饭,早知道像巴巴大叔那样拿着丰厚奖金走人,两不相欠,而不是现在这样,不收分文,换来满满的感激,当断不断啊。我环顾各周,这里的环境就让我浑身不自在,就像一个小人国的平民突然来到大人国的贵族世界一样。 说来份外好笑,我先前拒绝了他们载我来吃饭,而是选择自己徒步前进,心想这也没多远。可是到了后却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看见餐厅外墙的豪华装潢,以及服务员的西装革履,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突然有些胆怯,但我还是硬着头皮走进去。被拦是意料之事,但门卫的表情却深深伤了我。电话响起的时候,我正往回走,我那时堵气地想:不去了。但看着刘总和惜云亲自来接我,我又不好悖了他们的面子。进来后,发现那个服务生已经不见了,而且经理不断地向我道歉。我何德何能,害一个高层人仕向我这种人卑躬屈膝,再害得另一个人因为我没了工作。但我不愿说些什么,小老百姓的命运从来不是小老百姓可以改变的,我又何必故作好人呢。但这些都告诉我一个残酷的事实,我和他们由此自终都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这一顿我吃得无比郁闷,比和惜云去吃牛肉面更郁闷,不是食物不好,而是心情问题。 终于吃完了,我偷偷地在心中长吁了一口气,以后我们就没有交集了,两不相欠,两不相欠了。 临走时,惜云接了个电话,苦恼地看向刘琰。刘琰笑了笑,安慰地说:“我就不陪你回去了,他们也不带见我,你自己小心点,我送刘小姐吧。” 我条件反应道,“不用。”说得过于快,以至于他们都把奇怪的目光投向我。我干笑道:“不劳刘总了,我打车回去就行。你还是送惜云吧。” “我还是送你回去吧。”刘琰果然地说,惹来惜云奇怪的目光。 “因为我可不想送她回去后,还要挨骂。”刘琰笑道。 惜云嘟了嘟嘴,用法语道:“我不是想你了吗?才偷偷来的。” “所以罗,你说他们会怪谁呢?惜云小公主。”刘琰回以法语。 他们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一下间,我好像被隔绝了一样。刘琰似乎发现了,抱歉地对我笑了笑,改用中文道:“刘小姐,我送你回去吧。”又示意一旁的经理道:“陈经理,等下送惜云小姐回去。” 经理必恭必敬地道:“是,少爷。” 其间,谁也没有理会我刚才的意见,我的拒绝就被刘琰轻描淡写地化开了。只是,惜云一直用奇怪的眼神望着我,看得我心里发寒。我不由得赶紧想下车,耐何刘琰已锁了车门。 行车途中,我才发现这男人的不妥,太热情了,而且热情过了头,单就谢谢已不知说了多少次,而且像是调查身世一样问个不停。 “刘小姐,还是要说声谢谢你,惜云这孩子有时候很认性。”刘琰说道。 “不会,不会,惜云很好相处的,而且上次您也帮了我。”我的言下之意,就是两不相欠,互不纠葛,俨然某人听不出来。 “我一直都没有问刘小姐你的名字呢?好像惜云一直都叫你‘柳岩姐姐’的”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刘琰及时换了个话题。 “我,我的名字很普通的,说来别见笑了。”这意思也愣明显了吧,我不愿说。 “刘小姐,好像对我疑心很重,我以前有做过什么事情吗?” “没有,没有,我们不认识。”再次,我又很快的回答,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我在心中懊恼不已,柳岩,平时怎不见你反应如此之快,冷静,绝对得要冷静下来,本来我们就不认识,别心虚,记住,他不是他,不是。 “那为什么名字也不愿意告诉我呢?”刘琰状似生气,可眼里都是戏谑,只是我一直低着头懊恼,所以没有注意到。 这人真不是非一般的执着,似乎有身份的人都很习惯掌控别人,沈七是这样,现在看似温柔的他也是这样。我突然甩了甩头,想把沈七甩出脑海,为什么会突然想起他呢? “刘小姐,怎么了。” “没有,没有,我叫柳岩,柳树的柳,岩石的岩。”惟恐他生气,我赶紧报出自己的名字。 “柳岩,不错的名字啊,和我的名字也真巧,可能是一种缘分吧。”听到他的嘴里喊出我的名字,我的心里莫名跳动了一下。可听到他话里的后半句,我却突然有些低落。缘分?曾经我信的,现在我最不信的就是这个,今天过后,我和你还有缘分吗? “柳小姐,你是这里的人吗?” “嗯。”严格来说,应该是这里旁边的人。不过我也不打算告诉他听。 “说不定,我上次来这里的时候看过你了。” “可能吧。” 车内陷入沉默,我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驾驶座上的刘琰,觉得刚刚那句话说得过于冷淡了,看着他似乎低落的表情,我开口道:“刘总,原来会开车啊,上次看你还是坐在后座。”简直是无话找话。 “对,上次刚来,不太认识路,所以才找司机。” “柳小姐,似乎没有去原来那间公司做了,我都没看见过你。” “嗯,有些事,被辞了。”其实那事你也遇上了,还真是巧了。我在心里想。 “要不,来我公司吧,我公司新开,也需要人手帮忙,一来,我看柳小姐也适合,二来也谢谢你照顾惜云。” “我怕我不能胜任,还是不用了,谢谢刘总的好意。”我直觉不想和他有任何干涉,因为可能会得更严重内伤,而且沈七也不愿意。又突然想到他了,我真是够了,铁定是很久没看见他了,再加上那尴尬的一夜。 “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待遇方面,我想不会比你原来的差。”刘琰还在游说着。 电话响起的时候,我们又陷入了沉默。 刘琰在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在交谈,语气中带着点漫不经心,遥遥地我听到一把女人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 之后,简直可以用“轰炸”这个词来形容,平均五分钟一通。我偷偷抬头想看看刘琰的表情,现在肯定很铁青,这是多么难得的画面。可我刚抬头,就与他的视线相接触,脸莫名的红了。天啊,争气点,柳岩,这是别人的男人,只是他比其它人好看了那么一点点,我在心中告诫自己。 而且,这男人不正常的,被人如此管束,现在还笑得那么欢,绝对有问题。但那时的我忘了一个可能性,他有可能是在笑我,可能真是不正常的人是我才对。 “柳小姐,请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公司真的很需要你的加入。”瞧人家说得多么客气,于是我也客气地笑着说:“好,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的。” “这是我的名片,你想好了,直接过来就行。” “嗯,好,我会好好考虑两下的。”我自认为幽默地说。 结果,当然是换来对方略为冷掉的傻眼。突然发现,平时完美的人,作出这个表情来居然如此的可爱。最后一次,就让我好好跟他相处这一秒吧。电话及时的响起,让我清醒过来,我不该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于是,我极力隐忍着悲伤的情绪,笑着道:“刘总,谢谢你,我走了。” “客气了,那柳小姐再见了。” “好。”我不说再见,因为我们不会再相见了。 我转身离开,不曾回头。但奇怪的是,值到我走远,都依然听到刘琰手机的铃声。 走进房间,我累得就想趴下,身心疲倦,却看到阳台那有点点火光,屋里有淡淡的烟草味,不会是……果不其然,男人冰冷的声音响起,“回来了,玩得还开心吗?” 第九章 我们算完了 第九章 我们算完了 意外,绝对得意外,看到这个男人出现,何况还是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回来了?”我压下心头的疑惑,平静地道,可不能让他知道我刚刚还想起他。 男人不说话,只是吮了吮烟,吞云吐雾,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不是说,你回来,我去接你的吗?怎么突然就来了。”我开口问道,受不了这般压抑的气氛。 这个小房子,他是知道的,但很少来,来也只是打个招呼就走了。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常常以为他这么做,是在给我留一下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心湖有些微波荡漾。 “你说来接我,就是这样吗?”男人开口了,话语却异常的冰冷。 “什么?”我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 “柳岩,你是没有心的。亏我还……算了,柳岩,我不再犹豫了。”男人的眼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只是快得我捉不着。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我不知所措。我见过他的孤傲,他的冰冷,他的果敢,他的浅笑,他的讽刺,但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我却不曾见过。明明我和他相隔的不过几米,却似乎离得很远很远。我试图靠近,想挽回些什么,但, “柳岩,我们算完了!”男人的声音响起,语气里是满满的果断。 这算什么?我也愤怒起来,是,我承认一开始,我是想接近他,但却不是如今这种接近。可,最开始,让我们的关系走向这条路的,不是他吗?现在,说离开的也是他,我就那么好摆布吗?我的牛脾气上来了,完全丧失了理智。 “好,你以为我愿意呆在你身边吗?现在,求知不得。”我感激地说道。 “你……”男人握紧拳头,似在愤怒的边缘。 “我,我什么,这里是我的家,请你离开。”我恶狠狠地说道,突然记起 “还有,那些你给我的东西,就当作是我陪了你这么久的代价。”在男子擦肩而过时,我如是这般说道,论打击人,我跟了静姐那么久,还是耳濡目染了一些。 “好,那些东西,我也不想要,包括我对你的……。”男子没有说下去,但我俩都知道那是什么。 男人用力地甩上了门。 “砰”的一声,我知道我们真的完了。前一句,我伤透了他的心,而后一句,他伤了我的心,互相折磨。现在分开是最好的结局。 只是看到阳台上破碎的水晶,我的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岩子,你到底喜欢些什么?七少爷送什么给你,你都要,但却并不开心。” 五年前,静姐这样问我。 “这么多东西送给我,我当然开心啊。”随即我大大得笑了一个给她看。 “少来,论骗人,你还嫩了点,骗姐姐,差远了。”静姐一脸唾弃地道。 “呵,呵。” 我干笑。 “哟,这种笑还差不多,比刚刚那副死样子,好看多了。”静姐用力揉着我的脸,说道。 “还有,你喜欢些什么,只要你说,我都找得到,哼哼,只有这一次,错过了,你就别想了。”静姐笑着道,一副活菩萨样,真的,论骗人, 我真得差远了。 我决定出个难题,不过,那真的是个我很想要的东西。 “我要一个水晶,那是一个大房子,里面有许多只小猫咪,每只的表情都不一样,其中有一只特胖,胖得跟个球似的……”我兴奋地从回忆中把它描述出来。 “哼,真是给你点颜色,你就开起染房了。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有?” “有的有的。” “在哪里。” “被我打坏了。”话说,这还是老爸老妈的定情信物,是老爸左托右托人,从国外专门找人订做的,就以这个,老爸一个文弱书生征服了彪悍的老妈。过去,老妈老是说那只肥猫很像我,跟我刚好凑成一对。我气愤过头,用力一推,水晶应声落地。为此,我足足被老妈吊了三天三夜,幸好老爸的温言片语,及时解救了我。可是当老爸再去订做时,那个人已经去见上帝了,之后又找了许多地方,也找不到同样的水晶了。老妈只好红着眼睛说,以后要赚好多好多钱,赔个真的给我,我当时点头称是,只是他们已经等不到我长大了。 看着地上破碎的水晶,屋子已碎了半边,里面的猫死伤惨重,整一个新时代虐猫能手,不过好在那只肥猫只是没了半只耳朵。不能说不感动,他居然记得,而且找来了,却没有亲自拿给我。水晶碎了,就不再是原来的样子,我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利用与被利用,开始得可怜,离开得绝然,也如水晶般,回不去了。 第十章 分开以后 第十章 分开以后 我地呢班打工仔,通街走跌直投系啊坏肠胃,稳个些少到月底呀点够使,(死卑你睇)确系认真湿滞…… 烈日当空,我踩着高跟鞋,在街上疲惫而盲目地行走着,心想这歌要不要这么应景啊。刚刚已经是我见的第八份工作了,可每次都是同样的答复:“柳小姐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的。” 我再次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是开着的,有铃声,有信号,但没人找。,一周过去,一个通知也没有。我算真正明白什么叫经济不景气,想当初,我还夸下海口,“以我的能力,找好工作难,但找一份简单的工作,却也不难。”(参见第三卷第四章),可现在,我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试着回到原来的那间便利店,可不过数个月,便利店已变成了高级女装店,但我还是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坐在柜台上,女人很蔑视的望着我,不屑得道:“我们只请男的,你是吗?”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真的全是男的,而且都是一等一的大帅哥,女装店你请什么男的,摆明就是色诱。而且她那个什么语气,你是吗?居然置疑我。我是吗?你睁开大眼瞧瞧,我特意挺了挺胸,要知道我的身材还是见得着人的。女人更轻蔑,轻轻扭了下腰,两团白肉呼之欲出,在她面前,我的真成了小镘头了,果然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败下阵去了,离开的时候,远远还听到老板嚣张的笑声。 我不由自主的又看了看手机,看到手机有一条信息,赶紧打开,却只是一条扣费信息。现在真是雪上加霜,扣吧,扣吧,没钱,看你怎么扣,我气呼呼地打开信箱,准备把它删个干净。才发现里面不止一条未看信息,我一条一条地把它打开,边看我边笑,连短信都这么简洁,真是物似主人型,可笑里有泪。 14:21,快接电话? 15:30,到了,来机场接我。 16:00, ! 16:30,怎么了,在哪? 17:00,去你那。 18:30,我到了,在哪?” 19:30,有礼物,快回。” 19:50,“何时回?” …… 20:19“回来。” 前后隔了6个小时,也就是他等了我六个小时,但我明白有些东西,注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等我将短信整理完毕,电话也响起了,果然抛弃过去,还是会有新的开始的。终于有答复了,在一家餐厅当服务生?可以,当然可以。服务生这工作,我极其有经验,连夜总会的杂工我都干过了,还在乎这个吗?我当即答应下来。 到后,发现餐厅正在整修,那有个工人恶狠狠地望着我,好像我欠了他钱似的,但我认识他吗?努力在脑海中回想,就是不记得,也许是认错了。 如果他的眼神是把刀的话,我不会怀疑,我已经被刺得伤痕累累了。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捉起包包就离开,这种眼刀多收无益。只是,走了没多远,就被一群人拦截下来。 “不是找了人给你撑腰了吗?现在怎么沦落到这里。”原来是先头的那个男人,他一脸挑衅地说。 “我认识你吗?”回想不起来,记忆中我并没有得罪人。 “一个被你害过的人,你当然不记得了。” “害过?我一个小平民老百姓,哪里害过人了,你怕是认错了吧。”我大声道,可不能吃了这个哑巴亏啊。 “哼,就是你,害老子我没了工作,现在只能沦落到这份上。”没了工作,我渐渐有些印象,将眼前的人与那天那个衣冠楚楚,西装笔挺的人比较了下,头发凌乱,衣着零乱,整个从泥里爬出来一样,不过脸上还真的有那么一点相似的轮廓,如果不说,是绝对认不出来的。 见过男人,没见过这么没有风度的男人。何况那事也不是我的责任啊,我只是没有求情,决定权也不在我手中。 “说话,现在你以为你还拽得起来吗?”男人叫啸道。 “冤啊,我没有害你,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我说着,希望他可以清醒过来。 “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这么惨,什么好工作都找不着,现在只能干这个。”男人越说气愤。 “等什么,不教训一下她,她不知错。动手。”他的兄弟同样恶狠狠地望着我说。 不带这样的,几个打一个。姑奶奶不发威,你真当我是hello kitty,我左手一个,右手一双,大力女水手现身。告诉你我那3年功夫可不是白学的。可千算万算,我忘了我还有6年的生疏期,再加上人家手里有刀,人多势众,我惨被划了几刀。倒在血泊之中,我想这次真是完了,连真相的边都摸不着,就把自己给赔了,现在还死在垃圾堆旁。不过,这样也好,我太累了,终于可以与老爸老妈团聚了。 “柳小姐,你没事吧。”在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一张精致的脸孔离我好近好近,这脸孔的主人不是我想见很久的某人吗?我想我真得去了天堂了。 “郝数。”我轻轻地说着一直在我心中萦绕的名字,怕一大声,他就消失了,可没过多久,我又因虚弱陷入黑暗之中,所以没看见男人听我说完后,错愕的表情。 “柳岩姐姐,你没事吧。”我再度起来,已经是隔天早上,被一声清脆的声音所唤起。 “惜云,怎么天堂有你在。”我说着。 “柳岩姐姐,你说什么?这里是医院,肯定摔坏脑子了,医生,医生。”说着惜云就要冲出去,我急忙阻止。 “你先不要动,医生说你现在还不可以动。”我不动,怎么阻止得了你。可真的很疼。 “我没事。”意识回拢,我回忆起前因后果。 “是你救得我?”我问,不确定昨晚见到的是否是假相。 “呃,嗯。对,是我,我刚好经过,就看到你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看到她犹豫片刻,我也不做多想,是谁救得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只是匆匆过客。 “谢谢你。”于是,我笑着道。 “这几天,你就在医院休息,不要乱走。”惜云成了个老大姐,谆谆告诫。 “我想走,也走不了。”我动了一下身子,伤口生疼,心想那些人也太狠了吧。 “你怎么会这样的。”惜云好奇地问。回想起来,这事儿也和你们有断不开的关系,但错在我一个小平民,不应该和你们掺和在一起。算了,我自认倒霉。 “柳小姐,醒了?”男子提着一带东西走了进来,关心道。 “嗯,谢谢你们。”我真挚地说,要不是他们,我看我真上天堂了。 “吃点东西吧,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流食,我买了一碗粥回来,尝尝吧。”男子笑着道,细心地给我摆设餐具。 “那,我的呢?”惜云问道。 “在这里,你最爱吃的土司,公主殿下。”男子笑道。 “算你。”公主大人发话了,亲昵无间。 看着他俩打趣,我更显得我这个外人身份。 “柳小姐,不喜欢吗?”刘琰说着,很奇怪他居然在意一旁的我在想些什么? “不是,很好喝,刚好是我喜欢喝得。”这人为何与郝数如此相似呢?曾已何时,也是在病房,郝数就一次次将他的粥分给我喝,恰好就是现在这种。 “你喜欢就好。”男子笑得温柔,我急忙躲开视线,不要被迷惑,不要被迷惑,不要忘了你为了什么躺在这的。 数周后,我走进医生办公室,想问问我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我已好了差不多了,再住下去,莫说钱,就说人也要住傻了。医生恰好不在,我只好转身离开,却不小心将他的文件带落在桌底下。为了表示我是个有责任心的人,我只好强忍着疼,俯下身子去够,整个人都要陷进办公桌底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够到的时候,外头传来了说话声。 两个护土,或者见这里没人,竟自聊开了,我很想说,这里有人,但基于目前我尴尬的姿势,还是没人知道的好。她们聊着聊着居然聊到了我的身上。 “303的那个男的看到没有,超帅的,我都要被迷死了。”303不是我所在的病房吗? “对啊,对啊,而且好像很有钱。” “没钱,怎么住得起,不过你说那个女的是谁,长得很一般啊!” “我看关系非比寻常。偷偷告诉你,刚来的时候,那个女的浑身是血,可吓人了,但是那个男人丝毫不怕,而且抱着她就冲进医院,那个表情吓死人了,还嘲着我们直吼,之后还守了她整夜,绝对有问题。” “不过,那个时候可真帅,好有男子气概。” “切,再怎么帅,也不是你的。那个漂亮的女生又是谁?他们仨好像经常在一起。” “有钱人的事儿,谁知道呢。” “不过,要我,撑一脚也愿意。” “得了吧。” “你不是,就在这里装,不然怎么去的那么勤,还打扮得那么暴露。“ “我这是关心病人,注意形象,哪像你……” 声音越来越远,但我的心情却越来越沉重,表情越来越凝重,这份人情要怎么还得清啊。但现在更严重的是,有谁来救救我啊,我闪到腰了。 第十一章 尴尬时刻 第十一章 尴尬时刻 “柳岩姐姐,你自讨苦吃,再这样下去,你就自甘堕落了。”惜云在一旁满意地说道,丝毫不理会我越来越铁青的脸。我已自命可怜了,就在快要出院的时间内,闪着了腰,住多了那么几周,现在还要听她在那拿我来造句,不止,还要用错成语,我是倒在办公桌底,可没有堕落。 “惜云,有进步了,连用两个成语。”刘琰笑着对她说,眼里有丝戏谑,待我细看,还是那双温柔如水的眸子。 “柳小姐,怎么了?”刘琰透过后视镜看着我说。 “没,没,”可能是我一时眼花,料想他也不会拿我来寻开心。 “柳岩姐姐,是在想入非非。” 惹来一阵笑声,我在心中苦笑,成语真不能乱用啊! “啊,我忘了拿东西,你们先上去。车琐匙。”惜云冲刘琰道,刘琰只能递了车钥匙,一个人拿着行李,和我一起上楼。 “还是我拿吧。”我笑道,这几个月已经很麻烦他们了,如何要一个堂堂总经理帮我拿行李,怎么也说不过去。 “没事,柳小姐,还是小心点的好。”刘琰道,可话里怎么有些调笑的意味。 “嗯。”我虚应着,既然人家不让我拿,我再勉强,就似乎过于矫情了。 我寻着楼道上楼,这个楼梯怎么说也走了不下几十次,没有一次发生过意外。可就在我话音刚落,我就顺着楼梯边缘滑了下来,整个人往后倾。惨了,我想,这次真是明副其实的堕落了,非死即伤。在害怕中,我闭上了眼睛。可奇怪的事,我一直没有倒下,反而在黑暗中,感到有一种力量将我往前拉,很快,陷入一个温柔的怀抱中。空气中也似乎飘浮着淡淡的香草气息,清新得很好闻。我睁开双眼,就落入了一片汪洋大海中,那里深不可测,使人深深地迷醉,就想沉溺于此,不能自拔。 “啊!”一声响惊醒了两人。却发现狭窄的楼道里不止我们两个,还有一男一女,隔着我们,一个在上头,一个在下头,表情同样不奈。 平时已觉小的房子,如今容纳了三尊大佛,自然不堪重负,只能将无形的压力负诸在我的身上。 现在是怎样一个情形,三足鼎立?三个沙发,三边人独占。 沈七陷进沙发里,微低着头,看不见情绪,但四周的空气却异常的紧张。 刘琰微啖着茶,微笑着环顾四周,淡定以对,空气里显现柔和。而他身旁的惜云呢,自然藏不了话夹子,一吐为快。 “你就是柳岩姐姐的男朋友吧!我听过你们打电话。想不到,柳岩这么有眼光。”可她总不自觉地看向旁边,似乎是在说给某人听似的。 “嗯。”男子出乎意料地开口了,只是一个字,但足以影响大局。 他承认了,在我们不欢而散的这当下,他居然承认了我们这种尴尬万分的关系。我惊讶地忘着他,惊讶地程度不亚于他现在跟我说他是个女的。 沈七回答得如此快速,如此简练,且表情可以说没表情,同样震撼到了惜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对,场面一度处于尴尬之中。 在轻轻地啄完了半杯茶之后,刘琰起身,牵起惜云说,“那我们不打扰了,柳小姐。”一切显得那么正常,正常得过于诡异。 “啊,好,谢谢你们了。”我陪笑道,送他们至门外。 “不客气。”惜云笑道,挽起刘琰的手臂准备离开。 只是在踏出门栏的那一刻,出人意料地,刘琰转身,温柔地说:“柳小姐,以后请小心点,莫要再受伤了。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给我和惜云,我们都愿意帮助你的。”说完深深地看了一直当雕塑不作声的沈七一眼,拉起呆愣着的惜云离开。 第十二章恶灵驱散 第十二章恶灵驱散 “你怎么来了。”同样相似的话,但上次是奇怪,而这次是尴尬,特别是他在这种情况下承认了我们的关系后。 “我想你了。”男人说着,深深地看着我,那双深潭似的眼里无限深情。 “什么?”我大惊失色,怀疑自己失聪,并且出现了严重幻觉,刚刚的声音是他发出的吗?这种带感情的话是他说的吗?,而且里面的内容也太劲爆了吧。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男人说着,那张向来冰冷的扑克脸上居然出现了期待。 我赶紧走到厨房边上,拿起扫把,指向沈七,怒斥道:“你到底是谁,快把你的面具摘下来。还是说你中了邪。”想到这个可能性,我更害怕了,怪不得最近坏事接二连三发生,原来是被“小七”缠上了。我马上扫视厨房一圈,灵机一动,把准备作宵夜的八宝粥豆子拿出来,尽数泼向沙发上的男子,口里还振振有词道:“恶灵驱散,恶灵驱散。” 男子铁青了一张脸,四周空气变得异常紧张。我左手拿着扫把,右手捧着盆子,作为抵御准备,现在是怎样,要出来了吗? “真是够了,柳岩,你真不是普通人。”男子冷冷地道,恢复了以往冷若冰霜的样子。 虽然很惊讶他居然认为我不是普通人,这个已被众人盖了二十几年的头衔,但看到他恢复正常,我还是有些成就感。 “你清醒过来了吗?”想到被“小七”上身,往往会丧失记忆的,我赶紧补充道:“刚刚你在那说糊话,完全不像你,可能是恶灵附体,但你放心,已经被我赶跑了,回去洗个柚子澡就好了。”要是在他正常时候,被我像防贼一样拿着扫把指着,更甚至是拿那个花花绿绿的豆子泼得满身都是,我看我就不用看到明天的太阳了,幸好是在他不正常的时候,而且我这还算帮了他,理应有赏了。 “不用太感谢我,真的不用太感谢我。”转而一想,我谦虚道。 “那真是太感谢你了。”男子咬牙切齿道。 “不用,不用。”虽奇怪他这种表情,但礼貌还是要有的。 “为了感谢你,我明天带你去一个地方。”男子顺势说道,气愤的表情有所缓和。 “不用,不用,举手之劳。”我客气道,无事献因勤,非奸即盗。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八点我来接你。”男子斩钉截铁地说着,完全不理会我的拒绝。不见数月,我忘了大Boss是不容人拒绝的,刘琰是这样,而一直强势到底的沈七也是这样。 沈七转身离开,只是离开前,诡异地说了一句,让我浑身不自在的话。 “还有,柳岩,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天啊,那,我看着手里的盆子,再看看男人发里、颈部留下的豆子,事情大条了,我真的可能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是夜,只见一个女子在床上辗转反侧,无心入眠,一闭上眼睛就出现了各种被杀的可能性,而且更可怕的终于入梦后,却一直梦到两双眼睛,同样漂亮,同样深沉,但一双温柔似水,一双冷酷似冰,互相交替。 第十三章 王子姐姐 第十三章 王子姐姐 “叮咚,叮咚”门铃响得急促。 我拿着枕头抱着脑袋,不想起床的办法,就是掩耳盗铃,我不断自我催眠,“我听不到,我听不到……”最后,我已迷糊得分不清这响声是梦中,还是现实中的了。我实在太困了,现在补眠最重要,但我显然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更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不久,手机也响了起来。这时,我千悔万悔不该贪便宜买来山寨机,别的都好说,唯独这铃声特别响,还震动,一闹起来动静很大。我正睡的香,这一大动静想不在乎都难。 我摸索着手机,狠狠地把他挂断,现在老娘我最大。 可无意中瞟到时间,八点三十分,八点,八点,似乎有什么事情等着我去做,是什么呢?是什么呢?这时门铃又响了,“叮咚,叮咚。”这回不止门铃响了,我的脑袋似乎也“叮咚”了一声。我赶紧小跑打开大门,果不其然,男子已经满脸的铁青,死瞪着我,我再看到他手里的手机,我刚才,似乎,好像,貌似,挂了他的电话,再回想起昨日的情形,这回我想不死也难了。 “给你十五分钟,立刻给我整理好。”男子边走进房间,边说道,丝毫忘了谁是主,谁是客。 但是我已习惯听从他的吩咐,不自觉地就走进了洗手间,清理自己起来,这是活生生的奴性啊。 但看到镜子中的我时,我惊恐万状,里面那个头顶着爆炸头,眼旁有两个特大黑伦的人是谁,我试着嘟了一下嘴,镜子里的那人也嘟了一下嘴,我捉了两把头发,而镜中人如法炮制,认命吧,那就是自己。猛然醒悟过来,我刚才,似乎,好像,貌似就是这样去开门的,那,我偷偷扫了眼沙发上静坐着的男人,男人狠狠地望着我,眼睛里有催促,却没有厌恶,我心想,这男人果然好定力,同时有几分赧然,太丢人了。 等我整理好出来,刚好十五分钟,我不得不佩服自己,果然高效率。 男人见我准备完毕,很自然地拉起我的手,走出门去。 我再次惊恐万状,在内心哩咕,我不会逃的,你不用捉着我。可没胆说出来,只能装作没事的东张西望。 男人一直捉着我的手。我跟了他六年,别说牵手,就是并肩同行,也很少,这更坚定了我内心的猜测,可脸上却不自觉的出现淡淡的红色。 一直来到车前,男人放开了我的手。突然手里的温暖消失了,不知为何,内心有些空荡荡的,我假意的抹了抹头发,以消除那种奇怪的感觉。车内,出人意料地他居然帮我扣安全带,瞬间我和他离得很近很近,他身上那股古龙水味,很好闻,是一种成熟男子的味道。他的气息呼到我的脸上,我的脸更红了,我坐直了身子,不想离他太近,但还是看到他如扇贝般长而浓密的睫毛,还有那红艳充满弹性的嘴唇,心忽然跳多了几拍,不可否认,他是个很好看的男人。 “坐好了。”男子叮嘱着,惹来我诧异的目光。 “怎么了?”男子迎上我诧异的目光,问道,低沉的嗓音,不同于平常的疏离、冰冷,而是一种诱惑,处处显成熟男人的魅力,男性荷尔蒙全线膨升。 “没有,没有,只是觉得你有些奇怪。”脸莫名的通红,这男人太可怕了,难道是以这种方式惩罚我,不要啊,我在心中痛哭,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男子不答反笑,“还会有更奇怪的。”声音低得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反而看到他的笑容而再次迷了心魂,实在是太具魅力了。 汽车上路了,我的心情又开始紧张了,现在是要载我去哪里,行刑场,我抱着忐忑的心情等待着,没留意道男子变冷的眼神。 下车后,我完全傻眼了,这里……我不肯定的回头看了看男子。男子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又很自然地拉起我的手。 四周充满着童真童趣,我看到有个小朋友还死缠着父母给他买门口的汽球,结果,当然,他笑眯眯地一手拉着汽球,一手拉着父母的手,奔奔跳跳进去了。曾经,我也是这样,转眼间,我已长大,身边唯独缺少了疼我,爱我的父母。 “想要吗?”男子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暧昧的呼吸环绕着我。 “不想。”现在我已不处在那个爱撒娇的年龄了,也没人可以让我撒娇。 “可,我想要,你去买回来。”男人认真地道。 我心想,他真的疯了。我看了男人一眼,报复开始了吗?不过论丢人看是谁更丢人,就耍开男人的手,跑到一旁卖汽球的小摊,笑着道:“老板,我要那个最大、最粉的美羊羊。” “好咧!”男老板把那个最大的,最粉的美羊羊递给我,这短短几秒钟都显得有些异类,这更勾起了我的好奇心,试想沈七一个大男人拿着又会怎样呢?我阴险地笑着,当回头时却看到沈七异样的表情。那是种凝重,似在感伤,而这种表情我从末在他身上见过,也不适合出现在这种强势男人的身上。 他察觉到我的眼神,转头的瞬间,表情又恢复了寻常,似乎我刚才看到的是个假相。 “很适合你。”男子笑道,又很自然地拉起我的手,把心不甘情不愿的我拖进了游乐场。 我忍受着四周小朋友羡慕的眼光,还有大朋友惊讶的目光,当然少不了众多少女杀人的眼神。如果这是种惩罚,那也太高竿了,简直杀人于无形当中。 沈七一直保持着笑容,这给他漂亮的外表无疑加分不少,而且今天居然不再西装革履,而是简简单单的一套休闲服,加上略微零乱的头发,简直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虽然跟着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但相牵着的手,让习惯平凡的我陪感压力,浑身不见在,就像乡巴佬突然一夜致富一样。 突然,在一座旋转木马旁前,听到了哭声,原来是一个小朋友的汽球飞走了。我心想好机会,赶紧将手里的美羊羊递过去,也不在乎那是个男孩子。可这男孩子也争气,含着眼泪就将我的汽球拿走了,看起来就像他十分主动的样子,这可不是我故意的不要的。我稍稍抬眼看了眼旁边的沈七,怕他知道我的小技量,却不想又看到他古怪表情,又是那种感伤。 “好像很好玩的样子。”他说着,将期待的目光看向我。 “还好吧。”我说道,“不过你要试试也行。”我心中的小恶魔又出现了,这是一个让他出丑的好机会,我看着那里全是玩得开怀的小朋友说道。 “嗯。”男人答应道。 可结果却是…… “坏姐姐,为什么骑了我的白马!”我心里苦笑,小朋友,这是匹灰马,不过掉了点颜色,但经小男孩洪亮嗓门,我备受瞩目。 “你看那个姐姐,表情好好笑啊。” “不要笑人家,没礼貌,那个姐姐也想当王子啊。” “哈哈,哈哈,王子姐姐,王子姐姐。”不久就有一群小朋友围着我转,边喊边笑,我这次真是丢脸丢到家了,而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在我好不容易转了一圈,准备怒视男子时,却发现男子温柔地望着我,表情、眼里都是一派温柔。那种温柔的样子让我目瞪口呆,转过了,不再看到他了,仍一直保持僵硬的状态。 在下地的时候,我赶紧捉着男子准备开跑,可那个拿了我给的美羊羊的小男孩却拉着我的衣摆,递给我一张照片。他的父母高兴得说:“谢谢你的汽球,这是我帮你们帮的,留个纪念,你男朋友真帅。” 我看着那张照片,不觉呆了,里面除去我的表情过于搞笑外,男子温柔的样子被镜头捕捉下来,笑里有种满满的期望,有满满的满足,这是一个不同于以往的沈七。我不自觉的红了脸,这种照片还是不要流传出去的好,稳妥的放在我包里,免得误了其它女子的一生,却忘了自已的安危。 第十四章 摩天轮上的吻 第十四章 摩天轮上的吻 我发现沈七似乎对游乐场十分得感兴趣,他的表情也变得丰富起来。 “你不会没来过吧。”我不经意地问,却没发现自己触及地雷。 沈七愣了半会,刚才还好奇地四处张望的脸,一时黑了下来,片刻又红了起来,最后竟伤心起来,在他那张俊脸上五味杂陈,看得我惊叹不已,真是多变啊。 “嗯。”一个小声的答应,让场面瞬间尴尬起来,刚才还愉快的气氛,如今又恢复了冰冷。 “我,我也来得不多,我们今天就把以前没玩得玩回来吧。”