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小涩女的末日春天 作者:安希 第1卷 我是色女我怕谁① 我是一个小涩女,标准的。并且还是一个合格的小色女。 这两个名字都是拜大姐所赐。 至于原因,请由我娓娓到来。 其实我很羞涩的,见到谁都会小心翼翼、端静贤淑、规规矩矩、文文静静的。是谁都会称赞我是一个懂事的小乖乖小淑女。 见到邻家大哥哥的话,我洁白的脸上会倏地飘上两坨娇羞的红晕,娇滴滴,白里透红的,煞是好看。人家都会笑呵呵的说我是个羞答答的邻家小妹妹,还很和蔼的跑过我柔柔的揉搓下我的头发,也不顾我冷眼反对,抱着我的头就在我的脸颊上轻轻印上一吻。 亲一下,也就算啦。为什么每次都浓一大块的口水留我脸上?风一吹,皮肤会像风化一般慢慢的缩紧。缩得皮肤痒痒的,如同昨天夜里被三年没喝过血的蚊子狠狠地叮了一口! 后来,弄得我都不敢单独回家或外出。就是害怕在路上碰见我熟悉的朋友,然后又不小心遇见了霸道的。他肯定会冲上来抱住我将我压倒在地,气势汹汹的如雨点般淅沥的吻在我毫无反抗的情况下向我砸来! 啊啊啊啊啊!宽大的马路上只会剩下我凄苦的尖叫和对方奸计得逞的奸笑。 当然,这是我七岁以前的事情了。 那为什么要说是我七岁以前的事情呢。哎!每个人都有心酸且悲愤的血泪史吧!等下我再说哈。 但如果对方是一个帅哥的话。我的缺点就会毕露无疑。 当一个帅哥,沐浴着柔和的阳光意气风发的朝我走来,整片整片的阳光都有如梦境般倾洒在他身上,恍惚中他被镀上一层金光灿灿,阳光生生的在他身上映衬出一张透明的翅膀来,恍若他是从画里面走出来的迷途小仙童。 我就会静静地看着他,专注的凝视着他,深深的记忆着他的俊颜。温温静静的端站在那里等待着他的到来,神情贤淑肃穆而端庄。 时间仿佛就在那一刻放慢、停滞。 那一刻,我澄澈圆润的大眼睛里只有对方。仿佛全世界的光芒都凝聚在他一个人身上。他的头发,他的眼睛眉毛,他的鼻子嘴巴,他的脸型下巴都那么完美无暇。 他优雅超脱的举动恍然为梦境而生,我仿佛置身在如烟雾飘渺的梦境中。我是高贵任性又无比美丽的公主,静静的躺在水晶棺材里,等待我重生的到来。他是飘逸出尘勇敢的白马王子,正在为自己心爱的公主做出最后一击。击败丑恶邪佞化身的巫婆,化成一道正义果敢而帅气非凡的光芒,直直朝我照射而来。 于是,我猛地睁开沉睡已久的眼。 看见他如美玉雕琢般精致无暇的脸,长长扑扇着流光溢彩睫毛的乌溜溜圆润的大眼睛神情地注视着我。关切的目光里写满了他的心痛与怜惜,温柔的将手伸出来,我孱弱的将热香柔荑轻轻搭在他手背上…… 还有。这些一般都是做梦。这不能怪我!谁让我一见到帅哥就会有这么丰富的联想呢! 你有吗?你要是也有的话,请加入我们的花痴俱乐部,主管电话是:135XXXXXXXX 电话打通后,第一句话请说:我是花痴。恳请关照。 O(∩_∩)O哈! 我是色女我怕谁② 他在朝我走来。慢慢的缓缓的,以神仙下凡的姿态。 我感觉到,身边的人影早已化成虚无粉末风一吹就消散在燥热的空气中。周围的喧嚣也似乎不存在了,而是一种淡淡的,浅浅的寂静。静得我可以听见我“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脏在我小小而脆弱的胸腔里玩弄起疯狂的摇滚高潮部分。 那一刻我的心,紧紧的,紧紧的被他的丰神俊朗深深吸引。让我的神智恍惚,让我的神情惝恍,让我忘记应该如何呼吸,让我忘记我是谁,让我忘记,甚至让我忘记此时我的鼻腔里早已凝聚成一股强大而猛烈的热流! 气愤啊气愤!(省略9999次感叹!) 每次到这时候,我好不容易酝酿出来浪漫而温馨的心情都会被现实无情地“啵”一下狠心的戳破! “喏,别看了。快要流鼻血了,擦擦吧。”这时候总会在我的头顶响起一个无比兴奋而妩媚的声音,硬声声将我从失神的恍惚中拉回来。一只手重重的按在我细弱的肩膀上。另一只修长莹白的手会伸到我面前,好看的指尖上刁着一张纸巾。 因为。偶流鼻血了…… 我猛地从会有太虚中回过神来,愤愤的接过大姐好心递过来的纸巾。发现鼻血已经肆意漫延覆灭了樱桃小嘴。 擦完血迹后,再抬头已经发现来人不见了。 这时我七岁那年发生的事情。我和姐姐坐在咖啡厅靠落地窗的位置。类似蹲点的人般,爬在玻璃上看来往的人群。 都是我狗血完又狗血的大姐,说什么要给我其他姐姐一个更好的生活,找了一份经纪人的工作。 然而她的梦想就是挖掘一个天皇级的巨星,以此赚一大把一大把的钱。可是,她又没什么坚实的后台,只得自己去找一个帅到掉渣或美到掉粉的人包装推出。 在街上苦苦寻觅了半个月后不果。我那比狗血还要狗血的四姐看了一个比她还要狗血的漫画。 漫画的故事情节大致是:一个经纪人靠女儿看帅哥,只要看到流鼻血了,对方就可以在简单的包装以后大红大紫。 所以我大姐也准备来个依葫芦画瓢。可是,我另外三个姐姐在大街上蹲点般个月后,无果。我大姐一狠心就将只有七岁的我抓出去看帅哥,自从第一次看到流鼻血,大姐就没有再放过我。她除了上班、睡觉、吃饭、上厕所就是跟踪我。 以至于邻家大哥哥都不敢再来找我了。虽然不被人亲是一件很值得庆幸的事,但是为什么我总有点小小失落的感觉。 更可笑的是,大姐千方百计找到了那个让我看得流鼻血的人。凭大姐的三寸不烂之舌将星光大道说得天花乱坠,那男生欣然答应。结果让大姐足足兴奋了三个月。 他真的红得发黑发紫了…… 我由此获得了“小色女”的荣誉称号…… 大姐也由此赚了很多钱,多得,我颐指气使的对她说,姐姐,我要一辆小宝马。素来抠门的她,竟然答应了。 不过,她是我的专职司机…… 我的自由,我的天空,就这样在她狡黠奸诈的目光中被奸佞得如同资本家般赤裸裸的剥夺掉。 再后来,我慢慢长大。越来越脱落成一名气质优雅、乖巧玲珑的女孩子。还是羞答答的梨白面容,倒是吸引了不少人停留的目光。 我是色女我怕谁③ 江面壮阔,波涛暗涌。 夕阳西下,漫天绯红。 清风微凉,清香舒爽。 我独身坐在寂寥的城墙上,手里是半杯已经被被黄昏捂热了的冰咖啡。 透明的塑胶杯,是一种干净的透彻。褐黄偏黑的咖啡,清凉的从喉咙里滋润着干涸的心。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借酒消愁。可是,喝酒的话,会醉,会被大姐扣上坏女生的大帽子,而且还会被剥夺掉两个半月的暑假时间,直接被扔在家里读书学习。 更可恨的是,还要学习唱歌跳舞,我才不要呢。 当初和姐姐写保证的时候,说要做乖乖女,好好学习,不做错事。如果有悖自己诺言的话,就得听从大姐的安排。 哼!以为她不知道啊。如果自己做错事的话,大姐一定会借故将我华丽而堂皇的包装一番,直接推销卖出去赚大钱! 可是,我现在真的很郁闷啊。郁闷啊郁闷! 静静的半瘫下身体,缓缓的将头磕石头上,以此表示自己的愤怒! 下一秒。“噗!”我抱着自己的额头蜷缩在城墙上打滚呻吟,原来书上说的,当一个人气愤到极致的时候,会有无比强大的力量那都是假的啊!不然我怎么会这么痛! 不知道我的额头出血没有。擦擦,没有湿腻的感觉,应该没有出血。要是出血的话,大姐肯定会尖叫一声,然后直接将她夹在腋窝下扔进银白的轿车里,用极限的速度飞向医院。 有一个这样紧张自己的姐姐,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抬头。有那么一两只小船晃悠悠的划过江面,留下一道道细小紧密的波纹。慢慢的晕开,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晃荡飘悠,偶尔还会有几片白色垃圾漂浮其中,倒也融化成一副烂漫而柔情的江水画。 南方特有的阴霾雾气,在广袤的江面上袅袅上升。在夕阳凄楚壮美的碎影里,飘渺幻化成一片七彩斑斓的画面。 我想到了“渔舟唱晚,响穷澎蠡一滨”震撼人心的千古绝唱。慢慢的又联想到作者凄凉悲恸的身世。(王勃在才华横溢、意气风发的年龄就死了,水淹的=。=) 都说越是美丽的景致,越可以触发一个人伤心的悲凉。 我竟然失恋了!失恋了啊!失恋了! 恨啊!那个恨!这可是我平生第一次的失恋!痛苦啊!这辈子有几个第一次呢! 我话悲愤为食量,将剩下的咖啡“吱吱”的一口气就吸完了,再拿出背包里的零食开始大口吃。 狠狠的咬一口,愤愤的对自己说,诗琪,冷静,平息。男人,都他NND是挖苦人心折磨女人的臭东西,没有男人你照样可以活的精彩,而且比以前更精彩。 我是色女我怕谁④ 五小时前。杨逸谦约我在街角幽静的咖啡里见面。咖啡厅里冷冷淡淡的,偶有几对情侣在打情骂俏。 我边托腮,边搅拌着半凉的咖啡温静的坐在靠吧台的位置等待着他。他竟然迟到了,整整迟到了三分钟,我以为他会提前来,所以我就提前了半小时。 蹙眉不耐烦的抬挽看手表。再抬头看见他一身简约的T衅牛仔推开门朝我走过来。温婉的微笑几乎是挂在他脸上般自然。他今天看起来年轻而潇洒。有种说不出来的灵动飘逸。 玻璃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恍若带着清爽的风吹进。 细致的鼻端萦绕着属于从他身上淡淡散发出来一阵又一阵的清静幽香,若有若无,毫不浓郁,却异常清晰。 他有着一头如墨洒般流动光彩的轻盈秀发,眉毛细长俊朗,隐隐透露着英俊不凡。漆黑的眼珠如同晶莹的黑珍珠,嘴角永远都挂着像是远方山黛般清秀儒雅的笑容。 仿佛只要盯着他完美精致的晶莹面容,胸口就可以被莫大的满足以及难以言喻的情感盈满。 当他推开门,微步跨进咖啡厅里。宛如约定好的一般,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齐刷刷定焦在他如巍峨山脉般挺拔矫健的身形上。 女生的眼里是纯粹彻底的惊羡与爱慕,男生的眼里铺天盖地的画满了嫉妒与羡慕。有男生不满的嘟着嘴,将女友的脸拉过来,轻轻的在对方的唇上孩子气的印上一吻。似乎在提醒着自己的女朋友:你已名花有主! 然后女生又会挣扎着推开男友,不屑又鄙夷的翻了翻白眼,写满了属于愤愤然的嗔怒。男生如果敢再阻挠,女生就会毫不客气的伸手在桌子地下照着男生的大腿,狠狠的一掐,紧紧的拧紧皮肉切齿来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紧接着我就听到有男生“呲呲”的抽气声。女生又用无辜如同湖泊般澄澈美妙的眼神盯着自己男朋友质问的瞳仁。 我奋力克制住自己几乎抓狂的笑,忍忍,才优雅的将莹白手指伸出来,吃吃的掩嘴浅笑。 他从来都不理会这样的场景,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也没有看见般,径直朝我走过来。早就有一个长的类似于侏罗纪公园跑出来的某物的女生跑过来,殷勤伺候。 “和她一样。”杨逸谦淡淡的朝服务员儒雅一笑,又看了看我已经见底的咖啡杯,“你来多久了?对不起,我在路上出了点问题,所以来晚了。”说完又转身朝雀跃跑去的侍者补充,“麻烦你,再来一杯。” 他的声音永远都润泽如从遥远国度飘过来的钢琴鸣奏,无论对方是谁,他都可以礼貌得对方是倾国倾城高贵优雅的年轻公主一样。 我的脸上有飞快的蹭出一层妖娆的红晕,不好意思的轻轻玩弄着垂在鬓角的发丝,浅笑,“没有啊,我也才来没对久。”半垂眸看一眼被我忿忿喝掉的咖啡,补充,“我是因为太渴了,才会喝掉的呢。嘿嘿……” 尽量使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温媚动人,动作娴静婉约。 无论何时,我都得保持高贵如女皇般的姿态,这样才可以让更多的男生为我停留。只有男生为我停留,大姐才可以抓住机会拍照。 虽然大姐不在身边,我还是希望能给杨逸谦留下一个完美无暇的印象。 我的话素来不多。这次他约我在这里见面,他不开口说话,我又不好意思打破淑女的绝对宗旨。 一首清脆而悠扬的钢琴曲子在幽香浮动的空气里响起。 曲终,音落。令人神清气爽的音乐隐隐盘旋在耳边,久久不肯散去。 我是色女我怕谁⑤ 杨逸谦欲言又止的样子,眸子里暗光流转,凝视了我片刻。终于下定决心般温雅的对我说,“琪琪,我们分手吧。”说完,他比珍珠还要完美的眸子半垂,刻写的似乎都是满满的歉意。 半晌。他的目光依旧肃穆歉然。 他深深的凝视着我,我浅浅的回视着他。 两片目光在半空中相遇交错,暗潮涌动着我简单却不简约的愤恨。我还真没想到,他想了片刻,居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看他启齿难言的样子,我还以为他会对我说,中考结束了,我没出去度假吧。你收拾好东西,我明天早上去接你。 愤怒!愤怒!气愤像是密密麻麻的蚂蚁般从我胸腔里爬出来,溢满我瞬间沸腾的血液。 他依旧不语,只是满脸愧疚的注视我我。眼神无辜得有如三月泛滥成灾的满池春水! 在他如黑森林般的静默里,我晶亮的眼睛里凝聚着满满的怒气,感觉就像有两簇不受控制的火苗灾肆意灼烧。而我心底蔓延开来的怒气,也像浇了催化剂般,越来越猛烈,越来越汹涌! 我抡起我小小的拳头,举在半空中。冲他虚假的笑容怒目而视!拳头随着我紧绷的神经缓缓的握紧,越来越紧,越来越紧。最后一个脑膜充血,朝他做出一个呲牙咧嘴的模样。 “对不起。”他的神色是真正的内疚,仿佛欠了我身家性命般忏悔。 愤怒的火焰在我眼睛里几乎要超出承受极限。刚想要破口大骂。想法也仅仅是想法而已,以我这种伪劣排行榜第一的淑女,根本没有化成行动的力量。 所以我在猛然想到他可是我姐姐的第一九号饭票啊,要是和他吵翻了。万一他一动怒殃及池鱼。跟姐姐毁约,那我还不被四个姐姐轮流用狼牙棒,女子单打后再女子双打锤死! 一想到姐姐虐待起我来,兴奋而狰狞的面孔,以及“嗷嗷嗷嗷……”振奋的尖叫。 我那一刻清醒了。速度比有人在我头上拎兜倒下一盆冰水混合物,瞬间清醒的速度还要敏捷! 讪讪收回自己根本不起什么作用的小手,朝他温婉一笑,很大度表示理解的说:“没关系,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呜!”我朝着璀璨的天空呜咽一声。 眼前绚烂的霞光将一切雾气照得丝毫毕现,光线里浮动着薄薄如沙的水汽,像是挂在江面上的彩色流光绸缎。 好美好美的精致啊!我发自内心的感叹! 转念又想到自己被抛弃的画面。 霞光涌现的绸缎上渐渐又凝聚成一条悲伤凄楚瀑布。 为什么是我被人无情的甩掉去!这是我最郁闷的问题! 想我从七岁那年,在姐姐的半强迫半利诱下进行了第一次恋爱。 想我在情场里摸滚打爬七年有余。所到之处都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战绩硕果累累。 我是色女我怕谁⑥ 想我在情场里摸滚打爬七年有余。所到之处都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战绩硕果累累。 和我交往过的男生完全可以组成一支强大的足球队!第一个叫小夕,第二个叫小兵,第三个叫小杰,第四个……直到第十九个,也就是那个可恨的杨逸谦,竟然提出分手。 好吧。我承认以前都是我高调的将人家扔掉,而不是如他那样像甩垃圾一般将我甩出去! 我和别人分手的时候,我至少会买一打的零食安慰对方,而杨逸谦呢。连我刚才喝的咖啡都是自己掏的钱! 说明白一点吧。我就是痛恨啊。 痛恨他,甩了我也就算了。让我伤心一小会儿也就算了。 他以前对我那么好,无论我提出什么样过分苛刻的要求,只要我想得到,只要我乐意,只要他做的到,不管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会点头答应。我就以为他有那么点点喜欢我,所以勒,我就决定只要他继续对我好,我就继续和他交往下去。 既然让我有丁点喜欢他,那么他又为什么浅浅的犹若家常垃圾般把我扔掉;既然把我扔掉我也忍了,那么他又为什么表现出一副他很受伤的模样;既然是受伤的模样我也就忍下去了,为什么偏偏他说我们不适合,这是什么狗血理由!既然说我们不适合也就算了,那么又为什么要说,我只是平平凡凡的一个普通人,消受不起你。 借口啊借口! 为什么要在我中考结束后提出分手呢?杨逸谦啊,你可是一个大帅哥,而我姐姐会直接的把你换算成多少块钱。我会以此为借口与你增加感情而不要呆在家里读书填歌词,也有机会出去接触各色事物。你跑了,我上那里找一个帅哥陪我度过消遣假期啊?!! 呜……最让我伤心的是,为什么我在你迟到的那一刹那就在心里小小的说,我要甩掉你这个不守时男友,没想到竟然被你先下手为强!! 导致我几年来树立起来的完美形象瞬间崩塌毁于一旦! 既然说到这里,还是解释一下我的完美开始吧。那年,我看重的第二个帅哥,年纪与我相仿。大姐说什么都要找到他,毕竟我看到他以后大肆特肆的流鼻血了嘛。 那是一个春天。骄阳明媚四射,将整个春意盎然的世界,刷成一种浪漫温馨的幸福颜色。 我坐在姐姐的车里细细等待。 我耐心的将副驾驶坐旁边的窗户打到最低,将莹白的小胳膊伸出来搁在上面。后视镜里,我的穿着洁白高贵的公主儒裙,曼妙的夕阳,将我笼罩在一层金灿灿的光芒里,我看上去就像从精致的画卷里徐步走出来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子。 当然,我没有如斯自恋。这些都是我大姐在利诱我甩掉男友再追求另一男友时,对我气质的评价与回忆。 傻傻的小夕就这样毫无防备的从巷子里跳着轻快的脚步走出。大姐一把将我推出去。小夕怔怔地看着半路杀出来的我。那一刻我感觉他的呼吸在急促加快。 我痞痞的坏笑着走过去,将他逼至墙角。将手搭在他微微颤抖的肩膀上,凑近他的脸颊轻轻朝他吐口气。 他满脸通红。红橙橙的像从树上刚摘下来的粉嫩苹果。“你……你想要做……做什么。”语气是目呆舌结的语无伦次。 我温热而暧昧的气息撩人的拂过他嫩生的脸颊,瞳孔里尽力泛出一种细微而又澄澈的光,如同深秋时节宁静的朝霞浅浅的照耀着浩瀚汪洋。 伸出手指轻佻的抬起他可爱的下巴,说,“我喜欢你,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将限量版的新款变形金刚递过去。银色的变心金刚在柔美的夕阳下,散发着蛊惑人心且流转的斑驳光芒。 他纯净的瞳仁猛地睁得老大。 呆若木鸡。难以置信。 双眼如质地上乘的玛瑙般美得惊心动魄,柔软而浓密悠长的睫毛将他的脸装点得像一只摆放在橱窗里的洋娃娃。 片刻。确定我眼神里是正经的诚意。他点头欣然答应。 当然,他后来成了我姐姐公司的童星。一路走红,直到现在还有很多人爱他如痴如醉。 我是色女我怕谁⑦ 后来追男朋友的过程,那更是比玩弄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比如。将棒棒糖扔到对方手里,“喂,你这么帅,做我男朋友吧。” 然后,对方屁颠屁颠的跟在我身后,将我如女皇般供奉起来。 不过,也有让我很头疼的经历。 印象深刻的是我的第十任男朋友。我给他一百颗棒棒糖,他摇头;我再加一台游戏机两个抛光溜溜球三只宠物小精灵模型四对Q派娃娃……十双球鞋,他还是摇头拒绝;五路可走的我,拿出珍藏一天的限量版芭比娃娃(空姐形象),他竟然答应了=。= 感情的路一直都是风雨无阻。 何时受过这样的迎头打击呢? 柔软的夕阳,亲密的将我包裹在一层蜜色的温柔里。余晖将我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显得我原本就孤寂的身影失落而忧伤。 我郁闷得像失去灵魂无家可归的娃娃,将自己疲惫的身子侧卧在硌人的城墙上。靠尖锐的菱形大理石刺痛我娇嫩的肌肤,来麻痹我早已伤痛得千疮百孔的心。 昏黄的夕阳像挂帷幕上一样,缓缓的下沉,慢慢的下沉。 最后,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迷醉的光倾洒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有轻悠的渔船在暮色里收网唱响,青色的鸬鹚漫步在船尾,挺起胸腔,抬起头朝天空扑扇着强劲有力的翅膀。 夕阳隐匿后的天空,是一片纯粹的湛蓝,恍惚中像一片波澜壮阔的大海倒扣在头顶。偶尔飘过丝丝白云,好像被渔夫撕烂的网铺上去的雅致山水画。 我数着从眼前经过的船只,数到十九只的时候,我将眼睛眯成线,轻轻的吐出一句:“祝你好运,没有你,我一样过得精彩万分。” 感觉那东西,还真是奇怪,当我悠悠吐出这句话的时候。满心的纠结郁闷,也如同这话般,将我压抑的胸臆顷刻冲淡,化成一道虚无飘渺的雾气消失在渐渐幽暗的天际里。 如同水汽,在阳光的照射下,缓缓向上蒸腾,扩散。最后,消失不见。 物质守恒定理——它一直都在,只是我已看不见。 一个翻身从城墙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确定裙子洁白无暇,才从城墙上跳下来。 潮湿而柔软的泥土上,我的影子是淡淡的、模糊的一片。 江边渐渐升腾起朦胧的雾气,在清风中摇曳的翠竹被雾气包裹成静谧祥和的清亮光线,斑驳的模糊圆点点轻打在我隐隐露出寂寞和哀愁的眉睫上。 我的背影是一种失去至爱后得到另一种自由开始的雀跃与惬意。 我决定了,我不可能一辈子呆在姐姐身边! 小涩女要长大!变成大色女! 轰轰烈烈把家离① 空中渐渐凝聚着越来越多的水汽,形成一大朵一大朵轻盈的白云。在清风的抚弄下,化成一张稀薄的网,恬静地遮住了温柔而又静谧如水的月光。 我背着包,独自走在寂寥的街道上。 路上的行人三三两两。大部分是亲密的情人牵着手一脸幸福晕染的模样休闲散步。 头顶是渐渐明亮起来的路灯,将冷蓝色的天空渐渐染成一团接着一团的黄晕。 蜜色的灯光轻柔的洒在我柔软而又浓密的睫毛上,为我修剪得极其柔婉色泽的眉梢染一层莫名的孤寂。 身后的路灯,散发着隐隐失意的光芒,将我失落的身形包裹上一层绚烂到糜费的金黄。清冷的马路上,我低头看着自己被荧黄的光打出几个孤零零却交错的影子。 轻轻玩弄着被等吹起飘舞在额前的发丝。低调的想:我要怎么样和姐姐开口说我要出去走一翻呢? 从来都是姐姐给我撑起一片蔚蓝的天,我在广袤的晴空下自由自在的展翅翱翔。 突然间发现自己这么想离开,心里是莫大的不舍。离开姐姐以后,我得靠自己保护自己,我得自己为自己的生活安排筹划。 想着想着。我的心竟然疼痛得纠结起来。原来我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我的姐姐们。一想到要离开,一股泫然悲怆的泪就在我心底凝聚蔓延,就像被大坝拦截的洪水。在胸腔里如同蜘蛛般织出紧密的网,将我的心紧紧包裹起来。悲伤像是咆哮汹涌的暗流,在我看似平静的心境下肆意暗涌等待爆发的力量。 我今天的委屈在走了三个小时都没有打到车后砰的一声冲到了脑顶。倔强地抬头,不让屈辱的泪水从雾气氤氲的眼眶里流出来。 姐姐说,当一个人在时运不济的时候,就越能挥发悲天悯人的情愫。 就像现在,我多希望在清凉的空气冲朝我飞速驶来的的车里没有亮起失望刺眼的红灯。 呜……我好饿…… 这里可是郊区啊,环城公路上除了汽车就是栏杆青草,可没有吃的啊。 请原谅,我是一个路痴,不知道自己越走离城市中心越远。待我抬头,发现我已经置身在一片孤寂的凄惶的寂寞空间里。 只得照着公路往回走。 是在是太累了,看到一个草坪花坛。我穿过马路呆坐在花坛边缘的磨平大理石上。我现在可不敢给姐姐打电话,她们都很忙的,要是出来找我的话,没准我今天就要享受极度豪华饕餮的满汉全席。四个人轮流上,就算我的身体可以接受,但我的心理也无法承受这样的蹂躏与摧残。 数啊数。这是我等待的时候,最喜欢玩的游戏,只要数完九十九辆车,我相信好运就会到来。 不久之后,我就失望了。因为经过这花坛的车,大部分都是远方来的货车,即使有人愿意载我,我也不敢啊。 九十九数完了,还是没有。我再继续数。数了好几次,就是不敢数到一百,怕把一百数出来,我的好运就消失殆尽了。 饿得两眼发晕。 不知道是梦境的臆想还是虚幻的泡沫。当我伸手紧紧的按住“咕咕”直叫得可怜肚子,轻轻的在上面揉揉,以示安抚。都怪我化悲愤为食量,要是不吃完的话,至少现在还有一点点食物来填胃! 胃部抽筋的感觉,就像别人在拿鞭子抽你一样的绞痛。~~~~(>_<)~~~~ 轰轰烈烈把家离② 抬起头来,一辆银白的奥迪TT已经停在了我面前。我打一个冷战的激灵,所有的饥饿都如同被甩干机摔出去的水珠般纷纷从肚子里甩了出去! 一双银色的细跟水晶凉鞋从车里探出来,紧接着是盈盈可爱,妩媚动人,修长匀称的小腿肚,浑圆白润的大腿紧紧贴身的包裹在一层紧身黑裙衫里,合身的轻盈裙衫将来者曼妙的的身体衬托得婀娜娉婷。手提海蓝色极尽奢侈豪华时尚大包,飘逸灵动的大波浪就像大海里涌动的的潮水般散发着轻盈的光,随意的洒落至腰间。她带着一副宽大的褐色墨镜,遮住了大半张极致圆润的小脸。温润厚实的唇,涂着美丽色泽,在柔和的橘色灯光里闪耀着窒息的蛊惑。 糟糕,是大姐…… 果真,大姐也不怕14厘米的高跟鞋硌脚,下车后一路小跑着朝我奔驰而来。蹲下来猛地拧主我的耳朵将我拉起来。破口大骂,“你这死丫头,翅膀硬了是不是?中考结束后不回家也不打电话给我们,我回家后打电话给你,你竟然关机?”她的声音柔和而好听,此时却是尖锐如机关枪般噼里啪啦的朝我扫射,还不忘将我的耳朵扭得如同黑白电视机,“嗯?你这死丫头,这么晚还不回家,你都看看,现在都十点了!你想急死我们啊?我不是告诉过你,做人要有分寸,不要让别人当心。这些话你都记那里去了?啊?说话啊?怎么就不让我省省心?” 她一手狠狠拧着我的耳朵,另一只手捏出一个拳头,指节分明,青筋暴跳,无不显示她愤怒到顶点的怒火! 还是炮语连珠,铺天盖地的责备如同肆意席卷的潮水,将我委屈的心抨击得温暖而又纠结,“你知不知道我和那三个姐姐六点就开始出来找你,打遍了你所有朋友的电话都没有找到你。有去遍了你有可能去的地方还是不见你的踪影……” 呜呜……呜呜……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没等大姐责备完,我“哇……”的一声急切的哭出来。双手搭在她精致冰凉的锁骨上,将头紧紧的埋在大姐的怀抱里,痛哭失声。 呜呜……呜呜……无论我怎么做,姐姐还是对我这么好。 见我这么一哭,大姐果然没有心思在数落我的不是,转而用关切万分的声音询问,“丫头,你怎么了?别哭……别哭啊……”大姐伸出手轻轻的揉搓着我的发丝,安慰,话音一停,转声又问道,“丫头?是不是没考好?就算没考好也没关系,读书又不是唯一的出路……” 在大姐的安慰里,我哭得更凶,更狠! 泛滥的眼泪终于随着我的悲伤肆意地发泄出来。终于如水坝决堤般的力量将我的悲伤和眼泪化成比坏掉的水龙头还要凶猛的喷涌。 见我摇头,大姐更是没辙。只知道一个劲的安慰我,询问我,“琪琪,乖。不哭了哈。告诉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要有大姐在,就一定不会让你受丁点委屈。” 她的声音温婉得像小时候哄我睡觉的深情歌谣,鼻端盈满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清爽幽香。我狠狠的在她胸前蹭蹭。 嘿嘿……大姐的胸部好饱满好柔软,还隐隐飘逸着一种特属于成熟女人的幽雅魅惑,蹭得脸上的触感好舒服…… (*^__^*) 嘻嘻…… 我缓缓抬起泪眼婆娑的瞳仁,用委屈而哽咽的声音朝大姐意识怔忡地解释,“不是,我考试感觉还是很好的。”接着肩膀剧烈的颤抖几下,冷冷抽泣几口冷气,“是杨逸谦那个大坏蛋,哼……嗯……他把我扔了。”故意说得有点模糊,让大姐错以为是他将我扔在马路上。 呵呵。杨逸谦,是你先对我不仁,就不要怪我对你不义。我这样说的话,你的顶头大BOSS,至少会为难你一下吧。 轰轰烈烈把家离③ “好了,不要再哭了,我们回家吧,想必你也饿坏了。”大姐身后响起一阵如夜莺啼鸣般婉转悠扬的声音,随后又是一阵苦口婆心的叮嘱,“以后不要再关机了,无论你去了哪里,都要我们找得到你啊。你都不知道,大姐找不到你,都快要抓狂了。” 三姐也来了…… 她高考后一直蹲在家里等成绩。今天她的装束比较随意。玲珑有致的高挑娉婷身段包裹在一身粉红色的蕾丝花边连衣裙里,轻扬墨黑的发丝流动光彩,被一根发带束起耷拉在右肩上。白净的心形脸上一双妩媚温柔的大眼睛里,仿佛飘动着翠绿的浮萍,流光百转悠扬。精致挺细的鼻梁将她柔软而雪白的脸修饰得极其梦幻而优雅。 动作优雅而高贵如中世纪伯爵夫人。 我蹙眉掏出我的手机,原来在考试前我听歌舒缓心情后忘记关,所以没电关机了…… “姐姐,没电了……”委屈地抬起眉梢,朝两个姐姐解释,“或许我考试的时候忘记关MP3,所以没电了。” 详细点解释吧,将责任推到手机上去,我的心情会好过一点。 三姐的性子比较急躁,想必她在找不到我以后,比大姐还要焦急担忧。而她只是那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概括了她的心情。 哎!难道真的是无情而氤氲的高考,将三姐豪爽而大气的性格磨砺得平淡而圆润了? 对我这么富有耐性,还真实多年难得一见哈! 夜半风凉,月盈如水,暗华流泻,倾洒自如,意蕴融融。 我窝在柔软宽大的床上辗转反侧,清风撩起落地窗轻盈的一角,有微微凉爽的感觉袭来。今天回家吃完饭后,跟姐姐解释了一下自己的心境。 我以为姐姐会极力反对,没想到她们都拍拍我的肩膀表示支持,润红的嘴唇中间是白如崽玉的皓齿,眼神温婉而坚定,对我说,“好!我的五妹想要出去闯一翻自己的情感,那是我的荣耀。只是你要经常打电话回来哦,要是在外面感觉累了,再回来。”说完,还塞给我一张银行卡,其实我的钱够多了,刚想要拒绝,大姐就阻止了我,“这些你就先拿着吧,以备不时之需。多点总比少点好。” 后来姐姐还对我信心满满的补充,“一定要找一个比杨逸谦帅一百倍的男朋友回来,挫挫他高傲的锐气,让他知道,我的五妹是最优秀的。”大姐妩媚的眼波,让我看到了像星辰闪烁般的星光,然后那星光又慢慢变成了一种闪光的金光。 让我找一个极品帅哥给她挖掘,才是最终目的吧。毕竟从她手中走出来的大牌明星无数,她需要另一个舞台展示自己的才华。 大姐允诺过一定给我报酬。我眨着无比纯真的眼,柔软而漆黑的睫毛写满了我愤愤怒火,用狐疑的眼光看着大姐问,那么你把他开除吧。 结果,大姐给了我一个比资本家还要惨绝人寰冷酷无情的答案,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还要靠他把公司的业绩撑上去。公司又和他签了长达十年的合约,以他的才华样貌,绝对可以发展至天皇级。当这个时候,我再把他给封杀了,让他从成功的顶端瞬间坠入失败的寒冷深渊。而你又找来另一个人。那他只有在失败里苦苦挣扎着看你的成功。 这绝对是一个惩罚他顶好的结果。可是,为什么我在听大姐说话的时候,她的口气明明如谈论吃饭喝水给我买衣服一样平凡的事,我却看到了一层寒光镀在她玉雕脸上,寒气朝我袭击而来,异常明显。 第2卷 轰轰烈烈把家离④ 翻来覆去还是无法入睡,在脑海里酝酿的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兴奋的情绪。 不过,睡不着才是真的吧。不然我会以为我只是一个没心没肺的白痴。经历了这样富有戏剧性的一天,任谁都会产生恻隐的痛。 透过落地窗的缝隙,看到窗外是一片明朗皎洁的月色。幽蓝的天空上悬挂着稀疏的星辰,一闪一闪的,眨着寂寥而又失落的碎光。 微风中隐隐夹杂着幽草野花的清凉幽香,轻轻将我刻意挽起的纱帐鼓吹摇摆。角落里放着的一株夜来香绽放得正妍,暗香浮动飘忽。 我来回翻了几个身,还是睡意全无。干脆拥着软和的薄被坐起来,将头搁在被子上。幽暗的星光让金丝刺绣锦被看起来像流动星光的灿灿银河。 有人推开门进来,我转过身,吊灯已经亮起来,在光洁的橡胶地板上印出淡淡清光。 “琪琪,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二姐走过来温声细语地问道。她只穿件水蓝色袖口刺精致蕾丝花边的睡衣,朝我走过来。 “我谁睡不着。”我朝大姐露出一个苦恼的表情,柔和半蓝半紫的的灯光倾洒在我瞳仁里,刺眼的痛。眼睛紧眯成缝,“二姐,你怎么还不睡觉。” “我来看看你。”姐姐见我不太适应,又走过去将等关了,房间里又被一层黑暗的光笼罩着,“我不太放心你。出去以后就不要再任性了,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话,要记得给姐姐打电话。”二姐走到我床边坐下,拉开我的被子顺势窝了进来,挨着我躺下,轻轻将我拥抱在怀里,说,“无论如何,姐姐都是最担心你的。” “嗯。”我将头从她温热的怀里探出来,郑重的答应,“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空气里是静静的清香。天花板像一个在风雨交加中渐渐模糊的夜空。 沉默片刻,二姐像想起什么,端坐起来伸手打开床头的开关。 暗黑的大理石天花板徐徐向两边分开。当初大姐拿到第一笔大款,装修这幢房子的时候问我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房间。我只是没意识的说了句,我想要在我的房间里天天看到璀璨的银河。 她就让人将天花板分为两层,下面那层是普通的装修板,上面的那层是纯黑的大理石,并安置了无数的碎灯在上面。下面那层可以移动,只要轻轻按下开关,底层就可以向两边分开,露出如黑墨般的底板,以及流光闪烁的银河。 大姐说她不喜欢相爱的人天各一方。所以这被王母娘娘用雅致的金钗无情划下的波光闪现的银河,被大姐完美的按在天花板上,两颗亮亮的星星相互依偎着,那是分离已久的牛郎织女。 心心相映,惺惺相惜。天涯海角,生死相随。 “谁吧。明天早晨我叫你。明天我没有通告,我送你出去吧。大姐很忙,你三姐要看书写小说,你四姐要复习画漫画。”说完,不等我说话,二姐就闭上眼睛将我的头搁在她手臂上,悄然入睡。 耳边是二姐稳重匀称的吐吸声,她的怀抱总是如此舒适软和而让我安心。仰面抬眉静静的凝视着柔和的银河,心境也慢慢的平静下来。终于呼吸着沁心的香。深深陷入沉沉的睡梦中。 轰轰烈烈把家离⑤ 明媚娇艳的阳光透过花纹繁复精致的淡蓝色纱窗斜射进来,懒懒的,暖暖的洒照在浅蓝色绸缎双股捻线刺天使图案的软被上。微小的尘埃在清凉的阳光下无所遁形,在金黄色的光柱里上下浮动,隐隐约约,如同挂在空气里的一层金色梦境。 阳光轻打在我紧闭的眼睑上,翻一个身,眼前是一片在黑暗中异样的光明。再翻一个身,阳光像叮在我眼上的水蛭般刺痛而又难耐。终于忍不住揉揉睡眼惺忪的眼,慵懒地睁开,从床上噌的一声坐起来。疲惫的小手不甘心地耷拉在被褥上。 二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床了。被褥里隐隐散发出她留下的冷香。 瞥一眼壁上的钟,已经十点了……姐姐怎么不叫我起床啊。 墙角孤零零的通明花瓶上有有几缕阳光照进,玻璃和水双重折射过养在瓶子里的夜来香,在墙上映出形状可爱的七彩虹光,格外迷人妖妖。 嗯,离家出走后,一定要好好叮嘱姐姐照顾夜来香。它可是我养了十多年的小宝贝,要是有什么闪失,我绝对可以和全世界为敌! 精致的水晶玻璃瓶子,做出好看而细致的形状。里面盛着从花店买来营养液和一株生长得茂盛青翠欲滴的夜来香。星星点点的点缀着些许开得正清雅的花瓣,花瓣白嫩剔透,宛如凝聚着细密的水珠,如同散发在空气中醉人的素雅芬芳。 我的二姐就像能够安抚人心的夜来香一样清素高雅而有吸引人心。 在别人眼里,二姐是一个威风八面、众星捧月、魅力四射,红得发紫发黑的大牌明星。一袭高贵典雅的紧身礼服,将火辣的身形凸显得玲珑有致而又妩媚妖娆。走起路来,整个曼妙的身子都可以左右扭动,可观性超强。配一张看起来很舒心巴掌大的桃形脸,玉雕容颜上一双流动着柔美光芒的剔透琉璃眼,生生将一室光辉欺压得黯然。秀挺而雅致的鼻梁,看起来就像起伏在远方的青山。稍嫌丰厚的唇,涂上性感的唇蜜,就像一片极光般闪耀着攥紧人心的魅惑光芒。再配上流动着光芒的秀发用珍贵稀有的镶钻夹子挽起在头顶,显得妖娆中露出三分清爽。 眼神澄澈笑容甜美却不显“过嫩”,仪态端庄眼波妩媚而不会“过熟”。看起来就像从壁画里走出来高贵而又端庄的女皇。只要有二姐在,艳丽俏美吸引人心的气质,足以让所有人心脏为之一颤,就再也没有性感明星敢在二姐面前抬起傲人的胸脯过。 那是大荧屏上的我二姐,如果在家里。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清纯可人,清新自然的邻家大姐姐,很难让人联想到她是那个在娱乐圈里艳色足够吸引所有男性熊熊烈火惯性思考的李诗清。 所以,我从小就知道人是不可貌相滴…… O(∩_∩)O~ 轰轰烈烈把家离⑥ 起床后发现大姐要主持公司重要新人发布会,而主持大局去了。 走进大厅里,听三姐说,二姐出去给我买车票了。 我的五官囧囧得纠结堆积在一块,像一颗放在臭水沟里浸泡得溃烂的茨菰。她可是一个皇牌大腕啊,要是被极度无聊到空虚的狗仔队抓拍或拦截到,那岂不又在娱乐圈里掀起轩然大波! 三姐呵呵笑着,安慰我不用担心。顺便给我端来温热的素菜营养粥。 我一看就知道这是四姐吃剩下的,最近她老是节食说要保持身材,其实就是减肥。 四姐其实也顶漂亮的,只是因为进入青春期后身体像膨化食品样迅速膨胀臃肿,特别是嘟嘟的婴儿肥,更是煞风景。 三姐的猜测更符合四姐的处境,她说,傻丫头,难道你看不出来你四姐有喜欢的人,想要谈恋爱,春思萌动了? 结果被一边画漫画的四姐听到,四姐白皙莹润的圆脸,倏地飞上一坨红云。然后大叫一声,“三姐,你这个坏蛋,你又取笑我。”说罢,放下自己的画笔,跳起来抓过三姐的草稿本撕得粉碎。我可怜的三姐,正在坐一个演算了五次还没有得出答案的数学压轴题,结果不得不重头再做。说也怪了,再做的时候,三姐犹若信手拈来,在另一个本在笔走龙蛇地将答案鼓捣出来了。 结果……第二天,三姐数学老师对她说,那个题目出错了…… 不知道三姐是不是太无聊了,在我的耳边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无非就是再次还再次叮嘱我,出门在外要格外小心,在找到正规工作前不可以乱和陌生人答话,要是不想找工作的话,直接找一个地方五星级酒店住着,算旅游散心也行。又说了一次,要是累了就回来…… 三姐,你难道昨天晚上构思小说,构得脑袋一个擘大的坑,忘记你已经对我重复了九次…… 就在昨天我郑重朝你们提出出去散散心,顺便找一个可以喜欢自己的人,感受一下新的人生。然后大姐欣然答应,紧接着就是你一遍强过一边絮叨的叮嘱…… 我知道,你高考后窝在家里,也想出去。但是大姐说,但凡有潜力发展成一个作家的人,思维都有点不正常的偏激。又怕你外衣高考砸掉承受不了。所以无论你怎么恳求,大姐就是不答应。 原谅我,那天躲在你衣柜里,听到了你和大姐的谈话。那时候我只有一个感叹:做女人难,特别是做一个有思想有主见的女人更难,做一个出人头地的女人,更是难上加难。 在四姐殷切的眼光里吃完了她嘱咐莲姨熬的粥。 我四姐也是一样,以为自己喜欢的适合的,别人也喜欢也适合…… 微风渐起,轻轻拂过窗前笑得像哈巴狗的山茶花,苍翠蓊茏的叶子迎风轻盈摇曳,看上去就像一只见到主人欢悦摇着蓬松尾巴的小狗狗。流线嬉笑而又瞬息万变的白云将湛蓝得纯粹的晴空衬托得很透很透,偶尔有隐隐飞机掠过留下的浅浅痕迹。 