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鞋]《巳时的玻璃鞋》 作者:于儿 ========================================================================================================================== 【申明:本书由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 】 ========================================================================================================================== 楔子 玻璃鞋 巍峨矗立在台北市地价居全台之冠、娱乐发展最为迅速的闹区中,共有廿五层楼高的五星级大饭店——爱情大饭店,拥有古色古香的外观,融合西方的浪漫气息及中国的典雅韵味,散发一股神秘的魅力。 自宏伟气派的大门进入,便是一连串惊喜的开始——挑高五米的宽敞大厅,镶嵌着天使的高耸梁柱,有一组自楼板垂挂的倒金字塔古典水晶灯,地板采用意大利大理石,铺上巴洛克风地毯,非常具有人文艺术气息,整间饭店显露出一股雍容华贵的罗曼蒂克气氛,又不失视觉上的现代美感。自从开幕以来常是名流新贵、文人雅士的聚会场所,更是名副其实的AA爱情天堂。 近来,爱情大饭店又有新花样!饭店为了回馈顾客,策划了一个别开生面的活动。他们将自曾经投宿过的女性顾客中,抽出十二位幸运女顾客,由饭店赠与两项特殊的“礼物”。 1.分别赠送量身订做、颜色不同、独一无二的透明高跟“玻璃鞋”一双。 2.邀请国际知名的预言大师金未来为她们预言未来的“另一半”。 爱情呵~~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可却让女人变美丽、让男人变开心,而灰姑娘的“玻璃鞋”永远是女人心中最浪漫的经典爱情记事。 就在十二位幸运女子抽出后,饭店富丽堂皇的大厅也出现一名西方男子——冷漠迥拔、俊美无俦,全身散发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他,正是预言大师金未来。他在与十二位幸运顾客作短暂的接触后,说出了如下的预言—— “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子时出生的男人。你们将会透由这双靛色玻璃鞋而邂逅。” “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丑时出生的男人。你们将会透由这双无色玻璃鞋而邂逅。” “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寅时出生的男人。你们将会透由这双水蓝色玻璃鞋而邂逅。” “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卯时出生的男人。你们将会透由这双绿色玻璃鞋而邂逅。” “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辰时出生的男人。你们将会透由这双金色玻璃鞋而邂逅。” “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巳时出生的男人。你们将会透由这双紫色玻璃鞋而邂逅。” “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午时出生的男人。你们将会透由这双粉红色玻璃鞋而邂逅。” “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未时出生的男人。你们将会透由这双银色玻璃鞋而邂逅。” “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申时出生的男人。你们将会透由这双橙色玻璃鞋而邂逅。” “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酉时出生的男人。你们将会透由这双黑色玻璃鞋而邂逅。” “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戌时出生的男人。你们将会透由这双黄色玻璃鞋而邂逅。” “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亥时出生的男人。你们将会透由这双红色玻璃鞋而邂逅。” 爱情啊~~不是不到,只是时候未到。金大师的“爱情预言”,是胡诌一通?还是未卜先知?就待咱们一探究竟…… 第一章 “这双紫色的玻璃高跟鞋还真是漂亮又高雅,唉!假如是给我的话,不知道该有多好?” 柳子笺盯着鞋盒里,那双由“爱情大饭店”特别为她量身订做的紫色玻璃鞋,久久无法移开视线。生怕会弄脏它,所以当她一拿到玻璃鞋时,根本不敢试穿,便匆匆将它收受。 更何况,这双紫色玻璃鞋根本不是她所能拥有的。 其实依她的财力,是无法住进这幢位于黄金地段,高二十五层的五星级大饭店;但很幸运的是,她就学时期结交一位家世背景、外在条件都很优异的名门千金。这位朋友为了庆祝她的生日,特别替她在爱情大饭店订了一间套房,让她得以享受一下何谓富贵人家的优渥生活。 一开始,她当然是拼命拒绝,然而那位朋友以钱已付清为理由,硬是将她推入火炕,呃,不,是推入这幢富丽堂皇的饭店。 因此,她不仅享受到五星级饭店的奢华生活,而且还意外碰上爱情大饭店所举办的特殊活动,那就是从住过的房客中挑选出十二位女性佳宾致赠玻璃鞋一双,而她,竟然也是其中一位。 不仅如此,爱情大饭店还特地请来一名预言大师,替她们分别预言未来的另一半。据那名又高、又帅、又年轻的金未来大师所言,她的伴侣将是巳时出生的男子,而且还是借由她手中这双紫色玻璃鞋所相遇的。 呵,如果她相信这种预言,那她就是白痴、笨蛋! 她柳子笺又不是小孩子,对于这种类似灰姑娘的童话式爱情,早就免疫了。 何况她根本不打算将这双鞋占为己有,毕竟她会碰上这等“好事”纯粹是误打误撞,除非——招待她来的朋友愿意割爱,否则这双紫色玻璃鞋必须物归原主。 柳子笺捧着鞋盒的双手不由得一紧,她坐在中庭仰望着入夜后看起来格外辉煌的爱情大饭店许久后,才移动步伐走出饭店。 柳子笺的前脚才刚离开,就有两名戴着墨镜,神色万分紧张、慌恐的黑衣男子从爱情大饭店里冲了出来。 隐隐约约中,还可以听见那两名黑衣男子口中不断念念有词:“那个女人呢?那个拥有紫色玻璃鞋的女人呢……” ※※※ “我不需要。” 唐倩倩优雅地啜饮管家所端上来的花茶,完全看也不看柳子笺手中所捧的紫色玻璃鞋一眼。 “可是,这双玻璃鞋真的很漂亮。” 对于唐倩倩冷漠的态度,柳子笺不以为意,因为她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就是如此。 “就算再美,我也不能穿,你就拿回去吧。” “你说得也对。”这双紫色玻璃鞋完全是依照她的尺码去制作的,就算倩倩拿去也无法穿下;况且倩倩若是喜欢,也会自个儿去订做一双,根本不会向她要,“倩倩,谢谢你的这份生日礼物。” “不客气。”唐倩倩终于在这个时候笑了。 柳子笺也跟着一笑。 她始终都知道倩倩并非真心要交她这位朋友,也只有在自己对她表达谢意时,她才会露出淡淡的笑容;或许,倩倩就是喜欢这种被人奉承的优越感吧? 对她而言,说一个“谢”字并不会使她少块肉,更何况,她也获得了一双她非常喜爱的玻璃鞋。 纵使,她不再对爱情存有幻想,但是如果能在枯燥乏味的工作中,想象自个儿变成童话世界里的灰姑娘,那也是件挺不错的事,最起码可以调剂一下身心。 “除了这双鞋之外,你还有碰到什么趣事吗?” “有是有,不过这不算什么趣事。”柳子笺将盒盖盖上,唇边忽尔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当柳子笺的笑脸映入唐倩倩眼底时,她的脸竟微微扭曲,不过,唐倩倩掩饰得极好。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饭店请来一名预言大师为我们每个人预言未来的另一半。”柳子笺开玩笑地说道。 “哦,那预言家是怎么说你的?” 从唐倩倩略微升高的语调听来,她似乎对这个话题挺感兴趣的。 “也没什么啦!就是巳时出生的人,像这种男人,满街都是。”不知为何,她突然不想透露太多。 唐倩倩显然不太相信。 不过,在柳子笺无意泄露更多的态度之下,她也不便再追问。 “很晚了。”既然套不出话来,唐倩倩神色也旋即冷漠下来。 “那再见了。”老早就想离开的柳子笺,立刻捧紧鞋盒,起身离开。 ※※※ 回到租屋处,一幢屋龄少说也有二十年以上的老旧公寓,柳子笺便迫不及待地四处寻找,能够放置这双紫色玻璃鞋的地方。 就放在床底下吧? 不,还是放在鞋柜就好。 不、不,干脆就放在最醒目的地方,好让自己可以随时看到。 但是,望着敞开的衣橱,柳子笺又踌躇了。 这样似乎又太过危险,毕竟她所住的是一间老旧公寓,她可不想在外出工作时遭到小偷光顾而失去心爱的玻璃鞋。咦,对了!她何不藏在…… 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兴奋什么,只不过是一双玻璃鞋罢了,又不是百万现金,她何必要藏得如此辛苦,但不知为何,她的兴致就是这么高昂。 吁——忙了老半天,她总算藏好了。 柳子笺躺在床上、抱着棉被,望着斑剥的墙壁傻笑。 呵!什么预言大师、巳时出生的男子、紫色玻璃鞋…… 柳子笺带着有点兴奋、有点复杂,却又带点梦幻般的心情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 柳子笺肯定自己睡着过,但奇怪的是,她为什么会突然醒过来? 黑漆漆的房内,惟有置于床头左方的一盏小灯让她不至于陷入全然的黑暗。当她一睁开略微迷蒙的双眼时,很自然地任左边瞧去,但诡异的是,她的脖子才转不到一半,便陡地僵硬住。 有人! 这强大的震撼与恐惧立刻唤醒她混沌的意识。 虽然,她极力想否认这种可能性,不过,当一道宛如利刃般的冷厉目光直直地盯住她时,她不由自主的全身一悚。 “人”,确实就在她床头的另一边。 柳子笺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液后,脸蛋倏地往右偏去;同一时间,一只冰凉的手掌,就这么毫无预警地搁在她的纤颈上,并且收拢到足以掌控她性命的力道。 柳子笺蓦地瞠大一双满是惊恐的眸子,瞅着眼前一张辨识不出五官,却十分具有威胁性的男性轮廓。 惊慌与惧怕同时在她胃里不断地翻搅;然而,柳子笺并没有因此失去理智地大吼大叫或是胡乱挣动。为留住一口气,她硬逼自己要冷静,不过胸前剧烈的起伏,以及颈边急促的脉动,早已泄露她最原始的恐惧。 人生还真是无常。 记得不久之前,她还是微笑入睡的,怎么才短短不到几个钟头,她居然可能会被眼前这名不知打哪冒出来的神秘男子给勒死?