我笑道,还是比较喜欢他刚才喜笑颜的样子,虽然不太正常。 说完,我就拉着男子去排队,旋转杯、海盗船、跳楼机、碰碰车、过山车,我们都玩一遍。换作以前的我,很难想象会和他一起来这里,而且玩得如此愉快,突然发现跟他在一起也不是一件让人难受的事情。 “怎么啦?”男子问道,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如今不再是冷漠,里面有着淡淡的光彩,绚人心目。 我不由得红着脸道:“没事。” 男子伸出双手,轻轻扫了下我的脸颊,“要不休息一下吧,你的脸很红。” 我躲避不及,只感觉到一双手在我脸上拂过,轻而冰,我的脸更红了。 “没事,太阳晒的。”我说着,好在男子也不再纠节于这个问题上。 我指着最后一个地方道,我们去那吧。那是个巨大的摩天轮,试想站在那里势必可以看到全城的风景,我迫不及待地就要上去,可是回头看到男子的表情,又是一副深沉状。 摩天轮渐渐升空,我看到男子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外面的景物,眼里不是喜悦,而是某种沉重,这种沉重让人窒息。 “怎么了?”我问道, “只是想起一些事情。”男子笑道,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我只当是工作上的事情,也不当一回事。在摩天轮接近半空时,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不觉笑出声来。 “什么事情那么好笑。”男子问道, “听说在摩天轮里,恋人相吻可以获得永远的幸福。”我说道,看向窗外,可是我的幸福早以远离而去。 突然,一个黑影罩住了我,在我回头之际,性感的薄唇贴上我的嘴唇,深深地吮吸着。 淡淡的薄荷味传来的瞬间,我错愕不已。男人已强势地开始攻城略地,我反抗着,可男人抱紧了我,不顾我在他后背上用力地捶打,甚至将舌头探进我的嘴里,迫使我的舌头与他的共舞。我情急之下,咬破了男子的嘴唇,势图让他放开我,可男子甚至连片刻的停顿也不曾,更深地吮吸着我的嘴唇。在唇与唇的互触间,我尝到了血的味道,我知道,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开我了,但脑海里有双温柔的眼睛带着谴责地望着我,我似要望掉一切,猛闪着眼睛,男子放开我的嘴唇,轻轻地喘吸着,道:“柳岩,闭上眼睛。”我看着他那双魅惑人心的眼睛,深潭似的眼里比以往更深不可彻,闪着浓浓的情欲,我知道我再加以反抗,他很可能就在这里要了我。最后我无力的放下双手,闭上眼睛,认命地接受这个带着血腥的吻,摩天轮里空气在沸腾。 “先生,小姐,要再来一轮吗?”年轻男子尴尬的声音从外头响起,打断我们的激吻。我睁开眼睛,从男人的怀里探出头去,看到外头人目瞪口呆的表情,有些赦然,赶紧拉着男人冲出摩天轮,可移开步子没多久,发现全身无力地朝前方倒下,沈七及时抱着我,将我深深的陷入他的怀里,扶着我的腰,一步不停地离开了这个人声鼎沸的地方。 我生气地用力打了打男子,可换来男人更为放肆的笑声,我知道他是故意的,原来今天的报复就是让我狠狠地丢脸,我算明白了。 好不容易到家了,看到外面漆黑一片,我长长吁了一口气,今天算完了。下车之际,沈七在我耳边轻轻地落下一句,“我们会幸福的。”就架车离开了。 可是,那时,我并没有说完整,那个传说是要摩天轮在顶端时,恋人相吻才会幸福的。 第十五章她是谁? 第十五章她是谁?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们每天都见面,应该是男子每天都来找我,时间点不定,但停留的时间很长,起码在别人眼里,我成了他名副其实的头号女友,暗号的有几个我就不知道了。 “岩子,你男朋友真帅啊,但是?”同在餐厅打工的燕子说道,低头瞅着我手里的花,“不过也还真特别。”最后补了一句。 没错,沈七不落俗套的进行鲜花攻势。每天一束花,却不是玫瑰,也不是百合、雏菊、茉莉、薰衣草……或者更冷门的仙人掌,而是一大束鸡冠花。为什么我会认识,因为这实在是太像鸡冠了,想否认都难。第一次,我还可以忍耐,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最后我实在好奇地问:“别人送花,不都是玫瑰、百合,再不济也送一朵,而你这送的是什么,难道以量取胜?”想不到我第一次收花,却是鸡冠,不得不有些失望。 只见男人认真地说道:“鸡冠花。” 我心想:原来他还认识,那是故意的罗,果然没安好心。 男人接着说道,听完彻底让我心寒。“去花店的时候,看到角落里有一大束鸡冠花,觉得很像你,显眼、特别,却无人欣赏。” 这可以说是赞美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果然高,实在是高啊,连褒带贬,这就说完了,我还不能拿他怎样。 于是渐渐地我房里充满了鸡冠,以至于我在梦中,也看到许多鸡冠。 直到有一天,我听信门前七婆的偏方,将鸡冠花全部煮成茶喝,发现还可以下肚,也就不太排斥了。 更为神奇的是同在餐厅打工的燕子原先还一脸鄙夷,最后却一脸羡慕地看着我说,“你男朋友太有心思了,我上网查了下,鸡冠花的花语是永远的挚爱,太浪漫了,以后我也要叫男友送我。”可我已经把永远的挚爱喝进肚子里,但看着燕子希冀的样子,我也只好把话吞进肚子里了。 车载着我前行,目的地却不知道,我好奇地看向驾驭座上一脸凝重的沈七,他只捺下一句话,“柳岩,我带你去看一个很重要的人。”就载着我来到这里。入目的第一时间,直觉震撼,早以知道沈七有钱,却也不曾想居然有钱至这种份上。怪不得一路上都只见参天大树,原来在森林的深处有一座城堡。车开进城堡,约摸十多分钟,迎面只见众多仆人装扮的人点着头,向车内男子示意,我也终于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青帮的主宅。 以前就听静姐说过,青帮的主宅多么多么雄伟,多么多么富丽堂煌,我只想是一般的豪宅,只是现在这远远高于我的想象,我也第一次认识到青帮的可怕。这就让我更加好奇,老爸一个普通记者,怎么会动用到他们杀人灭口,我迫切地想知道真相。想不到在我毫无头绪,即将放弃的时候,沈七帮了我这个大忙,可是要见得是谁呢?我心中疑惑不解。 男子拉着我的手脚下不曾停歇,在九曲十八弯,拐了不知多久后,来到一片红墙绿瓦前,很难想像这种欧式建筑中,居然有一处是古色古香的中国建筑。 在一片红墙绿瓦里,沈七神奇地寻着了一个小洞,带着我弯着腰进去。不得不想起了陶渊明的《桃花源记》,“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从一条黑通道里猫着腰前行,依稀可以嗅到玫瑰花香味,越往前去味道越浓,渐渐地看到前方出现一个白点,尽而白光,最后豁然开朗。看到不是“土地平旷,屋舍俨然。”而是一大片玫瑰花海,我也知道最初闻到的玫瑰花香是从何处来的了。 正当我复前行,欲穷其林时。男子与我相牵的手紧拉着,制止了我动作,相反,拉着我猫低着身子,将我俩淹没在花海里。男子深深地望着玫瑰花海的出口,似在焦急等待着什么。 我内心的疑惑更甚,这是在干什么?埋伏?偷窥?打野战?在自家的地方,还神神秘秘,像个潜入者一样。 很快,我就知道他在等的东西要来了,因为他抓着我的手不自觉的用力,我轻轻的呼气,却没有引起男子的关注,他只一心扑在等待的东西上面。 玫瑰花海出现了一位女仆,年经四五十左右,难道是她? 这个人与他有什么关系,正当我惊疑时,我知道我猜错了,他要等的不是她,而是后面那个女子,那个静静躺在轮椅上的女子,因为她那张让我无法忘记的脸,那张曾出现在沈七书房书台上的照片里的脸。 第十六章 原来一切只是利用 第十六章 原来一切只是利用 我很快认出了她,她不就是我之前在沈七那见到的女孩吗?仅仅是一张照片,却让我深深地记住了她,因为她太漂亮了,是那种让人很难忘却的美。可现在,美丽依旧,只是变成了一种苍白。表情呆滞,大大的眼睛里空洞洞的,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生命力,不再是那个拥有粲然笑靥的女子,而一个美丽的真人玩偶,静静地坐在轮椅上。这几年,到底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而我看了看身旁略显紧张的沈七,他们又是什么关系呢?一时所有迷团萦绕着我。 沈七遥遥地望着女子,眼里有愤怒,有不甘,有伤心,还有深深的怜惜,这更加深了我的猜想,二人关系很不一般,难道是情人?但是现在带着我偷偷摸摸地来这里探望她?那又为了什么?我更糊涂了。 但可惜的是,女子自始自终都没有往这边看一眼,一直像个没有生气的洋娃娃,看着手里的小熊。是的,她怀里抱着一只泰迪熊,却是一种没有意识地看着,仿佛通过泰迪熊在看着什么,那副表情更让人纠心。 女仆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想推女子进去,男子摇了摇头,却没有看向女仆,而是一直不舍得转换眼球,深深地望着女子,想将她的一切都纳入眼里。最后,女仆似在害怕着什么,不顾男子的反对,将女子推走,可被一声低沉的男声所打断,“黄妈,为什么让小姐出来?” 脚步声渐渐传来,越来越近,沈七将我躲藏得更深,却也可以透过花丛的缝隙看到外头的情景。刚才的那个男声相当富有磁性,短短的几个字,不怒而威,我看到女仆在那颤颤发抖。渐渐地我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男人。 那是个很英俊的男人,挺拔的身姿,薄唇,翘鼻,轮廓间与我身旁的沈七有些微的相似,却拥有完全不同的两个感觉。沈七是偏冷型,让人不敢冒犯,可男子就像天神一般,眉如利剑般张扬,眼中射着锐利的光芒,完美的脸型勾勒出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傲气,给人以一种肃杀之感。论气势是比沈七要强得多,一看就知道是超级大BOSS。在这种情况下,我也不得不发会花痴,实在太帅了。 他走进女子,轻轻地将她抱起。女子就像是一根羽毛一样,丝毫不费力气,就被男子环抱在胸前。与男子一比,女子整个人显得过于弱小,在他怀中的她就像她怀里的小熊一样,静静地靠着男子的胸膛。男子轻轻地吻上了她的眉,她空洞的眼睛,最后是如樱桃般的嘴唇,带着怜惜,深深的吮吸着。而女子却像失去意识般,只是任由男子动作。 看得一旁的我热血沸腾,太养眼了,除了女子表情过于木楞外,俊男美女的搭配,而且两人的外形都是大神级别的,还做着这般亲昵的动作,可见关系非同一般。看到这一幕,我脸红心跳,似在偷窥别人的情事一般,赶紧低下头去。扫眼间,我看到女仆已经转过头去,状似在欣赏玫瑰,可耳朵却也是通红的,可见心情与我一般。 可在我身边的沈七却不是这么想的,只见他握紧拳头,似在压抑某种叫做愤怒的情绪,眼睛似有几把火在燃烧,熊熊而起。这让我更觉奇怪了,一向冷淡的沈七,很少有这么剧烈的反应,到底这三个人是什么关系? “将黄妈带下去。”我突然听到男子的声音,冷而不带任何感情。 一旁的女仆立刻跪地求饶,“少爷放过我吧,我只是,七少爷对我女儿有恩,他说只想见小姐一面,所以。”女仆害怕得浑身发抖,连连跪拜。 “如果不是看到你照顾小姐的份上,你女儿怕也活不下去了。”男子嘴里说着残忍的话,手却轻轻抚摸着怀中女子卷卷的长发,似在逗弄为宠物般。 很快,就有人带走了一脸死灰的黄妈,可想而知带下去是什么意思。 “出来吧,我亲爱的‘弟弟’”,男子抱着女子朝我们这边喊道,语气轻挑,眼神却冷冽得很。 沈七,带着我现身,恶狠狠地看着男子,眼里是浓浓的恨。 “曦,你看看,你可爱的弟弟回来了,还带着他的小女友。”男子贴着女子的耳朵道,语气亲昵。只见女子微微反应了一下,似是对弟弟这个词敏感。 “看来你还是对她很重要,瞧她那个样子“男人说道,却不似话里的轻松,语气中有些生气,狠狠地捉着女子,惹得怀中女子痛呼出声。 “你放开她,你不得好死。”沈七心疼地说,看着女子痛得扭曲小脸,手握得更紧。 “你是否应该叫我哥哥,又或是姐夫了,小七。”男子放松了对女子的桎梏,安拂着怀中的女子。 “休想,我姐姐永远都不会答应的。”沈七激动地说,挑衅地看向男子。 “是吗?”男子轻轻笑道,眼里是一片肃杀之色。 “曦,你爱我吗?”男子转而温柔地问向怀中的女子。 “爱。”女子抬起脑袋,面无表情地说。 可这已让男子感到莫名的高兴,只见他笑着问:“有多爱?”微低着头,轻轻地摩擦着女子的嘴唇道,丝毫不在乎在他人面前调情,更甚那个人是怀中女子的弟弟。 女子居然用双手紧紧搂住了男人,热吻起来,甚至将整个身子紧贴着男子,在他怀里扭动。 “你竟然对她用药!”沈七不敢置信看着男子。 “我说过的,你完成了你的,我就将她还给你。可我没说我不会对她怎样。”男子吻着女子的嘴角轻蔑地道。 沈七看了看我说,咬牙切齿地说,“人,我已带来了。” “想不到你连自己的女人也可以出卖!”男子嘲讽道。 这无疑给了在旁边的我重重的一击,原来先前的一切讨好都是为了现在这个目的。我深深地看着沈七,无关恨与爱。沈七微偏着头,不愿与我的目光相对,我居然在他身上看到狼狈二字。 “带她下去。”男子说道,很快有人就拉着我下去,可我的手仍被沈七拉着。 “别伤害她。”沈七对男子说着。 男子只是微挑了挑眉毛,嘲笑道:“你已经没有这个权力了。” 男子作势将怀中的女子一抛,引得沈七赶紧出手,自然他放开了我的手,而去拥抱着那个对他而言,份外重要的女人。 原来一切都只是利用。我心想,渐渐被人拖下去,我一直看着沈七紧紧抱着怀中女子,颤抖的身影。 第十七章 独自感伤 第十七章 独自感伤 我被拖到了一个房间,来人将我往里一扔就离开了。我从地上爬起,揉了揉受伤的屁股,打量我现在身处的环境。一片漆黑,闭上眼数秒,我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黑牢?我猜想,这里除了两张床,什么都没有了,暗暗的还有一股子尿骚味,显然曾有人呆过。我长长地叹惜一声,想不到居然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不过我苦中作乐地想,听完有些贵族城堡里还设有水牢,现在这样,已经算不错了吧。 突然一个尖锐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活生生地吓了我一跳。我不敢细看,只能缩在床的一角里,将自己缩成一团。一个黑影逼近,五爪捉住了我的肩膀。“啊!”我尖叫出声,过于恐惧,过于害怕,自然叫得也非一般的凄唳,过高的分贝居然对黑影有震慑作用。她放开了我的肩膀,却没有离开。 “你是谁?”黑影出声,声音里有着镇定和讶异,而且有些熟悉。 “你又是谁?”我颤抖着出声,声音已不似刚开始的慌乱,但仍有些害怕。 “柳岩?想不到七少连你都不放过。”黑影居然认出了我,而且她后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谁?”比起她的听觉,我实在认不出她来,我认识她吗? “我,我不就是刚才那个女仆,你可以叫我黄妈。”黑影出声了,声音里有些讥讽,似在嘲笑自己。 “黄妈?”我想起来了,不就刚才让沈七与女子见面的那个倒楣女仆,不是被带下去了吗?而且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突然我发现也许事情不是我看到得这么简单。 “柳岩,嘿,你的大名我早就知道了,正是你,我女儿才……”黄妈及时打住,转而说道:“算了,反正我们都是被人利用的可怜人。” 女儿?我知道这个是关键,我状似不经意地问“你女儿,我认识吗?” “岂止认识,还被你害得很惨。不然七少也不会有这个机会要胁我。”黄妈愤愤地说着,从这句话,我已经知道是谁了,被我害过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陈果,如果那时,不是我,她可能不会这么早被人发现,可那时她不也没安好心来接近我。 “陈果,她现在没事了吧。”我问道,心底到底有些不舒服。 “现在?我还但愿她那时就有事呢?”黄妈说道。 这句话更悬乎了,但黄妈已回到她的角落里暗然神伤,自然我无从探知到任何东西。 我静静地躺在床上,虽然冷了些,虽然硬了点,但足够我静静的理清头绪。现在这种情况太过复杂了,有太多的疑团,就像深陷在一层层网里,亟待我从是抽丝摸茧。 “柳岩?想不到七少连你都不放过。”黄妈的这句话就已经是个线头。也就是说沈七早知道我的身份,只是一直装蒜,但现在又把我交出去,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黄妈被沈七用陈果作为要胁,却不像她话里的意思,陈果现在又在哪里呢?沈七为救他的姐姐,用我来作为交换,但是我对于他们来说又有什么价值呢?难道?!跟我父亲的死有关?以前,我也发现他们在找一个姓吕的小孩,却没有往这方面深想。现在,整理起来,我发现我的头更疼了,过往的种种在我脑海里交替出现。也许明天我就知道答案了,或许我不想知道的,他们也会告诉我。想起今天的粗鲁对待,我还是多担心一下自己的小命吧,至于那个将我卖了的人应该已经带着他姐姐离开了吧,我想我不在乎,可眼里还是泛起了点点泪光,心里有些苦涩的滋味。 第十八章 什么东西 第十八章 什么东西 第二天,我和黄妈各据一角,陷入新一轮沉默当中。滴水未沾、滴食未进的状况让我们都很难受,但更难受的是不知道接下去的命运会怎样。 黄妈首先开口,打破一室的沉默,“柳岩小姐,有一事我想拜托您。”语气中包含深深的无奈和绝然。 “什么事?”我说道,我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可以帮到她什么时候呢? 黄妈伸手进胸前,掏出一个小孩手掌大小的洋娃娃,镇重地说道:“这个你帮我拿着,如果见到果果的话,帮我交给她,跟她说拿着这个,好好活着。” 我看着黄妈绝然的表情,内心不忍,但是我开口道:“你还是自己交给她吧,我不一定可以见到她。”