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从小在国外求学的言吉儿突然被逼著回家,爸妈一开口就要求她代替双胞胎 姊姊嫁给完全陌生的男人,否则失去对方的金援,家里的事业非倒闭不可。可 是~听说那人相亲时就是看中姊姊的温柔贤淑和好手艺,这不糟了吗?她天生 活蹦乱跳,烹饪更是惨不忍睹,一嫁过去不被识破才怪!  为了继承家产,何昊谦答应父亲赶快找个女人结婚生子,他当然绝不会浪费 时间谈恋爱,只想相亲解决。这女人看起来听话又温柔,做的菜更是极品美味, 正好完全符合他的要求。哪知道结婚没多久,他却不得不怀疑起自己的眼光— —瞧她,穿个高跟鞋跌跌撞撞,做菜味道很“微妙”,别说他小心眼爱挑剔, 都娶回来了还嫌东嫌西,她实在也跟当初他想像的差太多了吧?  序幕婚纱店里弥漫着欢欣浪漫的气氛,店家的二楼一整面墙壁都是镜子,其 余三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婚纱,每个新娘就像含苞待放的玫瑰花,对着镜子让 设计师使出浑身解数地化妆装扮,让清纯可人的更有气质,娇俏艳丽的更增美 丽,无一不是娇羞欢喜的模样。  除了她以外。  她面容忧伤,独自试妆,没有新郎的陪伴,身旁只有奶妈萍姨作伴。  新郎倌根本就不会陪她来这里,直到结婚前一天,他才会从德国飞回台湾。  来不及拍婚纱照怎么办?没关系,反正那天疯狂的媒体会竭尽所能地争相捕 捉婚礼镜头,他们的结婚照自然会被放在各大头版新闻上,可以说媒体们免费 提供的版面就是最好的见证。  身为超级婚礼的重要女主角,她的婚纱礼服当然可不能随便,为了这件婚纱, 还千里迢迢自巴黎请来专业造型师设计并裁制,新娘妆当然也要在清丽中显出 尊贵的气质,增添迷人风情。  即使男主角最后一刻才会出现,事前的准备工夫依然样样马虎不得。  彩妆师为新娘试妆,正画到一半,蓦地,豆大的泪水竟然自那姣美却苍白的 脸颊滑下,彩妆师一阵错愕,顿时失去主意,不知如何是好。  “对不起……”萍姨忙不迭地拿出面纸为她拭泪,若无其事地说:“我们家 小姐太累了,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忙着准备结婚,压力太大了,才导致情绪有点 失控。”  “那……要继续吗?”彩妆师问道。  “先休息好了,我们明天再来。”萍姨利落地交代。  彩妆师点点头,无言地为准新娘卸妆,换下白纱礼服。  走出婚纱店,萍姨先去开车,照理说这种富豪之家,应该有司机跟随着,但 事实上,言家的企业早已是摇摇欲坠的空壳,他们深陷窘境,家里的仆人早就 走光了,只剩下忠心耿耿的萍姨张罗一切。  言粉儿神情呆滞地站在十字路口,等待萍姨开车来接她,望着街上的景色, 她的泪水不禁潸潸滑落,无法遏止。  炙热的阳光直射大地,灿烂夺目,让她不得不眯起眼。整个街道安静而空荡, 她努力眨回泪水,想看清楚前方的景物。大马路既长且直,眼前的房子在高温 的白色蒸气下扭曲,在婚纱店的玻璃反光照射下,一切有如梦境般不真实。  她的生活一直就像一场梦。  她自小便住在环境优美、地段精华的豪宅内,过尽一掷千金的舒适日子,有 随时待命的仆役,还有保全人员随身保护,她从来没有想到外面的生活和自己 的有何差距,直到现在……  公司周转不灵所带来的庞大负债让父亲言祥无路可走,唯一能救他的法子, 就是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世界数一数二的新富豪,同时也是让台湾商界人人闻风 丧胆、避之唯恐不及的“撒旦”何昊谦。  这个代价对言粉儿来说实在太高了,她竟要嫁给一个永远都不可能爱的男人 ……  她为什么没有自我?为什么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  为什么?  她的胸口好痛,尽管正午的天气闷不透风,她却觉得浑身寒冷,她用冰冷的 手捂住疼痛的喉咙,困难地吞口水。  这一切都不真实。  都是假的!  白色的蕾丝礼服、古老的教堂、等候的新郎……这些都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 这都是假的,都是一场噩梦!  她紧闭眼睛,用力甩头,想要赶走此时此刻的噩梦。  萍姨开车过来了,就在街道对面朝她招手,她摇摇晃晃地要走过斑马线,丝 毫没看到红灯,也没听到远方疾驰而来的车声。  对她而言,此时此刻,只剩下失望与绝望,她期待再次睁开眼睛时,能够摆 脱掉这场婚姻,以及这个陌生的丈夫……  车子发出尖锐的煞车声,周围的路人也发出尖叫,言粉儿硬生生被撞倒,当 场血流满地,她一动也不动。  远方教堂的钟声响起,仿佛死神的召唤,无所谓了……她奄奄一息地再次睁 开眼睛,茫然地瞪视着远方,她终于脱离了这种缠人的绝望感……  第一章何昊谦,当今商场上的新天王,他崛起不过三年的光景,凭借着在生 化科技美容业的傲人成就,他轻而易举成为世界数一数二的企业家,轻轻松松 就登上了苏富比排行榜。  他的传说当然也很多,有的绘声绘影,听起来很离谱。他们说何昊谦是“撒 旦”,杀人不眨眼、冷酷无情、乖戾无常……  这样一位富豪诞生,一般人当然会对他父母亲的身分有诸多揣测,但令人难 以想象的是,何昊谦的父亲何常开是个普通的医学科技研究员,母亲只是平凡 的家庭主妇,在何昊谦年纪还小的时候就过世了。  时至复活节,欧洲有十天假期,何昊谦回到台湾来探望父亲。  何昊谦如今已经拥有上千亿的身价,可是他的父亲何常开住的却不是什么高 级豪宅,也没有司机和保镖,反而住在远离市区、位在山头的隐密科学研究室。  这栋隐密的科学实验室兼住家,外表有点像度假小屋,屋里摆设的家具皆以 柚木和藤蔓编制而成,有一种朴实的乡村味道。  母亲过世以后,何昊谦跟父亲之间就几乎无话可说,这趟何昊谦会千里迢迢 地回来台湾,是“别有居心”。  乌云遮住月亮,窗外开始起风,何常开的科学实验室里显得有些阴森。  深夜时分,何昊谦不动声色的出现在实验室里。他没有开灯,手里的迷你手 电筒已提供足够的光源。  从小到大,他一直痛恨这里,父亲是为国家工作的医学研究员,负责研发新 的医疗药物,日日夜夜都在进行研究,因此而使他失去了跟父亲相处的机会。 他一直痛恨这里,可是没想到,今天他终究要走进来。  他望着瓶瓶罐罐的器具,还有桌上一堆密密麻麻的重要文件,角落里笼子内 的白老鼠吱吱叫着,靠着手电筒光源,他在桌上四处翻找,终于顺利地找到他 想要的东西。  何常开一辈子固守研究岗位,研发新药剂造福世人,皇天不负苦心人,他真 的做到了,只要把这药方公开,诺贝尔医学奖就非他莫属。  何昊谦手里握着药方,这就是世人的福音,最新发明的癌症特效药剂,只要 按时施打,就可以有效预防癌症发生。  只要拿到了它,他可以继续稳坐医药科技业的龙头宝座,只要这抗癌针一上 市,有如滚雪球般的利润根本让人无从估算起。  外头风声怒号,刮得窗户嘎嘎乱响,他冷静地把所有数据和研究报告放入数 据袋里,最后是抗癌针的药方……明天一大早,他会离开台湾,搭最早的一班 飞机回到德国。  黑夜里,何常开静悄悄地出现在研究室内——“……这是我的东西。”  何昊谦猛地回头,看到穿着睡衣的父亲,故作轻松地说:“没想到你跟我一 样,这么晚了,还有闲情逸致来实验室?”  “你拿了什么东西?”何常开严厉地问道。  “我拿了你的研究报告。”何昊谦不讳言地回答:“你已经研发出最新的抗 癌药物,就等着向世人公开,而我只是先将它拿走。”  “所以你‘偷’我的研究报告?”  “是的,只要有了它,可以让我的事业如虎添翼,赚进无法想象的财富。” 他毫不拐弯地直接说道:“只要全世界几十亿人口都打抗癌针防癌,那就必须 从我这里制造和贩售。到时候,全世界生病的人口都需要我的施舍。”  “但是这项产品专利是我的。”老人不疾不徐地说。“你这样闷不吭声地拿 走,简直与小偷无异。”  他认为医药科技是拿来救人的,可是对儿子来说,却似乎只是当作赚钱、谋 取暴利的工具。  “没错。就算我是偷的,我也理直气壮,因为这是你欠我的!”何昊谦目光 一闪,咬牙切齿地说:“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小时候你整天埋头工作,我生病了 你也不闻不问,甚至发高烧,全身抽搐,你一样视若无睹。那天狂风豪雨,妈 妈为了带我去看病,开车载我下山看医生,没想到山脚下的小桥早就被冲毁, 妈却不知道……”何昊谦一脸愤怒地控诉着:“妈为了救我,奋力跟大水抵抗 ……”  “我……”念及往事,何常开痛悔不已。他当年的确疏忽家庭,疏于照顾家 人,这是他一辈子难以弥补的过错。  妻子会死完全是他的错,如果他多注意家庭一点,由他带着孩子去山下看医 生,也许这样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是你害死妈的!是你,你是刽子手!”  面对儿子毫不留情的指责,何常开不禁悲从中来。  妻子的死,让儿子完全变了一个人,儿子恨透了他,因为恨,因为不谅解, 何昊谦小小年纪就选择赴德国念书,当小留学生,宁愿忍受异乡的寂寞,在缺 少亲人照顾的环境下独自长大。  因为妻子的惨死,让儿子失去了母亲,从此以后,他这个做父亲的便再也无 法触及儿子的内心。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如今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是太平洋 的距离,还有永远见不着也触不着的心的距离。  只是,何昊谦虽然痛恨父亲,却和父亲走上同一条道路——他和何常开一样 热爱化学,热爱研究,热爱医学开发。  在德国取得生化科技的博士学位之后,何昊谦日以继夜地在实验室研究,研 发了最新抗老的美容产品C12.C12 让他赚进了数亿美金,也让青年才俊的他成 为黄金单身贵族之一。可是,欲望永无止境,这样还是不够的,何昊谦信誓旦 旦要称霸全世界的生化科技业界,为了让产品进军亚洲,他回到台湾,想要打 进亚洲的美容市场。  为了赢,他不择手段,买下许多美容企业,人人对他避之唯恐不及,大家私 下叫他“撒旦”,可是他的事业随着外号的愈加响亮而日渐扩大,逐渐遍及全 世界,他轻易登上世界富豪之一。  “昊谦,我知道你一直恨我……”何常开的身子微微颤抖。  “是的,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何昊谦目露凶光,对父亲的恨,永难消失。  已届花甲之年、风中残烛的何常开,泪水潸潸滑落。  他要如何才能弥补儿子失去的爱呢?  因为他年轻时犯下的错,让孩子失去母亲,这种剧痛造成儿子的冷血,是他 吝啬施予父爱,才把儿子教育成像现在这样嗜血冷漠。他不是不知道商场上的 生意人如何痛骂儿子无情无义又残酷,他真的不希望因为自己的过错,造成孩 子今后一辈子都背负着唯利是图、不择手段的恶名与生活方式。  现在,他只想让儿子知道这世界还有爱,昊谦应当拥有爱人的能力和被爱的 幸福,只要让昊谦明白自己还有爱……  老天,他该怎么做呢?  望着儿子贪婪而不顾一切的表情,何常开感触万千。  昊谦就像他的翻版,当年为了医学上的研究,他不顾家里妻小,现在儿子为 了让事业更上一层楼,也养成了不顾一切都要赢的冷酷个性。不过,所有的过 错都是他这个父亲的错,他忘记在儿子小的时候应该以身作则,以身教树立典 范。  心一横,何常开开口说:“我可以不公开,我可以把辛苦研究的结晶全部给 你,只要……”  何昊谦挑眉,等待父亲开出条件。“只要什么?”  “我知道你不想结婚,但是我想要一个孙子。”  “孙子?”这两个字像是炸弹似的,炸得何昊谦眼冒金星。  “是的,我想要一个孙子。”  何昊谦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只要你愿意结婚,你的妻子只要怀孕,不管是男还是女,我给你研发专利 的一半权利,只要等孩子呱呱坠地后,你就可以执行另一半权利。”何常开缓 慢且清楚地说出条件内容。“当然,所有的专利未来可以由你的孩子继承。记 住,时间有限,想要越快拿到专利,就要越快结婚。”  何常开希望儿子能够结婚,面对新的家庭生活,在面对另一半,甚至未来面 对孩子时,或许他会感受到被爱和爱人的滋味,自然就会了解有爱的幸福感觉!  “看来你的头脑已经不行了,居然将这两件事混为一谈,抗癌针专利和要我 结婚生子有什么关系?”何昊谦嘲弄地说道。  “有!”何常开斩钉截铁地道:“我什么都没有,你母亲早死,现在我们父 子也不相往来,看来我注定孤老一生,那我用尽毕生精力研究出造福世人的抗 癌针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失去的和我得到的完全不成比例!我会老会死,现在 只要看到后代快乐健康地延续生命,我就心满意足了。”  室内一片沉寂,父子两人僵持不下。  何昊谦毕竟是个精明的商人,他盘算了一下,这抗癌针的庞大利润绝对值得 他花钱买个女人替他生孩子……  “好。”好半晌,何昊谦终于开口了,每一字、每一句都刺耳恶毒——“我 答应你,会尽快找个‘生子工具’,替何家生下子嗣,我会拿我该拿的,你会 从我这边取走你想要的东西。到时候,咱们一刀两断,谁也不欠谁。”  说完,何昊谦倨傲地掉头离去。  他知道他没有爱,是不会爱上女人的,但是为了一位继承人,他需要找传宗 接代的工具……  何常开不是不明白,儿子大概会索性买个女人替何家生子。虽然如此,何常 开依然不放弃任何改变儿子的机会,他深深祈求,盼望未来能够藉由昊谦的妻 子,让昊谦发现爱的真谛!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从去年冬天开始,言家就 陷入愁云惨雾的魔咒里。  言祥是台湾富甲一方的大富豪,可是流年不利,先是太太去世,随着台湾经 济的不景气,他的企业也脱离不了日渐凋零的命运,山穷水尽,银行贷款就快 缴不出来了。一旦跳票,他的企业就要面临倒闭。  可是,即使已到穷途末路的最后一刻,他还是不敢让人发现他已经变成穷光 蛋的事实。  他每天对着窗户长吁短叹、唉声叹气。  “爸爸……我该如何帮你呢?”言粉儿见到家里最近的变故,心里也不好受。  “你别担心,我会找几个企业界的朋友来家里吃顿饭,看看可不可以找到解 决的方法。”言祥表面上轻描淡写地这么告诉女儿,实际上,他是想趁着这栋 豪宅还保得住的时候,赶紧把女儿嫁出去。  言家开始日夜宴客,除了商场上的朋友以外,他也怀念起过往,开始找一些 幼时的好朋友聚会,例如他小学的同学何常开,那时他们一起抓蝴蝶、蜻蜓, 爬树、采香蕉,过着游山戏水、无忧无虑的日子……很幸运地,他跟何常开联 络上了。  何常开是个领国家薪水的生化科技研究员,老朋友好不容易以电话联络上, 当然聊得不亦乐乎。言祥大方地邀请何常开来家里作客,何常开心想正好儿子 回台湾来,他想要跟儿子多亲近,所以打算带儿子一起到言家作客。  “那当然好啊!我让我女儿亲自做一些家常菜请大家吃……”  “那好,那好。”  他们相约在言家,一个光亮的午后。  两名年过半百的中年父亲开心拥抱,彼此寒暄一番,何常开才开口介绍: “这是我的儿子何昊谦。昊谦,这是我小时候的好朋友,现在是赫赫有名的大 企业家言祥!”  言祥当场傻眼。  原来何常开的儿子就是目前最炙手可热的生技业富豪——何昊谦!  因为何昊谦向来行事低调,常常行踪不定,言祥只闻其名,不曾真的见过面。  如今有幸得以亲眼目睹何昊谦本人,他简直无法相信,何昊谦竟会是何常开 的儿子,一个普通的生化研究员,竟会生出这样卓尔不凡的显赫大人物!  “何总裁,你好,你好!”言祥立刻伸手和何昊谦握手,想要拉关系。“真 是久仰大名,百闻不如一见。”  何昊谦连手也没伸出来,很明显是言祥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自讨没趣。  何昊谦淡然说道:“在我父亲面前,我只是他儿子,此时此刻,我不是什么 企业家。”  “是的,是的。”这淡然的口吻却带着严厉,让言祥不禁肃然。“看来,我 的老友真是好命,生出这么杰出的儿子。”  何常开只是笑笑,眼底却有着很深的哀愁。  “两位,这是我的女儿粉儿。”言祥岔开话题,赶紧介绍。  粉儿胆小柔弱地站在父亲身后。  何昊谦一看到粉儿就知道她一定相当乖巧,那柔顺的性子完全写在脸上。  两人目光相遇,粉儿立刻害羞地低下头。  平静和谐的宅邸里,两老饮酒畅谈往事,吃着粉儿做的家常菜,言祥对女儿 赞美有加。“我女儿很会做菜,她还跟世界有名的大师拜师学艺过呢!今天, 我可是特别叫她一定要亲自下厨,招待两位!”  言祥说得好像能吃到女儿亲手烹调的佳肴是很难得的事,事实上家里的仆人 和大厨早就差遣走了,只好由粉儿亲自料理。  “能品尝到令嫒的手艺,这才不虚此行!”何常开开心地笑着说道:“我儿 子工作日夜忙碌,好不容易才有空回国,能来到这里跟你们相聚,也真是有缘 分呢!”  何昊谦从头到尾一语不发,只是吃饭,但事实上他对于尝到的家常菜颇为赞 赏,每一口入嘴的饭菜都是如此芳香可口。  他没想到言家的千金这么会做菜,这桌上的美食一道道都是养生料理,例如 :猴头菇汤、姜丝炒金针花、紫苏鳕鱼、还有养生鸡,各种食材的美味,在粉 儿的手里更有不同的滋味。  咽下最后一口饭,何昊谦的胃已经被粉儿收买了。  他看过太多女人,尤其是以他现在的地位,不乏女人自动送上门,太多名媛 千金都想攀上他,但是没一个入他的眼。  从粉儿的表现看来,她应该是最适合他的新娘人选!  他的婚姻说穿了,不过就是另一桩生意,除了利益二字,再也没有其它价值! 所以看准了时机就要当机立断,绝不拖延。  他决定了!他要娶言粉儿为妻!  只要有钱,没有什么东西买不到,包含婚姻。  “言伯父,”聚餐结束后,何昊谦面对言祥,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支票。“我 是商人,不懂罗曼蒂克,我也知道言千金出身豪门,衣食不缺,但是我会给妻 子最奢华的生活。”  他把支票交给言祥,上面写着的金额是惊人的天文数字。  言祥嘴巴张得好大。“你……这是求婚吗?”  “没错!”他的嘴形拉起一条冷冷的弧线。“只要粉儿小姐肯嫁给我,我可 以给她全世界。”除了爱以外。  “不……”闯荡商场多年的言祥也首次遇到这样的事。  他看得出来,何昊谦的眼神没有爱,他并不爱粉儿,他甚至是个不懂爱的男 人,这样的婚姻就是一场“商业交易”,何昊谦看上粉儿的家世背景,她只是 何家传宗接代的生子工具。  没有爱的婚姻,女儿嫁过去就怕会受苦啊!身为父亲,实在难以忍受女儿嫁 得不幸福。  “好的,”这时,言粉儿却抢在父亲前头答应。“我答应嫁给你!”  “粉儿,你……”言祥不敢相信,平日优柔寡断的女儿面对自己的终身大事 却是如此果断坚决。  “请等一下。”他把粉儿拖到书房。  “粉儿,你疯了吗?”他语重心长地说:“我是希望趁我还有点能力的时候 把你嫁掉没错,但是,绝对不是嫁给你不爱的人。”  “爸爸,别傻了,如果我不嫁给他,我就无法帮你。”粉儿的脸颊上滑落下 晶莹剔透的泪珠。“爸爸,我希望嫁给他后,我以他妻子的身分,希望他能借 钱给我……这样,爸爸你就不会破产了。”  “粉儿……”听女儿这么说,言祥不禁涕泪纵横。  没想到,他竟落到这般卖女儿才能拯救自己的地步!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婚事就这么敲定了,隔天, 何昊谦就飞回德国处理公事。  他嘱咐婚礼要迅速举行,只有赶快结婚,让妻子马上怀孕,他才能立刻拿到 父亲研发的抗癌药剂。  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何昊谦打算到婚礼的前一天再回台湾。  粉儿太异想天开了,她高估了自己,以为自己能承受嫁给不爱的男人,却开 始了每夜作恶梦的日子。  尽管不停地调适心情,她还是无法接受跟不爱的男人同睡一张床,甚至是亲 吻、拥抱、亲密,更恐怖的是,她还要为不爱的男人生儿育女。  因为对未来的不确定,她数度情绪崩溃,歇斯底里。她得了严重忧郁症,私 底下常常莫名其妙又哭又笑,甚至有自残的举止,可是她不敢让父亲发现。  表面上喜气洋洋的言家,其实私底下已经波涛汹涌。  就在婚礼的前三天,粉儿在婚纱店试妆后,发生了意外,当场惨死。  闻此恶耗,言祥痛哭失声,大嚷着:“我也不想活了。”  年初,他已经失去妻子,接着又失去了宝贝女儿,然后企业又要面临破产, 他一无所有了。  “老爷,请你去把吉儿叫回来吧!”萍姨语出惊人地提出建议。“现在只有 靠她救言家了。”  萍姨一直是言家最忠诚的仆人,当年随着夫人嫁到言家,一直帮佣到现在, 虽然眼看言家落入如此悲惨的境地,她悲伤之余仍力图振作,无论如何,绝不 能让言家一蹶不振。  “让吉儿代替粉儿,嫁给何昊谦吧!”萍姨坚定地说道:“何总裁和粉儿只 有见过一次面,他对粉儿根本一点也不熟悉。”她打着如意算盘。“吉儿可以 佯装粉儿嫁过去,就算日后真相被揭发,只要吉儿怀孕生子,我想,像何总裁 那样好面子的男人,迫于自尊,也会认栽的。”  “可是……”  “我们别无选择,老爷。”萍姨继续一针见血地说:“人死不能复生,眼前 更重要的,仍是这个家庞大的负债啊!请当机立断!你如果不振作,难道你要 把言家也输下去吗?”  言祥痛苦地拧眉,他想起了另一个女儿吉儿……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美国加州。  阳光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拳击房里的气氛正热络,训练有素的拳击手在 擂台上互相较劲,台下的人欢呼吆喝,现场洋溢着紧张的气息。  台上的东方女孩有着别树一帜的特殊味道,削短的庞克发型,水汪汪的大眼 睛,朱唇总带着一丝轻蔑,整个人看起来相当耀眼,是闪亮的焦点。  她在擂台上轻巧地跳着,迅速躲过金发女选手的挥拳,这样反反复覆好几次 后,她突然一个出拳,直接命中,金发选手溃然倒下,再也爬不起来。  瞬间整个拳击房爆出掌声,吉儿赢了!  “吉儿,你好厉害!”  “吉儿,你好棒!”  “吉儿,你今年一定会拿下加州女子拳击比赛冠军!”大家簇拥着她,把她 当作女英雄一般。  “那当然,”吉儿信誓旦旦地说:“这里没人是我的对手!”她拿起毛巾拭 去脸上的汗珠,发亮的眼神,闪烁着自信的神采。  她胸有成竹,她一定会是拳击比赛的冠军!  她喜欢运动,可以持续动上好几个小时,一点也不会累,反而还精神奕奕。  她灌下一口矿泉水说道:“你们要好好练习啊!等我从台湾回来后,我很乐 意再跟大家来个业余赛,较量较量……”  “你要回台湾干么?”好友问。  “我姊姊要结婚了,我当然要回去啊!”  这时,她的运动背袋里传来音乐声。  “吉儿,你的手机响了……”  “喔!”她立即以利落的动作跃下擂台,伸手进运动背袋抓起手机。“哈啰 ……”  下一秒,吉儿脸上立刻充满震惊的表情,然后泪水溃堤,她低喊着:“不! 不可能……”手机滑落在地上,她全身无力,瘫软在地上。  “吉儿……”电话那头的萍姨泪眼汪汪。“言家要垮了,老爷负债,公司也 面临倒闭……”  姊姊死了!  当年言夫人生下一对双胞胎,姊姊叫粉儿,妹妹叫吉儿,可是这对双胞胎有 着天壤之别。  姊姊乖巧、优秀、听话、品学兼优,妹妹调皮捣蛋,无法无天,成绩满江红 ;姊姊像个住在城堡里的小公主,妹妹则是古灵精怪的鬼灵精。  吉儿永远无法像姊姊粉儿一样安静地弹钢琴、做作业,她受不了绑头发,所 以她永远披头散发,她受不了穿裙子,常常浑身都弄得脏兮兮……父母迫不得 已,只好把吉儿送去医院检查,经过种种仔细的检验后,医生确定了吉儿是过 动儿。  在那个时代的台湾,哪有什么医治过动儿的方法呢?  吉儿这样的孩子让言祥觉得面子挂不住,他们怎能承认自己生下的小孩有问 题呢?加上台湾当时还没有治疗过动儿的方法,迫于无奈,言祥只好把吉儿送 到美国弟弟家接受当地的教育。  吉儿在美国得到很好的照顾,也有一百八十度的大改变,叔叔给她自由自在 的教育,她加入棒球队、垒球队,在运动方面表现杰出,还是拳击高手,高中 毕业后,她考上警察学校,朝着伸张正义的女警之路迈进。  她跟亲生父母没有什么感情,毕竟很小就相隔两地,而跟长得一模一样的姊 姊也没有浓厚的姊妹情谊,毕竟兴趣不同、话不投机。也因为如此,她从来没 有回台湾过,都是父母来探望她。言夫人过世前在美国治病,因为是在美国举 办丧礼,所以吉儿也没回台湾,久而久之,大家都以为言祥只有一个女儿言粉 儿。  唯一联系吉儿和家人的,或许就是血浓于水、切不断的血缘吧!  直到这次,吉儿接获通知说姊姊要嫁人了,她赶紧订了飞机票,打算飞回台 湾,但是没想到姊姊却在出嫁前三天车祸身亡,家里的企业摇摇欲坠……她顿 时陷入无比的低潮里。  “吉儿,你应该去回去帮助你家东山再起,毕竟他们是你的父母,言家只能 靠你了!”叔叔听到这消息,语重心长地对吉儿说:“代替姊姊,嫁给何昊谦 吧!”  吉儿咬住下唇,她还有很多梦,她想成为杰出的女警,想去参加世界级的女 子拳击赛,想拿到冠军……可是她没有选择,她只能抛弃这些理想,这辈子势 必都与这些美丽的梦无缘了。  身为言家的女儿,她无法对言家弃之不顾,就算跟家人不算亲近,家里有危 难的时候,怎么能够逃之夭夭呢?  可是,跟一个不爱的男人结婚,简直像是拿绳子绑住自己,然后将自己推向 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尽管如此,她仍别无选择。吉儿就这样带着混乱的心、混沌的脑袋,踏上台 湾的土地。  第二章吉儿的心情乱槽糟的,糟得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但尽管有千万个不 愿意,她依然无法选择自己的未来。  教堂的钟声响起,这是商界闻名的冷血“撒旦”何昊谦的世纪婚礼,新娘子 是言氏企业的掌上明珠“言粉儿”。  在商场上,何昊谦是个嗜血的魔鬼,只要是被他看上的企业,他一定会毫不 留情、不择手段地强取豪夺,毫无悲悯之心。  不知道为什么,“撒旦”何昊谦会独独青睐言家的千金,这让商界人士私下 议论纷纷。  钟声停止,苍白美丽的“言粉儿”穿着雪白的婚纱,挽着父亲言祥的手臂步 上红毯,把自己交付到另一个男人的手中。  言吉儿因绝望而感到晕眩,悲伤的眼里闪着泪光,破碎的心也在滴血。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她的丈夫何昊谦,当然,是以言吉儿的身分而言。至于姊 姊,听萍姨说,姊姊也才见过何昊谦一次而已。无论如何,她现在是“粉儿” 的替身,可千万不能露出惊恐失措的摸样。  听说外界传言何昊谦是黑夜的撒旦,这外号真是贴切。  黑发、黑眼、黑衣加上黑背心,粗犷有力的身材穿上裁缝师巧手剪裁的西装, 让他显得特别英俊迷人,英姿焕发的他散发着危险的气质,有着比黑夜更恐怖 的冷酷眼神,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她身边,却让他显得异常骇人。  她深信,他一定也有一颗黑色的心。  当他挽着她的手,她不禁颤抖。  他们并肩站在礼坛前,神父清洁喉咙,捧起圣经开始说话。  名流云集,教堂里花团锦簇,万盏灯光闪动着,言吉儿不得不接受既定的命 运。  “‘言粉儿’,你是否愿意接受这个男人为你合法的丈夫?”神父问。  “我……”她痛苦地短促吸气。“我……”  她迟疑了,可是很快就被他盯着她的冷列眼神给吓着,她感觉那双黑眼珠就 像长长的刀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我……愿意。”  神父这才吁了口气。凭他的直觉,这个新娘子的回应中有着不情愿,可是眼 前的“撒旦”可不容许新娘落跑。  神父的目光转向何昊谦,继续问道:“何昊谦,你是否愿意接受……”  “我愿意。”短短的三个字,冷酷的声音却让人由灵魂深处发寒。  最后,神父如释重负,眉开眼笑地说:“我现在宣布你们成为夫妻,你可以 亲吻新娘了。”  他们不得不面对面。  他就要吻她了,可是他的脸上没有爱意,没有任何感情。  不!吉儿想要大叫。她要的婚礼不是这样的!  她要的婚礼是新郎抱住心爱的女人,满怀爱意的深吻着她,然后两人开心地 步出教堂,新郎笑逐颜开,将脸红的新娘抱上白马,奔驰向远方的城堡,在城 堡里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少女的美梦没有成真。可悲地,她必须代替车祸死去的姊姊嫁给“撒旦”。 想到这里,她也有埋怨,虽然谁也没有错,然而如果不是姊姊必须嫁人,嫁给 她不爱的男人,也许今天这场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热闹非常的婚礼,也终有落幕的 时刻。  宽敞的加长型礼车内,新郎和新娘两人坐在最后方,前方有隔音玻璃隔开, 让她和何昊谦有独处的空间。  为了躲避媒体,车子快速驶离教堂,车子里除了司机,还有两位保镖,以及 言家的奶妈萍姨,言祥干交代万交代,要精明干练的萍姨好好盯着吉儿,千万 不能露出任何马脚。  对于萍姨的“陪嫁”,言祥给何昊谦的理由是——粉儿自小就是千金大小姐, 伯嫁过去什么都不懂,萍姨是从小照顾她到大的奶妈,她们的感情亲如母女, 希望可以让萍姨跟过去照顾她。  如此合情合理的要求,何昊谦当然不疑有他地答应了。  有萍姨在,那一切就更好办事了,吉儿不会煮饭,就交由萍姨私下帮忙,吉 儿跟姊姊长相虽然一样,但是姊姊皮肤白皙、长发飘逸,吉儿却是蓄短发、皮 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这些当然在萍姨的巧妙化妆和戴假发伪装下遮掩住了。  眼前虽是顺利瞒过了何昊谦,让他以为他娶了粉儿,可是日后朝夕相处之下, 难保目光犀利的何昊谦不会发现什么问题。因此,萍姨将要担负的任务非常重 要。  夕阳斜照,在橙色光线下,灰暗的车里,他一身铁灰色西服,神情傲然,仿 佛已将世界踩在脚底下。  言吉儿面对他那股黑暗的气势,生平的胆大仿佛都失去了作用,只觉得窒息, 无法呼吸。  她试图控制几乎怦怦作响的心跳,她没见过像他这样的男人,深不可测。有 股不好的预感逐渐蔓延开来,她感觉他将会影响她的一生,改变她的未来。  不!她用力捏紧拳头,在心底对自己保证,这场婚姻,她绝对不会任他为所 欲为,她会是掌握发球权的人!  她转头看向窗外,干脆把注意力放在沿路的风景上。  车子逐渐驶离市区,从车里望出去,是她不曾见过的台湾郊区景色,四季如 春的台湾不论气候或风景,果然都和美国不太一样。  纵使背对着他,藉着玻璃的反射,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又偷偷瞄向他。他的黑 发微乱,容貌俊俏,黑眼炯亮有神。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伸手解开西装外套的 排扣,又扯开领带,虽然有着冰冷的气质,他还是相当潇洒、吸引人。  突然,吉儿发现他的视线刚好停驻在她身上,她忍不住转过身,毫不畏惧地 跟他正面对望。  何昊谦不禁双眉微微一拢,这与他印象中的言粉儿不同,粉儿不是应该红着 脸颊,低着头,咬住下唇,不敢看他的吗?  她怎么跟那一次见面时的感觉不一样,连眼神都不同……  慢慢地,这一段不算短的路程,让好动的吉儿已经有些坐不住了,身上美丽 的绣花婚纱已经变成累赘,高跟鞋也让她的脚隐隐作痛,更别提脸上那颜色缤 纷的彩妆了。  她痛恨封闭的空间,她想学姊姊的安静,可是她做不到,她很喜欢和人们交 谈,无法一直面对同一个人又不谈话,忍耐到了极限,她不禁脱口而出:“我 们住哪里?”  他又挑挑眉,审视般地看了她两眼。  她难道说错了什么话吗?  咦?该不会是身为新娘子的“粉儿”,应该知道婚后要住哪里吧?  “我……我的意思是那个房子,你一定很喜欢吧?”  他目光一闪,却做了解释。“我之前交给岳父一张支票,要他去筹备所有婚 礼需要的物品,当然也包含日后住的房子,所以那间别墅是你们订的,昨天以 前我都待在德国,今天我也是第一次去。”  “这样啊……可是,你不接爸爸过来住吗?”吉儿疑惑地问。“我刚刚看到 婚礼结束后,你爸爸一个人离去,他的背影看起来很孤单……”  奇怪!这新娘是粉儿没错,怪的是问题怎么变多了?  何昊谦所认知并且私下调查过的“粉儿”,应该是会害羞得抬不起头来,她 从来没多话过,更不会主动找他问话。  “我爸爸从事生化科技研究,他有属于自己的实验室,日夜都在研发新的医 药,不可能跟我们一起住。”他轻描淡写地解释。  “没关系,那我们以后可以常常探望他。”她天真地说:“如果你忙,那我 就自己去,毕竟婚后你爸爸就是我爸爸,不是吗?”  何昊谦的脸立刻阴暗下来。  他以为粉儿会是没有声音的何家少奶奶,看来错了,才一结婚,她的意见就 很多,甚至自作主张地决定一些他不喜欢的事情。  车子穿过长长的小径,一朵朵不知名白似雪的花瓣自两旁树上飘落,终于, 车子停在宛若城堡的大宅前。  “到了吗?”她傻傻地问,随即立刻猛咬住下唇。  该死!别再说了,会露出马脚的!  保镖先下车为他们打开车门,吉儿跟在何昊谦后面下车,萍姨连忙上前搀扶 着吉儿,怕婚纱礼服的长裙摆绊倒了她。  太阳已经下山,艳丽的余晖很快地褪尽。  醒目的住宅矗立在她面前,这里有如欧洲王公贵族的住所,处处展现雄厚的 财力,高大的围墙,绿色的草皮,池塘内浮着紫色莲花,悠游着色彩斑斓的锦 鲤,白色的圆柱撑起气派的欧式屋顶,充满古典的巴洛克风味,有如一座童话 城堡。  “我喜欢它,好漂亮!”  光看第一眼,她就已经爱上这栋梦幻的城堡。  他则不吭—声。  萍姨不希望吉儿话太多,急忙在后面督促着:“走吧!小姐。”  吉儿乖乖地点点头,可是才刚走一小步,冷不防地,高跟鞋无巧不巧就踩到 裙摆,她一不小心地踉跄跌倒,身子往前倾倒——“哎哟——”在她不禁发出 尖叫的同时,何昊谦已经本能地伸手抱住她。  他们的身子接触,她丰满的胸部、柔软窈窕的身躯紧贴着他厚实的胸膛,吉 儿不禁感到一阵战栗。  真是的,这下糗大了!她怎么表现得如此轻浮?可是,这真的不能怪她啊, 毕竟这是她生平第一次穿高跟鞋……  “小姐,要不要紧?”萍姨紧张地上前问道。  “不……不要紧。”一时间,她还有些头昏眼花。  何昊谦放开了她,并且拉开距离。  “谢谢你。”她诚心诚意并有些脸红地道谢。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读不出任何情绪。“走吧。”  他们一起走入室内。  这个房子大得连走路都有回音,大厅的装潢完全是文艺复兴时期风格,玻璃 橱柜中放置着各式各样的占董,四周的墙壁也都挂满了华丽的壁画,可是她没 有太多的时间和心情去观赏。  因为今天的婚礼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她要和他独自度过的新婚之夜。  “少爷,”萍姨怕吉儿又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赶紧开口。“夜深了,我先 带少奶奶去卸妆、换衣服。”  接下来的新婚之夜,该怎样瞒天过海,让他们假戏真做,萍姨还得大费周章 地做些安排呢!  “好。”他点头。“你带她去吧!”  萍姨赶紧带着吉儿沿着弧度精致优美的黑金色回旋楼梯而上,来到了卧室。  他们的卧室位在顶楼,整个房间非常宽敞,几乎占了整层楼的面积,大床上 的天花板还有透明玻璃,可以让他们直接观赏星星,大床的正前方有平面电视, 还有专门的更衣室,高质感的墙面印花与角落复古缎面的贵妃躺椅,让房间看 起来更高雅富丽。  好不容易矜持到最后一刻,关上门后,吉儿立刻跌跌撞撞地冲往柔软的大床, 一碰到柔软的棉被,她就再也不想爬起来了——“我好累,我的脚好痛,我受 不了了,戴假发戴得好痒,我的脸也很痒,全身上下都酸痛……”抱怨连连的 她,真想就这样永远躺在床上,再也不起来了。  “结婚好累……”  她抗拒这段婚姻,更恐惧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事情都走到这步田地了,你想你还有反悔的余地吗?”萍姨耐心地给吉儿 做心理建设。“我想老爷也一定会觉得很对不起你,让你这样牺牲,代替粉儿 小姐嫁给不爱的男人,可是更因为如此,你一定要过得更好,让自己更坚强! 不然老爷会很难过、很后悔的。况且,纵使你和少爷不是相爱结婚,你还是要 乐观一点、快乐一点。毕竟不快乐是一天,快乐也是一天……”  “爸爸……”虽然对爸爸没什么亲情,但是父女之间断不掉的血缘和天性, 让吉儿只好压抑害怕的心情,让自己重新振作。  “先进去浴室吧!快点!今夜的重头戏才要开始呢!”  “什么?那怎么办?我……”吉儿苦着脸。“我该怎么做?我根本不知道… …”  “所以才要想个万全的对策啊!绝对不能露出马脚!”萍姨苦恼,拉着吉儿。 “快!我先带你去洗洗澡,再一边告诉你该怎么做吧!”  萍姨真是精明干练的忠仆,立刻把吉儿推进浴室。  浴室也是宽敞又豪华,法式粉红色系列的洗手台、梳妆台、马桶,都是进口 的卫浴设备。  萍姨帮她脱掉繁复的婚纱礼服、卸妆,并且放洗澡水。可是吉儿还泡不了几 分钟,萍姨就把她从浴缸里面挖起来,之后又在她身上涂了香喷喷的精油,同 时在她的脸涂上最顶级的快速美白晚霜。  “你的皮肤黑,不像粉儿,我帮你涂美白霜,看能不能救回来,”萍姨手上 忙碌,嘴里也没闲着。“你头发短,当然只好戴假发遮掩,虽然生平第一次穿 高跟鞋,刚刚摔倒的样子还是太难看了,下次千万不要这样……”  “怎么把我说得这么一文不值……”吉儿无力地说道。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毕竟这是事实,从小到大,她处处捣蛋惹祸,跟品学兼 优的姊姊有天壤之别。  “咦?这样脸看起来真的比较白耶!”她发现也许是保养品的效果,她的皮 肤看起来很亮、很嫩,容光焕发。“我觉得我怎么好像突然变漂亮了!”  是的,她不知道新娘子都是如此,每个女孩子在当新娘子的那一刻,都是全 世界最美丽的女人。  “不管怎么样,起码遮住雀斑了,反正在晕黄的灯光下,他铁定看不清楚的。” 萍姨眨眨眼,对她说道。  “可是……明天天亮了怎么办?我又不像姊姊,连一颗雀斑都没有。”  “放心,我会有办法的。”萍姨信誓旦旦地说:“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何昊 谦发现真相的,如果事迹败露,我们可就惨了。”说着,萍姨又取出那乌黑亮 丽的长假发。  “又要戴假发?”吉儿困窘地说:“这样在床上铁定会被他发现啊……”  “不会的,我会让他没有机会发现你是短发。”萍姨笑着。“在他进房之前, 你要记得只留下晕黄的灯光,当他躺到床上来时,你就要他把电灯关掉,让他 什么都看不到。”  萍姨耳提面命地仔细交代着,吉儿越听越慌张,杏眼圆睁。  才一回台湾就成为人妇,甚圣要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肌肤相亲,这一切对她 来说都太陌生了。  “我不要,我真的不行……”她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冷静下来!”萍姨再一次安抚她。“你应该很清楚,你必须牺牲自己,这 是救你父亲唯一的机会。现在就算想后海,也来不及了。”  “可是,我真的做不到……”她第一次有想大哭的欲望。  她身负重任,万一失败了,该怎么办?  “吉儿……”萍姨忽然语出惊人地问道:“这是你的第一次吗?”  “我……我是。”吉儿有些羞窘地点头。“虽然美国的男女观念很开放,可 是学校里的男同学都当我是哥儿们,况且也没人追过我……”  “这样啊……真是难为你了,你没交过男朋友,跟少爷又是陌生人,少爷算 是你第一个男人……”萍姨拉着吉儿到卧室。“还好,我帮你准备了酒。”  只见柜上摆着两只高脚杯和一瓶威士忌。  “这是烈酒,等会儿谈话的时候,你务必要让少爷喝了这瓶酒,明白吗?”  吉儿点头,眼里露出一丝希望。对!要是能把何昊谦灌醉,或许今晚什么事 都不会发生。  “好,”萍姨指挥道。“你把身上的浴巾给我,去床上躺着等他,只要留下 一盏灯,我下楼告诉他你准备好了。”  “嘎?”吉儿嘴巴张大,心跳加快百分百。“我要……我要脱光?”  “是的。务必要这么做,这样你的痛苦会少一点。”  什么痛苦?吉儿心惊胆颤,却不敢多问。她乖乖地褪去浴巾,躺到软绵绵的 大床上,用薄丝被把自己盖得紧紧的。  “我走了。”离去前,萍姨安慰她。“可怜的孩子,愿上帝赐福给你!愿上 帝保佑我们。”  萍姨离开后没多久,在吉儿惴惴不安的等待中,穿着睡袍的何昊谦开门进来 了。  第三章静悄悄的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床边的小盏灯亮着。  晕黄的灯光让他瞄到棉被里似乎有什么在颤抖着,看来粉儿正躲在被窝里, 他嘴角一撇。  听到开门的声音和朝她走来的脚步声,吉儿命令自己提起勇气,从被窝里坐 起来。  她一起身,发现他正好也已经坐在床沿,两人目光相对。  在何昊谦眼里,她看起来单纯、天真,就像一张白纸,丝毫没被污染过。  长发披泻在她孱弱的肩膀上,她的脸色苍白,美丽的深邃眼睛很迷惘,被单 下的她……是一丝不挂的吗?  奇异的炽热欲望顿时升起,这让何昊谦感到不可思议。  她看起来楚楚可怜,一般女人在这时都会极尽诱惑之能事,可是她却对他说 :“对不起……我很害怕……”  说完,她的泪水也跟着滚滚而下。  “你哭了?”从没有遇过这样的女性的他,登时愣住了。  “是……”她抬眼,泪流满面地望向他。“我不能哭吗……”  看着她的泪水,总是紧抿双唇的他,心底居然勾起一抹温柔,出乎两人意料 之外的,他竟拿起面纸,为她擦拭泪水。  吉儿顿时杏眼圆睁,无法相信他竟会有柔情的这一面。  她心里诧异,却忍不住脱口问道:“为什么……你要娶言粉儿?”  从她嘴里说出言粉儿这个名字实在奇怪,她不就是言粉儿吗?  “你想知道原因?”  “是的。”吉儿点点头。“你身边一定有很多女人,不应该会看上我,况且 我们只见过一次面就结婚,我不相信你会爱上我。”如果姊姊当初不认识何昊 谦,就不会死于非命,今天她也就不会在这里了。到底他为什么看上姊姊粉儿? 她确实很想弄清楚。  “……也好,我是应该把一些话说明白,”何昊谦顿时觉得这个小新娘比他 想像的还要有趣,也还要来得聪明许多。“我们就来聊一聊吧,顺便让你放松 心情。”  吉儿有些惊讶。看来他没有传言中的恐怖,还会替她着想,跟她谈话,给她 一些缓冲的时间,这几句听起来没什么了不起的话,却让她要对他另眼相看了。 他似乎并不是全然无情的人。  “挑选妻子的条件,和情妇绝对不同。除了身家清白,品行端正,还必须是 清白之身,不糜烂不拜金,还要有高贵气质,不能太肤浅……最重要的是,还 要会做一桌好菜。”  为了满足生理需求,他身边当然有很多粉红知己,这些女人可以在物质上得 到绝佳满足,却绝对得不到他的爱与怜悯。这些逢场作戏的女子,绝对不会被 列入他挑选妻子的考虑。  吉儿的眼睛瞪得好大。她有没有听错?要会做菜?这是最重要的条件?  他盯着她,目光不自觉地出现不曾有的温柔——“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做 了一桌养生料理,那天令我对你有了很好的印象。你虽然是富家千金,但是未 曾沾染一般富家女的刁蛮气息,更重要的是,你会做菜,而且合我的胃口。” 还有更重要的是,至少他不讨厌跟她相处,而且他认为像言粉儿这样羞怯的女 人,比较容易掌握。  吉儿懂了,他说的确实就是姊姊粉儿的形象,没想到他竟会中意这一型的女 孩。  “我父亲一辈子都是政府单位的研究员,长期待在山里的科学实验室,”回 忆起往事,他的眼神有些茫然,“那里连最普通的小商店都没有,从母亲过世 后,八就再也没有吃过家常饭菜了,每天只有固定的时间会有团队人员送便当 来。后来,我就去德国念书,小留学生几乎每一餐都是外食,长大后,进入商 场,每一餐几乎都是在应酬的饭局中解决,不然就是忙碌得在会议室吃便当度 过,所以我痛恨外食……”  听着他述说这些往事,吉儿竟不自觉地流下了感伤的泪水。