是呀,她着实不该在这种生死关头还在想自己会怎么死,但除了这样想之外,她还能干什么! 哼,什么预言大师嘛! 如果他能够预言出她今晚有难,那她或许会死得比较心甘情愿一点。 不过在临死之前,她有个小小的遗憾,因为她还没穿过那双紫色玻璃鞋。唉,真的好可惜! “那双鞋,在哪里?” 耳畔冷不防被一阵温热,且伴随着一道毫无感情的嗓音给侵略,柳子笺忍不住打了一记冷颤。 然而,下一秒钟她困惑了。 他居然一开口就问鞋在哪里? “鞋,在哪里?” 同样的冷漠嗓音再度传入她耳里。 她瞪大的美眸里除了惊恐之外,还多了一抹讶异。 这男子所说的鞋,该不会就是指她的那双紫色玻璃鞋吧! 不!绝对不可能。 那双玻璃鞋她可是刚拿到手,而且是她才能穿得下的鞋,他要它做啥? 她骤然感到呼吸困难。 她闭紧双眼,难过得轻叫了声。同时,她终于恢复自我保护的意识,用力想扳开那只紧箍她颈项的手掌,但任凭她如何使劲,他冰凉无情的五指依旧牢牢地扼住她纤弱的项颈。 柳子笺感觉自己快没命了。 在死神即将降临的前一刹那,她觉得自己又能呼吸了。 “咳……”在拼命吸取新鲜空气时,她难过地猛咳。 就在她感觉自己又重新活过来之际,却也发现危机尚未解除,因为那只冰冷的手,依旧稳稳地拦在她的脖子上。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鞋呢?”那男子一双闪着异样光彩的瞳眸,陡地逼近她,直视着她。 她心知若是再不回答他,今生恐怕再也没机会开口说话。 “什、什么鞋?”也许,他问的不是她心中想的那双玻璃鞋。 “玻——璃——鞋。”神秘男子用很轻柔的口吻慢慢地低声说出。 闻言,柳子笺的面色比刚才还要来得惨白。 她没听错吧?一个大男人居然要跟她抢玻璃鞋? “我、我没……没有……” 此话一出,连她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说的话。天啊,一双玻璃鞋会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吗? 快改口说有呀,但她偏偏就是说不出来,就是说不出来啊! 一股过度亲密,却也极具威胁性的温热气息猛然吹吐在她脸上。柳子笺瞬间倒抽一口气,以为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终点。 但是,没有。那五根长指并没有再次收紧。 就在柳子笺的惧意稍稍减少的一刹那,她却又因他下一步的举动而整个人骇然呆住。 原本放在她颈上的手,毫无预警地掐住她的小巧浑圆,令她疼得想哭。 她从来没被侵犯过的浑圆,如今,就这么被一名神秘男子给紧紧握住,这比方才勒住她脖子还要令她更心惊胆战。 没来由的,一种先奸后杀的可怖念头已塞满她的脑袋。 “会怕吗?”男子冷冷的低沉嗓音里明显含有一抹诡异的笑意。 “怕……”她并不想逞英雄。 “是吗?” “放、放手。” 柳子笺的额头上全是汗,原本白皙的脸颊因为他煽情的揉捏而泛起淡淡的红晕。 再这样下去,她真会不计后果的放声尖叫。 “说出来,我就放手。” “真、真的?”她很佩服自己居然还能在这种时候,问出这种白痴问题。 因为不管是真是假,她根本无法抵抗。 “当然是真的。” 为了取信她,男子把力道减至最轻;不过对于柳子笺来说,威胁性依旧十足。 “那、那双鞋就放在……放在化妆台最下面的抽屉里。”在深吸了好几口气之后,她才从微颤的唇齿间迸出话来。 “你最好别说谎。” 那男子略带感性的低柔嗓音直直地荡进了柳子笺的灵魂深处,她不由自主地紧绷着、颤抖着。 柳子笺很清楚,他的警告并非虚张声势,也就是说她若失败,就有可能会……所以,她必须豁出去了。 她为何要对一双毫无生命的玻璃鞋如此执着?或许是因为打从倩倩愿意将玻璃鞋让给她的那一刻起,这双紫色玻璃鞋便是属于她柳子笺的了,任何人,包括眼前这名随时会取走她性命的男子也没有权利将它夺走。 假如她能活到天亮,或许,她会再来好好思索一番。 ※※※ 那男子的手缓缓地从柳子笺的胸前移开。不过在挪开前,他仍不忘狠狠地握了她的浑圆一把以示警告。 柳子笺顾不得胸前所传来的感官刺激,在他逐渐走向化妆台的同时,她也悄悄地坐起身,然后将手慢慢伸进床底下。 玻璃鞋,当然不在抽屉里。 所以,当柳子笺一察觉男子高张的怒气往她这边罩过来之际,手里的球棒也顺势往男子身上猛力挥去。 室内顿时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惟一能证明这滞凝的空间里尚有气息存在的,便是柳子笺那一声声压抑过后的急促喘息声。 他会杀了她吗? 因为她目前正半跪在床上,双手高举着已经挥到一半的球棒,让她不得不这样想。 她的双腕被他的大掌轻而易举的钳制住,她已经丧失惟一能打跑这男子的机会。柳子笺像是从高热的火炉一下子跌入零下三十度的冰窖里,全身上下冰寒得可以。 “啊!”手腕传来的剧痛,让她痛叫出声,而再也握不住的球棒,也顺势落入男子手里。 那根球棒极有可能成为他杀人的凶器。 “因为你的勇气,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男子带笑的低哑嗓音,更加深了柳子笺的恐惧。 蓦地,男子的手一松,失去支撑力的柳子笺立刻软趴趴地伏卧在床上。完全使不出力气的她,只能坦然面对即将发生的惨事。 算了、算了……反正她本来就毫无牵挂。 “鞋,到底藏在哪?” 因那男子的靠近,床侧突然凹陷,让埋首在棉被里的柳子笺无奈地闭上眼,现在的她不再做任何垂死前的挣扎。 然而,他下一步的动作,却令她忍不住挣动了一下。 他的五指正慢慢抚摸着她细柔的长发,偶尔,他冰凉的指尖会触及到她敏感的后颈。他的指尖顺着发丝滑过她的背脊,他的手甚至还停放在她的后脑勺上,犹如按摩般地轻轻揉压。 “我、我把它扔……扔掉了……”柳子笺一边回答他,一边将双眼闭得更紧。 “呵!” 男子这种像极了恶魔要勾人魂魄前所发出的笑声,令她不禁晕眩了下。 “你不但有勇气,而且也不怕死。”男子略微慵懒的语调,不知为何渐渐加入了一些情感,竟变得出奇的悦耳动听。 此时,对柳子笺而言,就算他的声音犹如枕畔呢哝,也会在他说出口的一刹那化为千万根细刺,螫得她无处可躲。 “不过,我讨厌不怕死的人。”男子在感觉到她的颤抖后,他才继续暧昧地说道:“但是你例外,因为你长qi書網-奇书得够美,也挺安静的,所以我打算……”未完的话话内含有一抹邪意,幽幽地钻入她的耳里。 柳子笺马上领悟出他的意思。 因此,她决定对他说出放置玻璃鞋的地点,她努力地将话挤到喉头。 就在她的身子由伏卧被迫改成仰躺的瞬间,一阵猛力拍击铁门的敲打声却在这个时候响起。 “柳、柳小姐……你的房租还没,还没缴……”屋外,传来中年欧吉桑喝醉酒的叫嚷声。 柳子笺一向讨厌这位常喝醉酒,而且三不五时就来催讨房租的房东;但这一刻,她真的有股冲动想狠狠抱住欧吉桑,不过在这之前,也要看看这名打算对她“不利”的男子会不会放过她。 很显然的,男子决定收手。 “珍惜这一次的好运,我还会再来找你。”临走前,陌生男子在柳子笺将发出求救信息的前一刻,冷冷地撂下狠话。 柳子笺因他的警告而吓出一身冷汗。 “喂,这个月的房租六千块,快拿来……” 怎么办?他竟然说还要再来找她! 一时间,柳子笺陷入极度的恐慌之中,若非房东的叫嚣声不断传来,她不可能立刻惊醒过来。 柳子笺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她将屋里所有能打开的灯全都开启,当她把铁门一推开时才猛然惊觉,暗夜中的男子是从哪儿进来的? “钱呢?”欧吉桑伸手向她讨房租时,还打了个嗝。 “欧、欧吉桑,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人从这里离开?” “呃……哪有什么人呀,对了,下个月的租金要涨一千块喔。” 柳子笺一听男子并不是从门口离去,旋即又陷入恍惚状态,她怔愣地将铁门关上,根本没注意房东说要调涨房租的事。 倏地,柳子笺感到一阵凉意,她猛然侧身,瞪向那片未合上的窗户。 天啊,这里是四楼耶! 鼓起仅存的勇气,她慢慢走向窗边,往窗外一探,昏暗的街道上根本空无一人。刷的一声!她迅速将窗户关上,随后,她就坐在客厅的老旧沙发上,直盯着窗看。 第二章 那名暗夜中的陌生男子,会在什么时候再来找她? 是今晚、明夜,还是……不、不!柳子笺,你不能再继续胡思乱想,否则你将陷入永无止境的恐惧中。想开点吧,反正最坏的下场就是把命给他而已,况且她有预感,只要不把玻璃鞋给他,他就不会对她下毒手。 “子笺,你的脸色很苍白耶,是不舒服吗?要不要请假回去休息?”李弑关心地瞧着柳子笺那张明显睡眠不足的憔悴脸蛋。 虽说憔悴,却也无损子笺那张丽质天生的娇美脸蛋,尤其是她那头飘逸柔亮的长发,再配上灵秀细致的五官,平心而论,她活脱脱就是位气质高雅的名媛千金,然而,这些形容是只单就子笺的外貌而言。 因为事实上,子笺与什么名媛千金完全搭不上边。因为出生环境的关系,在她娇美的外表下,却有一颗执拗与孤僻的心,她与众人相处始终都维持着一定的距离,难以交心。 就算经理有时想假公济私的约她出去,她的答案也永远只有一个她没空。 “子笺,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我送你回去。” 说人人到,说鬼鬼到,经理当然不会错失这种足以表现出他体贴一面的机会。李弑偷瞄一眼经理故作担心的虚伪模样,冷哼了声。 “我很好,谢谢经理。”柳子笺淡淡地道了声谢后,随即埋首于工作中。 “子笺,别跟经理客气。”他走到柳子笺身旁,弯下身对着皱起眉心的她,低声笑道:“放心,经理不会扣你薪水的。” “经理,您十点钟不是要上楼开会?” “呃,是呀,那……那等经理开完会后再送你回家。”语毕,经理便匆匆赶回办公室准备开会资料,柳子笺虽然重要,但待会儿要召开的会议却比她还重要上十倍,因为一向鲜少露面的总裁已经确定要出席这次的会议。 “子笺,你赶跑苍蝇的功夫愈来愈厉害了。”李弑笑笑地对她伸出大拇指,“不过,你真的不要紧吗?” 柳子笺微笑地摇头,随即将注意力放在文件上。 她了解李弑的好意,可她不想落人口实,尤其是她好不容易才考进这家成立不到五年就已经名列台湾前十大的公司。虽然,她现在只是个小小的行政助理,但她会努力拼出好业绩的。 “子笺,你知不知道经理方才为什么会紧张成那样?”李弑突然挨近她,声音微小却略带兴奋的问。 “我不知道。”望着桌上逐渐模糊的数字,柳子笺不得不闭上眼,休息一下。 这两天,她几乎都没睡。 “听说,我们总裁终于肯现身了,子笺,你有没有兴趣一窥总裁的真面目?” “没兴趣。”她喝了口水后,勉强打起精神。 李弑仍不死心地问道:“子笺,那你一定没听说过我们公司其实是有黑道背景的,也就是说我们的总裁极有可能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黑帮头子,所以他才不敢轻易出来抛头露——” “你是不是电视看太多了?” “拜托,这可不是我随便乱讲的,而是……” “我去倒水。” 望着柳子笺的背影,李弑努努嘴,无奈地将椅子转回自己的桌前。 ※※※ 当柳子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门口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其实她的工作量根本没这么大,因为她不想太早回到家里,因此她便一直找事做,好让自己没有闲暇时间去想一些有的没的。 在她的潜意识中,仍旧对几天前所发生的那件事感到些许畏惧。 柳子笺轻叹一声,在拉开铁门的同时,感觉到屋内有股异常的诡异气氛。 刹那间,她还以为是—— 在迟疑了片刻后,她还是鼓起勇气踏了进去。一开灯,她马上暗骂自己胆小,因为在狭小的客厅内,所有的家具摆饰一如往常,并没有被人移动过的迹象。 不过,她心里仍然感觉毛毛的。 对了,卧室!她皮包一扔,旋即冲了进去。 啪! 卧室里也没有任何异样。 也许是她太过紧张吧。 柳子笺一脸苦笑地走回客厅,然而下一秒,她的笑意立刻凝结在脸上,一双满是惊愕的大眼,直勾勾地盯住被风吹动的窗帘。 大约呆愣了三十秒钟后,柳子笺的第一个反应便是转身欲—— 突地,一只粗壮的臂膀比她更快一步自她身后环住她的颈项,令她本想逃离的身子登时一僵。 “我说过会来找你的。” 那男子的下颌就抵在她纤弱的肩头上,随着他性感薄唇的一张一合,一股温热的气息也伴随着他低沉的嗓音缓缓地飘进她耳里。 “你、你到底想要怎样?”心中的恐惧只有在这么一瞬间,因为,她倒希望他能尽快来找她,以免她老是提心吊胆的。 “想要怎样?哼,你不是很清楚吗?”男子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并不像上回那般的冷冽。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有一双玻璃鞋?”她心里虽然还是紊乱不安,但至少逸出的声音不再颤抖得厉害。 “你只要把鞋给我就好。” “不要。”柳子笺忽地一颤,双肩也冷不防地一耸。她别过脸去,却仍阻止不了男子舔吮她耳朵的煽情动作。 “为何不要?我看你挺爱的嘛。”男子轻笑了声,再次啮咬了下她圆润的耳垂。 柳子笺的身子又是一颤。 “呵,你还真是敏感。对了,我上回碰你这里时……”随着话声一落,他的大掌也抚上她的浑圆,“你也是一直发抖。” 她心头一惊,但仍因畏惧他会有进一步的轻薄动作而不敢任意妄动,“拥有玻璃鞋的人,又不止我一个。” “但拥有紫色玻璃鞋的人,却只有你一个。”男子轻轻地、慢慢地揉掐着她。 他那邪肆的抚弄,让她的心跳渐渐加快。 “你住手。”她咬紧下唇,努力地不发出任何呻吟。 男子果真停下手,但下一刻,衣服被用力扯开的声音也随即响起。 柳子笺瞪着掉落在地上的纽扣,她一时之间还无法做出反应,直到一只冰凉的手抚上她白皙的颈项时,她的小嘴才惊愕地微启。 “别叫。”男子略带警告的话语早一步说出。 闻言,柳子笺乖乖地将到嘴的尖叫声给吞回去。 “玻璃鞋到底放在哪里?”男子一边诱哄着她,一边却不断地凌虐她。 若非男子将她紧紧扣住,她不可能还有力气站着。因为,她的意识已开始渐渐迷眩;或许,男子就是存心要她陷入无法自拔的情欲中,好顺利从她口中套出玻璃鞋的藏置地点。 “唔……”轻声的吟哦不小心逸出口。 “说呀?”他手上的动作益发粗暴。 “我把它扔掉了。” 她回应他的竟是同样的答案。 哼! “啊!” 柳子笺因一记无情的重拧而呼痛,这也表示男子已经被她完全激怒,因此,适当的惩罚是绝对躲不掉的。 好,既然她这么不识相,那他就来玩真的,反正这女人无论是长相或是身材都还挺不错的。 ※※※ 男子紧紧地扣住柳子笺的手腕,轻而易举地将她拽进房内;当柳子笺被他抛到床上时,仍旧是背对着他,她始终没机会看到他的面容。 “你想做什么?”被迫趴伏在床上的柳子笺,体内的肾上腺素猛然飙升。 “你说呢?” 由他暧昧的语气听来,她马上知道他的意图。她开始不停的挣动,但他的大掌只需轻轻按住她的背脊,她所做的挣扎便徒劳无功。 快告诉他、快告诉他呀…… 不能说、不能说。你不是一直很渴望在生命中能够出现一个理想的另一半?如果你把鞋给了他,不就等于毁去这个小小的梦想。 矛盾的意念在她脑海里形成拉锯战时,她猛然察觉下半身一凉,“不要!”她闷声羞叫。 男子自己并没有褪去衣物,只是将他沉重的身子覆在她柔软的身躯上。他开始亲吻她细嫩的背部肌肤,同时他的手指也顺着她完美的曲线,一路往下游移、爱抚。 柳子笺除了闷叫之外,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要我住手,很简单。”男子的双唇就贴在她汗涔涔的颈边说话,而他的手指仍不断探索着。 “住、住手……”全身颤抖的柳子笺拼命地摇头。 “柳子笺,除了住手之外,难道你都没别的话要说?” 柳子笺紧紧地咬住枕头,闷声呻吟着。她已经沦陷在他刻意的挑逗下,根本没注意到他竟能叫出她的名字。 她的固执与不知好歹,令他的手指愈来愈粗暴,也愈来愈狂野。终于,柳子笺牙关一松,一声声再也压抑不了的娇吟从她嘴里不断地逸出。 除了呻吟之外,他依然没听见他想要的答案。 一抹强烈的杀意瞬间掠过男子眸底,但更令男子感到不快的是她的呻吟居然能够挑起他体内的欲望。 此刻的他,真想狠狠地贯穿她的身子。 男子低咒了一声,但放在她身上的手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哼,真是个难缠的女人。 男子原本打算以她的身子作为威胁,突然取消此意。因为他发现,就算他真的上了她,也无法从她嘴里套出一字半句。 看来,他得另想办法才是。 男子的收手让她有了喘息的空间,可是,他方才在她身上所撩起的一波波热潮,今她无法在短时间内平息,尤其是那股陌生的情欲,仍残留在她体内久久不散。 直到一种比他的手更为冰凉的物体抵住她仍起伏不定的背脊时,她脱离的意识才逐渐回复。 “我没多少耐性了。”男子恶声地提醒她。为了配合他手里所拿的东西,他的声音也骤然变冷。 就算她再迟钝、再无知也可以想象抵住她背后的是一把枪,但奇怪的是,她不但毫无惧意,反倒十分好奇男子的身份。 他到底是谁? 就为了逼问出玻璃鞋的下落,他就可以随便掏出一把枪来威吓她? 他当真这么喜欢那双紫色玻璃鞋? 柳子笺闷哼了一声,因为枪口突然重重陷进她柔嫩的雪肤里,看来,他的耐性恐怕已所剩无几。 “你是巳时出生的吗?” 他一定会觉得很可笑,因为连她这个发问的人也觉得不可思议的,但不知为何,这句话就这么自然地脱口而出,或许,她真中了预言大师的毒吧! 男子蕴涵杀意的瞳眸微微眯起。 这柳子笺是吓傻了不成?都什么时候了,她还问他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巳时,就是早上九点到十一点,你是吗?”她所中的毒还蛮深的,因为她居然还解释给他听。 “把鞋给我,我再考虑要不要回答你的问题。”男子俯下身,朝她的耳畔亲昵地吹了一口热气。 她觉得有一股宛如触电般的酥麻感立刻自耳朵晕了开来,痒痒的、刺刺的,甚至是惊悚等种种情绪同时袭向她。柳子笺不自觉地闭紧双眼,感觉自己全身发软,对于他的举动只能无奈地承受。 男子总算体认出,什么叫作束手无策。 他有不下数十种方法可以让她乖乖地吐露,可是,他却无法对她一一做出,他何时变得如此心软了? “把条件说出来。”既然硬的不成,那就来软的吧。 抵住背部的压迫感消失后,柳子笺眨了眨满是疑惑的迷蒙双眼。 过了好一会儿后,她才从干涩的喉咙间吐出话来:“什么条件?” “只要你说得出口,我就会帮你达成,不过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否则——”未竟的话语,彰显出男子所采取的手段必定是强势且绝不留情的。 “我没有什么条件,因为我早就把玻璃鞋给扔了。”骂她固执也好,说她不分轻重缓急也罢,反正无论如何,她决计不会把玻璃鞋让出去。 “哼,我真不懂你到底在坚持什么?”好个柳子笺,竟然软硬都不吃。 她预期的皮肉之痛并没有产生,惟有听见男子低沉的语调里带有某种涵义,似乎是在暗示、警告些什么。 不解、惊疑,还有一丝说谎的心虚瞬间涨满了她心底。 柳子笺眸光闪烁,像是在逃避现实,也仿佛是在抗拒他的问题般,将脸蛋深深地埋入枕头中。 “你最好别后悔。” 柳子笺心想若是给他,她才会后悔! “还有,门窗记得关紧一点。”男子勾起邪肆的性感薄唇,似笑非笑地丢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之后,转身步出房间。 他真的走了吗? 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这么长后,柳子笺才缓缓地抬起脸,一双水汪汪的美眸蒙着些许的畏怯与莫名的思绪望向门外。 他还会再来吗? 这个念头才一起,柳子笺便悚然一颤;然而,因冷颤所产生的反应,却令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柳子笺紧紧地环抱住前胸,修长雪白的双腿也顺势滑至床下,原本该支撑住全身重量的双脚却在一接触到地板时,发软地跪坐在地。她白皙的脸颊不禁透出一抹极不自然的绯红。 “怎么会这样?”她将羞惭脸蛋迅速埋进小手里,仿佛在责骂自个儿的不该,也仿佛是在等待体内的那股骚动赶紧平复下来。 许久后,柳子笺才撑起身子,缓步走向衣橱拿出一件宽大的衣服穿上。 他应该死心了吧? ※※※ 一早,柳子笺才走进办公室,旋即就被叫入经理室。 “经理,很抱歉。我手边的工作还很多,无法和您一块到台中出差。”柳子笺冷着脸,婉转地回绝。 “子笺,我们办完事后,还可以顺道去日月潭游——” “经理,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出去忙了。”柳子笺准备转身离去,根本不想理会。 “柳子笺,如果你不想要这份工作,就尽管走出去。” 柳子笺的不识抬举,终于逼出沈政贸阴险的一面。 柳子笺顿时动弹不得。 “经理,请问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再度面对他的柳子笺,极力克制激动的情绪,否则她真的有可能会丢掉这份工作。 “子笺,就出个差而已。放心,你的出差费我绝对不会少给你的。”沈政贸马上又换了张亲切的脸孔。 她真想冲上前将他桌上的文件丢到他脸上,想也知道沈政贸要她出差是在打什么主意!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忆起那名二度暗夜造访她家的男子。 说也奇怪,那名男子虽然没有真正占有她,却几乎摸遍了她的全身上下,但是,她除了惊慌之外,却从未产生厌恶的感觉;然而,在面对只用言语羞辱她的沈政贸,她却打从心底憎恶他。 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差别? 难道是她……怎么可能,她从未真正见过他! “明天早上七点整,我在公司楼下等你。”沈政贸将她的沉默视为屈服,以至于声音显得特别愉快。 柳子笺心中一震,不知是因为沈政贸的话还是方才那即将浮现的答案。 当她怔怔地从经理室回到办公桌前,李弑马上靠了过来。 “经理要你去里头做什么?” 柳子笺一回神,立即对着那张关心的脸庞苦笑,“他qi書網-奇书要我陪他去台中出差。” 