轰轰烈烈把家离⑦ 我听了姐姐的话,只去同本市同样繁华钢铁森林耸耸的隔壁市。两个小时的车,大姐说,万一发生什么事情,她们也好援救。 于是,她们在我还没有发表意见的情况下,也没有询问我,她们商量一阵子,就将我的去处一锤子垂定。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离家到底市为什么,难道真的市磨砺自己,顺便报复一下无情的杨逸谦狠心的将我扔了吗?还是,我以前太以来姐姐,想要真正意义上的独立独立一次,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靠自己解决呢? 我的胸口郁积着烦闷,无语对繁重的行李重重的吐气。 “哄。”的一声骨头撞击骨头的脆响。那重厚实而又真实的感觉让我眼前闪过一道强烈的星光!我的头就立刻嗡嗡作响起来,巨大的声响充斥着薄而脆弱的耳膜。 我本能的摸摸脑勺,触手的地方剧痛而且滚烫!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它已经隆高隆大起来!我转过身,看见绝色倾城的三姐一脸阴郁的看着我。 “你是出去磨砺兼旅游,你以为你是搬家啊!带这么多东西出去,你也不用你的脑子想想,你怎么拿得了这么多啊!”边说边将我的东西动行李包里倒出来扔在地上。“啊?还带洋娃娃去?你脑子没有被我打得灌脓了吧?怎么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是她说要我自己打理一切的。 果真,写小说的人的思维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 三姐的行动和她说的话已经完全脱节了。 而且将我揍得这么惨,又像打人的不是她,痛得想哭的不是我一样,将地山小山似的,我以为跟我感情很浓厚的物品一件件列出来。又将必须的东西装进另一个相对小的旅行包里。 我完全无法理解三姐变幻莫测得有如漂浮在山顶上虚无缥缈的雾气一样的情绪。还有,明明很心疼我,却又老是给我爆栗子吃…… 眼睁睁看着三姐将与我产生浓厚感情的芭比娃娃、精装绝版漫画、水晶相册、火红貂皮衣、细跟小牛皮靴子、笔记本、化妆柜、化妆盒、写真集……叠列出来。 呜呜……这些可都是我的心肝宝贝啊。可是又不敢再挑战三姐严肃的权威,只得失落地坐在柔软的圆形公主床上朝我的亲亲们告别。 轰轰烈烈把家离⑧ 铮亮的卧室里,三姐的脸显得又点凝重而素雅。眼神凛冽而有充满温暖。一张如薄玉雕琢的脸看起来像从最精美的画里走出来的模特娃娃。显得和蔼而又空洞。 我心疼地看着小小旅行包被三姐装满,这下我彻底囧了。脸旅行袋都是三姐的,这说明她压根就没打算让我自己收拾东西。 她是一个什么样的怪人物啊,装满突然间觉得,我大大咧咧的三姐,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变得如此细心体贴而又如同初恋中的男生,不知道如何像自己心爱的女生表达深深的爱意。 爱意?>-<难道三姐彻头彻尾的改变,也是因为沉浸在甜蜜幸福铺天盖地如痛汹涌的波浪席卷的爱河里? 我也仅仅是猜测而已。不敢心惊胆战地说出自己的臆断。 免得不小心戳中。脸皮比蝉翼还要单薄的三姐,恼羞成怒,“叿”的从地上站起来,摔过她悠雅白净的手,优雅如信手拈花,“劈里啪啦”一阵阵脆响,赏给我一连串强过一连串的爆栗子葫芦糖! 收拾好东西后,二姐风风火火回来。 看到她的装束,我幡然领悟。为什么她敢独身出去买车票。 一身素淡连衣裙,带着一副几乎将她精致小脸遮住的宽边黑墨镜,带了一顶夸张的紫色大波浪假发。更恶搞的就是,她竟然在脸上画着不均匀的彩妆,这里一块那里一片,点缀着脸看起来像一张满是雀斑和青春痘消逝遗留的坑坑洼洼面具。 姐姐,你对我好,也不用这样恶化自己的形象吧。难道你不怕在路上有你的铁杵粉丝认出,然后,明天娱乐报纸的头条就是——一代性感美女离诗清竟然是雀斑痘痘女?! 车票是下午两点。四点就到B市。 大姐还在公司忙得不可开交,吃完饭后由三个姐姐一起送我到车站。 原来在高一中挣扎的四姐也请假了…… 她们的神色一致慎重而隐隐透露着担忧,原来她们真的真的很舍不得我。 当我接过行李,坐上列车。车门慢慢向中间靠拢。列车徐徐开启。以缓缓缓缓的速度。三位姐姐朝着我挥手,我将手搭在窗户上,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眼睛与鼻腔间聚满酸楚的狂潮。那种悲恸而揪心的感觉在火车速度越来越快的时候瞬间湮灭了我本来就极度多情的心。 姐姐挥手的影子渐渐在我模糊的视线里逐渐变成朦胧的一大片黑点。我的泪水冷得像断线的珠子般,再也没有制止的在我苍凉的脸上肆意漫延。 我贴在玻璃窗上的脸冰凉。忧伤而不舍的望着姐姐越来越远的关爱影子,泪水涟涟淌下,变得滚烫,浸染在脸上,分不清玻璃上的沆瀣水汽是我的泪,还是我吐出的雾气。 那一瞬,我似乎感觉到我已经长大。我要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保护自己,让我最亲爱最敬爱的姐姐们,彻底的放心。 所以,无论前面的路,等待我的是什么,我都要活得精彩活得幸福。让姐姐看到我已经蜕变,正展开我饱满的羽翼在自己喜欢的天堂里自由自在地飞翔。 脸上是甜蜜无比,幸福无边的模样。 让她们彻底放心,让她们不再那么担忧我,我不再是她们心灵的负担。 仅此而已。仅仅想长大,替姐姐分忧。仅此而已。 因为,我不想姐姐,因我有任何的揪心。 清纯恬美小破孩① 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姐姐们温柔而又饱满的羽翼下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优渥的物质需求,以及健康的心理状态。 在我的四个姐姐中,只有四姐和我年龄相仿。可是,她给我的,远远逾越年龄相仿的界限。 在她三岁那年,顽皮捣乱的她脱离了三姐的视线,在游乐场里丢失。因为她是女孩子,在那个女孩子满街乱扔的年代,她根本就不用当心会有人拐卖了她。 饥寒交迫的情况下,两眼发昏手脚发软的她看到了被扔在游乐场树荫下花坛边的我。据三姐的回忆说,四姐看到哭喊得嗓子嘶哑的我,觉得我很可怜,就一直蹲在那里守候着我哄我。 奇迹就在那时候出现,一只哭得撕心裂肺的我,竟然在看到她微笑的那一刹那停止了哭泣。 于是,她就认定我是她的亲妹妹。因为她认为,直有在亲人的微笑里,才最好沟通。毕竟那时候,我才长出乳牙。 她就那样定定的守着我。她知道自己走丢了,只有不乱走,三姐才又可能将她找回。三姐找到她的时候,她正抱着我呵护着我打瞌睡。 可说,如果没有四姐,就没有今天的我。说不定,我就被那家又虐待症的人收留了。 三姐找到我们,她就央求三姐收留我。三姐也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啊。看我无父无母被扔出来孤苦伶仃,她又想到了自己,当下就决定先将我抱回去再说。 小学毕业的大姐没有将我抱出去,而是决定用她父母所剩无几的遗产将我抚养长大,方正都已经收留了三个妹妹,再多一个顶多再节约一点就好。十岁的大姐,从那时候开始,就一边读书,一边到外面找工作,八岁的二姐负责在家洗衣服做饭。 于是我的名字就成了小学毕业成绩还不算好的大姐的难题。 当时我四姐怎么说话就是不怎么顺溜,“姐姐”都可以叫成“蛋蛋”。擅自将我起名为“宝宝”却叫得出奇顺口准确。 大姐懒得再去查字典,于是我的名字就是宝宝。直到我上初中才被改名为“李诗琪”。其实“宝宝”也是比较好听的,升到了初中,女生叫还没什么,当时男生叫的话,就显得有点暧昧核突。 特别是我的忠实守卫者,一脸花痴还加眼冒金星的样子,叫我的名字会让我身上数不清的鸡皮疙瘩掉落一地。扫都扫不完! 在我的抗议之下,已经是一家经纪公司大BOSS的大姐充裕答应在我的户口本上换一个好听的名字。 扯远了…… 清纯甜美小破孩② 窗外是落日壮观的苍穹,青翠蓊郁的青山连绵起伏。站在车座上眺望,远处的河流犹如轻扬悠远的歌谣一般静静的流淌在静谧的土地上。我深深被这无尽深邃的悠远晴空和阒寂四野的澄净所折服。这里有滔滔江水所没有的雅致灵动。缺少一种雄伟的壮阔,却有着使人过目不忘的优雅与玲珑。 夕阳是油亮的。洒满了田野上翠绿欲滴的禾苗。稻草的叶面亮得仿佛上了一层质地上乘的秞,那嫩绿色湿漉漉的,饱满充沛得似要流淌到干线上,仿佛蜿蜒曲折的溪流碧波便是这一块暗香飘动的田野染成的。 列车渐渐驶进城市。青翠的美景如幕布上的剪影般朝后飞快掠过,消失在清香喷薄的艳阳里。夕阳脉脉的影子,将悠长而又急速的列车刷上一层晕头炫目的璀璨。 到站。下车。夜幕降临。行人神色匆匆。 广阔的候车间里,寂寥光洁的长椅上,稀疏坐着无聊而又无奈的行人。他们的眼神木然而又空洞,或许浓烈的猎奇深情已经被麻木掩盖,或许经历过太多次的离别,所以,离别不再是离别。是人生里必须成长的路线。 因为离别,所以才有更好的相遇。 嗯。隐隐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情愫在我的心底慢慢延伸。仅仅是这样一个如此凄惶而忧伤的场面,就可以引发出我如此多的感叹! 哎!我不去做悲天悯人的大诗人那真是太浪费人才了! 呵呵……二姐,回去以后我给填词吧,嘿嘿,你的专辑费分我一半吧。 候车厅的角落里,渐渐亮起来的灯光将坐在绿色椅子上的小男孩照在一层象牙白与玉米黄的交错里。 约莫七八岁的样子。剪着寸板头,脑袋软绵绵的耷拉着。稚气的面容因低垂着头而被笼罩在一层氤氲的影子里,看不清楚。 身上的衣服是我没见过的童装。童装已经是遥远的话题了…… 把玩着一款新奇的PSP游戏机。那游戏机我也有,二姐代言了这游戏机的形象,公司有送过几款给二姐,结果都到了我手里。 我看他一个人落寞的样子无聊地玩着那个我早就不想再看一眼的游戏机。 我猜他敢一个人在这里,应该对这里很熟悉吧。我一个弱女子,绝对不敢贸然去抓一个行人问,或对的车司机说,到最近的宾馆去。 要是碰上不良分子,对我起了歹心,那我岂不是将我的大好青春宏伟蓝图白白埋葬在这里? 于是我“咕咚咕咚”拖着箱子朝他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问道,“小弟弟,你在游戏里过通关了没有?”这是我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搭讪台词,总不可能要我说,小弟弟,你一个人吗? 这样的话,那么我的形象和一个中年的猥亵大叔拐卖小朋友有什么两样! 果然,男孩上当了,抬起头来看我。然后,眼光里只一种淡漠的高傲和纯净无边的潋滟,“那是自然。”刚开始鄙夷的眼神渐渐变成一种意味不明的欣羡,无意的问道,“你也喜欢玩这个吗?” 没想到他的话题这么好打开,于是我也就没有洒满顾忌,答道,“是啊。我从去年就开始玩这个游戏。”随即又摆出一个望尘莫及的苦脸,“我玩了一个月才将第一关玩过去,直到现在都没有过完通关。” 小孩子天真的傲慢虚荣是很容易满足的。只有表现得很糟糕,他才能够找到自己是英雄大人物一般的感觉。 “呵呵。”小男孩很知足的嬉笑讽刺出声,“那你玩得还真是有点糟糕啊,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教你的。我很乐意做你的师傅。” “那好啊。”我也欣然答应,这男孩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说话呢。我充满意味的眼光看着男孩眼睛像星星般闪闪发亮的眼睛,决定再满足一下他小小男子汉的虚荣,“我可很笨的,你这么厉害的师傅,可要做好被徒弟气死的准备哦。” 小男孩笑得更欢。全然一副,即使你是一头猪我也可以教会你过通关的自大狂妄表情。 我攥紧手中的箱子,真想用手里的铁棍戳烂他不可一世的表情。 清纯甜美小破孩③ 或许是我努力表现出来的白痴样子,让他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可是,他一个人在这里,也显得很耀眼哎!他可是男生,被拐卖的话,还可以卖个好价钱,难道他的家人就不当心他吗? “你都说我很厉害了,那自然不会被你气死。”男生扬起自己劲瘦的胸脯,浑然欠揍的态度,在灯火通明下格外显眼炫目,呵呵道,“姐姐,你人真好。”抬头看着我的眼睛,话音一转,“就像我的好朋友一样理解我,不像我哥哥,那么没有情趣,一点都不支持我玩游戏。” 不知道我的话,触动了他哪块敏感的神经,竟然让一个小屁孩说出这样酸楚而又肉麻微凉的话来。 我一时间忍俊不禁。把箱子靠在墙上,挨着他坐下来,问道,“小弟弟,你怎么了?” 谁知道他像斗败的公鸡一样泄气的头立马抬起来,嘟嘟上翘的嘴巴显示着他人小鬼大的倔强和欠打,“我已经八岁了,请不要再叫我小弟弟。”纯澈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大意的凛然来,倏忽补充道,“我又名字的。我叫尉迟林。姐姐叫我林林就好,不要叫我小弟弟!”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同时带着不容抗拒的威慑与小心翼翼的乞求。 他的小脸被激奋涨得通红。说不出来的纯美恬静。将来一定是一个吸引眼球的妖孽加祸害! 我在心里猛擦汗。现在的孩子啊,还真是倔强得厉害啊。啧啧,真是任性。 “好好好。林林,我叫你林林就是了。”温雅的笑意在我的眼底绽放,一致蔓延到微微上扬的嘴角,“不过,你好像不太高兴哦,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给姐姐说说吧,我来帮你想办法。” 尽力打进敌人内部,然后获得全胜。 “我离家出走了。”男孩说着,又将自己的塔拉下去,小声的对我说到。 好听的音乐像清幽的河流般,在大厅里流淌着舒心的旋律。机械而甜美的声音,在喧嚣而又混杂的空气里流荡,提醒着下一轮应该上车的旅客。 看他失意而带着童年特有的孤寂样子,我的心里产生深深的同情。 一个孩子,离家出走的原因很多很多。但是最终的原因不过是,境遇悲凉。 是什么事情让他这样呢?功课太多、父母的虐打、成绩不好、父亲的严厉。等等,都是让他离家的理由。 如果没有超出心理的承受范围,他大可不必出此下策。我渐渐就联想到他在家的凄苦待遇。 虽然我没有完整的家庭,但是我一直都很幸福。 于是轻轻的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温声细语地安慰,“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呢?在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么?”话一说出来,我就后悔了。因为这涉及到对方的隐私,他又理由拒绝回答的。他又是一个傲慢的孩子,等下他再说出奚落挖苦我的话来,那我的脸不是丢到外婆家去了。 不对,我好像没有外婆。她应该早就死了。不然这么忍心她女儿将我扔了? (在某个建在山腰上的白色庄园里,阴凉的冠树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阿——嚏——!”一声,打出一个响亮的喷嚏!在一边伺候着的女佣立即拿上一块锦缎薄毯盖在她脚上,问荣提醒:“老夫人,天冷了,我们回去吃饭吧。”) 纯净甜美小破孩⑤ 没想到小孩就是小孩,永远都不会有秘密。 他将几乎要埋在胸膛里的脑袋抬出来,意味深长的望着我,随即说道,“我哥哥今天到XX市,玩去了。却不带我去!还说,要是我再沉迷于玩游戏机,他就再也不理我!”他认真的表情肃穆而又端庄,随后又补充道,“他从来都不陪我玩游戏的,他可是我哥哥,竟然一点都不疼爱我。” 我的表情是一种被人狠狠的坑了的囧囧。一想到还要靠他帮忙,立即换上同仇敌忾的眼神,表现出义愤填膺的表情,轻轻拍拍他的肩膀,“你哥哥不陪你,我陪你啊。姐姐要在这里住两个月的,以后要是你想我了,就来找我啊。” 男孩见我这么说,失落的神色立即换上雀然欣喜。喜滋滋的对我说,“好!那我以后有时间都去找姐姐玩。这可是你说的。”他将稚嫩的小指伸到我眼前,一脸的认真诚挚,将像高原上长途跋涉的朝圣者每走一步都磕头的肃穆,“我们说好了,拉钩。” 见我被一道晴空闪过的雷劈般木然失神的表情愣在那里失神,他又定定地对我说:“难道你想要后悔么?还是你只是随口和我说说的。原来是在把我当小孩子啊。” 他失落的抱怨将我拉回到现实中来。 眼前是他莹润的小指。拉钩?说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我不过儿童节已经三年有余!还是返老回童一次吧,谁让我得有求于他。他现在是我的命运主宰,我的老大! 我怅怅然伸出自己的手,象征地跟他小小的手指拉拉,表示我愿意实现我的诺言。 还是不要打击他已经很脆弱的自尊吧,我为我刚才的失神解释,“其实,我刚刚想问题去了,所以才迟疑了一下。” 谁知道这孩子竟然不依不饶的追问,“那姐姐你在想什么啊。”说完歪着自己的小脑袋看着我,戏谑的眼睛里写着——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来糊弄我,以为我是幼稚园的小孩子啊! 人精啊人精!现在的孩子这么就这么精明了呢?想我当初也仅仅是:走在路上有一看起来很有钱的叔叔向我问路,我索要了一块冰糕,两颗帮帮糖后就兴高采烈地告诉他了! 美妙的霓虹灯拉开黑夜神秘的序幕,将昏黄余晖笼罩下的小巷道装点得灯火通明。 我扰扰头,很不好意思的说出我的本意,“那个……”支支吾吾,还真又点不好意思承认自己的别有用心,“我今天才到这里来,还没有找到住的地方呢。” 要是他知道我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他,他还会理我吗?他那样一个心高气傲而又臭屁的小男人。 “哦,原来是这样啊。”他好像在为自己的猜测而感到内疚,半垂自己的眼睑。 哎!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纯洁连瞳孔里这样的感情都不知道收敛。 “那你就干脆去我家住吧。”觉得自己想到一个好注意般,他兴奋地对我说,“我家客房里的床很柔软舒适的,而且我哥哥做的饭菜也很好吃。” 我PIA的一下,七魂被震慑走了六魄。 这就是当前纯洁的小绵羊,洁白的小云朵,灿烂的祖国花朵啊…… 用手指都可以算出我与他认识冀分钟,就这样冒然邀请别然到自己家里去?难道就不怕引狼入室吗? 神情在恍惚中石化…… 我可不是狼,就算是狼,也是一头善良的母狼! 他收起自己的游戏机扔包里,又看一眼毫无反应的我。迟疑过后是天真的失意,失落地探出手在我的手臂上戳戳道,“姐姐,难道你不乐意去吗?” 纯净甜美小破孩⑥ 我回过神来。明晃晃的灯光下,柔软而又欣长的睫毛在他娟好的面容上投上一片幽暗的影。 我立即摇头,淡淡道,“不是姐姐不乐意。只是你才认识姐姐,就邀请姐姐到你家里去,难道你就不怕你哥哥责备你?或许他又照借口说你,脸朋友都不会交,到时候,你在你哥哥面前就更抬不起头来。” 他白皙的小脸立即绯红如霞,似懂非懂的点头。颧骨处更是异样的娇嫩霞红,将他一张精致的脸,装点得像一只漂浮在云端的洋娃娃一样粉嫩可爱。 看得我不禁有点恍惚。如果我还是一个小屁孩,再这样看下去,我的鼻子一定会血流成河!全身的血液都会瞬间逆流到心脏,然后又倏忽沸腾流经全身!全身毛孔极力兴奋扩张,呈现一种比亮橙橙的苹果还要红艳的色泽! “这样啊,那姐姐,我要怎么样才能够找得到你呢?”可爱无敌的小脸上又写满质疑,随即又换上一副俨然我是小大人我怕谁的模样。小孩就是小孩,翻脸比翻书的速度要快多了! 乌黑的眸子里闪烁着星星般飘忽不定的光芒,如同灯火照耀下展示橱里的玛瑙般华丽丽。 低头沉思了片刻,朝我露出一个欣喜满意的微笑,妖精似的柔软睫毛也跟着忽闪着动人的光晕,“那姐姐,你先到宾馆里住下吧。到时候我再想办法跟哥哥说,让你到我们家去住。反正我爸爸妈妈去国外了,哥哥又很忙,我可以向哥哥申请要一个保姆。” 他说话的神情语气都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真诚,我白净的小脸上是史无前例的飘满一层小黑线,随即立刻表现出一副我很乐意的模样。 随口答应,“好!那就这样说定了吧。反正姐姐没有爸爸妈妈,在这里多待几天也没关系的。”我站起来拖着箱子,拉着他的手对他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照宾馆吧,找到宾馆以后,我就送你回家。” 我的口气听起来有点像过河拆桥,好的东西利用完之后又转身扔掉。 他如天使般可爱透彻的笑容又不悦的凝上一层冷冷的寒光,我拉着他的手,几乎都可以感觉到那层寒光在刺伤着我的皮肤。 他换上幽怨而冰冷的目光,任性地盯着我看,“我才不要回去。至少也得等你带我玩里之后才回去。”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有着说不出来的失落与凄凉,仿佛又想到了自己的伤心事,“我哥哥现在不会回来,我回去的话还是一个人呆着,没意思。” 原来是这样啊!他那样呆着淡淡忧伤的神情足以触动我悲怜的神经。如是我的话,我也会很伤心很伤心。想来,他和他哥哥的感情也很深吧,所以在自己的哥哥忽略了自己后,会变得如此叛逆而极端。 我当然就爽快答应他。要是惹得他不高兴,说不定出危险的就是我们两个人! 第3卷 纯净甜美小破孩⑦ 一轮弯月浅浅的挂在天际,柔和的月色活者幽暗的暮色悠扬洒下,如同一块悬挂在天空的巨大锦缎流光溢彩。 悠远而清爽的风夹杂着些许沉静的淡香,悠悠仿佛从遥远的幸福国度吹来的一般,令人心旷神怡。 街道两边渐渐亮起豪放而又洒脱的霓虹灯,七彩的光线接踵而至,如同佛光普照一般轻轻扬扬将来往的车辆笼罩上一层幸福而温暖的梦境里。 窗外美好的景色用飞的速度向后迅捷一闪而过,眼前是尉迟林轮廓分明线条柔和的侧脸。再仔细打量他一次,发现他未成型的脸又着说不出来的好看。这家伙的皮肤真不是一般的细腻柔滑,稚嫩的眉睫里闪耀着一种会让你忘记自己神情飘忽的诱惑美,细挺高雅的鼻梁仿佛天际边的一道闪电,湿润淡红而又饱满的唇显露着一种淡淡的柔媚笑容。 妖孽啊,妖孽。小小年纪就又如此样貌,那长大后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象呢?忽然有点嫉妒起和他年龄相仿的孩子。不禁又联想到他哥哥…… 那绝对是华丽丽的震撼人心!于是,我决定无论如何,不惜付出一切代价讨好他,然后借机接近他几近完美的哥哥…… 下了车,我只身带着尉迟林来到一个三星级宾馆,这是姐姐说的,出门在外,还是不来乱浪费来得好。 我拉着他的手,出现在大楼里。宽阔的大厅里闲散地坐着几名游客悠闲地说着什么。我们的出现,无异于绿叶苍苍中的一朵小红花,显得格外的显眼耀目。 大厅里散发着柔和的光,墨绿的常春藤无风摇曳。 在柜台小姐诧异吃惊而又怀疑的眼光中,我只选择了一间单人房。因为我又记得林林说他家就在街对面的高级公寓楼里。 安置好行李,我就得实现我小小的承诺。虽然我照帅哥的时间是很宝贵的,但是我绝对不可以让一个小孩子说我是坏蛋! 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当我诚惶诚恐地看着他一脸大义凛然的样子,对我说,他要好好的玩一次。 我赶紧将我饱满的钱包紧紧地攥在怀里,虽然它很需要减肥,但是我一直都觉得它胖胖的样子很可爱,一点都不想在尉迟林的照顾下瘦一圈。 其实我也可以不用请客的,但是初遇礼貌和大度,我都得贡献我的钱包啊! 绯红色的钱夹子鼓鼓的,在我的手里沉甸甸的质感,我的眼前仿佛出现它瘪瘪的模样,在控诉着尉迟林没有人性的搜刮与挥霍。 我对不起你!呜……早知道我就不放那么对现金在里面了。 纯净甜美小破孩⑧ 在我肃穆而大意的神情里,他竟然将我带到麦当劳里,点了一份儿童套餐坐在临窗的位置上吃得津津有味吃起来。一个套餐才几十块钱…… 我又在为我的抠门而懊悔不已,原来我是一个如此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姐姐啊,我对不起你,至今我都学不会以诚待人,呜!原来我真不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孩子! 没办法,我只好也硬只着头皮点了一份。我姐姐要是知道我钱包里的钱可以买下一套房,却跑这里窝着吃外国的路边摊,她们会变成什么样的表情呢? 应该是狼牙棒加流星锤伺候! 我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全身的血液几乎都在那一刹那冰冷得凝固起来。有心无力地擦擦额角顷刻间冒出来大滴大滴的汗珠,脸色无奈而又苍白的将汉堡包递过去给满嘴是巧克力冰激凌的尉迟林,婉约一笑,“姐姐要减肥,这汉堡包给你吃吧。” 金黄色的汉堡包在我的眼里化成了囤积在身体里的脂肪,于是我就有了具体的恶魔概念,说什么也不肯吃下去。膨化掉的垃圾食品。 尉迟林迟疑地接过去,让后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谢谢姐姐。”童稚的声音像姐姐的摇篮曲一样甜美而又真情,“姐姐你对我真好,知道我喜欢吃汉堡包,自己不吃都让给我。”说完后,还喜滋滋的笑两声,大大咧咧的笑容看起来像一个极度容易满足的弱智白痴…… 和白痴接触久了,我会不会也变白痴啊…… 我郁闷的无语望天,心里小声的问正在打瞌睡的上帝老爷爷。 心情满满的吃完后,他满足地咋咋嘴巴擦擦油渍,对我说,“姐姐,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吧。” 我被他的话吓一大跳,用眼睛的余光斜眼睥睨着他,就你?你一个小孩子会带我去什么好地方,有的话也只是一群低能智商动物有了的地方。 不是我鄙视他啊。是他真的无法让我刮目相看。我都做好了被他狠狠宰一顿的准备,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容易就满足了。 如果是我的话,不宰得对方心脏流出血来,就绝对不会罢休! “那是什么地方?”出于好奇,我还是应该问一下,看他那么神秘的样子,如果我不配合的话,他一定会很自尊。 “跟我来就是了。”他好看的脸上,神秘的色彩更浓。拉着我朝外走。 尉迟林一直将我拉到他家所在的公寓后面的小公园里。这种公园随处可见,我这才明白,原来我宰这座城市的边缘地带。因为中心寸土寸金,政府怎么可能拿出这么大的一块地来建造可有可无的休闲公园。 纯净甜美小破孩⑨ 公园里种满了密密麻麻高大遒劲的法国梧桐,在幽暗魅惑的橘色灯光里显得高大而儒雅。 橘色的灯光像琉璃一般柔和而美好。 照着尉迟林油亮的头顶通明闪亮。 我在心里暗自思忖,要怎样靠他的风接近他哥哥,而又不会表现出来。 皎洁的月光拉开丝丝缕缕飘过的云朵,从高高浓密的榕树枝桠间倾洒而下,莹白精巧的光线射着林间缓缓升起的沆瀣雾气。缥缈弥散。 乳白的月光,笼罩着一大一小的影子。我们独自攀缘在小山上。我现在才发现这个小巧的公园依山而建,隐约能看到山坡上的树林子里挑出一角飞檐,露出一抹粉墙,在银白的月色里更显耀目。 一条蜿蜒的人工溪流,发出清脆悦耳的涓涓声。经过冀个回转,注入公园地下的人工湖里。阳光将平静的湖面照耀得微澜嶙峋,微风如同下雾拂过波光,呈现出与天面连接成片的色泽。 山林里的鸟鸣虫啾,像一首清越优雅的笙箫,却又无端引发一个人对黑暗毫无来由的恐慌。 我有点害怕,不禁将手里的小手捉紧。他的手掌带着孩子特有的炽热温度。稍稍抚慰着我渐渐凝结起来的惶恐。那种不言而喻的惊慌,在他沉稳而镇定的神色里得到莫大的安抚。 一直任由他拉着我,牵引着我走。仿佛在那一刻,我看到了一直将我悉心保护在背后的姐姐。 走过蜿蜒在榕树林里的曲折山路,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这里应该是山顶,被强大的人民改造力量成一片连绵成色开阔风景。 月色清凉,洒照在山顶中央密林围绕的两个足球场大小的平地,长满茵茵碧草,足有半尺来高。平整而又妖娆。空气中弥散着沁人心脾的气味。 清风悠悠吹来,带着夏日里青草与泥土混杂的清幽冷香。眼前是一片翠绿欲滴的景象,所有的绿色都仿佛被雨水洗刷过一样,漫山遍野的清脆舒爽都仿佛画在纸上的风景油画。 身后的榕树傲然挺立。执着地将身后玄青的夜幕规则地风格成两半,折扇一般只耸月间。月光还在榕树黝黑的外围镀上一层银白色的边缘,带着强大的赏心悦目。美得摄人心魄。 我忍不住闭上眼睛,做了一个深呼吸,细细闻着锋利似有似无的青草树叶馨香。一如亲情甜蜜的美好。 “这么样啊?姐姐,这里漂亮吧。”尉迟林的眼神里闪烁着不可一世的样样自得,顺势躺在草地上仰头看明月,“这里可是我前两天发现的地方。连我哥哥都不知道呢。”说着撑起头来拔下一根狗尾草刁在嘴里,俨然一副我是小痞子我怕谁的模样,“姐姐,你又闻到这里的幽香么?那天我心情不好,一闻到这样的味道就舒心了呢。” 他转过来看我的脸,被优柔的月色笼罩上一层乖巧而静谧的细细绒绒。他稚气的脸,看上去很帅很帅,看我的眼神也是一种出奇的真诚与祈求。 我随着他也躺了下来,挨着他看星星看月亮。浅笑,答道,“这里的确很不错。”微微的夜风即清馨又美好。 他的眼睛灵动得仿佛两颗高高在挂的小星星,眼睛因高兴满足而呈现出雅致的月牙状,嘴角的梨涡飘浮着一种胜似满足的惬意。 又是片刻的失神!我狠狠的在大腿上拧了一把!李诗琪,你长点记性好不好,他帅是帅,可是也仅仅是一个小破孩,你犯得着如此神魂颠倒的吗?!花痴也要有花痴的样子好不好!至少也得对这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犯花痴流口水喷鼻血啊!!! 纯净甜美小破孩⑩ 沁人心脾的幽香仿佛飘荡在空气中一样,真是存在,当你想要伸手抓住它据为己有,它又变成虚无的梦幻。 看尉迟林深深沉浸在这片美好的风景中,莹黄的月色缥缈地笼罩着荧黄的月,光线柔和而又色彩分明。 我故作深沉的挪过我的肩膀,面露担忧的神色,“林林,你这么晚还在这里,难道你不怕吗?”这真是一个又商讨性的问题。难道他是一个出于叛逆期的孩子,对黑爱有一种胖人所无法理解的依恋与眷恋? 抑或是一种自我凌辱的癖连?当人越感到恐惧达到顶点的时候,心里就越又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姐姐,你太小看我了。”尉迟林在我的疑问里又立即恢复妖精般的恶魔状态,他身上有清新的奶香。他揉揉浓密眉睫,嘴角上扬,浮出雀跃的笑,一张脸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得意,“我早就习惯一个人走夜路了。这点小问题,根本就难不倒我啦。” 哇!好纯清晶莹的表情!如薄玉雕琢的精致的面容,雾色般甜美幽静的大眼睛竟他装点得好像从神话里走出来的神祗一样。 李诗琪!你不可以再看了!整一个莫名其妙的失魂疯子! 别开眼去看天际飘来的大片云朵。我们就仿佛身处幽深的海底,看着月光呈现线状照射。随着薄云的漂浮遮挡,不断变幻,明亮刺眼而又漆黑一片。 灵活矫健的清风里,仿佛坠下一片月光铺展而成的晶莹剔透的人间银河,垂挂在草甸上。像一块完整的银饰,时而发出清雅的鸣响。 我们彼此无语。他好像是一个沉默缄言老实巴交的孩子,沉默的时候,仿佛流淌在血液里安稳而又稳重的细胞,循着血管细密的纹路一直到心脏然后又被释放。 我也在忖量着该如何跟他拉好关系,借机接近他哥哥。 看样子他家境不错,那么我绝对有不良的动机。任何人这样怀疑我都有原由。 怀疑就像是堵塞在血管里棉花里隐藏的银针,稍微增加一点压力,它就会破肤而出。不仅会使自己血流不止,还会给对方狠狠的一击! 月明星稀。露水微凉。看得我昏昏欲睡。 终于再也抵挡不住周公的召唤,眼皮沉重的仿佛有人在上面注了铅水一样,几欲阖上。 睡意朦胧意象翩翩中感觉有人将我叫醒,我的眼睛疲倦得几乎无法睁开。索性就闭着眼,跟随着他牵引我的力量走。 呵呵……这可也是一门艺术啊。对我我这样的人来说,宁可不吃饭不喝水也不可以打扰睡眠,在走路的时候处于般睡半醒中,那绝对是上好的方法。 偶尔会睁开眼看路,但是眼仅仅是一种木然的撑开。只感觉漆黑的夜色中公园模糊的轮廓像影子一样映在我的瞳仁里,却没有任何记忆。 这样麻木的感觉,将所有在黑夜中惴惴不安起来的惶恐都抛弃在一边。我好像回到了教室,睡意朦胧瞌睡不断袭来的时候,我张着眼睛也可以睡着,以至于我以后炉火纯青到老师在讲课,我在棋盘中火热厮杀!只是一节课下来,从来都不记得老师在说什么。 极品帅哥对对碰① 苍白的月色下,走出公园,迎面而来的感觉是夏日的酷热余温。热烘烘的气息从脚尖蒸腾上来,吹拂在脸上形成一种温热的触觉。 昏黄的路灯下,连绵延伸到天际也不见终点的公路上,行人稀少,时有几辆火车卡车面包车经过路面发出轰隆隆的噪音。 在睡意朦胧里依稀听到尉迟林说他已经到家门口,并叮嘱我早点会宾馆休息,他明天早晨去叫我。 哦。我无力的应了一声。大条的神经早已进入休眠状态的条件反射时期…… 在条件反射的指挥下,我与尉迟林挥手告别。 她身后是高级公寓门口的两根路灯柱子,白漆明亮耀眼,各安装着一个更令人头晕目眩的照明路灯。惨白的荧光几乎要穿越夜幕的力量,深深将厚实而又低沉的天空切割成遥遥相望的冀片,那修长的光线,看上起似乎凝聚了比火箭还要雄伟的能量。 习惯性地站在广场上朝公寓左边的马路走,从那里可以直接经过马路到达睡觉的地方。此时,我只想回到还算豪华的房间,熄光所有的灯,在漆黑的夜色里抱着软绵绵的枕头躺在舒适的大床上,与周公厮杀个你死我活。 头顶漂亮得骇人的月亮,依旧发出平静无波的柔光…… 莹白的月色里,刺目的车灯将我的瞳孔照的如同白昼!我伸手试图挡住这几乎要将我的眼睛照得失明的强光。 我混沌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概念…… 从朦胧格式化的睡意里突然间仿佛被人用强大的锤子一锤子锤在脊梁骨上! 瞬间清醒! 脆弱得可怜的神经末梢要接受如此巨大的改变!!!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几乎是瞬间当机般的超负荷! 机体受刺激到无法做出反应,也不过是这种情况吧…… 尖锐刺耳的刹车声! 汽车猛地转一个弯停在我身边! 还没有反应过来,“砰”的一声,还是撞到了我的大腿!剧烈的疼痛撕裂般的感觉像潮水巨浪般朝我袭击而来! 我娇小消瘦的身体在空气中来回一个转身后直挺挺朝后面仰倒而去! 黑暗中,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在半空中,所着尺度和弧线都分外完美到极致的抛物线…… “姐姐!——”身后传来尉迟林撕心裂肺般的嘶叫声,那声音强大得几乎要将我脆弱得可怜的耳膜戳破! 疼痛夹杂着震撼如同泛滥的潮水般肆意向我袭来,将我从混混沌沌的神经麻木中拖拉出来一点。 又点神智的我,恍惚中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我经受着传说中的车祸…… 赶紧将包紧紧的贴在自己头上,然后尽可能保护自己的脸。 在我完美坠地的那一刹那,我看到小林林跌跌撞撞着朝我跑过来,瞳仁是紧张到极点才会出现的一种涣散,空洞而没有焦距,又仿佛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他的整颗心脏都仿佛被人狠狠地拧紧一般,苍白的脸色呈现出惶恐的狰狞。 原来,他是真的紧张我,拿我当姐姐看的啊…… 极品帅哥对对碰② 刺眼的车灯也慌张的熄灭,我恍惚中听到有人仓促地将车门猛地打开,疾步朝我走来。 头,终于在我的保护下,最后落地。身体的剧痛在亲密接触的下一秒,毫不停留地朝我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一种难以置信的疼痛,将我的心勒到一种匪夷所思的痛…… 我无奈地朝几欲哭出来却又努力克制情绪的尉迟林咧开嘴角,黑暗,随之而来…… 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只知道夜很黝黑很漫长…… 漫长到让我感觉天地间仿佛只有我一个人在广袤的黑夜里毫无目标的行走。 朝着一个方向走……可是,我夜不知道那是哪里…… 眼睛好累,当还是努力睁开吧,因为我意识到到底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一定要醒过来,说不定就毁容了,说不定就残废了,说不定……就死了…… 我要睁开眼睛! 可是,眼皮上仿佛有仙人移了一座巍峨大山压在上面一样,即使是想要转动一下眼珠,夜感到如此的力不从心,疲惫不堪。 呜……难道我真的死翘翘了,所以才睁不开眼睛…… 呜……我才十四岁啊,有大好的前途,大把大把的帅哥近在咫尺的等着我,只要我睁开眼,这些东西都属于我…… 呜……难道我美妙的青春就要葬送在一次狗血又诡异的车祸里?! 呜……我长得这么可爱无敌,要是我死了,我的四个姐姐非得哭死不可。她们都那么漂亮,那么优秀,要是她们一想不开,哭碎了心,那得又多少帅哥跟着她们一起碎一地的心啊…… 要是我死了,那得有多少的帅男俊哥摔碎痴心…… 我还又十九个男朋友呢,出去那可恶的杨逸谦是主动不要我的,那另外的那十八个男朋友呢,他们肯定会伤心欲绝。 如果他们套痴情地随我而来,那么他们的家人呢。 那算起来,要是我死了,那该发生连锁反应死掉多少人啊…… 大脑的运算在那一刻,已经崩一个溃,紊乱了…… 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要活过来! 睁开眼吧睁开眼…… 睁开眼…… 或许,只要睁开眼,就可以看到一个极品帅哥展现在我眼前,而且,我以前的十九个男朋友的魅力叠加起来,都不够与他一个人单挑! 李诗琪啊,上天已经赐给你一个极品到掉渣的帅哥,你就争气点,睁开眼睛吧。 乖,宝贝儿!只要醒来,全世界的帅哥都是你的家珍私藏! 那个声音在我的心底蔓延开来,要是再不醒来,所有的帅哥都会被你吓跑了! 病房里,柔和的灯光。 我的睫毛霍的被一种接近强悍的魄力强硬地拉开! 呼!!!!我终于成功了,原来还是帅哥对我的吸引最大!那要是下次我无法在体育课上跑过800米,我就联想我眼前有一个帅哥在奔跑,我在后面跟随好了。 悔死!早知道中考的时候也这么用了!不然我也不用费尽心机才勉强拿到一个良好的成绩! 眼珠朝四处转转,根本就看不到这么。 可是,没有极品帅哥啊……呜……第一次这么失策……强烈的挫败感像绽放在池塘边的夹竹桃一样,释放着毒气麻痹着我的心。难道,帅哥真的被我恐怖的样貌吓跑了? 我动动自己的手指,然后——大叫一声“不要!” 