言下之意,我也生死未卜,恐难完成任务。 黄妈却执意将洋娃娃塞进我的手中,苦笑道:“柳小姐,怕是不知道青帮的规矩,绝不饶恕背叛者,何况我还是处在七少和少爷的冲突中,活下来的机会不大,反而是柳小姐,你还有利用价值,好好运用手里的砝码,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直觉黄妈知道的肯定很多,于是我试探地问“黄妈,我有什么利用价值?” “哼,柳小姐,想探我的话吗?不过,现在,我就告诉你吧,他们想要你的……”突然门前有脚步声传来,黄妈只能在我耳边低语一声,“有些东西,不知道也就装作知道。”就赶快坐回一角。 “他们想要我的?”这句未完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一直环绕着我的脑海,以至于我被带出去的时候,还沉陷在思绪当中,直到有阳光射在我的脸上,我的眼睛极度收缩,再睁开时,才发现我正走在一条小径上,小径旁是日氏的园林,竹林,小潭,清泉流动,时有竹筒冲击小石发出咚咚的声音,一片宁静祥和。可我知道接下来,我将面对的不是宁静。 “柳小姐,还是称呼你做吕小姐呢?”男子问道。 看着他英俊的外表,经过昨天,我已肯定他不是天神,而是撒旦,一个地狱的使者。 “还是叫我柳岩吧,这么多年习惯了。”我说道。 “柳岩,是呢?这么多年都找不着的人,居然换了一个名字,吕四猫小姐,原来的名字可真特别呢。”男子笑道,可笑容并没有到达眼里。 “多谢夸奖。”我强装镇定地说道,其实内心波澜起伏。 “柳小姐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请你到这里来。” 虽然我对他话里的请字有很大的怀疑程度,可我真得好奇来这的目的,也就微低着头认真地听他说下去。 “令尊也曾来过这里。”老爸,我心里一跳,似乎真相就要来了。 “那时,也和柳小姐一样镇定。可是很快就变了样子。”男子见我脸色一变,继续地语气平缓地说下去。 “当时,吕先生拿了我们很重要的东西,却不肯还,现在柳小姐是否应该拿出来。我相信吕先生临终前一定将东西告诉你了吧,吕四猫小姐。” 我终于明白黄妈那句话:“有些东西,不知道也就装作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但是我实在想知道那件东西是什么,也不会假装。 “什么东西。”我问道。 “或许吕小姐不知道,但你父亲是否有提及什么特别的?” “没有。”我老实道。 “吕小姐,还是好好想想得好。” 这几句话,似曾相识,沈七也问过,不止问了一次,可我的答案也是“没有。”原来那时他就已经开始试探我。但是老爸真的不曾说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放在哪里,或许其它什么的,除了那段时间比以前更忙外,之后也一直处在晕迷当中,根本不可能说些什么。 “没有。”我依然这样道。 “没有?没有的话,吕小姐怕是出不了这个门了,现在最好想清楚,过了今晚,可不是我来招待你了,吕小姐。”男子说道,话里是浓浓的危胁。 我又回到了那个黑漆漆的地方,妄想在那里黄妈可以告诉我答案,可去到时,那里只剩下我一人。 洋娃娃已经被人拿走了,就在我进入日氏庄园前。我被人彻底的搜身,随身物品都被人拿走了,当然洋娃娃这么可疑的东西,自然不会再随着我回来了。我看被解体的可能很大很大,已经不再可能复原了,我心想黄妈千算万算却没算着洋娃娃会被人拿走。但现在更重要的是,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老爸对我到底说了些什么?脑海一片空白。明天?我似乎听到时钟嘀哒嘀哒的运转,要是说不出来,我已经可以猜想出我的命运了。 第十九章我永远对他恨不起来 第十九章我永远对他恨不起来 “吕小姐,想清楚没有。”男子漫不经心地问道,可眼里却发出狼似的目光,震慑而犀利。 我又被带到一个地方,可里面不再是宁静、优雅,而是一片让我感到恐怖的白。上面挂满了各种各样的行刑工具,墙上有些血迹,干透了和未干的叠加在一起。就算没有实际动作,整个房间也起到了震慑人的作用。 我面对的依然是男子,可旁边多了几个彪悍的男人,其中一个坐在椅子上,与男子平坐的人,脸上有道很深很长的肉色疤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活活地将那张英俊的脸切开两半,触目惊心,加上他那双眼睛。眼里是狠狠的侵略,嘴角带着嘲弄,手一下没一下的抚摩着软鞭,有时轻轻地挥动,似乎在酝酿着某种运动。 我可以猜想到它落在身上的疼痛,我也可以想到我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想要的答案,也不会伪装什么知道、不知道,欺骗的结果往往自作自受。 在我傻楞了将近两分钟后,男子站起身来,笔挺的身姿离开躺椅,一步一步地迈开脚步,临近出口时,只残忍地留下一句:“吕小姐,好自为知吧!”就转身消失了。 他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我的胸口上,我知道,假如我再不说点什么,我就要活受罪了,这种生不能生,死不能死的感觉比死亡更可怕,可我真的不知道。我发现我掉进了一个圈套,无论我说些什么我都逃不了,更甚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当皮鞭划破长空,我只觉一阵风,瞬间衣帛撕裂,皮肤惊现一道红痕,赤生生的疼,第二鞭,第三鞭在背上交错,衣服破碎,只零星几片挂在雪背上,红痕交织成网,在光滑白皙的背上更显狰狞。我浑身颤抖个不停,紧咬着牙关,嘴里也是一阵血腥味。再这样下去,我想即使我知道,然而他们也永远都不会知道答案了。 “还这么嘴硬,说!”男子喊道,话里却充满了兴奋感。旁边的人出声制止,却被男子挥舞的长鞭中断了话语。 第四鞭落下之时,我闭上了眼睛,心想终于完了,我知道我已力透,再无力去与命运再抗衡些什么了。风很急、很快,很响的“啪”的一声响起,却没有感到一丝疼痛,只在耳边听到一声男子的闷哼声,后知后觉地感到有人爬伏在我身后,用整个身子挡住了我。我稍稍抬头,却看到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一个已经利用完我的人,现在却以一种心疼的眼神看着我,那双孤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还有一种我不忍读懂的东西。 挥鞭的男子更兴奋了,显然跟他有仇,恶狠狠地说:“沈七,想不到你今天自动送上门来。” 挥鞭的力气更大了,并发出一声声野兽般的咝吼声,兴奋而疯狂。 第五、第六、第七……数十鞭下来,沈七已体无完肤,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沉,却没有一个shenyi,没有一句求饶的话,相反紧紧的护着他身下的我。反而是我,脸上布满了眼泪,嘴里不断的求饶,更想移动身子去承担那些鞭子,却被沈七牢牢地搂住,动弹不得。 挥鞭的男子已气喘吁吁,旁边有人扶起他,等于这场酷刑已终止。 “小六,气顺了吧!以后不要找她麻烦,她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打死了她也不知道。”沈七说着,这几句话都份外吃力,最后嘴里更吐出血来。 “好一对苦命鸳鸯,今天就先放过你们,不过,放不放了她,大哥自有分寸。”男子气喘吁吁地说道,带着残忍与不屑。 旁边已有人撑起沈七,扛着他离开,连带我也被人扶起,跟着他的后头离开。我看着沿路一地的血痕,前方半昏迷状态的沈七满身是血,弓着背,破烂的衣服中露出的肌肤令人惨不忍睹,几乎与衣服碎片粘在一起。我知道我永远都对他恨不起来。 第二十章疯子 第二十章疯子 当晚,抱着泰迪熊的女子安静的坐在一旁,眼睛无神,无意识的哼唱着,几不成调,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是一种清清的,冷冷的,许是许久不曾说话的原因,略带着些沙哑。 而房间中央的大床上躺着一男一女,自然是我和沈七。已换上棉质衣服的我们,状况好了些,伤口已被包扎好,反躺在床上。我看着昏迷不醒的沈七,心 里焦躁不安。刚刚的那一幕还停留在我脑海中,久久不能忘去。 沈七轻喘着,被反置平躺在大床上。旁人不敢轻触他的身体,因为上面几乎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血痕累累,血迹斑斑。不久,有人带着白袍医生进来。 医生年纪不太,与我想象中的白发老头完全不同。帅气的脸蛋上挂了一副金丝无框眼镜,显得整个人都是柔和的。他进来的第一眼,不是看向床上,也不是看向旁人,而是看向一角的静静坐着的女子。只是匆匆的一眼,快如闪电。如果不是我担心沈七一直盯着这个救命神,怕是捕捉不到。而一角的女子还是原来的那个姿势,不曾望着任何人,一直沉溺于自己的世界中。 但两人是什么关系,现在不是我所关心的问题,我关心的是沈七的伤势。医生很快走至床边,看了看沈七,眉头不由得皱起,轻声叹了一口气。沈七抬头望了望他,眼里是多重复杂的情绪。 旁边有人焦急道:“安大夫,我家少爷怎么样?”也把我心中急切的问题问出。 医生回答,声音也是轻轻的,似乎有安抚人心的作用,如沐春风,“先处理了吧。” 短短几个字却无人再说些什么,有足够的威严。 沈七却摇了摇头,看着我说:“先看看她吧,她也受伤了。”几句话却惹来一阵阵重重的咳嗽。 医生无奈地笑道:“小七,我知道,不要说话了,你现在比她严重多了。” 我的眼里心里都是泪,哽咽着说:“我没事,你还是看看他吧。” 医生更无奈了,道“你们两个都很不好,小张带这位小姐下去,清理一下。” 后面上来一位妖娆的白衣天使想带我下去。 我十分得不愿意,想一直留在沈七的身边,就算帮不上忙,至少让我看着,也觉心安些。可沈七却道:“去吧,有事大声叫,我没事的。” 强装无事,话却说得份外无力,这让我更加的不安。 就在我俩大眼瞪小眼僵持着,医生道:“小姐,还是先离开吧,你的确要处理一下伤口,还有你在这里待下去,我看小七也不用处理了。”几句话说得可圈可点,看似玩笑,却也让我不得不离开。我三步两回头的看了看病床上的沈七。医生已双手翻飞,开始处理起来。 看到数十条红痕纵横交错,背上皆是触目惊心的鞭痕,有些甚至与衣服碎片相贴。我身上的疼真的不算些什么了,在我被护士处理的时候,我依然担心着,不是不疼,而是有一个地方更疼,那就是心。不等护士包扎完,我就急匆匆地套上衣服跑起来,拉扯着我刚止住血的伤口,伤口又渗出血来,背部生疼,任凭护士在呼叫,可我不管不顾得,只希望看到那个人。 打开房门,医生已处理完毕,沈七的身上已缠上一圈圈的绷带,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地上不少粘了血的衣服布条,有些还粘着皮肉,床上的被单已被汗水打湿了,可以想象得到那是一种怎样的疼。众人的脸上都是一种气愤与不忍,除了在角落中依然发呆的女子。 “晚上可能会发烧,如果没事,就真得没事了。”医生看着我说,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白袍医生离开,却走进了另一间房间。里面一片漆黑,却有一个人静静地坐着,月光透过窗户,照亮他那张让人目绚的俊脸。 “怎么样?”男子问道。 “伤口已经处理了,就等明天了。小六下手真是重。” “我这个弟弟从不肯轻放过人,小七没死,已经算他命大了。” “他也是你的弟弟,你就不能放过他吗?” “我只有一个弟弟,他叫严竟。” “可小七也是个人才,你培养了他这么久,对你还有用吧。” “是,不过,错就错在他是那个女人的儿子。” “对了,沈曦怎么样?” 白袍男子摇了摇头,“还是那样。”眼里有些异样的神情,隐藏在了金丝眼镜里。突然有什么在白袍男子脑海里一闪而过。 “你暗中叫人通知小七去刑房,就是想刺激沈曦的吗?”白袍男子不能置信的看向男子。 男子嘲讽地笑了笑,却一脸冷酷地说:“我只是想看看,她最在乎的人死在她面前,她会怎样了。可结果?”男子耸了耸肩,表示并没得到预期的效果。 白袍男人冲男子喊道:“你这个疯子!”愤然离去,眼里有了某种坚定。 而留下来的男人,看着监视器里静静坐着,抱着泰迪熊的女子,清冷的不成语调的哼唱声从监视器里传来,深深地将自己融进黑暗中,疲惫地闭上了眼,嘴角边带着嘲弄,似是对那个“疯子”一词。 第二十一章 沈曦独白 第二十一章 沈曦独白 汽船的嗡嗡马达声就在身旁,只差那么一点,只要上了船,我们就自由了。我的心颤抖得厉害,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带着我的阿朗。我看向一旁已长得比我高、比我壮的男子,不再是躲在我身后小男孩,而成长成一个大人了。可为什么?脸上却带着哀伤,久久地望向来时的方向。 “阿朗,我们走吧。”我拉了拉阿朗的衣袖,绝不允许这个计划了十年的计划功亏一篑。 “少爷,再不走,被大少爷发现,可来不及了。” 成叔也在旁边劝着,可阿朗依然故我。 海风很大,连带着吹得我的心也是乱糟糟的。我的眼里也不再是武定,暗暗地低下头去。 一双手轻轻地托起我的脑袋,仔细地帮我整理被风吹乱了的头发,顺势拉紧了我的长外套,将我整个揽进怀里。“要刮风了,我们赶快上船吧。”阿朗说道,语气虽深沉,却也带着一种绝然。怀抱很温暖,使我的心也安定下来,我知道最终他选择了和我一起离开。 船开始起锚,浪花在船身旁飞溅,沿路的风景快速后移,海风更大了。可我在阿朗怀里却不觉得寒冷。我上了船,一阵晕眩,幸亏有阿朗抱着,也幸好他分神,不然肯定会发现我的异常。我狠狠地咬牙装作无事,身子却忍不住颤抖。 安然的药果然有效,居然可以让我撑到现在,可一阵阵昏眩,腹部绞痛,身子渐渐放轻,耳边响起安然的叮嘱:“阿曦,这个慎用,居然可以让你很快恢复,但毒性很大。”我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腹部,不要怪妈妈,只怪你来得不是时候,可眼里却开始溢满眼泪。我更深地埋在阿朗的怀里,不愿让他发现我的异常。我们可以离开的,远远的离开,到严烁找不到的地方,好好的生活。 阿朗就像小时候一样抱着我,可他现在已经比我长得高,长得壮了,不可能再依靠在我怀中,反而是我只能依附于他了。我看到他的神情,不由得想起小时候。那时我们还是小乞丐,每次路过一家店的橱窗前,阿朗总是会稍稍停顿一会儿,可很快就收回目光。那时也是这样抱着我,不愿说出心中所想的。可那一眼,已叫我心疼不已,就像现在一样,我知道他很喜欢那个叫做柳岩的女孩,如果不是要带我走,他应该会和那个女孩在一起的。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看到严烁的时候还会不由得颤抖。可是,我也知道那是个好女孩,在床上无微不至地照顾阿朗,明明自己已经受了伤,背上的鞭伤,手上的裂痕,可依然弓着背,忍痛去碰水,一次次给发烧的阿朗敷冷毛巾降温,那个心疼的表情不是假的,那些怜惜的动作也不是假的。 更重要的是他能给阿朗我所给不了的东西——爱情和安定的生活。看着旁边阿朗绝然的表情,我只是想他幸福,我这样做对吗?严烁只是一个轻微的试探,已让我明白她对于阿朗有多重要。为了她,迟迟不肯将她交给严烁;也是为了她,不愿将真相告诉严烁;出卖她时,那个颤抖的身子,那个内疚的眼神,已经让我知道她和他的关系并不如他说的那么简单。明知严竟与他有仇,宁可被打得半死也要去救她,直到现在,仍想的是她。 我看得出来,哪怕换来满身的伤,为了那个女孩,阿朗也是乐意的。如果不是我,严烁说不定会放过他的,他终究是他的亲弟弟,他就可以和那个女孩在一起。我的泪落下,心里一片酸疼,始终还是我害了他。 “姐,我不后悔。我是给不了她幸福的。”阿朗说着,轻轻地抹掉我眼角的泪水,更紧得抱着我。像下定什么决心一样, 阿朗拿出一张被揉皱了的名片,拨通了上面的电话,我看到上面写着“刘琰”两个字,我震惊地看着阿朗,不会是刘家的人,可阿朗接下去的话证实了我的猜想。 “刘总,现在柳岩在青帮,我希望你可以去帮她,当然,我可以把我的股份全部给你,我知道你现在很需要这个……” 泪眼朦胧,我看着这个熟悉而陌生的男人,已经是个俊逸的男子汉了,不再是那个在我怀中撒娇的小男孩。十年的时间,本来还是热情如血的年纪,现在却比同龄人过于冰冷,过于无情,我更伤心起来。十年的心血,为了一个女人,就这样不要了吗?我看着眼神坚定的阿朗。我想我真的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第二十二章 遗弃 第二十二章 遗弃 “沈曦!”男子握紧拳头,愤愤地说道。 有谁想到,一直呈痴傻状态的人,会突然清醒过来,而且做事过分地精密,等到他们查觉时,早已远走高飞,只留下我这个可怜虫,变成无辜的炮灰。 那还是在一个月前,沈七渐渐地康复,也慢慢地开始依赖于我。走到哪,也带着我这个小跟班。出于内疚,我也甘心照顾这个病患,连带照顾起那个洋娃娃似的姐姐,却不想有一个计划正在悄无声息地进行着,直接受害者正是自己。 以前苹果只需削一个,现在连着削三个,不过胜在我刀功经得起考验,无畏于艰巨的任务,很快三个赤身裸体的苹果已经在我面前了,依然这么饱满。我满意地看着面前一男一女咬着,虽然前者脸色冷了些,虽然后者也称不上什么脸色,但是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自个儿也咬上几口,饱满多汁,香甜可口。自我崇拜无比膨胀当中,女子不甚滑手,咬了一口的苹果应声落地。男子忙着看护女子,手里的苹果随意一甩,相继落地。两个苹果就这样蒙上灰尘,逃脱生天。看着伤患男不停地摇晃,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可想而之,手里的苹果也重力向下。