没错,她是难以割舍这份工作,不过他若真的敢对她乱来,她宁愿离职。 “子笺,你该不会答应他了吧?” “不答应行吗?他拿工作来威胁我。” “什么!经理怎么可以这样做?子笺,我看我们还是把经理的恶行往上报,请上头来替你处理,好吗?” “行不通的,你别忘了沈政贸可是总经理的外甥,你说总经理会袒护谁?”她是无所谓,但若因此而连累到李弑,她会过意不去的。 “总经理不行,那总裁呢?” “李弑,你别开玩笑了。”柳子笺蓦地失笑,“你别这么担心,说不定经理只是纯粹想找个帮手。” “哼!他又不是没秘书。”李弑这番话教柳子笺只能苦笑以对。 “李弑,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你尽管说。” 第三章 早上七点整,柳子笺手提一只轻便的旅行袋,准时出现在公司的骑楼下。 然而,开车来接她的人却不是沈政贸,而是一名年轻的陌生男子,就在这男子想要接过她手中的旅行袋时,她拒绝了。 “沈经理呢?”她的脸上充满疑惑。 “台中厂临时出了点问题,所以他提前出发了。”男子客气地解释。 “请问您是?”原来如此,那她应该不用再南下台中了吧。 “敝姓陈,是总裁的特别助理。” “总裁的特别助理?!”柳子笺十分惊愕。 令她错愕的原因并不是这人的身份。公司上下起码也有上百位员工,而她又是最基层的职位,没见过他是理所当然。而是,她一个小小的行政助理,有必要劳驾职位比她高好几倍的精英开车送她去台中吗? “陈特助,我想我……” “柳小姐,请上车。”陈特助立刻打开车门。 人家都纾尊降贵地当她的司机,她还可以拒绝吗?何况对方还是总裁身边的人,她实在得罪不起。 柳子笺不知该如何拒绝,惟有上车。 ※※※ 一路上车流十分顺畅。当路标显示出下一个目的地是南投时,柳子笺不得不开口发问。 “陈特助,你是不是走错了,我们不是要去台中厂吗?”柳子笺勉强挤出笑容。 “总裁特别给柳小姐三天假期。” “总、总裁给我的假期?” 柳子笺更加意外,但任凭她如何追问,陈特助都始终保持沉默,没再回应她。 直到她下了车,愣愣地望着眼前独具风格的度假别墅,她仍旧不敢置信自己真的是要来此地休假的。 总裁是不是奖励错对象了?就算公司真的想鼓励她在这段时间所做的努力,也用不着总裁亲自指示她这个休假命令吧? 柳子笺站在每晚要价昂贵的套房门前,她陷入进退两难的窘境;就在她回头之际,却发现带她前来的陈特助早已不见踪影。 算了,先进去再说吧,在无计可施之下,柳子笺一手提起旅行袋,一手则握住门把,将房门缓缓地开启…… “对、对不起。” 当她的眸底瞬间映入一抹人影时,她直觉地认为是自己走错房间,所以想也不想地便马上道歉,准备退出房间。 “你没有走错,进来吧。” 就算她没走错,也绝对是听错!因为这声音和那名暗夜中向她索鞋的男子简直是如出一辙。 一名男子,就坐在她的正对面。 他的双腿优雅地交叠着,用一手支着微偏的头,性感的双唇噙着一抹格外诡异的浅浅笑意。 当她的视线以缓慢的速度重新移到男子的脸庞时,她的美眸霍然瞠大,“你、你……”是他吗? “柳、子、笺。”慵懒的语调自火烛间——也是“驰皇集团”的总裁口中轻轻地逸了出来。 没来由的,柳子笺的脊背拂过一阵冰凉的寒意。 真的是他!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柳子笺充满慌乱的眼眸直勾勾地盯住他那张俊美无俦的容貌,尤其当他修长的手指带有煽情意味地抚过他自己的唇瓣时,一抹晕眩感忽地袭向她。 “把门关上。”火烛间面带微笑地命令。 “你、你究竟是……”她动也没动。一半是因为动不了,另一半则是因为她极想知道答案。 “你的顶头上司。” “顶、顶头上司?那你不就是总裁!”在柳子笺惊呼的同时,身子也不自觉地往后疾退。怎知,她竟恰巧碰到只开了一半的房门,结果门就顺势地被她给合上。 砰的一声!紧紧抵住房门的她,因关门的响声而打了个哆嗦。 “用不着怕成这样,我现在又不会吃了你。”火烛间撇撇唇,侧首示意要她过来坐在他身边。 现在不会?那不就表示他往后有可能再对她—— “我的话很深奥吗?要不然你的反应怎么老是慢半拍?” 柳子笺突然停住本欲夺门而出的动作,像是有所顿悟般的,她决定暂时服从总裁的“旨意”。 就算她能成功逃脱又如何,下一次呢? 他还是可以拿枪指着她的脑袋威吓她,或是干脆以他天生的男性优势强迫她就范。 柳子笺挑了个离他最远的椅子落座,“总裁,我以为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她低头看着因紧张而被她绞皱的裙摆,努力地维持声音的平稳。 “别把话说得这么快,你何不先看看桌上的东西再说?”火烛间带着一抹诡笑斜睇着她。 听他这么一说,她才注意到面前的长几上确实摆了一只长方形的美丽纸盒。 “放心,里头没有会咬人的东西。”见她迟迟未开启,火烛间不禁莞尔。 她裙摆上的皱褶更深了。过了一会儿,柳子笺起身将那只纸盒缓缓地放在自己的双膝上,在打开之前,她不禁以眼角余光偷瞄了他一眼,而这一眼,便足以让她瞧清楚他那双冷魅的眼眸里所迸射出来的嘲弄之意。 他为何要用这种目光看她? 她真的很不喜欢别人用这种轻蔑的目光看她。 柳子笺深吸了好几口气之后,才将盒盖打开,映入眼帘的物品却令她大吃一惊。 紫色玻璃鞋! 这怎么可能,她明明已经把它给—— 她定睛一瞧,旋即发现这双玻璃鞋只是和爱情大饭店所赠予她的那双玻璃鞋相似罢了。 “这双玻璃鞋……” “应该和你那双挺相似的,你可以试试看合不合脚。”火烛间漫不经心地挥一挥手。 柳子笺一愣,涂着淡色口红的粉嫩唇瓣微启:“这、这双玻璃鞋……可是我、我……不用了。” “我要你穿就穿。”火烛间半眯起眼,口气里已经夹杂着不耐烦。 她为之一震,手中盒盖也冷不防地掉到地毯上。她不自在的移开目光,在稳住自己狂乱的心跳后,拿出玻璃鞋套上自己的双脚。 竟然刚刚好! “看来我还抓得蛮准的嘛!”火烛间瞅住了她如白玉般的小脚,露出一抹邪笑。 柳子笺敏感地察觉出他意有所指,她的耳根子突然一热,“总裁,我想这双玻璃鞋——” “就给你吧。对了,里头还有一张支票,如果你对上头的数字不满意,我可以再加。” 火烛间的十指交叠,俊美的面庞上挂着莫测高深的笑容。 耳根的燥热一下子便传到她的脸颊,这会儿除了羞怯之外,还夹杂着难堪与愤怒。 玻璃鞋底下确实压了一张支票,而上头所写的金额恐怕是她工作一辈子也不可能赚到的数字——一千万。 她好想当场将这张支票撕毁,不过,她知道自己并没有冲动的权利。 撕了它,也许能代表自己很有骨气,但接下来呢?唉,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不明白总裁的意思。”她无法挤出笑容,只能尽量压抑激动的情绪。 火烛间以挑眉来讽刺她的“佯装”很失败。 既然她要装笨、装无知,那他就成全她。 “只要你把那双紫色玻璃鞋交出来,你现在所穿的这双水晶玻璃鞋,以及放在盒内的那张支票就全是你的。” 火烛间一说完,便好整以暇地等她继续加高价码。 但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柳子笺竟沉默了下来。 “怎么,不好意思开口吗?这样吧,我可以再加个五百或一千,对了,你若是对你目前的职位不满意,我也可以把你调来我身边,当个秘书。” “不用麻烦总裁,这双鞋和支票我都不敢收。” 将脱下的玻璃鞋放回盒内,柳子笺从齿缝间迸出僵硬的声音后,硬挺直背脊打算离开。 “站住!” 她才一转身,火烛间便以森冷的声音阻止她的离去。 她紧抓住椅背,好稳住自己微颤的身驱。 “柳子笺,我都已经给你一条好路走,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总裁,我也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早就把玻璃鞋给扔——啊!”肩头突如其来的力道,和骤然传入她鼻里的男性麝香味,令她无法自已的惊呼一声。 “这就怪了,你明明很怕我,却又敢来招惹我?柳子笺啊柳子笺,你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 他搭在她肩上的手轻轻一使力,柳子笺僵硬的身子便直直地偎入他怀里。 “你、你说过你不会对我……”她紧张地咽了一口津液。 “我现在有对你怎么样吗?” 他只不过是卷起她的发丝把玩罢了,虽然,他的另一只手是搁在她的纤腰上,但他可是极为安分地动也没动。 “可是……” “柳子笺,为了达成目的,我向来都是不择手段的,只有你能让我手下留情,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他的手在把玩过她的秀发之后,来到她白皙柔嫩的小脸蛋上。 他的手指比起他覆在她腰际上的手要来得不安分许多。首先,他频频在她的芙颊上划圈圈儿:之后,他意犹未尽的手指又来到她诱人的柔唇上,暧昧地来回抚摸着;甚至,还继续移往她纤细的香颈,在找到她跳得剧烈的脉搏后,刻意地按压、搔弄。 柳子笺不敢轻举妄动,就算她此刻是恨不得能立即甩开他冲出房间,但她仍拼命地告诫自己不要动。 “说话呀?”不错嘛,挺沉得住气的。 “我不知道。”柳子笺不断地轻喘。 “那就可惜了,我还以为你应该比我清楚才是。”他眯起一双邪佞的眸子,将唇瓣贴在她耳畔轻声说道。 柳子笺还是没有回应。 “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我……” “这个数目虽然不大,但已足以改善你的生活。还有,你应该舍不得离开驰皇吧?否则你不会答应那个沈政贸的要求,只要你点个头,就可以马上过来我身边。呵,你别担心,我会公私分明的。” “我不——” “要你马上点头似乎也挺难为你的,不如这样吧,等回到台北之后,你再告诉我答案。”火烛间放在她颈上和腰上的手同时收回。 可是,她非但没有松了口气的感觉,反倒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盲目逃窜的猎物,再怎么逃,也难以穿透这张毫无缝隙的网。 编织出这张网的人,便是眼前的火烛间。 “不过,我真的挺疑惑的。同样是鞋,为什么你就这么执着于它?难不成,这里头还有什么有趣的故事吗?” 火烛间随口一问,却意外捕捉到她一闪而过的狼狈,他笑了出声。 哎呀!他怎么没想到呢? 她或许是因为那个预言而执着呢! 看着火烛间的身影终于消失在门外,她想也不想地便立刻冲上前将房门关起。 怎么办? 她的坚持到底是对,还是错? ※※※ 当柳子笺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睡醒时,才发觉外头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随后,一种饥肠辘辘的感觉马上提醒她,从早上到现在她根本没吃东西。 在换了一套轻松的便装后,她不经意地看到长几上那只美丽的纸盒,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把它收起来,再怎么说,里头也放了张千万元的支票。 将纸盒放进柜子后,她忍不住摇头苦笑,因为她想到自己所下榻的旅馆,她实在消费不起。 