极品帅哥对对碰③ “姐姐!” 我说,这么我的手这么会麻得仿佛僵硬掉,原来被这小鬼反握在手里。 他揉揉好不容易才睁开的惺忪睡眼,一脸满足的笑意,“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我才守了你几个小时,你就醒了。”又转过身去体贴地给我倒水,“那个医生一点都不准,说什么你可能明天或是后天才会醒。真是吓我一跳。还好我没有回家,不然你醒来就看不到我了。” 他好像在试着水的温度,也不等我回答,其实我也没有力气回答。 他独自压低嗓子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自顾自的开始稚气的抱怨,“原来医生叔叔的话,也不可以完全相信啊。那我下次生病了,一定不用乖乖呆在家里休息。”把我当隐形人,以为我听不到你的碎碎念啊,稚气的小鬼! 不过,深有同感。 呜!原来我也很稚气很小鬼啊…… 下次还是不要取笑他了。 她转过来朝我微微小道,“你都不知道,我有听到医生叔叔对哥哥说,要是你三天后还没有醒过来,有可能以后都成植物人了。当时差点没把我吓死,不过,现在一切都好了。” 见我伸手去接杯子,他伸出手指轻轻地弹开我的手背。用小大人的口气呵斥道,“你真是笨,你现在还不可以喝啦。” 我几乎没有力气说话。病痛后想要恢复,果然是一道浩瀚壮大的工程。只好将乌溜溜圆睁睁的眼睛瞪的几乎要超过眼皮的无力极限,愤愤地腕着他。 阴柔的灯光下,尉迟林面孔上的轮廓明朗柔和。乳臭未干的脸上浮现出淡漠而柔和的真挚笑容。除去他现在一副感觉很欠扁又很可恶的戏谑样子,还是很好看,很舒心。明明很担心我,很在意我的,为什么要表现出与温柔的笑一点都不协调的嘲笑讥讽来掩盖他的担忧呢?难道,人都喜欢理所当然的将自己的关心,用蹩脚的方式表现出来? 他将兑好的水放在床头柜上,找了一根棉签,沾了水慢慢在我干涸的嘴唇边上,悉心安慰,“姐姐,医生说你醒来后不宜马上喝水,你现忍着啊,等早晨的时候,我再给你买好吃的来。” 虽然我出了车祸,但是被一个小孩子当小娃娃照顾,还是很丢人…… 什么?!车祸!? 我恍惚缓慢的神经又马上被冷水拎兜泼清醒了! 我挣扎着避开他的手,想要坐起来。然而虚弱的身体使我动弹不得。 难道我半身不遂了?所以才没有知觉? 猛烈的疼痛从心脏处流传至整个胸腔!我没有知觉…… 我柔弱如棉的脑袋无力的耷拉回枕头上,轻轻的,却发出猛烈的撞击!耳畔轰轰的响声仿佛是飞机发动的噪音一样盘旋着,窒息的感觉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击破颅腔从头皮中奔腾出来! 我的眼睛瞬间变成空洞一片的茫然,姐姐,难道我真的残废半身不遂了么?那么你们还要我的么?姐姐,我本来是不想连累你们的,结果却越演越糟。 以后我就是废人一个,你们还会要我么? 不由悲从中来。眼神是没有边际也没有开始的涣然散开。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脸是瞬间失血死去般的惨白!仿佛只要微微的冷风吹来,我就会化成一片烟雾消失陨落。 极品帅哥对对碰④ “姐姐,你这么了?你不要吓唬我啊!”尉迟林慌张地扔下手中的棉签,欺身过来,想要试探我的额角。我无力地闪开。 如果要靠向一个小破孩哭诉以满足自己残破不堪的心,那我也太没出息了! 接下来的事情,一直都由我的情绪控制着!我还是靠这个看似稚嫩的孩子重新粘起破碎的心。 在他乌黑纯澈的瞳孔里,我看到自己的脸形同白蜡。死一样的惨白。 我忍不住用尽全身的力气朝他吼道:“打我。狠狠的打我!”带着威慑的喝叱。也不只得是从哪里借来的力量。 “…………”他不明白我要做什么。 我几乎是要撕裂心般哭出来,“我叫你打你就打我啊!”继续命令!“打大腿!” 这是我唯一的希翼,唯有感觉到痛,我在知道自己好好地活着,我只想确定我是以个完整的人。哪怕希望不大。 疼痛像匕首一样狠狠地戳着五脏六腑,深一下,浅以下。不知道这样的酷刑,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 如果废了,那么我宁愿死!也不可以拖累姐姐正美得璀璨的年华! 尉迟林刚想张嘴,抬眼在半空中撞见我凌厉而又绝望到看到未来的眼神,只得动了下嘴唇,将嗫嚅重新吞回肚里。 他抬起手,轻轻的打在我大腿上。很轻很轻,感觉就像一根柔软的羽毛拂过裸露的肌肤! 这样小小的触动,却让我如同触了五千瓦的高压电线一般,身体比之直的僵愣在那里。 有感觉……我没废……不用死……不用连累姐姐…… 后有不甘心也仿佛是更想确定一般,对勉强镇住心神的尉迟林浅笑,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解释:“林林,对不起了。姐姐是怕自己残废了,所以才这么害怕的。你不要怪姐姐啊。” 尉迟林一怔,随即有懂事的表示理解。 真是好孩子啊……原来小破孩除了任性还有其他可爱的地方。 空气中弥散着淡淡消毒水的味道。一盏幽静的等显得柔和而又静谧。 我又急急对他说:“林林,再在姐姐小腿上狠狠打一下,我想确定。”毕竟,人要是倒霉起来,这样的时候绝对有可能发生! 尉迟林现在已经不迟疑了,没问什么。 哄的一声,他的手重重的打在我的小腿上!原来他已经理解了这种奇妙而难以言语的感觉。真是一个好孩子! 疼痛的感觉,从小腿上一直蔓延到心脏,最后传到我的脑海! “痛!”我尖叫出来!鬼知道他是不是借故报仇! 钻心的疼痛,使得我终于从黑暗的揪心孤零零空间中坠落下来。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让我突然间明白,什么是拥有。 不过,知道痛的感觉还真是幸福! 一时间禁不住热泪盈眶。身体是自己的,以后一定要加倍珍惜!都怪自己没有好好保护自己,以后再也不敢在半睡眠的状态下走路,真是太危险了! 想到汽车撞上我的那一刹那,依旧心有余悸。 想起有可能自己已经死了,就不禁胆战心惊!所以,要好好爱惜生命,绝对不让这天到来!不!连身体出毛病的机会都不给。一直都要健健康康,精神饱满的! 我苍白无力的嘴角露出一个比喇叭还要开得绚烂的笑来。 极品帅哥对对碰⑤ 结果看到尉迟林凝视着我的大眼骤然一紧,莹白好看的小手战战兢兢地朝我的额头探来,我甚至感觉到他在极力克制全身的颤抖。 对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姐姐,你确定你没事吧?要不我叫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吧” 我不解地歪着脑袋瞅着他瞧。 “姐姐,你的身体真的没有受到什么损伤。还有,因为你坠地的时候将包保护着头,所以只有脑震荡。”尉迟林慢慢的说,“看你现在恢复得都可以和猪又得一拼!应该也只是轻微的脑震荡,所以,姐姐,你不用表现得……如此反复无常,像个傻瓜……” 囧……被一个笑起来像白痴的人说,像傻瓜。那该是多么严重的心里打击? 难道我已经言为心声到如此坦荡的地步了么? 姐姐,我对不起你啊!我永远都无法学会你所教的,胸怀若需,城府狡黠…… “姐姐。”尉迟林迟疑地叫了我一声,仿佛是下了莫大的决心对我说,“开车的人,是我哥哥。所以希望你不要怪他。他也是因为找我,才没有看好路的。” 我无所谓的朝他摆摆是手,以为他憋红着脸毫不容易吐出来的话。会是什么呢。“没关系的啦。没关系的啦。” 什么!?将我一头撞倒在地的人是他哥哥!让我大惊小怪不寒而栗的始作俑者也是他哥哥!? 所有的愤怒像聚拢的潮水般在我胸腔里翻滚着气浪,如同沸腾的水,却像是从冰窖里吹出来的寒气一般。折磨厮打了一阵子,又什么怨恨都没有了。 我在尉迟林失落的眼神里找回快被狗刁走的的黑良心,努力做出一个欣喜的微笑:“既然是你哥哥,那就好说话了,反正我没地方住,可以直接赖你家,而你哥哥又没借口拒绝了!”既然他良心不安是我浓出来的,那么我好歹也要让他心境平静下去,做了一回恶人,“嘿嘿,我本来还愁没地方去,你们兄弟两,就等着我的宰割吧。” 小孩子粉嫩的嘴角,终于朝我浮现出一个莫大满足的微笑,朝我郑重点头:“好!我和哥哥一定会把你‘照顾’得白白胖胖的。” 我咬牙切齿道:“臭小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骂我啊!等我好了,有你好看的。” 虚弱的体力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迅捷速度走向恢复。尉迟林也不顾我的威胁,用棉签给我蘸水。他的表情好仔细,好认真,是平常儿童所没有的。让我看上去,像我的姐姐,为了我,总是表现出一副非普通儿童所有的悉心态度。 我心里陡然升起一种隐约的感动。我决定,以后要好好陪这个对我好的小孩玩,纵使,他只是一个小破孩。纵使让我同学知道,我会被她们苛刻的语言耻笑死! 他蘸完水,将我扶着坐起来,背后用枕头垫着。 “姐姐,你现坐一会儿吧。”尉迟林轻声道,疲惫的眼睛也是勉强的撑起来,“我哥哥等下就回来,姐姐,你一定不要怪他哦。其实他是一个心肠很好的人。” 语气里有期盼的殷切。我不是已经然诺过他了吗?这么还要再问一次呢? 我努力朝他扯出一个静柔唯美的招牌笑,还是没有说话,将自己的眼睛半垂,示意我已经原谅。 他充满期盼和恳求的眼底油然升起一种欣然的快乐。神采焕发地微笑着,“谢谢姐姐!” 他给我的感觉好像他是一个充满灵气的小仙子。他的言语行动里有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懂事和理性,他的微笑看起来像琉璃般纯净而又充满阳光。那阳光似乎可以感染人心,令人过目不忘。 极品帅哥对对碰⑥ 一只优雅修长的手臂推开虚掩的门。 我们一同朝门望去。 医院的走廊另一边。 塑料常春藤的叶子嗡嗡郁郁的爬满墙壁。 橘色灯光静谧优柔。 一个修长的影子映入眼睑。我的整颗心脏都仿佛被强劲有力的丝带勒紧一般,阵阵紧缩,呼吸紧致而又困难。 梦中的极品帅哥踏着柔和的步调朝我们踱步驶来…… 他穿着洁白雅致的T衅,配上色彩柔和裤型好看的牛仔裤,看上去像通话里走出来的白马王子一样挺拔矫健。全身上下,似乎每一个细胞都散发着吸引人心的气质。 一头漆黑的丝丝缕缕的像一快质地上乘的华丽锦缎垂落下来,飘飘洒洒在额角上;飘逸的碎发下,一双浓密而英气的眉毛显得格外英俊;一双澄澈的眼睛好像是一块精巧的黑珍珠镶嵌在完美无暇的容颜上,看起来就像天山上清澈的湖泊一样缥缈着迷人的雾气;细挺而又带着完美小弧度的鼻梁,将整张脸装点得极其润泽;他削瘦利落的脸型,线条柔和而又显得凛冽中充满刚毅;薄薄的嘴唇紧紧的半抿着,颜色略嫌冷淡,却很好看;露出的锁骨,清瘦而又性感。肌肤像柔软的雪一般,如同家里楼道下绽放的广玉兰。 哇……好帅气哦好迷人哦。可是,这样说的话,似乎又忽略了他无敌的气质,可是如果不这样说的话,感觉又对不起那张像水晶一样完美到毫无瑕疵的脸。 他就像神话里英勇的骑士一样,将勇猛的宝剑背在身后,如同从天而降的独行侠踩着迷人而又虚幻的光线,从梦幻般的精致里如金玉般缓缓前行。 所有的时间,所有的呼吸,都仿佛在两道目光相遇的那一刹那定格。 隽永的铭刻。 他一只手,提着一大包食物。朝我们走过来。我看得两眼发直。我发誓,当你看到一座金矿后,也不会有我这样直直愣着不知所措的表情! 来人朝我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在他的笑容里我看到了透明而纯净的质感,像雨后清澈的小池塘,可以让人一直深望下去而忘记自己忘记呼吸。 和他比起来,扬谦逸简直就是一个小丑!还好,他身上还散发着一种让人望而止步的淡漠高贵的疏离与冷漠。不然,生得这样的一副绝世容貌,怕是要祸国殃民,引发世界级战乱。(当然,仅仅限于评论帅哥排行榜时的论坛口水站。娃哈哈……) 我习惯性的用手指擦擦鼻子,没有湿润的感觉。难道我出车祸以后,见到帅哥将不再喷血?不过,这样也好,免得见一次帅哥就要大补一次。 第4卷 极品帅哥对对碰⑦ 然后,我就看到他稍显慵懒而又冷峻的眉梢眼角露出一种失措的目光来。他的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无法移动。细长的眼睛慢慢睁大!我在他骤然张大的瞳孔里看到自己倒映的脸。黑暗中,感官上形成一种误差。他怎么用这种难以置信而又不可思议的眼光注视着我?! 难道我毁容了吗?刚才林林还说我的样貌没事的!难道他善意的欺骗我! 这种被我可以忽略掉的感觉就像坚实提拔的山,在看到他诧异表情的那一刹那瞬间崩溃坍塌。其速度好比被洪水肆意堤坝轰然倾塌! 直到尉迟林惊惶恐惧而又无比刺耳的叫声“姐姐!”,带着强大的力量,将我从失神无措中推回现实中来。 “姐姐,你这么了?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又恰到好处地降低了些许分贝,耳膜终于没再持续隆隆作响。 我终于意识道什么。用一种鬼哭狼嚎的凄洌声朝他大叫!那声音几乎可以将医院的天花板顶给掀翻!足可以让任何心底腾升一种莫名的战栗! “镜子!快给我镜子!我要镜子!”真的乱了,慌了,不知所措了。语无伦次地左右慌乱地看,企图找到一面镜子,用以安抚陡然升起的恐惧之感。 极品帅哥,反而从震惊中缓缓恢复镇定。按下警铃唤来医生。 我在尉迟林慌乱的神情中用颤抖不止的手接过镜子。 小小的瓜子脸,玲珑透明。幸好,没有毁容…… 但是,挂在我脸颊上的两行红线是什么东西?! 如果是眼泪的话,那也应该是透明清澈的啊,怎么扯也和红色扯不上关系! 我用颤抖得更厉害的手,轻轻拂过脸颊,将手指凑到鼻端。黏稠而火热的触感,那分明是血液特殊的甜腥味。 难道喷鼻血经过工程浩大的车祸后,见到帅哥变成了喷血泪吗?!!!!…… 绝症吗?惊悚!!! 医生一阵手忙脚乱连夜夜给我做了一次细致的全身大检查,当时允诺道,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至于到底出了什么情况,要看检查报告才知道。 尉迟林被折腾了一夜,在初辰熹微的时刻,终于抵不住她哥哥的劝说,回家睡觉去了。结果,又早早的提着早餐来叫我起床。 后来,检查报告也出来了。医生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换做我们的话,就是没病啦。于是,我又变成快快乐乐的好孩子,在医院里安心养病。 姐弟双双把家还① 傍晚,夕阳绯红。火烧云漫天飘舞。为苍茫的大地轻轻铺上一层柔软的曼纱。就像美丽的人鱼公主拯救俊逸的小王子梦幻的景色一样。 医院。满眼绿意绵延的草坪。三三两两坐着病人与家属与护士在聊天读新闻看报纸,暖洋洋的空气中流荡着舒心而又熟悉的旋律。 尉迟林将他的小脸搁在我的大腿上,叽叽喳喳地说着他学校里发生的事情。有他漂亮的女老师总是喜欢点他同桌的名,却从来不向他提问;有隔壁班的女同学有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走起路来像瀑布一样闪亮迷人;有隔壁班的谁谁买了一个绝版的游戏机玩具车,拿出来到处炫耀结果从楼道上摔下来,结果坏掉;又有谁对谁很好,看起来就像白雪公主与白马王子一样般配;还有谁看起来像一个小胖子,走起路来胸脯上的肉一颠一颤的就像一只迷路的大猩猩…… 我不知道他哪来兴致,竟然对这些小事情存在如此大的兴趣。 其实我知道自己小学的时候,也对这些事情充满乐趣。就算是路上的一只迷路的小蚂蚁,也会被我观察到天黑还感觉余味无穷。 头顶是蓝得透彻的天空,丝丝缕缕飘过些许白云,依旧被绚烂的绯红渲染成好看的橘红。阳光从淡淡的云层里斜斜的射下来,倾洒在小家伙身上。他乌溜溜的眼睛透明而晶亮,像极了一颗闪闪发光的黑珍珠。 这孩子真是担心我过头了。不顾我的反对,一直将我扔在轮椅里慢慢推到花园里散步悠转。还时不时在我耳边高谈阔论。 由于医生也不能解释我流泪的原因,结果在尉迟翼紧张的追问下就匆匆扔下一句,留院察看一个星期再做定夺,落荒而逃。 尉迟翼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第二天来探望我的时候,将尉迟林交给我说了两句客套的话,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就转身离开。 尉迟林却没有一丁点被抛弃的伤痛,屁颠屁颠地笑着向他哥哥允诺说,哥哥,你放心去支持照顾小夕哥哥吧,我已经长大里,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很听姐姐的话的。 我斜睨着眼,足足鄙视了他三分钟,才用一种会令人心惊胆寒的低声讽刺道,“你现在怎么就不讨厌你哥哥把你一个人丢下了?”后又转为一种尖细的怪腔怪调学他的口气抱怨道,“你不是应该说,你这个臭哥哥,我再也不理你了!然后砰的一声摔门而出吗?” 结果小家伙竟然给我扔了一颗重磅级的炸弹给我,“我是小男子汉了,应该理解哥哥的苦处。要成熟,就得配合有成就的人。”如果前面这句话还可以引起我对他鄙意而又赞同的好感,那么下一句话绝对可以将他所有的美好形象破坏殆尽。 “再说,我哥哥这次出去是要帮小夕哥哥做苦力的,我才没那么傻,跟去吃苦呢。你都不知道我小夕哥哥是一个多难缠的人!我见他一次,有多远就会跑多远,更别说主动去找他了。” 听起来这个小夕好像挺神秘的。名字又恰好和我的第一个男朋友的相同,难免产生一种无法言喻的好奇。 姐弟双双把家还② 坐在床上喝粥的我好不容易才将脑袋从碗里抬出来,嬉笑着问他:“那你小夕哥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说来给给姐姐听听。”他很好看,他哥哥又那么帅,那么他口中的小夕哥哥也差不到那里去,可谓物以类聚嘛。帅哥就像钱一样,再多都不会嫌多。 多多益善。身体健康。 他却给我表现出一副我就不告诉你的神秘模样,“到时候你见到他了,你就会知道他是一个怎样可爱的人。哈哈……说不定,你就对他一见钟情了呢!”朝我神气地挤眉弄眼。 我当时就差没有将手里的碗扔出去,非砸烂他不可一世的臭脸不可! 尉迟林晃动了一下小脑袋,扑扇着镀金的软睫毛对我说,“姐姐,你知道吗?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呢。” 从他来了到现在,他已经重复这句话N次了。这样的事情就可以引起他这么大的兴奋?我已经不想再在他敏感的快乐上浇冰水混合物。 用打哈哈的口气,非常开心一样答道,“是啊。我好想出院呢。”小孩子的心,是无比坚强却在深处隐藏脆弱的,无论这么做,还是配合他吧。 说真的冰冰凉凉,阴阴森森的医院里还四处飘荡着若又若无的刺鼻消毒水味道。带给人的是一种难以窒息的感觉,它就像一只只小小的蚊虫一般,飘满了整个空气,在你不经意的时候就给你一种免疫崩溃的错觉。阴凉阴凉的感觉,如影随形。 “姐姐,出院后你就住我家去吧。” 我的额角聚满了小黑线,他好像要求一次了吧?这么又说一次呢?难道小孩子都喜欢重复自己感兴趣的话题而乐此不疲吗? 哎!我叹口气!真是搞不清楚。我又不忍心将他的快乐打破。声音里充满了如同一个姐姐对一个弟弟无比的溺爱,和一种渗入心髓的真情:“好啊。不过你要小心你家的宝贝了哦。你所喜欢的赛车,暴暴龙,以及游戏机都得小心,我会想办法偷过来的哦。” 硬着头皮,投其所好吧。不过,澄澈的声音里,没带一丝抱怨与厌倦。 “哈哈。你也太小看我了,如果我不想输给你,你偷取也不光彩啊。”结果还是被他奚落看扁了,此刻,我感觉他一种无形的倨傲达到最高点,随即又安慰我似的补充道,“如果姐姐感觉不好意思的话,你吱一声,我大方点让你就是了。” 夜幕悄然降临。璀璨的绯红被一丝丝席卷而来的黑夜无情地吞噬。 远处的青山,仿佛定格在朦胧的美景中。以一种快乐而又短暂的姿态印刻在我凝眸里,滑进血液里,流通在血管里,最后划破肌肤裸露出来,也成了一种隐隐的快乐。 不禁好笑。伸手摸摸头。虽然我仅仅算一个半熟儿童,我还是得承认跟儿童说话,是既幼稚而又可笑的。“放心,我哪有那么容易就输给你。你放心好了,正所谓名师出高徒,到时候你别哭丧着对我说,手下留情。做出可怜巴巴的样子就可以了。” 出车祸的那天,我是为了满足他的虚荣,才说自己游戏很差,没想到他当真了。到时候,他的玩具一件件输到我手里来,我看他还这么神气! 姐弟双双把家还④ 温柔的夜色像一块巨大的棉花糖一样轻柔的洒在幽静青翠的草地上。天空中飘荡着播音员姐姐清脆甜美的声音。“下面这首《天天快乐》由一个叫尉迟林的小朋友点来,送给他最亲爱的姐姐,李诗琪。祝愿她天天开心,早日康复。” 随后,《天天快乐》舒张而又雅致的声音飘晃而来,尉迟林小小的脸上倏地飞上一坨奇异的绯红,如同刚刚从天际坠落的晚霞一样可爱而又静雅。 感动。像和风反复触摸下的层层草荫轻轻翻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鼻腔里层层排列,眼泪与酸楚呈整饬的双线型无比强大的从眼角漫延到鼻梁在到心底。心脏也仿佛被什么东西,猛烈地撞击了一下,从里面流出黏稠的液体,流经扩张的毛孔,变成一种诗意的陈酿。此时,我理解,姐姐为什么十年如一日的对我好,纵使再苦再泪,眼角都会洋溢着幸福的笑。希望这样的明白不会太晚。等我回来,带着大把大把的钱财! 星期日。中午。阳光明媚。 喧嚣而又寂静的医院大厅。尉迟翼像迟来的王子,将我拯救出苦涩的苦海。医生本不愿让我出院,但是我执意。 在跟医生争执的时候,我声音提高了八度:“连你们都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毛病,还让我住在这里。你们是想浪费纳税人的钱,还是想让我看你们的笑话。” 本来就严肃的病房气氛,被我弄得陡然尴尬而又冷寂起来。 其实也不能怪我啊,医生检查了一次又一次,不仅无法解释我出车祸连块皮都没蹭掉,更是对我眼睛流血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是人,都会对医生产生怀疑。 病房里出奇的静。静得听到了医生脆弱而又无奈的心跳,露出十分尴尬的表情。 墙角的迎春花肆意怒放着积蓄了一春的精华。 就在这时候,尉迟翼轻轻拉过我的手,滕出另一直手在我的鼻尖责怪式的一捏,浅笑道,“看看看看,我这个妹妹从小就被宠坏了。说话总是没大没小的,医生,你别往心里去啊。” 医生如梦初醒托着嘴干咳两声,对我们微笑道,“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呵呵……”然后又转身对他身后的护士道,“秦护士,李诗琪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去给她办理出院手续吧。” 姐弟双双把家还⑤ 就这样,我喜滋滋的抱着自己的包出院了。那天,包摔地上被磨坏了,手机也破碎得报销。手里的包还是尉迟翼第二天带着歉意买给我的。可惜了我的LV包包和索爱手机,才没用几天就寿终正寝了。 好在我有在带着尉迟林去开放后,就给姐姐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已经找到落脚的地方。不然,结果没有我所想象不到的更糟糕。 我美美的拿出尉迟翼给我没的OPPO手机,给姐姐发了条短信。 ——姐姐,我找到一份家政工作了,对方家里很有钱,不用当心。(*^__^*)…… 尉迟翼开来的保时捷里,放着舒缓心情的弦和音乐。阳光像琉璃般,倾洒在雨刷上,给它蒙上一层好看的色泽,细细绒绒的,就像橱窗里躺着的洋娃娃的绒毛。车窗半降,舒爽的子让风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尉迟翼将我和尉迟林安排在车后座上,姿态优雅地旋转的方向盘。他的车里有一种干爽好闻的气味,混杂着属于他身上的淡淡幽香。 天空中飘荡着些许丝丝白云,深深呼吸一口,还真是一个好天气。 后视镜里。尉迟林眨着悠悠的睫毛:“哥哥,你让姐姐住我们家吧。她现在一个人住这里,都没有人陪,好可怜的。” 尉迟翼迟疑,朝尉迟林横了他一眼冷眼道:“就你这小子爱乱说话!”随即又转过身来客气地对我说,“琪琪,你别介意啊。这孩子从小就被我爸爸妈妈宠坏了,总是口无遮拦的。要是有什么冒犯的地方,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听他这么说,他肯定以为我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孤苦伶仃。不用想也知道,尉迟林为了说服哥哥,将我的身世添油加醋了一翻。所以,他才会有触犯我隐痛的愧疚。 其实也没什么拉,反正我无父无母。还是省略掉我姐姐们,反正他没问,我就没必要解释了。 (于此同时。同一条街道上。迎面驶来的林肯加长车,猛地刹车停在路边!车主慕容扬的身体“砰”的一声向前撞去,他紧紧地握住方向盘,才不至于头磕到方向盘上。刚才他突如其来地打了个莫名其妙的喷嚏,有一种强烈的战栗从他的骨髓深处蔓延看来。就像走在苍茫的田野里突然间被一道惊天动地的的闪电劈中,全身的寒毛也由此愕然树立!另一个优雅秀致的别墅中,落地窗绯红的纱窗,重重的被拉拢,盖住了整个西边角落里的房间景色。正在敲电脑的林微微的手指,突如其来的颤抖一下。巨大的幅度,就好像猛然见触电一样。她瞬间恍过神来,揉揉累得发酸的眉心。心想,该去午休了。) 姐弟双双把家还⑥ 可心里还是一颤,轻笑道,“没关系的。”然后又不着痕迹的将护体扯开,“不过说真的,你可以给我一份工作吗?虽然我会做的事情不多,但是陪林林学习游玩还是可以的。”终于还是忍着没有将“全职保姆”这句话脱口而出,那太有损我的面子了。 尉迟翼点点头算是允诺,随后又掉头过去看路。抬头淡淡道:“那么,就今天搬去我家里吧。你一个女孩子住在外面,也不安全。” 阳光轻轻的洒在他绝美的眉梢上,隐隐显示着一种超俗的洒脱。 这么看,就这么觉得好看。仿佛他就是一块美美的食物,只要安静地坐在一边,定定地看着他,慢慢地享受着他散发出来的飘逸俊朗之气,就可以果腹。 此时,我感觉心脏深处有一种类似于心动的东西在悄悄漫延成色,不同于以往任何的感觉。可是,片刻的感动过后,那感觉又像满然升起的一团巨大火焰,扑进了深沉深沉漆黑的火山,迅速被岩浆吞噬熔融,消灭了所有的痕迹,化为一缕忧伤,消失陨落。待火山活跃时,又瞬间转化成莫大的力量,冲击着薄弱的胸膛,化为利剑,剖腹开膛,将所有的情感都展现出来,怒放成一朵绚烂到哭泣心殇的双生花。 清丽的清风从半降的车窗中吹进来,轻轻拂过他飘逸的发梢,流动着光芒般的发丝在柔风里轻舞飞扬。暖风里夹带着嗡嗡郁郁古木的幽香和他茸茸发端好闻的洗发水气味。 他比例尚好的唇角看起来略显僵硬。此时微微向上翘着,像平静的水波里突然漾起的微澜,可以毫无征兆地打动人心,产生一种莫名的悸动。 东苑路环境优雅,道路两旁种满各色高大葱茏遒劲的树木。这里空气清新,风景宜人,的确是一个休息家居的好地方。高大的宾馆前面,有一个宽阔的广场,广场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喷水池,晶亮的水珠从地底冒出,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如宝石般璀璨晶莹的七彩光色。偶尔有行人走过,会驻足在这里拍一张纪念性的照片。 被喷到高处又落下的水珠,像连接在一起的串珠突然见断裂,翩然坠落闪亮的池底。水滴激起一圈圈的波澜,以水珠为中心向四处扩散。微澜与微澜相互碰撞,在柔媚的阳光下形成一层接着一层如梦似幻的霞光。 水底也闪亮着刺眼的白光。感觉像小小的池底似乎蕴藏着一个微型的银河。下车后,待水纹稍减,走进一看,才发现池底躺着一层硬币,来自无数国度。 色彩各异,花纹万千。 我也不理会尉迟林奇异玩味的眼光,朝他索要了一枚硬币。双手合十,将硬币攥在手心。双目紧闭,神色肃穆虔诚。以一种任何一个姐姐看了都会吃惊的认真态度,在心里默念:如果真心,那么获得。 片刻,我才睁眼抬头,将手心里的硬币用力扔了过去。可惜硬币没有落在水池中央的自由女神身上,而是被炫目的水珠冲入池底。银白的应并,好像一块扑闪折腾的银蝶翅膀。 尉迟林仰着小脸,精溜溜的眼睛就像刚摘下来的紫葡萄一样,充满了天真的无邪。扑扇着迷死人找不到理由的睫毛,拉拉我的衣袖问我,“姐姐,你许的是什么愿啊?”润泽的嘴角浮现出一个纯真的微笑,“告诉我好不好?哥哥说许愿要说出来才会灵验的。你刚才许愿都没有说出来。” 姐弟双双把家还⑦ 我斜睨一眼在一旁沉默却眼神凝重爱惜地看着自己弟弟的尉迟翼,侧面风流俊逸,眼神爱怜专注;再看看笑容可爱无敌纯纯动人的尉迟林。他纯黑的瞳仁一瞬不移地凝视着我,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神带着希翼凝视着我,仿佛整个人都是透明无暇的。 我突然间明白了尉迟翼——如果我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弟弟,我也会把他的愿望骗出来。 那么我以前生日吹蜡烛许愿的时候,姐姐告诉我许愿要大声说出来才灵验。我自然很听话将自己的愿望大声说出来。后来,同学告诉我许愿要在心里默念,才知道上当了。 这么说,我也很可爱哒。所以姐姐才忍不住将我的愿望骗出来。 我心底的戏弄像绽放的牡丹一样覆盖着我的心绪,我朝尉迟林展示出一个招牌的淑女笑容,道:“林林,难道你不知道听人家的愿望,是要帮人家实现的哦。” 希翼的眼神里略微闪过星点点般的失望,然后又瞪大水淋淋的眼珠,用无辜而坚定的眼神注视着我。 “姐姐,那你还是告诉我吧。”扰扰头,“我会尽力帮你实现的。如果我做得到的话,那么我一定上刀山,下火海,再所不辞。” 这么感觉像是电视里的英雄豪杰相互结识的适合,扔给观众一句千年不变的台词。 我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想要一个妹妹。”捉弄的心思终于还是让我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林林,你是男生吧。其实也可以帮姐姐实现这个愿望的,只要有足够的钱,去一趟专属医院就可以了。” 我说话素都难得正经,平稳。他好半天才醒悟过来,我是在戏弄他。他的脸,倏地充血,像一颗晶莹剔透的笑草莓。 苟延残喘般将自己的羞窘化为娇嗔怒气:“姐姐,你真是太坏了!竟然耍我!”说完又转眼看了看缄默的尉迟翼,朝他发出一个求救的信号,似乎在说,哥哥,你来帮我说说话吧,我被这人欺负了。。。 尉迟翼走过来摸摸尉迟林的板寸头,以示安抚。半晌道,“林林,姐姐是在逗你的呢,别当真哈。”见尉迟林的小嘴嘟得更厉害,尉迟翼继续补充,“你是一个有气量的好孩子哦,要是连这点小事都记放在心上,斤斤计较的话,那么还有谁看得起你呢?再说了,琪琪姐姐也是真当你是弟弟,对你说话才不会有那么多顾忌,你见过我或姐姐还有爸爸妈妈他们朝一个陌生人说过如此没有芥蒂的话呢?所以说,琪琪姐姐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生气了哦。” 尉迟林转转无辜的眼睛,显然被尉迟翼分析得头头是道的话,给唬得一霎一愣的。片刻,才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消化了哥哥难得的长篇大论。 “好。我不生气也可以,不过,姐姐以后不可以再说这样的话,不然,我就真的生气了。”看我郑重的点头。随后话音一转,接着对尉迟翼补充道,“还有,哥哥,你要是再出去玩,不理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无奈的小黑线,爬满我的额角。我似乎记得他和我说过,他是不愿意去的。 难道是借机撒娇,要挟?此时我不得不佩服他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以后还是不要随意作弄他得好,不然他一生气,真的不理我,我就不知道如何下手里。 我拉着尉迟翼和尉迟林站在水池边摆出一个POSS给他们留念了几张。小家伙有点不干,嘟着小嘴说:“姐姐,我一年到尾都会和哥哥在这里拍照,还是你来吧。”将我的数码相机拿过去递给他哥哥,眼神里路过一丝狡黠,拉着我站在水池边缘道,“哥哥,你给我和姐姐拍几张吧。” 尉迟翼听话地拿着相机走朝我们露出一个生硬的微笑,转身走到一个适合拍照的地方给我们来了几张特写。我还特意叮嘱他将我背后的霞光照进去。 随后又照了几张与尉迟翼的合影。我们各自照了几张单影。才起身离开。 姐弟双双把家还⑧ 尉迟翼的照片,被我很仔细的才好光。琉璃般的阳光如同细碎的黄金一般温柔而细腻的在他脸上,笼罩上一层虚幻而又迷人的金光。身后是迷离的雾气,他的眼睛在水雾里灿若晨星,嘴唇上挂着一抹生硬而迷人的笑容。一缕黑亮异彩的发丝垂落在眉眼之间,神色有种说不出的俊朗性感。 仿佛,只要这样定定地看着,就可以获得莫大的满足。给人一种心神俱颤的震撼感。那是爱,一种刻进心髓的触动。 我不相信一见钟情,此刻却又喜剧性的发生在我身上。当我第一眼看到他,就有一种莫名的心动,我以为只是比我以前见到帅哥流鼻血的感情深了那么一点点。后来,他没有来医院,我又无比牵挂地思念着着他。他来接我出院的时候,我的心情又雀跃嗨道极点。才发现,在哪里出问题了,或许那就是传说中的神话爱情。 也许,那只是一时的感情啦。毕竟我交过那么多男朋友,尝试过爱情的滋味,却都不是这样的味道哎!不管了,我总是喜欢一时的新鲜,也许,相处在一起,过几天才知道对他的感情才多一点,其实性质都是一样的。 从宾馆里收拾了自己简单的行李,直接冲到尉迟翼家里去。他家竟然在顶楼。39层……后来,从尉迟林口里得知,整个高级公寓都是他们家的,对面的宾馆也是他们家的…… 我突然间又自卑了,不敢肯定是否可以达到目标,他们好有钱…… 电梯里。尉迟林叽叽喳喳的对我说个不停,热情地向我介绍他家那个角落里放了些什么东西。在哪里看城市里的风景会嘴优美。还有,秋天的适合躺在天台上看星星又是怎样的乐趣。半夜的适合,拉开落地窗,坐在地上喝饮料看夜市又是如何的别致。 场景。可说说是,唾沫横飞。 在他的感化下,我对这个即将见到的家,也不禁充满憧憬。或许,这里的别有洞天,会是我的第二家。有亲人,有爱,有温馨,有幸福。 淡紫色镂淡雅郁金香的电梯门“叮”的一声,缓缓打开。栗色的橡胶地板映入眼睑。走道里点着盈黄的灯光,宁静而又祥和。 只见一扇厚重的铜门紧闭。门的两边各摆放着一盆青翠的常青藤。细密的叶子,像是被打过蜡一样的油亮晃眼。有不安分支出来的藤蔓上,几片稀疏的叶子无风摇曳。 门上有琉璃水钻宝石镶嵌的美丽繁复花纹,与黄铜浮雕组合成一副精美绝伦的复古风景画,又仿佛是坠落了一地的星星月亮,在散发柔静祥和的光。。配有一副古朴样式的铜环,门环被铸成一串薰衣草的形状,十分简约而又精致。 尉迟翼拿车磁卡插进安装在墙壁上的机器里,输入密码。宽大的门徐徐向两边拉开。平稳而没有声音。露出让尉迟林一直喋喋不休的宽大房间。 明净宽阔的落地窗透明的钴蓝色玻璃被柔媚的阳光照在原木地板上,形成一种好看的色泽,茵茵有美丽的光斑在地板上移动;大厅看起来很宽,大概有九十平米的样子,四周都刷上柔和的漆;房间里亮起了橘色的灯光,将简约朴质而又素雅别致的家具笼罩在一层莹润的色泽里。 是一种可以感化人的美丽,让人不知不觉,仿佛置身在温暖的阳光里。 一面巨大的钴蓝色镜子,精雕细琢的描金樟木底座,花纹古朴细琢的黄铜美玉调框;墙上还挂着几副看起来像名家的油画,有我所喜欢的齐白石老先生画的虾;巨大而又繁复的西式吊灯,正散发着阴柔的光;我也说不出来到底是多大型号的巨大液晶电视,被镶嵌在墙里融为一体一样;用来待客用的高级沙发,茶几…… 姐弟双双把家还⑨ 和我姐姐的家一样宽大啊,“利诱”这个看似像糖衣一样甜蜜的计谋,彻底被我决绝地抹杀在萌芽状态中。还是心相待吧,将心比心说不定会有以外收获。 来不及欣赏这里的美丽,尉迟翼提着我的行李,带着我走过过道,来到自己的房间。他推开虚掩的房门,将行李包放在梳妆桌上对我说,“琪琪,你先收拾一下吧。收拾好了就出来,我们出去吃饭。” “哦。”看着尉迟翼关门出去,我才细细打量起我的新窝来。这里舒心的气派绝不输大厅里的气质。 花色繁杂的落地纱窗被鎏金铜勾拢向两边,柔静的阳光像从天上筛下来的一样,铺展在整个房里。粉红色的碎花纸壁,分红色的公主床,床头的墙壁上挂着两幅刺绣,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别致的小梳妆柜,镜子打开,里面还有一个精致的蝴蝶形发卡,发卡上点缀着闪亮的粉色水晶,在柔和阳光的映衬里出澄澈透明的光芒。 午后的阳光像流水一般清澈透明。 床的对面,是一张复古风格的梳妆台。锦瑟红纹雕刻而成的红木框,精致的框内镶嵌着一块波光粼粼的明镜,红木描金绘彩的底座。梳妆台前放着一张紫檀木矮凳,凳子上放着一个酒红色古朴的坐垫,正面是枣红双股捻线秀的牡丹纹,捻金线刺的花边。这是唯一与房间格调不容的家具,融合在素雅的房间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契合感。 我直直的将身体朝后仰倒而去。“砰”的一声就砸在床上。可是,一点都感觉不到同哎!嗯。圆满了,果然如想象中的那么柔软舒适。 嗯,床单上的狗狗花纹也超可爱。还有一个迷途的小天使在用自己的光环逗弄小狗。小天使光着小屁屁,一脸开心的馨笑,隐隐晃动的着淡淡玫瑰色的翅膀,另一只手里牵着一根粉红飘带,下面是轻轻细草。 嘿嘿……一定要像办法知道那个梳妆台是怎么来的,回去的适合,好也买一个放在房里,向喜欢刺绣雕花道如痴似狂地步的三姐开开眼界! 摆放好东西,走道大厅。尉迟翼正整个人蜷缩窝在布衣沙发里无聊地翻看着一本旅游杂志。看我出来才动作娴熟将自己只穿着袜子从沙发里拿出来。难道他是日本派过来间谍的后代,所以坐在腿这么久都不嫌累。我曾经看电视,学日本人的坐法,结果不到三分钟,我久感觉两眼发黑血脉不通。真不知道他的坐工是怎么练出来的。 他看杂志的眉头都在微微皱着,好像那杂志上写了骂他的话一样,是他的敌人。 尉迟林却在一边守着电视,趁打广告的的空隙将脑袋从电视中抬出来,象征性地对我一笑,以示招呼。 他竟然在看喜羊羊与灰太狼…… 这也幼稚得过头了吧。故事情节一点都经不起推敲,哪里有狼被羊欺负得四处乱逃的道理。而且每次被打败的时候,都会毫无骨气的泪奔。然后用凄厉悲惨的声音对喜羊羊他们扔下一句话,我一定会回来的! 电视里传来灰太狼没有捉到羊,回到家被老婆红太狼赏了一个超大的锅贴,额头瞬间冒出一个红包两眼眩晕的画面。 红太狼对灰太狼的态度及其恶劣,引人发指。但是没可爱又可恨的灰太狼一如既往地爱着她。 这让我很想不通。 感觉这动画片还不错,于是也一屁股滑进进布艺沙发里情不自禁地看了起来。 在家的感觉① 还真是搞笑啊。可怜的灰太狼想跑进羊村偷羊,结果被羊村外的护溪里的食人鱼给追得四处窜逃。 “哈哈……”真是太好笑了,我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 一边的尉迟林更夸张,已经笑得手舞足蹈。这孩子,真是的,没有一点形象。 好像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我,因为我隐约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室内突然安静下来,因为灰太狼已经逃离危险,暂缓危机,尉迟林不笑了。 我感觉有人在看我,所以也没有笑了。 这这这,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我竟然因为看这样纯真的动画片而笑得如此天真灿烂?! 我缓缓的缓缓的转过自己的脑袋。果然!尉迟翼那家伙正在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着我。慢慢的,将身子也转了过去,不再对着电视。 我无比尴尬的游离着自己的眼神,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注意着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拿了一个杯子在那里悠闲地喝着水。 “嘿嘿。”我无地自容地摸摸自己直顺柔滑的秀发,干咳两声,露出阳光般明媚的笑容来试图掩盖自己的尴尬,“我觉得挺好看的。” 高靠背深座儿的柔软大沙发,前面摆着低低的石英玻璃茶几,放着插满妖娆香艳的烂玫瑰的雅致青花瓷和水晶烟缸。 尉迟翼俯身将水杯搁放在茶几上,他仿佛心存让我更尴尬似的,不言也不语,每个细微的动作里都包含里异常狂野的邪侫感。 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拂过杯身。杯身花容古朴素雅的线条,在阳光下泛着细腻剔透的光。 他浓密的睫毛慢慢扬起来,透露着一抹淡淡的戏弄意味。 拿起茶杯,又喝一口茶。仿佛甘冽苦涩的茶水像薄荷一样爽喉流经,他的表情好像步兵沉稳的步伐和温柔的海洋微澜。 半晌才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是啊,我觉得这动画片也很有教育意义,所以才不反对林林看。” 果然是大人物啊,这样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足可以将我的神智拍得四分五裂。还好啦,他没有取笑我看动画片也笑得像一个白痴。 他的眼底闪烁着一抹细微诡异的光芒却在瞬间射透了我的心,直达深处,登时令我方寸大乱,耳红心跳得不像话。 “那个,我怎么没看你看电视呢?”不会存心想看我笑话,所以才说出这么白痴的话来调侃我吧? 他眉目如诗似画,俊朗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煦如春风的微笑,清如昙花初秋绽放般的美好,不似先前那般生硬。“这个电视很热火,我记得上个月另一个台已经放过一次,我看过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勉强在僵硬的脸颊上扯出一抹笑来,在心里暗自骂自己糗道家,竟然在他的眼神里迷失了自己,说话都语无伦次起来。感觉红龙口有一种堵塞的干涩,清清嗓子,“那个,有喝的么?我有点渴,你可以给我倒点么?” 不知道冰箱在哪里,所以只好麻烦主人了。呵呵…… “好,我去给你倒。你想要喝什么?”他起身朝厨房方向走去,我刚想说我要喝橙汁,话还在喉咙里酝酿打转,他的话打住了我的念头,“我这里只有摆开水和热水泡茶。” 声音不轻不淡,恰好将我的要求强行压榨回去。 “冷白开水。”我有气无力地回答。 第5卷 在家的感觉② 他们家还没这么穷吧?难道他们是减肥一族,所以才遏制家里出现一切会增肥的东西,包括饮料? 转眼又看尉迟翼完美无暇的身材,线条清俊的面容,修长挺拔的背影。又翩翩联想到那件衬衣下包裹的瘦劲身躯,平坦结实的小腹,六块漂亮的腹肌一上一下的起伏,再配上比例恰到好处的宽肩细腰,牛仔裤里隐藏的挺拔矫健的大腿…… 打住!绝对不是减肥! 柔媚的阳光从落地窗里斜斜洒进来,照在尉迟翼弧形幽雅的面容上,让他脸部的曲线看起来是一种极度柔和的美。举止绅士,气质儒雅,刚毅的嘴角永远都倨傲地向上扬着,却不是笑,像对世人不屑的讽刺和脱离世俗般的超脱。 无懈可击的冷漠疏离,他踩着幽雅的步调离去。经过壁橱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心神慌乱中正瞥见他一双深邃如海的眼,有种奇怪的感觉从我的心底泛起。像可乐里的水汽,倒进杯子里,就倏地冒出来。顿时手脚冰凉,后背上不自觉地感觉到一层虚汗涔出。 我的身体几乎在那一刹那触电般的僵硬,动弹不得,只得睁大眼睛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陨落在对方默然漠然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气里。 别胡思乱想了,一定是自己住院被人洗脑了,所以才会这么敏感而忧伤。感情?那是什么东西啊?早就被我扔了喂狗了吧! 可是,为什么这么好看的人,只喜欢喝茶?没有饮料买点咖啡也好啊…… 转过眼,已是广告时期,尉迟林正无聊而失望的跳台。人的感情就像电视里的广告,会将爱情的美好吹嘘得天花乱坠,当你买了产品坠入爱河的时候,才发现上当受骗上了贼船。从此之后,自由和理想在失落地堕落糜烂,最终只留下孤零零的自己,失去胸腔的坚硬胸膛,孤寂的哀愁背影。供别人取笑茶话。 “给。” 再回过神来,尉迟翼已经将水杯递到眼前。我伸手接过,轻嘬一小口,让温润的水泽滋润干涩暗哑的咽喉。 他没再说话,坐在一边微微笑着看我喝水。 浑身不自在的感觉又顷刻间回来了,我战抖下自己的手,将高高的玻璃杯置于茶几上。 广告发出的光色泼洒在透明的玻璃杯上,再经过水与玻璃的双重折射,透过打在茶几上的光影更是七彩唯美,绚丽夺目。 尉迟翼突然开口向我问道,“琪琪,你以前在哪里生活?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凝眸闪过好奇与探究,他终于还是要挖我的老底,隐隐感觉道他对我的怀疑,不免觉得凄凉。原来我这么一个可爱纯洁的小美美,竟然会被人误以为是居心不良的偷窥偷窃者。 不过再想想,这也是人之常情。如果我四姐带回来一个陌生帅气男生说,他要在我们家住一阵子。 至少我会怀疑他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甚至还会怀疑他是为了在偷得情报而刻意潜伏进来的。 这样安慰自己,我又不感到纠结了,于是将自己的家底和来意都告诉他。只是没有很明确的解释,他像怎么理解就在你们理解吧。那可不能够怪我了。 在家的感觉③ “我从小就生活在B市,我与姐姐相依为命,长姐代母。她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很辛苦地供我生活读书。如今我已经初中毕业了,所以想利用这两个月找一份工作,赚一点点钱给她买份礼物,以示我的心意。”说道这里我稀薄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僾然强行压抑着一种感天动地的真情,静默片刻我才又挺起脖颈来吃力地继续道,“我姐姐很爱我的,为了我好好学习,她年级青青就跑出去找工作,又累又苦。我只想靠自己的能力让姐姐知道,我长大了,不再需要她那么卖命的工作,为我铺就一条阳光大道。” 说道情深之处,我自己也被触动。感到鼻尖阵阵酸楚,经由滚烫的泪水在眼眶凝聚,于是赶紧强制忍住。 定定地看着他,目光在他姣好的俊脸上巡回穿梭,“我只做两个月就好,我会做饭,会洗衣,你不要让我走,好不好?” 湿热的感觉终于被我隐退回鼻腔,只感觉鼻梁处正朝外扩散着无比强大的酸楚刺痛。 他握着水杯,盯住我的脸目不转睛地看。他的眼神隐隐冷寂而纯良,专注细致的表情,眼睛里隐约闪露出澄澈的感动,没有一丝杂质和疑问。 走过来,伸出修长的手指,坦诚而真挚地安抚着我微薄的背脊,低头在我耳边温柔清俊的细声道:“你放心,我会让你在这里做家政的。你把这里当成是你的家就好,我和林林没什么好当心的。我爸爸妈妈暂时还不会回来,就算回来了,我解释清楚就没事的。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你就尽力和我说吧,我一定会帮你完成的。” 他说的最后一句,听起来像一句随头千言万语却化为平淡的轻描淡写,宛如恋人间坚定而温馨的允诺。 我一吸鼻子,将刺眼的酸楚抽进口腔里吞咽下去,让羞涩而妩媚的笑容浮上眼角,温声道:“谢谢你给我工作的机会,我会好好工作的。” “嗯,不用。你只要把这里当成你的家就好。不用很拘谨,我和林林都比较随意,你只要不让我们饿死就行。” “不会。你不要小看我哦,我可会做菜了。到时候将你们养得白白胖胖的,我怕叔叔阿姨回来后,都会不认识你们!” “那我就试目以待吧。”他眼波流转一笑,那种笑容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像姐姐妩媚妖娆的笑,瞬间将我勾魂夺魄。他侧过脸凝视着我,眼神中儒雅和欣喜纠葛绞缠,媚眼如惑,“呵呵,我还是提前告诉你吧。你怕是要失望了,我体质很好,怎么吃都不会胖。” 淡漠拽拽的样子很欠扁,如果我那看起来很瘦很苗条的三姐听到这句话,会不会气得抓狂?嗯,应该会的。我记得上次五一的时候,我逛街的时候在天香居里买了一个看起来很吃很开爱的超大蛋糕带回家,结果三姐忍不住跟我们一起吃了一小块。 半小时后她突然从沙发里跳出来质问到底是谁买的蛋糕,见三姐一副惊悚骇然的样子,我举起小手嗫嗫答道,“三姐,是我买的。”在心里补充,是四姐给钱的。 但我没真敢说出口。三姐和四姐关系更微妙,那时候四姐正为“暗恋”风波惹恼了三姐,我颗不敢再在她们岌岌可危的隐忍里添油加醋煽风点火。 深刻理解“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获益就是:三姐直接茶几那边一个青蛙弹跳,蹬道我面前,阴冷的嘴角挂着一抹无比强悍而又绝艳的。猛地伸出手,狠狠掐住我的脖子,我眼前阵阵发黑,渐渐稀薄的氧气使我几乎无力地将射透吐出来。我扬起手,却怎么也不敢在狮子发狂的时候去抓她凶猛的背。被出来看电视的二姐解救出来后,我已是狼狈不堪。睡觉前,我接受了三姐加强版的磨砺和蹂躏。 三姐美其名曰:这是挑战心理极限的运动,当人气愤道极点的时候,体内脂肪会大肆燃烧。 在家的感觉④ 看完电视后,我抬眼看看墙壁上古老的挂钟,时钟已经指向五字。 银红的落日半躲在云片之后,绚丽的霞光四射。曼妙的夕阳射过宽大的落地窗,投射在栗色的地板上形成无比美丽的光斑。 应该是做饭的时间,我侧过脸了他们一句,“今天晚上你们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正在看电影的尉迟翼回过头来,好声道:“今天晚上不用。” “我要吃咖喱饭。”林林朝我吩咐道,眼睛在一个下午后,终于从电视里转过来,朝我看。 我礼貌里会了句:“没问题,我会做咖喱。” “其实今天晚上真的不用……” 我喜滋滋的跳着自己清越的步伐,朝厨房走去。以前我见二姐可以作出那么诱人的香喷喷饭菜来,我偷偷地跟着学过。后来被大姐发现,严厉禁止我身体力行做出与二姐齐名的饭菜来。 哪里有压迫,哪里有反抗。年少的叛逆就像一场公然的无理取闹,如果大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话,说不定我就被做菜的困难吓到,退缩了。 趁大姐一反对,竟在心底滋生起一种难以言语的倔强。越是困难重重,就越想要彻底征服。 只要大姐不在家,我就会偷偷地做菜给三姐四姐吃。她们也力挺我,没有将秘密告诉大姐。 看着自己的亲人,吃自己精心做出的饭菜,露出酒足饭饱的灿灿微笑,那是一种只求幸福的莫大满足。 当大姐再次发现我竟然违抗她的命令,我的技艺已道炉火纯青的地步。 大姐见我此心坚定不移,没有在反对,随我发展。只是可怜了我家的厨师,就这样端走了一盆横天飞来的炒鱿鱼…… 临近中考,我的权力又被无情剥夺。三姐和四姐也把我盯得死死的,死到连放学都会跟踪我。 于是,我们家几近一个月就要换一个厨师…… 最后还不得不让万忙的二姐回来坐镇。那时候二姐正在筹备第一张专辑,迷你型,三姐填词的(这才是让我大跌眼镜的)…… 打开高大的冰箱,我不敢相信地使劲揉揉自己的眼睛,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冰箱里还是空空如也,连最基本的速食品都没有。 我再伸手来看上层,还是什么都没有。 难怪他要说家里只有水,难怪他要说今天晚上不用我做饭。害我还以为他是不放心我的技艺,小小的自尊轰然挫伤的错觉。 “今天晚上我们出去吃,吃完再去超市买食物回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已经来到我身后,在我耳边低荡着解释,默然片刻,他伸手将冰箱的门关了,“走吧,我们现在就出去吃晚饭,你喜欢吃什么类型的?” “嘿嘿,我什么都吃,只要味道好就可以。”我露出一副小馋猫的嘴脸,不安地拂拂鬓角的飘舞发丝。 悔死!竟然如此口不择言,以为真的在家里不假思索就说了一句这么没有涵养的话,我的淑女形象啊!毁了!塌了! 细细碎碎真生活① 黄昏十分,马路上人群熙熙攘攘,串流如梭。 透过私家车的玻璃窗。近处的的人流似水匆忙,树影如幕布般朝后掠过,远处的钢铁森林已经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暮色里。远处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蓝,夕阳斜晖之中怅然掠过鸽子洁白的剪影,尽管遥远得仿佛在天际,我还是感觉到空气里传来了嘹喨清脆的鸽哨撼动着耳膜。 保时捷里传出悠扬如月色般清雅的音乐。 很熟悉,熟悉到我早已耳熟能详。清雅的歌词,舒缓的音调,甜美的声音。 “生命没有了灵魂他还在灵魂渐渐远去我歌声依然 一路西行一路唱唱尽了心中的悲凉 我生来忧伤但让我坚强长安长安 遥望着残缺昨日的城楼吼一句秦腔你热泪纵横 ………………” “你很喜欢她么?”我抬头看看远处的夕阳,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小声地问。 “………………”优美的歌声孜孜不倦的从扩音器里传出,仿佛一场心灵的盛大涤荡。“我生来忧伤但你让我坚强长安啊长安我敬爱的长安……” 尉迟翼颔首,“嗯,我比较喜欢她。”肯定过后又立即补充道,“我从小就很喜欢看她演的电影,总感觉在物欲横流,名利泛滥的娱乐圈里,她始终都保持着用灵魂去演绎自己的作品。不像其他漂亮偶像演员,入戏不深。她虽然美得失魂,但是一点都不恃宠而骄,反而这么多年来,她的作品越来越好。” 我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我解释这么多。 “我也很喜欢清清姐姐哦,她上次演的那个《暗杀》好传神的!我以后也要像她那样,活的有血有肉,有感情,重义气。” 没想到尉迟林那个只会看动画片的小屁孩也可以将电影分析得头头是道,感觉上他有一种满腹经纶的大师,不过,还在胎盘酝酿期。 想到剧情,我又不禁感叹心酸了一把:“不过好可惜的,他们最后都没有在一起,而且还死了。” 我最不喜欢的就是,相爱的人不可以在一起。虽然他们是死在一起,而且还是深爱着彼此。那种人世间最真挚的爱情,不过如此——将生死置之度外,生死相随。 可是,我竟不忍心看下去。 悲剧总可以触发人的恻隐之心,引发共鸣,从而达到千古留名,传承百世。 “如果是真心相爱的两个人,那么即使是死,也是莫大的幸福。因为他们的心紧紧地印刻在一起,无论光阴如何将残酷冷漠的现实横亘在他们之间,都无法将那种铭刻在心的感情湮没丝毫。那才是,他们最满足的获得。因为他们纯真的爱,早已超越生死。” 讶然。分析得好有调理哦,完全是满足了爱情的真谛后才会有这样真切的感悟,难道他已经有深爱的人了?! 咦?怎么感觉心脏突然间隐隐绞痛起来?去他妈的,他有深爱的人,关我什么事啊,可是为什么会如此难过、令人无法呼吸的惨痛情怀? 细细碎碎真生活② 落日弥散出来漫天霞光用骄矜妩媚的姿态壮丽的迎接了夜幕的低垂,夜幕的降临是湛蓝的天空逐渐变深,云层再次出现日落时分的绮丽色彩。这弥散了无比雄壮落日余晖的天际,像极了幽蓝幽蓝的深深海底,云层缝隙里洒漏下丝丝缕缕溜光的金柱,如同长满簇簇绚丽的珊瑚。 尉迟翼将我们带道一个豪华的楼道前。从车里下来后,仰头望着高高耸立的酒店,气势恢宏撞开,足有尉迟翼他们家门口的那酒店两个那么高,四个那么大。不禁为它奢华的外观感到微微的惊艳。广场处灯火通明,光环洒射。 环顾四周,只见一批批身着华丽举止优雅的男女从一辆辆名牌小汽车里钻出来,门童毕恭毕敬地将门拉开,谦卑地接过主人手里的衣物。富贵们流水般碎步踏进那金光闪闪的的大门里去,华丽的旋转门,恍若扇风。 门童拉上车门系好保险带,动作流畅熟练,一踩油门,车便如飞燕一般在过道上滑下优雅的弧度,消失在车库里。 尉迟翼去停车了,我们还没有奢侈到带司机侍童的地步。我和尉迟林手拉着手,站在酒店门口的巨大玻璃前,等尉迟翼出来。 一排连续的保时捷流云般飞速停留在酒店门口。一袭黑色衣服的保安迅速从后面的车里迅捷小跑出来,齐刷刷地站在最前的加长林肯汽车前一直延续到酒店门口。 酒店里笑颜如花的迎宾小姐立即挂上职业的柔和笑容,一路袅袅婷婷地徐步而出,曼妙的身材被贴身的古朴秀丽花纹的旗袍包裹得凹凸有致。 她们一致礼貌地纷纷朝看起来很有气派的来人行礼致敬。 一个笑容恬静高贵如古代宫廷侍女画里走出来的迎宾小姐迎上来,甜甜地笑道:“欢迎光临,请问要为你们提供什么服务吗?” “你好,我们是昨天打过电话来的‘希播’公司。”一个领头人物模样的人从人群里走里走出来,他的态度谦和而世故圆滑,一双小小的眼睛都陷进肉里去了,“麻烦你等下请你们的经理来吧,我们需要给李诗清安排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 “李诗清!”一个较为年轻美貌的女子几乎压抑不住自己的激奋,尖叫出来,随即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扪住嘴,一双流光的眸子里蓄满高兴与激动。此刻,身子也不受控制地微微战栗起来,迫于职业压力,她才没有疾步朝前跑去。 顺着她的目光,我转过头再去看门口。只见宛如受万人瞩目般的漆黑的门,被恭敬的金纽扣白手套打开,一双匀称修成的细腿从里面伸出来,纤细的高跟鞋摇晃着炫目的彩光,将一双细致的脚踝衬托得盈盈可爱,相映生辉。 随即那双无比吸引眼球的主人,用高雅温婉的姿态从车里钻出来。 立即有人从一边闪过来扶住她纤长莹润饱满的手。 哇……太棒了,以前总是在电视里才看得道我风姿卓绝的姐姐众星捧月般从车里跨步出来,立即将所有人的三魂勾去七魄。 细细碎碎真生活③ 二姐似乎也看到了我,面朝着我,露出一个甜美娴静的微笑。眼神闪出惊艳的光芒。 她的笑,仿佛一躲清丽的牡丹在星辉斑斓的月色下优雅绽放,姿态雍容华贵,态举手投足间都让你觉得很高雅很漂亮,一种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妖娆气质,骨子里都刻画着凌丽娉婷,让你深深为此折服。 甘心就此被那样盘大的漩涡吸引,直直沉醉道心到的巨大感动。 任由蔚蓝的心海在那片天空里冲刷流淌,被牵引着,时刻变换成各种形状,始终不离那心底最深处的感动。 只见二姐一袭深紫色的露背礼服,头发用一根海蓝色蝶形发卡固定住,两鬓挑下几缕碎发顺贴垂在侧脸,淡紫色的发梢闪烁着耀目的光点。一双微扬凤眸含春水,半点朱唇盈娇露,活脱脱一个画里走出来的淡漠高贵公主。 仿佛站在巨大的淡金光环里,玻璃反射的粼粼光斑将她映衬得绚丽夺目,煞是好看。 她的笑容里飘荡着惊心的摄魂之美。 我自然明白明哲保身的道理,一定不可以泄露自己是当红明星李诗清的妹妹,不然如附骨之蛆的狗仔队挖地三尺做飞机都要抓拍缴翻边,把我的生活弄得鸡犬不宁。 后退三步,站在采光较好的位置给万丈光芒熠熠闪光的姐姐印刻下记忆性的一笔。目送着一群人将姐姐拥护在保护圈里,消失在楼道尽头。 “姐姐!你反应好块哦。”尉迟林一张小脸奋力,眼睛里流露出让我沾沾自喜的仰慕,用充满稚气可爱的口气道,“你真厉害,临危不乱,拍下了我最最最……最喜欢的明星的近照……” 我怒不可遏地伸手点点他的鼻尖,咬牙切齿的地地狠狠道,“你有没有学过成语啊,不知道用就不要乱用!‘临危不乱’绝对不可以用来形容刚才的情景,要是再发现你用错了,我饶不了你。” “是是是,姐姐教训的是。”尉迟林意犹未尽地看着二姐消失的背影,问道,“那刚刚应该用什么成语来形容。” 哈?!惊艳、歆羡、勾魂夺魄还是淡定自如。 我皱起眉头,烦恼的嘴唇作出了多种无奈的形状,都没有找到好的措辞。 “就用‘说是迟,那是块’来形容我的淡定自如好了,对于这场偶然的相遇就叫‘天见可怜’,因为我们是真心喜欢清清姐姐,所以才给我们一个机会,进距离接触。”我摆摆手不置可否地朝他解释,我怎么知道刚才的事情要如何形容啊,随即岔开话题,希望他不会打破沙锅问到底,“林林,以前你哥哥经常带你来这里么?这里的什么菜最好吃。” 尉迟林的思绪成功被我引开,咋咋嘴巴,早已流出口水来,“嗯,以前哥哥经常来。这里最好吃的当然还是‘清蒸土鸡’和‘鸳鸯鱼头’” 细细碎碎真生活④ 尉迟翼将车停好,招我们进去。尉迟林拉着我的手腕,我们一起走进豪华的门道。似乎美丽的迎宾小姐去招待贵客去了,将一个被上帝遗忘的姐姐留下看台。 走进门里,就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息拂上脸盘。感觉很舒爽,但是又很痛苦。 因为看台姐姐在朝我们热络地微笑,礼貌的用鸭子憋着喉管的嗓音问我们,“顾客,你好,请问需要我为你提供什么服务?” 那种被上帝瞌睡的时候制造出来的容颜,笑起来就像一块调色盘。宽大的嘴巴涂着劣质的口红,艳红的血盆大嘴像一颗熟透的烂桃子,中间露出黄黄的长牙。眉毛和眼睛消失不见,鼻子如面团般皱在一块,实在不敢恭维。 强行忍住胃里的惊涛骇浪,我们一致扔下一句“吃饭。”仓惶而逃。 末了的时候听尉迟翼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这么公司里要求越来越松了,还是最近人力资源匮乏,连这样的次品都被拿来充数!” 还好,二楼包厢的接待小姐没有鱼贯而入去了二姐的地带,留下几个身材稍微走样,年级稍微显老的几个阿姨在招呼新来的客人。 镶金的楼道上铺着玫瑰色的华贵地毯,如羊奶般细腻光环的墙壁,悄悄爬上去的人影,在灯光的照射里,显影撞撞。 楼道里的灯光幽暗昏惑。 一道道玻璃将偌大的空间分解成一间间相互连接在一起的小包间。 玻璃明晃透明,外面有一株株绿色植物般的珠子垂落,无风紫铜,飘摇不定,里面夜市从顶楼垂下来的金色帷幔和淡紫色的幔帘花,精美绝伦的锦缎绸带将里面的景色挡住,形成一道道朦胧的光影。 走上楼梯,两边各摆放着一排盛开的红艳艳的硕大牡丹,花色鲜艳欲滴,绿叶青翠油亮,与花朵相互映衬,熠熠生辉。诡异妖艳的花朵在昏暗而柔和的光线里浮动如影,大片花瓣顶端隐约有纱带跳跃,是透顶的水晶灯倾情绽放的妖魅色彩。 光可见人的油亮地板上倒影着光与影的交错,显得喧哗热闹而又恬静优雅。 楼道里凉气瑟瑟吹来,清凉如秋。空气中暗香浮动。 这里的环境还真不错,看来可以胡吃海喝一顿还不用花钱。想想就觉得高兴。 服务员将我们领道楼道尽头的一个小包间里,服务小姐的笑容可掬,看起来充满期待。 包厢里的装潢走的是简约精雅的路线,采用的色泽一律是舒心的浅黄。看起来柔和而又温静。 因为我是客人,尉迟翼出于礼貌让我点。我推辞了两下就接受了。我怎么可以让她们失望呢,所以就点这里最贵的点,不过,看遍了菜单才发现,这里菜根本就不贵啊…… 翻过菜单才是贵菜,但是这“鹿茸熊鞭”、“人参猴脑”、“补全幼婴”等,好像都不是我们吃的吧。没听过名字,应该没吃过。不过,也不可以太寒碜吧,看人家一副你要点多菜,我们才有奖金的迫切样子,任谁都不会忍心。 照着单子上一阵乱点,“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说着说着,尉迟翼的脸上先是赞许再是吃惊后是诧异最后是震慑!脸色由白到红,后由红到青,最后又从青转红再转白。 诡异的惨白。 细细碎碎真生活⑤ 难道尉迟翼真的舍不得我点名贵的菜,所以脸色才会在短短的半分钟里戏剧性地变化了这么多次,后又恢复镇定自若。只好瞪眼看我?好看的眼珠几乎要撑破物理的极限。在我的手指点到“鹿茸熊鞭”的那一刹那。他越是舍不得我越是恶作剧地一定要点。 服务小姐的笑容格外乱坠。她在我的单子上写下我点的菜后,转身离去。身如轻燕飘了出去。留在包厢里的服务小姐,脸上的微笑更是快要咧到脑勺后。 有那么好笑吗?等等,我刚才点什么菜了?“鹿茸熊鞭”!~!~!彻底晕了,装晕直接倒地上算了吧,再没有常识,经过这么久的搜肠刮肚,终于隐约猜到那对人体会起什么作用。 难怪尉迟翼的表情那么怪异而又吃惊! 这个,这个,这个要怎么解释啊…… 一头撞死算了吧,还是索性装白痴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反正等下菜来了,自己不吃就是了。他们也不会吃。 这样最好。服务小姐还可以将我们没吃的菜打包回家给他老公,然后&%#@%…… 上天保佑,鼻子不要流血就好…… 一定是这样的,不然恭敬站在角落里的那个姐姐笑得那么开怀,眼神如此暧昧不清! 在我经过一场激烈的心里斗争后,终于鼓起莫大的勇气淡定地别开眼看窗外。窗外已是漫天绚烂的星光。 美丽的碎星洒满光洁的玻璃窗,低垂的夜幕中星辰唾手可得。伸开手,似乎可以看到莹润的星光淡淡的洒在手上,盈盈一握,几乎可以感觉到轻盈的星光在手心跳跃。 一眼望去,湛蓝的天空无边无际,无数的星辰细碎璀璨的光华,连接在一起仿佛镶嵌在一块巨大的黑珍珠上的宝石。 我轻轻一笑,绯红的脸,终于不再那么炽热。 脸都丢尽了,已经无所顾忌,“那个,尉迟翼,要是有你不喜欢吃的菜,你就不要吃吧。” “嗯。”他点头,也和我一个方向看星星。 我还得为自己的冒失抱歉:“那个,里面也有一个我不知道是什么的菜,刚才才想清楚。”姐姐说的,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要是一错再错就是无药可救。 “我知道。”轻描淡写的一句,云淡风轻。清幽得像优伶用凄凉身世血脉演奏的曲子。 尉迟林跑过来趴在我们中间,擦脚:“哥哥,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啊。” 我们的脸色均是一红,“没什么。” “可我刚刚明明有听到哥哥说,‘我知道。’而且还说得好轻好轻的。” “嘿嘿。”我无奈的又要同这个好求知的孩子打哈哈,“我刚刚告诉哥哥,我们有碰到李诗清。” “什么!”尉迟翼用惊讶的眼神打量着我,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差点让隐藏的无地自容暴露在空气里让年幼的尉迟林听出什么不该听的来,话音一转又立即改口,“我今天真是太兴奋了,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偶像,真是可惜,没有拍照。” 虽然他的话里是兴奋的,但是他的眼神里几乎看不道和尉迟林见到二姐那一刹那的激奋和兴奋! 尉迟林将信将疑地被我们糊弄过去了,又打断尉迟翼的话,“哥哥,姐姐有拍下清清姐姐出场的照片哦。”他稚嫩的脸又恢复了兴奋,“清清姐姐,一下车,就被保镖保护道酒店里了,我还没看清楚她到底张什么样子,她就进去了。” 我打断,“你不是在电视里看过她的样子吗?”对于一个理科和逻辑超强的人来说,最无法忍受的就是,别人说话自相矛盾。 细细碎碎真生活⑥ “可是,感觉还是不太一样啊,电视是经过处理的,而现实中的清清姐姐才是真是的,那无法相提并论。”尉迟林人小鬼大的搬出一片道理解释,“姐姐,你把照片洗出来后,第一个要送给我哦,我一定要传电脑里去,天天看。” 小色鬼!我在心底切齿低骂。小小年纪就已经如此好色,长大后还了得。 “哥哥,你知道吗。那时候姐姐好快的,就在清清姐姐举步从车里下来快被保镖包围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块,姐姐举起相机,就摁下了快门键。”尉迟林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炫耀,然后又一脸充满期待地将手搭在额头上,叹息,不属于这种年龄的低沉,“天见可怜,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还可以再见。” “天见可怜?”尉迟翼用疑问的眼神看着尉迟林,眼神是一种属于长兄的慈爱和教导,“应该用我见犹怜来形容,知道吗?” “可是,这是姐姐告诉我的啊,她说,天见可怜,才会让我们遇见清清姐姐。”尉迟林徒劳的解释。 生搬硬套地学习。听起来有点刺耳的幼稚。 又问我,“姐姐,我学得不对么?可是姐姐为什么可以用‘天见可怜’而我又不可以用呢?” 原来他已经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而是早已超过,成了“还问锅渣在哪里”。 囧。。。。。。 好孩子啊。举一反三。 勤奋好学。聪颖灵动。 尉迟翼伸手摸摸尉迟林的头,安慰道,“我们回去再查字典吧,哥哥也不记得这两个词语到底该怎么用。”收回手托着下巴,清脆地干咳两声,站起来看窗外的风景。 流动的车灯映衬在玻璃上像流动的星星光华。 头顶流动着桔色柔和的光色,阴凉的空气中弥散着清雅的气味,浑身沾满沁人心脾的幽香。 墙角的木架上摆放着搪瓷花盆兰花。清朗的细长绿叶如同朴素草茎,脆亮而又晶亮。蓓蕾隐藏其中,隐约难以分辨。 顶端紫色生嫩花萼翘首,浅绿色的花朵绽放得也不显眼刺目,凑近细嗅,沁人心脾的花香显得更浓更郁。 雅间被兰花点缀出别具一格的清幽与高雅来。 “兰生空谷,无人自芳;苟非幽人,谁与相将。”的千古绝唱更是抨击着数万人的心。更有取屈原《离骚》中“纫秋兰以为佩”为曲意的《佩兰》,为古代寻觅知音的首选佳作。可惜我不会弹琴,要是有所了解的话,我可以对着尉迟翼大肆弹奏一曲。使自己的心事一目了然,让寻觅知心爱人之意从琴弦里徐徐流泻。 细细碎碎真生活⑦ 可惜,我不会。早知道小时候就多学学。像尉迟翼这样有品味的人,采用一般的方法展开全面追击那是不够的,一定要表现得别具一格并且淡定从容! 偷偷的看一眼沉思中的尉迟翼。只见他双手托腮,眼睛定定地望着犹自怒放的幽兰。深邃的眼神别具风味。清亮透彻,如同高雅的兰,不令人带有杂念。 空谷幽兰。仿佛天外飞仙,与世隔绝,遥望而不可及。此时,它在世人给它禁锢的世俗空间里,绽放得惬意。不显丝毫清高,骄矜。如同远远看上去的尉迟翼。 他的表情就像悠悠兀自清凉的兰,催生一种莫名的深情,好像一张会说话的肆意正浓的泼墨画,抽象的风格,留下令人无比遐想向往的空间,显得清高而不孤傲。 相处半天无语,我无奈地将牛奶倒出来,邀请尉迟林过来喝,用玻璃杯给尉迟翼递过去,他接过低声说了声,“谢谢。”喝完牛奶就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又兀自沉默看窗外的美丽景色。 如果我再给他倒牛奶,就显得我过分地谄媚别有用心了。 在他的表情和杯子见流连了及眼,就打定注意不去理他。姐姐有一战略,想要透彻地了解敌人,就要沉得住气,不要过分表露自己的意图。这样方可以不败之地,定金刚只身。 感觉口干舌燥,喉咙嗓子仿佛早已干涸快要冒烟。我早就将淑女形象扔到九霄云外。大大咧咧的“咕咚”一口气将杯子里的牛奶喝完,再呈上一杯。 姐姐有另一战略:当你遇见平凡普通的对手时可以将自己伪装起来,可以另对手眼花缭乱;而遇到真正的地人时,切忌铺展,只要表现出真实的自己,就可以迷糊对方的心智,让后出手,杀得对方措手不及。 好像说得太严重了。囧。。。反正尉迟翼是绝色类的人物,朴实的自己才是最轻松的。 服务小姐欲来服务,被我阻止。虽然拿人钱财予人服务,天经地义。但是姐姐经常教育我,力所能及的事情一定要自己做,别人没有任何责任和义务做你颐指气使的靶子。 不久香喷喷的菜就被端上来。这里的味道果然不错,尤其是林林推荐的清蒸土鸡与鸳鸯鱼头,口感细腻柔滑,甜而不腻。 松松软软的感觉,一口咬在嘴巴里有一股甜美而又清凉的韧性,好似来自美丽天堂。 我朝尉迟林伸出拇指,口吃含糊不清:“嗯,林林,这里还真的不错。”我又吐下一大块鲜嫩的鱼肉,口感尚好,辣而不辛。 一被夸奖,林林又翘起了高傲的尾巴,忘记了要遮盖丑陋不堪的屁股。展露无遗。“那当然,我是谁啊。呵呵。” 自傲起来的时候,他的嘴巴总是可以咧得像熟透的石榴,露出洁白的牙,不过现在露出来的是被牙齿和舌头嚼烂柔和在一起的青菜鱼肉。 白里透绿…… 好像被别人半消化掉又吐在地上成一团的东西…… ~~~~(>_<)~~~~ 安安的【点击】和【推荐】……都好少好少的。。。亲们,赏赐下,支持下我吧! O(∩_∩)O~ 第6卷 细细碎碎真生活⑧ 我赶紧将注意力转移到兰花上去,借兰花空灵的气质来安抚内心油然升起的一股恶心酸味。 尉迟翼不悦的瞟一眼林林,低声呵斥,“林林,吃饭要有礼貌,不要笑得那么没大没小!”看来他的身份和我姐姐差不多,不仅要带弟弟,还要教育弟弟。 林林似乎有点敬畏,立即将脖子一缩,不再嬉笑。底下头,规矩地吃起东西来。 还是无语。却不显紧张生疏。 偶尔会给林林夹上一块较好的肉块,表情动作如姐姐待我。 最后上的是“鹿茸熊鞭”,我很识趣地把它端了放在兰花旁边的小园玻璃桌上。不过,色泽莹润,搭配好看,看起来秀色可餐的样子。 还是毅然将它放下。这东西,静谧丰盛的外表,充满未知隐秘而又逾越常规的邪恶。 转过身,却看见有一个陌生人趁着服务小姐开门出去的空隙钻了进来,笑着对我们说:“翼!真的是你啊,刚才我还以为看错了呢,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说着说着,兴奋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好几十分贝,我不禁用小指掏掏我块要被震裂的耳道。 “嗯,我在这里吃饭,你吃了么?要不过来一起吃吧。”尉迟翼走过去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客气地邀请道。 来人眼睛里的光彩奇异的变化着。光亮从他的背后照过来,为他的周身镀上一层好看的细细茸茸金边。他的头发看起来乱蓬蓬的,好像摇滚歌星凌乱而抽象的发型。几缕散落的发丝不听话地顺贴在脸颊鬓角,挡住了半边坚毅的脸。眉梢眼角都透出一股强悍的慵懒气质,说不出来的跩跩的样子。 整个人的细胞里都写着一副彪悍的桀骜不驯,像电视里武艺高强的风流大侠,给人说不出来的轻松倜傥感。 “嗯?终于交女朋友了?”他指着我,一脸兴奋而又吃惊地问道。 我的脸,倏地烧起来。感觉好像有人拿了根大火把在上面浇油点火焚烧。 尉迟翼摔手捅捅他的手肘,声音坚定而强烈的解释,“别乱说,人家是好女孩,不像你老是开玩笑而不脸红!”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否认,让我感觉到小小的失落像从半空中飘落下来的一大片云,很轻很柔软,却难以呼吸。 “来,我给你们介绍。”他首先指着我对他说,“她是暂时住我们家的朋友,李诗琪。”又将手亲密地搭在他肩膀上,微笑柔和而又清幽,“琪琪,他叫慕容轩。我们大家都叫他……” 慕容轩赶紧伸手捂住尉迟翼的嘴巴,威胁,“你要是敢把下面的话说出来,我们这辈子的关系就完了!”阴洌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峻以及阴险。 O(∩_∩)O~ 大家猜猜轩的另外一个名字叫什么吧。O(∩_∩)O哈哈~ ~~o(>_<)o ~~我的【推荐】忒小了!打劫!交出【推荐】票票!(*^__^*) 嘻嘻…… 细细碎碎真生活⑨ 尉迟翼连忙举手投降,好不容易掰开慕容轩的大手,大口喘气,抽呼,“轩,几天没见,你怎么变得这么粗鲁了。我只是想介绍你们认识,你没必要这么大的反映吧?” 慕容轩潮湿清新的眸子,变成了寻寻儒雅。好虚伪嬗变的人……远离,虽然长的还不错…… 奇怪,我用手摸摸自己的鼻,没有感到黏稠湿漉漉的溽热。没来得及细想,摆出纯真的微笑刨根究底,“翼,你说刚才让我叫他什么好呢?” 将头压低一点,用余光瞟到慕容轩慵懒的眼睛里投射出一抹冷冽的威胁来,直直地照在尉迟翼清俊飘逸的脸上。 我估计他们两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一定会擦出炽热崩溃的火花开。 装什么也不知道一般,用纯真的眼神凝视着翼细微的眼神表情变化。他带着淡漠而真挚得笑容,透着年轻男子特殊的英气英俊,忧郁而高远。目光却深沉得像一口井,并且风云变幻,睹之仿佛有沉醉的漩涡在周旋,使人看到了吃惊与讶然,看不到欣喜的微笑。 翼目光神色的转变,让我心底游生强烈的鄙夷,并且含满浅浅的愤怒! “呵呵。”翼对我温柔的笑,“当然是叫轩了,这样才显得没有界限啊,你是我的好朋友,他是我从小玩道大的铁哥们。” 哦,原来是这样啊。可是,为什么他们两人的表情都有说不出来的怪异呢? “幸会!幸会!”慕容轩伸出手,礼貌的对我说,口吻彬彬有礼,绅士风度。全然没有他威胁尉迟翼时的奸佞冷冽,纯洁的面孔好像张开的玉蚌,却让人无法接受。 我的背脊有奇妙的汗留下,一怔,随即笑呵呵的伸出手在他长大的大爪子上象征地轻轻一点。“你好你好。” 他的手修长有力,我的手也不差,手指洁白若葱,纤长细致,可惜没用来弹钢琴,不然一定会红! 滑出来的时候,像似故意,又似无意,用指甲尖死若无骨在他手心柔柔一挠。 我可以感觉道他忽然僵直的手,生硬的冷在半空中。 呵呵,这个动作就是传说中的……调戏。谁说只有男生才可以调戏女生,女生就不可以调戏男生?偶尔适当的调戏就像神奇的催化剂,可以麻痹敌人的心智,又可以怡情,培养加深感情。 “轩,要不你留下在这里吃饭吧。”尉迟翼脸色难看地插进来问道。 “不了,我还要过去同我其他的同学吃饭,初中同学聚会,就在对面的大包厢。要不你也过去吧,那里有好及个人,你是认识的。”他婉拒。 “你知道的,我对那些事情没兴趣。”尉迟翼直爽地回绝。 慕容轩爽朗的笑出声音来,一挥爪子拍拍尉迟翼的背,表示理解。 “你朋友真有趣,改天我再来拜会拜会。