场面一度陷入尴尬当中,横向叠罗汉,竖向苹果阵,我看着一地的汁水,四散的苹果残骸,等不及哀悼,就很快地向斜下方倒下,错估了自己并没有撑起两个成人重量的能力,人形骨牌一连串地倒下,我听到很大一声骨折的声音。还没时间给我哀叹,很快就有人来到房间里打扫,也有医生在旁就位,速度非一般地惊人,而救助的对象正是被压在最下边的我,因为,受伤最重的也是我。 我绑着绷带,脱臼的手刚刚缚好,绑着绷带固定,躺在病床上,看着男子手里小刀翻飞,将我之前的动作重复了一遍。还是三个苹果,依然饱满多汁,用的时间却比我还短,可见真正的高手都是在最关键的时候站出来的。小刀继续翻飞,很快三个苹果面目全非,变成了一小块一小块。沈七两手一递,一人一块,女子张口,咀嚼,吞咽,整个过程流畅自然。而我不太好意思地看着嘴边的小块苹果,心一横,闭眼一咬,咀嚼的过程中不禁满脸通红,吞咽时还不甚紧张得呛了一下。男子拿纸巾擦拭我的嘴,就像对待什么宝物似的,我更呛得厉害了。整盘的苹果就这样消失在我俩的嘴里,而沈七一口都没吃过。 接下来,简直可以用无微不至来形容沈七。吃饭、睡觉,哪怕如厕都离我不远,无声地守护着,看得佣人们纷纷向我投以羡慕的目光,更坚信了七少爷对我情意绵绵,情深似海的想法。 我奇怪道:“你不是接到你姐姐了吗?怎么还不走?”我将问题问出来,发现男子脸上表情一沉。在我以为他像往常一样,不允理会,怎想他淡淡地指了指门外站着的保镖。怪不得每次总有人对我指指点点,原来名则看护,实则监视。沈七他们无论如何都走不了了。 但他们怎么不直接对付你们?像现在一样,连带我也在这好吃好住的,如果刻意忽略我手里的伤。我问道。 “我有青帮经营企业的部分股份,就拥有一定权力,虽不及严烁,却也令他奈何不了我。”男子道。 我想说他这个部分或许只是谦虚的代名词,谁不知道正道上的生意,完全是沈七在打理。 “哦,如果没有了呢?”我问道。 “就一切都没了。”男子道,语气平淡,似漠不关心。也是,他几年辛苦的拼搏,哪能说不要就不要的。 当晚,不知怎的,我出其得疲倦,早早进入梦乡,却总在意识外朦胧地听到一把清冷的女声。 “预定的时间就要到了,我们准备离开。” “可是”我听到男声犹豫片刻道,同时,感到额上一片温暖。“怎么逃出去?” “安然已经答应帮我们了,到时他会带走所有的医生护士。还有这个,只要给她吃了,就会短时间内昏迷,只是暂时,对身体伤害不大。” “姐,一定要牺牲她吗?” “要走,她一定会牺牲的。我们最初的计划不是这样的吗?现在后悔已经太迟了。”女子声音透着冷然。 “嗯。”我听道男子长叹一声,无限哀愁。 我很想清醒过来,问清是什么事情,但是努力挣扎,只是途然。夜里我发起高烧,可脑子却是清醒的,渐渐理清刚才对话的意思。药下在了那盘苹果上面。牺牲品吗?原来一直都是打算牺牲我,整个都是骗局。脑子疼得厉害,可心更疼得厉害。 不远处,传来男子咆哮声,戏要开演了吗?瞧瞧,真正的好演技就在生活中,就在身边人身上。 “快叫医生,她在发高烧。”声音里透着焦急。 “七少爷,今天安少爷需要人手,所以全部医生都调走了。” “七少爷,不可以,少爷说了,你们不可以离开。” “让开,我带她去医院。”男声里焦急,愤怒,几味杂陈。 “七少爷,不可以。” “难道看她这样下去,让开,我姐在这,我会回来的。” 匆匆的脚步声响起,越离越远。室内恢复一片安静,我的心却一片沉重。就在刚才我用力地撑开眼皮,朦胧间看着沈七抱着女子离开。怀里的女子微低着头,衣着,骨折的样子都太像我了,而我还在这躺着,那沈七怀中的女子也就不难想象是谁了,原来是这样一种逃跑法,再一次我被遗弃了。 第二十三章记住别弄死了 第二十三章记住别弄死了 “这么多个人看两个人都可以被他们跑掉!你们干什么的?” “六少爷,我们想二小姐在这,所以,也就让她们走了。” “二小姐?你看清楚点,这个是二小姐吗?”男子指了指旁边绑得像个粽子一样的我,我当然不是二小姐,不然也不会被绑成这样,又逃不了,至于吗? “二小姐一直睡着,我们也不敢吵她,加上七少爷那么紧张那位小姐,所以我们就放人了,不过有派人跟着的,只是被七少爷逃了。” “沈七是什么人,在外面,还走不了吗?你们根本就不能把他放出去。”男子激动得挥鞭,鞭鞭入肉,可被打的人只是痛呼,却不避开。 “行了,严竟。”一直坐着沉思的男子打断小六的话,嘲一旁的人道,“把这个房间的监视带拿过来。”原来如此,怪不得我骨折的时候,他们可以这么快到达。 硕大的电视机正在播着这几天的生活。我看到我最初来到这里,受伤,痛哭,女子发呆…… “哥,没用的!现在最要紧得是去把他们找出来。”一个小时过去了,有人开始不耐烦起来。 可男子依然固我,突然道:“这里停一下,倒回去。” 我看到屏幕上出现的是晚上,正是我骨折后的那个晚上。床上三人沉沉入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什么啊,哥?”小六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墙上的钟。有的晚上也是这样。” 我看着,天啊,的确钟都没有变过,依然停在13分的位置,可因为镜头的关系,钟只露出了一小角,不认真看是看不出来的,何况认真看也不一定会发现。 这不,有一个人就硬生生的没看出来。 “什么啊,哥?”同样的问话,更加的疑惑。 被打的那个人却说了:“难道是照片。但怎么放上去的呢?”停顿了一下,思索,惊讶道:“难道二小姐醒了,这里只有二小姐做得到。” 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似乎二小姐醒了是件多么严重的事情,所有人都沉默,各怀心思。但有个人却笑了,是咬牙切齿的那种,“沈曦,果然。”听得我不寒而栗。 “去翻码头,他们只有那一条路可以逃了。”男子提步前进,却被小六唤住。 “那这个女的呢?”小六望了望我,眼里一片残忍。我知道再次落到他的手里,连死都是一种奢华。 “任你处置,既然沈七都不在乎了,我们还在意什么,记住别弄死了,或许还有利用价值。”男子说道,提步前进。 “好的。”兴奋的声音响起,我的心一片粉碎。 “全部人给我出去。”男子一声令下,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想知道我怎么对待女人的吗?特别是我恨的人的女人。”男子咬牙切齿道,手握皮鞭, “不要。”我瑟缩道,只是绑成个粽子样的我,如今只能任人宰割,我算明白,我成粽子的原因了。 “怪只怪你是沈七喜欢的人,他又丢下你。”男子大笑道,手挥起皮鞭。 皮鞭落下,胸前撕裂般的疼,可我顾不得疼,连忙蜷缩住自己,试图遮挡胸前的春光。 男人吹了个口哨,“看不出来,你还蛮有料的。” 几道皮鞭相继落下,身上的衣服条型分布,一半地上,一半身上,大片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我喘着气,死命的挣扎,终于给我挣脱了绳子,也多亏了他的几道皮鞭,跑向门边,可无论我怎样转动门把,依然没反应。我大声呼喊,得来的也只是我的回音。 男子好整以暇,等着我自投罗网。手摸着皮鞭,上面沾着我的血,甚至拿嘴唇去舔了舔手心上的血。 “是甜得!”男子眯起眼睛,可里面的疯狂却深得整个房间都是。 我毛骨悚然,身上疼得厉害,脑子里绷得紧紧的。这短短的一点距离,我相信,以男子的能耐,扑过来的可能性不是没有。还没等我扫一眼四周,男子已经失去了耐心,向我猛扑地过来。 “不要,不要。”我尖叫出声,可耐何不了男子。他的手已伸到我的胸前,放肆地蹂躏着,舌头也探进我的嘴里,一切尖叫被男子吐没。室内只剩下男子的粗喘和女子的低吟。 两次,连着两次被同一个人,只是这次已经不会有人来救我了,那个人已经离我而去,好远好远。 在男子兴奋之际,我奋起反抗,踢向男子最薄弱的地方,给以致命一击。 “下次要等到男人最大意的时候,攻击才有效。”脑海里响起小时候沈七曾对我说过的话,也是同样的情形下,可这次我做到了吧,我笑了起来。男子将我往墙上一丢,我撞向墙上晕厥过去。 男子护着伤处,大口大口的呼吸,看着墙角上的女子,愤怒到了极点。好一会儿,才拿起皮鞭,一鞭一鞭地挥向晕迷的女子。 “六少爷,门外有人找。说是很重要的事,我们挡不了。” “什么事,没看到本大爷在忙着吗?有什么事,等下再说。” “死女人,我让你再也出不去。” 大门哄得一声被撞开,一个男子进来了,带着从容的笑,可笑里是一片冰冷。 “对不起,我来带走一样东西。” 第二十四章我和他真得那么像吗 第二十四章我和他真得那么像吗 梦里全是破碎的记忆,身上是一阵阵刺骨的疼痛,不断瑟缩,却也逃不开。这伤,这痛,折磨得人心疼。突然被一种温暖的感觉所包围,疼痛似乎有所缓解,更深地往那个温暖体靠近,有一阵熟悉的气息,是一种平和、安静,回到了儿时的梦。 “郝数!”在梦中,我遇见了那个人,模糊的身影,可我能感觉到是他。还是离别时的样子,离我很近很近,可无论我怎么够,可依然够不着,反而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一片烟幕中。等到烟雾散去,却出现一个人,那道划破整张脸的疤痕,在笑声中狰狞地抖动着。我害怕得逃开,可无论如何都走不了,突然那个人猛扑过来,死死地压在我的身上,无论我怎样的挣扎都只感觉到那潮湿的物体在我身上移动,某种可怕的记忆又在复苏了,我大声地呼喊,拼命的反抗。 “少爷!” “我没事。”男子淡然说道,脸上身上有多处指甲划伤的痕迹,最严重的还是脸上那条抓痕,已有鲜血流出,印着那张如玉般的脸更加苍白。 男子更紧得抱着怀里的女子,无惧她发疯似的挣扎,轻声说着:“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我在这里……” 渐渐地怀里的女子似乎能感受到男子的呼唤,安静下来,可紧闭的眼里流着泪水,晶莹的泪珠滑下脸颊,星星点点,男子轻柔地拭去,眼里一片疼痛。 “少爷,你休息一下吧。你已经陪了这位小姐一整晚了,医生说了渡过晚上,情绪稳定下来就没事了。”仆人说道,看着男子略显疲惫的脸。 “没事,你下去休息吧。” “少爷。” “下去吧,我等她醒来,我没事的。” “有什么事就叫我吧。” “嗯,好。” 淡淡的晨光照进了这个硕大的房间,几丝调皮的阳光散在女子的脸上,更显得女子苍白而柔弱。男子静静地望着,轻轻的用手探向女子的额头,感觉那里的温度恢复正常,缓缓地吁了一口气,“幸好,终于退烧了。” 看着女子微皱着眉头,男子欲起身,去拉上窗帘,可刚起来,却感觉有种外力死命揣着自己的衣角,低头一看,原来是女子的手。睡梦中的女子似乎睡得并不太安稳,感到男子要离开,不断向男子的方向蠕动,手更是紧紧的揣着。男子轻笑出声,缓缓坐下,调整了一下位置,深深地看着女子,眼里恢复了笑意,又是和风般温暖。 女子不再皱着眉头,因为那几丝阳光被男子宽阔的后背阻挡了,反而更深地埋在枕头里,在大床上更觉得骄小。男子轻轻地抚摩着女子的秀发,理顺那头略显零乱的头发,可眼里涌现着复杂的情绪。 “你已经第二次叫我郝数了,我和他真得那么像吗?而他又是你的谁呢,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在哪里见过呢?”一阵晕眩,男子的头又开始疼了,为什么每次一想到这些,就会疼呢?可能我真得需要休息了。 第二十五章插曲 第二十五章插曲 “少爷,找我有事。” “安然,坐。” 两个同样出色的男子,一个温柔,一个冷酷,各据一头。 “迷醉,已经过入最后测试阶段了,只是药性比不上沉醉。”安然首先道,打破一室的沉默,微微有点拘束。 “沉醉当然要比迷醉好,老头的名字起得也是这个意思。”男子说道,那双鹰似的眼睛里深不可测。 “可是缺了配方,不然沉醉就可以制作。”安然的眼里有着遗憾和不甘。 “不要紧,就快有了。”男子平淡得就像是在话家常,可沉醉,亦是迷醉都不会是什么善物。 “那个女孩招了。”安然有些激动。 “没有,根本就不在她身上。”男子说道,笑了出声,红艳如蔷薇般嘴唇斜开,浑身散发着一种妖冶,更胜女人。 “怎么会?”安然更不解了,一直都说在吕四猫身上,可现在捉到了又说不是。 “你不觉得她父亲死得太蹊跷了吗?就刚好,我们查到他拿了东西,还没行动,就被白帮的人烧得一干二净,却独独放过那个女孩。” “你是说白帮,但现在白帮都解散了。” “白勤没有死,连他那个妹妹也是,还有这个。”男子用头点了点桌上的东西。 安然看着桌上一个手掌大小的娃娃,并没有什么特别,可转眼一想,却突得瞪大眼睛。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安然突然醒悟道, “之后几天。” “那为什么隐瞒,如果那时就开始找,沉醉怕是已经开始运作了。” “我不想让老头得到而已,而且如果没有那条线索,沈七怎么会白白给我们干十年活,以他的能力怕早就反抗了。” “严烁,我该说你可怕,还是厉害呢?” “可我也有算错的时候。” 男子快速起身,一个勾拳。安然倒地,嘴里一片血腥。男子怒吼:“你为什么帮她,为什么要背叛我?” 这个她字,两个男人都明白说得是谁,安然只是黯然,久久才开口,“你为什么不放手,我就为什么要帮她。”声音低沉,可语气却透着悲凉,自六岁开始,就开始跟着严烁,亦兄亦友,曾想一生都不会去背叛的人,如今却狠狠地伤了,只为了她。值得吗?安然心想,可如果再次选择,安然还是会做一样的事情,只因为是她。 男子浑身颤抖,“不该得,你调走所有的医护,我还在劝自己,就像你说得一样,真的需要人手,可你不应该留下那些药片,让我察觉。” “我不后悔。”安然站起,拭去嘴上的血,倔强道。 “为了她吗?”男子痛心道。 “你走吧。” “严烁。”原本在等待死刑的安然诧异不已, “可我们的情两清了,你不再是青帮的人。”男子转身,眼里的伤痛刹那间闪过,很快又恢复了清冷,转身离开。独独留下发愣的男子,失去生命力似的颓然倒下。 “哥!柳岩被刘家人带走了。”小六粗细条得没看见男人的异常,只是觉得哥似乎更冷了。 “我知道,他跟我说了。” “谁?” “刘琰,要不然他怎么进得来。” “可。”想起没耻大辱,小六就是气不过。 “小六,他不简单,你斗不赢他的。”男子回头看了想自己的弟弟,终究会坏事的,感到更疲倦了。 是的,刘琰不简单,看上去是个明明白白的生意人,可是如果没错的话,沉醉的秘方应该在他手上。青帮的股份也在他手上,再加上那个沈七在乎的女人。”男子冷笑,“刘家的人吗?合作未尝不可。” 第二十五章原来是你 第二十五章原来是你 我模模糊糊地醒来,似乎睡了很长一觉,低头看到一个黑色毛茸茸的圆状物在我枕边,生生得吓了一跳。可一挪动身体,却发现整个身体似乎不再属于自己的人,只有一个感觉“疼”。再低头看看全身,典型的木乃伊装扮,除了脑袋,浑身都被缠上了绷带。 “柳小姐,醒了?”一道温柔的声音就在耳边,原来那个黑茸茸的圆状物是某人的头,我看到他的那个瞬间,狠狠地咬了下嘴唇,疼,原来不是梦。没办法,手被裹得紧紧得,一点都动不了,只能动嘴了。 可真到用到嘴的时候,却发现声音发不出来,我疑惑的表情还没浮现在脸上,男子就接口了。 “柳小姐,现在还不能说话,你伤到喉咙了,过几天会好起来的。” 我点了点头,本来想头也不点的,反正高人绝对看得出来,不过意思意思也要的。 男子轻轻的横压在我身上,我的呼吸一紧,脸就胀红起来。看着那如扇贝似的长睫毛,离我很近很近,近得只要用力呼吸,我都要怀疑睫毛会飘起来,不过事实上,我屏气凝神,当然要凝神,美色当前,可我忘了“心有余而力不足”是什么意思,前些时候是肉粽,现在更变成了白粽,同样是粽子,依然是动弹不得。刘琰的睫毛长长的,静静地在眼底留下一层阴影,这层阴影就压在我的心上。 “柳小姐,盖好被子,前几天你有些发烧。”他摸索了这么久,终于摸到了床角的被子,轻轻地盖在了我的身上。等他稍稍离开,我狠狠地吸上几口新鲜空气,终于可以呼吸了,却总觉得有些清新的气息在身边,就像他身上的,紧紧地我被包围着。 我抬头想说些什么,用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却突得一惊。男子并不像他平时,反而有些不修边幅。领上的领带没了,扣子解开了,露出大片蜜色肌肤,头发有些零乱,我心想最近难道走颓废风,但脸上有一道伤痕,似是爪痕,不长但有些深,上面还有干涸的血迹,可颓废风也不见得要见血啊。 “不要得,那张脸可不能这么毁了。是谁这么狠心,敢在那张俊脸上动手。”我心想,可没来由的,我打了个喷嚏。 “没事,被小猫抓的,过几天就好了。倒是你别又发烧了。” 男子赶紧帮我掖紧些被角,调高了些空调,奈何七月天里盖两重被子,吹热风,可我又反抗不得,从身到心。 “饿了吧,我去拿点吃得来,你休息一下。”男子自顾自得说道,根本不需要我的回应,却十分了解我的需要。的确,如果不是他提起,我真饿得忘了吃东这回事,因为饿得已经失去了饿的感觉了。 一勺一勺,男子吹凉了,再放入我的嘴里,还不断轻声嘱咐,“慢点吃,别烫着了。”我受宠若惊,更可怕的是接下来几天,无微不至都不足以形容了。我成了一块易碎玻璃,属于轻拿轻放的那种,经常公主抱抱;我成了小婴儿,饭来张口,衣来伸来,就连人生必备之事,他也要插手,在我强烈抗议的中,才转向门口等待,害得我每次只能急急解决。等到我终于能够讲话了,可依旧没有说话的立场。 “他乐于助人,他乐于助人,他是新生代活雷锋,”我无数次催眠自己,不要被他的温柔迷惑,不要让他进驻到心里。可总觉得面对他时,自己不再是自己,会脸红心跳,会小鹿乱撞,会紧张,说起话来也是其其艾艾的,特别现在他有事离开,像少了什么东西似的。 不要想了,正当我转移视线,一个物品却吸引住我的目光。 “郝数,生日快乐。”英挺的小男孩拿着一个大熊娃娃递给女孩,害羞道。女孩粉雕玉砌的脸上,带着笑意,“谢谢!”男孩子的脸更红了。 另一女孩当然也看到了大熊娃娃,看着女孩的笑容,手里更揣得紧紧得。 “生日快乐。”女孩道,可说完之后,却不知所措。 “谢谢。”美丽的女孩看着她笑得很开心。 “这个是什么?”男孩子发现了女孩手里的东西,奇怪道。 “没什么。”女孩焦急道,把手握得更紧。却耐不过男孩的武力,男孩一把抢过,一个猫和老鼠钥匙扣,只有手掌大小的,可猫和老鼠的表情却很逼真,异乎寻常得两个天敌相处融洽。 “送给我的?”女孩问道, “嗯。”另一女孩低着头道,因为大熊娃娃和钥匙扣,两者的对比过于强烈。 “底座还有字!”女孩拿着钥匙扣惊讶道,一翻摩挲,意外地看着底座上的字,表情怪异。 “真丑。”男孩看着那上面的歪歪扭扭的字道,一半是事实,一半是嫉妒。 女孩听后,头埋得更低了,手无意识的揉着衣角。 意外的一声甜甜的声音愉快道:“谢谢,我很喜欢。” 粉雕玉砌的脸上笑得更甜了。在小女孩的眼中,天使又再次出现。 回忆不断被勾起,我看着手里的东西,颤抖地去摸索底座的字,“好鼠”,我还记得那个为刻“鼠”字无数个萝卜惨遭毁容,可出来的结果还是丑。 原来真的是郝数,原来他真的是郝数,我不该怀疑的,一直都是他,之前的犹豫,之前的怀疑,在这一刻无比肯定,我拿起钥匙扣,兴奋地一时忘乎所以,想去找记忆深处的人儿,可走到楼梯拐脚处,我就走不下去了。 一对男女正在接吻。男子抵在墙上,却没有动作,只是任由女子吻着,女子吻得投入而深情…… 多少次我幻想过我和郝数的重逢,无数次梦过不堪的相遇,但想不到现实比梦境更残酷。 我不想再看下去,可我的视线就像被他们拉扯着,移不开,心更疼得厉害,我踉跄着退后一步,手更握紧了钥匙扣。 “柳岩姐姐。”惜云喊了我一声,就在我偷偷想离开之际。 “惜云。”我尴尬地笑道,刚刚的一幕还残留在我脑中,久久挥之不去,她是他的未婚妻,她和他即将结婚,他们是相爱,而且,看着眼前的一对碧人,他们还是相配的。 “听说,你出事了,我最近有事儿,所以不能来。”我瞧着惜云亲切地拉着我的手臂撒娇道,心却不像以前那般坦然。 “不会。我身体好多了。”尽管我还要借助拐杖四处走动,但真得好多了,比起心来说。 “柳小姐,你现在还不宜多走。”说着,刘琰就走进我,拦腰一抱,轻轻得我就在他的怀里。但是以前的几次,我虽不愿意,可心跳总难免加速,可现在我只觉得无比的冰冷,特别是看到惜云冷冷的表情。 “刘总,我自己可以的,总不能你一直抱着。”我开始在他怀里挣扎,只是拉扯到伤口,眼泪控制不住的流出来。心里一阵落空,原来有的东西是会习惯的,而习惯了又失去是很可怕的。 刘琰见我挣扎也不勉强,轻轻的放下我,只是脸上的表情却不能用温和来形容了,有些纠结。 惜云说道:“还是我来吧,柳岩姐姐可有人要抱得。”三人三份心,我更紧得握着手里的,那个只属于两人的记忆。 第二十六章 陈果 第二十六章 陈果 “啊!”少女将皮包狠狠地摔在沙发上,坐下闷闷得生着气。 “怎么了?惜云大小姐,谁惹你生气了。”一角的男子说道,斜斜的笑容,给那张出色的脸平添几分邪魅。男子看着女子,眼里闪过一丝光彩,但很快又淡去。 少女不答,反而拿起桌上的纸巾泄愤似得撕。 “还能是谁呢?刘琰是吧。”男子自嘲地笑笑道,能让少女疯狂的人自始自终只有一个,那就是刘琰。 少女恨恨地看着男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现在才问未免太迟了吧,但男子还是耐心的回答,“你父亲叫我来看看你,看来真来对了。”男子吸了吸手里的烟,一片烟雾中,看着少女落泪,心里有些难受。少女抢过男子的烟吸了几口,仰躺在沙发上出神。 “你说,为什么他不喜欢我,却喜欢那个女人。” 男子挑了挑眉,却不作声。 “他对任何人都很好,但是我知道他对她是不同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剩下哽咽。 “谁?”男子好奇地问道。 “哈。”少女大笑出声,可眼里却流着眼泪,漂亮的脸上怪异得很。 “她还是我带过来的,如果不是我,他们也不会见面。” “柳岩,或许应该是吕四猫吧,连名字都奇怪的人。” “吕四猫?或许我可以帮你?”男子道,自信少女不会拒绝。 “你想要什么?”少女眼泪琏琏,却顾不得擦拭,问道,跟恶魔做交易,势必要付出代价的。 “先欠着。”或许现在的你给不了,男子心想,可没有说出口,只是更挑衅得看着少女。 “好。”少女答道。 我发现刘琰很沉默,一脸的不快,阵阵低气压逼来。 “怎么了?”我问着一旁照顾我的阿姨。 “少爷,好像不见了很重要的东西,前几天还去翻垃圾了。”阿姨感慨地说着,很难想像那样的场面,可的确发生了,而且后果很严重。因此,早早的整理完,免得被台风尾扫到。 “很重要的东西?”我思忖,多半是公事吧。可看到他深沉的样子,我在犹豫是否将我私事,跟他提提。 “刘总,我也好得差不多了,也不打扰您了,谢谢你这段时间里的照顾”我尽量把话说得死死的,没有转弯的余地。 “嗯。”男子只是答应了一声,又恢复了沉默,一脸的惆怅。 过于顺利了,反而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柳小姐,你有没有看到一个钥匙扣?”男子在我转身之际问道。 “没有。”我回答,我典型得睁眼说些瞎话,它正好好地躺在我的衣袋里。 “那就抱歉了。” 正当我们僵持之际,敲门声响起,一道女声道:“少爷,这有份文件是给你的。” 声音有些熟悉,当打开门时,我知道那是谁了,陈果,我也知道我走不了了,因为对某人的约定。 "t*X't‘' 之"梦*" 论" 坛 第二十七章 游戏前奏 第二十七章 游戏前奏 “果果。”那时她是我在夜的第一个朋友,尽管她有目的地接近我,但毫无疑问,她对我真得不错,可是我却间接出卖了她,对她我心里有悔。 “柳小姐,请问有什么事情?”陈果冷若冰霜,一身亮丽的职业装,倒也适合她。我看着面前的她,知道那个会叫我“岩子”的女孩已经消失了。 “我,对不起。”我真诚的道,尽管她不会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可以她这么聪明,猜出是谁坏了她们整个计划却也不是难事。 “柳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如果没什么事,我就离开了。”说完,也不等我回应,就转身提步前进。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可是有人要我带句话给你。‘拿着布娃娃,好好活着。’”我焦急道。 陈果脚步一顿,又再次起步,离我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我眼前。 “我还没有说布娃娃已经不在我这了。”我说道,可只剩下空气听到我的哩咕了。 夜对于某些人而言,是狂欢的时刻,可对于吧台这一对却有些针峰相对。 女子打扮得很妖娆,性感而清凉,却只是在吧台上一口一口喝着闷酒。 “不高兴,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男子笑道,坐在了女子旁边。 “滚开,你不是有个惜云大小姐要护着吗?”女子吼道,可天生的眼波流盼,似在撒娇。 “吃醋?”男子挑了挑眉。 “如果我说是呢?”女子一脸媚态得答应着,更紧得贴向男子。 “我看是吃某人的醋吧。”男子不信,反而道:“有谁想道,精炼能干的陈特助居然喜欢自己的老板。” “你到底要干什么?”女子又恢复冰冷,冷冷地问向男子。很难想象变脸的速度之快。 “我只要你将沈七叫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不是他,你也当不成这个特助。” “为什么,我要帮你。” “你别无选择,青帮已经怀疑到你身上子,如果再晚点,我不敢保证你的安全。” “哦,那真是感谢你了。不过,免了。”女子话音一转,转身离开,走出了酒吧。 “哼,真是任性的女人。”男子看着女子的背影,低声笑道。 “陈果,过得不错吧。”电话里传来男声,语气里充满讽刺。 “你现在在哪里。”陈果焦急道,看了看旁边,闪进在一个小巷里低声道。 “你当然想知道我在哪里啦,怎么还要出卖我们。”男人道。 “不,我不想的,只是……”男子打断女子的辩解。 “别说废话了,把东西拿来,记得通知该通知的人,人到齐了才好。”男子说道,语气中有一丝快意。 “你想怎样?” “19:00西贡303仓库……”只报了声时间地址,电话就切断了。 只是在女子看不到的地方,一个妖魅的男子目睹着这一幕,笑道“游戏正式开始了。” 第二十八章 show time 第二十八章 show time 我眼前一黑,由记得昏迷之前,那个短暂的对话。 “果果什么事?”我好奇她会主动约我,只是指定在这角落里,难道有什么私密的事儿。 “现在是你偿还我的时候了。”陈果如是说,身手很快,以布掩我鼻,有迷药,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无能为力了。 当我醒来之时发现我被绑着了,而且有几个熟面孔,只是我和他们遥遥相对。更让我恐惧的是我身上绑着一个个炸药包,只是对面的人都不曾看我一眼。 “白旗,我不找你,你到找上门来了?”严烁首先说话,语气轻狂。 “严烁,不要欺人太甚,我是来复仇的。”男子愤怒说道。 “凭你?现在你还能怎样,丧家之犬。”严烁说道。这话更刺激了男子。 “这里已经埋下了炸药,只要我按按这个。”男子指了指手里的按钮,“同归于尽。” “我能来,就料不到吗?”严烁道,手下带过来一个女人,不同于我五花大绑而是被两个大汉紧紧捉着。 “哥。”我认出了那个女人,她那声哥更让我确认了两人的身份,白家大小姐和大公子,但白帮不是被消灭了吗?他们这是反青复白?而我很明显是那个可怜的人质。 “你,怎么会。”男子不敢相信本来已安排好的妹妹被人要胁。 “我们确定了范围,只要亮一下沈七,再说下他哥哥的危险,自然就自己奔出来了。”严烁道,好笑得看着男子。 我看到白素贞瘦得离谱,整个眼圈浮肿,脸有些发红,而且眼神是一种痴迷的状态。 “贞贞。”男子痛呼道,转而发现妹妹的异常,愤怒地嘲严烁吼道:“你给她用了“沉醉”。 “不是沉醉,是迷醉,你以为拿了配方,我们就配不出来,只是有些副作用,这么好的白老鼠我们怎么放过。”严烁道,“把配方交出来,你们就可以走,你也想你妹妹恢复吧,沉醉就可以。” “你以为我傻啊。”男子话音一落,一支枪指在我的头上,“沈七,帮我捉住严烁,不然。”男子看了看陈果,陈果更紧得枪。 我看着一直不说话的沈七皱了皱眉,冷冷地说道:“动手吧。”眼睛死死地看着白旗。 白旗大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对你很重要,怎样,她死,还是严烁亡,你选,我只要严烁生不如死,我知道你有本事。” 在僵持的过程中,仓库的大门被人推开,我看到一个大腹便便的女子。女子微卷的长发在海风中吹散,有些零乱,但眼睛瞟过众人,最后落在白旗身上,眼里是一片绝然。 “不关沈七的事,一切都是我,放他们走。”自然这里谁都听得出他们指的是她的弟弟和被当成人质的我。 “沈曦,我当然不会放过你,所有人的人都不会放过。”男子恼怒地说,只是看向女子有些迷恋,语气显得轻了许多。 女子的出现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严烁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的肚子,而沈七则是脸露痛苦,还有那个叫白旗的男人,难以置信。 “姐,你快走,我不是叫龙叔带你走了吗?”沈七道, 可女子并没有回答沈七的问题而是继续追问男子,“放了他们。”男子大笑道:“沈曦,曾经我想过我们未来的生活,而是现在,你叫我放过他们,谁来放过我。” “他们是无辜的,我和严烁在这里,你要怎样都可以。” “哈,我的兄弟不无辜吗?二千多条人命,还有我的妹妹,你看看她变成了什么样子。”男子怒吼道,刚才的柔情荡然无存, “你斗不过的。” “是吗?我就偏要试试。”男子道,手枪在手,一把揽过女子,枪指着女子的太阳穴道:“沈七,动手。” 只是更快的,另一枪声响起,在男子失神之际,生命就消失了,血溅在女子的脸上,更显惨白。 “严烁,你居然不怕我动手,你果真无情。”在男子临死按动了按钮。可没有预想而来的爆炸声,男子望着陈果,一切明了。瞪大了双眼,可已无力为之。 沈七快步抱着女子,轻轻地揽在怀里。陈果这时却枪头一指,趁众人不留神之际,向女子连发数枪,果然,一个男子快速推开女子和沈七,子弹打进了男子的胸膛。陈果最后被严烁的手下枪杀,死时看着我,眼里是一种释然。一直受控的白素贞却突然挣脱束缚,抢过的手枪向我开了一枪,我害怕得闭上了眼睛,不曾想有一个身影替我挡了,我只感觉到一片温暖,有些熟悉。到我听到女子的哭喊声睁眼一看,女子已慌了神,抱着男子的后背痛哭起来,而男子只是抱着我。我的耳边有男子的轻喘,只有气息逐渐微弱下来,最后,我只听到一声“柳岩,我爱你。”在我失神之际,男子怀抱着我的手无力的放下。 第二十九章 秦文登场 第二十九章 秦文登场 睁开眼睛,触目是一片白色,经验告诉我这里是医院。一来生,二来熟,总是受伤的自己进医院的频率可以时期来计算了。正当我务自发着呆,一个熟悉的声音唤了一声我的名字。不是柳岩,不是岩子,而是四猫。 我回头看向门口,那里有个人提着保温壶走过来,眼里闪着点泪光。声音是熟悉的,而且轮廓也与记忆中的某个人相似,只是发上已现出白发,眼角带着皱纹,时间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刻下了痕迹。八年的时间,我有多怕提起他,我有我多怕见到他。 “文叔!”我喊道,眼睛一片酸疼,液体划下脸颊,见到这位如父如师的男人,有兴喜,可更多的是内疚。 “不哭,不哭了,现在长大了,可还是总是受伤。”文叔走进我安慰道,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就像小时候一样。 秦大文,在我最失助的时候收养了我的人,外公将我托付给他,小时候我总觉得他很可怕,满脸得严肃,在外公的道场上总撕杀的用劲,高大壮实。到真正接触时,我才发现铁汉的温柔,会做菜,会在我伤心的时候安慰我,会在我欺负他儿子的时候偏帮我,待我比待他亲生儿子还亲。他总说希望我开心无忧的过完一生,有份安定工作,远离危险。只是在我选择来到K市的时候,我知道我辜负了他的期望。 “你说找亲戚就是这种找法?如果不是秦文这次告诉我,你还想瞒我多久?”文叔谴责地说,可语气仍透着不舍。 “我只是想找到真相。对了,跟我一起进来的人呢?”我焦急道,那个染血的身影,放下的拥抱,现在想来都痛彻心扉。 “没有,只有你一个人,当秦文找到的时候,那里只有你一个人了。”文叔道。 “秦文当上警察了,以后由他来照顾你。”文叔看了看我,说道。 “他还好吧?”我说道,对于秦文自那尴尬一别就不曾见过,他当上了警察,当然我很早就相信了。 “你自己问问他不就知道罗。”文叔以为我害羞,大笑道。在笑中声,病房门打开,一个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英俊的男子有些熟悉,只是比记忆中更加成熟。 “吕四猫,你现在又叫回这个奇怪的名字了。”男子说道。 男子眉似墨染,眼若星辰,五官深邃,身形挺拔,已经是一个强壮的俊男子了。 还没等我开口,后面跟着的一身警服的女子就说话了。 “秦文,你认识她?”声音柔中带刚,刚柔并齐,而且语气中的亲昵,让我好奇这个女子的身份,只可惜她的身影被前方高大的男子所挡,不能看其全部。 “元子,这是我的玩伴,吕四猫。四猫,这是我的同事,元子。”男子走进我,简单地为我们做了介绍。 警花这我是第一次见,美则美矣,不过眼睛带着点敌意。“秦叔叔好。”女子笑着和文叔打招呼,不过很快转向我,恢复一脸严肃。 “柳岩小姐,你好,我是负责这个案件的警察白元。请您协助我们调查。”女子正经地问道,职业审问开始,不过我还一脸愣愣地望着女子,这转变未免太快了。 “四猫,不要介意,元子就是这么‘认真’。”秦文特意在‘认真’二字上强调,有点取笑的意味。 我笑笑看了看文叔,文叔只是带着遣责的望向秦文,说道:“四猫刚醒,还需要休息,你们晚点问不会怎样的。” “请协助我们调查。”白元说道,只是看着秦文。 “老爸,算了,早做了笔录,四猫也可以多休息。”秦文说道,说完就将文叔请了出去。 我发现有些奇怪,因为他们问得与我所见到的,听到的,乃至感觉到的都有很大的出入。 正当我想说出真相,但脑海中闪过一个人,那个人血淋淋地抱着我,那个人轻声在耳边述说爱语,还有那个人最后放开的手。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道,原来我是在乎得,我怕说出来,会对他不利。 “柳小姐,为什么你会浑身都是血,为什么你会晕倒在无人的仓库里?”女子句句迫人。 可我死咬着不记得了,因为我有理由不记得。我的颈部生疼,是被人一手刀打晕,而且打晕我的人用力十足。 “元子,你出去吧,我和她谈谈。”秦文说道。我看着女子犹豫的身影,心中有些理解。 “你变了。”淡淡的声音不负刚才的轻松快乐。 我看向床边的男子,脸上一片沉静,是种失望,是种哀伤。 我躺在床上,静静地思考秦文的问题, 我变了吗?可心里有个答案,没有变,我还是那个自私的女孩,因为自私所以只会在乎自己,害得身边人一个个受伤。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男子质问道。 “我们收到消息,有帮派火拼,可去到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躺在地上,地上有子弹痕迹,有血迹,还有两个女人,可是她们已经停止呼吸了。该死得,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男子用力狠狠地挥向墙壁。 我将头转向一边,不愿去看向那只受伤的手,忽略心中的疼。 “你说不要理你,你会找到真相,结果呢?”男子吼道,声音惊动了外边,文叔打开门来,狠狠地拉走了秦文,斥责道:“你的手?真是,而且四猫还要休息,你出去。” 白元挽着秦文的手臂,看着那只手,眼睛透着心疼,看向我的表情,更显不耐,只是急急地拉走秦文。 可秦文只是站着,深深地望着我,“我当初应该带走你。”只留下这句,就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文叔深深地叹惜。 第三十章挥别 第三十章挥别 在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后,我借如厕,从医院偷偷跑了出来,因为上面写着一个墓园的地址。 