她完全能体会那 种乏人照顾的小留学生心情,毕竟她自己也曾有过同样的遭遇。由于爸妈不知 道怎样教育过动儿的她,就把她送往国外,几乎是很少理睬。虽然她很能调适, 但在某些时刻,还是会不免有些埋怨。  相同的遭遇,让她不禁同情起他了。  “我一直很怀念母亲亲手烧的家常菜,我一直以为这辈子不可能有机会吃到 这样的佳肴,直到遇见你。你让我再次尝到热腾腾家常菜的滋味……”  原来如此,粉儿煮的一手好菜,收买了他的胃。  他看到柜上放置的酒。“这是萍姨准备的酒吗?”  “是的。”  “要不要喝一点,放松一下心情?”  吉儿点头,赶紧伸手接过酒杯,紧张加上比较不细致的个性,她没有等候何 昊谦,马上就自己一口喝光。  看她全部喝光光,他也随着一口饮尽,喝到一半,他才发现这酒极烈,可是 也许是一股不甘示弱的心情,他硬喝完一整杯。  “粉儿,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喜不喜欢你,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我希望我 们以后能相处愉快。”由于粉儿是如此柔弱,因此他又难得地先表达善意—— “做我的妻子,有好有坏,我是工作狂,以后会有很多时候冷落你,希望你多 多担待。”  这番话却让吉儿心里大乐。工作狂就代表不常在家,那她就可以自在一点了, 她连忙摆手说道:“不会,我绝对不会介意。”  这一来,她也不用无时无刻扮作粉儿,只要他不在的时候,她就是吉儿,可 以做真实的自己了。  何昊谦的眼神忽然变得深邃。这是粉儿吗?她表现得似乎比他想像中的还要 活泼。  他清清喉咙,提出一个要求——“对你,我不会有什么严格的要求,我只希 望你三餐都亲自下厨,早餐我会吃完才上班,中餐请你送便当到我公司来,晚 餐有时候会加班,但是我会尽可能回家用餐。”  他爱极了她煮的饭菜,这也是他会娶她的最重要理由。  亲自下厨……看来他真的很在意这点,不断地强调。  吉儿到现在还没亲自下厨过,不过,她相信这应该还好应付,就算不行,萍 姨也是个烹饪高手,让萍姨偷偷帮忙就可以了。  “好的,我记住了。”她点头同意。  “另外……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何昊谦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清楚。 “我想要立刻有个孩子,所以,我希望让你赶快怀孕。”唯有如此,他才能顺 利取得父亲的抗癌针专利权。  “怀孕?”她呆了好一会儿。“可是我还很年轻……我不想要那么快有孩子 ……”她惶恐地摸摸被单下平坦的肚子。  是的,谁愿意跟不爱的男人生孩子呢?  他目光一闪,犀利地盯着她,无法接受她居然会拒绝。  无数女人希望能够替他怀孕,为他生下一儿半女,毕竟不管有没有婚姻的束 缚,这都是能抓紧他的好法子。而她却一副害怕的模样,这让他相当不悦!  他的目光犀利,双唇紧抿。“你这么不想要孩子?”  “不……不是这样的……”那冷酷的表情,让她立刻警觉自己说话太不小心 了,她赶紧捣住嘴巴。这么一松手,被单滑落,那浑圆的乳房以及粉红色的蓓 蕾顿时令他全身流过一阵饥渴。原来被单下面的她,真的是裸裎的娇躯。  望着他狂乱的眼神,她莫名地紧张起来,身体也跟着热起来。  刚才那杯烈酒发挥了效用,他的眼神燃烧起熊熊火焰。“不是就好。”  说着,他健壮的身子便向她贴近。  “等……等一下……”她慌张地嚷嚷,“你喝醉了……”  不到几秒,她马上发现自己是太过天真了,男人喝醉并不表示就不能做自己 想要做的事。  他迅速除去身上的睡袍,掀开被子,与她裸裎相对。  她感到有一股兴奋感袭上。  她以为自己会怕得要死,可是当实际要发生时,她却一点也不害怕。  他的肌肉结实又优美,宽阔的肩膀,还有矫健的四肢,强壮的胸膛,直到下 腹都布满浓密的黑毛。  看吉儿好奇地睁大眼研究他的身体,何昊谦不禁露出玩味的神情。他以为她 是害羞的小姑娘,看来他又错了。  他伸手搂住她的娇躯,吉儿这才突然害羞了起来。“我……我要关灯。”她 说得很小声,并伸手主动把灯关掉。  这并没有阻止他要她的原始欲望,在黑暗中,他抚摸她颤抖的身体,嘴唇则 亲吻她的乳房,她本能地以指甲掐进他的肩膀,发出嘤咛的娇吟。  她在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他散发出来的男性力量及一股需要,她惊讶地发现, 自己体内居然也有热源在蠢动。  也许是酒精作祟,也许是她的表现热情,催促着他的手滑过她的小腹,继续 往下移。  她以为她的呼吸要停止了,她的手狂乱地更用力抓住他的肩膀,基于本能地, 她竟以修长的双腿主动夹住他的腰间。  当她这么做时,何昊谦体内里的火苗完全失控了,当他试探那天鹅绒般的幽 密之地,她不禁轻叫:“好痛……”  这是她的第一次!何昊谦瞬间升起爱怜的心。  他努力让自己把持住,缓缓地,轻轻地进入了她。他以不停落下的吻安抚着 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那是不曾有的温柔,他想让她分散注意力,让她不 要那么疼痛。  当他冲破她纯洁的关卡时,她感到椎心刺骨的疼痛,鲜血染红她白皙的大腿, 他把自己推向她的深处,她也怯怯地抬起臀部迎合他,感到阵阵甜蜜的痛楚… …  最后,他如脱缰的野马,尽情宣泄,带着她一起达到最高峰。  吉儿感到筋疲力竭、虚弱疲惫,但是,却有一种温暖的幸福感在黑暗里缓缓 升起。  当他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才惊觉到这是他头一遭碰到让他完全失控的女人, 而这女人竟是他的妻子。  本来只想利用来传宗接代的妻子,竟让他在床上如此投入,几乎失了自我… …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吉儿睡得很不安稳,她正在作梦。  梦境一开始十分美好,这是她的婚礼,她穿着美丽亮眼的白纱礼服,走向红 毯的另一端,英俊的何昊谦伸出手等她。  但是,她的步伐越来越沉重,长长的裙摆让她举步维艰,何昊谦等得不耐烦 了,突然变脸,变成一个脸色铁青的魔鬼,张牙舞爪地指控她是假的,她不是 粉儿吉儿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谁快来救救她啊……  “……快起床,我要帮你化妆和穿衣服!”萍姨静悄悄地进入主卧室,在吉 儿耳边轻声叫着。  吉儿从颤抖的沉睡中惊醒,汗水湿透的头发黏住她的脸和脖子。她睁开眼, 看见萍姨站在床边,一时间有些茫然。  “起床?那他……?”  躺在何昊谦的怀里,感觉还是有点陌生,虽然他已经是她真正的丈夫,吉儿 还是不太习惯这种感觉。  “等我们准备好了,再叫醒他吧!”  吉儿溜下床,套上了睡袍。一站起身,她立刻感到双腿间的疼痛,幸好她是 拳击好手,平时运动量很大,常常遍体鳞伤,所以这种酸痛她还忍受得了。  她蹑手蹑脚地跟着萍姨走出去。  萍姨睡在客房,虽是客房,也比一般公寓的主卧室大上许多。萍姨赶紧从箱 子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衣服,那一箱全部是出嫁前娘家准备好的高级品牌服饰。  一边替吉儿打扮,萍姨一边询问昨晚的情形。“昨晚你有露出什么马脚吗?”  吉儿脸红摇头,也顺道把昨天何昊谦要求要有孩子的事说了一逼。“都照你 的吩咐做了,他喝完酒就醉了,我把灯关了……他没有发现我是假的,也没发 现我戴假发。”  萍姨点头,放下心来。“太好了,看来他很希望赶紧有孩子。”  “是啊……”吉儿轻抚着自己的肚子,垂头丧气地说:“我真不晓得怎么办 才好,如果真的替他生了孩子,万一日后他发现我是冒牌货,那……”  她无法想到之后的事,因为这时立刻有个不同的声音提醒她——一旦怀孕生 子,她更可以藉由何家少奶奶的地位来帮助父亲的事业,她的丈夫应该更愿意 借钱给父亲拯救企业。  “想想好的一面吧!”萍姨还是这么鼓励她。“毕竟你们已经是真正的夫妻 了,怀孕生子是理所当然的事,其余的就走一步算一步吧!”  萍姨取出一件粉红色晚礼服要吉儿换上,还替她化妆。  “我不是要待在家里吗,怎么还要这样大费周章地打扮啊?”她看着那瓶瓶 罐罐的保养品、化妆品,不由得皱眉抗议。  “当然要。吉儿,你以为你嫁的是普通人家吗?你是嫁给当今最有势力的何 昊谦啊!”萍姨严肃地告诫着。“在家里打扮自己也是一种礼仪,你没听过有 些日本男人终其一生都没看过妻子没上妆的模样吗?像你嫁进这样尊贵的家庭, 当然必须永远以最完美的一面呈现在老公面前!”  在萍姨的指挥下,吉儿只好换上粉红色洋装,戴上萍姨准备好的钻引耳环, 又乖乖接受萍姨为她化妆,当然头上又是一顶假发,连脚上也套上一双红色高 跟鞋。  “又要穿高跟鞋?”吉儿皱起了小脸。  “等到少爷出门了,你就可以把假发卸下了。”萍姨望着吉儿嫌弃的表情, 连忙安慰她。“当然鞋子也可以脱掉。”  “喔……”吉儿嘟起嘴任由萍姨妆点,最后才站在镜子前审视自己的模样。  这一看,她差点认不出自己,这是继昨天的新娘礼服之后又一次惊吓。  因为她向来穿运动服或是休闲服,很难想像原来自己也有这么妩媚性感的一 面,连萍姨都满意极了。看来,吉儿只要多多打扮,姿色一点也不会输给姊姊 粉儿。  吉儿换上晚礼服,整个人光鲜亮丽,万分迷人。  露肩式的丝质洋装上面缀着亮片,宛如星光点点,紧身的剪裁裹着她纤纤柳 腰及丰满的胸部。由于她酷爱运动的关系,身材凹凸有致,肌肤也相当有弹性, 圆润光洁的肩部及颈部更引人遐思。  “我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待会儿就说是你煮的,这些材料你要记起来……” 萍姨还特别要吉儿背诵食材的名称。  吉儿喃喃自语地说道:“看来只有送他出门上班后,我才能轻松。”  “等会儿跟他在一起时,尽量保持距离,别被他看出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萍姨不断地耳提面命,就怕吉儿的真实身分曝了光。  “是……”吉儿打了一个好大的呵欠。  她踩着高跟鞋走进卧室,由于这房子实在过于空旷,当地每走一步,或是每 说一句话,就会响起回声,因此进入房间后,她干脆把高跟鞋脱下,踩着地毯, 走近还在熟睡的他。  有那么一秒,她几乎要不受控制地直接跳到床上,大声叫醒他,她只要一天 没运动,就会浑身不对劲。可是,现在的她不能做出脱轨的行为,只能拚命控 制那蠢动的欲望。  半睡半醒间,何昊谦的意识还停留在昨夜欢爱的那一刻。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失去自制力,他几乎要忘了娶她的实际目的,只想 再把她压在身下,让她的身体狂野回应着他……  突然间,他听到一个悦耳的女声在耳边呼唤他:“昊谦,起床了!”  他动了动,翻了个身,睁开眼睛。新婚的第一个早晨,他第一眼看到的是盛 装的美丽新娘。  “早安!”她迎接他的眼神有些羞怯,中间夹杂着些许心虚。  他坐起身子,张望了一下四周,没想到她居然比他还早起!  而吉儿本来准备好要说的话,在他炽热的注视下,也全部忘光光了!  何昊谦出神地望着她,看到那张俏丽柔弱的脸上多了一股明亮的坚毅。  日光的反射下,黑发披散在她白皙的裸肩上,闪亮的明眸和樱红的双唇引人 遐思,她确实是个让男人舍不下的女人。  他们四目相交,吉儿无法不被他俊俏的脸孔吸引,何昊谦就像散发光芒的太 阳,光线强烈得让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早安。”他沙哑着声音对她说。  “早。”她稳住心慌意乱的情绪,尽力露出温柔的笑容。“昊谦,早餐我已 经准备好了,西装就挂在更衣室前,请你起床刷牙洗脸,不然上班要迟到了, 二十分钟后餐厅见。”  “等一下,我有话要说!”不知道为何,他突然想对她说些话,那样的迫切, 却又没有理由。  吉儿停下正要离开的动作。  他抓抓凌乱的黑发,略迟了会儿,才开口道:“我想或许难为你了。要你跟 几乎完全陌生的男人结婚,还要亲密欢爱、怀孕生子……我希望我昨晚没有弄 痛你,我希望你能适应新的生活,在这里能感到快乐……”  一股暖流滑过她的心。  这些话再一次证明,他绝对不是那样的无动于裹,那样的寡情寡义。  那冷酷外表下的温柔告白,如此动人,让她心生感动。  她的心被撼动,她只是个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可怜女孩,他竟疼惜她……让 她衍生出一股对他无法自己的莫名情感。  接着,他不避讳的在她面前裸身下床,望着他结实的身体,有如神祗一般发 光,她又失去了镇定。  感觉他火热的目光朝自己射来,地脸红心跳,只想夺门而出。“我……我先 下楼了……”  她佯装镇定,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门,在门口穿上高跟鞋,她的身体微微地颤 抖,踏着高跟鞋往楼下走。幸好,这次她没有摔倒。  她离开房间之后,何昊谦有些失神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怎么了?怎么会说出那些话?  才新婚第一天,他居然就像个情窦初开的男孩似的暴露自己的情感,而这样 的感情不是早就被埋葬起来了吗?他不是早就是没有心的男人?  刚刚那些软弱不中用的话,一定是他在胡言乱语!他不会让这种脱轨的事情 再发生了!  当他转身下楼时,又恢复了冷酷的面容。  第四章何昊谦在房间准备的同时,吉儿和萍姨在餐厅也没闲着。  吉儿继续背诵料理的食材和烹调法,还要随时注意假发有没有戴歪,脸上的 妆有没有掉落,萍姨则在一旁帮她补妆。  何昊谦终于下楼来了,他穿着她搭配好的西装和领带,这当然也是出自萍姨 的手。  “来,请用早餐吧,”她把早餐都摆上桌,萍姨也适时地退出餐厅。宽大的 餐桌旁,一人分据一边,相隔有点远。“司机再过二十分钟后就会到门口接你 上班。”  “你今天很早起来?”他面无表情地问。  “对。”吉儿的脸上挂着笑容。“做妻子的,不就是应该早起服侍丈夫吗?”  这样她不累吗?他想问,却又闭上了嘴,不容许自己表现多余的关心。  “对了,”她开口继续说着,当然这都是早就背好的台词。“我不知道你早 餐喜爱吃中式还是西式,不过萍姨昨天已经去买了一堆菜放在冰箱,我就从里 面挑了一些菜做早餐,我不想做太传统的吐司或是煎蛋,所以早餐就吃地瓜稀 饭配新鲜的小菜,你觉得如何?”  “很好。”他吃了一口小鱼干,觉得很美味。可是,说不出为什么,菜色一 样出自于粉儿之手,怎么滋味和口感就是有点不对劲?当然,他什么也没说。  “这地瓜是竹山出产的,很新鲜喔,好吃吗?”  “很好吃。”他随口回答。  “真的吗?”吉儿松了一口气,这表示萍姨的手艺可以满足何昊谦。“那真 是太棒了。”  吉儿不打扰他用餐,走过去把落地窗打开,凌晨的一阵大雨不知何时已停, 窗上亮晶晶的水滴,在晨曦的照射下,就像耶诞树上的小银饰,神秘又美丽。  电话响了,司机已经在门口等候。  时间抓得刚刚好,吉儿迎上前去,送昊谦出门上班。  在玄关前,看到他的领带没打好,她连忙主动上前帮他调整好领带。  嘿!这门功夫就不是萍姨教的,是她当女童军的时候学会的,她自豪地想着。  何昊谦看着她专注的模样。那小巧的瓜子脸上,镶着一对像钻石的大眼睛, 专心的表情,仿佛没有什么事比他的领带更重要,看着看着,他嘴角的弧线不 由得又往上拉起。  “谢谢你。”不由自主地,他握住她的手,把她细嫩的小手放在自己厚实的 手掌上,低头仔细端详。“没想到这双手这么巧……”  这是第一次,他赞美女人,而这女人就是他的新婚妻子。  他又失常了!瞬间他脸色为之一变,转头上车。  “路上小心,”吉儿站在车外,温和地叮咛着。“中午我会送便当给你。”  他点头。“我会让司机来载你。  吉儿目送车子离开,不可思议地,她觉得刚刚被他抓住的手还在发热,心田 也在发烧。  他一个简单的动作,居然对她有如此大的影响力!  一关上大门,吉儿立刻脱下高跟鞋,用力拔掉假发,也不管这动作会不会伤 害到头皮。“万岁!我自由了!”她大叫,蹦蹦跳跳地上楼。  她进入房里后,把门关好,萍姨跟着拉上窗帘,她马上迅速脱掉身上那件超 级累赘的洋装。  “我要裤子!”她对萍姨说,态度相当坚决。“我一定要穿裤子!”  “好好好……”萍姨有些无奈地说:“你带来的行李有准备牛仔裤,还有几 件轻松的背心,就放在我住的那间客房……”  萍姨还没说完,吉儿已经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客房冲,才一会儿工夫,她就换 上了俐落的合身牛仔裤,以及白色的莱卡背心。“耶~~这才是最真实的我嘛!”  这宅子应有尽有,地下室居然连健身房也有,吉儿一看到健身房,几乎快乐 得要疯狂,她看到举重、哑铃,还有拳击用沙包,马上忍不住的跑去“实际体 验”一番。  可是,手在挥拳,脚在跳动,她挥汗如雨,满脑子却是他的影子。  他就像一潭看不清的湖水,幽深难测,这样的男人对她做出许多耐人寻味的 柔情举止,真的就为了要她替何家生下后代吗?  奇怪!她怎么一直想着他呢?  她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有这种奇妙的感觉,她想让他快乐、让他笑……他的 存在突然变得这么重要!  怎么可能,难道才一天,就对他产生了感情?  这是动心吗?  “吉儿,”没来得及细想,萍姨已经走过来打断她思绪了。“早上来不及跟 你谈一谈,我有话要告诉你。”  “什么话?”运动消耗她多余的精力,她气喘如牛,汗流浃背。  萍姨看着她,这孩子跟死去的粉儿真的有天壤之别,她活力无限,充满了生 命力。  “我想,除了生孩子这件事情以外,你还必须让何昊谦爱上你。”萍姨认为 这样做对吉儿和言家最好。  “什么?”吉儿马上停下挥拳动作。  “如果不让少爷爱上你,他怎么会对你百依百顺,日后对你言听计从呢?如 果没有爱情,那你只不过是生孩子的工具罢了!目的一旦达成,你就毫无利用 价值了。”老谋深算的萍姨又说:“你要巩固自己的地位,少爷的成就不凡, 他不乏爱慕的女人,已婚的他仍是可以在外面金屋藏娇,拥有很多情妇,如果 你不好好管他,到时候,你的婚姻会走到尽头。”  “这样不是更好吗?”吉儿无法理解。“反正我本来就不是粉儿,我会跟何 昊谦结婚,完全是为了父亲。这样有目的的婚姻,怎么跟他过一辈子呢?”  “唉!你怎么那么不会想呢?你难道不知道你没有回头路了吗?”萍姨义正 辞严地说。“你宁愿跟他交恶,两人互不搭理,还是让他爱上你?就算真相浮 出台面,只要他爱你,如此所有的过错都会获得他的谅解,你们依然可以过着 美好的生活。”  “我……”吉儿一脸无奈,她觉得好烦、好烦。“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如 果我跟他是很正常的过程认识,而不是粉儿的替身,也许事情就不会如此复杂。”  “何必想这些?这对你的未来没有帮助,事实就是事实,你能改变吗?”萍 姨幽幽地叹气。“好了,我就说到这儿,起码我希望你能改变。首先你要改头 换面,你这身黑皮肤一定得弄白才行,我有准备顶级的美白乳霜,以后你每天 都要搽,你这个庞克头也太阴阳怪气,要慢慢把头发留长,然后,你要慢慢戒 掉穿裤子的习惯,只能穿长裙,然后还要学做淑女……”  听到这么多“规范”,吉儿已经垂头丧气了。“萍姨,你说的这些……让我 很想死啊,要我完全遵守的话,我拜托你,在何昊谦不在的时候,让我穿裤子 满足一下,可以吗?”  “好吧!”萍姨对这个要求心软了,不过其他的项目绝不退让。“我没办法 给你很多时间闲着没事做,等会儿我们就要开始上课。”  “上什么课?”  “你的坐姿很难看,我要教你怎么坐才是淑女,还有一些上流社会的生活习 惯和优雅的动作,另外,在床上的功夫也得学习学习……”  “嗄?”吉儿瘫软在地上,她已经看到自己的未来充满了试炼。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在萍姨安排的“训练课程”中, 吉儿的当务之急就是把皮肤变白,而且要白得亮丽,所以她必须先敷脸,在敷 脸的空档,萍姨也没让她闲着。  因为是坐着,又穿牛仔裤,吉儿很本能地分开膝盖,双手任意放在大腿上, 无聊地打拍子。  “吉儿。”萍姨很严肃地告诫。“淑女坐的时候双腿要并拢。”  吉儿脸红地把膝盖合起来,抬头挺胸,双手交叉放在大腿上。  这一整个上午,萍姨不断的示范、教导、纠正……吉儿还穿高跟鞋练习如何 优雅走路,还有应对进退的礼仪,不过幸好她天资聪颖,领悟力快,学习成效 很好。  直到接近中午,萍姨忙着去准备何昊谦的便当,这才让吉儿稍微喘口气。  “吉儿!”萍姨从厨房探出头,看到吉儿要死不活地躺在沙发上,又大声提 醒道:“不要在那里摸鱼,快去穿衣服,等一下还要帮你戴假发。”  “是……”  怪不得爸爸都说萍姨是最忠心,最有才能的管家,真是实至名归啊!  吉儿垂头丧气地走到二楼,换回早上的那件衣服,虽然累赘华丽,但也显出 吉儿的好身材。  换好衣服后下楼,萍姨已经把被她丢在地上散落的假发整理好了。  “我晚上戴假发还好,不容易被发现,可是光天化日下,戴假发会不会看起 来很假?”  “那就加上一顶帽子,稍微遮一下。”  “可是帽子跟这套洋装好像不太配……”  “咦?”萍姨这才发现吉儿穿的不是她准备的衣服。“快点换下来,早上穿 过的衣服就不要重复穿!上楼换另外一套,有一件桃红色无袖背心,和白色的 鱼尾裙,戴上这顶圆帽,应该会很好看。”  “好吧……”吉儿意兴阑珊地应道。  虽然她出身豪门,可是在美国生活那么久,叔叔给她的教育却很平民化,她 很随兴,过得也算平实,一点也不铺张浪费,她觉得只穿一次的衣服就要干洗, 不是很浪费钱吗?  十分钟后,司机打电话通知说车子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不过,虽然不太开心,但是早上的运动量,让她把哀怨的情绪都发泄殆尽, 心情也开朗多了。  