呵呵,你们慢点吃吧,我要过去了。” “嗯,你也玩得快乐。有时间记得打电话给我,我在家里闲得慌。”尉迟翼微笑着邀请慕容轩,语气客气礼貌。说着就给他拉开门。 被我叫出去的服务小姐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双手叠交握在小腹上,紧紧的用一只手抓着另一只手,试图克制住她莫大的不安。 细细碎碎真生活⑩ 我觉得吃饭的时候,有外人在场,并且用一种难以言会的眼神注视着你,时刻盯着你,找机会为你服务。那样的感觉像羊窝里的狼紧紧地盯着小绵羊战战兢兢的啃食青草。 内疚片刻。原来我的任性导致服务小姐受困。 下次不这样了,毕竟别人也有自尊,如果将她叫出去,那代表我看不起她的服务,让她的职业道德很受伤。 下面的事情,让我觉得:内疚就像白痴的洗礼。 她一见慕容轩出来,赶紧将自己的恭敬而又无比卑微的低下去,用无比战抖的声音道:“慕容少爷,我……” 慕容轩朝她挥挥手,打断她的自责,“没关系,我知道。我朋友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不必介怀。” 如果我现在还不知道慕容轩与这个酒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的话,那我才是真正的白痴!不过,看她的恭敬态度,他的地位绝对无异于尉迟翼在我住的那间三星级宾馆里的地位。 含着金勺子出生的人,还是远离点,来得好。不然纠结绞缠不清,那才是失足落入山谷,无边无际的纠缠那才是最伤脑筋。 吃晚饭后,我们又驾车朝回走。 透顶上寂寥的星辰,稀疏散落在低垂的空旷夜幕。 有淡漠的星光和着七彩的霓虹灯光流水般倾洒在清明的车窗上。 “姐姐,你真能吃。”尉迟林半仰在车座上,连打了两个饱嗝后用手揉着自己的肚子对我说。他不小心将衣袂一角掀起,露出一大截白皙的腰腹。圆圆的小肚子像一个浑圆的篮球,小小的肚脐随着主人的呼吸起伏。 看来,他真的撑道不行里。我也是,一直不想说话,怕一张开嘴,早已充满我整个胃部的菜水果蔬菜就会从喉咙口溢出来,感觉有一堵防线徘徊着要冲破扁桃体。 他话才落音,又连接打了两个小小的饱嗝,响彻整个车座。 我瞥去一眼意味深长。翼回头瞥过来的就绝不再是肃穆的说教,而是凛冽的斥责。 尉迟林不好意思的别开头,假装露出受伤的眼神,用落寞的背影对着我,伤感万千的抬头看孤寂的明月。 像蛋黄般莹润的明月倾洒着柔和的光,周边围绕着一大圈细细茸茸,像一棵悬挂在空中的焉萎向日葵。 月晕。明天可能会下雨。 “我姐姐说的,不可以用任何理由浪费粮食,所以我得加油吃啊,你今天做得很棒哦,有帮姐姐将多余的菜吃完,不然浪费就可惜了。”我拿出姐姐经常教育我的道理来教育他,不知道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宝宝,会不会明白这句话。或许只会嗤之以鼻吧,还会扔出来一句:老土。 反而是尉迟翼的手指一愣,转过身来用奇异而又赞同的眼神细细的打量着我。我抬眉。就在半空中与他的视线相互交接。 他微微怔怔,露出一个微笑后又转过去用心开车。 “姐姐,你说的真对。”出乎意料的是尉迟林并不排斥我“保守”的观点,相反有点首肯,“所以我吃的太饱,在你面前打嗝,就不是失礼。”说着,榛榛地看着专心开车的哥哥。 翼抬头看路,没有再回头,轻轻道:“下次注意。” 是一种以长兄的身份刻意用心的叮嘱。旁观者清。才明白,姐姐一样样的教我学会做人,这期间经历了多么辛酸的痛苦,而她们却毫无怨言的悉心教导。 细细碎碎真生活⑾ 想到姐姐我的鼻子又是一酸。找出手机发信息给二姐 ——“二姐,你到B市来做什么啊。是开发布会还是拍广告?什么时候回去。” 我可以联想得到二姐现在一定吃晚饭在酒店里休息。被水汽沆瀣蒸得粉嫩嫩的脸颊和娇滴滴的眼睛,说不出来的销魂勾魄。洗澡后裹上一条宽大的浴巾躺在靠椅上吹头发,动作优雅而风情万种。 电话震起来,二姐回了信息。 ——“我来开演唱会的,第一次。也顺带开第一张专辑的新闻发布会,你有时间来看不?我三天后才随公司去下一个城市做宣传。在朋友家里做家政还好吧,看你老板都带你到最高档的地方吃饭。>O<看来你运气不错,加油工作哈,好好做菜,回来要看你手艺有没进步哦。^_^我们来PK吧,输的围绕别墅爬两圈。” 囧。别人眼里她可是一个完美没有任何瑕疵的大明星,要是她的FANS知道她跟她的妹妹玩这么弱智的游戏,该是什么样的表情。 O(∩_∩)o…把这条信息留着,以后用来威胁。 ——“有时间去看。可惜你只在这里呆三天。算了,我才不要和你打赌,输的人反正都是你,还赖掉。=。=” 车里,保持着熟悉的沉默,却一点也不让我感觉到压抑。我讶异于这样的感觉,就像我在家里的时候,无论我和姐姐相处得有多静默,都不会感觉孤单。 暖暖的幸福,像春天柔柔的风。 二姐的信息又来了。 ——“………………………………” “你这样说就太伤我心了。小涩女,我给你三张贵宾票,把你老板也一起叫来吧。我很想见见他到底长什么样子,竟然让我们矜持温静的小色女同学毫无形象地喷血泪。^_^” 可恶!取笑我! ——“交际花,哼!” 这是她眼《暗杀》时,里面催人泪下的香艳角色。二姐将这个角色演得活灵活现,历经人世的沧桑与荒凉,时光的洪荒却没有洗去那妩媚优柔的骨子里渗透出来纯真性情。由此一炮成名。 ——“小骚蹄子。你是不是骨头太紧了,需要你三姐给不活络活络啊?” ——“什么时候来拿票?演唱会后天晚上举行。” 玩笑也只能够在此结束,三姐的拳脚相加,足以将我的骨头拆了再装回去! ——“好吧,我明天去找你。我现在得回去休息了。” ——“嗯,明天等你电话,我应该会在酒店里休息的。” 庆幸。没有告诉姐姐我住院的事情。不然,剥夺的可不止时时暴露行迹,更有可能会剥夺我的政治自由权力,终身。 想起,就冷汗直冒。我太嘀咕了我这群姐姐的权力能力。我才来没几天,二姐重要的第一场演唱会就在这里举行。这里可不是什么中央集中的大城市。 我老实了。决定不在这里惹出什么惊涛骇浪来,我可一点都不想被姐姐架回去锁家里! ~~~~(>_<)~~~~ 幸福生活小家庭① 月光皎洁。树影婆娑。 晚风徐徐吹来。空气温润清凉。 天上的星星可爱的眨着调皮的眼,在暗蓝的夜空里,好像广阔的海洋上飘荡的一艘艘扁扁的小船。 星空下的高大梧桐被皎洁月光与流光霓虹穿上一层茸茸的如丝锦般的蓝紫色光晕,随着歌谣一般的晚风窸窸窣窣摇晃,仿佛是在为空中飘荡的优美夜曲伴舞。 我们来的地方是公寓下面的“慧远”超市,不是很大,人也很少。此时入夜,空荡的超市里更显孤寂清净。超市的工作人员都在弄自己手里的活,玩手机或修理指甲,见我们进来才微微将低垂的头抬起来看一下。 一想道尉迟翼家里空旷旷的冰箱和糖果橱,我就打定决心一定要血拼一番。要知道我为了好好考试连逛街和超市都牺牲了,久侯的甘霖,说什么也要透彻的滋润我早已干涸的心。呵呵,看尉迟翼大肚刚硬的轮廓,就知道他不会和我计较这些小事情。 看着一排排整饬而琳琅满目的货架,我就有一种久违的感觉。以前和三姐来逛超市的时候,通常都是我推着小货车蹦蹦跳跳,像一只被禁锢已久又重新飞回森林的麻雀。 我意气风发地将袖子拢得再高一点,首先就将货车推到糖果柜那边去。 我忍不住就想要学着林林傲慢的样子“哈哈哈”大笑三声,还要将心中压抑已久的胸臆爆发在“哈哈,我胡汉三终于回来了”。但是转念一想,胡汉三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何须学他狗屁的样子,糟蹋损害自己完美无暇的形象? 转身瞧尉迟翼还在专注地看一种商品的说明书,并未注意我。于是,狂妄的微笑倏地僵硬在嘴角,强忍住没有将自己的牙齿全部露出来。 在帅帅帅的人面前,一定要学会把持住自己的欲望和野心!即使已经很强烈,也要不露痕迹的将它掩埋得很深,让对方看不清楚! 呵呵。果冻!我毫不犹豫的就抓了一大颗放在推车里。咦?是我最喜欢的苹果果肉味的,再拿五颗。 我将十颗大果冻放进购物车里,偷偷的再瞥一眼正在装凉果的尉迟翼,他的表情平稳祥和。毕竟是他付账的嘛,虽然他在进超市的时候说过,喜欢什么,随便拿。但是我也不可以得寸进尺呀。 还好他没有反对,只是柔和的线条略显讶然。 嘿嘿,看来是真的诚心随我买什么。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哦。 货架上还有很多我喜欢吃的巧克力、凉果、饼干、牛奶糖…… 我每样东西都有挑五个放在购物车里,在瞧瞧尉迟翼的脸色,均为表现出反感和厌恶。于是我就又每样再加五个。咳咳,习惯了嘛,以前买东西的时候一般都会拿六个,我的姐姐每人一个,我两个。 尉迟翼朝我走过来。难道他终于沉不住气,要过来说我了?我看看已经堆得像小山似的零食,脸不好意思的红起来。 如果他认为我是一个没有原则章法且贪得无厌的女孩那该怎么办?找个地坑躲进去吧,或是瞬间移动消失在他面前。无论如何我也不要他那样评价我! 唔!早知道就不该那么冲动,见到自己想吃的就没有风度不经思索的扔到车里去。他怕是一定会认为我是一个极端自私的人吧。 幸福生活小家庭② “琪琪?”轻声的询问质疑,终于要说我了,消失吧消失吧,我心中无比强大的神啊,请让我消失在他面前吧,不要让他看见我自私而又窘迫无辜的样子。 他没有说话,走过来与我并排着将购物车推到林林那边去。他与我并排,靠得很近很近。我几乎可以听见他沉稳而又均匀的呼吸声。 纤长的手指,修长的手臂,空气中隐隐飘荡着他身上清凉的馨香,忽然觉得心中有难以克制的幸福和高兴。平静地走过,可以感觉到他的存在,感觉自己沉入了幽暗的海底,温暖的像冰冷的海水一般无处不在包围着我的周身。 因为他说。“谢谢。原来你也知道我和弟弟都很喜欢吃这些东西。没想到你还拿了这么多。”此刻,心情像凉拌的黄瓜,说不出是甜还是酸。 他的笑容却是如此的明朗澄明,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温暖的感觉,宛如一种不可抗拒的窒息。心里突然间萌发出一种贸然而又温暖的牵动,可不可以一直这样与他并肩走下去。一个完美亲柔的家,年轻的岁月美梦如花。家,是我潜意识的梦。 可是,答案是否定的。因为他与我先前的男朋友相比,他是更加出类拔萃,宛如与世隔绝的出尘仙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高远清幽的气质。 姐姐说,真正美好的爱情在于,它是自由自在的,你们相互凝视着彼此深情的眸,彼此间的距离仿佛只存在着一层薄薄的纱,却谁也不去戳破。 朦胧却恣意的美。 尉迟翼看着购物车的成堆的零食,仿佛在自言自语般的耳语,“不能当饭吃啊,要是爸爸妈妈回来发现我们老吃这些,一定会将我和林林送去慕容家的。多买点其他的肉类蔬菜?”声音越来越轻柔,越来越润和,最后一句话,仿佛是在对自己说,又仿佛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放心啦,我不会让你们天天吃泡面和零食的,你要相信我的水平哈。”他感情是忘记我今天说的话了,也不怪他, 现在这世界像我这样漂亮又会做菜的女生,出现的概率比彗星撞地球的几率还要微茫。 挑眉,似信似疑地望着我,“真的吗?我可什么都不会做,只知道帮你吃。”他的身体像前微微倾斜,解开一粒扣子的衬衣露出白皙的颈子和清瘦干净的锁骨。 “我说过了啊,你要小心自己的身材会走样哦。我做的菜,你怕是会连舌头都会吞下去呢。”我故意炫耀,总觉得他突兀说起今天已经说过的事情,有怪异的错觉划过心田。 也许,那是偷偷的惬意,至少他在找话题,说明他在渐渐尝试与我接近。 想到这里,我有虚荣心极度膨胀的罪恶感,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打算算计和利用他。 我们将称好的糖果放进车里,然后推到冷柜旁边,去取肉片之类的东西。 幸福生活小家庭③ 满满的一堆零食,倒是乐坏了童真的尉迟林。他喜滋滋的摆出招牌式的动作,拂手一挥自己没有多长的发丝,仰着一张充满生机的面孔大笑三声。 “姐姐,知我着也。” 他不可一世的嚣张动作,却换来尉迟翼投来意味深远的一眼。有醋意有黯然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凛然接纳。 “姐姐,你真的会做咖喱饭吗?”林林稚嫩的声音,确定般拿着一包咖喱问我。 我立即响应,“那当然会。”咖喱饭也是我的最爱哦,所以是我的拿手。我将林林手里的放进去,再从货柜上取下另一种料理,放进车里。 尉迟翼没有反对,只是尉迟林略微置疑的将料理翻过来看背面的配料表,“这个好吃么?” 我用力点头“绝对好吃,我以前在家里就经常吃。” “别没礼貌,姐姐拿什么就是什么。” 我们同时说出口。我转身抬起头看他,四目相对,仿佛滋生出一种淡淡而又持久的甜蜜火花。 随即又相约般吱声浅笑。 林林干脆肯定的点点头,“那我们就多拿点回去吧,多多益善哈。”说着把它放进购物车里,还踮脚从货柜里取了几包。 “小翼,林林,你们出来买东西啊?”在距离身后很尽的地方响起一阵女人好听清脆的问好。 我无意识的回头看。卡哇伊!好高贵好优雅好娴熟好温柔的女人哦!深紫色的裙衫裁剪得很合身,顺贴的贴着她玲珑雅致的身躯。没有佩戴任何饰品,肌肤润白如质地上乘的美玉。柔和的眼睛仿佛晨雾弥散的森林般精美祥和,闪烁着一丝精致而又吃惊的光芒,细细的打量着我。 仿佛在哪里见过类似的深情与眼神。 她黛黑的眉毛比广告明星还要漂亮雅致,微微向上扬着。目光贤淑而又温婉。油亮如瀑布般泛着光芒的发丝被高高挽在透顶,挑了几缕头发顺贴的额前。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俨然有序的相遇,仿佛是一种等待千年的印记突然被打开的期待与默然。 一种熟悉而亲密的感觉像蜿蜒的小溪一样静静的在心中流淌。 透明柔和的灯光倾洒在她高雅周身,透明柔和的目光,连感觉也随着透明柔和起来。陌生而熟悉的感觉,像指尖在光洁的广玉兰上划下的暗黄色褶影。淡淡的,却真实存在。 手指紧紧地抓住购物车铁杆,指节分明,青筋暴露。仿佛是尽力可是什么。 两道纤细好看的浓浓柳眉下,是笼罩在狭长睫毛阴影里的黑墨般澄澈的凝眸,保持着温柔娴熟而又讶异的笑容。 幸福生活小家庭④ “慕容阿姨。”翼和林一齐叫道。 “嗯。我有事刚从A市回来,路过这里才想起有些东西要买。”她的笑容柔雅淑静,声音也是出奇的婉转动听,“真乖,知道自己来买东西回家做菜了,你们爸爸妈妈昨天还打电话给我,说要是你们不会照顾自己,就干脆去我家。现在看来,你们父母是多虑了。” 她走过来,轻轻伸手搭在林林的背后,母亲般慈爱地抚摸着他的后脑勺。看他们的眼光也是恬静温柔的。像森里里乳白的雾气,如同丝绸般轻轻的触摸着肌肤,一种难以言语的深爱。 扭过头来看我的,笑容也是像花儿一般静静的绽放。 “小翼?你朋友?”眼睛里露出一股与高雅好不相称的调皮,嘴角浮现的微笑依旧清雅润泽,“怎么,不给阿姨介绍么?” 像孩子般的稚气质问,反而让翼的脸有点绯红。 “阿姨,我叫李诗琪,暂时住在林林家里,帮助他辅导功课并做家政的。”我怕翼难为情,于是自己上前解释我们的关系。 她很随和,说不定闪烁的潋滟眼波里还真有期待我们有暧昧关系呢! “琪琪,你真懂事啊,这么小就懂得照顾别人了。”她看我的目光突然间又变得深远幽暗起来,仿佛心底深处有沉痛的暗殇被触痛,一种深刻的感情,使人触之,心也渐渐的跟着一起揪紧疼痛。 那样的目光也只是淡定的一闪,随即又恢复得像一面宁静的湖,如同情人的脸颊上悬挂着的一颗母亲炽热的泪。 “小翼,你也要多多向人家学习哦。”她的声音娴雅而动听,一点高高再上的清高说教之意都没有,“要是在家里觉得无聊的话,就打电话给阿姨,我叫小轩去接你。” “嗯。我最近要在家里好好温习功课,有时间我就去拜访你和叔叔。”他的语气始终温和有礼,显示出良好的家教。“我今天有遇见小轩,他最近好像很忙呢。过几天忙完了手头的活,我就去找小轩。” “好。”她将自己购物车里的一盒包装精美的水果味钙片放进我们车里,“这个钙片的效果比较好,你们正在长身体,吃这个刚好合适。”她停顿片刻又悉心叮嘱,“你们都要记得按时服用哦,这样才会健健康康,漂漂亮亮的哦。” 几乎是和晚辈打成一片的亲近与慈爱。 仿佛是埋藏在最深处的承诺,在冰封于晶莹透彻的水晶里。那种亲密的感觉就在通明如玻璃的冰块里,绚丽的绽放成鲜艳的色彩。像生命的延续般精美绝伦得如同一只无色透明的绝美琉璃,宛若天成。 我们道了声谢谢,便与美丽的漂漂阿姨道别,因为她已经买好东西就要回去,而我们才刚来。 幸福生活小家庭⑤ 我转眼目送她熟悉而陌生的背影离去。隐约感觉到她好看的背脊一直都是挺挺的僵硬着,是一种介乎冷气丝丝直冒的僵直笔挺。 我好奇的问:“翼,阿姨就是慕容轩的母亲吗?” “嗯。”他看也不看我的点头。 确定心中的猜测,却更加好奇,“那么她家里的佣人呢?这样的粗活应该可以找别人来做的吧。”我小声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也不管这样是否应该。 “阿姨喜欢做这些琐碎的小事,她是一个温婉而慈爱的母亲。”翼的脸上写着少许的羡慕,“虽然她家佣人无数,但是自己的事情从来不对别人颐指气使,总是亲历亲为。” 哇!原来她不仅外表富有魅力,内心的高贵内涵也是如此的深厚。回去以后一定要向大姐说说,不要有高雅绝魂的外表,发起火揍我的时候却没有任何的隐忍和闲雅。 当然我也不会傻得说那么直接啦,要是爆栗子像落英缤纷的樱花般朝我席卷而来的时候,就有得我吃了。 一个激灵将我奚落的想法像抖落鸡皮疙瘩一样簌簌抖落,我姐姐,始终是一种神圣的忐忑中隐藏着的神秘亲柔。因为爱,所以有时候才会显得紧张而又错落。 买了很多东西,满满的几大袋子,翼叫来超市的工作人员将我们的东西送到楼下,再由公寓管理员帮忙带回家。 公寓后面是一片大花园,林荫夹道,碧草芬芳。茵茵细草像海藻一般吮吸着夏日清凉的雨露,幽幽的脆亮被明亮的月光悄悄镀上一层银霜。空气中散发着浓郁醉人的青草树叶香气,令整个夜晚都显得格外静谧祥和。 把大把大把的零食搬回家,我们累得浑身像是散架了般酸楚疼痛。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在医院里睡得太多的缘故,我总是没有多大的力气,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 将东西拖进家里,我就再也顾不得礼貌和修养,直接摔出去自己的鞋,倒在沙发上。找来厚厚的沙发靠垫靠着,也不想去看尉迟翼怪异的眼光。 那种在体力透支的情况下突然投靠一个温暖柔软怀抱,所有的疲惫所有的劳累,瞬间被抽空,转而换上舒适轻松的感觉,让我深感迷恋。 脑袋像没有力气般搭在沙发上,眼睛被缩紧成线。尉迟翼好笑地看着我,摇摇头,脸上的微笑依旧如春风般亲昵柔和,微笑着将我摔到家里的一只鞋捡起来,整齐地放进门边的鞋柜里,然后挑了一双有小狗狗印花的拖鞋放在我面前。 幸福生活小家庭⑥ “今天你也累了,先休息一下吧,我和林林去洗澡,洗好了再叫你。”他就在我眼前说。 睁开狭长的眼睛,发现他的脸距离我的鼻子只有几厘米远。俊朗好看的脸,在我眼前展露无疑,像两片黑色的柔软羽绒的睫毛,静静地扇动着。他像宝石般帖静雅透彻的眸子,隐隐流露出温暖的担忧。 一种比姐妹还要浓厚的情感,温暖的流动充斥在小小的胸膛里,心又莫名其妙地加快了跳动。 一定是钾吃多了…… 做有气无力状,浅浅的阖眼应声道:“嗯。” 他仔细的端详我片刻,发现我并无大碍才转身离开。尉迟林在他哥哥走后,也跑过来歪着不正经的小脑袋,仔细地观察我。 半晌才吐出低声的呢喃,仿佛是在对自己说,又仿佛是可以说给我听的。 “也没看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啊,怎么哥哥看你表情和眼神都跟平时不一样?” 我在心里低呼:你个笨蛋当然不知道,你哥是怕我有车祸后遗症,毕竟他才是肇事者,要负很大责任的! 我偏开自己的头,不想理他,“林林,乖,姐姐要休息一下。”我耐着性子解释,“姐姐在医院里基本上都没怎么运动,今天突然走了这么多路,感觉有点不束缚。” 他半信半疑地凝视我三秒钟,然后露出幡然领悟的样子:“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姐姐你好好休息吧。” 语气轻柔而真心,我抬眼看他挨着我坐下,心里似乎有一股暖洋洋的东西悄悄的流了过去。 我明白,自己对尉迟翼的感觉,只是瞬间的心动而已,不会长久的。就好像我与以前的男朋友第一次相遇时的感情一样,只是当时觉得很好很心动。真道了相处在一起后,久而久之就会变得不再新鲜,不再心动。原来最纯真的感情,然后再相处,就变得味同嚼蜡。 直到尉迟翼尉迟翼从浴室里探出脑袋来,说:“林林,快来洗澡了!”林林才从沙发上挑出来,拍拍屁股朝浴室走去。 我看到尉迟翼穿着睡衣从浴室里走出来,就知道乖乖的站起来回自己大房间收拾收拾去。 第7卷 幸福生活小家庭⑦ 楼道里的光芒像漂浮在空气中雾气般将他清清笼罩着,他身着素色的睡衣,将他的身型衬托得如此俊朗挺拔而又优雅不凡。他英俊儒雅的的面容上是疏离而略带生涩的笑容。随便的衣服搭在他身上都这么好看,如果和电视里的明星一样有好的化妆和发型,不知道有多少少女少妇被这张英俊得不似人间产物的脸给迷昏! 他见我要离开,张口叫住我,“琪琪,给。这个拿去装衣服吧。” 他手里提着一个盛衣服的藤篮,示意那是给我的。我拖沓着拖鞋像小兔子般朝他蹦蹦跳跳过去,接过他手里的藤篮,低头道了声:“谢谢。” 不敢再看他穿睡衣香艳无比的样子,避免自己再想入非非。在接过藤篮的那一刹那,我几乎感觉到他的目光如同走道里的灯光,柔和而又紧紧地将我包裹。 仿佛看穿我的心思。 我几乎是落荒而逃,犹如再多瞅一眼,都觉得那是对他完美无暇气质的一种猥琐亵渎。 心紧紧的被那种灼人的目光包围,心里慢慢滋长起一种会让我悚然一惊的情愫。不可以乱想!不可以自恋!一定要把持住自己最后的底线! 浓烈的自我压抑,和强大的自我威胁。终于不再对他无懈可击的气质和身材抱有任何的猥亵幻想想法,脸上火烧般的感觉渐渐退去,我才收拾好自己的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 经过大厅的时候,在走道旁边喝水的尉迟翼递给我一包东西说:“给你,这是洗澡用的。以后你就用这些好了。” 我默然结果他手中的帆布袋子,既然不敢看他。怕自己的眼神会出卖自己一味像要掩盖起来的感情。 我记得在超市里,我可没拿这些东西,难道是他特意为我买的?可是付钱的时候,也没见类似的东西出现过啊? 带着充满脑子的狐疑,接过东西,从他眼前面无表情的走过。 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以后就会无论什么情况都会镇定自若的,所以不用担心自己会处于下风。我安慰自己道。 虽然赢没有奖励,输也没有惩罚。但是,如果输的话,会很丢面子;或者处理不好的话,还有可能丢失自己的心。 背后,全额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灼人视线在尾随着我,如芒在背,却让自己的背脊一僵,直直的机械的走过走廊,打开浴室的门。 与其说我在他专注的视线里表现得无比镇定自若,还不如说我早已完全进入了条件反射状态。 从见到他的那一刻后,我就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没有神智没有意志,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旋转! 所以,我更要懂得拒绝,不是么? 只要不去看他的眼神,只要不去联想他的身材,我就可以获得重生。想到这样简单而简约的办法后,我就轻松了,仿佛获得莫大的救赎般释然。虽然这是很笨的战术,但是很管用啊。 不再庸人自扰,因为很纯真,所以不像用自己肮脏而又猥亵的思想亵渎了那份无辜的美好。 幸福生活小家庭⑧ 走进浴室,我将藤篮挂在浴缸上方的挂钩上,将帆布里的沐浴露浴球毛巾放在架子上。转身打开浴缸上的水龙头。凉凉的清水,冲洗在敏感娇嫩的肌肤上,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触感,就好像孩提时代,我总是喜欢将水龙头里的水开道最大,最后任肆意的水流冲击着小小的指尖,知道麻木,才收回自己的手。再抬头就是,大姐:你欠揍!的表情。T__T 我不喜欢打开蓬蓬头淋浴,那种温热的水从半空中倾盆洒下,会形成一种莫名强大的压迫感,只叫人呼吸困难。 大理石做的像玉一般光滑浴缸,渐渐被漫不经心的温水注满,我调好水温才慢腾腾将身上的衣服脱掉。柔和的灯光将我朦胧的影子印刻在地板上一样,形成一种毛玻璃上窗花的投影。 宁静的空气里流淌着檀香好闻的香气。 心底忽然涌起一种像海啸般汹涌的愉悦感情,开脱了,就不再有束缚。先前那种仿佛被丝绸紧紧攥起来的心,也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只要防备的堡垒足够夯实,我就有轻松自如从黑暗涌动的地域里全然撤退的勇气和力量! 脱掉身上最后的底裤,欠身坐入浴缸内,半靠在浴缸里,特意将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贴住浴缸的边缘,于是身体有一部分在承受着浴缸清凉刺骨的寒意,另一边又在紧密的被温暖如春的水包围。 把头仰靠在浴缸的外沿上正在闭目养神,左手从水里探了出去,慵懒的搭在浴缸的外沿上。 温柔的水汽袅袅升腾,将整个浴室都笼罩在一片绝美的太虚梦境中。知道感觉温热的水,渐渐退去温度,我才从浴缸里站起来。 于是又感觉到一阵另寒毛树立起来的寒气向我袭击而来,有种片刻自我虐待的折磨。至少暂时让我忘记,心中莫名的隐痛。 我以为自己真的会用强大的自欺欺人将某些感情深深的埋藏在心底,不久后,我才发现自欺欺人终究是自欺欺人,它永远都无法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感情压抑住。 当有一天,时机成熟,它就会像看起来很平静的海啸般,爆发足以湮没毁灭任何心智的力量和魄力! 出来的时候,尉迟翼已经将买回的零食放糖果柜里。对这另一袋子的食物却犯起愁来。我走过去微笑着对他说,“翼,让我来吧。这些东西我知道应该怎么放冰箱里保存。” 我细心地将蔬菜挨个装在保鲜袋里整齐地放在冰箱的最下层,并将被尉迟翼堆放得有点乱的饮料牛奶整理好,肉类都被我保存在冰箱的顶层。 动作娴熟敏捷,安排合理整饬。 我想,这会儿尉迟翼该是彻底相信我,对我不再有任何疑惑了吧。 结果抬头就看见尉迟翼难以置信的模样,目瞪口呆地僵硬在冰箱边,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上下大量着我。 我对他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我是谁啊,难道你那么明显的表现,我还不知道你对我的来历和目的心生疑虑吗? 事实证明洗脱嫌疑的最佳办法就是验证。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做法。眼神渐渐的表现出绝无仅有的信任和温柔。 只是一种俨然而过的感觉,让我有一种心神俱颤的暖流袭过的极度炽热的感觉。 幸福生活小家庭⑨ 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痴情的丈夫灵机突显,怀疑自己的妻子在外留情,在经过自己的地毯式搜查后,所有的证据都显示他的顾虑和不信任。然后,他满脸愧疚黯然而又欣喜若狂的表情。 由于爬高落地地往整个冰箱里从上到下塞满食物,再加上今天一天被沐浴冲洗掉又回来的劳累,几乎让我支不起腰来。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已经离开,我顾不上晚上吃东西会在身上增加很多的肥肉肉,抓出冰箱里安静地躺着的牛奶,戳开锡箔封口,就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清凉的牛奶流经干涩的喉咙,留下舒心万分的舒爽。难怪那么多人都爱吃冰镇饮料,原来有这么好的味道。对了!一定不可以告诉姐姐,我有偷喝冰凉的饮料,不然一定会被罚三天不准喝牛奶!哎!摇头。和姐姐生活在一起,走回有很多的禁忌,要费力的思索着如何冒犯了而不被惩罚,真的有种强烈的劫后逢生的刺激颤抖。 抬眼看墙壁上的挂钟,已经是十点半,接近补睡美容的黄金时间,我得早点回房睡觉。 喝完牛奶站起来,脚上传来一阵强过一阵的麻痹之感,像有千万只小蚂蚁在裸露的肌肤上密密麻麻的来回爬行着,不会让你过分的难受,却又不会让你轻易从蹲着到站着。 一路弯着腰,忍受着撩人心智的折磨,碎步慢腾腾朝自己的房间乌龟的速度般走去。十分冷寂的走廊里,我的手快要触摸道门把手的时候,脚又神奇的不再麻痹疼痛了。神经疏通的感觉真好! 身后有一阵好听的声音响起:“琪琪,你好点了吗?” 我转过身像看怪兽般看着他,好啊!一直都在我身后欣赏我无比痛苦的背影,也不过来扶我回房,害我这么狼狈! 我忍不住翻他一个大大白眼,切着自己的牙齿,用低沉的声音道:“我很好。”在心里补充,好你个头,你在冰箱前顿半小时试试! “非常感谢你,你做得真的很出色!”他不遗余力地赞美道。 这不是废话吗,在这个世界上我要是不出色的话,那么出色的人早就死绝了,你还看到吗? “嗯。”我颗不是什么谦虚的过头的人,对于别人的赞美一律很欣然的接受,“谢谢夸奖,我一定会做得更好的,请相信我哦。” 我朝他俏皮地眨巴眼睛,只希望他心底的那道防备之墙可以完全消失。如果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彼此之间还带着疑惑,那将是多煞感情的粥里的一粒老鼠屎啊! 所以,我要将心比心,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表现出来。让我们生活在一起,就像一家人一样坦诚幸福。 “我当然相信你。”他的声音忽然就低哑下去了,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即使羞涩又是生疏。别扭了半天,才从自己的睡衣兜里掏了半天才掏出一张卡来,递到我眼前,支支唔唔了半天才用一种刻意淡然的口气道,“呐,这个给你。以后家庭的支出由你来决定,像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经过我的同意。还有……里面用剩下的钱,就是你的工资。那个……要是……要是不够的话,你再告诉我好了。” 烫金的信用卡在柔和的光线里散发着异样温柔的光芒。它仿佛是耀眼而又烙心的承诺。淡淡的,却又让人无比沉醉其中。 橘色灯光祥和。走廊里头顶上尽是烂灿灿的光色,墙角边上的常春藤宽阔的叶子,无风却微微摇动着青翠的身子,曼妙的舞步在烂漫的光线里像是印度的绝色女郎。 我直直的凝视着他,眼神一眨不眨,猛然从心底窜起一种幸福的暖流。真是要谢谢我伟大而又可爱的姐姐,为我提供这么强大的战略,让我如此轻松自如的打入敌人内部。 幸福生活小家庭⑩ 呵呵。”我干笑两声,天上掉下的馅饼哪里有不接的道理呢?半推半就我就收下的,笑容美美的在他凝视的眼光里将信用卡放在自己口袋里。 “那个……晚安。”他似乎迟疑了很久才向我道出这样的一句话来,细心地叮嘱道:“早点休息哦,我期待你甜美的早餐。” “嗯。晚安。”我半垂下自己的脸,看自己的足见。让纤长的睫毛,狭长的阴影遮盖住我眸子里怎么也克制不住的得意。 什么?!做早餐!?天啊!!!!我要睡的早觉哈!!!就这样好不留心就丢掉了! 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人家,脸反悔的机会都没有了!悔死! 就在我转身将门缓缓关上的那一刹那,听到身后响起一阵刺耳尖锐的尖叫! “什么!哥哥,你竟然让姐姐睡那个房间!我还以为那是我的错觉呢!原来哥哥真的有……”后面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我只看见尉迟林紧紧的被尉迟翼抱在怀里,嘴巴被一只强劲有力的手紧紧的捂住。尉迟翼的另一只手死死的将尉迟林的脖颈箍住,把他的头紧紧的揉在胸膛前。 林林的身体在尉迟翼的双臂里僵硬的颤抖着,林林的眼神流露出强大的求救电流,尉迟翼的力道之大足见一斑。 尉迟翼低头附在林林耳边仿佛用无比震撼的威慑口气,仿佛说了什么。只见林林点都如捣蒜,尉迟翼这才放开他。 “林林,你们在做什么啊?”我试探性的小声问道,怕触犯道他们的禁忌,所以问得很清很清,仿佛不像在对他们说。 在烂漫的光线里,尉迟林将头摇得像街头大婶手里的拨浪鼓,连忙答道,“姐姐,没什么,没什么。你早点休息吧,我也要去睡觉了,只有晚上休息的好,才不会白天睡觉,浪费看动漫的时间和玩游戏的机会。” 于是,尉迟林就被尉迟翼架着消失在我的视线里。隐约总感觉这房间有什么不对劲,但是又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心中被尉迟翼的隔阂浓得有点不顺畅,毕竟谁都不希望对方有什么隐瞒自己的。 温柔的月色挤进拉拢的纱窗,将静谧的光色洒照在暗香浮动的房间每一个角落。 是朋友,早晚都会告诉我的。我这样安慰着自己,抱着枕头,在温柔恬静的月光下美美的睡去,嘴角渐渐浮现出美梦的柔和笑容。 我梦见,尉迟翼在床上被我轮番蹂躏着折磨…… 我的姐姐在那里 (1) 远处隐隐约约有《反恐精英》的主题曲传来,仿佛是在为我加倍的蹂躏折磨助威呐喊,摇滚的声音冲击穿刺着耳膜发出难耐的异样。原来是闹钟响了…… 我还真以为当我把尉迟翼压在床上肆意凌辱会响起如交响乐般婉转嘹喨的蜂鸣声,不过梦境为何会如此异常呢?我仿佛一个晚上都在做梦,梦见的都是翼,场景都是我把他抓住死死的摁在床上,然后想尽一切可行的办法,露骨的蹂躏他根本不带一点防备的完美与纯真。直到他再也无法忍受,将我推开逃跑,我又露出中年大叔才有的猥琐狞笑冷佞,伸手抓住他裸露在外的滑嫩肌肤,温柔地摩挲着,仿佛在呵护亲昵着世上最娇嫩鲜艳的花朵。 他英俊而冷漠的脸终于浮现惶恐的神色,而我却达到另一种境界…… 那种温柔而又销魂的触感,就像开水烫过指尖般真实的存在。 我还在贪恋甜美梦境里的狂喜,闹铃声已经毫不客气的将我的睡意撕破。不甘愿的睁开眼,朝阳冰凉的熹微已经将光线射进房间的每一角落。 伸手去关手机,摸了半天也没有在床头柜上找到我那正在乐此不疲打扰睡眠的手机。愤愤的想起,昨天晚上我怕自己会关了闹钟继续睡觉,已经将手机放在梳妆柜上。我愤愤的伸个懒腰,将自己的身体扭曲到最大限度,身上酸楚的感觉一扫而空,换来轻松舒适的快感。恨恨的在床上一个凌空翻腾,跳了起来,鞋子都没有穿,踩在地板上,就朝梳妆柜走去。 可怜的手机,震耳欲聋嘶哑的叫喊,仿佛随时都可以将嗓子叫破。 伸出指甲已经泛滥成灾的手,抓抓苦恼的头皮,镜子了竟然是一个满脸愁容,面目可憎,头发乱蓬蓬如狗尾草一样的憔悴女子,原来我昨天的梦不仅真实,脸疲惫不堪都这么显而易见啊? 我昨天晚上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事情啊?! 关了手机,整理一下凌乱的头发,对着镜子里熟悉而陌生的的自己,精致的轮廓在幽暗的光线里显得更为朦胧。 无语望天花板,白色的粉墙以及边缘镶嵌的榉木浮雕,花纹简约复古而又雅致堂皇。 摇头,长叹一声,唉!!!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连一个布置得早已精美绝伦的客房顶上镶嵌的浮雕都显得那么深沉气势。 阳光充沛的早晨,空气中散发着清幽的清香。我以最迅捷的速度洗漱完毕,放上优美的音乐,跳动着轻快的步子在客厅里给翼和林林做早餐。 昨天晚上就有浸泡的小米,我只要加上适量的燕麦就熬出浓密黏稠的燕麦粥来,再加上少许的红糖,调成好看的色泽,放在电饭煲里温火熬着。 我的姐姐在那里 (2) 煎了三个半熟的鸡蛋,每人一个,补身体最好了,(*^__^*)嘻嘻…… 热一大杯牛奶,倒在花纹简洁明了的大玻璃杯子里。 将昨天晚上就开始炖的排骨冬瓜汤倒进一个特质的紫砂锅里,顿时整个厨房里都飘逸着满满的诱人香气。 准备好一切,我想起去叫翼和林林起床吃早饭。走出厨房才发现翼和林林已经晨练回来。翼洗完澡正坐在沙发上随意翻看着今天的新闻早报,林林的眼球早已被电视的画面吸引,见我出来都没有将脑袋从电视里抬出来,只是浅浅的问了句,“姐姐,你做好早饭了?” 我有点抱歉的低语,“对不起,我起晚了。” “没有,我们才回来没多久,平素日子也是这时候才开始吃早餐的。”反而是翼好心的开导起我来,并没有责怪的意思,用感激的语气道,“真的很感谢你,我以前和林林这时候根本就没有早餐吃,因为我们都很懒,所以基本上都会叫没有营养的外卖。” 很明显,林林终于投来一个“我并不懒!”的睥睨,一脸严肃而认真的直瞪着尉迟翼手中的报纸,不说话。 原来他的勇敢也不超过三秒钟啊,永远都有反抗哥哥的叛逆,却没有敢于直视面对的大度风范。 “我今天早晨有做粥哦,待会你们要多吃一点,才对得起我一个早晨的忙碌。还有排骨汤,压要多喝……” “没问题。”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林林已经从沙发里跳出来,径直朝厨房奔去。 翼的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凌厉,“林林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无奈的摇头,对我说,“走吧,我们也去吃早餐。” 早餐已经被我摆放在透明的玻璃圆桌上,厨房外的露天阳台上。 小小的圆桌看起来可爱无敌,朔胶的小可爱小圆椅。 阳台外围摆放着清幽精致的花卉,美丽的花骨朵儿开得娇艳秀媚。清晨开始做早餐的时候,我就采下少许开得正烂带着少许露水的茉莉花,插在青瓷花瓶里,注入清亮的水,放在餐桌上,弥散出无限浓郁芬芳。 “嗯,真香!”林林将脑袋凑道砂锅边用力地嗅嗅,清淡得毫不油腻的馨香,“姐姐,这是什么啊?” “这是排骨冬瓜汤啊。”我揭开锅盖,更是袭人的芳香四溢,沁人心脾,引人口生津液。 林林“啊?!”了一声,“我还第一次在早晨喝汤,以前吃早餐大多是面包和牛奶,没有多大的味道。” “来,尝尝,味道应该还不错。”我用汤勺盛一碗放在林林面前,补充道,“我以前经常做的,但是后来由于准备中考而停顿了一断时间,也不知道现在现在做出来的口味是否还好。” 我的姐姐在那里 (3) “琪琪,你也刚刚初中毕业?”翼带着讶然的神色,问道。 我一想到昨天晚上的那个猥亵而又刺激的梦,脸立即火辣辣的烧了起来,低头道:“嗯。”小声询问道,“翼,你也初中毕业?” 我自然知道他也是初中毕业,明知故问在人与人之间的交流起什么样的作用,我现在真的深有体会。 “嗯。”翼显然也在努力找话题,不然彼此沉入静默的氛围里去,“我就在本市念的。” “呵呵,我也在我们那边念的。”话题就这样一直延续着,“我的成绩应该还不错,有机会的话,应该可以上‘雅远’中学,你呢?” “视情况而定的吧,大部分空间我是要留在本市的,父母应该不会很乐意我到其他的城市里去念高中。” “上这里的‘00中学’也很不错啊。” “是不错,但是省重点终究要比全国前三要差那么一点点,你说是么?”翼低歪着头,凝视着我,直将我薄薄的脸皮看得块要渗出血丝来,还不放过。 我如果说是的话,那么就显示我看不起“00中学”,让他觉得我很傲慢无礼;如果我说不是的话,又显得我是故意安慰人的恶心做作。 “姐姐,你做的汤真是好喝,我还要。”适时的话语,打断了我们的谈话,没让我陷入尴尬境地的拯救,林林连声赞美道,“姐姐,你这是用什么办法做的啊,好像比‘00酒店’里的鸡汤还要好吃哦,连香味都是特别的出奇!” 小瓷碗空空如也,真是一个小馋猫,再舔一下,就要把碗给吞下去了。 我接过碗再给林林盛上满满的一碗,又取出小碗给翼盛上一碗,浅笑道,“你也多喝点,这种汤养颜的效果还不错哦。”然后才给自己装上一碗,放在身前。 我也细细的品了一口,微微皱起眉头来,“嗯……”原来宝刀不曾亮出来也会生锈的啊。 “不对,没有我以前在家里做的好吃,好像还是有哪里做得不是很好,……是不是我在哪里没有把关好,漏下来了什么东西?可是,我也是按照以前的方法做的啊,怎么会……” “怎么会不好吃!哪有啊?很好喝!”林林截断我的话,制止我再说下去,仿佛害怕我会在自我责备里不再给他做早餐吃。 “好喝。”翼静静的评价,温雅而专注地喝着我给他盛的汤。 “姐姐,你看哥哥也这么说,所以你不用自责,要是和你以前做的不太一样,你多做几次,味道就会回去的。”他将埋在小碗里的小脑袋抬出来,用羡慕的眼光看着我说,“姐姐的姐姐真是幸福,每天都可以吃你做的饭菜,而我,唉!”老气横秋地摇头,瞥见翼深邃的眼光,立即打住自己的话,不再说下去。 我的姐姐在那里 (4) 执拗的眼神,分明写着,我命苦哇,没有漂亮的姐姐,哥哥还不会做饭,我天天吃干涩而没有味道和营养的外卖泡面。 翼望着林林笑了笑,浅浅道:“要是你喜欢姐姐做的饭菜,有时间的话,你就牺牲自己玩游戏的时间,学着做啊。”努力扯动嘴角浮现出的笑容看起来奇特邪侫,“到时候我也跟着享清福,轻松轻松。” 他说的淡然而又轻松,可我却清晰地感觉道一股强烈的寒气从骨子里渗透出来,令他周身的空气瞬间凝固,林林更是面露惧色。 沁人心脾的花香像柔和的弱化剂,将那种冷冽的空气渐渐化开,仿佛只有他清丽绝俗的目光才可以将这种异常的空气掩盖,然后是软绵绵的温暖划过心海,留下温暖痕迹。 谁说女人才是善变的动物啊?男生就不可以吗?你看我身边的尉迟翼,将自己姣好的面容神色演化得比变脸的戏子还要熟练迅捷! “呵呵,有哥哥和姐姐在,我哪敢献丑啊?这样的机会,还是留给哥哥吧,其实哥哥可以将自己读书的时间抽出来一点,跟姐姐学厨艺的。”林林谦虚地退让道。 我猜也是,他也就一个豆丁大的孩子,能过学到什么呢?怕是连将土豆切成丝的耐心都没有吧,更别说有时候要苦守着熬粥三四个小时。 尉迟翼小口地喝着汤,放下勺子,从荷花大碗里盛上一小碗粥,递到林林面前,“别光顾着喝汤,多吃点粥。”然后再抬头,用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眼神凝视着我,时空仿佛在那一刹那凝滞起来,悠悠道,“那也要看你的琪琪姐姐了不乐意啊。” 我点头如摇滚乐手在演奏高潮部分,“乐意,乐意,肯定乐意,只要你有时间的话,我随时都可以交你。” 林林兴奋地拍手,“那真是太好了!”就差没将自己的脚拿出来表示自己的兴奋,随即又想到什么,兴奋的脸立刻变得像失落泄气的皮球一样,怯生生的问道,“姐姐,你是不是不想和我们在一起了,所以才答应哥哥的?”看我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片怀疑和悲伤。 金黄色温暖的阳光里,林林看起来真是可爱死了,我真是越来越舍不得离开这个地方,要是暑假结束了我还不舍的离开,那该怎么办了?难道真要生活在一起,才可以么? “怎么会,我暑假会一直在这里啊。以后上学了,要是林林想我的话,可以打电话给姐姐啊,姐姐会马上就过来陪你的。” 我耐着性子解释,语气缓和,胸口去感到静默激烈的血流在奔涌,仿佛是在许出一个允诺般郑重其事。 林林点点头,边喝粥和含糊地说道,“这还差不多。”让后又不见说话了,埋头吃自己的煎蛋去了。 我的姐姐在那里 (5) 吃晚饭,我放下筷子,收拾好桌子,林林定定的看着我,眼神单薄而又阳羡。想要来收拾,被我赶去大厅看电视。翼好像也知道我会敢他走,他礼貌的对我露出感激的微笑,也坐大沙发上去看没有完结的新闻。 洗好最后一只碗,将所有的餐具都放进消毒柜里,消毒。 阳光明媚清扬,空气中仿佛有被灰太狼享受锅贴激荡尖锐的声音激起若有若无的轻舞尘埃。 轻似白雾的尘埃,像柔软的肌肤上潆绕着的高贵锦缎丝带。 我推开阳台上的玻璃窗,细细的微风轻柔如少女滑嫩的手,娴静的拂过脸颊,撩起几缕细细茸茸的发丝,在明媚的阳光里轻舞飘扬。 那温热的阳光更是肆无忌惮的穿透空气明明白白的进入眼睛,我探出脑袋俯瞰整片沐浴在阳光里的青翠大地。 清风用调皮的手紧紧地摇撼着远方遒劲的虬枝,薄薄如雾的白云嬉戏在湛蓝的清空下,高大的梧桐树正冒着油亮的光,浓密嗡嗡郁郁的树枝枝叶,在轻风里抖动着轻慢的身姿,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说不出的静谧祥和。 躺在阳台上的花卉枝蔓也被嗖嗖的风吹得左右摇摆,轻轻抽打着宽大的落地窗,发出细微而富有节奏韵律的声响。 吹完风,我才想起这时候应该给翼和林浓上一杯冰凉的饮料,已经喝过牛奶了,要是再倒牛奶端到客厅里去的话,就显得太没有新意和心意了。 我从冰箱中拿出一包蓝莓和一包木莓倒入搅拌极里捣碎,快要搅拌好的时候再加入适量的冰镇氨基酸饮料和适量的凉冰糖水,搅和好后,温度适宜,清凉舒爽。 我分出一半放在冰箱里,留着十点中的时候再喝应该最舒服了。把剩下的分为三杯,用托盘装着放在布衣沙发前的小茶几上。 我端起一杯递给正在看时尚杂质的尉迟翼,“这是我自己做的水果饮料,很好喝的哦,你尝尝。” 翼放下手中的杂质,从我手里端正的结果密布上一层水雾的玻璃杯,微微扯动嘴角浮现出一个灿灿的笑容,沉声道,“看来你真的要把我们两给养肥了。” “姐姐,给我一杯。”林林带着不满而又急躁的声音对我说,还没等我将杯子递给他,他已经急不可耐的欠过身子来抓过一杯,仰起头来,就像小蛮牛一般“咕咚——咕咚”几下,解决完了。在朝我露出意犹未尽的精湛有神的表情,“姐姐,还有没有了,再给我一杯吧。”摇摇早已空掉的杯子,朝我浮现出无奈而煞有介事的苦恼。 我的姐姐在那里 (6) 尉迟翼耐着性子没有发火,只是清淡的叱责道,“再吃你就要变胖猪了!还要向姐姐要啊?给,我这杯给你吧,喝完后赶快去写作业,你明天还要上课的,老师布置的作业你做完了么?”翼的声音变得危险,尉迟林识相的点头答应,明天是他这个学期的最后一天上课,后天才考试,考完试才可以天天飞沙走石地看电视玩游戏和我PK。 我截断翼将自己的杯子递给林林,“你喝姐姐的吧。”一只手已经接过林林手中的杯子,放在托盘上。 “琪琪,你不用对林林着么好,你会把他给充坏的。”尉迟翼怔怔地看着我,半晌才从切齿的嘴里挤出这样一句平淡的话,嘴角的肌肉仿佛在隐忍什么似的隐约抽动着。 “没有啊,我在做的时候已经喝过一杯了,所以没关系的。”我解释道,林林已经将第二杯喝光,一滴不剩。 他终于从沙发里坐起来,也不管他喜欢的动漫正在上映,赞许道,“姐姐,你做的饮料真好吃,是什么味道的啊?” “蓝莓和木莓喝着氨基酸饮料做的。”我答道,顺便也将我精心做出来的饮料的用途不留痕迹的说出来,“这两种水果里富含维生素C和β-胡萝卜素,还有少许的食物纤维,多多实用可以改善势力和消除眼部疲劳,你现在正出于视力发展的黄金时期,要是喜欢的话,姐姐可以天天给你做。” 林林心满意足的答道,“好!”让后才转身离开,“哥哥,姐姐,你们慢慢玩吧,我回房写作业去了,吃饭的时候在叫我。”走了几步,他仿佛想起什么一样,驻足道,“姐姐,中午要要吃糖醋鱼,你给我做,好不?” “嗯。”我欣然点头答应。 “你还会煮鱼?”翼轻轻抚着杯子,细细的品尝着我做的饮料,动作优雅纤悉,表情专注认真。不经意的提问,仿佛在看一副名家画作说出自己的心得一般自然随意。 突然间想到他昨天的试探,难道他还没有对我放下心中的防备,堡垒时时都强硬地抵抗着我的入侵?不就是他弟弟对我说了很多赞美的话嘛,难道是他在小鸡肚肠吃着醋? 不过,转念一想,其实在我的食谱里,鱼是最难做的,特别是火候不好掌握,火太大了,会把鱼煎焦,要是太小的话,煮出来的鱼又会带腥味。 也不恼怒的答道:“对呀。我说过的,你不要小看了我,有很多东西我都会做的。糖醋鱼可不好做呢,鱼一定要选新鲜的大草鱼,还要在水煮的时候将芹菜的香味煮进去,再裹糖浆。虽然步骤和繁琐,但是我做出来的都很好吃哦,你最好趁现在出去走走,消化一下你早晨吃的食物,不然中午的时候会吃不了很多,到时候你就只能够看着我和林林大快朵颐了。” 第8卷 我的姐姐在那里 (7) 翼歉然道,“我从来都没有小看你啊。”语气中隐隐透露着意味深长的别有意味,“我很期待你做出美味的鱼来。突然间有点嫉妒你了,有这么好的手艺,可以让林林那么兴奋。” 厄。真的在林林的感情倾向上出了点小小的问题啊,我还羡慕林林有一个这么在意他的哥哥呢!我只有姐姐,没有哥哥! (在某个遥远而又宁静的角落了,某人头发长得像摇滚歌手一样,他的鼻子突然发出阵阵奇痒难耐,终于地址不住打出喷嚏来,结果重要的资料被一阵强风卷挟着越过窗户凌空翻出,在半空中翻滚转身,一个漂亮的轮回旋转,才直直的掉落在草地上。他立即从旋转椅子上疾步朝窗户跑去,还是慢了步,眼睁睁看着重要的资料陨落在草地上,又被风吹起,招呀招的,一肥一个优美的大弧度,落地还飘得很远,终于飘到鹅卵石铺成的崎岖小道上燃烧得正烈的火堆上,化成薄雾一样的灰烬,陨落消失。该死!奶奶又在点红烛!) “我可以教的呀,只要你有时间,我随时可以为你服务。”我委实难以想象,如果那种幽怨而蛮恨的情愫会在小小的胸腔里滋长起什么样的狰狞来。昧着良心,才不得已再允诺一次早晨早已说好的事情。 难道有钱人家的孩子都这样?对什么时候都抱有不信任的状态,无法找到安全感,所以很简单明了的事情,都要别人郑重许诺几次才放心? “嗯。我有时间就会学的。”翼仰头将杯子里的饮料喝完,随意的问道,“对了,这杯饮料叫什么名字。” 我苦恼了,这是我姐姐以前给我做过很多次,从来都没有给我说过名字。抓抓早就皱在一起的头皮,苦恼道,“这是我姐姐教我做的,从来都没有说过名字,在书上的名字好像是‘蓝莓木莓汤’吧。”好地道的名字哦,挖遍了脑袋里的资料才找出这样的名字,好土哦,但是很好记呢。 “这是配料名,算不得真名。”一摇头否认道,“我们给它再起一个名字吧。”他向我提议道。 “可是,要起什么样的名字呢?”我语文的词语成绩可以用来照亮我的前途,还在作文还算可以,所以就没那么丢人哈。 “你做的,就你来起好了。”他还是建议由我来起名,真是麻烦,他也太谦让了吧? “那好吧。”我欣然接受,和一个男生在起名上较劲推让,会显得太过矫揉造作了。“不过,你也要想哦,我很差劲的,有可能会很难听。” 要在适度的时候,给男生一点尊严的高度,满足一下他们小小的虚荣,这样才可以混得长久。姐姐说的,任何一个男生,都喜欢与比自己差一点并懂得给他面子的女生相处。 我的姐姐在那里 (8) 那种会在赞美里嫉妒膨胀起来的脆弱虚荣,是像玉兰花那样纯粹干净而又需要极度细心的呵护的。完美的仿佛稀薄的玉,需要经心的滋养。 喝完饮料,翼回房看书,我要出去买中午做饭的鱼以及昨天落下的配料。 给姐姐打个电话,所要交票的地点。拿出电话,播出无比熟悉的号码,电话那头响起一阵悦耳动听的歌声过后,真是个自恋女郎,连手机的铃声都用自己唱的歌。 一个年轻的女声在电话那头清脆响起——“喂?”像流沙般细腻委婉的声音,匀称而富有质感。显然她不知道我是谁。 我愤愤然道,“姐姐,是我。你现在在做什么啊?”联想到姐姐会不会在和经纪人做某某某少儿不宜的事情,因为上个月,娱乐报上就有爆料姐姐与某某人有甜蜜恋爱的迹象。想到这里我就想要对我姐姐调个侃,乐乐,“你不会是在下下的干活吧?声音都那么嗲,那么娇的。”并适时的学者姐姐饰演的那部电影里,色狼特有的口吻“嘿嘿”淫笑两声。 电话那边明显传来被刺激的粗口喘气抽气声——“琪琪,你到底都学了写什么?啊?是不是真像让我把你三姐打过来,给你拆拆骨头,你才甘心哦?” 可恶!在耀人的光环下,她是人人歆羡向往的大明星,私下里总是会威胁我,也不知道她在镜头前的纯真妖娆而用感动人心的气质是怎么装饰出来的! 可恶啊!这什么世界啊,虚伪的人总可以爬得更高,看得更远,所以欺负瘸子和近视眼!可我不是瘸子更不是近视眼啊?! 意识到自己玩过火了,立即换上谄媚的声音求饶道:“我哪敢啊,姐姐,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的么?对了,姐姐,我等下要出去买菜,你在哪里啊,把演唱会的票票给我吧。”我马上做不经意状转移话题,要是敢在三姐的话头上耗下去,体无完肤的一定会是我。 ——哦,那你来我住的地方吧,就是昨天我们见面的那个地方,我在住宿部的00楼000室,到门口了就给我打电话啊,我不方便出去接你。 我谅解道:“嗯,姐姐,我都是大孩子了。对了,你要不要喝什么东西,我给你带去吧。” 这也是影视明星的一个莫大悲哀啊,因为出名,所以要注意自己的形象。最重要的身材塑型,所以吃主食都不敢胡吃海喝,勉强还可以多喝点饮料,排毒养颜,只是,要代替主食的。 ——不用买了,这里有很多饮料,我怕自己会喝不完。 我在心里为我可爱而又美丽的二姐小小的悲凉了一下凄苦的命运,挂了电话,我把准备留在中午喝的“蓝莓木莓汤”装进保温杯里,给姐姐带去。还在保温瓶里装了小型的制冷器,防止时间过长,道酒店的时候都凉了。 我的姐姐在那里 (9) 来到二姐居住的酒店门口,正踟蹰着如何混进去,只见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下了车,就要朝住宿部的方向走,看样子是来这里旅行的。我装模作样的尾随其后,进了大堂自是不会有人再问,一路畅通无阻,找到二姐所在的位置。 酒店里黄为底色富丽堂皇的装潢,看起来就像走在电视里的高级公寓般精致干净。我赶紧对着姐姐给的门牌号子,给姐姐打电话,电话响起后,那边传来舒缓如隐约般清澈玲珑的声音——你等等啊,我马上就去开门。 还没等我说话,姐姐就把电话给挂了。囧……貌似这样不可以省电话费的吧。 “咔嚓”一声,紧闭的防盗门被打开,姐姐却没有将门拉开,而是让它径直虚掩着,难道姐姐房里真有什么不可以曝光的东西,难道她真的在和自己的经纪人在拼命地干活中…… 我奋力的摔摔头,试图赶走那种猥亵而又香艳的画面潆绕在脑海里毒药般的画面。让那种可恨而又惊艳的感觉化成空气里的一屡青烟,蒸腾着消失不见。 房间里湖水般的寂静,听不出里面有什么怪异的动作。伸手推开虚掩的门,穿过房间里的小客厅,直接来到姐姐睡觉的地方。 环顾四周,还是没有见到姐姐身影。奇怪,难道姐姐什么时候学会了像蜘蛛侠一样的隐形术,凭空消失不见了? 兴奋哈!我姐姐竟然会传说中电视里才会出现的飞檐走壁瞬间消失的特意功能?哇!~~~发财了!要是我把我姐姐买道动物园去,不知道国家鼓励我的大义凛然,人民感谢我的英勇奉献而给我好多好多的钱!钱啊,你不要命地向我这个世俗的小女子砸来吧!再多都没关系,因为我的梦想就是:数钱数道手抽筋,每天为了给钱晒太阳而累得腰抽筋! 不过,好像要牺牲我美美的二姐唉。。。算了吧,美梦做过了,就不要再持续下去。虽然守财奴的白日梦被终结,但是兴奋与惊奇依旧从我的心脏出发,混杂在沸腾的血液里,流经全身各个器官皮肤,化成极快的极度欣喜流窜的欢愉,又从身体各处四面八方拥回我小小的心脏,汇聚交织成一条强大的洪流。心脏几乎是突破极限的跳动。 直到—— “琪琪,你先坐一会儿,我马上就好。” 打破我用幻想虚构成越来越高的巨大狂喜波澜,就在我转身见到二姐的那一刹那,心中坚强壮大的波澜瞬间被击溃,轰然坍塌,反而化成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一切化成虚无飘渺的空中楼阁。 我姐姐是真实存在那里的,并没有我所想象和心仪的特异功能。 而且是以一种匪夷所思难以置信而又令人胆战心惊的姿态,像一尊完美的绿色雕塑,鲠直折断地站在那里。 我的姐姐在那里 (10) 姐姐的身后是酒店里浅蓝色的壁纸,浅绿色的碎花图案,将她曼妙而又精致的身体隐匿其中。难怪我没有看到她,原来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又有和肤色相适宜的壁纸做掩盖。 身体也是用一种极度扭曲到极致的方式摆放着,仿佛一个被拉扯道最高限度的芭比娃娃完美的镶嵌在一块巨大的蓝色宝石里。 更让我不可思议的是!!!! 我完美无暇的二姐此时身上只有一定点大的遮羞布!!!知道什么叫一丁点大的遮羞布吗? 看过猥琐的小人电影没?那种只有黑帮老大的小情妇为了讨得老大的欢心而跳惊艳惊悚脱衣舞才会穿的丁字裤…… 只恰恰遮住《消音》部分,其他的地方都娇艳而傲慢的露出来,在丝丝凉凉的空气里秀着自己完美到没有任何瑕疵的黄金比例,炫耀着干净优美的线条轮廓。 难道我姐姐也准备去勾引谁? 嗯,最近我二姐表现得很不平常,用三姐的话说,只有在爱情的滋润下,一个女人才会出现如此大的反常,以前所有的规则原理都乱了套! 更难以接受的是,她整一个如身上涂满了绿色的颜料,就好像恐怖电影里才会出现的鬼魅般的影子,在做着无比优雅熟练的身体高度拉伸卷曲运动。 连平常极为雅致的脖子脸,都被涂上那种泛着浅绿色光芒的不明物,好像死去的怪物在不甘地冒着绿绿而且恶心的脓血。 我倒抽一口凉气,讶然问道:“姐姐,你没出什么事情吧?”她这种会令人唏嘘不已的姿势,难道是为了演绎?真可怜,为了自己的路,已经疯狂到如此地步了? 我赶紧走过去,徒劳的想要将她从墙壁上拉出来,解放这种深度自虐的自残。如果是我,我一定无法坚持三秒。 姐姐挥挥手,避开我的手,一个优雅谙熟的转身,又站定在另一个僻静的角落。 “乖啦,把东西放我的床头柜上,演唱会的票也在柜子上。我要保持这种形状一段时间,就不招呼你了,你先回去吧。”二姐依旧保持着自己最高难度的动作,用尽力克制的平稳口气对我说道,“在外面要注意身体,好好工作,好好体味生活。” 床头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色,轻柔的给姐姐淡绿色的身体镀上一层仿若织锦般高贵华丽的轻纱。无论姐姐摆出什么样恐怖难以想象的姿势,她都是如此的优雅高贵小公主。 她柔静雅致的身形,淡漠英气的表情,舒适的可以给任何人遐想的空间,不管老少,无论男女。这也是我喜欢她抱着我,然后我将头埋在她胸脯上吮吸香气肉感的原因。 我的心一下子就痛了起来,依稀记得,当年姐姐说,她像要进入娱乐圈发展的原因。 我的姐姐在那里 (11) 眼泪就像泛滥的海啸般不可抵挡的涌聚在眼眶里打转,发酸发涩,“姐姐,你何苦这样呢?在身上涂这么多东西有什么好处啊?” “哦,你说这些火山泥啊。它有很好的美白作用呢。”姐姐的一张一阖机械地东着,她似乎是在尽力用平稳的口气,不将自己的唇形扯动得太大,而使嘴部的绿色面膜边皱。“这个要涂半小时,才会达到最好的美白效果,我才支持了20分钟左右,再坚持一下,就可以了。” 半擒在眼珠里的泪水,滑出眼眶挂在睫毛上隐匿在皮肤下。我转过身,作势去放带来的水果汤,尽量用平时谈天的口气,不经意的询问道:“姐姐,那你为什么要保持那种难做的姿势站着啊?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 “姐姐不累。”她的语气轻松自然,我隐隐可以感觉到她在扯出一个恬静欣然的微笑,“这样做的好处就是,你可以塑造身形。琪琪现在还小,以后长大了要交难朋友的话,也可以做这样的姿势,来提升自己的内在涵养。” “提升什么内涵,我现在就要学!”姐姐说的话,一定要相信,如果可以提升自己的内在气质,我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学!“是不是我学了,就可以像你一样,成我万人迷,走道哪里都可以吸引所有人的眼球,还有,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可以坦然自若,对爱人的心,手到拈来,攫取别人的心如囊中探物啊?”我登时两眼放光,将手兴奋地提到下巴边缘,全然忘记将保温瓶放床头柜上。我想,这种拍马的姿势,媚笑的眼神,绝对与哈巴狗狗奴颜婢膝摇尾乞怜更为标准! 我严肃而认真的直瞪着身体极度扭曲痛苦表情却淡然处之的二姐,愈加肃穆的脸上只印刻着这几个字“快教我”!心里的刻痕是,要是你不教我,我就和你断绝姐妹关系! 空气中弥散着阴凉的沆瀣水汽,清拂的凉意,仿佛置身在清凉的冷柜里。 姐姐还是果断的回绝了我,“不行。琪琪,你现在还小,正处于身体发育的时机,不可以做这种动作,不然会导致你身形发育畸形的!” “那我要什么时候才可以做?” “等你有男朋友的时候,就可以了。” 我无力的想要反抗,“我有男朋友啊。“话说得底气不足。 二姐还是微微的摇着像一块绿色棒子的头,婉拒地挖苦顺带浅浅的讽刺道,“琪琪,你敢跟我说那些人都是你男朋友吗?”二姐的眼神坚定刚硬的仿佛要将我看穿才甘心。 我颓然心虚地失败了,“不是。”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互相利用的利害关系上。我又徒劳的补充道,“那我就真的去找一个男朋友,到时候,不就可以了!”像幼鹿般春稚的眸子又重新镀回了欣欣向荣的光芒。 我的姐姐在那里 (12) “我说的是那种男朋友……”姐姐欲言又止,好像说到什么不应该说的,又立即止住。 我嘟着嘴,在脑海里浮现的话,从喉咙里不受控制的像小猴子一样蹦了出来,“什么跟什么啊,什么那种朋友?” 姐姐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愕诧然的神色,随即又恢复沉稳,展颜一笑道,“什么那种男朋友?”反而是她不再抱有隔阂隐瞒的想法,一定是被我刺激得狂化了,“就是那种你会和他相处一生,相守以死,的男朋友。” 厄……在姐姐略显暧昧的注视里,又想到了姐姐的身材,瞬间脸上飘满了小小的红色嫣然的圈圈…… “没有啦。” “所以说你还没有到时机啊,你还小,很多事情是不可以做的。”姐姐耐性的解释,总有那么一种远离于尘世又匿身尘世之中的感觉。 我静静的凝视着姐姐,目光中的游移也仿佛被姐姐涂满了绿色染料依旧暧昧优雅的身体,深深的感动吸引。 做万人迷还真是辛辛苦苦啊,不过,这样的玩命我总可以看到某些自然存在的因素在支撑着姐姐,在如此寂寞孤单的处境里,坚持而过。 “姐姐,你还在等麒伟哥哥么?”我小心的试探着问,毕竟曾经这个好看的大哥哥离开后,一度让二姐抱头痛哭。 “嗯。”二姐并不否认,明媚的眼波里已经没了及年前的忧伤和痛苦,反而变得轻快而又带着某这下定决心的笃定,“所以我要更优秀啊,站的远的话,说不定他回来的第一天就看到我了。因为爱他,所以我乐意付出一切努力。琪琪,真的,姐姐做这些都是自愿的。爱情就是这样美好,让你被无边无际的枯燥侵蚀,却不会让你感到孤单。身在爱情的海洋里,就好像独身而坚定的漂泊,因为有目标,所以很幸福。” 二姐终于露出一笑倾人城,也不再顾虑这样的笑容会导致般干贴在脸上的黏稠物会掉下来。在姐姐的眼里,我有看到一团纯色明亮却吹不散的雾气,那是对爱坚定不移的执着,干净透彻到令人心生同感的怜悯。 二姐的爱情,向来可以引起别人至深的同情和支持。性情中人,总是可以获得别人的好感,以及呐喊助威。 我耸耸肩,理解姐姐的苦楚和在苦楚里压榨出来的甜蜜幸福。 放下自己手中的水果汤,拿着票兀自离开。 姐姐的爱情世界里,总有那么一块独特而纯洁的领地,那里有极明媚温暖的阳光,她一切对那个人的情感就像种子般萌发,安然的在姐姐韧性的笃定里生长茂密的植物,互相错杂,最终阻挡了别人的视线和路。她就像独自生活在那片领域里的高傲纯净公主,在自己经营的天堂里独自繁华,独自起舞。她全然是属于自己与那个人的,两片紧靠在一起的心,连刻刀插进去的缝隙都没有。这就是她坚定不移的执着,若为这摈弃爱情绚烂而惊心的快乐,她心甘情愿。 我的姐姐在那里 (13) 姐姐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人情淡薄的世俗里,始终保持着如一抔清水般淡淡悠悠的深情。 甜甜蜜蜜小接吻 (1) 刚踏出姐姐的房门,我就遇见我在这里最不想遇见的人——慕容轩。 只见他意气风发的被一群衣冠楚楚的人包围着,从容自如的从淡金色镂刻郁金香花纹的电梯里走出来。 在璀璨炫目的灯光下,他年轻挺拔的身体显得格外年轻耀目,仿佛是一弯绚烂的月牙,正被同样星辉斑斓的眨着耀眼光芒的群星簇拥着。 和上次见面的情况不同,今天他的头发疏得整齐简洁,不似上次的疯狂随意。身上也穿着与年龄不太相称的正式西装,脸上始终带着一股淡漠有礼却保持距离的微笑。依旧是几分清俊儒雅而又冷佞邪魅的面容,却凭空增添了些许淡定的世故沉着。 长长飘逸的黑发,被整齐的别在脑后,用一根黑色的带子束着。耳后,还别着几根发卡。 那昂贵的西装,裁剪得极其高贵典雅,顺贴的贴在他强健有形的身躯,衬托出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更显英俊不凡。 我对他本来就没有很好的印象,于是装作不认识的样子,低垂着头饭,将浓密的头发破啦下来,挡住大半张脸。 没想到他却在我们将要擦肩而过,却没有过的走道上,温和有礼的叫住了我。 “琪琪,你好。” 我只的停下来,勇敢的抬头直视他淡淡的平静的眼神,努力不让他看出我刻意的逃避。要是他多舌,在翼面前添点料,那我铁定被扣上无礼、清傲的帽子。 我微微一笑道,“好啊,轩,我们见过的哦。”说出我还记得见过他,应该不会再落下什么话柄吧?我微微一红脸,温声解释道,“你看我,刚才只顾走路去了,你要是不叫我的话,我还没看见你呢。” 我凝视着他轮廓分明,线条刚硬的脸,他的紫色,定然也不输翼多少。 墙角放着的常春藤,吐露着幽静恬淡的芳香。可以给人一种心境如湖的感觉。 他清朗的笑容让我有一丝的失神惝恍,“没,我也是刚看到你。”他说得云淡风清,微微向上挑出一弯小小弧度的眉,流露出通透的光芒,保持着七分礼貌三分疏离,邀请道,“我现在有点事要忙,要是有时间的话,就和翼一块来找我玩吧。”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闪烁着熠熠光芒的烫金名片夹,抽出一张精致的名片递给我道,“有时间就来找我玩吧,我随时恭候,不过,要过了这两个星期哦。” 他拿名片的手指节分明,修长好看。我讪讪地笑着接过,这次没有再恶作剧的用指尖去刮他的手。 他的笑容和雅,温暖的就像清晨里漾起的朝霞,满满的将所有的辉煌照向青冥大地。目光也温和得像变幻不断的云层缝隙间筛漏下的一缕缕金色光柱,仿佛一副浓墨撒泼的油画流光。 甜甜蜜蜜小接吻 (2) 在这样美好和富有诗意的长场景里,却感觉道头顶上响着嗖嗖的凉风,吹得脖颈上裸露的肌肤,寒毛直直树立! 我将名片塞在口袋里赶紧逃离现场! 走出酒店,我向保卫人员问了离这里最近的传统市场,只有纯正的河鱼吃起来才感觉甜美清冽。只要转过两个街头就可以到达那里。一条宽阔的马路,一条幽深狭长的巷道。 非常宽阔的马路静静的躺在净白的大地,灰扑扑的显得没有色彩递进,水泥铺就,粗糙冰冷,像极了一个高帅的小伙子去见自己心仪的姑娘,却穿了件半旧的T衅。温暖的夏天,阳光煦暖,生机勃勃的气息无法遮掩的扑面而来。 我走在马路边缘的大理石上,仔细的盯紧自己的脚尖,每一步走走得格外小心谨慎而忐忑,身体摇摇晃晃显得害怕。这是我很喜欢做的小游戏,仿佛走在悬崖的边缘,小心翼翼的,每次走完,都会获得一种劫后余生的挑战性幸福。 混杂在暖暖空气里的还有甜甜的香腻味,熟悉的甜美芬芳气味,是从面包房里飘出来的芝士蛋挞的香腥。我的鼻翼不自觉的扇动了两下,深深呼吸着恬淡的空气,熟悉而又欢欣的感觉。 我抛开正在玩的游戏,雀跃兴奋的跑进路边的香特丽蛋糕店里,买了一大包芝士蛋挞。香喷喷的感觉,闻起来有一种酥麻油腻而又纯美无比的嗅感。 幽深狭长的小巷道是宽阔马路的一个小分支,传统市场就在这个小分支的尽头。小道的里旁植满浓密蓊郁的香樟,偶有被清风吹落的叶子毫无重量的飘落在青石板上,被行人调皮的脚随意踏上,发出细碎而较弱清脆的呻吟。道路两旁是纯黑而古老的城墙,大概是城市扩建的时候遗留下来的古朴风景。 脱落而略显苍老的墙角,有绚丽绽放的凤仙花,新鲜欲滴的绯红花瓣,幽幽的在清爽的风中招摇。 阳光柔和,似乎有若有若无的尘埃颗粒在浮动升腾。初夏的墙头有大蓬大蓬的蔷薇攀缘其中,一簇一簇的翠绿丛中有带刺的红花在展露着曼妙的朵儿。清风习习而过,嫣红的花瓣如瀑布般纷纷坠落,铺满长着凤仙花的街边青石板。清风着充满凤仙花与蔷薇馥郁的阒然清香。 我甩着装芝士蛋挞的购物袋,做可爱的小兔子状三步当成两步跳过去,采摘下及朵开得正妍的凤仙花别在鬓角,抬头望望足有四五米高的城墙,只好摇摇脑袋带着遗憾和某种欢愉的满足离开。 被凉爽的风吹得很淡很清的天空展现出悠扬恬静的淡蓝色。 传统市场里果然有鲜嫩的河鱼,和蔼可亲的摊主老板给我选了一条又长有青的草鱼,一看就知道是在河里土生土长的好宝宝。 甜甜蜜蜜小接吻 (3) 鱼在黝黑的袋子里左右摇摆着尾巴,做了好一阵子无谓的挣扎才停止。呵呵,被我看上了,你就乖乖的吐尽肚子里的草,等着我来吃吧。 打的回家,打开门。(尉迟翼已经给我钥匙了,(*^__^*)……)尉迟翼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他娴熟而宁静的翻看着手中厚厚的书。明亮的浮光掠影流水般清雅而斜斜的打在他帅气的脸上。恬静柔媚的阳光如同一把精细的刻刀,将他周身的轮廓雕刻得竟如一副完美无暇的雕塑。飘逸的碎发显得有点长,今天这种随意梳法,令额前细碎的茸茸发丝挡住了微微上挑的眉毛。莹白的肌肤和高挺狭窄的鼻梁,看起来犹若希腊油画里高贵的小王子。薄薄如刀刻般的唇不自觉的紧抿着,唇角隐约向长扬着,形成一个小小好看的弧度。他穿了件水蓝色的衬衣,像明媚的阳光上透彻莹润的晴空。领口的扣子稍嫌懒散的拉开,袖子也是整洁的被扣在手腕处,白色的休闲裤将一双好看的脚挡住。 浓密卷曲的睫毛,映出悠长的影子,将他纯黑澄澈的瞳孔笼罩。游离而略带慵懒的目光,隐隐透露出某种可以拒人千里的清淡冷冽,却向一抔清清淡淡的忧伤,纯净得令人过目不忘。 我一时看呆,开开门石化在当口。 见我回来,他从沙发上站起,朝我走来。他的影子被拉长倒映在光洁的柚色地板上,也显得如此清朗好看。影子是淡淡薄薄的灰暗,却有挡不住的耀目光芒。亮晶晶的阳光投射过来,勾勒出一个微微泛清光的轮廓。 拥有高雅素洁的姿态,总可以让我看到干净整洁而又肃穆认真的光环,就好像在寒冷的夜,寂静忧伤暗蓝的北极苍穹上陡然显现的绚烂极光,令人目不暇接而又心生向往。 仰望着他高贵疏离的尊荣,有如置身在缥缈的银河织流的星光中。熟稔。沉沦。无法自拔。 “琪琪,你耳边的花,真好看。”他站在我面前,接过我手中的袋子,将目光停滞在我鬓角绽放得凤仙花上。 一阵无可抵挡的羞赧从心脏深处喷薄而出,被汹涌出来的血液冲击着脆弱的肌肤,脸立即像火烧拉般热,五竟然就这样情不自禁的将凤仙花一直从菜场别到了家了?! 我这样招摇过市的走过,会有多少人见到了我如此花痴丢人的模样?!><我还要不要活啊!居然还被稳重淡然的尉迟翼看到了!神啊,你来救救可怜的我吧!!脸活下去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了!脑海里不断播放着我经历过的地方,难怪今天走在马路上,会有如此高的回头率!我还以为我变漂亮了内!原来是我变真正花痴了! 第9卷 甜甜蜜蜜小接吻 (4) 在内心无数次尖叫着“我要死掉了!!!!”,我面露惶恐地望着他,眼神之中充满被自己愚弄的懊悔痛心。嗓子眼上猛然哽咽出委屈的酸楚,我怎么是这样一个不知羞的人啊! 最后我像泄了气气的皮球,焉塌塌的扔下一句,“我有点累,想回房休息一下。十一点的时候,你再来叫我做饭吧。”脚筋发软,灰溜溜的抛下愣在一边不知何故的尉迟翼,跐溜一声,就隐匿在空气里。 每次经过丢脸的事情,都要休息一下,恢复元气,我才有勇气面对过去的错误。 郁闷地躺在床上阖上眼稍稍入眠片刻,手机闹铃在十点五十五分的时候准时响起,我在床上作者激烈的挣扎,起床的那一刹那总是最痛苦辛酸的。顶着眼皮千斤重般的压力支撑到指针刚好指十一点的时候才爬起来。信守诺言般郑重其事。 正一个咸鱼翻身从床上跳下来,就传来富有节奏而礼貌的敲门声,磁性暗哑的声音穿透门板,形成一种好听的语调震荡着鼓膜,“琪琪,起床了没?” 立即答道,“我已经起来了,马上就好。”我不知道为何我的脸上仿佛着了火似的烫,难道他在意我的话,所以才会在十一点整响起安恬的问候。 在意我的话?唉!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还妄想优雅的小王子会把你一句随意的话放在心头,而且宛如履行重大承诺般对你付诸行动啊。 我奋力的摇晃着脑袋,将脑子里如斯自恋的奇妙情愫摇走,试图获得一种逍遥自由的宁静。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嫁一个我爱爱我的人,然后天天亲手给他做饭,给他在深夜里留一盏灯,做在柔和的光色下舒适的沙发里等他回来轻轻的将我抱回房里。 带着愉悦心欣的心情,在厨房里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 米饭、炒菜、蒸菜、清汤等都已准备就绪,最后做的才是糖醋鱼,鱼的糖浆要趁热吃才清甜可口。 我探出头向外面看书的尉迟翼叫道,“翼,过来,尝尝我做的糖醋鱼。”翼起身放下手中的书,连忙跑进厨房。 “尝尝糖醋鱼的汁,来,张嘴。”我伸出粘着浓稠盈黄糖浆的铲子递到尉迟翼眼前。 翼显然出乎意料般浑身一怔,随即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弯下腰伸出粉嫩的舌头小心翼翼的在锅铲上舔舔。 暖色的阳光将他笼罩在一层好看的淡淡金光里,头顶的窗外是幽蓝幽蓝的苍穹,漂浮着大朵大朵纯色的白云,在悠然的清风里僾然在湛蓝如洗的清空里闲适旅行。 拿锅铲的手陡然一怔,妖孽啊妖孽,以后你还是别在我面前露出任何可以令人联想翩翩的肉体。 我说话的声音突然间变得格外轻柔舒缓,“怎么样?” 甜甜蜜蜜小接吻 (5) “嗯,再给我吃一点点。”他舔舔后,主动握住锅铲的把柄往嘴里送,小狗似的将锅铲上的酱汁都舔光光,随后才眯眼看着我评论道,“味道还不错。”转身给我留下一个稍嫌羞涩的淡淡背影,兀然道,“我帮你把菜端出去吧。” 说着就端起蒸炉里滚烫的鸡汤往外跑。平时稳重的步履也变得不再稳健自如。几乎是落荒而逃。 落荒而逃?我简直要揉揉自己的眼睛确定是否看花了眼,这个词能用在沉稳青冥的尉迟翼身上吗?怎么会呢! 李诗琪啊李诗琪,你都已经初中毕业了,还这么花痴无知,你长点记性好不好,没出息的东西! 我自己用没洗的锅铲粘了点糖浆送进嘴里,味道还算不错,难怪尉迟翼会情不自禁的吃个精光。没想到阔别多日的厨艺依旧没有衰减,反而有日趋完善的倾向。 新鲜的鱼被放在滚烫的油里炸上一圈,然后淋上浓稠鲜甜的酱汁,做出来的糖醋鱼。外焦里嫩,鲜美多汁,酥而不腻,入口即化。 我自己以一种志得意满的姿态将盛放糖醋鱼的搪瓷碟子,悠然的放在正餐桌上,专注的凝视着粘连在鱼身上的糖浆。半黄色浓稠通明的液体从高处缓缓下滑,堆叠在莹白的瓷器上,形成一种波澜纹纹微微泛光的好看褶皱。 尉迟林更是捧场,不仅将鱼吃个精光,还夸张得像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凶猛饥饿小野兽,端过盘子,埋头舔舐。 他这样做,无疑会引来尉迟翼严厉肃杀的责备。林林像一只贪吃的小馋猫般把遗留在盘子上的酱汁舔干净,才把头从盘子里抬起,露出无奈而深陷其中的无辜表情。伸出还粘着糖浆的舌头,露出天真甜美的笑容道,“哥哥,你也不可以完全怪我啦,都是姐姐做的鱼太好吃了,所以我也就情不自禁起来,再说,你不也经常教育我,要好好爱惜食物的嘛,你看我这不正是毫不浪费?” 铿锵有理的样子,让翼一时语结,好气好笑而又无可奈何道,“你这孩子,好样不学,现在倒还学会顶嘴了?不听话了,嗯?是不是要我一个电话把你送到南太平洋那边去?”翼肃穆的一挑浓密剑眉。俨然一副威胁加你再顶顶试试看的挑衅傲然样。 尉迟林还没傻到再顶嘴,做沮丧样举手投降,“我再也不会了。”翼颔首表示赞同,林林的下一句话把我们都逗乐了,“我要是再舔盘子绝对不会让你看到,我一定会躲在角落里偷偷的舔。” 尉迟翼一股莫名的怒气冲上清冷的瞳仁,噌的一声从椅子上迅捷的跳起来。 林林见势不妙,立即放下盘子,跐溜一声从椅子上钻了出去,敏捷的朝客厅迅速跑去,“哥哥,我吃好了,看电视去了哈。” 甜甜蜜蜜小接吻 (6) 尉迟翼弯曲伏低的腰,挺拔柔韧的身体有如弹弓一样弯曲并且绷紧,腹部收缩,完美的姿态,准备抓住尉迟林怕是一场左右开工的棉花糖。 见尉迟林已经做好,尉迟翼猛然收起自己的攻势,朝哑然失笑的我扯出一个不知所措的微笑,“让你见外了,我们总是这样,你以后习惯了就好。” 我不置可否的耸耸肩道,“我在家和我姐姐也是这样的啊,这样有利于促进感情。”我献宝般掏出塞在口袋里的演唱会门票,“这是我今天去买的李诗清姐姐演唱会的门票,有三张前排的票,后天晚上林林考完试,我们就可以一起去哦。” 尉迟翼安静深邃如一泓清潭,眼神交错出现着某种复杂的神色,仅仅是沉稳的一闪而过,片刻,展现在我眼前的又是如雪山圣湖般纯净透彻的眸色,安静、持稳、暗含某种引人入胜的凛冽,游离不清,仿佛拒人千里之外,又无比渴望别人靠近走入的淡然冷漠。与生俱来的自我矛盾的烙印。 如我所想,他试探性的问,“琪琪,这些票你是从哪里来的?”因为他有说过,李诗清第一次演唱会的门票,早就在筹备的时候一售而空,现在已经道了有价无市的地步。 我早就料及他会这么询问我,我展颜笑道,“你要知道二……厄姐姐本来就是我们那个市的人啊,首先在那里卖票,我早早的去排队才买的哦。不过拉,我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所以现在才说啊。” “哦。”翼吃惊不小,脸上的表情好像忽然被人兜头淋下一盆洗脚水,声音猛然提高了八分贝,“这门票怎么成这样了。” 我低头一看,门票由于被我塞在裤子口袋里又做了那么久的事,浸泡在半湿的汗渍里,已经缩皱成一叠如熠熠闪光的痘疤! 唔!我姐姐的华丽丽的门票竟然被我折磨蹂躏成这种可怜的样子了。 