就在她要走出大厅时,却意外撞见—— “柳子笺,你怎么会在这里?” 唐倩倩显然比柳子笺还要惊愕,因为她的双眉几乎快皱成一直线。 柳子笺倒不在意她话里所隐含的轻蔑,“倩倩,你也来玩呀?” “倩倩,这位是你朋友吗?”挽着唐倩倩的男子,极为热络地介入她们的对话。 “嗯。”唐倩倩勉强地应了声。 “倩倩,你可以邀你朋友和我们一起吃饭呀。” “不用了。” 柳子笺客套地回绝后,唐倩倩就一言不发地将男子硬拉走。 柳子笺不禁失笑,待要转身时…… “柳小姐,您要上哪儿去?” “出去吃饭。”她瞅着蓦地出现在她身后的陈特助,勉强扯出一抹微笑。 “晚饭已经送至你房里。” 柳子笺微微一愕,随即便无奈地走回房间。 当她回到房门口正准备开门时,有人喊住她。 “柳小姐。” 柳子笺回过头,诧异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男子,也就是十分钟前还挽着唐倩倩的那位富家大少。 “有事吗?”她停住开门的动作,语气生疏地询问。 “你不请我进去坐坐?” “很抱歉,我并不认识你。”她觉得有些不耐。 “我叫汤——” “汤先生,你打扰到我女友了。”火烛间的声音突然响起。 一听见这不愠不火的慵懒嗓音,柳子笺的心顿时狂跳了几下。 “原来你已经有男朋友了。”汤杰生一副相当扼腕的模样,不过柳子笺的美貌却让他兴起争夺之意,于是他故意忽略身后男子所带给他的压迫感,继续对柳子笺猛献殷勤:“柳小姐,我可以请您吃顿——啊!”话还没说完,汤杰生便抱着肚子倒在地上哀号。 “好久没亲自动手了,力道好像重了些。”火烛间扬起一抹邪佞的微笑,他煞有其事地审视着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 “总、总裁。” 柳子笺脸色大变,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不知所措。 “你该不会连这种小场面都没见过吧?”火烛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总裁,可是他、他……” 听着汤杰生不断传来的惨叫声,她真的被吓到了。 “啊!杰生你怎么了?”刚从电梯门出来的唐倩倩一见到汤杰生竟躺在地上哀叫,赶紧冲过来扶起他,“柳子笺,这是怎么回事?你说!”唐倩倩二话不说便把矛头指向她。 “我……” “子笺,这里太吵,你先进房去吧。”双手环胸的火烛间,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把唐倩倩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 “你是?”唐倩倩猛一回头,十分吃惊地看向比身旁男伴还要出色好几百倍的火烛间。 柳子笺本欲发言,却在瞥见火烛间一双逐渐深沉的眸子后,她轻咬下唇,转身开门进入房间。 砰的一声!她的背脊紧紧靠住房门,不断地深呼吸以抚平心中方才因火烛间而莫名漾起的涟漪。 女友?天啊,总裁竟然向汤杰生这样介绍自己。 柳子笺,你也未免太天真了,像你这种“货色”,总裁怎么可能会看上眼?更何况他之所以会在你身上下工夫,完全是为了得到那双紫色玻璃鞋。 房门冷不防地被外力推开,而正处于恍惚状态的柳子笺因此便往前倒去。 眼见她就快跌倒在地,火烛间及时伸手抓住她,稍一使劲,她便又往后跌入他壮硕的怀抱里。 “你在发什么呆,嗯?” 火烛间温柔地替她拍抚剧烈起伏的胸口,当然,他的手也完全没避讳,该触摸的地方可也都没放过。 柳子笺的双颊绯红,连忙伸手抓紧他益发放肆的大掌,“总、总裁,请你不要这样。” “烛间,我们该走了。” 一声亲昵的叫唤由门外传来,柳子笺为之一震,因为她听出这是唐倩倩的声音。 烛间?倩倩居然叫他烛间! 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认识多久?他们早就约在这里见面了吗?一连串的疑问在她脑子里霍然炸开。 这时,环住她身子的铁臂陡地松开,接着,她被一声极其诡谲的笑声给震醒,她这时才惊觉自己竟抓住他的大掌不放。她心头一惊,好似十分烫手般地甩开他的手。 她是怎么了? “我要请倩倩小姐吃饭,你要不要一起来?” 火烛间大方地原谅她的无礼举动。 “不、不用,我在房里吃就好。”她极力维持镇定。 “那么我晚点再来陪你。” “不——”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的肩头突然被他抓住,随后一种温热柔软的触感轻柔地印在她的额头上。 柳子笺一愣,她呆呆地看着他的唇瓣扬起一抹既邪佞又饶富兴味的笑,直至一道锐利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她时,她才回会神来。 是倩倩! 她为何要用这种嫉妒的目光看她? “烛间,我们快走啦!” 唐倩倩抛了个媚眼,眼神与表情都在刹那间变得娇媚无比。 柳子笺由衷地佩服她瞬间变脸的功夫。当然,她更佩服自己竟然能够面带微笑地送走这对不论是外貌或是气质都十分登对的男女。 她收起那朵分外僵硬的笑,缓缓地合上门。 她真的饿坏了。 但是,当她一口一口地吃着饭时,却发现眼前这一道道美味的佳肴,在入口后,全都变了味。 第四章 为了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也为了让自己更好入睡,柳子笺刻意在上床前喝了几杯小酒。 怎知,就在她翻过身,准备将自己推进更深一层的睡眠时,一对既冰冷却又炽烈万分的黑色瞳眸,就这么毫无预警地占据她半眯起的水眸。 她不由得呻吟了声,闭紧双眼想逃避眼前的幻影。 那个人不应该再跑来她梦里的。 忽地,她的唇被一个温热的柔软给强势封锁住。 就在她完全清醒的一刹那,那温热的柔软也已撬开她的牙关,霸道地探舌侵入她唇内的最深处。 柳子笺倒抽一口气,瞠大的眼眸直瞅着一张近在咫尺、隐约可辨的俊美面容。就是因为知道此刻正覆在她身上的人是谁,她才会对他愈来愈火辣的亲吻益发的恐惧。 他是怎么进来的?她明明有上锁呀! “唔……”她想挣扎,却发现双手也被他制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也因为脑部缺氧而意识逐渐模糊。他到底还要吻多久,她快要无法呼吸了! 火烛间发现身下人儿快要喘不过气时,才依依不舍地结束这令他眷恋的深吻。 柳子笺被他放开之后,第一个反应使是拼命地吸取新鲜的空气,一双满是惊诧的眼眸,更是直勾勾地盯住火烛间那抹邪恶到极点的笑意。 “你这张小嘴要比唐倩倩的那张甜美多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再次低首啄吻她一下。 对于他的恭维,柳子笺除了毫不领情之外,还有一种莫名的不快也在她心头悄悄地蔓延开来。 这么说来,总裁已经吻过倩倩,而且恐怕还不止一次。 啐,总裁要吻哪个女人与她何干,她何必要…… “子笺,你的脸色很不好看喔。”火烛间眸里的取笑意味浓厚。 柳子笺的表情冷漠,“总、总裁,请您起来好吗?”她被擒住的双手不禁慢慢握紧,就连语调也显得格外生疏。 “别这么冷淡嘛,在床上我可以允许你喊我烛间。”他对她特别通融。 允许?她一点都不稀罕。 “怎么,不敢叫吗?” 她抿紧朱唇,就是不回应他。 火烛间扬起一抹性感的弧度。突地,他逼近她并在她呼吸一紧的瞬间,忽然转变话题。“你的唇尝起来有点酒味,你刚才喝了什么?” 柳子笺的眸光频频闪烁,因为他过近的俊美面容,也因为他突如其来的问题,但不知怎地,她突然不想再被他牵着鼻子走,她也想拥有任性的权利,所以她回答:“我不晓得。” 然而,很简单的四个字,却得到她意想不到的反效果。 “哦,既然你说不晓得,那我只好再尝一次喽。”想跟他斗,哼!欢迎。 她的唇瓣再次被邪恶的他封锁住,而这一次,不单只是纯粹的亲吻而已,他的手已经顺利地除去她的睡衣,甚至连最贴身的内衣也一并褪去。 “总、总裁……不要……”她身子一悚,非常惊慌。 火烛间突地狠狠地吮咬她的唇瓣,“我说过在床上就得叫我的名字,听清楚了吗?” 她痛呼出声,不敢再拂逆他的意思,“你、你不是说过不会对我……”她万分艰难地挤出话来。 柳子笺知道她错了,她不该在这时候还挑衅他。 还能补救吗? 柳子笺无法言语,因为脑子里实在过于混乱。 她的沉默却让火烛间误以为她不愿意。 “难不成,你还想再去找别的男人!” 突地,身下传来一阵剧痛,她不禁惊叫一声,十指揪紧床单,而被迫拱起的身子只能随着他一次又一次强烈且带点惩罚意味的律动而狂乱地摇摆。 他强大的力道丝毫没有缓和的迹象,这让初经人事的她痛苦不堪,到了qi書網-奇书最后,她只能主动地去配合他以减低自己的不适。 火烛间当然清楚他粗暴的动作已经伤害到她。不过,是她太不识抬举,怨不得他;然而,在他感觉到她身子不断地抽搐痉挛后,他近似野蛮的挺进竟不经意地掺进一丝温柔。 尔后,当两人达到最完美的结合时,一种强烈的欢愉感同时袭上他们。 柳子笺在低泣了声后,意识随即坠入无边无垠的黑暗中。 不过,在她昏厥的前一刻,她仍旧在想……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 是与不是,她真的不晓得。 当柳子笺醒过来之后,她就是这么回答自己的。 不用偏头去看,她也能感觉火烛间早已不在她身边。对于这种情形,她反倒觉得轻松,但心里却马上升起一股强烈的失落感。 呵,她在失落什么? 要是火独间真的睡在她身边,她恐怕会吓得滚下床去。 下床,是呀!她现在的确很想下床去冲掉他残留在她身上的气味,可是她却动不了,她的小腹以及双腿间皆疼得厉害,这足以证明总裁大人是如何凌虐她的身子。 今后,她该怎么面对他? 这算是一夜情吗? 她身子冷不防地一震,因为她突然忆起他承认他是在巳时出生的,而且,他与她之所以相识确实是因为紫色玻璃鞋的关系,难不成他就是…… 柳子笺,你是想结婚想疯了吗?就算你真的很想有一个家,对象也绝不会是高高在上的火烛间,想想你们的身份地位吧! “还赖在床上做什么?在回味做爱的滋味吗?不用怀念了,我现在马上可以让你再体会一次。”富有磁性的嗓音邪佞地在她耳边响起。 柳子笺猛然回首瞅着他,脸色阴晴不定。 “瞧你这样子,应该是答应了?” “等、等等。”柳子笺在他欲解开衬衫扣子时羞红了脸,急急说道。 “等什么?”他继续解开第二颗。 她大吃一惊,想要起身制止他时却因身体不适而轻呼出声。 火烛间挑一下眉,俯身靠近她,“原来你还在疼,那就不能再做了,真可惜。” “你!”她羞愤地娇嗔。 “我抱你去浴室吧。” 在柳子笺的惊叫声中,火烛间不由分说便一把掀开覆在她身上的被单,而且还噙着一抹魅力十足的邪笑紧盯着被他享用过的美丽胴体。 “不要!”她硬是把被单抢过来,紧紧地裹住自己。 “遮什么遮,该看的我全都看过了。” 对于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他还蛮得意的。不过,哼!这也可能是她惟一的可取之处吧。 柳子笺竟找不到可以反驳他的话。 “总、总裁,我该给的都已经给你了,这样您是否可以放过我了?” 