我穿着一身病号服,显得奇怪,却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因为我的脑海中只有那个身影,还有那双无力放下的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当我在那个地址上找到那个墓碑时,我知道原来我的预感一直都是准确的。 墓碑很新,燃筒里有些还未燃尽的纸钱。而照片上的人我是熟悉的,表情却又是陌生的。笑容,那是个天真爽朗的笑容,那种笑容容易感染,可如今我却笑不出来,而是泪流满面。 “沈朗”,我轻轻地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一直都是“沈七,沈七”地叫着,现在才知道他的真名,怪不得他姐姐一直叫他阿朗,阿朗。 “不过,你的名字可真不符合你的样子呢!”我看着照片上的人,低语道。印象中那个桀屈不傲,总给我冷冰冰感觉的人居然有些这么阳光的名字,只是看着那张照片,却又觉得理所当然。照片上的是个男孩,笑得灿烂,无忧无虑,眼里充满活力。我颤抖着手去抚摸这个相处了几年的男人,耳边还回荡那句“我爱你”,泪更加模糊了双眼,就此别了,在我完全没有预料的时候,我知道我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 “柳小姐。”淡淡的女声唤起我的注意。我拭着眼泪,可总有擦不完的泪水,在朦胧中看到大腹便便的女子,我知道是谁,她应该很恨我吧,他弟弟因我而死,而我还活奔乱跳的。 渐渐地我看到同样通红的双眼,可眼里有哀伤,却没有恨。 “柳小姐,我不怪你,现在阿朗应该很高兴吧,最后死在你的怀中。”声音有些哽咽,女子吸了吸鼻头。旁边有双漂亮的手递过纸巾,顺着手,我看到一个男人。英俊的男人伤心的表情,深深地望着女子,那个男子我有印象,那个医生,那个我还有青帮总部时,替沈七疗伤的医生,可如今却救不了他。 “沈曦,不要难过了,阿朗也不愿意看到你这个样子,何况对你身体不好。”温柔的声音,带着磁性,语气中有浓浓的关心,还有些别的东西。 女子摸了摸肚子,点了点头,可眼眶还是通红。 “柳小姐,这个。”沈曦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小水晶。那只肥猫,我找了很久,想不到被他拿了。“阿朗,他每天就会看这个,那个表情,我知道,我做错了,如果不是我,就不会变成这样,你们会在一起,开开心心的。”沈曦说到最后已泣不成声。 “不,都是我,沈七才会挡我那一枪。”我说道,倍加内疚。 “柳小姐,你不用自责,你一直都是无辜的,白素贞,她受刺激了,她只是把你错当成我,所有才会开枪,所以都是我的错。”沈曦说道,在刺激二字上停顿了下,似在斟酌字眼。“祝你幸福,幸福他是给不了你了。” 沈曦看着照片道,轻轻地倚在男人怀中。 “走吧。”男子抱着女子离开。只是转身之时,沈曦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小心点那个叫刘琰的男人,我看得出来你喜欢他,但是他是刘家的人,白帮毁了,青帮受挫,利益的只有刘家,这次,你被他利用了。” 当他们离开时,我还回味着女子的最后的那句话。“这次,你被他利用了。”远远地有脚步声传来,我转眼一看,看到那个捧着花束的男人,还是温柔似水,给人以宁静的感觉,只是我看他的眼神却变得冰冷。 第三十一章逃亡 第三十一章逃亡 刘琰将花束放在了墓前,虔诚地敬了敬礼,转身对我说:“柳小姐,你没事就好了,沈七也安心了。” 我沉默不语,只是看了看那个灿烂的笑容,还有那个拥有笑容的人。 我听到有人叹息了一声,“对不起,我应该保护好你的。” 短短轻轻的一句话,却让我心潮澎湃。可是如果不是沈七的姐姐,我想我一直蒙蔽其中,还会相信他的温柔。 我转头看看眼里的男子,阳光下更显漂亮。从小时候我就知道,这种漂亮会随之长大,可漂亮底下的利刃也会随之疯长,就像玫瑰,美丽而带刺,或许有些人喜欢,认为有挑战性,可那个人不是我,我只想平平稳稳的生活。 “怎么了?不舒服吗?去医院吧。”男子见我傻盯着他瞧,担心地问道。 “嗯,我自己可以回去,再见了。”我说完也不等男子回应就转身离开,现在已经不知如何与之相处了?过去是朋友,以前是旧友,尽管他可能不记得了,但是我的记忆让我仍想亲近他,照顾他,可是现在,当一切都撕裂开来时,我已不想去挽回什么了,学会遗忘是我今后的事情。 一声枪声从背后传来。不详的预感迎上心头,我快速转身,看到胸口染血的男子,脸上有些惊恐。“快走!”边对我说,边捂着伤口往我的反方向逃跑。 我知道我有时候会犯傻,就像现在明知在他旁边很危险,却敌不过心里的担心与害怕,我怕又一个人会消失在我的眼前。就在我加紧步伐跟上他的脚步时,接连几声枪声响起,却没有伤及我和他。因为刘琰无奈地看着我,轻拉着我的手,在草丛里逃跑,眼里是警惕,敏捷的反应与擅长掩护让我们很快来到了刘琰停靠的车前。 上车,起火,发动,动作一气呵成。车如一条迅龙很快消失在墓园。 我看着开车的人,胸前的白衣已渗着血,脸色发白,额际的汗沿着完美的弧线下落,心里满是担心。 “对不起,又连累你了。”男子道。 我搞不清自己的心,排斥又想靠近,矛盾的自己让我不想多说什么,只是眼里的担心却骗不了人。 “我没事,其实,我早料到了,只是没想到会那里见到你。”男子说道,却不再看向我,紧张地看着后视镜。 我也顿时紧张起来,看到后视镜里出现三辆车子,紧跟着我们。 刘琰冷笑了下,加快的速度,方向却开往闹市区。刘琰快速开向百货公司地下停车场,一张VIP金卡让我们一路畅通无阻,停车后连车也不锁了,急急地拉着我的手跑楼梯上去。 我跟着刘琰,心里一阵忐忑。到了首层,我终于明白刘琰来此的目的。恰逢血拼日,百货商场里人山人海,只是人们总会奇怪地往我们的方向扫了扫。因为一个穿着病号服,一脸苍白,另一个大热天,西装格履,虽英俊过人,可脸色更加苍白。本拥挤的人潮硬是让出了一条小径,因此我们走得无比顺畅。 来到一家服装专门店,还没等小姐介绍,刘琰就快速选了两套女装,拉着我一起进了换衣间。留下外面小姐尴尬而又羡慕的表情。 我红着脸,不知如何反应,却发现自进来为止,刘琰在不断摸索着什么,就像古时候的人在触摸机关一样。在我看到墙上开了一个小门时,我真佩服自己的想象力,原来真的一切皆有可能。 “走!”刘琰在耳边低语,气息吹拂耳际,有着灼热,我想我的脸又是一片通红了。我在心里不断埋怨自己,不要动摇,想想他的欺骗,想想现在的处境。 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在不远处,我听到店员焦急的声音:“先生,里面有人,不能进去。”之后,是几声粗鄙的咒骂。我轻轻的吁了一口气,现在应该安全了吧,可前方的身影却突然靠在墙上,不再动弹。我担心地伸手去扶,黑暗中触摸到刘琰身前一片潮湿,连外面那件用来遮掩伤口的西装外套浸湿,这么严重吗?我心里更担心了。 “没事。我可以撑到出去的。”男子轻喘着气,虚弱地说。说到我的心更疼了。可情况的确也不允许我们在此停留。心下一有主意,我立刻撕下刚拿的女服边角,用布条将男子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下,将他的重量完全靠我的身上,扛着他的肩膀艰难前进。“好像这样的情景也出现过。”男子说道,触动了我的心。我惊讶的看向他,却因为黑暗,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 的确,这样的情况出现过。就在我们小时候,因雷鸣牵连,无辜被绑架时,我们逃跑也是男子带我逃跑,最后体力不支,伤重过度,由我半拉半背地艰难前进。 等到终于见到光明,我却没有空去留意刘琰的表情了,因为我看到胸前整片的红色,触目惊心,这是多少血啊。我急得快哭了出来,看着刘琰的脸色更加苍白,平时鲜艳似樱桃色的薄唇,已无血色。 “快,开去……”。刘琰报了一个地址,努力挣着眼皮,把话说得断断续续的,足见情况危险。 我环顾四周,才发现这里是街道偏避的一角,前面停了一台小车。我拖着刘琰进了车内,开动汽车,朝目的地开去。刘琰打开前方的储藏柜,里面摆着各种药品,吞了一颗药丸,颤抖着手为自己上药。 我看着着急,却无能为力,很快车开进了一条小巷,破旧而狭窄,四周只有几间简陋的商铺,正在怀疑自己开错地方时,一声带着嘲讽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呀!想不到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会在这种情况下来找我啊!” 我看到刘琰嘴角上扬,那张苍白的脸顿时充满了精神,对我笑了笑,不过很快晕厥过去。 第三十二章“夫妻”生活 第三十二章“夫妻”生活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刘琰会失踪?”女子嘲着男子大吼,可却得不到答案。 只见男子只是吮了吮酒,笑了不答。 “刘余,你说话啊,肯定是你,我知道,肯定是你干了什么?”女子情绪几近崩溃,伤心地坐在一旁低泣。 “惜云,你有帮我的,从你枪战那天支开刘琰开始,你说他现在会不知道吗?会原谅你吗?”男子轻笑,伸手揽女子入怀,可怀中的女子死命挣扎着。过程中,男子脸上被女子的指甲划破,一道血痕留在了那张如玉的脸上。 女子动作停顿了下,随后气愤地说:“刘余,你注意自己的身份,你只是刘家养的一只狗,刘琰才是刘家的主人。” “啪!”巴掌声令双方都停顿下来,女子不可置信的捂着脸颊,那里已一片通红。 男子看着自己的手,脸上一片阴沉,随后大笑道:“你不是问我要什么吗?我现在告诉你,我要的是刘家,还有你。” 男子趁女子错愕之际,轻啄了下她的红唇,转身离开。 “以后你就叫刘余,也是刘家人了。”老人的声音响起,眼里却一片冷漠。 “你以为你真是刘家少爷,你只是一条狗,余,多余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嘲讽的语气,出自身着贵气的少年。 男子握紧双手,似要下什么决定,“以后不再是了,只要刘琰消失。”喃喃自语。 “刘太太来买菜啊,今天的鱼很新鲜啊,算你便宜点。” “刘太太买点排骨。” “刘太太今天的菜心新鲜,来一点。” …… 最后我顶着刘太太这个光环,提着大包小包走回家,沿路总有人对我投以羡慕的目光,我也报以微笑,只是走的速度更快了些。 快速关上门,我放下东西,狠狠地喘了喘气,突然想起什么,放轻步伐,轻轻呼吸,走进了房间。果然,床上躺了一个睡美男。阳光似乎也不太愿意打扰美男熟睡,只轻轻地散在墙角上。可我还是不太放心,拉了拉窗帘,让室内变暗,更适合人的睡眠。 只是这样的动作,却把床上的睡美男吵醒了。 “你回来了,几点了。”声音还有些沙哑,眼神朦胧,在淡淡的光线下,有种惊人的诱惑。我的眼睛几乎不敢正视前方,随手拿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几口水,可以用越喝越渴来形容,可想而知,牛饮的结果是呛到自己,咳嗽不止,满脸通红,简直丢脸丢到奶奶家了。男子担心的看了看我,欲起身,肩上的被子滑落,露出精健的身体,才发现眼前居然是个祼体美男,我开口阻止,可越咳越厉害,这次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美男下床走进我,我发现原来还是加了底的,心里一时有些失落,就在我无比鄙视自己是色女时,感觉背上有双手在轻轻的抚摸着,顿时心跳加速,血液沸腾,这次脸更红了,只希望男子不要发现得好。 可结果令人失望,男子的一句话就打破了我的希望,“你的脸更红了,没事吧。”语气中似乎有些讥峭,我不确定的看向男子的脸,可那双眼睛里透着 “我,我,我不没事。”连说几个“我”更让男子怀疑。 我感觉男子的手离开我的背,心里刚开始放松,就感到那双手捧起了我的脸,一时之间,我才发现我和他离得很近很近,近得他那长而翘的睫毛都可以数清楚了。不过,我不做它想,因为更让我震惊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脑袋慢慢地靠近我,那张漂亮的脸蛋离我越来越近,我都可以听到我的心跳如打雷般隆隆作响。最后额头轻碰着我的额头,整个动作流畅自然。只见那如兰气息呼在我的脸上,“没有发烧啊?怎么会那么红。” 这就是传说中的额头探热,我敢肯定我不仅脸红,连耳朵都红了,因为整个人都是热热的。 “啊,我不行了。”我赶紧推开刘琰,匆匆跑了出去,似乎听到身后男子爽朗的笑声。 我拎起菜刀,下意识拿了个胡萝卜削皮,可脑海里还回荡着美男初睡图,额上似乎还能感到男子的温度,脸上又是一阵阵燥红。不由得想起来时别人一路的称呼,“刘太太,刘太太”。 这是一条民风古朴的小乡村,只有几条街道,居民也不过几百人,因此刚来的时候,对于陌生的我们投注的目光特别好奇,特别是对我旁边男子。我们假以男子有病人休养为名,租了一间小房子住了下来,可孤男寡女共处一屋,身份就尴尬了。不知怎的,莫名的年轻夫妻称号就灌在了我们身上,让本想充当兄妹的我措手不及,于是刘太太的称呼自然就用在了我的身上,让我百口莫辩。可是也有一份兴喜在心中,必竟与我一起的是郝数,可想到他的欺骗,想到他的身份,一切又搅成了团,混乱不已。 “今天吃萝卜泥吗?刘太太。”轻淡的声音响起,暗含取笑的意味,也拉回了我的注意,我才发现手中成条状的胡萝卜已变成了泥状,我回头看了看发声处,当注意到他的称呼时,脸上一片郝然。 第三十六章“夫妻”生活二 第三十六章“夫妻”生活二 “刘太太早!” “刘阿姨好!” …… 又是每天必要的巡回被观光时间,我微笑点头,转身离开,还能听见三姑六婆热烈议论的声音。没办法,地小,口杂,平日里最大的消遣就是八卦,今天聊村口那棵葱,明天聊村尾那尾鱼,还不容易来了一对陌生人,而且还是男人俏,女人普通?对,就是普通,这怎能不引起话题,于是人人都来劲了,这可是大活人啊,因此,尽管我们已来了数月之久,可受到关注丝毫不减。 有人说这是华丽丽的灰故娘故事,贵族英俊少爷恋上贫家麻雀,却惨遭家里反对,于是两人私奔到这穷乡僻壤;有人反对,认为正好相反,这是典型的拔毛凤凰变成鸡的故事。本来男才女貌,一见钟情,但女子已有未婚夫,女子为求与男子在一起,甘心整容成麻雀,来到这个与世无争的地方穷此一生。一个个故事就像真的一样,连时间,地点,人名都就这么衍生出来,简直比琼瑶剧还狗血。 当然最狗血的当属兄妹禁恋,本是甜蜜夫妻育有龙凤胎,各取读音相同的名字,可婚后不和,于是一对最亲密的小孩被分别。长大后因血缘关系互相吸引,后发现居然是兄妹,于是两人来到这里躲避俗世眼光,这也就解释为什么优质男子会看上普通女子的原因?血缘牵绊啊。这也能说明为何两人名字如此相似的原因?兄妹一人配一家啊。因此凭借剧情离奇性和诸多吻合事实点得到了广泛关注。 “柳岩。”当甜美声音响起时,我浑身一振,因为上述剧情就是出于此女子之手,也只有她会撇开刘太太这个称号,直呼我的闺房名。 “什么事?” “你们不会幸福的,你赶快离开刘大哥。”这不甜美声音也可以凶恶起来,更让人毛骨悚然。 “不。” “你们不可能的,离开他对你对他都很好。”女子说得正义凛然,我只是想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刚开口就被曲解成这个意思,我想我还是不说话的好。 “你以为不说话就能解决问题吗?你这样对刘大哥公平吗?”我不说话是不想你继续误会下去,我,我走,还不行吗? 我拔腿就跑,像是后面有猛兽一般,不过在我看来此女比之猛兽有过之而无不及。 “逃避是没用的,你们是不可能的,快认清事实。”但有人却比我更快,一把捉住我的手腕,那力度似要扭断我一样。 我痛呼一声,可女子正处于亢奋状态,丝毫不理会我的感受,大有越有越用力的趋势。 “小爱。”一道柔柔的声音响起,而后一双手解救了我,我看向女子不可置信,又带着羞涩的脸,立刻明白了何以如此对我的原因。 “小爱。”声音是柔和的,可是细看他的眼睛却是冰冷的,我看的清楚,因为想知道刘琰的反应,而女子却低着头羞涩不已,因此错过了,我只能在心里微微叹口气,小爱同志炮灰你当定了。 “刘大哥。”语调亲昵地过火,不由让我鸡皮一地。可接下来,发生了让我完全傻眼的事儿。 “小爱,我和柳岩是真心相爱的。”男子眼神神情款款,就像是对对方表白一样,是的,就像,因为话里的是柳岩,而不是小爱。 “你会祝福我们的吧,小爱。”最真挚的声音,最真诚的问话,贴心,友爱,可对于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却是最无情的伤害。 “当,当然。”我已看到小爱眼里的泪光,那闪烁的话语无不述说着她的你内心感受。 “那就好,小爱,你真是个好女孩,以后你的另一半一定很幸福。”又是那种阳光似的笑容,耀眼,配上那点点酒窝,我刹时有些晕厥,而对面的女子离得这样近,而且还是接受的一方,那效果不是一般的具有冲击力。 “嗯。”淡淡的答应了,于是我看到一个幽灵似的人无神地飘走了。 第三十七章“夫妻”生活三 第三十七章“夫妻”生活三 我的手无声无息的落在某人的手里,指肚轻轻的拂着我的手腕。我看着那里一圈黑紫,印着那人修长的手份外白净。我看着罪魁祸首,眼里居然有着深深的怜惜。那份怜惜浓烈得过火,传达的东西太过沉重。想起刚才那句“我和柳岩是真心相爱的”,我忽得抽回了双手,逃避什么似的快速跳离他几步,拔腿就跑。 可我的小短腿怎敌那人的长腿,一步的距离就捉住了我,一个转身,我落入了那人的怀里,清新的气息迎面扑来,有些熟悉,眼里控制着热流涌出。 “刚才,我是说真的。”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眼里流着泪,心里却在淌着血。 我相信吗?发生了这么多事,我还能相信你吗?就算假如真的可能是真的,可是我们还能在一起吗?沈七、惜云这些都可以不在乎了吗?那权势、地位、金钱呢? “我们不可能的。”我听到我的嘴里说出这样的话,可是我却只能麻目的听着,就像是别人在点醒我一样。 