再抬头,努力使自己似泉水般清冽,晶莹透彻的眼睛里透彻出某种名曰楚楚可怜的目光来,以显示自己是无心并且无辜的。 我不好意思的又低下头,唯唯诺诺的将门票递过去给翼,连忙将手缩回来,深怕翼会顺势抓过我的手,一顿暴戾的痛打。 翼小心翼翼而又满脸郑重的将演唱会门票打开,小心而又爱惜的来回摊平着。被揉皱的地方已经无法恢复原样。淡黄色的汗渍将精致的门票浸染得格外丑陋,不堪入目。门票的一角,是姐姐新专辑发布时的造型。像海藻般密布飘逸潇洒的秀发,有一般耷拉着挡住了半边面容,而另一般表情冷冽淡漠。莹润鲜红的蜜唇,肤色白玉般带着莹红的色泽,如清泉般晶莹润泽的眸子,纤长卷曲如蝴蝶双翼般的睫毛上悬挂着一滴欲坠清晰的泪,氤氲出七彩绚丽的莹光。姿态显得无比的妩媚妖娆而又纯正高雅,带着一种暧昧、典雅、端庄的魅力,绝色的容颜让她看起来像超脱世俗有隐匿与世俗里的除尘仙子。 甜甜蜜蜜小接吻 (7) 奇怪啊?怎么他比我还要心痛?呵呵,他不会是爱上我姐姐了吧?那真是有趣多了。 看被损害的地方全然无法复原,他立即对我怒目而视,我更加笃定了心中捕风捉影的猜测。 可是,他不会想要学“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来表演一场真人的“一张演唱会门票引发的血案”吧?! 房间里如同漫天炫舞的夕阳般绚丽的灯光,令他漆黑的发梢隐隐闪现出某种危险的色泽。我潸潸的连忙倒退两步,生怕这危险的气息将我包围笼罩。 翼的眼神冷冽阴沉,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几乎要将温凉的空气冻住。已经热爱道如此地步了么?心底似欣喜欢愉似悲凉气凄怆错杂的感觉,纠结着在脆弱的心底招摇晃摆。 (爱情,总会在不经意的时候到来。它故意隐藏起来的时候,在空荡荡的旷野里消失,找不到。它来的时候却又如同巨大的地震般掀起莫大的惊涛骇浪。却又在翻起巨浪后,沉底消失不见,再也无法看到。) 我当即郑重的举起右手,脱身般解释道,“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放在口袋里会浓成这样,要是早知道会这样,姐姐给我以后,我就绝对不会放口袋里,而且用精致的框子裱起来!” “我谢你还来不及呢,我都没有买到,我知道清清姐姐来这里的时候,我去买已经没有票了。还托朋友在网上购买,至今都没有消息,我看应该没有机会了。”或许翼总是很淡漠,所以让我产生一种直观错觉,他安慰我道,“这门票只是一个象征物品,弄坏了也没关系。” 我为自己恶意的猜测而感到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我还以为你在怪我呢。” 冤枉啊,谁让你表现出那么奇怪的表情,我不怀疑就怪了呢! “我怎么会怪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责怪你。”翼轻声细语的浅浅道,又重新将门票给我,“门票暂时给你保管吧,先不要告诉林林,明天晚上再给他,我想他后天可以带着兴奋愉悦的心情去考试。” “好。”我将门票小心的收起,翼以自己想要做家务锻炼为理由将我发配了。 由于早上做的水果汤已经送给二姐,我便去客厅泡一壶香甜的蜂蜜西柚柠檬茶,均匀分成三份,倒在釉彩简洁朴雅的搪瓷杯子,有着酽酽的迷人色泽和淡淡有人的清香。 林林接过杯子,迷惑而意味深长的问道,“姐姐,早上喝的水果汤呢?” 我的脸上飞的飚上三条黑线,小屁孩!你什么意思啊,干嘛用那样怪异的眼神看着我!我又没有偷喝!可恶的是,我解释出来的答案又印证他的眼神,背黑锅般承认道,“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啦,是我偷喝的没错。”我将青瓷釉彩的杯子举到眼前,徒劳的朝他俏皮的眨眼,徒劳的解释道,“这个柚子茶也不错啦,喝喝,以后我再给你做其他口味的水果汤哦。” 甜甜蜜蜜小接吻 (8) 尉迟林这才瞟过来一眼什么玩意儿的意味深长的眼神,转身去看动画片,不再搭理我。 我拿起一杯愤愤的喝下去,什么和什么嘛,还不都是我做的,干嘛要给我一副你很受伤的背影给我看? 嗯?这杯子怎么感觉怪怪的? 啊!!不是我的!我的杯子是粉红色的,一个穿卡通衣服的可爱娃娃在悠悠的草地上悠闲而甜蜜的吹着泡泡,头顶上还扎着一个漂漂的红色蝴蝶结,他笑得太开心浪漫了,露出一嘴的牙,门牙还煞风景的掉了一颗,嘴巴几乎要裂道耳后;清澈的蓝天上,飘满了粉色的泡泡,飘啊飘的,仿佛要飘到梦幻的天堂里去。 可是!我手里这只,是粉粉的浅蓝色海底,悠悠的有浓密的海藻仿佛在飘摇,美丽绚烂的珊瑚礁里宛然有色彩斑斓的小鱼在自由自在的游曳。 呜,还好,他在洗碗,没看到没看到。赶紧将他的杯子放在托盘上,试图趁他不注意,拿进厨房里倒掉。要是让他看见,一定会以为我图谋不轨! 连忙将自己杯子里的倒回壶里,见他还在厨房你忙碌着,我将他的杯子小心的呵护在弯曲的腋下,努力不让他看见。 可是!在我一只脚踏进厨房的那一刹那,他刚好将手里的碗洗干净,转身过来看还有没有东西要清洗。 于是,就看见我鬼鬼祟祟的样子,猫弯着腰偷偷的将杯子怪异的护在手弯处!他惊异而清澈的目光,就这样定格般停留在我手里的杯子上。 我仿佛看道窗外湛蓝的天空上,突然飞过一只落单的鸟,正在挣扎着落毛暗淡的翅膀,留下尖锐的刺耳的鸣叫声,在闪烁白光的苍穹上生生的撕裂开来,如好看的锦缎。 还有比这更让人难以处理的事情吗?! 显然退回去已经不可能了,只好硬着头皮将柠檬茶倒进水槽里。要是他问起来,我就说,你的里面有一只小蚊子。不过,显然不行,要是他告诉林林,那我不被降龙十八掌劈死,也会被林林凌厉尖锐的眼神给杀得体无完肤! 那就说…… 显然我低估了上天的想象里,没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 还没等我走道水槽边,还没想好推辞的措辞,尉迟翼已经洗净手走到我面前将我手中的杯子拿过去,喜悦而感激的道了声:“谢谢,我还真有点渴了呢。”说完,就脖子一仰,在我面前将柠檬茶给喝了。一系列动作快速而敏捷,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咕咚咕咚”地喝着。 我哑口无言了半天,已经来不及解释和阻止。 可是,他拿杯子的样子怎么和我的是一样的啊?也就是说,他的唇,就恰好印在我的唇印上! 甜甜蜜蜜小接吻 (9) 间接接吻!这样的念头无疑像晴天里的一道剧烈闪电,直将我劈得林嫩外焦!估计,蘸点酱,可以裹着蔬菜吃下去! 间接接吻哈!不过,煮鱼的时候,好像我也舔了他舔过的锅铲啊!果真是,吃了彼此的口水,互不相欠了! 身体像电流陡然通过般僵硬地笔直站着。 我身体仿佛不是我的般不听话的怔在那里,看他露出美美的表情,一口气连续喝柠檬茶,宛然一只口干舌燥的小牛犊。 短短的几秒,感觉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的峥嵘岁月。 只见尉迟翼放下杯子,紧抿着薄薄的唇,将沾唇沿上的柠檬茶也抿进嘴里,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谦虚赞美道,“你泡的柠檬茶真好喝,不像我以前泡的,几乎喝一口不想在喝下去。” 他浅蓝色的衬衣透明得仿佛有淡淡的光芒。他淡然得仿佛像一道光芒绽放…… 尴尬疯狂的从心底蔓延到脸颊,最直观的结果就是,我感觉脸上飘上了像泡泡一样轻悠的红晕,然后就是,辣辣的热。 他意犹未尽的问道,“琪琪,还有没有了,我怎么感觉不够。” 我点头到,“还有,就在茶桌上的壶里。”我尽力低头看自己的脚尖,转移话题,“碗洗好了,你就先出去吧,这里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嗯。”他走到门口又转过头来问我,“那你喝过了么?” 原来是这个问题啊,面对他善意的疑问,我原本已经快要平息的红晕又腾的一下,升腾起来,柔声道,“我已经喝过了。” 是喝过了,只不过是在你杯子里喝了一小口。 当然不好意思再说出来,只是礼貌的回复道,“你都喝了吧,问问林林看他还要不要。” 送走尉迟翼,我感觉不止自己的脸在不止羞耻的发烧,脸耳朵脖子甚至身体,都像淋了蜡般的热。 心思早就不知道被拍飞到哪里去了,在厨房里漫无目的的忙碌了半天。才将被“间接接吻”这个劲爆的词语刺飞到九霄云外的二魂六魄稀里糊涂的找了回来。 由于林林接近考试,我上网查了一些吃了既可以补充营养又不会触犯食困的考生餐,专门给他做了两道,提升精神,好好复习,定心考试。 果不其然,当尉迟翼说,考完试就带他去李诗清的演唱会。 林林兴奋激动得就差没有将跳道天花板上去。 躺在角落里无辜的吸尘器被他疯狂的抱着当吉他恶弹了一翻,才被强行制止。 还是迟了,被拯救出来的吸尘器推杆已经微微变形,弄了半天,才复原。 第一次正面交锋① 林林专心致志全力以赴考试,因为翼有说,清清姐姐,喜欢读书厉害的孩子。所以林林就考得格外尽心。姐姐的美丽真是大啊。 我们驱车在学校外等着林林,等他考完后,就接着林林草草的在校园外的小餐厅里吃了饭,就坐着车匆匆忙忙往演唱会现场赶。 耸立的钢铁密林,落日以灿灿不变的姿态郑重的迎接了低垂的夜幕。湛蓝的苍穹里纯色的云朵幻化成变换不定的炫美色泽。 演唱会的地点在郊区的体育馆内。当我们风风火火赶到的时候,夜色早已悄悄降临,宽阔的马路上,渐渐亮起柔和的灯光,一团连着一团,将周遭的空气笼罩在一层盈黄的色泽里。没有黑透的苍穹,呈现出幽静的暗蓝。 越接近体育馆,越显得清幽疏落。但是到了体育馆,唯一通往的道路却被来往的汽车给塞得水泄不通。馆外的场地上,宽阔的草坪里都挤满了来观看演唱会的人,熙熙攘攘的人群,我们很艰难的走走停停,才勉强在一个距离体育馆几百迷远相对空余的地方,将车停下。 看来我还是小觑了二姐无敌的魅力,我猜,姐姐一定黯然抵达馆内了,假若她现在才出现,那必定会引起莫大的骚动!说不定疯狂的歌迷朋友会将她围截在外,无法开展演唱会! 通往体育馆的甬道两边植满密密麻麻的树木,新抽的绿芽已经生长的格外翠绿蓊郁。青翠的叶子在柔和的月色里显示出万物生长所自然焕发出来的本能。 香樟数投下斑驳的影子,涂抹在我们身上,我们三人并排在一起,越接近体育馆,越是举步维艰。 “姐姐,今天怎会有这么多人啊?”林林不满的抱怨道,“而且演唱会都块要开始了,他们怎么还不进去啊?挡着我们都无法前进了。” “我也不知道。”我无奈的耸耸肩膀,半戏谑半调侃道,“或许我们的清公主太有人格魅力了,不管男女老少,强弱妇孺,都统统被吸引过来了。” “啊?早知道我们也应该早点来,不然就可以再次见到清公主绝色的容貌。”林林一副若有所失的样子,无不惋惜道。 “人小鬼大!”我伸手点点他的鼻子道,“就你个小色鬼,就知道看看看,等下我们进入了体育馆,演唱会开始了,就有得你看的。” “哥哥,我们的数码相机和摄像机都带了吧。”他朝走在前面的翼问道。 翼早已挺身而出走在前面用手为我们开路,没好气的回答他,“都带了,你只顾着像这些东西,你注意别走丢了啊。” “嗯,你还挡我三岁小孩啊,就算和你们走散了,我一会自己走回家,绝对不会丢掉的。”林林嘟着温润的小嘴,不满道。像蝴蝶羽翼般盈盈可爱的卷曲睫毛,闪啊闪的,仿佛会说话。 我用调戏的意味开玩笑道,“人家看你长得这么可爱,一定会连蒙带骗,把你带回家的,我看你还是不要和我们走散了,要是碰上一个嚣张的小太妹,你就有艳福了哦,哈哈……^_^” 林林白润的脸,倏地一下就红得像一颗红润莹莹甜美的苹果,他立即对我嗔怒道,“姐姐,你就知道侃我!”很不自然很不好意思的话音一转道,“哎呀,这里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啊,他们怎么还不进如体育馆呢。” 翼牛过头来好心的给他解围道,“他们没有票,只好在外面看大屏幕。” 他观察好仔细哦,我也奇怪为什么这么多人都不进去,原来是没有买到票啊,呵呵,姐姐的魅力还真是强呢。 第一次正面交锋② 夜色像浓密的雾气锦缎般缠绕在肌肤上。白日里城市的阳光和雨水洗濯抚摸得鲜艳耀眼的植物,此刻娴静地在柔黄轻盈的路灯灯光里微微迎风摇摆着清秀的身子,像一个孤独绝艳的印度舞娘在遗留的城堡里,疯狂的扭动,惊艳的舞步。舞步令人心旷神怡,心生向往。 体育馆建在山底,暗蓝色的巨大彩绘玻璃,此刻正印刻着馆外痴醉迷离的灯光,闪烁不定。远远望去,山上一片漆黑幽暗,唯独山脚下灯火通明透亮。树影撞撞,远处的山峦树梢上早已爬上一轮弯月,将清淡如水的清辉倾洒在彩绘玻璃上,映衬得七彩绚烂的灯影更显辉煌。 我不由暗自赞叹,真是浑浊的人世中,清亮优雅的一处风景啊…… 更有热情疯狂的粉丝,在体育馆门口拦住我们,紧张而又无比期待的问道,“行行好,你们可以将清清公主的票,卖给我不?我可以给你双倍的价格。” 对方是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清秀,态度诚恳。 演唱会即将开始,却被这样的人给挡住道路,一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林林更是亢奋得抓耳挠腮。 翼将我拉会身后,蜿蜒拒绝道,“对不起,我们这次就是冲清公主来的,所以你出再高的价格,我还是不会卖的。” 来人登时沮丧,原本泛光的凝眸立即又暗淡下去,无不抱着仅有的希望,伸出手指,徒劳道,“那么五倍的价格,好不好?” 翼依旧坚决的摇头,“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多余的票。” 来人的眼神更加黯淡无光,仿佛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里,弥散着一股强大的失落。毕竟是爱姐姐的人,我无法再看下去。翼也是一副心有戚戚嫣,但是无能为力的表情。 时间停滞了片刻,翼转过身来对我说,“琪琪,要不你和林林去看演唱会吧,将我的票送给这位朋友。” 我断然否决道,“这怎么可以!要走一起走,要进一起进,我才不会将一个人留在外面。”我温和的笑笑,拨开尉迟翼强劲的身躯,拿出一张门票,递给来人道,“喏,送给你吧。以后要多记得很爱很爱姐姐哦。” 还是不太习惯和那群粉丝一样称呼姐姐为“清公主”。 那个人接过演唱会门票,眼睛里流过一丝惊喜狂喜,对我点头哈腰连连谢道,“一定一定,真是太谢谢你了,真是太谢谢你了……”他的头,就差没有点到地上去。 翼拉过我的手腕,不解地凝视着我。 我被这种纯真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虚,无谓的迎上他如广袤的海洋般幽深的目光,耸耸肩道,“放心啦,我们一起进去。因为我有多买一张票啦。”那张是我以前买的。 翼捉我手腕的力道也不禁加大了三分,细长的眼睛微微眯成一道线,说:“我记得你有和我说,你买了三张票。” 我钻空子道,“我是说了我有三张票,本来四张里包含了三张,我没说错啊。”趁翼失神发愣的片刻,我将手抽回来,转身拉过林林的手,拍拍翼的肩膀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进去吧,要是再晚一点,演唱会就得开始了。” 第一次正面交锋③ 好在演唱会真的块要开始了,翼才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不然我都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措辞来解释。 体育馆里站满了人群,此刻的阵容,绝对不会比春运逊色。我们三人照着门票好不容易才找到我们的位置,嘻嘻,在第三排,这位置挺好的,既可以很直接的看到姐姐出场,又可以很好的掌握摄影的光线效果。 四处人满为患…… 十分钟后,演唱会随着主持人甜美可爱的声音正式开始。 “下面,有请我们的公主上场,大家鼓掌欢迎!~~~~” 台下粉丝的掌声如雷滚滚,一阵强过一阵,台下的气氛紧张兴奋得块要爆炸,所有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异口同声的喊道:“清!清!公!主!” “公主!公主!清清公主!” “清清公主!!!!!” 我瞥一眼站在我旁边呼喊得身体在颤抖,几乎要哭出来的女孩,尖叫的声音,几乎都感觉到她的嗓子眼在干裂得冒烟。 至于吗?如果她见一眼清清公主,就得表现出这样一副样子,那我有幸是他们口中清清公主的五妹,那我应该用什么样的声音和肢体语言来表达我的幸运。 万死不得其所。 我一直没有显得太过紧张,那样也太没见识了,直直的注视着姐姐有可能会出场的角落,淡定过后,又感觉太过镇定,直到一直殷切关注鼓掌的翼投给我一个诧异怀疑而又清远隽永的目光,我才清清自己麻木的嗓子,开始道,“清清……清清……” 不仅没有什么说服力,而且显得很白痴。 灯光没有照射到的黑暗角落里,徐徐开出一辆粉色的蓬蓬公主车,有金纽扣白手套的司机将车,开得很慢很慢。系着敞开的粉色纱帐的后座上,二姐以慵懒的姿态半躺在上面。莹润如莲藕的手臂仿佛没有力气般撑着腮,整个身体都显得柔若无骨的融入后座里。 姐姐穿了件粉色的公主裙,蓬松的裙子层层叠叠的无风自动。粉色的蕾丝顺贴的贴在姐姐凹凸有致的身体上,更将她衬托得玲珑雅致。 裁剪得适当的布料,露出她白皙的肩和莹莹可爱的锁骨,以及令人充满无限遐想的北部曲线。紧紧贴着身体曲线滑落下来的裙子,更将小巧的腰身勾勒得撩人之至,稍一移动,曼妙的蕾丝裙摆翻起好看的波浪,裙下裸露的白腿修长匀称翼翼耀目,仿佛天地间最美的风景般直令人移不开目光,脚踩一双细跟镶钻凉鞋,璀璨的钻石在耀眼的光芒里折射出绚丽的高光,将脚踝和秀色可餐的小腿,渲染得随时都可以将人的魂魄勾去。 她的身躯晶莹灵动,一举一动中无不透露出绝代风华的国色天姿。 只是她没有装扮成暧昧而又高雅的样子,这种清秀俊美的纯真风格,或许会更适合她。整个人都说不出来的艳丽四射,容色慑人,仿佛将天地间所有的光芒都积聚一身。 她缓缓从车上走到舞台中央,所有的人都停止呼喊,停止呼吸。空白的脑海里,只有一个词:好美! 第一次正面交锋④ 姐姐站定在舞台中央,将话筒放在嘴巴前。涂着颜色稍淡的唇蜜,却极为好看。 她清清嗓音道,“谢谢大家的捧场,希望大家今天玩得开心。” 她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道具,神采淡然温雅。 台下的人,一个个都站起来,伸长了脖子,大部分人已经开始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摄像机,开始采光摄影。 由于我们来得比较晚,没有买到姐姐的横幅海报,只好拿着荧光棒左右摇晃,喝彩。 姐姐的嘴角浮现出柔和俊美的笑容。眼神专注地睥睨着拜倒在她裙下的兴奋而纯洁的灵魂。 我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卑微,姐姐的光环那么大,分一点来给我吧! 随着姐姐用力将道具打开,“砰!……啪!……”七色的飘带从特制的道具里倏地飞出来,漫天飞舞起来的彩色绸带,像一场飘溢柔曼的绵绵细雨,将姐姐绝美的面容挡住,隐隐约约形成一种朦胧的意境美。随后,巨大的烟花也随之在姐姐的头顶猛然炸响,一朵朵雍容华丽的金色烟花腾腾升起,在深邃的夜空深处悠然绽放星光,幻化成万屡炫目的流光异彩,从她的头顶如瀑布般嫣然倾泻下来。 整张精致的脸被绮丽的烟花照耀。 映照着她温和娟好的笑容。 眼神清澈如雪山边千年的圣湖。 舞台上,清丽的灯光照耀得亮如白昼,又忽而转为黑暗,最后才变换成柔和的光色,照射在舞台中央。奇妙的灯光师,将舞台的光色打得如梦幻般清莹,令人心弦触动。 轻快心欣的音乐前奏响起,早已站在姐姐身后的舞者伴着明快的节奏,扭动起腰部、胯部和臀部。这一对的舞者,穿着紧致贴身而又裸露的服装,将凹凸有致的身形展露无疑,手腕和脚腕处的铃铛发出清脆细碎的响声。 前奏响完,二姐如丝的媚眼扫遍全场,露出一个孩童般满足欣然的微笑,开始低低浅唱,声音暗哑而又清晰动听。 满腹深情。 “生命没有了灵魂他还在灵魂渐渐远去我歌声依然 一路西行一路唱唱尽了心中的悲凉 我生来忧伤但让我坚强长安长安 遥望着残缺昨日的城楼吼一句秦腔你热泪纵横 ……………………” 毕竟是看道了真人演唱,和冰冷的机器里散发出来的声音就是有本质的区别。 台下开始有人随着姐姐的语调轻吟浅唱。唱也就算了,为什么我旁边这个类似于从公园里跑出来的动物,竟用一种鸭子被踩着脖子般的沙哑声音唱?!清唱也就算了,她干嘛还要大声失禁般吼出来啊! 在瞟了她两眼,她已经毫无知觉后,我觉悟了。尽力使自己早已负重不堪的鼓膜过滤掉她鬼哭狼嚎般战抖的声音,还是姐姐的声音悦耳动听。虽然早已听得耳朵张满了厚厚的茧。 “一路西行一路唱唱尽了心中的悲凉我生来忧伤但你让我忧伤长安啊长安我心中永远的长安……” 毕竟这首歌是舒缓抒情的语调,只要听过几次就可以跟着曲子慢慢的唱出来。 不知不觉中,我也被歌声里饱含着的深情与坚定的忧伤感染,渐渐的随着曲调的高潮,肆意直抒胸臆般将身体里意蕴着的深情流露出来。 一首完毕,感觉还算不错,原来我的歌喉还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麻。 第10卷 第一次正面交锋⑤ 翼正在专注的举着摄像机录像,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生怕错过了什么精彩的镜头。也许,他并不是很痴迷二姐,只是林林太喜欢。因为我说带摄像机来,他说没必要,可是林林一说,他就立即带了。 不过,他对我和林林的态度,简直相差太大,心中不禁有丝丝失落的忧伤。 唱完《长安》,紧接着是主打歌曲《爱如烟消云散去》,这首歌虽然也是深情的情歌,但是并不好唱,曲调也不平缓,激愤起来的时候有如巨浪滔天,平静起来的时候又像死水微澜。而且高昂和平稳又相差得太过高调,给人一种前一秒在天堂下一秒就在地狱的跌宕起伏。 幸而,我旁边那个女孩跟不上太过激烈转变的调子,没有再跟着唱下去。呵呵,那这里就是我的天下啦。从前奏开始,一直唱到高潮落幕。 希望我身边这位女孩,有听见我比天籁只差那么一丁点的声音,与自己五音不全的破嗓子对比一下,以后都不会再唱。 一曲完毕,工作人员送上清凉的水给姐姐,姐姐喝完水后,又继续唱着下一曲。连绵不断,有如明朗的天空下明媚清和的阳光洒下。 一直唱完了五首歌,姐姐才将场地交给另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男歌星,他我也略有耳闻,同是大姐公司里的明星,大姐准备让他靠着二姐的风,看是否可以红起来。 台下高涨的气氛,也渐渐低落回笼。 因为长的不咋地,看着看着就感觉索然无味。 我不禁转过看翼和林林,不知道林林从哪里找来一个画有清清姐姐头像的牌子,大大的,足有两个人的脸那么大。牌子里的姐姐妆容自然清晰,笑容恬淡柔媚,眼波似水,煞是清丽好看。 我侧身指着他摇晃着的牌子问道,“林林,这是从哪里来的?”我记得,由于怕迟到,我拉着他们就往里面跑,根本就忘记了买这些东西,接过被林林抱怨得要死。 “是他向旁边那个姐姐要的。”在一边一直没有发话的翼,突然收起摄像机道。翼的侧面在幽暗柔和的灯光光里也是那么好看,我不禁看得有呆。 我眼睛往那边一瞟,顺势就瞟到了林林旁边的那个姐姐,努力睁大眼睛,夸张的将手抵过他的脑袋道,“你不会又是牺牲了自己的色相,要来的吧?” 林林板着脸不高兴了,星光闪烁的明亮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冷的愠怒,嗲怒道,“什么叫我又牺牲色相了?”嘴巴嘟得几乎可以放上一支铅笔,不满地说,“我不过就是用谄媚的笑容,对那个姐姐万分期盼的道,‘姐姐,可以给你的牌子给我嘛?’然后她就给我了。” 我啧啧称赞道,“林林,感情你没有理解什么是出卖色相啊,通过面部表情的卖弄以达到某种目的,就是出卖色相。” 翼终于忍不住笑了,“那这样说的话,林林的色相也太不值钱了,那个姐姐还要了他200块钱呢!” 第一次正面交锋⑥ “什么!”我惊异的叫起来,“她怎么可以这样,要是我的话,我肯定会送,她怎么这般见钱眼开!”果然让人气愤,难怪我嬉笑着说林林的时候,他的脸色憋得跟什么似的。 “就是。”林林也不满地道。 我微微蹙了下眉,展开笑容对林林道,“那你好要啊。” 林林满是忧伤的吐出,“可我就是喜欢啊,很想要我才买的嘛。” 我走过去轻轻将手搭在林林肩膀上,安慰般抚摸着他顺溜的后脑,俯身在他耳边呢喃道,“别不高兴了,那你想不想要扬眉吐气啊?” “想!”这一刻他的眼神是坚定的,下一刻又变得没有力道起来,焉萎得像打了霜的茄子,“可是,有什么办法啊。” “那就是买一个她买不到的东西啊。”我献计。 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前一秒还在愁云密布,此刻已是见到初升的太阳,紧张地拉着我的手腕道,“买什么?” 我娓娓道来,“她的亲笔签名专辑,亲笔签名写真集,还有她在《暗杀》里用过的道具——匕首!” 这下他不仅像斗败的公鸡,脸说话都没了底气,“姐姐,你诚心来安慰我,我知道。可是,这些东西要买到谈何容易啊。即使是清清姐姐亲笔签名的专辑,也买不到啊。更何况,她根本就没有签名的写真集。” 一直注视着舞台的翼插话道,“琪琪,你就别再说这些话来安慰林林了,要是可以买到这些东西的话,他早就第一个去买了,你没看到他书桌上最多的书,就是清清姐姐的。只可惜,一直买不到亲笔签名的。” 我无所谓的朝翼摆摆手,展开温和的笑容,注视着他,他也凝视着我,他的眼神清明透亮,仿佛此刻在舞台上一闪一闪的灯光。 我们的视线融合在一起,我的笑容更显发虚发憷,但是依旧要继续下去,“这些你们就不用担心了,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们找到买下这些东西的。”看到他们用一种歆羡的目光,好气而佩服的打量着我,我不禁有些得意起来,故意拉开嗓门道,“翼,你要不要清清姐姐的亲笔签名专辑?” 果然,站在林林旁边的那名女子,闻声转过头来看我。也不禁将身体微微往我们这边倾斜,试图捕捉到更多的话语。 “嗯。”翼不置可否的点头。 显然那女子看到了同样绝色迷人的翼,鄙夷的眼神也隐隐看到里某种名为心动的转变,猥亵的眼波里还票出丝丝粉色的泡泡。 我暗想:可恶!居然还想老草吃嫩牛!我自然不会让她老狼吃嫩羊的眼睛如附骨之蛆般紧紧的盯着翼看,我不留痕迹的走到翼旁边,站在他的位置上,对翼说,“翼,你去我那个位置吧,说不定站在我那里会更容易拍摄一点。”特意叮嘱到,“等下清清姐姐出来的时候,你要抓拍到那个瞬间哦。” 第一次正面交锋⑦ 我又转身看了看那个死性不改的老草,不着痕迹的将身体扭了扭,完全挡住她灼人露骨的视线。干柴烈火,不会自己去找男朋友消遣你多余的荷尔蒙啊!我在心里朝那个女人蒙吼道! 台上的男歌星,唱完歌曲紧接着道,“非常感谢大家,下面将场地交给我们最可爱,最美丽的清清小公主。” 于是,台下又恢复了激烈而亢奋的浪潮,刺耳的高声欢呼仿佛汪洋般没有尽头得席卷着薄弱的耳膜,我这是活造什么孽啊,在家里面对面听她的真人演唱不久得了,干嘛跑到这人山人海的地方来活受罪啊! “翼,赶紧了,赶紧了,姐姐马上就要出来了!”我又自相矛盾的兴奋起来,抓住翼的手腕,无不激动紧张道。 翼早已架好摄像机,朝我展开一个没问题的笑容,“嗯,已经弄好了,你不用当心。” “哦。”我点头抽回自己的手,真是不像话,最近功底似乎变差了,动不动就容易变得激动紧张,怕是太过自我搅扰。 可是,最近翼的笑容也越来越平凡了嘢,我住院的时候,也没怎么见他小过。对,就在这两天,原本喜好沉默少语不好嬉闹,刚才的那个笑容,我怎么回味,怎么就觉得无比娇娆,自然呢,而且还隐隐带着某种达到目的的心腧。 错觉吧,最近他老是会给我一种会错意的意思,就拿前天演唱会门票的事件来说,他就是难以琢磨的,切不可从他的神采去推测他的想法,不然就等于在血色的蔷薇雨露中自取其辱。 舞台上,我光芒万丈的姐姐风华四射,艳丽芳菲。我不禁为我的姐姐感到骄傲,心里暗自下定决心,将来有一天,也要像我的姐姐一样成功,站在广袤的土地上,傲视苍穹,用清傲的眼神打量周遭。 姐姐换上了一袭黑色的纱裙,同样将身体曲线勾勒得精致迷人,只不过走的是成熟优雅的路线。此刻,她仿佛是从天上上巍巍缓步走下的魅力女神,带着慑人心魄的光芒行走在清灵的大地上。 化着较为清淡的烟熏妆,显得眼神清澈笑容甜美而不会过熟,仪态端庄眼波妩媚却不会过嫩。眉睫根根细致分明,清纯可人,富有均匀的美感。 再次浅唱,已是和身上的装扮般妖娆而狂野的歌曲,迷人的调子也随着青春的舞步激荡起来。姐姐而大胆的迈开自己的步子,跳起火辣辣的舞蹈来。 浓密的睫毛闪啊闪的,仿佛挂在天际上,天使遗落的柔软翅膀,盈盈动人。 她的声音也变得高亢激奋,仿佛一种激动人心的东西,在无形的将人心紧紧攥在手里,让聆听的人,随着那种疯狂而彻底的调子,沉落,升腾,让后在肆意虐待的声音里找回属于自己最初的梦想。 有如失败的初恋般,让人揪心的痛,在痛极的同时,又夹杂着些许兴奋和甜蜜。 姐姐给人的感觉,就像,初恋情人,梦想国度还有浪情女子和遐想天空。 细细碎碎的生活 (1) 可能是姐姐唱了那么多激情高昂的歌曲后,喉咙干燥发哑。举手投足依旧高贵大方,那是从小就养成的娴静清雅气质。 “公主有点累了。”跳完三段辣舞的姐姐无不疲惫的用快要冒烟的嗓子,沙哑地说,“呃,大家也不要太累了哦,站在前面的不要沉默了,坐在后面的也不要睡着了。都跳跃起来吧,随着公主的步伐!噢……” 由于二姐方才的舞步太过激烈和难度,很多人都跟不是步调,索性就丢下了合唱伴舞的心思,气氛沉入了暂时的低回中。 被二姐这样一说,那些人被打击的激情又高涨起来。 “呃……我的经纪人说,我的歌迷朋友们都是最可爱的,所以让我额外的学了一些东西来送给大家。”二姐提着及地的儒裙,转身向后走去,“是竖琴,公主学了两个月才学会那么一点点,希望大家会喜欢!” 体育馆里几万人一致答道,“喜!欢!”然后又是一阵阵如波浪翻滚般的欣喜喧闹。大家都高兴,这样的巨星为了博得粉丝一笑,竟然还去学竖琴了! “我今天给大家弹奏的是《天外飞仙》,本人就很喜欢这部电视和这个曲调,希望和大家一起分享。”二姐在竖琴边的椅子上坐定才继续道,“公主没有学精,希望大家不要嫌弃哦。” 放着一小段清远悠扬的曲子,声音漠地戛然而止。 “公主就要开始了哦,大家千万不要睡着了。”二姐略带狡黠而自嘲地道。 台下的人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听,早已做好准备,这半路出师,想必也不会悦耳动听到哪里去。 只听见林林花痴而迷离的说了句,“哇……清清姐姐好厉害哦,真是多才多艺啊!” 我接下话答道:“那你也去学啊,把你的清清姐姐比下去,吸引她的目光,到时候你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 林林脸上一红,轻微的点了下头,后又瞪了我一眼道,“我也想过学点什么,但是我对音乐这东西不太感冒啊。唉!再说了,我又不是刻意讨得姐姐欢心,做得太过分了,会给她精神压力。” 黑线飘过头顶…… 真不知道现在的小孩,成天被人灌输了什么思想! 蓦地传来翼意味深长而又悠远的声音,“你不是会弹钢琴的吗,你大可以发扬你的优点。”翼抓准机会鼓励道,“其实你的钢琴还弹得不错,加紧练习,近年最迟明年就可以过九级,到时候你就有资格去伴奏。假若出场的次数多了,说不定清清姐姐就会注意到你。” 林林两眼泛出突然间捡到五百克拉的钻石才有的光芒,紧紧的专注翼的手腕,急切的问道,“真的嘛?” 细细碎碎的生活 (2)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翼挑着眉,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反问道,话音一转补充说,“只要这个暑假,你用心勤奋练习,我保证你弹钢琴的技艺可以手到擒来。” 林林的小脑袋点得如小鸡啄米,“好好好,这个暑假我一定会好好的学钢琴!”豪言壮语的大肆潇洒了一番后,突然陷入某种莫名的痛苦中呻吟,喃喃自语道,“那我玩游戏的时间怎么安排,不管了,还是先吧钢琴学好再说。” 这样熟悉的场景,让我回想到当年大姐怂恿我找男朋友…… 舞台上有身段玲珑的舞者穿着如蝉翼般透明晶亮的衣服,翩跹起舞,仿佛迷途在凡尘里的绝色仙子。 从二姐莹白的手指间,流露出来的音乐空净纯澈,细而不迫,徐而抑扬。琴音悠扬,轻柔如滴露甘草,雀跃如林间小溪。悠悠飘进了每个人的心里,众人为之震撼 二姐身后的舞者化作化蝶般翩翩起舞,渐渐的被透明丝带拉高,悬挂在半空中,灵活而利落的摆弄着飞仙般的姿态。与琴音融洽,淋漓尽致的让人心沉落在琴音高远的气度里。 仙人要与自己的爱人分离,全身做出痛苦的扭曲状,激荡起伏,猛然下垂又猛然上升。那种悲痛欲绝的生死离别,配上遒劲饱满、激扬悲愤的琴音,相得益彰! 所有人的呼吸仿佛都停滞在这一刻,因为都被那种生死相随的慷慨深情打动! 折翅的蝴蝶就在姐姐的头顶盘旋,最后挣扎着便渐渐没了动静。 二姐潇洒的挥出最后一个琴音,众人久久的沉浸在天籁之音里无法醒来。仿佛机械故障般,悬挂在二姐顶上的那个人,发出“啊!——”的一声,从三四米高的地方掉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二姐抬头反应过来,弯腰压低身子伸出手接住了她!结果两个人都重重的摔在舞台上! 发出“哄!——”的刺耳嘹喨轰鸣声! “啊!姐姐!”首先是我失声叫出来,姐姐怎么那么傻啊,人家摔了干嘛跑去接啊,这样会连累自己受伤的,万一砸中脑袋变成脑震荡了怎么办!会破相的! 那些还沉浸在琴音里的石化人群,也清醒过来,意识到舞台上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无不痛心的倒抽凉气。 我拼命的往前跑,心急如焚的大叫,“姐姐,你怎么样了,你说话啊,你可别吓我啊,好歹你也站起来说话啊!”我不管了,拔开我前面的人,就往舞台上爬。 情急之下,没有走楼梯,怎么爬都爬不上去,却见趴在二姐身上的那个姐姐已经将姐姐拉了起来。 二姐朗声安慰道,“亲亲们,不要当心,公主没事,真的没事。”声音轻柔而稳定,仿佛真的没事,“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让大家惊心了。” 细细碎碎的生活 (3) 我趴在舞台的边缘看着姐姐走路一趔一趔的,很显然脚受了伤。 “很抱歉,公主的脚有点疼,要去处理一下,下面有情主持人。”二姐机灵的转移话题,将随机应变的主持人叫出来安抚大家。 大家见二姐已经一瘸一拐的像幕后走去,唏嘘了一阵后,又恢复了冷静。只是感叹清清公主的善良和英勇。都不禁为这种大义深深触动,都没有人去追究为什么会发生意外,毕竟姐姐受得伤不严重。 她不仅心底善良,而且连灵魂都是至上纯净明朗的。 在这种名利混杂人情淡薄的娱乐圈里,无疑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因为第二天,几乎所有的娱乐报纸新闻的头条:当红明星李诗清舍身救人! 靠这种别具一格的方式,用灵魂的纯净与孤高,显示出如竹般清远高雅的气度和若梅般除尘的飘逸。 一个本质上干净和善良的人,在哪里都可以获得别人的尊重。 我趴在舞台上松一口气的看着二姐提着裙摆消失。感觉有人在背后拉我的衣服。 “姐姐,没想到你比我还紧张。”是林林担忧的脸,语调稚嫩清甜,“呵呵,我还第一见到像你这样疯狂的歌迷呢。” 我白了他一眼,不屑地道,“你觉得小溪清澈漂亮,是因为你没有见过大海!” 林林不解的抬头凝视着我道,“姐姐,小溪是很漂亮啊,但是我见过大海啊!姐姐,你没有见过大海么?” 我拉着林林的手,径直往座位上冲。也不管他叽叽喳喳在我背后絮絮叨叨的问个不停。 “姐姐,姐姐……”林林的声音就像小麻雀一样,旋绕在耳边,“要是你没去过海边的话,我们就叫哥哥带我们去吧。” “姐姐,姐姐,其实大海很漂亮的,在海边看日落日出都超有意境……” “姐姐姐姐!大海上有好多可爱的贝壳,我们去捡吧,捡回来坐车链子挂在门帘上……” 神啦!你来救救我吧!快点把这个眼睛大大的黑溜溜的显得很灵动的现代版小唐僧拖走!求你了!呜!我痛苦的在心里呐喊! “姐姐,姐姐,在大海上飘过的油轮也是超有意思的,它头顶冒烟,屁股也冒烟……” “姐姐,姐姐………………” “姐姐,姐姐………………” 直到我们抵达座位,翼善意的给我解围。 “琪琪,你很喜欢大海么?”翼肩窝无力的做回他旁边善解人意的问道。 我无奈的点点头道,“嗯,很喜欢大海。喜欢它广袤无边的品性。” 翼欣然点头道,“我也曾经去过,那里的确很美很迷人。足以让人流连忘返,拜倒在她无比美妙的精致里。” 细细碎碎的生活 (4) 林林凑过来道,“哥哥,我记得轩哥哥家里好像就有一栋别墅建在海边,过几天等小夕哥哥回来了,我们一道去玩玩吧?” “真是一个鬼灵精怪的孩子,”翼溺爱的伸手捏捏林林的小鼻子,半宠爱半正声道,“你小夕哥哥和轩哥哥最近都很忙,不要去打扰他们,知道吗?” 林林乌黑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朗声道,“那自然!等哥哥忙完了最近的事情,我就会打电话给小夕哥哥,嘿嘿……”眼中的俏皮越发明显赫然,“我想起来了,小夕哥哥和清清姐姐是一个公司的哦,我回去给就给他打电话,要他帮我带清清姐姐的签名画报。” “不准打电话去打扰你小夕哥哥,最近他在筹备唱片,很忙的。”翼厉声道,截断了林林美好而奇妙的向往。 林林无辜的吐吐舌头,肩膀都微微的塌了下去,说不出的失落与失望。 有一计谋闪过脑海,我小声的低头在林林耳边呢喃道,“翼哥哥不准你打电话,你就不会发邮件啊?” 林林焉萎的肩膀有立即变得笔挺起来,拍拍脑门道,“我怎么没想到呢!”转身拉了一下翼的袖子,半祈求半哀求道,“哥哥,你把小夕哥哥的电子邮件给我吧。”说着郑重的将右手举起,允诺道,“我保证我只索要签名画报,其他的话,我绝对不会多说。” 翼转过头来看看我,又看看林林,徐徐道,“嗯,回家我就给你,不过你得将你上次弄坏的东西修理好,让后再给你的小夕哥哥打电话。” 小家伙好像有不干了,嘟着润润的嘴道,“哥哥,你说过不再计较的,怎么又提这事情了?更何况,小夕哥哥都说没什么的。” “林林,你要知道那可是你小夕哥哥的宝贝,你弄坏了人家的东西,自然要给人家修好,这就要看你的诚心了,假若,你的PSP游戏机或者清清姐姐的亲笔签名专辑被人弄坏了,你心里好受么?将心比心,知道么?”翼耐心的谆谆教导道。 林林一副受教的似懂非懂点头道,“我尽力把那东西修好吧,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弄坏的。” 我仔细端详了林林一脸愧疚羞赧的脸,省思了半天问道,“林林,你弄坏了你小夕哥哥什么东西?” 林林小小的脸囧囧有神而幽怨,“其实也不是什么很大的问题,姐姐,哥哥都说了。