她跟他在一起时根本没做多少抵抗,或许在潜意识里,她还十分愿意将第一次给他,不过她的愿意看在他眼里,可能又会有另一番解释,就好比:不要脸、无耻、贪欢等等的。 但不论他的看法为何,她完全没有置喙的余地。 “要我放过你?你讲反了吧,就是因为你想和我一直纠缠,所以我才配合你的需要陪你上床的。” “我没有!是你一直想跟我要玻璃鞋,所以我才会——” “好了,别再演戏了,既然你那么相信什么鬼预言家的话……”症结就出在那句鬼预言上。 靠一双烂鞋相识、结婚? 哼!真是异想天开。 “你知道?”柳子笺的脸色丕变。 火烛间冷笑了声,他既暧昧又带着几分鄙视地继续说道:“你的脸蛋、身材都不错,所以我并不介意你把我当成是你的‘另一半’。”如果她能乖乖地把鞋子给他,他或许会考虑考虑。 “另一半?”总裁清楚自己到底在讲什么吗?她瞠目结舌地瞅看他,好一会儿都无法回过神来。 “怎么,很讶异吗?” “总裁,请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哦,你也知道我是在跟你开玩笑的呀!”火烛间邪邪一笑,并成功地捕捉到一抹失望在她眸中一闪而过。 心没来由的悸动了下,柳子笺揪紧被单,撇过头避开火烛间一双满是戏谑却毫无温度的眼眸。 “想要成为我的另一半,你也应该表现出一点诚意来嘛。” 若不是在那幢破旧的公寓内始终搜不到那双该死的紫色玻璃鞋,他又何必浪费这么多时间来讨好一个既难缠又顽固的女人。 没办法,想要彻底拔除自己的眼中钉就非得找出那样东西不可,否则他早就命人把那幢破旧公寓给烧了。 柳子笺当然晓得他所谓的“诚意”就是要她双手奉上紫色玻璃鞋;换句话说,若没有玻璃鞋,他根本对她不屑一顾。 啐,什么巳时出生的男子,什么会藉由玻璃鞋而找到最终的归宿。天啊!她为什么就是这么执迷不悟! 就跟他说吧,说她愿意把玻璃鞋给他,然后两人又重新回到平行线,桥归桥路归路,日后再也不会有交集。 “总裁,那双鞋对你来说真的如此重要?”虽然心里已打定主意,可不知怎么回事,她说出口的话仍旧变了调。 “是挺重要的。”好现象,她的心已经开始动摇。 “有多重要?” “很重要。”哼,真啰嗦。 “你能把原因告诉我吗?”她绝对不是故意拿乔,她只是单纯地想知道他在拿到玻璃鞋之后到底要做什么。 难不成是要送给别的女人?别瞎猜了,假若要送女人东西,华屋名车恐怕还比较实际些。 “柳子笺,你就不能放聪明点吗?”火烛间冷厉的眸子微微眯起。 柳子笺秋波流转的大眼眨了又眨,“可是为了那双玻璃鞋,你曾经想拿枪要杀我,所以我这样问有什么不对?”她想说得理直气壮一点,但是,自己的声音却仍显得微弱无力。 火烛间不再回应,只是专注地盯住她白皙如雪的容颜。 过了一会儿后。 “我说过会给你时间考虑,回去台北之后,你再给我答案。”火烛间说完之后,便忿忿地往外踱去。 一听到房门合上的声响,柳子笺旋即双手抱住头,埋入拱起的两腿间。 怎么办? 她竟然舍不得放手…… ※※※ 到了第三天,该是他们回台北的时候。 在这三天里,她的活动范围全都在这间套房中。 大部分的时间,她就坐在窗口旁,从阳台上俯视着日月潭的美景。这一坐,往往就是好几个钟头。总裁在之前被她气走后,就再也没来找过她。 其实这样也好,因为他们之间除了谈鞋、谈条件之外,似乎就没有其他话题好谈了。 不过,天色都已经快暗下了,她怎么还没见到陈特助的人影?莫非,她得自个儿搭车回台北? 犹豫了一会儿,柳子笺还是决定去找陈特助问个清楚。 ※※※ 当柳子笺一跨出电梯,旋即怔愣在原地。 有一对男女正拥吻得难分难解。男方的手更是大胆地放在女方微翘的臀部上煽情的游移着,而女方也大方地展现自己的好身材,挺起胸脯拼命地往男方结实的胸膛磨蹭。 这养眼的一幕,教人看了不禁脸红心跳。 连柳子笺也不例外。 只是,她不仅是脸红心跳而已,她的喉间突然变得十分干涩,她的双腿也变得有些虚软,甚至连她的头也感到一阵晕眩。 是总裁和唐倩倩。 她不想看、不想看……就在她命令自己要佯装无事地赶紧离开之际—— “烛间,好讨厌喔,被人看到了啦!” 唐倩倩高八度的娇媚嗓音令柳子笺停住想要冲入电梯内的脚步。 “咦?是你呀,子笺。”唐倩倩老早就从眼角余光瞄到柳子笺,所以就算柳子笺背对着他们,她仍旧毫不客气地出声喊住她。 柳子笺并没有马上回过身,似乎在平抚她过乱的情绪。 “烛间,子笺应该是来找你的,那我方不方便在场呀?”唐倩倩撇了撇红艳的小嘴问道。 火烛间拍拍她的小手以示安抚之后,随即对柳子笺沉声说道:“过来。” 为什么要让她撞见这一幕? 柳子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举步朝神色各异的两人走去。 “有什么事?”在柳子笺停在与他约有两步的距离时,他逸出冷沉的声音。 “我是想请问总裁,我们何时上台北?” 火烛间眸光一闪,一抹异色自他眉心掠过。 “烛间,别这么快回去嘛,留下来陪我多玩几天,可以吗?”唐倩倩忽而搂住他的臂膀撒娇。 “你要我留下陪你呀?”火烛间虽然问的是唐倩倩,但诡谲的目光却是睨向柳子笺。 “嗯嗯。”唐倩倩猛点头。 “好吧!”火烛间爽快地答应。 “烛间,我真的好高兴喔。” 得意扬扬的唐倩倩马上踮起脚尖吻了他面颊一下。可惜的是,柳子笺刚好垂下头,让她无法看到她一副仿若被人抛弃的可怜模样。 “总裁,既然您要陪唐小姐,那我就自己坐车回去。”柳子笺淡淡地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我不会虐待自己的员工,你就在大厅等候陈特助,他会送你回去。”火烛间的声音也出奇的平淡。 “不用麻烦陈特助,我可以自己坐车回去的。” “子笺,都这么晚了,路上可得小心点。”唐倩倩惺惺作态地说。 “我知道。”柳子笺一说完,便朝沉默的火烛间点头示意,随即快步地冲进快要合上门的电梯。 一回到房里,柳子笺面无表情地整理行李。 正当她要出门时,却因为撞到门外所伫立的人而不小心将行李掉在地上。 “柳小姐,我送您回去。”陈特助弯身拿起她的行李。 第五章 基于礼貌,柳子笺理应坐在前座,但陈特助却直说无所谓,于是坐进后座的她,才得以轻松地斜靠在椅背上小憩一下。 柳子笺无声地吁出一口闷气后,连忙整理自己乱糟糟的思绪,随即她放松过于紧绷的身子,安心地合上双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 隐隐约约之间,她好像听到一连串极低沉的谈话声。 是陈特助在讲行动电话吗?柳子笺奋力地将沉重的眼皮睁开一丝缝隙,瞄见陈特助并无异样,他的双手依旧稳稳地掌控着方向盘。 八成是她太疲惫才会产生幻觉。 就在柳子笺的神志即将再度陷入混沌时,突地座车仿佛是要闪避什么似的,竟冷不防地转了一个大弧度的斜弯,而且还接连不停地左弯右拐。 她马上被这阵剧烈的摇晃以及偶尔乍响的刹车声给震醒过来,她忙不迭地抓紧前座椅背,急急问道:“陈特助,这是……”但话还没问完,她就惊见陈特助竟然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在按下车窗后探出窗外,往后方击出多发子弹。 柳子笺完全看傻眼了。 突地,紧跟在后头的一辆黑头车被陈特助击中轮胎而发出一记尖锐的刹车声。眼见黑头车不再具有威胁性后,陈特助才收起枪,微微偏头对着错愕无比的柳子笺说道:“没事了。” 没事了?就这样? 不仅火烛间有枪,就连他的特助也有枪,他们到底是单纯的企业家,还是—— 柳子笺,我们公司其实是有黑道背景的,也就是说,我们的总裁极有可能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黑帮头子…… 李弑那番话忽地在她的脑海里响起。 “陈、陈特助,那辆车为什么要追我们?”她尽量压下惊慌的情绪,不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过于颤抖。 “商场上,为了争权夺利,这种事早已见怪不怪,柳小姐就别放在心上。”陈特助说得轻描淡写。 “可是——” “柳小姐,你不妨再睡一下。”陈特助突地打断她,表明不想再继续这话题。 因此,她到口的疑问不得不吞回腹中,知道陈特助不会再对她透露什么之后,她转头望向窗外绚烂的夜景,不发一语。 不过,一路保持缄默的柳子笺,却在座车即将开往仰德大道时—— “陈特助,烦麻请您停车,我自己坐计程车回家就行了。”陈特助住在这种高级地段是毋庸置疑,只是,他也应该让她先下车后再回去吧? “柳小姐,总裁请你暂时住在这里。” ※※※ 柳子笺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就被陈特助“送”入这约有五十坪的华丽公寓里。显而易见的,这儿大概是总裁金屋藏娇之处。 可是,她根本构不着“娇”这个字,她纯粹只是驰皇的员工、他的属下。总裁该不会以为她已经接受他的条件,所以就自作主张地将她直接送来这里。 啊!说到条件,她竟然把那双鞋和那张千万支票给留在旅馆。怎么办?要通知总裁吗?对了,陈特助有留电话给她。 当电话一拨通,陈特助只丢下一句“我会处理”,之后便结束通话。 怔怔地放下电话,她原本想立刻离开此地,但在考虑到自己根本无交通工具可搭的情况下,只得打消这个念头。 望着墙上正指着十二点的时钟,她竟不知该做什么才好。 睡觉?她一点睡意也没有,或许瞌睡虫老早在那场飞车追逐中全给吓跑了。 柳子笺无力地颓靠在柔软的沙发上,一双眸子就这么猛盯着墙上的时钟发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她的意识也随着消逝的时间而逐渐陷入恍惚状态,直到一声极细微的声音突地干扰到她,她才勉力睁眼并顺势往身旁一瞥——模糊的意识在瞧见来人之后瞬间清醒不少。 接下来的三秒钟,她宛如军人般立即起身站好。只是,她无措别扭的站姿看在火烛间眼里却显得十分滑稽。 “你我之间还用得着如此拘束吗?”火烛间优雅地坐在沙发上。他脱掉西装外套,顺手轻轻一抛,外套便准确无误地落至柳子笺身旁的椅把上。 不待他嘲笑,柳子笺也立即意识到自己有点可笑的反射动作。就在她想坐回沙发上时,身子突地一僵,“你怎么会在这?”她挺直背脊,神情错愕地看着他。 “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拿掉领带后,火烛间扬起一抹邪笑反问。 “可是你不是要陪唐小姐?” “你现在是在质问我吗?” “我、我没有。” “去倒杯酒来。”他用沉哑的声音冷冷地命令她。 柳子笺轻咬下唇,一动也没动。 她是他公司里的员工,又不是他家的佣人。 “柳小姐,可以麻烦你去倒杯酒来给我吗?”他慵懒的嗓音这次客气了许多。 柳子笺双肩一耸后,才终于移动身子,朝酒柜走去。 然而,她原本要放于他面前的酒杯,不仅被他半途拦截,就连她持杯的小手也瞬间被他的大掌握住。 “总裁……”柳子笺瞠大美眸。 “坐在我这儿。” 坐他那儿?可是沙发全给他占满,要她坐在哪里?柳子笺瞪住他敞开的胸膛,随即意会到他的意思。 她急急摇首。 火烛间牵动了下唇角,似笑非笑地将酒杯搁在桌上后,手腕稍一使力,她便被迫跌入他怀里,他将她牢牢困住,“你呀,就非得要我使坏才肯合作。” 一道夹带着讽刺的喑哑嗓音令柳子笺登时停住挣扎的动作。 她想要说些什么来辩驳,却怎么也吐不出字来。 