没错!既然无法改变现状,起码要对自己好一点吧!活得开心是她目前最重 要的功课。  而且,何昊谦早上对她说的话仿佛是一剂兴奋剂,只要一想起,她就情绪高 昂,虽然前途坎坷,但起码有自信走下一步了。  她带着爱心便当出门。出门前,萍姨还要吉儿多多练习如何绽露灿烂的笑容, 要不骄纵、不高傲,又能展现贵妇气质。  车子急速奔驰,一路顺畅地来到市区一幢新颖气派的新大楼前。这是何昊谦 新盖的办公大楼,吉儿没有时间把外观看得很清楚,车子就直接驶入地下室里, 司机停好车子后,带她到独立的电梯,直接通往何昊谦的办公室。  电梯停在十八楼,吉儿提着爱心便当小心翼翼地走出去。第三次穿高跟鞋, 她总算知道如何拿捏力道才不会摔跤,也更有自信了。  高跟鞋踩在冷硬的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轻盈地步入气派尊贵的宽敞 门厅。  “何夫人,您好。”壮观的办公室大门外有两位保全人员,主动向她问好。  “你们好,辛苦了。”她展露出平易近人的风采。  打开门,她不忘甜甜地唤道:“昊谦,我来了!”  她知道,在外人面前,她必须表露出和何昊谦的恩爱亲密。  何昊谦正坐在办公桌前办公,专心地批阅文件。他看起来潇洒帅气,那专注 的眼神,充分显现出成功商人的精明干练。  “你来了。”忙碌的他抬起头,眼睛顿时为之一亮。  她今天的打扮是亮丽的桃红色系,肌肤白皙粉嫩,唇红齿白,柔亮的黑发荡 出迷人的光泽。  不过,漂亮也只是表相,眼前的女人只是他利用的工具。对她,他不应也不 会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我带了你爱吃的便当。”她脚步轻盈地走向他。“中午了,肚子饿了吧!”  一看到她亲手做的便当,正在批公文的何昊谦立刻停下来,满心期待她的爱 心便当。  他们坐在角落的会客室,她刻意坐在另外一张沙发椅,和他隔开一些距离, 怕他眼尖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她慢慢地把温热的饭菜和汤取出来,今天的午餐很特别,还附上一道沙拉。  吉儿当然又说着事先背好的台词。“这是凯撒沙拉,沙拉酱是我亲手调的, 浓郁够味,你尝尝看……”  “好。”何昊谦立即开动,享用美味的便当。  奇怪!第二餐了,为什么就是缺少了那次吃到的怀念风味呢?  不知道为什么,再次看到他,就是让吉儿莫名脸红心跳,她的心跳加速,小 手也不由得微微颤抖。  虽然他们之间不够熟悉,他也总是面无表情,但是,她却能感觉他不是那么 的无情,在那冰冷的神情下,其实是个感情丰富的男人,只是被隐藏起来罢了!  她想到了萍姨的话,像他这样多金又有权势的男人,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 对象,可是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到手了。  很多女人爱他,而她呢?  她也应该要爱上他,以“粉儿”的身分爱上他吗?  也许,她不该抗拒,不去抗拒身为替身的事实,让自己的感情顺其自然比较 好,这样压力才不会太大。  何昊谦的外貌英俊,高学历,种种条件都没什么好挑剔的。他就像一颗闪亮 的巨星,很多女孩只要看他一眼,就会深深为他着迷。才二十岁的她,其实只 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那些脸红心跳的症状也算是正常反应。  室内很安静,像她这样沉不住气的个性,又不免开始想找话题聊。  “我下午要回去看爸爸。”  “好,叫司机载你去。”他不反对,可是有但书。“可是要在晚餐前回来, 我今天不会加班。”  “我知道。”  他忙着吃饭没时间跟她多说话,饭盒空了,她还是继续找话题——“对了,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回去看你父亲?”  他脸色蓦地为之一变,冷淡地说道:“你的话真多,我会安排时间,你不要 再问了。”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的话误触到地雷吗?吉儿也是脾气一来,不由自主地 沉着脸,收拾完空饭盒就要离开。“那我走了。”  “钱够用吗?”临走前,他忽然问道。  “当然够用,请你别担心。”她故意极为客气地回答。  “等一下。”他快速取出支票,在上面写了个数字。“这是给岳父的,帮我 问候他一声,我应该回去看他,但是最近没空。”  没空去看,所以就用钱打发?吉儿心底这样想道。她什么也没说就接过支票, 看到上面的数字,还是不禁吓了一跳。他还真慷慨,这金额够父亲缴清这个月 的银行贷款利息。  “谢谢你,我先走了。”  吉儿离开时,他注意到她戴着一顶很漂亮的帽子,而且从头到尾没有把帽子 拿下来,不禁若有所思地盯着大门。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何夫人,”走出何昊谦的办公 室,司机马上跟上吉儿,客气地说道:“我们直接到地下室吧!”  “不!我想到l 楼,萍姨说这里有一家好吃的凤梨酥,我爸爸很爱吃,我想 买回家给他。”  “那好,我们先到一楼。”司机带着少夫人搭一般电梯,他按下电梯钮。  因为现在还是午休时间,也不知道是谁把风声传开了,员工们听说何总裁的 妻子来了,一些女职员吃完午餐竟聚集在大厅,想要一睹何夫人的庐山真面目。  虽然新闻和报纸早已经大肆报导过,可是亲眼目睹当然更过瘾啦!不仅如此, 其中也有不少女员工想要亲眼看看何夫人的姿色,一较高下。  电梯门打开时,吉儿吓了一跳,大厅挤得水泄不通,几乎清一色是女生。而 且还主动让出一条路,她感觉很不对劲,可是她还是提起勇气,抬头挺胸走出 去,周围的女人们果然立刻开始议论纷纷,对她品头论足——“她真的很美呢! 怪不得,老板挑她做新娘子,我们当然敌不过她……”  “她真的很不赖,你看她身上用的都是名牌,我猜价值超过二十万以上……”  这些评语都还算好,可是,她也逐渐听到很难听的话——“我看她根本就是 企业联姻,除了有钱以外,其他根本比不上我们。”  突然,从人群中间走出一名女子,挡住吉儿的路——“这长发真的好漂亮, 看起来真像假发!”她说得很大声,让每个人都听得见。  吉儿愣了一下,立刻反应灵敏地微笑道:“真的吗?那真谢谢你的称赞。”  从她身上挂的名牌得知,她是业务经理蜜雪儿。她生得很艳丽,斜飞的凤眼 不怀好意,看得出来她应是何昊谦的爱慕者。  “你别太得意了,”蜜雪儿来到吉儿身边,恨恨地低声道。“结婚也不表示 昊谦就是你的!”  她凭什么讲这种话?吉儿莫名地一肚子火。  “我想……你应该是我丈夫众多情妇中的一个吧?”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你……”吉儿高傲的姿态立刻让蜜雪儿的气势弱了几分。  接着,吉儿的笑容更加甜蜜。“但是,我想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昊谦是我 的丈夫,不是你的,请你说话礼貌一点,要喊何总裁,别直呼他的名字。”  “我知道老板为什么要娶你!”蜜雪儿不甘示弱地说:“不过就是企业联姻, 这并不表示他爱你!”  “随便你怎么说,”吉儿的笑容里已有一丝锐利的警告。“重要的是,现在 昊谦是我的,不是你的。”她露出洋洋得意的笑容。“我是何夫人,而你不是。”  说完,她抬头挺胸地离去,心里却不禁感到一份莫名的怅然。  为什么会有被掏空的感觉呢?  她跟何昊谦根本就不是一对!她只是姊姊的替身,虽然嫁给何昊谦,可是他 们并不相爱,她只是为了他的钱,而他则要她替他传子嗣。既然如此,她应该 看开,为什么要为他情妇的耀武扬威感到心情低落呢?  如果婚后何昊谦又有别的女人,她想她也不会说什么,毕竟,她没有资格开 口,是她先欺骗对方,况且他们的婚姻又不是建立在爱情的基础上……  吉儿回到了娘家,言祥看到她十分开心,她把支票递给父亲,希望能稍微替 爸爸解忧。可是,她跟爸爸一起吃凤梨酥、喝完茶之后,彼此间就没有什么话 好说了,长期以来父女关系疏离,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善,她很快就起身告别。  司机载她回家后,又立刻赶去公司载老板下班。  萍姨正在准备晚餐,吉儿疲惫地坐在沙发上,脸色呆滞。  “今天的情形如何?”  “何昊谦的情妇当场给我难堪……”  “什么?发生什么事了?”萍姨要她仔细的将事情说一遍。  “就是……”吉儿很快地说了一遍,越说越是生气。“我不是气何昊谦婚前 花心,而是气那个女人居然不把我放在眼里!”  但是,她又为什么要在意呢?如果她不爱昊谦,昊谦外面有女人干她何事?  “我早上说的没错吧!我提醒过你,凭少爷的条件会有很多女人喜欢。”看 吉儿咬牙切齿的气愤模样,萍姨告诫道:“你乖乖听我的话,赶紧抓住少爷的 心,不管你爱不爱他,你都要让他爱上你。”  “可是感情是要培养的啊!怎么做最快呢?”这种事她完全没经验啊。  “最快的方式当然是好好的取悦他,让他不能没有你,彻底地吸引他的目光, 甚至可以用你的身体诱惑他!”  “我的身体已经给他了不是吗?”累坏了的吉儿忍不住回嘴。  “你认为只有一夜够吗?”萍姨说出相当有经验的话。“别忘了你们已经是 夫妻了,亲密行为是天经地义,也是必须的。”  吉儿脸红得像苹果。  没有人数导过她爱情是什么,跟丈夫之间的感情究竟该是亲情还是爱情?  从小跟母亲不亲,妈妈没告诉她什么是爱,跟叔叔、婶婶住在一起,她毕竟 是外人,他们对她都很客气,她也不会把心事告诉他们,加上又太好动,老是 中性打扮,来往的异性都是哥儿们,还没有尝过恋爱的滋味就嫁人……看来, 如今她只能自己亲身体验,去揣摩何谓真爱了。  “快上楼去换衣服吧,少爷就要回来了!”萍姨真是能干的帮手,每天都把 吉儿的穿着打点得好好的。“我今天请了专柜小姐带了一批衣服来,还有一些 睡衣,我摆在更衣室的衣柜内侧,上面都标示好了哪一天穿,每天从早上到晚 上各有四套可以换的衣服,连睡衣也不同,记住千万不要穿错。还有假发也不 要弄乱……”  “好好好……我上楼了。”反正萍姨帮她打点好一切,让她无后顾之忧。吉 儿赶紧逃上楼,逃避萍姨喋喋不休的“教诲”。  她到了更衣室,拿起萍姨为她准备的洋装;现在她越来越熟悉如何装扮,自 然动作也快很多了。  这是一件粉红色的高腰娃娃装。吉儿真搞不懂,同样是粉红色的衣服却有这 么多的变化,因为是配娃娃装,萍姨就不准备高跟鞋,而是搭配金色的低跟凉 鞋,鞋跟缩短为三公分,让她来去自如多了。  她快速地下楼,帮忙萍姨摆饰餐具,司机打电话说何总裁再过十分钟就进门 了。  十分钟后,吉儿站在玄关迎接何昊谦回来。  他一进门,她立刻接过他的公事包,为他换上拖鞋,此时她就有点不是滋味, 为什么他可以穿拖鞋,她连在家里都要穿正式的鞋子?  她先为他递上湿毛巾擦脸,之后随即奉上好喝的冰酿桂花茶,然后报告: “饭已经煮好,就等开动了。”  “好。”这种感觉真好,他一进门就已经闻到从厨房飘出来的饭菜香。“那 我上楼换件衣服。”  “你要穿的衣服我已经放在床上了。”她柔顺乖巧地说道。  “我知道了,谢谢。”  不久后,他换好衣服下楼。今夜的晚餐当然又是一道道的美食,这都是萍姨 的杰作。  最特别的点心是一道果泥,这是用各种水果打成的,还有一碗绿豆汤,退火 又滋润心肺。  “真的很好吃!”放下碗筷,他平淡地赞美一句。  奇怪,他还是觉得没有第一次吃到的好吃!不过他没有说出来。  “谢谢你的夸奖。”  吃完饭后,他交代道:“我去书房办公,十点上床。”然后就头也不回地上 楼去了。  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她不禁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他再也不说早上那些体贴的话了?早上他话里的温柔,只是一场梦吗?  她真的只是生子工具吗?她感觉好失落……  他在书房忙于办公,连她送玫瑰茶进去,他也没抬起头。  八点半,吉儿去泡澡。为了今晚,她很慎重其事地泡个舒服又香喷喷的澡, 这种泡澡的药剂还有治疗的功效,据说会让皮肤白皙、光泽,更有弹性。  接着她披上酒红色的丝袍,来到更衣室。从柜子里取出今天要穿的睡衣时, 吉儿顿时傻眼了——“什么?!吊袜带?”  这毫无疑问的是非常性感的睡衣,吊袜带、丁字裤,还有蕾丝镂空胸罩…… 她的脸立刻红到发烧。  想到萍姨的叮咛,她只好鼓起勇气换上,连镜子也不敢看,就直接奔向大床。  九点半,她就乖乖地躺在床上等待。  虽然对于男女床第间的事,她什么都不懂,但是她感觉得到,他对她很温柔, 深怕弄痛她。他对待她的每一个举止,都让她觉得自己好独特,在他的怀里, 她总是像着了火一般……  胡思乱想中,时针已经指向十点,昊谦却还没进房,她终于支撑不住,迷迷 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第五章深夜十一点。  何昊谦今晚很忙碌,他利用视讯和德国工厂联络、开会,等到会议结束,已 经接近深夜十一点了,他草草洗个澡,淋过浴后,随意穿上浴袍,才终于疲惫 地走进卧室。  走近床边,就着晕黄的灯光,他看到令他心跳加速的一幕——她睡着了,可 是却没盖被子。  她躺在那里,像一块洁净的白玉,在纯净之外又带着万种风情,那性感的吊 袜带让他的欲望有如野火般迅速焚烧起来,登时口干舌燥。  她美丽的胴体在灯光下显得十分白皙,肩上的秀发在灯光的反射下如丝绸般 挑动人心。浑圆的乳房、丰润的臀部简直比维纳斯更完美,他感到一阵欲火狂 烧,全身都受到冲击。  她是如此的美丽,天真的甜美下有着无限性感,令他忍不住想要她。  他褪去了睡袍,轻轻地爬上床,情不自禁地搂住她。  “啊……”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她发出低声娇呼,她迷迷蒙蒙地睁开双眼。 “是你……”  他紧贴着她,两人几乎衣不蔽体,让她清楚感觉到他下腹的硬挺,害她尴尬 极了。  看她一脸困窘、娇憨的可爱模样,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轻捧起她小小的脸蛋,凝视她似夜星般的黑瞳,那澄亮眸光散发的强 烈羞意,全落进他眼底。  他从来没有吻过任何女人的嘴,不为什么,他总认为亲吻是和爱人才能做的 事,以往,他的情妇、红粉知己,都只是发泄生理欲望的对象,可是,破天荒 的,他竟有想要亲吻她的冲动。  “昨晚……有没有弄痛你?”  “还好。”  “现在还疼痛吗?”  “有一点……”那强烈的男性气息,教她有点头晕目眩,让她心慌意乱,不 知如何是好。“你……你不要一直问,不要一直看着我,这样……我会头晕, 我会紧张……”纯真的话语直接脱口而出。  她娇羞的模样让他顿生怜爱,他出其不意地在她白皙的颈项上烙下一吻。  “你……”她粉颊羞红,他的亲昵举动让她心惊。可是,她喜欢这种感觉, 他的这个吻充满爱怜和疼惜。  “你……”她一直很想做一件事,迷糊间,她鼓起勇气问道:“你可以抱我 一下吗?”  他呆愣一下,没想到她提出的要求会是这件事,不自觉地微笑应道:“当然。”  轻轻一个翻身,他让她躺在宽厚的胸膛上面,两人几近赤裸的身体紧紧贴住, 她享受这种被保护的全新感受,把脸贴在那厚实温暖的胸膛,感受他强而有力 的心跳声。  不知道哪来的胆量,她竟然亲吻他的喉结、太阳穴和下巴……他不知道她这 是玩耍的意味还是激情的挑逗,但一旦开始了,就停止不下来。  她煽起他体内的火,他的大手滑过她的吊袜带,捧住她浑圆的臀部,将她压 向自己,她不自觉地贴近他,发烫的身体渴望着他的。他呻吟着,一手迅速分 开她的双腿,寻找最敏感的核心,他进入她,带给她欢愉,让她觉得身体不再 是她的,只能随着他摇摆扭动……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接下来的日子,就像是学校的功 课表,每日的行程几乎一成不变。  一天开始,她永远比他还早起,忙着化妆换装和准备早餐,然后唤醒昊谦一 起吃早餐,等他上班后,她就自由了,可以随心所欲的穿牛仔裤,恢复真实的 短发,穿着可爱的小背心蹦蹦跳跳,可是她的煎熬也开始了,萍姨给她成为淑 女的严酷训练。不过,她总和萍姨交换条件,只要她表现得好,萍姨要给她休 息和运动健身的时间。  说也奇怪,开始勤奋地保养皮肤后,她的皮肤日渐白皙水嫩,头发当然也逐 渐留长,看来应该很快就可以脱离戴假发的日子了。  然后,她也开始学习做菜了,随着一天天的过去,她不想一直麻烦萍姨烹调 三餐,更不想一直蒙骗昊谦。她相信既然姊姊的手艺绝佳,那自己也不会差到 哪里去,她迟早也能亲自做出充满爱又好吃的料理!  中午的时候,吉儿所送的便当已经开始由她自己掌厨制作,萍姨则只在一旁 协助。  第一次下厨,她在心底开心地想,这一定会是最好吃的便当,而且保证是全 世界最好吃的便当!  她喜孜孜地来到了何昊谦的公司大楼。依然不变的是来自众多女人的敌意, 当然吉儿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同样也摆出高人一等的姿态,那鄙夷的神情总让 这些不怀好意的女人恨得牙痒痒的。  她走出电梯,发现办公室的大门没有关紧,露出缝隙,保全人员看到她的来 到均面露尴尬,顿时让她心生狐疑,觉得办公室内大有文章。  带着一股不祥的预感,她探头往办公室里看去,竟真的看到一幅十分不堪的 画面!  蜜雪儿正坐在昊谦的大腿上。  她穿着暴露,紧紧地贴着昊谦,像蛇似的缠着他,她的一只手绕过他的颈项, 手指抚弄他的黑发,另一只手则慢慢往下滑……  吉儿的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她想要大喊,想要义正辞严地走进办公室痛 骂他们两人,可是,她的脚却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喉咙也像是被石头卡 住,什么话也喊不出来。  眼看他们就要亲吻,吉儿再也止不住心痛,泪眼蒙蒙。  她不能留下,她必须要离开,否则她会崩溃!  吉儿眨去眼底的湿意,紧抿红唇,挺直腰杆,敛起苍白的容颜,转过头,装 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紧握便当盒的拳头却泄了底,手指头用力得几乎发 紫。在保全人员尴尬的表情下,她穿过长廊,进入电梯。  听到背后细微的声响,蜜雪儿露出得意的微笑。  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做坏事之前当然要先收买周边的人,司机和保全人员 都被她收买了,因此在吉儿到的时候,他们刻意将办公室大门打开一条细缝, 刚好可以看见她亲昵地坐在何昊谦的大腿上。  “请你离开吧!”蜜雪儿得意地要送上红唇的时候,何昊谦居然用力推开她, 冷冷地命令道。  “为什么……”  “要中午了,我的妻子会送便当过来,我不希望被她看到,让她误会。”他 冷淡地转过身子,说道:“我们之间已经是过去式了。”  “我们可以重修旧好,我不要名分,我爱你,昊谦!”她从他背后抱住了他, 可怜兮兮地说:“我好恨,为什么你结婚的对象不是我?我这么爱你,我们在 一起这么多年,我却依然无法抓住你的心,为什么?”  何昊谦不发一语。  “你爱你的妻子吗?”蜜雪儿故意这么问。  他笃定地说道:“我不可能有爱。”  “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娶她,因为她身家清白,又是个乖乖牌。你需要这种无 趣的女人当老婆,可是,如果你想在床上得到满足的话,只有我才做得到。” 她媚然一笑。“你知道我住的地方,晚上来找我,我等你。”  “……好吧。”他考虑了一下,答应了。  以前,他确实曾经流连在蜜雪儿的温柔乡里。最近他发现自己对粉儿的眷恋 愈来愈深,这可不是个好现象。或许他的确需要这样无关感情的肉体伴侣来分 散一下注意力。  因为这句话,让蜜雪儿甘愿松了手,得意地离去。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司机载着吉儿往回家的路上,吉 儿一点也不想回家,中途经过一座公园,她要求下车,司机就把车停在公园门 口等她。  看到垃圾桶,她心灰意冷地把爱心便当丢进去。  坐在石板椅上,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她的心情却沉到谷底。  她首次尝到这种被丈夫背叛的感觉,有如被刀刺般血淋淋的痛!  她以为她能够不被伤害,看来她错了,纵然这个婚姻是建立在金钱上,可是, 她发现自己居然无法承受,心如刀割。  这时,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  是何昊谦打来的电话。  “快一点了,你为什么没送便当来?”他劈头就是这句话。他已经习惯吃她 做的便当,那是他下午工作的精力来源,今天一直没等到,让他十分难受。  “我今天不想给你送便当,你自己到外面吃!”她口气不好地回道。  “你……”  她居然对他凶?  何昊谦皱起眉,妻子竟然失去了往常的温顺语气,让他诧异又不悦。  “为什么?”他冷静下来,直截了当地问。  “不为什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气得简直想大吼:你叫你的情 妇去替你准备午餐啊!  可是这句话她硬是压下来,如果她让昊谦知道她已经知道蜜雪儿的存在,并 且跟昊谦大吵一架,那样不就正中蜜雪儿的下怀?哼!她绝不让蜜雪儿得逞。  咬牙切齿的吉儿,实在无法再跟昊谦讲话,她愤怒地挂上电话。  电话那头的何昊谦对着手机凝思片刻,为了自尊,为了面子,他没再打电话。  吉儿火冒三丈,没多久电话又响起,她以为还是何昊谦,接起来才发现,竟 然是蜜雪儿打来的电话!  “是你!”  “怎样,不行吗?”蜜雪儿趾高气昂地说。  “你怎么有我的手机号码?”吉儿没好气地问。  “昊谦给我的。”当然不是昊谦给的,蜜雪儿故意颠倒是非,事实上是她塞 钱给司机,问到了吉儿的电话。  “你找我有什么事?”  “昊谦要我转告你一声,他晚上不会回家吃饭,因为他跟我有约!”蜜雪儿 极尽炫耀之能事。  言儿的心在滴血,“你是来跟我炫耀吗?”  “是的。”  “我老公只是跟你玩玩而已,如果你心甘情愿做他的‘玩具’,那我也不反 对!”吉儿咬牙说完之后,用力关上手机。  吉儿坐上了车,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只是不知为何,眼睛却蒙上了一层雾 气……  她有种已经输掉的感觉……  回到家,言儿一语不发,萍姨一看就知道大有问题,“怎么了?”  吉儿已经平静下来,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告诉萍姨。  “这样……”萍姨没有责怪的意味,反而鼓励她。“吉儿,不要灰心,在你 嫁给何昊谦之前,应该就要有这样的体认,少爷身边一定不乏处心积虑想要靠 近他的女人,做他的情妇,甚至想做他的老婆。男人为争天下而战,女人为争 取男人而战,你千万不要伤心丧志。”  “是吗?”吉儿无法接受。“照你这么说,那童话里公主和王子结婚后根本 不会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这只是虚伪的童话吗?”她落寞地说:“难道,这 世界上真的没有真爱?”  “错了,真爱要靠自己去追求。”萍姨斩钉截铁地回答,她爱怜地摸摸吉儿 的头,叹口气。“你看起来很累,你先休息吧!今晚,看来少爷真的不会回家 吃晚饭,我们去逛逛夜市,吃些小吃如何?”  “好啊!”回到台湾这么久,她都没逛过夜市。“听说台湾的小吃超级有名, 臭豆腐、大肠面线,还有什么大肠包小肠……”  “上楼躺一下吧!我五点叫你,我们再一起出门。”  “好。”她上楼,打算好好地睡一场,可是却睡得很不安稳,净是作一些光 怪陆离的怪梦。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车子在黑夜里奔驰,来到郊区一 栋大楼前停下,顶楼灯火通明,那是蜜雪儿的住所,她正满心期待何昊谦的到 来。  何昊谦熄火、站在车子旁,不知道为什么,驱车前来的兴致,却在到达目的 地时,兴致全失。  过去,他确实和蜜雪儿相好过。  她是个迷人的女人,也知道如何迎合他。可是,没多久他就乏味,厌倦了。  现在,他又站在这里,只要向前一步,按了电铃,进入她家,他就会有个激 情的夜晚,总此回家忍受妻子莫名的怒气好……  等一下!此时此刻,他应该要想的是跟蜜雪儿在一起的激情画面,应该是她 裸露的胴体,怎么会想到今天敢大声跟他顶嘴的妻子?  该死的!他咬着牙低声咒骂。  蜜雪儿大胆的邀约对热血沸腾的他不无吸引力,她正是他想要放荡时最佳的 床上伴侣,没有必要拒绝她。可是……  夜风冷却他恼怒的情绪,不管他怎么努力回想蜜雪儿的媚态,就是不想走进 屋内……  承认吧!他一点也不想要蜜雪儿,他早就忘掉她是什么漠样了,他脑海中想 的全是粉儿。  他深吸一口夜晚清净的空气,想到的是妻子那甜美的唇,以及她搂住他脖子 的柔软臂膀。  他露齿微笑。  回家吧!回到她的怀里!  他迅速坐回车里,疾驶离去。  九点半,他心怀期待地回到家。谁知今天却没有人出来迎接他,空荡荡的大 厅,不见粉儿和萍姨的人影,餐桌上也空空如也,让他的肚子发出抗议的声音。  这两个女人跑去哪里了?竟然没有准备晚餐,这么晚了,人究竟在哪里?  他决定先填饱肚子,直接打开冰箱东翻西找,找到一锅卤味和饭,用微波炉 热一下,就饥肠辘辘的吃起来了。  可恶,他怎么变得这么狼狈?粉儿又怎么变得这么不听话?  今天以前,粉儿都对他相当柔顺,但今天她的种种表现似乎完全不在他掌控 之中,她好像变了个人。  已经晚上十点了,依然不见人影,让他的怒气逐渐高涨,直到十点半,大门 前终于传来主仆两人的声音,她们终于回来了!  吉儿玩得很开心,她没见过像这样一整条街都是聚集小吃摊的夜市,所以竭 尽所能地每样都尝试,吃得肚子很胀,心情也获得大大的满足。  吉儿看到他,一脸的惊讶。“你……怎么……”  咦?蜜雪儿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他会在她家过夜吗?  “你去哪里了?”他先声夺人,话里有着浓厚的怒气。“中午不送便当就算 了,晚上不做晚餐还溜出去,也没交代去哪里,你有什么话好说?”  “少爷,请息怒。都是我的错,是我带小姐去逛夜市……”萍姨急忙抢先解 释。  “等一下,”回过神,吉儿的怒气立刻又窜了起来,她忍不住打断萍姨的话。 “这没什么不对吧?蜜雪儿说你会很晚才回家,既然你不回来吃晚餐,我想就 不用大费周章替你准备了,才和萍姨去逛夜市啊!”  听她提到“蜜雪儿”的名字,还用如此不客气的口气,何昊谦不悦地皱眉。 蜜雪儿对她说了些什么?  “蜜雪儿又不是我的秘书,她说什么你也信?下次要知道我的确切行程就去 问秘书吧!不要连辨别是非的能力都没有,听到什么道听涂说就全盘接收!” 说完,他生气地掉头上楼。  吉儿用力咬住下唇,也气呼呼地嚷着:“什么嘛!他自己做错事,死不承认, 还全都怪到我这里来?过分!”  “别难过了。”萍姨安慰吉儿。“时间也晚了,你去洗个澡吧!该上床睡觉 了。”  可是,吉儿才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她的个性直来直往,不是她的错一定会力争到底,绝不会承受不白之冤后, 还继续忍气吞声。  虽然柔弱的“粉儿”是不可能跟他大吼大叫的,可是,吉儿真的无法容忍… …  洗完澡,她穿着浴袍,连假发也不想戴,就戴着浴帽来到卧室,何昊谦正好 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  何昊谦眼睛看着电视新闻,心思却不在上面,他回想刚刚粉儿说的每一句话, 突然间,他觉得妻子吃醋的样子可爱极了。  此时,吉儿走进来,也没跟他打招呼,就直接走到床边,将枕头抱在怀里。 “我今晚要跟萍姨一起睡!”她气呼呼地大声说道。  “为什么?”他心平气和地问道。若真是蜜雪儿暗中搞破坏,那就是他粗心 大意,让蜜雪儿有机可乘。  “因为……”吉儿显然没感受到他的善意,她毫不客气地说:“因为你很恶 心,我觉得睡在你身边很肮脏!”  只要想到蜜雪儿坐在他大腿时的样子,就让她感到作呕又生气。  “你到底在说什么?”何昊谦眯起眼,从来没有人敢说他何昊谦的不是,独 独眼前的她。  乖巧文静的粉儿到哪去了?怎么好像消失了?  “你摸摸你的良心,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大声说完,砰的一声, 她甩上大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可恶!他以为粉儿的个性应该温柔婉约,一如她清灵优雅的外貌。看来他错 得离谱,她的性子倔强得教他十分意外。  今夜,他这个当今商界最有身价的男人居然落得孤枕难眠,真是太离谱了!  他往床上一躺,倒头就睡。可是一闭上眼,火热激情的画面就在眼前出现— —她的胴体洁白而细腻,秀发有如瀑布般地披散在她裸露的香肩,他粗糙的大 手轻抚在她柔嫩的肌肤上,那是无法言喻的快活……  该死的!天杀的!他努力让自己入睡,可是,无论怎么努力,如何低声诅咒, 也挥不去这诱人的幻象……  第六章吉儿走到萍姨的房间,刚好看到萍姨神秘兮兮地在讲电话,说了几句 后就把电话挂断。吉儿也没多问,把枕头放在床上,自顾自地躺了上去。  “你今晚不跟少爷同房?”  “当然不要!”吉儿气急败坏地说:“我刚说他让我觉得很脏,我才不要跟 他睡!”  “天啊!你哪来的胆子,居然敢对他那么说?”萍姨也不由得噗哧笑了出来。 “看来你的脾气真的很火爆。”  “我才不管那么多呢!我绝对不容许有花心的丈夫。”她目露凶光,双拳紧 握。  “这么说来,”萍姨和吉儿相处了一段时间,已经把她当作自己看到大的小 姐一般,对她的直率性子也生出好感。“我今天带你去逛街、吃小吃,都是白 做了嘛,你还是无法消气啊!”  “拜托!受到这种羞辱,我的怒气哪能这么快就消失啊?”吉儿依旧还是有 些忿忿不平。  “所以说,你的心情还是不好?”  “当然啦!”吉儿大声道:“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你这么在意他,他是你的心上人喽?”  吉儿马上气急败坏地否认。“他哪里配!他根本不够资格。”  萍姨温柔地回答:“既然他不配,不够资格,为什么你一直把他摆在口中, 摆在心中,好像他是你的心上人一样呢?”  吉儿顿时哑口无言。  “所以……”萍姨微笑道:“我想你是坠入爱河了。”  “什么?”吉儿目瞪口呆。  “你爱他。”萍姨笃定地下了评断。  “我才没有……”她气鼓鼓地试图辩驳。  “告诉你吧,”萍姨话锋一转,说道:“我刚刚跟一个朋友通电话,他是个 侦探,今天下午趁你睡午觉的时候,我跟他连络上,请他跟踪少爷,看他晚上 到底要去哪里。”  吉儿听了后脸色大变。“那还用说,他当然是去找蜜雪儿啊!”  “是的。他是站在蜜雪儿家的楼下没错,但是,整整三十分钟,他待在原地, 根本没有上楼。之后,他就开车回家了。”萍姨一脸佩服的说:“我想他如果 不是有过人的意志力,压下自己的欲望,不然就是他有了心上人,已经坠入爱 河了,所以对于外在的诱惑,他都不为所动。”  “什么?”吉儿欣喜若狂地坐起身,有如拿到拳击竞赛冠军一样,双眼闪闪 发亮。“这么说,他根本没有跟蜜雪儿在一起?”  “是的,千真万确。”  “可是……”她又马上垂下嘴角。“我又不能确定他爱的是不是我?”  “你千万别太小看自己,吉儿,你长得很美,还有一颗善良的心,谁比得上 你呢?”  “真的吗?真的是我吗?”吉儿露出天使般的笑容,先前的不愉快,顿时都 烟消云散。  “是啊,所以别想太多,快睡吧!”  “嗯!”吉儿乖乖躺下,心中冒起许多喜悦的泡泡。  萍姨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原来,她爱上昊谦了!  这就是爱啊!想念他,想随时都跟他在一起,看到他和其他女人有亲昵的举 止就会不明就里地发火,整个心全都在他的身上,这就是爱!  从一开始代替姊姊跟陌生男人结婚,最后却又如此幸运地爱上他,有这样的 际遇,人生夫复何求?  但是,下一瞬间,她的心又沉到了谷底。  真是!她在兴奋个什么劲啊?八字根本都还没一撇呢,况且,现在是萍姨的 推测,在昊谦还没有亲口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前,她又怎么知道昊谦是否 爱她,她的未来还有许多不确定性,她毕竟不是粉儿……  不过,不管如何,她已经决定,要好好和昊谦相处。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隔天,远方才刚露出一点曙光, 吉儿就起了个大早,昨晚她故意按掉闹钟,打算让萍姨好好睡个觉。  她特别把窗帘拉开,照亮阴暗的室内,她在餐桌锈上红色桌巾,在花园里采 了新鲜的花朵插上,让餐厅里飘散着淡淡的清香。  她开始在厨房忙碌起来,很快的,总汇三明治出炉了。三明治里夹着高丽菜、 火腿、牛肉、荷包蛋,另外还加上现磨、现煮的火山咖啡。  这时,何昊谦也醒了。  他一夜都睡不好,眼睛周围有很深的黑眼圈,一脸疲惫,于是打算干脆早点 到公司办公。  简单梳洗过后,他到更衣室找衬衫和西装,没有吉儿事先帮他准备好,当然 很不方便,数百条领带,搭配起来也花了不少时间,这对一位讲究时间就是金 钱的企业家来说,实在太不符合成本效益了。  何昊谦决定到公司后请秘书立刻找佣人,他再也不需要拂逆丈夫的妻子了, 任何情妇保证都会比她好一百倍!  可是,这想法在他下楼之后,便全盘推翻了。  吉儿穿着红白色的条纹洋装在餐桌和厨房来回穿梭,模样相当亮丽动人,他 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吉儿一转身发现了何昊谦,立刻给了他一个最灿烂的笑容——“早安!”吉 儿又像往常那样,仿佛昨夜没跟他发生过口角,没有仵逆,依旧乖巧又柔顺。 “对不起,昊谦,我应该上楼叫醒你的,可是萍姨身体好像不太舒服,她睡晚 了,我想让她休息一天,所以做早餐的时间晚了些,来不及上楼叫你,希望你 别介意。”  “喔……”吉儿的反应让他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只能愣愣地答:“这没关 系……”  “快!来一起吃早餐吧!”吉儿拉着他坐下。  他很自然地坐下,拿起总汇三明治送到嘴里。他咬了一口三明治,又喝了口 咖啡,立即发出满意的赞叹。  他的胃立刻得到满足,虽然只是简单的三明治,但是面包烤得酥脆适中,内 馅食材新鲜、青蔬翠绿、肉质鲜嫩多汁、酱料清爽,每一口都让他惊艳,齿颊 留香,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三明治。  粉儿恢复煮菜的“水准”了。这就是他一直在追求的滋味,这甚至比他第一 次在言家大宅尝到的滋味更棒!  何昊谦立即恢复精神,食欲极佳,比平常吃得更多。  “好吃吗?”微笑进驻她的眼。“我这一份也给你吧。”这是她用满满的爱 和真心做成的三明治呢。  “那你呢?”他是真的很想再多吃一份。  “我待会儿自己再做一份,也顺便做给萍姨。”她调侃地说:“我怕不让你 吃饱的话,你不会让我好过。”  何昊谦被吉儿的俏皮话逗得心情大好,微笑吃完吉儿的三明治。  电话声响了,司机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上班喽!”她替他拿起公事包。在玄关前,还特别替他调整领带。“我中 午会替你送爱心便当,要等我喔!”她突然温柔款款地贴近他,踮起脚,在他 的唇上轻啄一下。“中午见!”  尽管只是一个轻轻的吻,却激起何昊谦极大的震撼,让他有种触电的感觉。  他依旧面无表情,但是,心里的微笑却缓缓在扩大。这真是没有道理啊,他 竟会为这芝麻绿豆大的小事而喜出望外。  她目送他出门。  在柔和的晨光中,何昊谦坐在车厢里,看着车窗外的她对他挥手,她的笑容 恬静而温柔;他不由得放软心,深邃的眼眸里,泛起了幸福的笑意……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今天早晨所发生的一切,对何昊 谦来说是奇特的。  这种奇异的感觉一直缠绕在他心中,让他连开会也魂不守舍。  是那美味的三明治早餐?还是那一吻?为什么这个早上对他的影响这么大?  “总裁,这次得到消息,我们何氏短短两年吃下了台湾将近百分之六十的美 容事业,让人眼红……”安全部门的胡经理忧心忡忡地提出警告。“有一些美 容事业与黑道有关系,他们已经扬言要总裁好看,所以我想加派保全保护总裁 的安全。”  黑道介入?做生意本来就是你死我活,对于对手扬言使用暴力,何昊谦嗤之 以鼻。“有这么严重吗?”  “小心为妙,”胡经理表情凝重。“毕竟对方还撂下狠话要除掉您……”  “好了,我知道了,”他挥手制止胡经理说下去。他不怕,也不信黑道能奈 他何。“我会小心的,但是,我不需要保镖。”  他天生最痛恨被人保护,被人当囚犯一样跟着。  接下来是业务经理蜜雪儿的报告,对于昨天他的爽约,她不敢有任何的不满, 可是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弃再次得到他的机会。  “总裁,”接下来是企划部经理报告。“您的生日快到了,我们想举办一个 盛大的宴会替您庆生,届时请您和夫人务必出席。当然我们也会邀请工商界的 重要人物来……”  “好!全权交给你们安排。”  不知为何,他觉得今天的会议实在太冗长、太无趣了!这对他而言,真是很 不寻常。  他向来是个超级工作狂,可是,他今天却一直无法专心,经常会胡思乱想。  一直以来,他不曾让女人进入生命,他需要女人,但那是基于基本的生理欲 望,尽管结了婚,他也不容许自己对粉儿产生任何的感情,可是如今,他却对 粉儿牵肠挂肚。  他想念她……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是生平头一遭,陌生极了。  开完会后,他忽然决定,不如就直接提早回家吃午餐,不需要她再送便当过 来。  没有多做考虑,他立刻通知司机载他回家。这是破天荒第一次,还不到十一 点,他就从公司消失,也没有通知粉儿,直接回家。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萍姨醒来时,发现时间已晚了, 身旁竟然不见吉儿,她迅速换好装,下楼时看到吉儿很享受地喝着咖啡,手中 还翻着一本杂志。  吉儿顶着一头凌乱的短发,穿着低胸平口的小可爱背心,还有宽松布满破洞 的牛仔裤。  “萍姨,”吉儿抬起头,得意地笑着说。“我已经把昊谦送出门了。”  “那早餐……”  “我弄啊!很简单的三明治,他还吃得津津有味呢。”吉儿笑得合不拢嘴。  “你不是和他……”  “和好啦!”吉儿对萍姨眨眼。“一顿早餐就尽释前嫌,我相信我让他高兴 了,他没有提起我昨晚对他态度不好的事。”  “这样啊!”萍姨也放下心来。“看来,你真的有用心。”  她露出害羞的笑容,转移话题。“萍姨,我帮你准备好早餐了,今天你放一 天假,好好休息,不要那么累。”  “可是你早上还有课程……”  “萍姨,差一天又不会差到哪儿,况且你不觉得我进步许多了吗?”她故意 俏皮地搔首弄姿起来。  “说的也是。”萍姨笑着点头同意。“你脸上的雀斑少了,皮肤也变得晶莹 剔透、白皙透红,看来这阵子的努力保养没白费呢!”  “是啊!”吉儿继续进行休假游说。“所以你就好好放一天假吧!”  “这样……”萍姨也闲不下来,她马上就想到言祥。“那我回家去看看老爷 好了。”  “好啊!”吉儿才想到一个星期没回去看父亲了,“那就麻烦萍姨了。”  可是,萍姨又想到一事。“对了!少爷的午餐……”  “放心,交给我就好啦!”吉儿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萍姨还是有点不放心,可是在吉儿的催促下,还是出门回言家去了。  送走了萍姨,吉儿才松了一口气,她马上跑去地下仓库,把一堆装在箱子里 的一串串圣诞小灯泡取出来,准备实行她一直想做的好计划。  她很喜欢DIY 发挥创意,在美国的时候,每次要举办任何活动,她都是布置 会场的重要人物,往往化腐朽为神奇,利用资源回收的物品,轻而易举就把整 个会场弄得焕然一新。  她打算把这些小灯泡挂在屋顶上,这对她不是难事,只要有梯子就可以。爬 上屋顶后,她还打算将灯泡缠绕成“wonderful"的字样,也找好了插座的位置, 接上电后,缤纷灿烂的灯泡就会在夜里闪啊闪,就像天上灿烂的小星星,晚上 昊谦下班回家时可以给他一个惊喜。  她把梯子靠着墙壁放好,然后抬着箱子爬上屋顶。  很顺利地,她爬上了斜斜的屋顶,开始忙碌起来。  时间有限,她中午还要送便当去给昊谦,所以她心无旁骛地努力工作,一点 都没发现有人已经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望着她。  何昊谦一进家门,就看见粉儿在屋顶上面走来走去,那危险的情景让他立刻 大吼——“言粉儿,你待在屋顶上做什么?快点下来!”  忽然被何昊谦的严厉声音制止,吉儿吓了一大跳,他怎么可能在十一点的时 候回来,他不是应该还在公司?  糟了!假发来不及戴上,她还穿着背心,还有脏兮兮的牛仔裤……  被他这么一吓,她一不留神,重心不稳,整个人突然往下滑。  完了,她要摔下去了。  “救命啊!”她发出惊恐的尖叫。  说时迟那时快,何昊谦连忙伸出臂弯接住她。  “唔……”过了一阵子,她才睁开眼睛,轻轻说道:“对不起,我把你吓坏 了,是不是?”  他的脸毫无血色。“你……”  “我没事,把我放下来吧!”她已经恢复镇定了。  他看了她好久,脏兮兮的脸,赤裸的脚丫子,仿佛在看陌生人,他忍不住脱 口问:“你的头发……?”  真的要穿帮了!这下完蛋了!  “喔!”吉儿反应很快,赶紧胡扯一通。“因为我厌倦留长发了,所以早上 就请萍姨帮我把头发剪短、打薄,然后挑染,像这种栗色,是不是看起来轻盈 许多?好不好看?”  “嗯……是不难看啦……”  见他的视线往下移,吉儿心里大呼不妙,惨,接下来他是不是要问她身上的 衣服?  可是,他没有问出口。  老实说,他还挺喜欢她这身新潮的打扮,充满朝气又有活力,贴身的小背心 隐约露出孔沟,轻易挑起男人的欲望……  “为什么要爬那么高?你不怕摔死吗?”  “我想把我们的房子装饰一下啊!”她神采飞扬地描述:“等晚上你回来, 看到屋顶上show出‘wonderful'这个字,闪亮亮的灯泡闪啊闪的,不是浪漫极 了?很有创意吧?”  这是粉儿吗?为什么有那么的大改变?可是仔细端详,无论眉眼或是嘴巴, 都是粉儿没错。  “啊!”她突然想起什么大事,揪着小脸抱歉地说:“对不起,我没时间弄 午餐……”  “没关系。”  “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那就让我决定喽?”她拍拍身上的灰尘,帅气地说:“我们出门吧!”  她没有打算换衣服,还穿着一双破旧到不行的布鞋,就跟着一身名牌西装的 何总裁出门了。  她知道这样有失礼节,可是她真的很不想换回那些累赘的裙装,既然已经不 小心被昊谦瞧见了她的真面目,看他也不太讨厌,也没多起疑,就直接这样去 吧!  更让何昊谦惊讶的是,她竟然带他去买麦当劳,两人点了外带,开车来到一 座公园停下来,面对小池塘坐下。  她在树下铺上红色垫子,把汉堡和炸鸡、饮料拿出来,他们开心地吃着,有 生以来第一次,何昊谦觉得麦当劳的东西不难吃。  吉儿是个闲不下来的人,看到公园一角有秋千和单杠,她高兴得跑去大玩特 玩,运动细胞很好的她,还连续吊了好几下单杠,秋千也越荡越高,就像是要 荡到天际一样,她的笑声响彻云霄。  