那东西对于小夕哥哥来说,就好比清清姐姐的专辑于我。”他的脸比苦瓜脸,还苦,看得我连心都苦了。 翼摸摸林林的头,说:“你还好意思说,我叮嘱过你要特意小心你小夕哥哥的宝贝,结果还是被你给弄坏了,自己弄乱的东西就自己解决了。” 我疑问道,“翼,你也可以帮林林的啊。” 细细碎碎的生活 (5) 翼无奈的耸耸肩,冷声道,“关键问题是我对那东西一窍不通。” 这下林林的脸更苦了,“哥,连你都束手无策,那我应该怎么做啊?” ………… 原来是刻意为难,选择这样刁钻的问题,无非是不让林林去打扰小夕哥哥。 我微微笑道,“林林,哥哥不会,说不定姐姐就会哦。回家的时候,给姐姐看看,说不定姐姐可以帮你。” 也不知道是我坚定的眼神让林林看到了希望,还是为了他梦寐以求的画报,只得选择相信我,点头道,“嗯,回家我就把那个被我弄坏的变形金刚给你看。” 呃……还是小孩子玩的东西,不过我是谁啊,我玩变形金刚玩的炉火纯青的时候,你还不知道人在哪里呢! 舞台的中央打上一道如旧搪瓷里茶垢般的黄色灯光,姐姐换上粉色的荷花形状的衣服,从黑暗处徐徐走来,灯光打在她身上,仿佛一道金光,将她的周遭笼罩得像飘荡着稀薄的金色雾气,仿佛透明的丝带一样缓缓的缠绕着。 二姐用清远悠扬的声音道,“真的很抱歉,因为公主的脚扭到了,所以无法再跳舞,下面就只能够唱歌了哦。”明亮清澈的大眼睛闪过一丝歉意。 听姐姐说,她只是扭伤了脚,应该问题不大,我还是不要表现得太过激愤,不然翼再问起来,我就不知道如何解释。 呈荷叶状展开的领子,泛着剔透晶莹的光,将姐姐气定神闲的小脸,衬托得娇小精致,秀丽可人。 一闪一闪的灯光在她的脸上晃来晃去,姐姐坐在工作人员送上来的椅子上唱着原来安排的歌曲。仿佛有一种震慑人心的力量在牵引着每一个人的心,全场的人都跟随着热情的气氛忘情的低吟浅唱。 唱着唱着,姐姐的眼角睫毛上仿佛悬挂着两滴久滴未落的晶莹泪珠,让人发出打心眼的疼。我想,或许是姐姐的脚疼,亦或是三姐写的歌词太过让人心酸而落泪。 在纯真爱情空气弥散的演唱会里,翼的侧面显得淡漠、阴郁而高雅,隐隐中透露出一种宁静而涣散的神情,让人过目不忘的揪心。 在这样灵静的初夏,阳光明媚缠绵,凉风习习悠远,风景蓊郁如画。他仿佛是一个灵动的小王子,清俊儒雅之中更显出一丝除尘的清逸。 他仿佛是画中的人,触手可及,在这令人动容的音乐里。我只觉得一切都超过美好的梦境——在风景如画的地方穿梭,而那个你爱的人手,就在你的手边。 我禁不住惊叹道,“哇,好漂亮哦。” 他以为我说的是装扮精致的二姐,他仿佛看出我心中深刻的动容,欠过身淡淡的说,“清清姐姐的确漂亮,但是她美的不仅是她标致的面孔,还有她端庄善良的内心。” 细细碎碎的生活 (6) 我们说话的时候,由于场景太过嘈杂,所以我们说话的时候靠得很近,形成一种侧身密语的姿态。不仅挡住了我身边那个姐姐炯炯有神灼人的视线,还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咫尺之间,温热的气息撩拨的喷薄在脸上,只需微微抬眉,就可以看见他浓密的睫,微微的汗毛…… 原来,靠近竟然是这样一件惊心动魄的事。让人心跳狂乱不止。 原来,世界上真有这样梦幻的事,只要一瞬,对一个人的喜欢就可以到达极致的定点。 这样一个微笑一个眼神都让人有魂飞魄散的心悸,一直安好到演唱会结束。 人潮渐渐向外散去,我当心姐姐的伤势,趁翼拉着林林往外走的时候,转身隐匿在鱼贯而入的人潮里,朝舞台后面走去。 工作人员并未与我为难,放我进去与姐姐见面。所幸姐姐的伤势并无大碍,只是微微扭伤红肿,提着的一颗心才放下去。 我指责姐姐道,“姐姐,你真是让我担心死了,你知道我有多么紧张吗?” 姐姐无所谓的微笑道,“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啊。”眼波深处流露出对我无比温柔的宠溺,谈吐稳重的提醒道,“你应该担心自己的处境才是,我有看到你家主子了,要是让他知道你在欺骗他,那就不好说了,说不定你就会失去他这个朋友。” 姐姐的话刚落音,一片悠扬的铃声响起,我反射性的拿出电话摁了接听键。 那边传来翼焦虑着急的声音 ——琪琪,你在哪里?怎么就走失了?快出来,我在门口等你。 我吓一大跳,急忙用心平气和的声音道:“我没事,等人潮过了,我就马上出去,你先和林林在车里等我吧,用不了几分钟的。” 那边似乎也平静下来,语气也变得沉稳舒畅。 ——那好吧,你尽量早点出来哦,有事打电话给我。 挂完电话,我再回头,只见坐在梳妆镜前休息的二姐眼神颇为空阔深远地看着我,意味深远的说,“琪琪,看来你的朋友是真的关心你,找个机会跟他解释清楚吧,要是让他主动发现,那你就跳进黄河洗不清。” 我直点头称是。 姐姐摇摇头,意味深长的有意叮嘱到,“琪琪,无论如何,只要你真心相待,他会知道的。” 出了体育馆的时候发现翼和林林还在门口等我,此时人潮早已散去,偶有几个意兴阑珊的人窸窸窣窣的从里面三步一回头的走出。 林林似有点等得不耐烦,先发制人的问道,“姐姐,你不是说人散了就出来的吗?怎么等了这么久才出来。” 由于害怕他们等得太久,我可是小跑着走出来的,接近气喘吁吁,出气比进气多的濒临状态。 细细碎碎的生活 (7) 为等我说话,翼已经先行替我开脱道,“琪琪有可能观看体育馆的内部结构去了,毕竟这种美丽的地方,她还是第一次来。” 我向翼投去一个感谢及理解的目光,也不管说话会喘风,“是啊,是啊,我看人太多,就索性围绕体育馆转了一圈。” 林林闷闷不悦的低头道,“你怎么不早说啊,要是这样的话,我还可以陪转圈。” 你陪我!那岂止是穿帮,说不定二姐那里就被你搅出轩然大波来! 翼体贴的并未追问,见我劳累不堪的样子竟有不忍,取车的时候路过小卖部,给我买了瓶牛奶,递过来的时候俯身在我耳边低语道,“没想到你比林林还喜欢清清姐姐,这让我很吃惊。” 难道他看出来了!语气波澜不惊而坚定的几乎就差没说:你的阴谋我已经知道了,你最好束手就擒,抗拒从严坦白从宽! 我道了声谢谢,再抬头,他已经走在前头打开车门。心中却有隐隐的怅然若失,我怎么就感觉他话里有话呢,既然他已经猜出我有隐瞒他,那么他为什么不生气呢? 只有毫不在意,才会毫不生气啊,原来,我只是他一个毫不在意的人啊,伤神呢! 他眼底无限柔和的波光,我为什么总是会错意呢?他生性如此,我并不是特例。如果我以为他带着礼貌的疏离对我好,就是在喜爱接纳我,那才是最大的误解呢。 月色皎洁如白银洗练,雾蒙蒙中勾勒出体育馆青灰的轮廓,靛蓝色玻璃,熠熠闪光。 梧桐晃清风,高楼静华月。 今天还算完美,虽是一惊一诧的,但也不损愉悦。 洗完澡后,头发还是湿嗒嗒的,穿着浴袍顶着浴冒就从浴室里走出来,湿漉漉的头发乖巧的顺贴着额角,沿着脖颈流下蜿蜒的水渍。 明亮的眼睛也被水汽蒸腾得雾蒙蒙的。 好不容易摸索着在储物室里找到吹风头将头发吹得半干,头脑混沌的跌跌撞撞朝卧室走去。 接近睡觉的时候,我总可以做到,一边迷糊的做事,一边大脑已经进入睡眠状态。 在走道里却见翼半倚着墙沿站着,双手松散的叉进淡黄色家居服的裤兜里,微垂眼睑凝视着地板,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他有一半脸沉浸在柔和静美的光色中,显得英俊标致的脸更为稳重安静。 我迷迷糊糊走到他面前才感觉到他的存在,面露惊讶的抬头看着他。呜!~~~第一才发觉啊,即使他是弯腰靠着墙,我也只有他的下巴高! 柔静的光色将常春藤无风自晃的藤蔓投影到光洁的地板上。 第11卷 细细碎碎的生活 (8) 我迟疑了片刻呓语般轻声道:“翼,还没睡觉啊?”现在的确比较晚了,回来后我还在厨房里忙碌了好一阵,不用看手表,也知道已经快接近子时。我富有规律的生物钟告诉我的嘛。 “快要准备休息了。”语气柔和,略夹杂些许生涩急促,在我炯炯无疑的注视里,他又变得沉默安静起来,欲说还羞般迟疑了半天,也不知所云。 我突兀的打断他兀自不知时间流逝的郁结,“难道是失眠了?”应该是失眠了吧,不然怎么会这个时候来找我,一定是这样的!“那你等着啊,我去给你泡杯安神的茶。”我自顾自的低声推测道,“大概是看了演唱会,神经兴奋过度,睡不着。” 不由我转身离开,翼眼疾手快的抓住我的手腕,“不是……” 我更疑惑了,你不是失眠,那干嘛大半夜的在这里扮孤独耍酷啊! 更疑惑的注意力集中到被他紧紧抓住的手腕上…… 翼尴尬的笑了下,放开我的手腕,轻声道,“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呃?看看我?O_O已经僵硬在那里,石化掉了,也不知是不是太想睡觉,除了努力瞪大自己的眼睛,证明自己没听错,已经不知道麻痹的脑袋里除了空白还有什么。 在我大大的眼睛里纯纯的目光中,他竟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很蹩脚,很蹩脚的!伸出手将我散落在额前的无比轻柔的捋至耳后,用一种像呵护雍容华丽的牡丹娇嫩般亲昵温柔,他那温柔而沙哑的嗓音惶惶呢喃着,“琪琪,你真美。”语气异常平静,仿佛喉咙里哽咽着莫名的干涩后猛然喝下沁人心脾的甘露。 这突然的话来得也太突兀了吧! 他是在真心的赞美我唉! “嗯,我知道。” 我猛然手足无措起来,呼吸渐渐变得急促紊乱,心跳声大得我几欲听见,脸慢慢的烧了起来,那种火热一直蔓延到耳郭脖颈,心底也扑腾扑腾飞跃起不知名的小鸟在唱歌…… 可是,一想到他总可以让人无痕迹误会的蹩脚表达,我心底突然间又没底了,心里那群刚刚还唱着愉悦歌曲的小鸟果断的拍拍翅膀,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我到底要花痴自恋到什么地步! 我刚才到底自恋的说了什么!?哪有一个娴熟漂亮的女子在自己喜欢的人第一次赞美自己的时候,竟然毫无羞愧的承认自己很漂亮! 不用看翼错愕的表情,我就知道他一定是失望透顶加鄙视的鄙夷! 我双手严严实实的捂着脸,不敢看翼,匆匆丢下一句“晚安。”便匆忙逃跑。 我还有什么脸面对我纯洁得像溪流般清澈的翼啊! 无力的将门推上,几乎是羞愧到想要挖个洞洞将我无颜的脑袋塞进去,再也不要出来算了! 细细碎碎的生活 (9) 进门后,我随手抓住一个抱枕,死死的将它捂在我可以煎蛋的脸上,冲的一下就向我的小床羽箭般冲去!只有温暖的床上才可以让我有勇气去面对这样的失礼与丢丑! “砰!”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耳欲聋! 嗯?我低头去看,撞到什么东西了,脚上怎么麻麻如蚂蚁觅食? 哦。原来是我不安分的脚撞到梳妆柜的脚了啊! 直到,细小如葱,莹白如玉的小指上洇出血丝了。 “啊!!!~~~~”一阵强悍的麻木过后,皮肤上传来剧烈的疼痛,几欲将我的心肺撕裂的痛楚!让我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压抑,鬼哭狼嚎般痛呼失声! 仿佛要将刚才的尴尬和难堪,都当做五脏六腑吼出来一样! 呜!怎么就这么痛啊。不消片刻,殷红的热血争先恐后的从被剧烈的撞击里撞翻的指甲下涓涓喷涌而出! 一种不可思议的叫喊,让我自己也感觉到吃惊的令人头皮发麻,胆战心惊! “琪琪,你怎么了!”翼几乎是破门而入,一时间也顾不上礼数和分寸,径直六神无主般大声叫喊着朝我走来。 在剧痛肆意从脚底一直侵染道心窝的瞬间,我下头去,看着自己可怜的脚,眼泪像止不住的泉水般涟涟淌下,撒娇般低呼道:“痛!”指着淙淙喷血的指头,可怜巴巴的望着神情紧张的翼。 翼面露恐慌蹙眉神色,慌张的走到我面前,半蹲下身,左臂箍住我的膝弯,右臂托住我的背,像一阵清风卷过,毫无征兆凌空被他横抱在温暖的怀里。 他的动作很轻柔却很迅捷,我的脑袋被安置在他怀里。他的怀抱温暖而舒适,有淡淡的植物冰凉的馨香,如梦幻的潮水般向我袭击而来…… 宽阔厚实的臂膀下,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就如此近的距离,感觉到他真实的存在。 我微微抬头,就看见他紧抿的薄唇和微蹙的眉。精心柔和如春风的呵护,让我有一种如最娇嫩最矜贵的粉红色花瓣被爱惜的幸福。 他轻轻的将我放在床上,迅速从床头扯下一根蕾丝带子,细细的捆扎在小指上。 声音细腻柔和安抚道,“你在这里别乱动啊,我马上去拿药箱,给你包扎伤口。” “嗯。” 小小的脸,不知道是因为剧痛刺红的还是被羞涩刺激的,红彤彤的脸蛋上仿佛凝聚了所有的血气,宛如被某种炽热深刻的染料浸过。 我静静的坐在床上,手掌撑在床沿,手指却不自主的攥紧床单。小指上的血渐渐被止住,缓缓有血丝清幽洇出。 仿佛一片莹白莹润的花瓣,要在清晨显示出最璀璨的嫣红。 翼取来药箱,对我柔和的微笑着,眼神无比俊逸清和。 细细碎碎的生活 (10) “乖,忍忍就过。” 我乖乖听话的将自己的脚交给他,他将我细小的小腿肚捏在手里,无比专注的为我清洗、消毒、上药、包扎。 没一个动作都无不轻柔优雅,犹如被捏在手里的并不是一只滑如藕脚,而是一尊容易受伤却及其珍贵的古代瓷娃娃。 “琪琪,下次不要这样不小心。” “嗯。” “我会担心。” “嗯。” “乖,别怕,我不会弄疼你。” “嗯。” 毫无疑问,一直在说“嗯”的人是我,而低头喃喃自语般心痛低语。 清凉清凉的消毒水被滴在伤口上,一点也不感觉疼,反有一种如喉咙干涩时喝下梅花雨露般润喉舒爽的感觉。 小心的抿着唇,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视着深情专注的翼。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很好。好得让我想让自己就一直这样小小的受伤下去,看起来会很痛,但是痛过之后就不会很严重,呵呵,然后就可以看到他像这样急得脸色苍白而专心细致的把自己当娇贵柔嫩的公主一样呵护着。 小小的脚趾被纱布包裹得像橱柜里刚刚出炉的糯米凉卷,翼小心的用丝带扎上,再用剪刀小心谨慎的剪断。 翼仔细的翻看着包扎,最后确定无碍,静静的说,“只要每天换药,伤口不沾水,我想过几天就可以好的。” 不沾水啊,是没有经过思考的脱口而出:“那洗澡的时候应该怎么办啊?” 翼蹲低的背脊明显又是错愕的一怔,怕是被我的话给弄得僵直笔挺了吧,谁知道他视若无睹的用接近平淡的口气道,“只要稍微注意一下就好。” 今天我书着火入魔了吧,净说些大损形象的话,不是点头应诺自己很漂亮,就是毫无芥蒂的痛他说洗澡,别看他令人方寸大乱的纯情模样了吧,再看下去,抵不住会想到更奇怪的东西,这里暂时可是我的卧房啊,呃…… 打住!不看他不看他蛊惑人心无辜纯良的表情,目光像避难的老鼠般窜逃到门口去。 老鼠!房间门口刚刚有老鼠经过!我还以为是自己意乱情迷眼花了,难以置信的揉揉眼睛,再看,一只约莫一斤的大老鼠晃悠悠的从房间门口有恃无恐的走过! 我咋舌不已的指着房门,语无伦次的叫道,“老鼠!!!!~~~~”反射性的将自己的腿缩回来,不自觉的向床上腿了几步。 怕这种东西是女孩的天性,不由自主涌起的强大恐惧让我忍无可忍,我抱紧双腿蜷缩在床上,牙齿阵阵咬紧。 左右看了看,翼呢? 再看门前的老鼠已经爬过去没再爬过来,我才小心的探出脑袋,四处寻找翼的踪迹。 细细碎碎的生活 (11) 只见他正狼狈的躺在地板上,眼神无奈的看着雕花繁复的天花板。 我大吃一惊,“翼!你怎么了?”我噌的从床上跳下来,赶紧伸手将翼拉起来。 见翼呲牙着嘴,无比疼痛的样子。 “翼,你怎么了?你块说话的,别吓唬我好不好?” 14平平凡凡在一起 翼拍拍自己衣服上的褶皱,平淡的说,“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吗?我想到在我见到老鼠缩脚的那一刹那,仿佛踢中了什么东西,但那一瞬间,心底早已被莫名的恐惧占满,顾不得去感觉脚上有什么怪异的触动。 而且,我没受伤的那个脚上,怎么有点湿漉漉的感觉? 难道…… 我一脚踹中了翼的嘴巴,然后他没有站稳,一个趔趄,仰身就倒在地板上,然后发生猛烈的撞击,一至于疼痛得无法起身,于是我就看到了他躺在地板上无奈望天的样子! 我踢的! 还用脚趾踢中了他的嘴巴,伸进他嘴里去了! 可是,为什么我会没感觉呢! 脚趾上明显存在过唾沫的痕迹,提醒着我,我是一切祸害的罪魁祸首…… 我泪了…… 他好无辜|…… 静默…… 平静如五月的湖面,没有微风拂过,宁静纯净得很没有真实的质感。 床头柜上放着平玻花瓶插着一束开得正盛的素白栀子,柔和的床头灯投影出瓶中清水里绿色茎秆的影子,安宁静美。 梳妆柜里安好的镶钻蝴蝶发夹,流光溢彩。 我不敢看他的嘴唇被我踢成哪种畸形,低下头,站在他的面前,只有他的胸前第二粒扣子那么高。 半垂的眼睑,眼光顺着光洁的地板,栗色的地板上沾染着嫣红的血液,裸露在空气里,渐渐凝固,清脆如碎裂的瓷器一样,裂开一道道细小分明分支紊乱的闪电,显得触目惊心。 汗毛陡然树立! 像被雷劈了一样! 我“啊!”的一声就跳了起来,手一扬仿佛抓住什么东西,就紧紧的环抱住,将整个身体都往上掉了起来! 我的手抖抖索索的指着那只正大摇大摆对我们两个人视而不见的老鼠,牙齿不听话的哆哆嗦嗦道,“老……老……鼠……!”就是我刚刚在门口见到的那只老鼠!它难道成精了,所以都不怕人! 也不管是挂在翼身上,害怕得把整张脸都埋进翼的怀里。 翼的怀里!?O_O 我又惊惶的将头抬起来,正对上他如春风般柔和的目光,澄澈似水。波光潋滟。 我正紧紧的如袋鼠般挂坠在他身上,双手紧密而瑟瑟发抖的环抱着他清瘦的脖颈,少年洁白的锁骨梗手。 这貌似是传说中的投怀送抱吧? 细细碎碎的生活 (12) 他的一只手正环抱着我的腰,另一只手则紧箍着我的膝弯,标准而优雅的公主式拥抱,那一瞬间我有一种被海洋般浸染的幸福温暖包围。 呃…… 脸刷的一下浮现出两坨红彤彤的云霞,他的脸也极不自然的倏地像一颗晶莹的草莓。 他静静的凝视着我,我专注的凝望着他。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滞不前,他卷曲的睫毛就像蝴蝶的两片漆黑的羽翼微微闪动着色彩斑斓,澄净的眼眸更像侵染在清水里的黑珍珠,流光溢彩。 “别怕,有我在。”他说。 后知后觉的我终于理顺清楚,我被他又以亲密的姿态抱在怀里,紧紧的,没有一丝距离。他的心跳重叠在我的心房上,“普通——普通——”如此沉稳纵情而富有节奏;他得着植物冰凉馨香的呼吸,似有似无的喷洒在我脸上,火一样的烧起我心里莫名躁动的情愫。 “哥哥,姐姐!”林林稚嫩的声音突然在门缝边响起。 我与翼一致回头,见林林正裂开嘴巴笑得像一只被人砸烂的核桃,手里正拿着一个遥控器,左右摇晃着在控制着某种玩物。 我们都有如惊弓之鸟般猛地弹看。翼猛地收回自己的手,脸比先前更红润了我也敏捷的从他身上跳了下来,迅捷而默契的离彼此几步之遥。 然后再看脚下,那只老鼠正大摇大摆的在我四周转来转去,我猛然醒悟原来这只貌似成精的大老鼠是林林的玩具! 害我虚惊一场!还做了这么羞人的事情! “林林!你怎么玩起这样的玩具来!”我娇嗲嗔怒道,“它怎么好……好吓人的,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啊。” 毕竟被这样的东西给吓得语无伦次,是一件很让人羞耻的事。 回想起我与翼的羞人接触,又不禁脸红脖子粗。 林林轻轻把玩着遥控器,怡然自得的操纵着灰暗硕大的兔皮老鼠,呵呵乐道,“姐姐,这样的玩具可不算吓人哦,呵呵……不信你来玩玩,感觉一定不错。”他将手中的遥控器递过来。 我避之如蛇蚁,蹭的一下就跳开,距他三步之遥,口齿含糊不清的语无伦次道,“别,你别靠近我……我……我怕老鼠……” 林林脸上舒展开来的笑容乐得更欢,见我节节败退依旧不依不饶朝我走来,吃吃嬉笑道,“有什么好怕的啦,而且它还是假的啦,哈哈……笑死我了,姐姐竟然怕人工做的兔皮老鼠!” 他的话里有赤裸裸的讽刺意味,呜……我怎么就这么没有骨气的窝囊着啊,竟被这样的一个小破孩给取笑为懦弱胆小! 我已经退缩到床的边缘,林林还是笑呵呵的朝我走来,瞬间从心底勇气莫大的恐惧。他讽刺意味的笑脸,如一把坚韧的匕首轻轻地狠狠的戳着我弱小的自尊。 细细碎碎的生活 (13) 呜……我怎么被这样的一个小孩给欺负到无法回避的田地啊? 那只老鼠配合般在林林熟稔的操控下,停顿在我的脚边。林林收回遥控器,一脸专注认真而又单纯天真的问我,“姐姐,你现在感觉还怕么?” 我摇头晃脑,瞪着他说,“不怕了,一点都不怕了,你看,它真的好可爱哦。眼睛溜溜的,好像两粒小豆子。”我煞有介事的指着兔皮老鼠,眼睛却很顽固的停留在半空中,“哇……它的触须也是一颤一颤的吔……你说,那会是用什么什么材料做的呀?” 林林半信半疑的凝视我的面无表情的脸,似笑非笑:“真的么?”眼睛里全是作弄的笑意,“那你就仔细观摩观摩我的小宠物吧,和它培养培养感情。” 说着,又操纵起遥控器来,试图让老鼠爬上我的脚背,让我伸手去捉。 微微含笑在一边袖手旁观的翼,终于觉悟过来帮我了,他伸手拉住林林的胳膊制止道,“林林,别闹了。今天已经够累了,先回去睡觉吧。” 翼弯腰下去将兔皮老鼠抓起来扔在林林怀里,道:“走吧,我们回去休息,明天早晨你还得早起,晨练。”声音到后面渐渐变成一种不容抗拒的冷声,“还有,你难道不想要你小夕哥哥的电子邮件地址?” 就这样林林被翼半威胁半引诱的拖了出去。 临走的时候,翼转过脸来温静的对我说,“琪琪,你早点休息吧。地板明天再擦。”他随意的叮嘱,却让我心底有一阵如蜜糖般的甜。 林林被禁锢在他腋下,似有不平的语气小声的喃喃道,“哥哥,你不是说喜欢胆大的女生吗,我这不是再给你试试姐姐是否符合你的要求,你……唉……你别捂……捂……我的嘴巴唉……” 甜美的睡在床上,脚上的伤口并不疼。 翻身过去。清风徐徐撩起纱窗一角。安稳睡着。一夜无梦。 清晨醒来起床,天并未大量,拉开绮曼的纱窗,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层轻纱般稀薄的晨曦雾气里。窗户上薄薄的一层水雾,我拉开玻璃窗。 清晨刮着清凉的微风,空气冰凉舒适,铺面而来,凉透心肺,让迷迷糊糊的神智瞬间清醒,让人感觉心神安宁畅快。 花园的街道上,路灯依旧亮着昏黄而朦胧的光。站在楼上看着,仿佛是一团团金色的尘埃凝聚在一起,上下飘浮。 我深吸一口令人心旷神怡的清凉空气,空气中混杂着青草花香,像没有被挖掘的处女的芬芳,显得宁静而又舒畅。 美好的一天天,就这样有条不紊的开始并持续着。 细细碎碎的生活 (14) 在厨房里稍微忙碌一下,就开始耐心的给阳台上的那些清脆茂盛的花朵浇水。又觉得种在阳台上的花,又显得太过娇贵华丽。我去市场里添置了一些平淡朴素而平凡清雅的花草。茉莉,兰花,紫罗兰,马蹄莲和夜来香。我喜欢这些花淡淡的暗香,以及令人舒适的清幽品性。 摆满了阳台又放一些在房间的窗台上。这样,就可以在清晨醒来的十分,闻到一阵舒适而清远的冷香。 在阳台的上空固有的横梁上穿上两根从储物室里找来用浅黄色藤条编制成的篮子,种上绿意浓浓叶子悠然垂落的吊兰,天花板四角各挂一盆。 打开窗,清清的风在玻璃的缝隙间穿透出蜜蜂般嗡嗡的呼啸声,吊兰翩跹而长久的抖动,发出哗啦啦欢快的声响。 更有花朵盛开的栀子和紫罗兰,摘下来叉在餐桌上的花瓶里。于是我们就可以在花香浓浓的清晨享受美味的早点。 那天,我刚做完这些事情,翼已经将地板冲洗干净。 叫他来吃饭,向他道谢,他只是淡淡而平静的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闻言,说不出来的感觉在心底悄然蔓延,以及林林说的那句含糊不清的话。 伤口经过几天的处理,正以平稳而又迅捷的速度愈合。 翼偶尔会放下手中的书来厨房与我一起洗菜,做饭,熬汤,浇花,将盛开的花朵儿细细拈下,盛满整整的一只古朴名贵的青瓷盘,空气中安好的包含幸福的甜蜜。 我与林林吃晚饭,就不会有什么重要的的事要做。 除了那天我趁着买菜的空闲,去酒店里向姐姐要来一套签名专辑和写真集,林林就一直将我当神一样看待。 在林林羡慕而憧憬敬仰的目光里,我的虚荣心骄傲和自尊在瞬间膨胀到最大值。 唯有随意翻看时尚杂质的翼向我投来似有似无的质疑目光,我的眼神就会变得扑朔迷离起来。害怕这一切隐瞒获得的安好,只不过是一场绕梁,醒来后,又一切回归如初。 我还会痛林林一起征服PSP里的游戏,林林在九十九次的失败后,终于觉悟。 用质疑的语气悄悄的问我:“姐姐,你是不是在我认识你以前就认识我?” 闻言有点害怕,难道他已经看出什么端倪来?我实话实说:“当然不是啊,我就是那天在车站里认识你的。” 林林不肯相信,用小孩子难得的狡黠质问:“我记得当天你还说你很差的,那现在你为什么又将我杀得片甲不留?” 我吹嘘的拍他马屁,“那是因为你在让我嘛,再说,你是我师父啊。” 没想到一不小心拍到马蹄上了。 细细碎碎的生活 (15) 林林一脸正色而又受伤的紧紧抓住我的手说,“姐姐,我好像没怎么教你吧。”睫毛压得低低的睥睨着我,“而且,我是用尽了浑身解数才赢了你一次。我赢的那次,不会是你让我的吧?” 我呵呵的干笑两声,无比谦虚的说,“林林,你第一次赢我绝对是靠自己的实力赢的,我绝对没有放水。”只是我玩的时候在注意看翼,清新的空气,花草的清净幽香,让人很舒爽,所以就分心了,所以就输了。 但是也知道林林的小脑袋里已经萌生怀疑。 我一定要在它还处在萌芽状态的时候,用自己的甜言蜜语将它扼杀。 我将右手举起,慎重的承诺到,“我绝对是在你认识我的时候认识你的。” 对我的话,林林依旧保持着三分怀疑的态度,对我皮笑肉不笑的说,“真的是这样吗?”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投射着说不出来的精明,“我怎么感觉,你接近我是有目的的。” 原本是有目的的,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了。 我突然感觉很受伤,压低了嗓子心虚而又坚定的斥责道,“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啊,我接近你有什么好处了,要不是因为你哥给我撞飞了,我才不会真的放下架子来你家呢!” 我尽力表现出一副人穷志不穷的委屈表情。 林林立马就慌了,连忙道歉不止,“对不起,对不起……”手足无措的揉揉头,“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姐姐,你知道的。”林林见我脸色还是变得很难看,次穷的语结,莹红的嘴唇变换成多种形状,最后才说,“我以为你是认识我哥哥的,所以我才这么说。” 很明显,他已经怀疑到我接触他的目的是他哥哥。 先前是,但是现在并不是了啊。 我连忙否认道,“哪里事,我也是在那天才认识你哥哥的,怎么可能在认识你以前就认识。”可是,我又想起那天,他说,他哥哥会做很好吃的菜。为什么我来了以后,感觉就完全不一样呢? 前两天,由于我和林林一块看喜羊羊与灰太狼而忘记了做饭,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没有什么准备,急忙跑进厨房,一阵手忙脚乱,我正忙得如火如荼。 最后心殇的结局① 我没有什么准备,急忙跑进厨房,一阵手忙脚乱,我正忙得如火如荼。 哎呀,今天林林说要吃鱼肉丸子的。还是给他做一份吧。将米淘好放进锅子里煮着,我就去杀鱼。 一个被拉长的影子倒影在地板上,模糊而挺拔。鼻端萦绕着沐浴后特有的青草馨香,我不用回头就知道,是翼半倚着门框,再看我满手是暗红的鲜血,头也没回地说:“翼,帮我把系一下围裙,带子松了。” 我在咬牙切齿的刮鱼鳞。巴掌大精致的小脸,此刻说有多扭曲就有多扭曲,说有多狰狞恐怖就有多狰狞恐怖。 这时候,我最应该做的事情是保持我一贯贤淑文静的作风。但是,昨天晚上给二姐打电话后,我的思想活活的就被扭转过来了。 翼动作轻缓的帮我系好带子。 我根本就不敢回头,微笑一个对他说声谢谢。故意表现的很没有礼貌教养。 倒映在地板上的影子迟迟不动,我有点心急,鱼已经杀好,接下来就应该做其它的事情。 身后的人始终都保持这沉默,一种甜腻得让人无法呼吸的静默。 我顺手将鱼放在洗理台上的篮子了,佞笑着转过身,带着微微轻佻的讽刺,“我说大少爷,你没事干嘛跑进厨房里来。”说话的速度快得像是机关枪扫荡一样,“去去去,没事就快出去吧,别来这里挡这我,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这样尖酸刻薄的话,我并不擅长说。 听着这样富有泼妇骂街气势的话从我的檀口里发出,我的脸颊不禁变得滚烫如开水在浇,身体也稚拙的僵硬着,一动也不敢动,怕自己再往前走一步,就会贴近翼的怀里。 还是空寂的静默…… 我不安的抬头,试探性的看看翼黑下来的表情。 翼正半垂这眼眸,静静的看着我。那种相似的感觉,像是超越了千年般熟悉的温柔。 他如曜石般嚯嚯闪亮的凝眸中,盛满了湖水的温雅与宁静,与生俱来,让人沉迷。 “我就是不知道如何做菜,想要来向你学的啊。”他说话的与其不清不淡,一点都听不出他在生气,“我想你应该很乐意教我这个资质还算不错的学生吧?” ==这好像是我以前拿来敷衍林林的话,怎么从他口里发出,就完全不是那个味道了呢?心中仿佛有某这名为羞涩的弦被触动,一时间,我真无法面对翼灼热的瞳仁。 “那好吧。我教你就是了。”我退一步接受他的虚心学习,叮咛着,“不过,你要听我的吩咐哦,我说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不然我还是回将你感触厨房。” 我在心里一直一直都在呐喊着,我要逃离这个有着温暖阳光般和煦气质的翼。但是,我知道,加入我真的离开了他,我的心一定会如同失去了最珍贵的娃娃般痛苦。 正是应了四姐的那句爱情经典名言:拥有他,活的很辛苦;失去他,活不下去。 我茫然切着鱼片,无语的望着床位湛蓝而干净春扯得天空,那里有樱花开落的余痕。我在心底没有底气的问自己,我对他的感情,那真的是爱么? 我不是不明白,年少的感情其实没有太多的爱情成分,亲密爽朗的在一起,有时候纯属两个人之间的趣味相投。 我毫不客气的将女生飞扬跋扈、恃宠而骄的万恶任性,发挥到了极致。 切好鱼片后,我用不可一世的语气命令翼将它切碎,然后拌上作料,揉成丸子。弄得他满手是恶心的油腻,而我在一边悠闲的喝着“仲夏夜之梦”。 “仲夏夜之梦”是翼给蓝莓水果茶起得名字,我觉得不错,就拿来用了。 温润如玉的翼,始终都没有投来一个或多或少带点不乐意的目光,反而,有点……乐在其中。 我看着看着,就越来越感觉索然寡味,他越是对我顺从,包容,我的心就越是乱如麻。 这个菜已经炖得差不多,只要焖着等着吃,就好。 这个汤已快开了,得下丸子。我转过身去,翼已经在洗手,做好的丸子放在青黛玉盘中,宛如昨夜璀璨宁静的天空,细致均匀的丸子犹如点点星子,罗列成星空的样子。 黑亮的眼睛笑得只有平常的一半大,弯弯的如同神话里可爱的月牙。他甩掉手上的水珠,性感的酒窝里荡漾出笑意。 “琪琪,都弄好了,你看看,还行不?” 我恍惚中心如鹿撞,身子也有些战抖的发软,尉迟大帅哥,难道你不知道你的笑容有多么大的杀伤力么? 他不笑时,沉暗的眼睛仿佛是一弯巨大的潭水,可是,这一笑却仿似满天最璀璨明媚的星辰糅合其中,黑眸内点点绚丽光芒闪烁,仿佛有无数萤火虫在蹁跹飞舞。 我连说话的声音都暗哑起来,“行行行!”不用想,我都知道,我的表情准一个标准的…… 大色女……在流口水……想要吃掉小白羊…… 这几天,翼不仅赖在厨房里不肯走,还向我学去很多看家本领。本来,这些东西都是我唯一向姐姐们炫耀的筹码,现在却被别人拿走。 他让我告诉他如何炒菜,香气迷人,酥口润滑…… 他让我告诉他如何煲汤,汤汁才会美味新鲜…… 他让我告诉他如何煮鱼,才可入口即化…… 他让我告诉他如何熬粥,才有甜美浓郁的清芬…… ……………… 什么都要我教,根本就什么都不会! 连什么时候应该放盐,什么时候应该放糖,什么时候爆葱花味道最香,都要让我教。>_<教得越多,接触的时候就越多,我就越慌乱,越是慌乱,我就越没有把握的分寸,在他面前表现得像一个更年期急躁的老妈子,做事没有任何分寸。 我一直都在破坏形象与保持形象的挣扎中苦苦的探索着。虽然我早已无形象可言。但是,没有最糟糕的,只有更糟糕的。 破坏形象,是相信姐姐的爱情名言。保持形象,是对他的一份最勇敢的奢求。 所以,想得太多,导致我一见到他在比星光更灿烂的脸时,我的精神就恍惚得厉害,仿佛连心神都被PIA飞到太空去畅游。 最后心殇的结局② 很多时候,都是我在做菜,他在切菜。分工合作,好像……夫妻……搭档…… 两个人相处在一起,缄默寡言的时候,难免会让自己的思绪飘飞,灵魂游移。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手中的活,是自己想要做的,还是在持续这发条般的习惯。 不觉,就想到,我是否要离开这个家,因为我悲痛的发现,我离不开他,真的真的离不开他。他不在我视线的时候,我会忍不住想念他。可是,当他靠近的时候,我的心却在慢慢的沉沦,慢慢的被淹没。一种让我害怕道惊惧恐慌的情感。 我想要逃离,因为只有真正的远离,真正的看不到希望,才不会被伤得绝望。 可是,就在我一点一点往后退缩,缩得像一只小蜗牛,蜷缩在道路中央,准备转身逃跑的时候,他又让我感动得凄凉的泪水泄闸似的涟涟淌下,仿佛流尽全身的水分还不够。 那天,我一如既往的炒菜,游神的动作,仿佛靠发条或电池转动的木偶。 我只顾着做手里的活,忘记了我正在高压压骨汤。等翼提醒着说,汤可能已经压好的时候,我才想起来,应该早就过了汤最美味鲜嫩的时间段。 来不及后悔,来不及多想。也忘记了关煤气罩。匆匆忙忙的走过去,就要打开压力锅,看是否还有得救。这时候,我总是会被眼前的弊端蒙蔽,而不思考悲惨的后果。 翼想要组织我,我却慢半拍的听到了却没有理解清楚意思,恍若未闻。 下意识的将压力锅打开。 就在这时,早已积满压力的压力锅,借助我打开时的力道。“硼——”的一声救爆炸开来。等我反应过来,惊吓下想要伸手弯腰躲避,为时已晚。一股尖锐的热气迎面而来。 最后,我唯一能做的是赚过身去紧紧的闭上眼睛。 我感觉身体好像被人拽起来一样,跌跌撞撞中,就被人扑到在地,似乎被来人抱在怀里。 呜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知道我又闯祸了。 我是逃过了这场劫难,而翼却被从压力锅里爆发出来的热气给烫伤了。 我再迷糊,再傻兮兮,也知道翼在那样紧急的情况下,是奋不顾身的过来保护我的。 原本受伤的应该是我,应该被热气在背上烫出一个大包的人,也应该是我。 好在从压力锅里冒出来的热气并不多,也没有过热,再加上翼反应快,仆倒在地,发现我并无大碍,忍着巨大的痛将我抱离厨房,迅速脱下自己的衣服。 惊魂未定的发现,翼如玉般温和清俊的面容痛苦的扭曲成一种令人心酸的弧度。我紧张的转过翼的背,发现他宽阔而挺俊的背,被热气烫成翼大片火红。 我小心翼翼的伸手覆上他红肿的背,他肩膀忍不住向前一拱,嘴里发出“嗞嗞——”疼痛的抽气声。一抹莫名强大的酸楚凝聚在鼻端,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出来,“啪嗒啪嗒——”的掉下来,打在我的脚尖上。 翼却像没事一样转过身,抓住我的手,静静的看着我,细声柔雅的安慰我:“琪琪,别哭啊。已经没事了。”修长莹白的手指轻轻的拂去我挂在脸颊上的泪水,声音温馨舒缓,“傻瓜,没事的,不是还没有气泡么?嗯?别哭了。”青草馨香的手指已经轻柔的擦拭这我泪眼婆娑的睫毛,“乖,没事的啦。去拿点冰来敷在上面,就没事了。” 见我还在无助的捂着他的手,孩子气的哭,他语调一转,透露着一种随意和洒脱:“唉!琪琪,你上面时候也变成一个笨女生了,还不去给我拿冰块,站在这里哭,你是想我痛死啊!” 我蓦地收住自己的泪水,才手足无措的转身回厨房,打开冰箱从里面找冰块。 刺骨的寒冷像是锋利的匕首一般刺这指尖,我拼命的抓冰,连手指麻木了都好无所觉。 当我捧着碎碎的冰块找翼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整理好凌乱不堪的灶台。 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柔和而清爽的光芒,绯红的皮肤上泛着宁静而耐心的色泽…… 光着膀子哎! 不可以再看了,不可以再看了!用手挡住已经渐渐变成桃红的眸色,再看下去,我就要踏破那层最后的防线……会出事的……不得了…… 我蹭蹭的蹭到他身后,小声的提醒:“翼,你快点到床上躺着吧,我帮你把并敷上。” 伏躺在床上的翼将埋在枕头里的脑袋歪着,露出一张俊秀的脸。丝丝缕缕的发丝象匹华丽的缎子一样垂落下来,挡住了他的半边脸。露出来的那只眼波流转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我。眉宇间堆满了淡淡的宁静。一蹙眉一微笑,尽态极妍。 在为翼敷冰的时候,有时色色的联想翩翩。 眼前的是脱掉衬衣的翼,我的目光一直从背上游移道到腰际,再到…… 呃……好在翼身上只起了几个小泡泡,这几天只要趴着睡就要。 那夜的苍穹黑亮如珍珠,漫天星斗,就像舀了一瓢碎银沙洒落。如无数萤火虫处处飞舞,闪烁着耀眼璀璨的光芒。坐台下面可以看到清凉的公园,隐隐有闪闪灭灭的萤火虫。 天上有星星,地上有星星,都印在宽大的玻璃上,仿佛一片美好的梦境展现在眼前。 我们坐在天台上肩并着肩看星星,看漫天飞舞的梦境。他的笑容一明一灭,仿似如水月色下一闪一闪的萤火轻舞,帅不可言。 我内心忐忑,沉默不言。他也不说话。我们只是静静的坐着,静静的看着窗外迷人的夜景,心境想和得仿佛是成婚多年的夫妻,不用言语,只消一个动作,就明白彼此的心思。 是夜,我窝在床上抱着被子辗转反侧。 还不知道他的心思,我就是一个超级的大大的坏蛋了! 可是,他那么纯真,那么美好。像是最纯净的牛奶,散发着迷醉的清芬。 我不可以玷污了他的纯美。 要是他知道我的过去,以及我接近的目的,那么他一定会一定会生气很伤心,我在他心中的地位也会大打折扣。甚至会讨厌我,鄙视我,看不去我! 不行,我不可以让他知道我的过去,连机会都不会给! 既然知道这样的爱情注定没有结果,那么我还是给他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算了!算了!这样不负责的事情,我素来做多了。 想到这里,我又是一阵心痛,像是剐心绞肺般的疼痛让我窒息得难以呼吸。 脑袋一片眩晕,全是他的俊雅的笑容,专注的眼神,挺拔的背影…… 离开吧,是时候了。 一切都应该在最美的时候结束…… 因为爱情本来就是自由的…… 只有在稀有的思念状态下,它才是最让人刻骨铭心的。 ………… 收拾东西走了。 正如我静静的来。 临走还偷走了翼的…… 留个纪念吧。 我深知,我这么肮脏,赔不起他…… 所以,选择结束。 结束,是最美的回忆。因为为爱真的努力过。 ——<全文完>——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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