我感到有人轻轻的托起了我的脸,揩示我的眼泪,泪光中我模糊地看到那人的笑容,笑得灿烂,如同六月的阳光,刺眼而充满光芒。 “不可能吗?而不是‘不是’。” “什么?”这下换我傻眼了,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玩文字游戏。但更让我傻眼的是,我居然看到了那张完美的脸上毛细孔小得出奇,太可怕,比女人的皮肤还好。 “哟,现在的年青人真开放啊,真是世风日下啊。”村口的阿联叔扛着锄头一脸惊叹的道。 “可不是吗?看了回家也不知道会不会长针眼。”住阿联叔隔壁的阿菊婶道。 我闪了闪眼,想起我与刘琰的距离,怪不得刚才瞧得见他的皮肤,而且还是近距离的,这落在不知情的人眼里企不是…… “亲热,关起门来,年青人真是太猴急了。”说话是村里最负有娱乐精神的花婶,也道出了未完的话。什么花?喇叭花呗,因此,明天,不,用不着明天,我已经可以想象讨论的热潮了。 “不,我们……”我恨我此时脑筋转不过来,哑口无言。 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身旁的人,但得到的更意外。刘琰一手揽着我的肩,微低着头脸红道:“情难自禁,我们以后会注意的了。”惹来众人哄堂大笑,投向我们的目光带着羡慕。 现在怕是告诉别人我俩没关系,也不会有人相信了吧,看着身旁的人脸上的郝然,我也不禁红透了脸。那缠绵悱恻的目光我躲闪不及,深深地印在脑海里。 第三十八章夫妻 第三十八章夫妻 我手里捧着肥猫水晶,坐在自家的花园边上发呆。 夏夜,墙角虫儿瑟瑟作响,一片吵杂,正如我此时的心情。 “他是认真的,他已经不是K市的刘琰了,而且这里的人都认为你们是夫妻,你就跟他好好生活吧。”柳岩一号冒出来,试图顺服顽固不化的主人。 “不,千万不要相信他。绑架那次,不是骗了你吗?你不在,沈七会死吗?”柳岩二号跳出来,阻止主人走错路。 “但是,沈七的姐姐不是说要你幸福吗?这是沈七的希望,在这里,你们可以重新开始。”柳岩一号替主人不值,说道。 “你忘了吗?一个有事业心的男人,是不可能永远在这里的,他迟早要离开。”柳岩二号苦口婆心道。 …… “啊!”我的脑海里都是今天那人的目光,加上混乱的思想斗争,我痛呼不已。 “怎么了。”我忘了这个家已不再只是我的,还有那人的存在。 “没事。就想叫叫。”说着,都有些郝然,太丢脸了。 男子轻笑出声,思索片刻,就拖着我的手跑了起来。耳边的风呼呼作响,清凉的风带着男子沐浴后的清香,拂过我的脸。看着前方的人,我想就这样也不错。 在一片海滩前男子停下了脚步。 “啊!”朝着前方的大海,男子大叫出声。随后大笑地望着身旁的我说,“这样叫,才舒服。” 看着月光下男子粲然若笑,我也跟着大声发泄。大声喊出来之后,我发现真得舒服多了,不由看着男子大笑。男子的眼里亮了一下,说道:“你还是笑起来好看。不过现在真像个疯婆子。”我紧张的压着头上被风卷起的乱发,可男子接下来的声音却让我由衷一笑。“但是,今天我也当一回疯子吧,陪着我的疯婆子,谁叫我们是夫妻呢?”于是两个疯子一样的男女在海滩上呼喊,一声接着一声,伴着海浪声,还有笑声。那晚的月光是我记忆中最明亮的一晚。 “嗯!”轻轻shenyi,发现眼光有些刺目,想起每天早上都拉紧的窗帘顿时感到有些奇怪。耳边有海浪的声音,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身旁有个光裸的身体,还有一只手轻轻地搭在我的腰侧,很明显我睡在了某人的怀里。 阳光亮晃晃得照在他身上,顺着光滑的背脊线条落在休闲裤覆盖的完美弧形上,肌肉结实、文理分明,淡淡的麦色闪烁着光芒。 我尖叫着直起身子,男子的上衣滑落。离开男子温暖的怀抱,我不由得打了个喷嚏。男子微皱眉,头发还有些凌乱,散散地遮挡了眼里的担心。 如墨的眸子看了看我,温暖的声音带着起床时的沙哑,道:“我们回家吧。”捡起掉在海滩上的上衣,抖了抖,快速地套在身上。可这足以让我看清楚了,背上那沙子印痕,红红星斑点点,【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还有那僵硬的肩膀,微微一动,眉上纠结着痛苦。 我笑着说:“好。”可声音是哽咽的,眼里闪着泪光。 “怎么了?”男子整理完自己,就来梳理我凌乱的头发,担心地道。 “没什么,阳光太烈了。”我说道。 “这个给你。”从裤袋里拿出那个肥猫水晶,放在了我的手中。 “我们回家吧。”牵起我的手,带着我一步步离开,海滩上两道影子密不可分。 我捉紧手中的水晶,看着前方的男人,眼前又是一片朦胧,用手背揩示泪水。“算了,就顺从自己的心意吧。”我想。 第三十九章回去 第三十九章回去 “小笨猫起床了。”我嘟咙了下,又再次卷进被窝里。 “不起床是吧。”但被窝里的人压根不在乎,应该说还没意识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啊,我不能呼吸了。”我猛地推开床上的人,轻轻地揉着鼻子,大口地呼吸,暗道嘴上肯定一片水泽,红得如同香肠。不带这样强迫人起床的,起床气有些重的我,拎起枕头就一轮狂打,却意外看到男人眼里的灼热。这并不陌生,昨夜就曾出现过。昨夜的缠绵悱恻,春色无边一一在我脑海里循环了一遍,脸上一片潮红,更加不敢看向男子了。 可那迫人的气势不容忽略,而空气中的显见的暧昧却更深了。我不由得看向男子,却看着男子的目光注视着我的身体。原来在一番打闹,不着寸褛的我不知觉间,身上裹着的被单滑落,整个浑圆外露,光滑白晰的皮肤布满红痕,而中间那个红色小樱桃在男人炽热的视线中悄然挺立,我慌忙地拉起被单,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可不想一大早与男人深切互动。我紧张的看着男子,却发现男子正式解开扣子,胸前的大片麦色肌肤渐渐出现,当然他的情况也好不上哪去,点点吻痕布满胸口。这是报应,我在心里偷笑。可又不得不承认此时的刘琰真是性感极了,可动一动都浑身酸疼的我很难再“大战一场”,于是拉紧些被单,挪着向后退,嘴里淡笑道:“今天不是去看阿联叔的新家吗?” 可男人光着上身,“嘶!”拉链拉开的声音响起,我看着男子笑着说道:“反正已经晚了,不在乎再晚了点。何况你精神太好。”指着地上的枕头,空中还飘飞着几根羽毛为我的“精神好”作证。 我一步步地挪,已退到墙脚,处于退无可退的地步。天知道,我哪里精神好了。昨夜被折腾着死去活来,才会想说睡多一点,可一大早被某人吻醒,现在还要被人拆腔入腹。 “有话好说。”我尝试以理服人。 “我觉得做得比较好。”话音刚落,我的唇就被人堵住,现在想说话也难了。 等到终于可以出门了,已经过了一个小时,我怨恨地看向身旁的男人,却惹得男人笑得更加开怀。 阿联叔住在村口,算是本村大户。自从上次批评我俩世风日下后,本着教育为本,维护本村人纯洁和谐思想的原则隔三差五的找我俩谈话。今天不是谈话日,却让全村人都在他家集合,因为阿联叔在外头工作的儿子捎来了新鲜货。我们作为本村新一员自然被招呼过去,现在不用想,阿联叔的表情又是一个铁青,因为我们迟到了很长时间。 大大的收发器矗立在阿联叔家的房子顶上,称得上是全村一景。见着那东西有些熟悉,“新鲜货不会是电视机吧?”我看向刘琰,他眼里也是疑惑。我们来到这个偏避的地方,相当于与世隔绝了,因为这里缺少与外界的任何联系,包括电话、电视、报纸。门外响起了播报员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据最新消息,樱锦集团董事长刘英语先生日前心脏病发作,现已送进医院,樱锦集团的总经理刘余先生公开发表声明称刘董目前情况危险,尚未渡过安全期。樱锦集团继承人,刘英语先生的孙子刘琰目前下落不明,公司股价已严重近百点,商界的龙头的樱锦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我看着身旁的刘琰,他脸上的表情让我捉摸不透,但握着我的手却更紧了。 第四十章儿时旧友 第四十章儿时旧友 那天之后,刘琰似乎与平时无异,整天拉着我四处游玩。我是自私的,也想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可是每当我转身离开,时常会发现刘琰在发呆,刚刚面对我的微笑都被沉默所代替。我似乎忘了我现在只有一个人,但刘琰还有亲人,还有责任,他怎么可能会忘记这些呢?有些东西要骗自己是困难的。 “刘琰,再见。”想说的话,其实有很多,可等到写下来,却发现语言的苍白,只有“再见”才是我最后能说的了,我们或许会再次见面的,就像以前,但上一次是七年,这一次呢?我忍下情绪,拖着行李登上了阿菊婶的货车。只有阿菊婶的车会出外进行三个月一次的采购,等待他发现的时候怕也来不及了。随着汽车的马达声响起,我最后看了眼这个宁静和谐的小村落,里面有我们的回忆。 “刘家那口子,我们很快回来的。”阿菊婶戏谑道,以为我开始想念自家丈夫,引起全车人的大笑声。 “嗯,我们很快回来的。”我笑着答道,可是心里却有另外的一个声音道:“回不来了。” 四年后 “柳念小心点,不要跑了,会跌倒。”一位少妇在小朋友后面追着,一脸地心急。“不要,不要叔叔今天来。”话音刚落,就险些跌倒,幸好一双大手将它一揽整个拉进怀里。 “阿文叔。”小孩在男人怀里惊喜地叫道。 “小念这么想叔叔啊。”男人高兴得将小朋友丢高,小孩兴奋的大叫。 我看着两个人玩得开心,也笑了起来。 “好啦!柳念,秦文叔叔还没吃饭了,快下来了。”我看两人再这样下去,天都要黑了,赶紧阻止道。 “叔叔吃饭,吃饭。”柳念拉着男人的手一直进到店里都不肯放开。 “你这样,叔叔怎么吃饭?”我无奈道,男人只是一直笑而不说话。 柳念立刻放开秦文的手,说:“ “你最近还好吧。”饭后柳念自个儿跟小黑狗在花园里兜圈圈,我和男人睡在一起看着,本是宁静的时刻,男人却冒出一句话打破宁静。 “还不错。”我看着柳念笑着答道。 秦文也随我的视线看向花园里的柳念道:“真的挺像他的。” 的确,柳念和刘琰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跟小时候的郝数很像,雪白的皮肤,微卷的头发,还有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只是秦文的话里却还有下文。 “去找他吧。” “什么?”我问道,看着身旁的人,一脸得不可思议。 “你看柳念的眼神就像是透过他看另一个人,而是柳念,念,你是想他的吧,去找他吧。” “我不想回答你的问题。”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不想看到你继续痛苦下去。” “你不明白。你什么都不明白。”我的泪水决堤,一颗颗划下脸颊。秦文想伸手擦拭我脸上的泪,却停在了半空中,因为他的手机响起了。秦文快速挂断,可对方耐心明显不好,很快再次响起。 我看着来电显示“元子”,我了然,自己快速擦干泪水,微笑道:“找你了,快回去吧。” 柳念似发现我们的异常,跑来抱着我疑惑道:“阿文叔要走了吗?” “对啊,阿文叔的女朋友催他回去了,来,跟叔叔说再见。”我对柳念道,可柳念紧抱着我,可怜兮兮地道:“阿文叔当我爸爸好不好,隔壁家的阿牛说我没爸爸。” 我知道柳念喜欢秦文,但现在爸爸却不可能是他了。我不敢看着秦文,怕他误会,更怕白元误会,赶紧拉过柳念道:“阿文叔是柳念的干爸爸啊,你以后跟阿牛说,小念有爸爸,只不过爸爸去很远的地方了,不会回来了。快跟阿文叔说再见。” “不要,不要。”小孩子的脾气很难控制,号啕大哭,只得先哄着柳念,抱歉地看着陪我哄小孩的秦文。 其间电话没有再响起过,我知道是秦文关机了,但是只怕白元会误会了。 “四猫,或许我可以。”我知道秦文接下来要说什么,但是现在我们不可能了,“快回去吧,白元还在等你了。”我说道,看着家门前站着的女子,英姿飒爽,这种女孩才是配得上秦文的。女孩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只是脸色过于苍白, “秦文,以后不要再来了。”我在秦文即将离开时说道,声音不大,但话里的意思很重。 秦文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走向了白元,我想他们会幸福的。 我看着柳念熟睡的小脸旦,轻轻擦拭柳念脸上的泪痕,看着他眼睛哭得肿肿得,像核桃一样,心里涌起阵阵疼痛。 想起三年前,我离开刘琰时,想不到上天已赐了我们一个小宝贝 他们真的长得很像,看着柳念就像看到他一样,但是我真的可以去找他吗?就怕会像打扰到秦文生活一样打扰到他。 “柳念你爸爸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我们跟不去的。”我抚摸着柳念的小脑袋自言自语道。 第四十一章 绑架 第四十一章 绑架 “这是什么?”身着华服的老人愤怒地拿着一个信封对男人道。 男子很英俊,只是表情过于淡默。 “这是对爷爷的应有的态度吗?”老人更有生气,将信封扔到男子脸上,男子却并没有闪开,任由信封砸到脸上,在脸上划开了血痕。 “你!”老人眼里有些心疼,可接下来男子的话彻底让老人愤怒。 男子看了看地上的信封,里面的照片散了出来。是一个少妇带着小孩的照片,有在公园的,有在花园的,还有小孩哭泣的,少妇安慰他的,甚至少妇在店里招待客人,小孩与其它小朋友打架,但有些镜头过于模糊,明显是偷拍的。 “爷爷,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妻子和儿子。”男子拿起一张照片,里面少妇正抱着小孩对望,镜头很好地捕捉了他们的笑容。 “你,刘琰,这就是你为什么不娶惜云的原因,简直反了。”老子举起拐杖狠狠地教训自家孙子。 可刘琰快速避开,说道:“惜云和刘余在一起了,我不可能娶她。” “这是你设计的吧,别以为我不知道,如果我不是装病你会回来吗?你明知刘余会嫉妒你,你还要激怒他?可是你为什么回来?”老人说道,对于这个孙子又爱又恨。 “爷爷,我只是不想变成爸爸和妈妈那样,只能偷偷摸摸的生活下去,而且他们的儿子还要受你的控制。”刘琰笑着说,可笑意却并没有到达眼里。 “你想起来了?”老人满脸的惊讶,随即想起什么说:“这就是你的目的。” “不管怎样,现在你已经没有能力再控制我了,整个樱锦集团都在我和刘余的控制当中。爷爷您还是等着您的曾孙回来叫你曾爷爷吧。” 老人眼里已趋向冷静,在商场拼搏了这么久,知道孙子的能量已超过自己,心里有不甘但更多的是骄傲,一手培养的人已能站在大风大浪里屹立不倒。 刘琰的车停在了一家名为“三鲜居”的小店旁。地面很小,可是里面却一片温馨,午休时间,店里没有客人,里面只有一个女人和小孩,透过橱窗可以看到两人愉快的笑脸,那是在照片里都能感受到的。是的,刘琰找了柳岩很久,当找到时,发现不再是一个人,而是有个小人陪在她身边。他多想和她们在一起,但是自身儿时的遭遇让刘琰却步,只能透过侦探社拍下的照片去了解他们的生活。但是现在不同了,羽翼已大,可以给他们强大的保护。正当刘琰要下车,却发现已有人快速带走了晕迷的他们。他们身上绑着绳索,被推进了面包车里。毫不迟疑,刘琰发动汽车追了上去,同时拨打了公司的电话。 “郝数很久没见了。”看着来人,刘琰很难将眼前人与儿时的朋友想在一起。 追至效外,发现已有人在那里等候,可想而知,对方的目标还包括我。 “雷鸣。”我用的是肯定句,可来人却更加狠狠地看着我。 泼水的声音响起,我听到女子的痛呼声,我知道柳岩已经醒了,却害怕她面对一切的反应,儿时的好友来复仇,怕是坚强如她却也接受不了。 “你有什么目的。”我问道。 “哼,想不到你是男的,还和她在一起了,那正好,我要报复四猫,只要她最心爱的人死。” “不要。”我听到柳岩的痛哭声明,看到有人将柳念绑了起来,刀子正在割开他的手腕,血喷溅出来,雷鸣却越笑越大声。 “停下来吧。有什么冲我来。”我说道,声音有些颤抖。 “是吗?不要急,就快轮到你了。”雷鸣将枪口对准柳岩。柳岩眼里有着请求,求我快走。 “好吧,你想怎样。”我问道。 “有人扔来一只枪,不是你死就是她死。”雷鸣说道。 枪声响起,雷鸣握枪的手被人打下,我知道我的人来了,可还是晚了,我感到背后揪心的疼,子弹射入背后,我倒下,最后只看到柳岩痛哭的表情。 我想说:“不要哭了,我会在你身边的不要哭了。”可是声音却发不出来,陷进黑暗里。 第四十二章结局 第四十二章结局 “会没事的?你休息一下吧?”郝姨对我说,可她的表情却伤痛不已。 在刘琰送进医院时,郝姨就出现了。郝姨变化不大,可眼里的悲伤却更深重了,还有一个人一直陪在郝姨身边,轮廓像极了刘琰,不,应该是刘琰像极了他。 “是的,去休息吧,他醒了我会通知你的。”刘琰的父亲说。 “不了,我想陪陪他。”我拒绝道,刘琰倒下的那一幕让心有余悸,我想看着他,能看到他睁开眼,让他知道我一直陪在他身边。 “四猫,你真的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牛脾气。”郝姨笑道,可笑颜却比哭更难看。 “郝姨。我只是想陪着他。”我说道 “就让她陪他吧,这也是刘琰想的吧。”郝姨说道,眼里有着感动。 “以前,我真的不明白儿子的眼光。他那时居然为了你而找到他爷爷。那个好不容易逃出了三年的家,那时他接受了非人的教育,就为了成为一个强者,终于可以成为正常人,虽然是当女孩,可是还是很高兴的。可是遇到了你。他进了刘家,之后,他逃了一趟,就是在你消失了之后,可是你不在,他发生了车祸,恰好惜云陪在了他的身边,不知怎么的他忘了我们,不再联系我了。原来是刘老头对他催眠了,他真正成了他的希望的孙子。” “当然还是你,让他想起来的,直到现在,你别怪他,他早就想去接你们,可是是我叫他不要去,可是他一直想着你们……”郝姨话里已说不下去,“因为我叫他再等等,可一等就等到现在,都是我……”郝姨在丈夫怀里哭倒。 我看着刘琰,脸上流着泪,心里期盼着他快点醒来,“我还有儿子都在等着您了。” 刘琰的手轻轻的动了下,似要去安慰哭泣的爱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