火烛间淡淡一笑,他倾身执起酒杯,轻摇杯中的浅色液体,“怎么,这样就可以把你打倒了?不会吧,我的柳子笺向来不是挺顽强的?” “我不是你的。”她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哦?你不是我的,那你是谁的?”他轻啜一口酒后,笑问。 “我是我自己的。”她凝视着他一双含笑的眼眸,正色回道。 他再度啜了口酒,不过并没有立即吞下。他的手忽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际,将双唇印上她的唇瓣,把烈酒渡进她的口中。 浓烈的酒甫入到柳子笺口里,便令她剧烈的呛咳。 “没事吧?” 火烛间煞有其事地拍抚着她的后背,有点猫哭耗子假慈悲的意味。 “你怎么可以……”好不容易止住咳的她,面色通红地指责他。 “我以为你挺能喝的。”火烛间露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你!”她只想从他怀里挣开,不想再跟他做口舌之争。 “别乱动,否则出了事,你可别怪我。” 闻言,柳子笺登时不敢再动。 他意有所指地说:“真乖,倘若在玻璃鞋那件事上你也能够如此顺从我就好。” 她的身子不听使唤地动了一下。 “好了,你考虑得如何?”他是来听答案的,但他也心知肚明,这个顽固的小妮子恐怕会令他再度失望。 “我、我……总裁,在我离开旅馆的时候,忘了把那双鞋和支票带走,怎么办?”她垂下眼,言词闪烁不定。 “你忘了?” 其实陈特助早就知会过他,而他也已经处理妥当。不过,他着实想不透,忘了鞋还不打紧,她竟连那张千万支票也忘记了? 这个柳子笺到底想从中得到什么? 得到他吗?火烛间暗自思忖。 她倒是想得挺远的。只要他肯娶她,她还怕没钱吗? 可惜的是,如果她仍坚持把那双紫色玻璃鞋“珍藏”在那间破旧的公寓里,那他俩还真的无戏可唱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不断地道歉,压根儿没注意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莫名神情。 “既然如此,我就当你已经收了这张支票。”他抬起她的下巴,故作认真地望进她惊慌无措的眸子。 “可、可是我……”吞吐了许久,她再次沉默下来。 火烛间也不逼迫她,径自浅尝着美酒。 久久之后,她终于轻舔干涩的唇瓣,迸出一句令火烛间颇感诧异的答案。 “好吧。”她不想再强求了。 在回台北的路上,她的脑海里就一直浮现他与唐倩倩相拥的画面。不可讳言的,他们看起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她呢?她并非妄自菲薄,事实就是事实,就算有什么预言大师如此预言,也依旧突破不了这层无形的障碍。 记得一开始,她还十分唾弃那个童话式的预言,可没想到,陷得最深也信得最真的人,竟是她自己! 能怪谁呢? “你愿意把玻璃鞋给我?”火烛间有些半信半疑。 柳子笺笑了笑,“我无法赔给总裁一千万,就只好把玻璃鞋抵给你。”她想表现得轻松点,可惜不太成功。 火烛间眸里有着一抹诡谲的光芒。 “我没听错吧?” “总裁,你能不能让我自己一个人坐?” 与他靠得太近,让她无法专心思考,况且若是坐在他怀里太久,她的呼吸恐怕会愈来愈不顺畅。 火烛间的唇瓣一撇,倏地松开手。 柳子笺立即离开他,坐回原先的位子上。 她力图镇定地直视他,“您没有听错,我的确会把紫色玻璃鞋给您。”她一边说,一边将散落在两颊的发丝拨回到耳后。 “原因?” 她足足愣了十秒钟后,才反应过来,“什、什么原因?”虽然知道他想问什么,但她仍试图逃避。 “柳子笺,别再让我问第二遍。”还在装疯卖傻。 他仍旧一派悠闲,但有一股咄咄逼人的态势却在此时表露无遗。 柳子笺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液,“我不是已经说过了?”为了得到紫色玻璃鞋,他几乎是不择手段,现在得到玻璃鞋了,他却又要逼她说出理由,这岂不是有点可笑! “哼,那种歪理谁会相信,不过有件事我倒要先知会你一声。”他交叠的修长双腿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 “什么事?” “你那双玻璃鞋是放在那间破屋子里吗?” “我都已经说要——” “如果是,你可就没啥值钱的东西去抵那一千万了。”火烛间冷冷地笑道。 浪费这么多时间,希望结果不是最坏的那一个,否则就算【TXT 66874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他现在宰了柳子笺也已经于事无补。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你住的那间破公寓,在你回台北的路上被人用一把火给烧了。” “烧了?”柳子笺愣愣地重复一次。 “你最好期待那双玻璃鞋能够完整无缺,要不然——” “这、这怎么可能?房子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烧起来?”她猛然起身,十分震惊地盯着火烛间一张皮笑肉不笑的俊颜。 “就如同你所说,房子是不会无缘无故自个儿烧起来的。” “那就是说,有人放火……” “柳子笺,我想你应该把重点放在玻璃鞋上,而非那幢破公寓。”火烛间忿忿地打断她的话。 柳子笺为之一震,刹那间,她为他那种置身事外的冷漠而感到心寒,但下一刻,她又扪心自问,自己到底在冀望什么,是他的关心,抑或是他的帮助?她不自觉地扯动嘴角,不断地出自嘲。 “那公寓里的人呢?他们有没有怎样?” “放心,他们都顺利地逃出,没死人。” 倏地,一只铁钳似的手臂在柳子笺想要往门口奔去时由她身后横过,揽住她的肩头,“你想去哪?” “我……要回去看看。”环住她的铁臂让她连出声都有点困难。 “被烧得面目全非的破公寓有什么好看的。”他冷冷地说。 “我一定要回去看。”她十分坚持。 “若是,我不让你走呢?”他微热的薄唇差一点就碰到她的耳际,淡淡的酒香味却早一步地蹿进她的鼻间诱惑她。 不再言语,柳子笺直接以行动表明她的决心。 她的双手毫不迟疑地握住横在她胸前的臂膀,然后死命地推、拉、扯、抓。反正就是尽一切的力量想逃离地霸道的怀抱、勾魂的气息。 火烛间没料到她竟有如此激烈的反应,虽然他可以轻易地制止她,可却不想因此而伤到她。 忽地,他一个反手,便轻松地攫住她纤细的手腕—— “走吧!” ※※※ 就如火烛间所述,被火焚烧后的公寓,几近面目全非。 柳子笺透过车窗看到曾经住过的公寓在一夕之间变成了废墟,她除了心疼、无奈、挫折之外,也不晓得还能有什么反应。 看着鉴识人员不断地进进出出,她突然也想下车去收拾屋内是否还有幸存之物。 但是,她无法打开车门。 “你以为烧成这样,玻璃鞋还有可能幸存下来吗?”火烛间冷哼。 “我急着赶来,并不是为了找玻璃鞋。”她轻咬下唇,声音微哑地否认。 火烛间瞬间抓到她话里的重点。 喀喳一声,车锁自动弹开。 柳子笺马上开门下车。然而,她都还没进到屋内—— “柳子笺!都是因为你,我的房子才会被烧掉。”这幢公寓的屋主一见到柳子笺,就马上指着她的鼻头破口大骂。 她不禁后退半步,对于屋主的指责感到不解与错愕。 欧吉桑也许是受到太大的刺激,否则他怎么会说房子失火是因为她的缘故? “欧吉桑我——” “邻居都看到火是从四楼开始窜烧的,你要给我负全责啦!”欧吉桑大声咆哮完,随即放声痛哭想借此博得围观民众的同情。 柳子笺美丽容颜顿时刷白。 就算火是从她所住的层面开始烧起,可也不能就断定是她的错呀,更何况她根本不在家,要她负什么责? 然而,房东那一声声的怒骂与斥责全部指向她。她好想为自己辩解,但声音却硬是卡在喉头,发不出来。 “你就是这么不听话,你看,报应来了。”火烛间摇头轻叹。 她因受惊而变得冰冷的柔荑,适时被一只大掌给紧紧包裹住。 此时此刻的她,的确万分渴望身边有个可以让她依赖的人!哪怕这个人所吐出的话带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她也毫不在乎。 火烛间一把将她搂住。 他带着宛如木头人的她,从容自若地穿过人群,就连原本嚣张不已的欧吉桑也摸摸鼻子,主动地让出一条路来。 将沉默不语的她带回车上后,随即命人开车。 “房子会烧起来,真是我的错吗?”车子才刚一动,一声细如蚊蚋般的低喃也缓缓自柳子笺嘴里逸出。 “的确不干你的事,是房东不想承担责任,才把过错全推到你身上。”火烛间忽地漾起一抹讪笑。 曾几何时,他也懂得安慰人?尤其对象还是柳子笺。 况且房东根本没有怪错人,失火原因的确是因为柳子笺。 在无法取得那双鞋之后,他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想把证物用一把火全给烧掉。 “真的吗?”她原本惊魂未定的心因他这句话而感到一丝心安。 火烛间看着她良久,才漫不经心地回答她:“嗯。” 刹那间,除了悬宕在心头的那块大石落下之外,她也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或许,他是说真的,又或许,他只是在安慰她。不管如何,当他适时伸出援手,让她依靠的那一刻,她真的好想好想…… 这时,柳子笺忽然对他说出一处地址。 火烛间双眉一挑,毫不迟疑地命人开车前往她所说的住址。 到达李弑的家后。 “等我一下。”柳子笺立即下车走进李弑家。 不一会儿,只见她捧出一只精致的纸盒回到车上。 在火烛间饶富兴味的注视下,她将盒子递给他。 “这就是你要的紫色玻璃鞋。” 第六章 “倩倩,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柳子笺的女人?” “嗯。” “那个柳子笺,有跟你提过她有一双紫色玻璃鞋吗?” “有啊,当初她还想把鞋让给我呢。”唐倩倩不屑地说道:“爸,你打哪儿知道这件事的?” 唐父老眼一眯、眉头一皱,仿佛是在懊恼些什么似的,“你当时若有收下就好了。” “为什么?”柳子笺的鞋她才不要。 “这你就别管。我听杰生说,你最近都不太爱理他。” “哼!是他先见一个爱一个的。爸!你干吗老爱撮合我跟他?”她现在惟一感兴趣的是驰皇集团的总裁——火烛间。 “倩倩,我可不准你跟火烛间来往。”唐父严声警告。 “为什么?火烛间不论是外貌、家世,哪一样比汤杰生差?”唐火两家若能结成亲家,可是商场上的一桩美事。 “你别把姓火的想得太好,他纯粹只是在利用你。” “爸,火烛间哪里犯着你了?” “倩倩,你知道姓火的底细吗?驰天盟,也就是驰皇集团的前身,曾经是台湾最神秘、也是最恐怖的黑道组织。火烛间接下驰天盟盟主的位置后,他绝对的权势与霸主地位更是不容人质疑与忽视,就算他现在已经漂白从商,也不能小看他那股潜在的邪恶本性。” 唐倩倩有点惊愕,不过她眼底所闪烁的光芒竟不是畏惧而是兴奋。 爸爸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吗? 呵,只要她能巴住火烛间,那他们不就可以甩开汤家了。 ※※※ “什么!你要我把紫色玻璃鞋还给你?” 