这样还不够,她还在地上捡木枝,在沙地上画画,看着他坐着不动,就拉着 他起身,两个人像傻瓜似的蹲在小池塘边,在浅浅的水面上画着漩涡。  柔和的阳光映着她栗色的短发,何昊谦万万想不到,短短的午休时间,他却 度过了最美好的时光!  何昊谦看到“粉儿”天真纯朴的一面,毫不矫情,丝毫不做作,纯真且自然。  他的嘴角不禁泛起微笑。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夜已深沉,月光晈洁。  躲在萍姨房间的主仆两人,正窃窃私语着——“天啊!他没有讨厌你那副野 孩子的模样?”  “没有啊!他什么也没说。”  萍姨这才松了一口气。“你也太大胆了,这模样给他瞧见,万一引起他怀疑, 找人调查你,这该怎么办?”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疯狂地玩了一天,吉儿此时也觉得似乎有些不 妥了。“都怪我太粗心,又太容易得意忘形……”  “所以,你更要竭尽所能地让他爱上你。”萍姨一针见血地说:“当东窗事 发的时候,如此才有机会获得他的原谅。”  “我明白。”现在的她,认命多了,当然也是因为她肯定了自己对昊谦的爱, 虽然自始至终,吉儿不曾忘记她嫁给何昊谦的目的,她一直不敢想像当真相被 揭发的时候,她要如何自处呢?  喔!要是昊谦因此而恨她的话,她铁定会活不下去……  那天晚上,吉儿躺在何昊谦怀里,睡熟了。  玻璃倒映着屋顶的“wonderful"字样,由红色,金色、黄色等小灯泡组成的” wonderful"散发光彩,与灿烂星光相互辉映。  何昊谦很喜欢她这份别出心裁的礼物。  他不是没有怀疑她巨大的改变,之前的粉儿和现在的粉儿,行为有一百八十 度的大转变,可是,他喜欢现在这个样子的粉儿……  所以他不想深究其中到底有什么原因,只要维持现在美好的生活,其他都不 是那么重要了。  第七章“粉儿,”隔天一早,昊谦出门的时候,居然首度询问妻子的想法。 “明天是周末,有没有想到哪里玩?”  可是,吉儿却垮下一张脸。昊谦不明所以地多看她一眼,吉儿马上扯开笑容。 “都好啊!只要你能休假陪我,去哪里都好!”  何昊谦没多说什么,就出门上班,吉儿紧咬着唇,盯着他的背影发呆。  每次听到他呼喊她“粉儿”,她的心就益发沉重。  我不是粉儿,我是吉儿!她好想要这样大声地告诉昊谦,好想听到昊谦叫她 的名字。这种无奈又压抑的心情,每每让她几乎快要将真相说出口。  瞪着镜子里那张和粉儿一模一样的脸,她却发现自己对亲姊姊的脸孔越来越 模糊。  她到底是谁?吉儿还是粉儿?她为什么无法做自己?为什么不能活得光明磊 落?  想到她只是姊姊的替身,也不由得怅然起来,再想到昊谦一直认为她是粉儿, 她竟也莫名地升起一股对死去的姊姊不该有的妒意。  不能再想了!  她应该好好珍惜现在,纵使没有永恒,但是目前所拥有的每一分、每一秒, 都是值得珍惜的,这样即使日后分手,她也不会后悔。  她想多了解昊谦,想为他做一些事。于是,她自作主张地打电话给昊谦的爸 爸何常开——“爸爸,我来跟您问好。”  “粉儿吗?”这是昊谦婚后,何常开第一次接到吉儿的电话,他的声音听起 来十分开心。“怎么了?”  “您今天晚上有没有空?我请司机去载您到家里来用餐好吗?”  纵使研究工作排得满满的,何常开乐得点头答应。“当然好,我好久没吃到 你亲手做的佳肴了。”  “我保证一定会做很好吃的菜满足爸爸的,那就晚上见了!”  挂上电话,吉儿立即进入厨房思考菜单,全心全意地要做出最好吃的料理宴 请公公。  晚上,当何常开到的时候,吉儿端出来的点心让他惊艳,除了有疗效的药草 茶外,还有她加入枸杞亲自烘焙的面包,以及新鲜水果做的沙拉。  “我特别做了一些手工面包,请您尝尝看!”吉儿微笑着说。  何常开连续吃了好几口,边吃边赞不绝口。“真好吃。”  自从昊谦结婚后,何常开很想问问小俩口的生活情形,也担心粉儿过得好不 好,可是他不敢主动询问或是表达关心,怕会弄巧成拙引起昊谦不悦。  如今,吉儿主动邀请他,让他充满感动。  “谢谢爸爸喜欢我的手艺。”她看看时钟,昊谦就快回来了,趁这个空档, 她跟何常开愉悦地闲话家常。  两人在豪华舒适的大厅里参观摆设的艺术品,何常开注意到屋内藏有好几幅 世界名画,不禁赞叹:“这间房子真是漂亮,还收藏这么多的艺术品,你们俩 果然花费了一些心血来整理房子。”  “对啊!爸爸,”她随口一问,就踩中敏感地带。“爸爸,你没来过这里吗? 这间房子是昊谦出钱,由我爸爸买下,并且布置好,这些您都不知道吗?”  何常开沉默了。  吉儿瞥了这个略显落寞的老人一眼,发现自己似乎问了什么不该问的。  在这当下,昊谦下班回来了。  吉儿高兴地迎接他,原本昊谦脸上的温和表情显示心情颇佳,可是一看到何 常开,他的脸立即拉下来,冷淡地问道:“你为什么来?”  “他是爸爸,当然可以来啦!这有什么不对?”吉儿马上反驳。  昊谦瞪着父亲,眼眸里闪着火花。“你是来看媳妇有没有怀孕,是不是?” 他的口气转为恶劣。“那如你所愿,她还没有怀孕,你称心如意了吧!”  说完,他立刻掉头上楼。  吉儿掩着口避免发出惊呼,脸色发白,不懂为什么她有没有怀孕,对他们父 子那么重要。  她回首望着何常开悲伤的面容,连忙道歉并安抚他:“对不起,昊谦可能公 司压力比较大,所以跟您发脾气……”  “没关系。”何常开强颜欢笑。  坐在餐桌上,面对一桌的佳肴,两人却再也无心用餐,即使面对屋外花木扶 疏的庭院,以及隐隐飘来的花香,依旧掩盖不住昊谦留下来的冰冷气息。  昊谦始终没有下楼用餐,吉儿和公公这场饭局,充满尴尬的气氛。  饭后,司机载何常开回家,吉儿这才上楼。  房中,何昊谦背对房门而坐,身影落在黑暗里,显得凄凉又孤单。  她不曾看过昊谦生那么大的气,老实说还真吓到了。  “这么晚了,你还没吃饭,要不要下楼吃个饭?”  “我不想吃。”  “可是你不能饿肚子啊!”  “粉儿!”倏地,他转过身,用充满警告意味的口吻很严厉地说:“我不希 望你接近我爸爸!”  “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他凶巴巴地大吼。“规则就是这样!”  然后,“砰!”的一声,他用力甩上门,下楼去了。  “昊谦……”吉儿的眼眶噙着泪珠。  难道她做错了吗?  他们父子俩也很久不见了,吉儿以为邀请公公到家里来作客,昊谦应该会很 开心才对,可是,昊谦刚刚刺耳的话犹在耳际,她不由自主地低头摸摸自己的 小腹,难道真如昊谦对父亲大吼的话,昊谦娶她只是为了生子?  她的心田感到莫名的抽搐,她只是个被利用的“生子工具”吗?  昊谦其实一点也不爱她……  她一直以为自己非常清楚这件事,可是在事实来临时,依旧是心痛地无法承 受,有奢望就有期待,期待落空会此从来没拥有过更难释怀。  她硬撑着不敢放声大哭,躲在棉被里啜泣。  有如小动物般悲鸣的呜咽哭声不知道何时停了,她脸上挂着两道泪痕,就这 么可怜兮兮地睡着了。  午夜,何昊谦静悄悄地进房来,轻巧的拉开被单,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模样, 心底居然升起一股心疼和不忍,他无法自制地伸手轻揽住她。  “昊谦……”在迷迷蒙蒙之际,她依然喃喃低语。“不要不理我,我会很难 过的……”  “傻瓜!我怎么舍得不理你……”他低声哄着。  就在这柔情的一刻,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际——他爱上她了!  他惊愕地看着吉儿睡着时娇憨的模样,心底的确升起了某种无法掩饰的骚动, 他心情复杂地瞪着吉儿。  “昊谦,抱我……”就在这时,吉儿习惯性地伸手抱住他,咕哝地说道,还 把头钻进他的怀中磨蹭。  他下意识地想将她推开,但是软玉温香在抱,他始终无法拉开他和她的距离。  半晌,他皱着眉,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温柔地将她抱在怀里……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几天后,萍姨慎重地告诉吉儿一 个消息——“少爷的庆生舞会就到了,你在众人面前可千万不要出糗,大家都 在等着看你的表现,一定要表现出贵妇的气质。”  “我知道。”吉儿摸摸凌乱的头发,头发虽然长了,可是还是不像粉儿的大 家闺秀气质,“可是,我不要戴假发!”  “不需要再戴假发了,少爷已经相信你把头发剪了。如果硬要戴假发,那就 太假了。”  “可是这样出席宴会,造型不是很丑吗?”  “我们找发型设计师来吧!铁定有法子解决,另外我也找来造型设计师帮你 挑衣服……”  这是吉儿婚后首次公开面对大众,所有的一切事前准备,绝对不能马虎。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七月一日,正是何昊谦的生日。  负责主办舞会的企划部将这场宴会规划成慈善舞会,好藉机替何昊谦做形象 宣传,制造完美的公益形象。  吉儿本来想要邀请何常开和父亲一道出席,可是何昊谦那边没有任何表示, 加上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她不敢擅自作主,以免惹得昊谦不悦。  她不了解何昊谦为何跟自己的父亲处不好,他们父子俩的心结真有这么严重 吗?百思不解的她,只好慢慢来,拉长时间来处理这件事。  舞会地点设在办公大楼顶楼的空中花园,这天天公作美,明月当空,繁星点 点,凉爽的微风吹来,令人神清气爽。  会场里的布置以红白两色为基调,人工造景的潺潺水声,带给人愉悦的心情, 花园里怒放的各式花儿,在灯光的烘托下更加清新可爱,舞池里的乐队则演奏 着一首首浪漫动听的乐曲。  在之前经过萍姨的特别训练后,吉儿已经学会如何优美地跳社交舞了。  她也决心要成为舞会上最出色的人物,以及最完美无瑕的女主人,为了今晚, 吉儿做了万全的准备和努力。  晚上八点,何昊谦偕着吉儿缓缓步下石阶,他们一出现,立刻成为众所瞩目 的焦点。尤其是吉儿,丰姿绰约的她,俨然是舞会上最美丽的女神,就连何昊 谦的人气也被她抢走了。  吉儿决心让自己成为舞会上的最佳女主角,全身打扮得精致完美,她身穿一 袭金色缎面的手工制礼服,搭配水晶点缀,手中所拿的宴会包,也是以金线手 工缝制。弧线美丽的脖子、小巧的耳垂以及纤纤双手上,以纯净耀眼的水晶饰 品代替金光闪闪的珠宝,增添数分清丽。甚至,连她的俏丽短发都显得新潮、 特别。  她那双亮晶晶的黑眸和优美的红唇,加上眩人的甜美笑容,已经赢得所有人 的心。  舞会开始,第一首曲子当然是由何总裁和夫人开舞。  何昊谦一语不发地伸出手,她也伸出细嫩的小手,搁在他温柔的掌心中,然 后迎上他的视线,表情中有着明显的真诚和崇拜,让他不禁动容。  她很自然的投进他的怀里,两人翩然起舞,面对沉默的他,她依旧开心地笑 着说:“你的生日还真是好记,故意选在学生放暑假的这一天,让人怎么也忘 不掉。”  “这我倒是从来没有想过。”他声音沙哑,也为吉儿的想像力觉得有趣。  “我今天的打扮,你满不满意?有没有让你神魂颠倒啊?”她淘气地对他眨 眨眼。  他微微一笑,没说话。  “有没有?”她不肯让他敷衍带过,继续追根究抵。“有没有嘛?”  “有~~”被逼问个不停,他只好无奈地拉长尾音回答,眼里却带着笑意。  这时,乐队换了首轻快的曲子,他带着她不停地旋转,她的裙子擦过地板, 发出愉悦的沙沙声响。  一曲终了,全场出席人士都为这对出色的小俩口报以热烈掌声,吉儿简直快 乐极了。  她窈窕的身躯紧紧贴着他,清脆地笑着说:“我没想到跳舞这么好玩,还想 再跳一首……”  何昊谦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后方的人打断,他是一位发福的中年人,也是 昊谦的大客户约翰,他色迷迷地盯着吉儿——“请问,我有荣幸请何夫人跳舞 吗?”  “我……”吉儿犹豫地望向何昊谦。  “去吧!”何昊谦沉吟了一下,还是应允。  接着,音乐声响起,双双对对的男女纷纷走入舞池。  何昊谦站在大理石台阶上,看着场中男女翩翩起舞,表面上平静如水,实际 上可就不是这样。  社交礼仪中,舞会上本来就会互相交换女伴,可是他从刚刚到现在却一直觉 得不舒服,尤其是看到约翰挽着她的手时,他差点要走出去将吉儿强带回来。  他的反应很不符合平日的处事逻辑,对于女人,他向来都没放在心上,可是 最近却经常得要严厉地提醒自己,不能感情用事。  他似乎越来越在意她了,就连视线也一直跟着她。  光是看着她跟别人共舞,就会产生一股不可思议的妒意,她真对他有这么大 的影响力?  这是爱吗?  还没有时间多思考那些异常的情愫,蜜雪儿已经大胆地走向他,邀请他共舞。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没什么理由好拒绝,于是欣然接受。  音乐一开始,蜜雪儿勾住他的脖子,故意将曲线玲珑的身躯压向他,害他不 得不低下头,听她低语——“昊谦……一碰到你,我就呼吸困难,我好热……” 她望着他,双眸充满调情意味。  可是,不管蜜雪儿怎么挑逗,何昊谦丝毫没有任何欲望,他现在只想赶快结 束这支舞。  吉儿虽然在舞池中旋转着,注意力却放在昊谦身亡,看到蜜雪儿整个人都贴 到昊谦身上,她不由自主地咬牙止住胸中的怒火。  漫不经心下,她的高跟鞋狠狠地往约翰的脚上踩,约翰立刻发出疼痛的低嚷。 “哎!痛……”  吉儿大吃一惊,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何夫人,”约翰没有生气,毕竟没有人会对美女发火的。“我知 道你为什么心不在焉,”  “什么……”约翰的话中话,让吉儿一时会意不过来。  “他们从前确实有一腿,这是何总裁公司上下皆知的事。”约翰看她的眼神 充满暧昧。  “你在嘲笑我吗?”吉儿双眼冒出火花。  “我……没那个意思。”约翰连忙挥手否认。  望着吉儿面色顿时铁青,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约翰有些惊讶,看来总裁夫 人是头小母狮,而非那些没有灵魂的美丽娃娃。  终于,一曲终了,吉儿忙不迭地甩开约翰的手,气急败坏地往那一对的方向 走去,同一时间,何昊谦也挣脱蜜雪儿的手臂,蜜雪儿自讨没趣地一转身,竟 然正好和吉儿面对面。  蜜雪儿立即冷笑,并且嘲讽地说:“哎哟!你的头发怎么了?怎么剪得跟小 太妹一样难看?这哪像是贵夫人,根本就是没有气质的野丫头一个!”  吉儿眯起双眸。以她以前的急性子,肯定当场会甩蜜雪儿一耳光,但是这些 日子以来深受萍姨的潜移默化,她拚命克制住即将爆发的脾气。  “你错了!我是货真价实的新世代少夫人!”她挑眉,露出挑衅的笑容。 “我让你见识一下现代贵夫人应该如何展现魅力。”  她优雅地来到乐队旁边,不知跟指挥说了什么。下一秒,乐队竟然开始演奏 起热情的森巴舞曲。  场中的每个人不由得目瞪口呆,只能眼睁睁看着何夫人性感地扭动身躯,来 到了何总裁面前。  太好玩了!吉儿开始感觉到自己心底最深层叛逆的一面又被挑起了。  吉儿在昊谦面前放肆地舞动自己,煽情的动作足以掀起男人内心最深处的渴 望,她贴近他,坚挺高耸的双峰顶着他的胸膛,修长的腿狂野地带着他移动, 而他没有拒绝。  她的舞姿撩人、热情又奔放,简直是大胆至极,当众勾引起自己的丈夫,众 人越看越有趣,跟着起哄,大家期待着何夫人的下一步,看着何夫人超级大胆 的行径,他们也异常兴奋起来。  他们觉得何夫人是个很有意思的女人,让人相当难忘。  蜜雪儿却不这么想,她不屑地认为吉儿与风骚的阻街女郎无异,她愤恨极了。  随着热情的舞蹈,吉儿隔着衣物感受着昊谦结实的胸膛,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似乎与她融合为一。  他的身体自然地回应,她一时兴起,居然把他的领带扯下来,周围又是一阵 欢呼,她解开他的钮扣,伸手抚弄他胸口结实的肌肉,然后,她抬起头,激情 地吻住他。  如果不是蜜雪儿欺人太甚,如果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足够的魅力吸引丈夫, 如果不是要向众人强调何昊谦是她的男人,吉儿也不会展露如此疯狂的一面。  因为如此,她也想不到这个吻竟立刻燃起他们之间熊熊的火花。  她的舌头攻入他的口中,仿效他进入她时的仪式。  这个吻好强烈,几乎一发不可收拾,吉儿原本只想要做做样子,很快就结束 这一吻,谁知道他随即专制地回吻她,她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炽热包围住。  他喜欢她的唇,吻起来真是该死的棒!  何昊谦捧住她发烫的双颊,舌头在那甜美的嘴里品尝、戏弄,一手更加拉近 她,加深这个吻,她叹息且不由自主地回应,让他体内激起强烈的渴望,他立 即感觉到自己的硬挺,一颗心不听使唤。  周围的人看得过瘾,还拍起手来,炒热现场气氛。  吉儿闭起眼睛,双臂缠绕着他的脖子,他高大结实的身材几乎将她抬离地面, 干净独待的男性气味围绕着她,她饱满的双唇已被他吻得肿胀。  直到听见周围的人热烈拍手的叫好声,吉儿才迷茫地睁开眼睛。  就在此刻,她忽然看到不远处的人群里,有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很像是枪的 黑色物体,对准他们俩。  “小心!”吉儿眼明手快地将昊谦推倒在地上,并且用身体护住他。  混乱中,对方随即连开好几枪,幸好都没有射中任何人,一瞬间,所有的人 吵闹着争相走避,桌子打翻了,食物、饮料都摔落地面。  “有人开枪!”吉儿大喊,并往凶手的方向指去。“是他!”  那个男人见事迹败露,连忙转身就跑。  场中响起此起彼落的惊呼声,现场一片凌乱,吉儿用力踢掉脚上的高跟鞋, 毫不迟疑地立即追出去。  安全人员跟着追出去,何昊谦也随后跟着,他不敢相信吉儿竟然如此大胆, 不仅救了他,还冲出去捉贼。  歹徒从楼梯逃跑,运动神经发达的吉儿,锲而不舍地随后追赶,最后在接近 大楼门口处,顺利地拦下歹徒。  看到吉儿是个漂亮女孩,歹徒冷哼一声,举起手枪瞄准吉儿,正当他大意放 松之际,吉儿毫不留情的一个右勾拳,就打掉他手上的枪。  对方马上回击,吉儿毫不畏惧地和他对打起来,令追过来的安全人员和何昊 谦都看傻了眼。  对方又从怀里取出一把利刃,猛对着吉儿刺,吉儿丝毫不马虎,她可是个训 练有素的拳击手,一出拳,一踢腿,加上漂亮的闪躲动作,都让后面观战的众 人跌破眼镜。  两人扭打着,都想压倒对方,可是安全人员却不敢有所动作,担心这时贸然 冲上前,全神贯注的吉儿会被对方刺伤。  这一场格斗,个儿娇小的吉儿很明显地占了上风,千钧一发之际,她夺下刀 子,安全人员也马上冲上前逮捕了歹徒。  何昊谦连忙跑向吉儿。“你要不要紧?有没有受伤?”  “没事……”她不停地喘气。  “要不要看医生?”他着急地问着。  面对他惊魂甫定的脸孔,她露出笑靥。“不用担心我。”  是的,虽然礼服破了,高跟鞋丢了,但是她毫发未伤。  “真好,好久没这样打架了。”她活动完筋骨,觉得好舒服。  何昊谦的眼底闪过精光,粉儿竟然会武术!  他看走眼了吗?粉儿徒手击败歹徒!她真是那个柔弱的言粉儿吗?  顿时,以往所累积的种种疑惑弥漫在他心间。  “走吧!”吉儿拉着他的手,将他的思绪唤了回来,“我们去警察局吧!摸 摸他的底细,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昊谦没说话,只是紧紧握住吉儿的手,再也不愿松开。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经过一夜的侦讯,警方厘清了所 有来龙去脉——歹徒是黑道派来的,这个帮派因为生意上跟何昊谦有过节,曾 经放话要杀了他,先前公司的安全部经理曾经警告过昊谦,他却不以为意,这 次幸好吉儿机警,舍命救了他。  “真是太过分了!现在怎么办?以后都要带保镖出门吗?”走出警局,吉儿 还是相当担心他的安危。  “不要。警方已经全面彻查相关情况了,况且我很讨厌身旁有人跟着。”他 看着吉儿,心里有个计划。“安全部建议我这阵子先放个假,等到危险期过了 之后,就没事了。”  吉儿还是不太放心。  看她嘟起嘴来,可爱的模样让他微微一笑。  “我在山上有个小牧场,很偏僻,应该是个暂时隐居的好地方。我想先去那 里住一阵子,你跟我一起去吧!”  “好!”她立刻喜孜孜地回答:“我还以为你不带我去呢!”  他怎么会不带着她呢?她是他的开心果,没有她,日子可是会无法想像的无 聊啊!  他对着她笑了,明亮的阳光照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温和多了。“我要谢谢 你救了我,我从来不晓得你不仅烧得一手好菜,还有一身好功夫。如果不是你 反应快,我应该避不过那一枪。”  他的赞美让她有点心虚。他难道不会怀疑她的身分吗?她不安地自忖。  “就当作是补度蜜月吧!”他搂着她的腰。“我们回去准备行李吧。”  “那萍姨……”  “当然放她长假啊!让她这段时间去照顾你父亲吧!”  “太好了!”  “我们预计去一个月,平时我雇用务农的阿吉老夫妇照顾牧场,我会请他们 先打扫一下,准备一些食物,准备就绪后,明天一早我们就可以出门了。”  当晚,萍姨听到这件事后,依旧严肃的嘱咐:“你这次要好好的跟少爷培养 感情,最重要的是赶快替少爷添丁。”  “我知道。”她知道自己身负重任,可是,玩心重的她,还是把这次的“避 难”当作旅游。想到要跟昊谦一起去度假,她整晚几乎都兴奋得无法入睡。  第八章难得的度假之旅,他们一大早就出发了。  因为先前遇袭事件的影响,为了避免被有心份子察觉异状并跟踪,何昊谦另 外换了辆国产休旅车,低调前往度假的牧场。  今天是个晴朗凉爽的日子,空气干燥而且舒适。  吉儿的好心情自不在话下,就连昊谦也是不时露出浅浅的微笑。  “路程还很远,要不要休息一下?”昊谦体贴地想停车,让吉儿在附近走走。  “不要。”吉儿真是个超级活泼的女孩,活力充沛,一路上,她不时地拿零 食和餐点喂昊谦,并且不停地和他聊天说话。她谈的不是音乐,也不是艺术, 而是电影。  每部片的剧情和拍摄手法她都如数家珍,从剧情片到恐怖片她都有涉猎,这 对日理万机的昊谦来说,听她说话很轻松,平日紧张的心完全放松下来。  他很怀疑粉儿是不是有双重人格,为什么婚前、婚后认识的她有天壤之别? 要不是长相相同,他真会怀疑有人假扮。  婚前只见过一次面的粉儿,婚后让他每天惊喜连连,从文静的大家闺秀变成 活泼的俏丽女孩,从优雅长发变成新潮短发,甚至还经常穿着背心和牛仔裤四 处跑,还在舞会上舍命救他,拳脚功夫有模有样,同时,她也是个爱讲话的快 乐小天使……他每天都有新发现,无形中增加许多生活乐趣。  车子下了高速公路后,往不知名的山区前进,烈日当空,他们进入一座又一 座与世隔绝的山地,吉儿凝望车窗外的浅蓝色天空,全世界就好像只有她跟他, 她深深喜欢这种感觉。  蓦地,一股失落感升起,她还要欺瞒他多久?  她终究不是粉儿,能靠着粉儿的身分过一辈子吗?  她用力摇头,想挥去这种不该有的哀怨自怜,瞧!她现在不是挺幸福的吗? 心爱的昊谦就在她身旁,想那么多做什么?  “到了吗?”她很快抛开不愉快的情绪,微笑问着昊谦。  “快到了!就在前面。”  昊谦开车时专注、稳健的样子别有一番魅力,吉儿安静地看着,不自觉地露 出微笑。  过了一个山头,视野变得开阔起来,很快地,她看到一座矗立在蓝天白云、 青山绿地间的小牧场。  牧场的白篱笆上爬满长春藤,绿油油的草地上种植着玫瑰花等花儿,牧场中 央是栋以桧木、杉木建造而成,传统风格的日式建筑。  “好朴实,好雅致!我喜欢!”吉儿兴奋地说着。  这座牧场真棒,环境开阔而别致。  “下车吧!”昊谦把车停好,打开后车厢开始搬行李。  进入屋内,里面的布置很简洁、清爽,他们的房间位在阁楼,上面还有斜斜 的屋顶,以及一扇天窗,有小梯子可以爬上屋顶。  “这个屋顶设计得好可爱唷!”  吉儿连忙打开窗户,让窗外新鲜的空气流进来,窗外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地, 让她顿觉心旷神怡。  平日看惯了高楼大厦,她马上就爱上这里的质朴风味。  “离我们最近的邻居,在一公里外,我们可以算是隐居在这里。”何昊谦微 笑道。  晴朗的天空开始聚拢乌云,好像快下雨了,昊谦关上窗户。“晚了,阿吉已 经帮我们准备好晚餐,我们下楼去吃吧!”  “嗯!”  他们一起用了简单的晚餐,边吃边轻松地说笑着。  “这饭好香,好好吃喔!”吉儿配着简单的手工酱菜,眉开眼笑地吃完最后 一口。  在古典音乐声中吃完吉儿削的水果,昊谦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吉儿收拾 好碗盘后,发现他竟然睡着了,看来他今天一定累了。  她偷偷上楼去放洗澡水,然后才下楼把他摇醒——“走吧,我帮你洗澡!”  “什么?”他一脸疲惫,一时还会意不过来。  “我帮你洗澡刷背啊!这间小木屋的设备很棒耶,还有按摩浴缸呢!”  看出他有些迟疑,因为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跟别人一起洗过澡,她继续游 说道:“走嘛!我不会跟别人透露你的背后有颗痣之类的,我发誓!”  她俏皮地搞笑,才化解他的心防。  他全身放松地坐在满是泡泡的浴缸里,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她坐在一旁 的小凳子上,穿着小短裤和背心,一边愉悦地用沐浴海绵帮他刷背,还一边五 音不全地哼着流行歌曲。  他又多发现她的另一面——她喜欢唱歌。  “喂,”闲不下来的她,又找话题问道:“你有那么多情妇和女朋友,像蜜 雪儿就跟你交往过,可是为什么你没有娶她?”  老实说,她相当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  “问这干么?”昊谦眉头一扬,原来她也知道蜜雪儿?蜜雪儿一定在她每次 送便当的时候,故意对她造谣生事。  “你……爱我吧?”她飞快地看他一眼,低头掩饰颊上的红晕。“我一直在 心底告诉自己,我想你一定爱我,不然不会娶一个才见过一次面的女人。你一 定第一眼看到我,就喜欢上我了,是不是?”  她鼓起勇气说完这些,却没有勇气听到他的答案。  “你怎么想都对。”有些大男人的他,无法对自己的另一半解释情感方面的 事情。  “那就是我说的都对喽?”她扬起脸,得意又淘气地说。  不知是灯光的照耀,还是今天太累而有些恍惚,何昊谦觉得此时的她看起来 可爱极了,整个人闪闪发光,就像个孩子,甜美纯洁,天真无邪。  “对对对……”向来正经的他,跟她相处久了,也被感染了活泼的性子。 “你说的、你想的都对!”  忽然间,他出其不意地伸出双臂,将她拖进浴缸里。  “啊——”她尖叫地整个人沉入泡沫中,不甘示弱的她,立刻顺势伸出手拉 着他的大腿,害他一个不稳,也跟着沉入水里。  “想害我?”此时,她才笑嘻嘻的从水里冒出头,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用着 极度俏皮的口吻说道:“我可是游泳高手呢!”  面对宛如出水芙蓉的她,他的心脏狂跳,眼底透露着原始的欲望,吉儿也察 觉到了,红着脸对他露出柔媚的一笑,他很快地接收到讯息,伸手脱下她湿透 的小背心、小短裤,两人裸裎相对。  他慢慢俯身吻上她的唇,她柔软温热的嘴微微开启,当他探进时,她故意咬 住他的舌头,并且乘机把泡沫涂在他的脸上,他很快地抓住她的手,让她动弹 不得,任他摆布。  表面上她不得不任他宰割,然而她却不是个听话的孩子,当他亲吻她的小鼻 子,她也仿效地亲回去,他吻她的右耳垂,她也依样画葫芦,直到探索完彼此 脸上的每一处,他的唇忽然移向她的胸部,令她惊喘一声,感觉到他用力吸吮 着那挺立的蓓蕾。他的大手同时爱抚她的腿间,她重重地喘气,几乎感到窒息 ……  她跟他一样的火热,神奇又美妙的魔法缓缓地在他们之间发生……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天空一片湛蓝,太阳散放着明亮 的光线。  吉儿对四周的美丽景致深深着迷,这里青山绿水,鸟语花香,俨然是座世外 桃源。  阿吉老夫妇是一对种花工人,拥有自己的花圃,闲暇时间就替昊谦管理牧场, 他们会帮忙准备三餐,补充冰箱里的食物、饮料和日常用品。来到这里后,昊 谦有意让吉儿好好歇息,因此吉儿一直没有机会下厨。  每天,他们倘徉在浓密的山林里,或优游于山涧小溪,这里有各式各样的蝴 蝶,数目相当可观,牧场另外一边还有阿吉老夫妇经营的花圃,花圃充满了浓 郁沁人的花香,一年四季不间断地绽放芬芳。  有时吉儿坐在花圃的石椅子上,不知不觉便在花香中睡着了。也许是这里的 生活太悠闲,心情一放松,现在的她,变得很爱睡觉。  “你怎么睡着了?”昊谦关心地问,他有点担心她是不是身体不好。“我记 得你这几天都很早睡,怎么现在还不到中午,又想睡觉了?”  “不晓得,我现在好像很容易累……”她呵欠连连。  “那要不要回去房间歇息?”  “好,我先去拿花。”每次她离开花圃的时候,阿吉夫妇都会要她带几束花 回到小木屋。  回家后,她把洋桔梗插在花瓶中,简单地吃过阿吉夫妇准备的午餐,就上床 睡午觉,等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要不要去骑马?”昊谦兴致勃勃地问。  “马?”她的眼睛顿时发亮。“好啊!”  “我叫阿吉去牵两匹马过来。”他对她眨眨眼。  “嗯!那我去换衣服!”  不一会儿,她换好衣服,蹦蹦跳跳地下楼和昊谦会合。  她身上穿着紧身裤和细肩带背心,把她曲线玲珑的身材展露无遗。何昊谦盯 着那饱满优美的曲线,不禁微微皱眉。“你……”  “走吧!”吉儿开心地道。  她兴高采烈的模样,让他只好压下想把她带回房间温存的冲动。  在栅栏外,她看到两匹健壮、毛色油亮的马,一白一黑。  “你会怕马吗?”何昊谦体贴地问道:“我知道在台湾骑马这项运动不是很 普遍,在欧洲骑马就是一项很普及的运动,我在德国念书的时候,十几岁就开 始接触马了。”  吉儿微笑着,其实她在高中的时候就拿到马术比赛第一名,不过她不会告诉 他。“我不怕马!”她扬首问道:“我可以碰它们吗?”  “当然,杜老爷和冰淇淋一定很乐意你接近它们。”  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说什么?它们的名字是杜老爷和冰淇淋?”多有 趣的名字啊!  “是啊,黑的叫杜老爷,是公的,白的叫冰淇淋,是母的。它们已经七岁了。” 他摸摸它们的头。  “我可以骑它们吗?”她要求着。  “可以,但是要很小心,我来扶你。”  吉儿选了白色的“冰淇淋”,她谨慎地摸摸“冰淇淋”的脖子,感觉到它的 不安,这让她兴起一股挑战的意志。  昊谦小心翼翼地扶她上马,“冰淇淋”竖起耳朵瞪了她一眼,充满挑衅的意 味,让吉儿更想驯服它了。  可能是太久没运动了,一上马,看着“冰淇淋”不安分的嘶叫乱踢,她竟一 时忘我,不由自主地拉紧缰绳,夹紧马腹,一股脑儿地冲了出去。  “粉儿,你这样太危险了!”他吃惊地大吼着。  可是,“冰淇淋”早跑得老远,昊谦见情形不对,迅速骑上“杜老爷”,尾 随在后。  “冰淇淋”起先不是那么愿意服从背上的年轻女主人,可是吉儿调整好坐姿, 夹紧马腹,坚持留在“冰淇淋”的背上,没多久,“冰淇淋”便遵循吉儿的指 示,轻快、矫健地奔驰着。  稍后,后面传来马蹄声,“杜老爷”追过来了,瞧着昊谦马上的英姿,吉儿 便知道他一定是个很有经验的骑马好手。  “没想到,你居然会骑马?”他的眼中有着显而易见的赞赏。  “是啊!你想不到的事可多着呢!”她话中有话。  “我没想到你的身手这么灵活,不但英勇地跟歹徒搏斗,同时也是运动好手, 你骑马的架式和技术挺不错的。”  “这重要吗?”她笑咪咪地转移话题。“最重要的是享受骑马的乐趣,走吧! 我们绕牧场骑一圈,”  结果,他们不仅绕了牧场好多圈,还奔跑上山岗,享受奔驰以及微风吹拂脸 颊的快感,空气中洋溢着绿野香气,他们一直奔跑到山顶才停下来。  俯瞰山下的美景,两人心中有着无限的畅快。  “冰淇淋,你好捧!”吉儿情不自禁地俯身亲吻马儿的脖子。  “这么短的时间,真难以相信你们已经变成好朋友了。”昊谦莞尔一笑。  “对啊!冰淇淋已经深深爱上我了!”  冷不防的,“冰淇淋”仿佛受到惊吓,尖声嘶叫起来,并且抬起腿,幸好吉 儿握紧缰绳,否则铁定摔下马。  “怎么了?冰淇淋?”  马儿继续挣扎,它激动得就像嗅到猛兽的气息。“没事的,冰淇淋,不要怕!” 可是马儿依旧躁动。“你到底在怕什么?”  “冰淇淋”莫名的狂躁情绪也影响了“杜老爷”,昊谦弯身耐心地哄着马, 蹬着马腹,要它安静下来。  这时,“冰淇淋”突然拚命地抬高前脚,用力挣扎:“杜老爷”也跟着让昊 谦难以控制,狂乱地摇头,并且胡乱踢着地面。  “你们到底怎么了?”昊谦生气地骂着。  此时,敏感的吉儿察觉到远方的树林里,有金属的反光。视力极佳的她马上 发现,那是一把长步枪!  原来他们早就被想要报复的黑道偷偷跟踪,他们再次冲着何昊谦而来。  尖锐的枪声响起,一切都来得太快了,吉儿根本没有时间警告昊谦,她本能 地想要保护昊谦,不顾一切的从“冰淇淋”背上飞跳到“杜老爷”背上,护着 昊谦。  马儿受到严重惊吓,愤怒地嘶鸣,吉儿突如其来的动作和重量,让何昊谦失 去重心,顿时松了双手,他和吉儿一起弹飞到空中,又重重地落到地上。  他感觉到全身的骨头几乎要散开,但是,他更感觉到怀里的粉儿虚软无力。  “粉儿,你怎么了?”  吉儿几乎毫无气息,陷入昏迷,当他摸到她胸口汩汩流出的鲜血时,整个人 都呆住了。  她中弹了!而且伤得很重!  “粉儿,撑下去!我立刻带你去看医生!”他的心因恐惧而猛烈撞击着。  两匹马受到严重的惊吓,根本不听使唤,他没带手机,无法向一一九求救, 开枪的人或许以为击中昊谦,也已经离开现场,如此偏僻的山区空无一人,他 只得背起她,连忙朝村落小诊所的方向跑。  从这里到小诊所平常走路大约要三十分钟,他背起吉儿奔跑着,一颗心完全 挂念着她的生命安危,肾上腺素此时完全发挥到极限。  粉儿,你要活下去!他的脑中唯一剩下这个念头。  生死关头之际,他只觉得自己没有用,拥有父亲研发的抗癌针有什么用呢? 他想要利用抗癌针创造无比的财富,不择手段地娶了粉儿,可是,抗癌针救得 了现在因意外而濒临死亡边缘的妻子吗?  是他害了粉儿,如果他不要那么一意孤行,赶尽杀绝,也许就不会跟黑道结 怨,惹怒黑道,让黑道找上门,让粉儿替他受死……  他好后悔!  大约只花了十几分钟,何昊谦就跑到了诊所。  诊所医生看到受了重伤的吉儿,赶紧要护士呼叫救护车,再替她做紧急止血。  “我能做的只有这样,剩下的只能等到了大医院,再开刀取出弹壳了。”医 生脸色凝重地说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何昊谦脑中几乎一片空白,救护车很快就来了,他沉 默地跟着上了救护车。  望着面色苍白的粉儿,他颤抖地抚摸她的脸颊,看着她随时都会消失的微弱 气息,整个人陷入前所未有的惶恐中,心有如被野兽啃咬得一点都不剩。  救护车很快就抵达山下的医院,吉儿立刻被送入手术室,昊谦颓然地坐在椅 子上,面对苍白的墙壁沉思。  手术室的红灯一直亮着,时间是那么的长,红灯一直都没有熄掉,他只能默 默等待,他痛恨此时的无助!  他不是向来能够呼风唤雨吗?为什么这一刻,却是一筹莫展?  “何先生!”护士小姐急急忙忙地跑出来。“何太太大量失血,需要输血, 请问您是0 型吗?”  0 型?他迟疑了一秒。  婚前,他曾经派人调查过粉儿的身体状况,当时资料里记载粉儿是A 型……  不过,当前这绝对不是重点,救人要紧!  “是的,我是0 型。”他点头。  “您愿意输血给她吗?”  “当然,快点!”他马上卷起袖子。  “好的。”  他躺在急诊室的床上,看着自己的鲜血流入另外一个医疗用血袋,那是说不 出的感觉,粉儿的身体里面将流着他的血,他们俩合而为一!  粉儿生死未卜,他的心就像被人用锋利的刀子划过般的疼,颈子也像是被人 紧紧掐住,几乎无法呼吸……  抽完血后,他坐在休息室内,只感到等待竟然如此难熬。他埋首在两膝之间, 双肩颤抖。  不会的!粉儿绝对不会有事的!紧抿着薄唇,他喉结微动,拚命地这么告诉 自己。  如果她死了,他的人生也没有意义了!  当这个念头活生生地窜进脑里,登时有如当头棒喝,他爱她!  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一不留神,却发现自己已坠入情网。  一切就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她极尽所能地讨好他,并且奋不顾身地救他,她 的善解人意和贴心,已经让他少不了她。  一直以来,他不相信有爱,也害怕去爱,他恐惧爱人。  当年,母亲为了带他看医生,车子不小心落入溪流,他一直认为是自己害死 了挚爱的母亲,自责不已。所以他认为唯有让自己无情无义,才不会被伤害。  而今,面临粉儿在生死关头挣扎时,他才领悟,这样会不会太迟?  他也渴望亲密关系和被爱,可是他却怕变成感情的俘虏,担心受到伤害。他 不应该如此懦弱!  粉儿,请你活下来!请让我有机会对你说我爱你……  他一直不断地告诉自己,也希望将这个信念传达给昏迷的粉儿。  终于,红色的手术灯熄了,外科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来——“何总裁,”外科 医师一脸疲惫,却有着笑意。“夫人的生命力很强,也很幸运。子弹打到她的 肋骨,不是肺部,已经顺利取出子弹,没有生命危险。”  她还活着!昊谦全身虚脱,但是有着满满的感谢和幸福。  “另外……”医生清清喉咙,又宣布一个消息。“恭喜何总裁,夫人已经怀 孕快三个月了!胎儿很正常,没有受到伤害,七个月后,您就可以等着当爸爸。”  粉儿怀孕了!他要做爸爸了?  何昊谦的心情起伏太大,一时之间无法消化这么多的幸运。  看着平日被称为冷血残酷的何总裁,完全是个爱妻好男人的表现,医生微笑 地再次证实谣言都是夸张不实的,眼前的这个男人与一般男人无异,他有着深 切的情感,只是不懂得表达。  “待会儿何夫人转到一般病房,你就可以进去看她了。”  “医生,谢谢你救了我的妻子!”何昊谦呼出一口气。  “应该的,救人是我的天职。”医生微笑,转头离去。  何昊谦的眼角微湿,这一次,他愿意重新相信爱与被爱的可能……  第九章昏迷中,吉儿觉得好疲倦,她想要醒来,想要立刻看到昊谦,昊谦到 底有没有受伤?她一定要醒过来,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她就是睁不开眼睛 ……  尽管如此,她却感觉到昊谦一直待在她身边,在她耳际温柔地说着话,紧握 她的手。  这让她安心下来,不再挣扎,进入沉沉的梦境。  清晨,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一室的明亮,也映照着何昊谦一夜未眠的憔悴 模样。  吉儿终于有了动静。  “嗯……”她挣扎地睁开眼睛,第一眼见到的就是他正握着她冰冷的小手, 坐在病床边,深情地凝视着她。  “你终于醒了!”何昊谦惊喜地叫了出来。  她却是一脸惊异地望着他,因为她从来没有看过他如此沧桑憔悴的脸孔,他 没有受伤吧?  吉儿将他全身上下仔细瞧了一遍,确定他一切无恙才安心。  “傻瓜!干么帮我挡子弹?”想到当时的情形,他心底依旧一阵战傈。  “因为我不希望你受伤啊……”她想也没想就直接回答。  “你真笨!”他气她的傻气。“如果你死了,那我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你……”她的心一阵悸动,努力露出笑靥,眼中却漫上了一层雾气。  “我好担心……”再也忍不住情绪的激动,他一口气都说出来。“你中弹的 那一瞬间,我好怕再也看不到你了……”他几乎哽咽了起来。  “不要哭……”她从来没有看过他如此脆弱的模样,她也有好多话想对他说。 “我也好怕……如果我死了,就不能跟你在一起了!所以在昏迷中,我一直这 样想着,不能轻易就这样死了,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活下来,唯有活着,才能继 续享受属于我的幸福……”  他的眼底闪着感动。“我想知道,什么才是你说的幸福?”  “你就是我的幸福!”她虚弱地微笑着。“我爱你,昊谦。我们的婚姻一开 始虽然不是相爱的结合,我只希望能跟你好好相处,但是,朝夕相处之下,我 已经毫无保留地爱上你了!”  瞬间,他犹如从谷底飞上云端。“我也爱你!粉儿!”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自从结婚以后,他对她的反应如此热切,何以他会迷失其中,这不只 是欲望,而是因为他爱上她了。  他没有发现,当他说“粉儿”这两个字时,他心爱妻子的眸光瞬间变得黯淡。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我也爱上你了。你的每一个举止和动作,都让我难以 忘怀,我不知道你对我下了什么迷魂咒,让我难以自拔,幸好上天垂怜,让我 来得及省悟,让我来得及用下半辈子的时间来爱你。”  他忍不住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不要碰触她的伤口,亲吻她的颊,温暖的大 掌抚过动人的曲线来到她的小腹——“我更要谢谢你,你的肚子里已经有我们 的孩子,一切正常,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真的吗?”听到这好消息,她喜上眉梢。  “以后我会无时无刻地陪着你,每天都要看到你那美丽的笑容。”他的话好 温柔、好动听,让她陶醉又心动,“你是我要用一辈子来疼的女人!”  他的黑眸闪闪发光,有着浓厚的情感,真挚感人的誓言,让她的眼眶充满水 气。  她何其有幸,终于得到他的爱!  可是,他以为她是粉儿啊!  她不是粉儿,她是吉儿……吉儿想到此,心都碎了。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萍姨接到何昊谦的电话,得知吉 儿受伤的消息,她连夜赶到牧场来照顾吉儿。可是却不敢告诉言祥,怕老爷担 心。  现阶段警方正在捉拿歹徒,在歹徒尚未落网之际,他们还不适合回台北,以 免又发生意外。  何昊谦向来讨厌有人跟在身边,为了吉儿的安全,这下也不得不屈服,另外 还私下派了安全人员二十四小时守护在小木屋外。  在萍姨的细心照料下,吉儿的身体很快就好转了,不到三个月,她的身体完 全康复,肚子里的宝宝也已经五个多月了,就在这时,警方通知他们已经逮到 凶手,顺利破案了!  于是,他们不用再隐居于此,可以回家了。这一夜,正是他们留在小木屋的 最后一夜。  三更半夜,吉儿把昊谦摇醒。  “什么事?”昊谦立刻清醒过来。  “我们到屋顶上去,好不好?”  “屋顶?都这么晚了,而且你的肚子这么大……”他有些担忧。  “我爬梯子会很小心的,放心啦!拜托嘛~~”吉儿拚命乞求。“你别忘了, 我肚子里的是‘小蛮牛’,是他告诉妈妈,他想要上屋顶的!”  “你喔!”他无奈又好笑地捏捏她的鼻子。“你什么都推给‘小蛮牛’!”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早就知道妻子是个闲不下来的女人,跟婚前安静内向的 个性简直判若两人。  “小蛮牛”是他们给吉儿肚里孩子取的外号,医生照超音波确定是个男孩, 吉儿感觉肚子里的孩子壮得像条牛,所以为他取了个小名叫“小蛮牛”。  “那就是可以喽?”吉儿眼睛发亮。  昊谦拿妻子没辙,无奈地问道:“你上去屋顶要做什么?”  “明天就要回去了,我会想念这里的,我想再好好欣赏这里的景色。”  “好吧!要小心喔!”他拗不过吉儿,只好答应,谁叫他现在最宠的人就是 老婆呢!  两人坐在屋顶上,他细心替她披上外套,吉儿把头靠在他的肩膀。  远方点点灯火似钻石般地闪耀着,辉映天上繁星点点,衬着一轮皎洁的明月, 远方的水田传来蛙声嘓嘓,和着天籁虫鸣,更显出夜的祥和。  “……老公,虽然我怀的是男孩,可是,我一直没问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他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给了她一个完美的答案。“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 喜欢。”  “真的?”她的嘴角扬起。“那你希望孩子像谁?”  “我希望男孩像我,如果将来又生个女孩,我希望女孩像你。”  “嗯!”她满足地微笑。“多生几个贝比也好,你有这么庞大的事业,将来 可要多几个孩子帮你管理才行。”  “你还真会未雨绸缪。”他宠溺地捏捏她的脸颊。  “我希望小蛮牛像你一样高大英挺,有英气焕发的眉毛、高挺的鼻子、睿智 的眼睛,他一定是全世界最漂亮,最可爱的宝贝,对了!当然还要像你一样, 将来长大要爱妈妈,孝顺爸爸、妈妈……”  吉儿的话让昊谦有点心虚,他从来就不是孝顺的孩子,将来,他又凭什么要 求自己的孩子孝顺父母呢?  当初结婚和要生孩子是为了得到抗癌针的专利,而今,他确实美梦成真了, 妻子的怀孕,已经可以让他拥有抗癌针的专利权,他却变得一点也不着急,抗 癌针已经不再是重点,爱妻子和迎接小孩的诞生才是当务之急!  吉儿揉一揉眼睛,打了个呵欠。她闭上眼睛,想到不久后,就可以将孩子拥 入怀里,她不禁露出幸福的微笑。“我真的很幸福……”  “我会让你永远幸福!”他许下承诺。  听到他深情的誓言,吉儿心里感动,却又有些忐忑不安。她害怕,这样的幸 福终究不属于她……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回到了台北,吉儿心底已经有些 打算,她有一些未完成的心愿,事不宜迟,得要马上进行。  同时间,昊谦私底下也派人去调查言家,调查回来的报告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之外。  原来,二十年前言夫人生了一对双胞胎,姊姊叫粉儿,妹妹叫吉儿,妹妹是 过动儿,被送到美国念书,姊姊于去年车祸身亡……  原来,无形中,他竟成了害死粉儿的祸首,还阴错阳差地娶了妹妹吉儿!  老天!他该怎么办?继续装作不知道,和“粉儿”共度一生?还是揭发吉儿 的真面目?  不过,他可以确定的是,他深爱着吉儿。  窗外,远方天空中占据着些许乌云,微风徐徐吹来。  他豁然开朗地笑了,不管事实真相如何,不管她以吉儿的身分或是粉儿的替 身生活,他就是爱她!  因为爱,所有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吉儿认为现在刻不容缓的是,帮 忙父亲言祥还债。  “亲爱的,其实……”她找了个机会对昊谦坦白部分事实。“当时我爸爸要 我嫁给你,除了你的求婚之外,主要是因为我爸爸的事业已经出现危机,他希 望你娶了我,藉由联烟的关系,帮助他化解危机。”  “喔?”何昊谦的反应却是毫不惊讶。“他需要多少钱周转?”  吉儿说了一个天文数字,昊谦二话不说,立刻连络银行经理,把这笔资金存 入言祥的户头。  “谢谢!谢谢你!”吉儿万分感激昊谦的大力帮忙,挽救了父亲的事业。  “千万别这么说,这是我该做的。”况且,那些钱对他来说是小事一桩。 “以后随时有需要,尽管告诉我吧!”他很大方地说。  “那我先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父亲!”她迫不及待地想回家。  “好啊,叫萍姨陪你一起去吧,我有空时再跟你一起回去看看岳父。”  “嗯!”她踮起脚吻他。“亲爱的,谢谢你!我爱你!”  她的粉颊倏染红晕,眼底却有很深的哀愁。  不久后,吉儿回到言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父亲。  言祥当然很开心,感慨地说:“吉儿,谢谢你,是你救了我!”  想当年,他抛弃了吉儿这个女儿,狠心地把她送到美国,谁知道二十年后, 这个女儿却帮了自己大忙,言祥苦实感到惭愧下已。  “爸爸,千万不要这么说,这是我该做的啊,谁叫我是您的女儿呢,”她突 然紧握住父亲的手,认真地说:“爸爸,我要走了!”  “什么?”言祥睁大双眼。  “我没办法继续下去了!”吉儿难过地说着。“我不是粉儿,可是昊谦一直 认为我是粉儿,我没有办法继续欺骗他……”  “但是……”言祥说不出话来,毕竟目前的局面也都是因为他而变成这样。  “就是因为我爱他,他也爱我,怀了他的孩子后,我才发现,我无法昧着良 心跟他永远生活下去,我不想背着这样的罪!我的良心极度不安,却又不想让 他恨我……”  一旁的萍姨,以旁观者的角度劝说着:“可是,少爷接受了粉儿现在的样子 啊!你活泼又开朗,他爱上的是吉儿,不是粉儿!”  “虽然我活出了自己,可是也不愿意以粉儿的名字活下去!”她流着泪说道 :“爱情不应该有欺骗。好几次我想把真相告诉他,可是每次话到了嘴边,却 又说不出口,我……试过好几百次了,我真的做不到,没有勇气承担这个谎言, 我想带着肚子里的孩子离开,是唯一的一条路,起码我会活得坦荡自在!”  “哎……”萍姨频频叹息。“虽然我一度以为真爱可以化解所有的错,可是 我想少爷未必会原谅我们的欺骗。你就是你,怎么可能一辈子活在另一个人的 影子下呢?想想我们确实是太难为你了。”  言祥懊恼无比。“孩子,对不起,让你承受莫大的煎熬,都是我的错,我犯 下那么大的错,逼你姊姊嫁给不爱的男人,害你姊姊发生车祸,接着又为了我 的事业,要你接受这场交易的婚姻,我是刽子手,我错了!”他流下忏悔的眼 泪。  “爸爸!千万不要这么说,我不会怪你,我和昊谦彼此相爱,跟他在一起的 日子,我过得很快乐。”吉儿看得很开。“我永远不会后悔嫁给他,不管未来 如何,我都会坚强的,爸爸,你别担心。”  黄昏的时候,吉儿和萍姨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言家。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接下来的日子,吉儿默默地订了 飞机票,处理剩下的琐事,一切都不动声色,昊谦也被蒙在鼓里。  夜晚,她躺在他的怀里,移动有些笨重的肚子,在他怀里寻找最舒服的位置。  “亲爱的,告诉我,你现在幸福吗?”他温柔地问道。  “幸福。”她敛下眸底的异样,偎进他的胸口,倾听有力的心跳。“有了你, 我这辈子没有白活!”  “我有了你之后,才知道什么是幸福和快乐。”他爱怜地摸摸她突起的肚子。  “对不起,我忘了提到我们即将出世的小蛮牛。”  她眸光凄迷,抬手覆上他放在她腹上的大掌。  她好怕,就快要见不到他了,没有他,她要怎么活下去?  “爱我,昊谦……”她露出灿烂的笑容。  “好……”他把头埋在她的发里,轻声细语地说:“我会很小心……”  他亲吻着她完美无瑕、光滑如丝的白皙背脊,一路抚弄下去,最后,他褪去 她身上的薄丝,挺身进入,释放对她的渴望……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今天是吉儿决定离开的日子。  她表现得一往如昔,加上萍姨又刻意隐瞒,所以完全没有异样。  中午,她送了“爱心便当”之后,挺着大肚子去探望何常开。  在走之前,她应该去看看公公的,她这么告诉自己。  班机是下午五点,探望公公后,再去搭飞机也来得及,反正行李萍姨会帮她 打点好。  何常开依旧把每天大半时间花在医学研究上面。现在的他,没有了羁绊,儿 子和他之间的关系一样冷淡,研究工作更成为他晚年的生活重心。  吉儿按了好多次电铃,何常开才从实验室里出来,他满脸惊讶,没想到吉儿 居然会独自一个人前来看他。当然,他更错愕的是,吉儿那圆圆的大肚子。  “你……”  “我想来看看您,爸爸!”  “快进来坐!”何常开立刻请吉儿入内。  他泡了茶,两个人坐在藤椅上,面对面闲聊着。  何常开不懂昊谦为何迟迟没有跟他连络,依照昊谦的个性,应该会在确定粉 儿怀孕后,就迫不及待地通知他,要拿走抗癌针的一半专利,怎么到现在,昊 谦依旧没有提起这件事?  难道当初他逼昊谦结婚的计谋真的奏效了,昊谦有了爱人的能力?  “你怀孕了?”  “是的。”吉儿露出灿烂的笑容。“再三个月就生了,是个男孩!”  “太好了,我竟然要做爷爷了!”何常开露出得意的笑容。  “爸爸,”吉儿话锋一转。“是不是因为您醉心于学术研究,所以你从来都 不在乎自己的儿子?从上一次我们见过面后,其实这些日子里昊谦发生了很不 好的事……”  “什么事?”何常开马上紧张地问。  “昊谦差点被暗杀……”她一五一十的诉说先前所发生的一切。  “原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可是昊谦从来没有跟我连络……”听完之后,何 常开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我谢谢你救了他,如果不是你,他恐怕已经不在 了,我们何家欠你一个大人情。”  “恕我直言,你们父子的关系好像很生疏。”吉儿好奇地问:“结婚后,我 有问过他,要不要过来看看您老人家,他却一口回绝。”  “这都要怪我,从没尽过父亲的责任。”何常开沉重地对吉儿诉说当年妻子 死亡的前因后果,以及儿子对他漠不关心的原因。“昊谦一直怪我,怪我害死 了他的妈妈……”  “原来如此,所以昊谦恨你。”吉儿终于恍然大悟。  “是的。”何常开除了感叹还是感叹。“不过我相信你一定改变他了!看你 的表情,就知道你一定过得很幸福,而让你幸福的男人,也一定是幸福的。我 想,这样就够了!”  “不……”她苦笑道:“爸爸,其实……我是来跟你道别的。”  “什么?”何常开一脸惊愕。  “我做了对不起昊谦的事,犯了很严重的错……”吉儿红了眼眶。“我好惭 愧,真不知该如何开口……”  “愿意说来听听吗?”何常开很想帮上一点忙。  吉儿慢慢地说道:“我不是粉儿,我是粉儿的妹妹……”  何常开张大眼睛,听着这个晴天霹雳的事实。  “所以,我对不起昊谦,尤其是我们相爱并且有了孩子之后,我没有脸再待 下去了……”她再也忍不住,不断地啜泣。  “我们都做了对不起昊谦的事,所以我没有资格怪你欺骗昊谦。”何常开叹 了口气,他不希望最后结局会是分离。“可是,你非走不可吗?”  “我试过了,可是,我还是一直觉得不安,而且,也没办法对昊谦说出我是 吉儿,不是粉儿……”  “没想到你承受着这么大的压力,我了解你的心情,太爱他,反而不知道怎 么开口……”何常开心疼地看着吉儿。“如同我一直说不出我对昊谦的抱歉, 我希望他能原谅我……”两人无奈地四目相望。  嘴里这么说,但何常开心里很清楚,他不能让吉儿走!  他喜欢这个开朗的媳妇,尽管她假冒身分欺骗昊谦,但是他不认为昊谦知道 真相后会在意。当务之急,应该先想办法把她留下来才对。  只是,他该怎么留住她呢?  “你要搭几点的飞机?”  “下午五点直飞美国。”  “那还有一点时间,方便陪我吗?”  “当然。”吉儿毫不迟疑地答道。“爸爸,我很愿意,只可惜当我发现我很 喜欢你的时候,却必须要离开了。”  “我也很喜欢你,吉儿,我很高兴昊谦娶了你,并且爱上你,因为你,他孤 僻的个性有很大的改变。”  “爸爸……”公公改口叫她吉儿,表示他承认她了,吉儿感动无比。  “陪我下棋,好不好?”何常开拿出围棋棋盘和黑白棋子。  “当然好,我什么棋都会下。”她以前还是下棋高手呢!“象棋、跳棋、黑 白棋、还有西洋棋……”  “那就都来较量较量吧!”何常开别有深意地笑着。“我绝对不会输你的!”  “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吉儿眯着眼笑着,一老一少开始认真地比赛起棋艺。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萍姨在吉儿出门去见何常开时, 便将行李送到机场,她也带了简单的行李,打算陪老爷言祥先离开一阵子,等 到事情过后再回来。  何昊谦回来后,看到的是空荡荡的豪宅,没有半点生气。  吉儿不见了?萍姨也不见了?  他的心沉到谷底,心里一团混乱,那种紧绷的感觉就好像踩在高空缆绳上, 一不小心随时都会摔下来。  他拨了手机给言祥,可是没人接,他觉得不对劲,要司机开车直奔言家,可 是言家大宅已是人去楼空。  吉儿到哪里去了?究竟怎么回事?  为什么一夕之间他们都不见了?  他坐立难安的来回踱步,怎么都想不到吉儿会去哪里。  要报警吗?不!如果被绑架,歹徒应该会打电话来要赎金。  他也打电话查了名下的帐户,发现所有钱财都没有移动。难道,吉儿还有隐 瞒他什么事吗?  时间分分秒秒地流逝,他不知道要找谁帮忙,最后,他只有想到世界上仅剩 下的亲人。  迫于无奈,他打电话给何常开。  铃……铃……铃……  实验室里的电话响个不停。  “我去接个电话。”何常开站起身。  “你可不要落跑喔,这盘棋我赢定了!”吉儿一边吃牛肉面,一边全神贯注 在棋盘上,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何常开特地关上实验室的门,不让吉儿听到他的电话内容。  也许是父子连心,电话一接起,果然被何常开猜对了,是昊谦打来的电话。  “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何常开明知故问。“是不是要跟我拿抗癌针的专利 权?”  “那不是重点,去他的抗癌针,我才不要,我只要粉儿回来!”他粗鲁地打 断父亲的话,急急问道:“粉儿不见了,你有看到她吗?”  在事情尚未明朗之前,他还是称呼吉儿为粉儿,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她在我这边。”  “什么?”何昊谦的心瞬间被提起又放下。  “先冷静下来,仔细听我说……”  昊谦静静听完何常开说完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爸爸,谢谢你留住她,我 现在就赶过去。”  “我明白了。昊谦,这是你第一次跟我说谢谢。”  “爸爸……”奇异地,昊谦觉得心中的恨似乎淡了。“对不起。”  “不,是我也要请求你的原谅,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好好尽过当父亲的责任 ……”  “爸爸,我已经不在意了,我只希望,将来我们一家人能够团聚,三代同堂, 共享天伦之乐!”他真心诚意地说道。这是吉儿带给他的幸福。  挂上电话,昊谦心情笃定地赶往研究室。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这个研究室真奇怪,怎么连个钟 都没有?  不过也难怪啦,也许何博士根本不需要知道时间,他几乎是二十四小时都埋 首在研究之中,所以不需要时时注意时间。  时间应该还早吧!吉儿的注意力全放在揣摩何常开下一步棋的动向,一点也 没注意时间的快速流逝。  “再下一盘,我一定赢……”吉儿不服气,因为她每一盘都输了。  “好,再下一盘!”  “我一定要等赢了才能走!”  何昊谦来了,他没有发出声音,站在门边看着他们两人,屋外夕阳照耀,隔 着白色纱帘,吉儿兴致勃勃下着围棋的模样,令他的眼神绽放出狂喜的神采。  所有的不安和空虚都在见到吉儿之后,消失无踪,他想念她,对她的爱已经 深不可拔了……  “请问……”吉儿终于忍不住问道:“现在几点了?”  “四点半了。”何常开老神在在回答。  “什么?”吉儿花容失色地站起来。“四点半?我的飞机是五点起飞!”  “是吗?那样就来不及了……”何常开还是一副悠闲的模样。  “糟了!糟了!我怎么这么迷糊,我要走了!”她才走到门口,又立刻退回 来。  何昊谦竟然就站在门口!  两人的眸光交会于空中,她的双手不自觉地颤抖,发烫的心无法冷静下来。  “为什么要走?”他追问。  他每往前走一步,她就退后一步。直到退无可退,他才大步上前,紧紧拥抱 住她,让她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对不起……”过了好久,她才嗫嚅地说:“我不是粉儿……”她低头凝视 紧紧环住腰间的大手,用力眨眼,以泪水诉说一切。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说:“我早就知道你不是粉儿了,在那次你受伤需要输 血的时候就有些怀疑,后来我找人调查,就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你是吉儿,不 是粉儿!我之所以没有跟你说,是觉得这件事不重要,等你哪天想说再说也不 迟,谁知道,你的脑袋瓜就这点想不透,居然为这种芝麻小事要离开我……”  “真的吗?你一点也不介意?”她惊讶地张大嘴巴,眼底还有泪水。  “我爱你,吉儿。”他深情并肯定地说出誓言。  她抬起手,轻抚那俊酷的脸庞,画过熟悉的唇,她的泪沿着两颊滑落。  “要是失去你,我想我会哭一辈子!”  “我也是!”他微微一笑地说:“而且会哭好久好久。”  “谢谢你为我付出这么多,谢谢你一直爱我、疼我、宠我……”她眸子里有 着万缕深情。  “不对!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昊谦的眸子里有着暖暖的笑意,双唇覆上 妻子甜美的唇瓣……  ——全书完外表下的真相夙云每次我都说要跟大家谈谈中国,可是,要写后 记时往往又被其他事给耽搁了,真是抱歉!  有读者问夙云,去中国要先去哪里玩?  当然是北京啦!  你随便问不是生活在北京的中国人,他们都会告诉你,最想去玩的地方就是 北京。不难看出他们也有“北京情结”。毕竟北京是一国首都,就像日本的东 京,韩国的首尔、台湾的台北那样吧!  我那些在江苏,或是远在深圳的同事,他们选择结婚度蜜月的地方,也往往 都是北京。  到北京,常然要去万里长城,也一定要去紫禁城看看。不过,最好不要在夏 天去北京,保证你会在万里长城上被烤焦!上次我亲眼看到一个年纪很大的外 国老先生去走万里长城,我真担心他会心脏病发。紫禁城也是,占地太大,让 你又热又渴,感觉像是没有走完的一天。  北京和上海一样,夏天热死你,冬天冷死你。每次看台北的温度最多三十七、 八度,那算什么,上海夏天的气温有时可以飙到四十二度呢。  除了北京,上海当然也值得一看,现在很多台湾看得到的连续剧,都在上海 开拍,比如“深情密码”、“情定爱情海”。但虽然上海走在时代的尖端,商 业气息还是比较浓厚,个人觉得没什么好玩。我待的苏州有许多精致的古典园 林,挺不错的,虽然我已经看到没感觉了(笑)。  西安的兵马俩,也一定要看看。  西安夏天的气温也很恐怖,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气候干燥,我在那里却 每天都觉得自己脏兮兮的,也许是因为黄土高原的黄土在作怪吧,稍微吹一吹 风,头发就沾满了黄沙。不过兵马俑真的让我很震撼,可惜无法像“连爷爷” 那样下去近距离接触,只能隔得远远的看。  我现在最想去的行程,就是坐青康藏高原的火车到西藏玩。可惜我没勇气, 也无法成行,本人心脏弱,怕得高山症,一去不复返,还是就此作罢吧!  也有读者会问我,觉得中国哪一省的女孩最美呢?  根据我待在中国工作三年的经验,湖南和四川的女孩子最美。湖南的女孩眼 睛水汪汪,活像是小说里的女主角,只要乌溜溜的大眼一转,不知道要迷死多 少人。像台北市市长马英九的祖籍就是湖南,是不是真的长得颇帅的?四川的 女孩子皮肤则白白嫩嫩,简直像豆腐一样,让一般女孩子望尘莫及。因为四川 很少出太阳,皮肤不容易晒黑,所谓一白遮百丑嘛!自然看起来就很舒服。  以上是个人观点,仅供参考吧!  再说别的,有很多台湾妈妈总会问我中国沿海的国际学校学费多少,其实, 大陆现在这类国际学校,还真不是普通人念得起的。一学期一万美金,折合台 币三十二万左右,一年下来要六十四万,当然也有便宜的国际学校,像新加坡 国际学校,一学期只要台币十六万左右,但是一年也要三十二万,看着这么令 人咋舌的学费,就觉得有时台湾的家长还真幸福呢。  一般在大陆的台商小孩都会选择国际学校来念,就算台商觉得学费高,依然 咬牙撑住,几乎不会让孩子念当地的小学,为什么?  因为从小到大教育不同,导致思考模式不同的关系。有的台商父母深怕孩子 在当地小学念书,一言不合,和班上同学打起架,那还得了。这些父母的用心 良苦可见一斑。  我放假两个礼拜回来台湾,参加了同学会。我的同学们很多都做妈妈了,小 孩也都念小学了。  一位当老师的同学对我说,她遇上了麻烦。  她在台北很有名的私立学校教书,班上有个自闭症的孩子,造成班上很大的 困扰,当然不是歧视这孩子,而是私立学校大都以升学为准,比较没办法照顾 这样特殊的孩子。  “这种孩子最好送到特殊教育学校,对他会比较好。”我说。  “试过了。校长请特殊学校的老师到他家跟他父母说,但是都没用,家长就 是不让他的小孩转走。”  “为什么?”  “他的父母都是医生,学费当然不是问题,但是怕让小孩转到特殊学校会被 贴上标签,传出去他的父母会觉得很丢脸,所以一直坚持让自闭症的孩子留在 那里。”  “那样那个孩子很可怜呢!”我说。  “对啊!这样根本是害了孩子,孩子一点也不快乐!”  “真令人难以置信,有这么自私的父母,只因为怕孩子丢自己的脸,就不肯 转校?”另一个同学同情地道。  我感触良多。也许我们平常看到这么优秀的父母,看到这么富有的家庭,孩 子都是就读明星私立小学,心里都会羡慕不已,可是殊不知在表面下,竟然有 这么令人心酸的真相……  “我觉得父母也可怜,如果他们一直不肯接受事实,就会继续和孩子互相折 磨,其实父母应该放下自己的偏见,正视孩子的需要,孩子才可能活出自己的 一片天空!”  “对啊!”大家纷纷点头。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