午后的咖啡馆内,唐倩倩执意要仍在上班的柳子笺出来见她,而且柳子笺才刚坐下,唐倩倩就马上说出她的来意。 “可是你当时不是说不要?”柳子笺微蹙眉头。 又是为了紫色玻璃鞋。 不仅总裁要,就连原本不屑那双鞋的唐倩倩也突然加入索鞋的行列。 唉,如果那时她有把总裁送给她的水晶鞋拿回台北的话,或许还可以拿来充数。 “我现在反悔了,不行吗?” “不是不行,而是……”玻璃鞋已经给总裁了,她到哪儿再生出一双玻璃鞋来给她。 “子笺,倘若没有我,你根本没资格拥有那双鞋。” “倩倩,我有没有资格拥有,应该不是你找我来的重点吧?”她继续低头搅拌咖啡。 “柳子笺,反正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会再来这里等你,还有,你最好离你家总裁远一点——”唐倩倩一顿,艳媚却带点狰狞的脸孔冷不防地凑近她,“火烛间是我唐倩倩一个人的,你懂吗?”冷笑一声后,她即高傲地起身离去。 柳子笺一怔,万万没料到唐倩倩竟会向她撂下此话。 假如唐倩倩知道她现在正住在总裁的住所,那她脸上不知会不会多出几道可怖的抓痕来? 她露出一抹苦笑。 就在柳子笺起身准备赶回公司时,她的眉心突地出现一个小红点。 说时迟那时快,当暗地里埋伏的杀手准备扣下扳机的瞬间,他持枪的手竟被人抓住且用力地反转。 喀的一声,杀手手骨硬生生地被折断。 杀手凄厉的叫声,以及手枪落地的声响,让正在享用下午茶的客人纷纷惊慌地夺门而出。 只有柳子笺没有移动。 本来,她也是想随着众人迅速地逃离有可能成为枪战现场的咖啡厅。怎知,她才一转身,就惊愕地发现正用脚踩住杀手的人竟是陈特助。 现场气氛顿时变得十分诡谲。 “陈、陈特助,这是怎么回事?”柳子笺一手指住胸前,一手则指向虽倒在地上却还想去抢回那把枪的杀手。 这个人究竟与谁有如此大的过节,非得要拿枪解决不可? 忽地,咖啡厅内又进来,一名高壮的黑衣男子,而且他们显然是要来顶替陈特助的位置。 “柳小姐,走吧。”陈特助客气地示意她可以走了。 本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柳子笺,在犹豫半晌后,仍默默地随着他步出咖啡厅。 ※※※ 一回到驰皇,陈特助就直接“押”柳子笺去见火独间。 待陈特助一退下,偌大的办公室内就只剩下站在办公桌前的她,以及坐在大皮椅上的火烛间。 他似乎挺忙的,已经过了五分钟,他竟然没抬头瞧过她一眼。既然如此,她也不想耽误他宝贵的时间。 “以后不准再去见唐倩倩。” 就在她认为他根本当她是空气时,他平板冷淡的声音骤然回荡在整个办公室里。 “她想向我要回紫色玻璃鞋。” 他终于注意到她了?柳子笺没有多费唇舌地问他为何知道她与唐倩倩见面的事。 闻言,他做出一个令柳子笺十分讶异的举动。 他略微弯下腰,像在拿什么东西似的,紧接着喀喀两声,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把那双紫色玻璃鞋扔在地上。 柳子笺登时傻眼。 下一刻,她连忙捡起被当成垃圾般随意丢弃的玻璃鞋。 “总裁,你怎么可以把它扔掉?为了这双鞋,你不是——” “你要就拿回去吧。” 火烛间将钢笔抛在桌上,整个人斜倚在皮椅上,修长十指相互交叠,冷漠锐利的眼眸也在此时盯住她。 “我可以拿回去?”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形?他一会儿要,一会儿又说不要,她觉得自个儿被他耍得团团转。 捧紧手中这双精致美丽的玻璃鞋,柳子笺暗自决定不再让他牵着鼻子走,“总裁,谢谢您物归原主。还有,我已经请仲介公司替我找房子,等找到之后我会立刻搬出去。” “你要搬出去住?”火烛间挑眉问道。 她不禁觉得有股寒意。 可是,她并没有觉得他的神情或语调有变得森冷呀! “我总不能一直住在你那里。” 老实说,她始终摸不清,也猜不透总裁这个人。有时,他会在她快要跌入谷底的前一刻及时拉她一把,但在更多时候,他只会不断地欺凌她、压迫她,甚至是以轻蔑的言词攻击她。 也许,那位金未来大师的预言是个导火线,而她的坚持更让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但不管这当中出了什么问题,在他得到玻璃鞋之后,他就应该要马上收手不是吗? 至于那一夜的事,想必他已经不复记忆了,她户头里多出的一千万大概就是他给她的交代吧! 其实,他大可不必浪费那么多钱。 因为,她不想让那一夜变成是恩客与娼妓之间的交易。 “那间房子我已经转到你的名下去了。” 她十分惊愕,“为什么?” “这句‘为什么’都快变成你的口头禅了。” “可是总裁,我不能——” “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也不准去!”火烛间微微勾起左边的唇角,淡淡地逸出不容她抗议的话语。 “总裁,我并不是您的所有物。”他们早就该划清界线,除了公事之外,他不能一味地命令她不准这样、不准那样的。 “哼!你以为我吃饱撑着吗?”他突地冷笑,仿佛在讥笑她把自个儿想得太重要。 她为之一愣,旋即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既然如此,那我过两天就搬走。” “柳子笺,你就这么爱跟我唱反调,是不是?” 周遭空气不仅一下子遽降了好几度,就连他邪佞的笑容也在瞬间凝结。 一股冷冽之气突如其来地朝她袭来。 她的双脚不听使唤地猛往后退,她万万没料到自己要搬家的事竟会引发他如此激烈的反应。 “总裁,我只是就事论事。” “既然你这么爱跟我唱反调,那我就配合你好了。” 柳子笺怯懦地看着他起身走来,她的气息逐渐紊乱。无路可退的她,将整个背部紧紧抵住门板。虽然,他刻意掩藏那股高涨的怒气,她却仍深深地感受到那股想要把她当场撕裂的可怖力量。 有必要这样对她吗? 她盯着他唇上那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打从心里觉得自己很可悲。她好像做什么都是错的,惟一做对的,恐怕就是给他鞋这件事。 柳子笺低头看着手中的玻璃鞋,突然,她觉得惟一做对的事,到了最后,又好像也是错的。 “你想抱着这双鞋和我做爱?” 啊? 他宛如魔咒的邪恶嗓音,狠狠敲了她脑门一记。她马上转身想走,但下一秒,她便发现天地忽然整个翻转过来。 “放我下来!” 原本想要捶打他的手却因为捧住玻璃鞋而无法动弹,就在她想拿玻璃鞋当做武器攻击他时,却不知怎地迟迟无法下手。 等到她真的想狠下心来时,却已经—— 她被他粗暴地抛至床上,忍不住轻呼一声。同时,她手中的玻璃鞋亦顺势地脱手,一左一右地掉落在床的两侧。 “你不能再这样对我了。”连忙起身的柳子笺,在看到火烛间已然露出精壮的上半身时,差点没昏过去。 “不能?等一下你就知道我到底能不能。”他已经暗中替她解决了不少麻烦,所以她付出一点报酬也是理所当然。 “你……”话还没说完,她就被他强壮的身躯给紧紧压住,她因肺部被瞬间挤压而不禁呛咳出声。 彼此的衣物很快地就散落在床边,当火烛间低头含住她—— “我不是妓女!”柳子笺忿忿地说。 火烛间霍然抬起头,沙哑地说道:“我也没当你是。”一说完,他又重新埋入她温暖柔嫩的胸前,舔吮、逗弄着她。 这一句话,令她莫名地不再感到受伤,而原本紧绷的娇躯更因此而逐渐放松。不过,当她察觉他的手指正在她的私密处进行邪恶的挑逗时,她的身子又立刻紧绷,“不要!” “放心,我会当成你是要的。”火烛间没空抬头,一双饱含浓烈情欲的瞳眸,只想欣赏他身下这娇丽无比的身躯。 一股陌生却又强烈的欢愉猛然袭向她。 “啊……”柳子笺娇吟了声,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攀住他,指尖甚至已经陷入他的肉里。 在一波波狂野激烈的情潮中,火烛间突然停下腰际的律动,而他的停止立刻让柳子笺感到一阵的空虚及难受。她忍不住扭动了一下,但他仍然没有解除她的痛苦。 “你……” “说你不会再离开我的视线。”他的手臂就撑在她布满香汗的脸蛋两侧,俯视着她。 闻言,柳子笺一双充满情欲的美眸倏地一亮,一种从未有过的莫名悸动冷不防地窜进她心里的最深处。 不!她不能再想下去。但,她真的受不了了。 “我、我要你。” “说出来,我就给你。” 她再次难耐地扭动了下后,才轻启几乎快被她咬出血痕的朱唇:“我、我不再离开你的视线。”但,这只是“暂时”的。她在心里补上这一句话。 她一说完,火烛间便马上解除她的痛苦。 ※※※ “烛间,只要我们能够合作,要彻底除去汤氏财团这颗毒瘤可说是易如反掌。”唐倩倩热情地挨近火烛间,她的手更大胆地放在他修长的大腿上煽情地抚摸着。 “你们唐家不是跟汤氏财团的关系挺密切的?怎么,搞窝里反啊?”他淡淡地吐出一口白烟,依旧维持一贯的从容,对于她主动挑逗他的暧昧举止,一点反应都没有。 “烛间,你也知道我们唐家是逼不得已才会与汤氏合作的嘛!” 唐倩倩忽地抽走他的香烟,在深吸一口之后,又把沾有她口红印的烟递回给他。 “是吗?”火烛间直接将烟给捻熄。 唐倩倩美丽的唇瓣不禁一抿。不过,她仍赔笑地说道:“烛间,就因为唐家与汤氏的关系匪浅,所以就更容易得到汤氏内部——” “要搞垮汤氏,不必动用到‘唐家’,这样你明白了吗?”哼,唐老头没要唐倩倩离他远一点吗?不过,这唐倩倩似乎颇有野心,她到底是想两面讨好,还是想乘机取代汤氏的位置。 不过,她最好别惹到他,或是他身边的人,否则唐家的下场将会跟汤氏财团一样。 “烛间,我知道驰皇要对付汤氏绝对不成问题。但是,你有把握让汤氏永远无法翻身吗?” 想要彻底搞垮汤氏,就得掌握他们犯罪的实证,而这一点,惟有她唐倩倩才能够做到。 “唐大小姐,我觉得你应该担心的是汤氏垮台后,你们唐家会不会受到牵连,而不是坐在我腿上,问我有没有办法除去汤氏。”火烛间的唇瓣瞬间扬起一抹帅气的笑容。 唐倩倩盯住那抹令人沉沦的邪美笑容,她瞬间失了魂,直到听见一声极为轻蔑的冷哼,她才猛然回过神,“烛间,我知道你不会对我们唐家不利的。”她在施给他一记风情万种的媚眼后,开始把玩他衣服的扣子。 “是吗?” 奇怪,他原本不是还想利用她吗?怎么现在他不仅失去兴致,而且还有一股极度厌恶的感觉。 火烛间不着痕迹地回眸望了身后一眼。 她大概快醒来了吧? ※※※ 当柳子笺醒来之际,仍旧没见到火烛间。 她轻叹了声,开始打量她此刻所在的地方。这应该是他专门用来休憩的内室,虽然没有办公室来得大,但至少也有十来坪,而且里头应有尽有,像是饭店套房一样。 现在几点了?她缓缓地抬起虚软无力的手,瞄了眼手表上的时间。 九点了! 她想起身却有点力不从心。蓦地,她忆起他强迫要她答应的事,十分懊恼。她拉起被单蒙住自己羞渐不已的脸蛋。 她当然不会把他们欢爱时的话当真。 唉!她不能再继续赖床下去了。 柳子笺忍着酸疼坐起身子,她马上发现有只玻璃鞋躺在地上,“咦?另外一只呢,怎么会不见?” 在她穿好衣裳后,仍遍寻不着另外一只。 会不会是总裁拿去了? 不可能。他拿那只鞋做啥?况且稍早之前他还将玻璃鞋丢到地上呢。 正当柳子笺轻轻地推开隐藏式的木门时,却被眼前的那一幕吓得捂住小嘴,她按住心儿狂跳的胸口,急急地将木门合上。 她竟看到唐倩倩就坐在总裁腿上,亲热地搂住他的颈项。 当她跌跌撞撞的身子碰到床铺后,她才跪坐在地。 “这样你总该要死心了吧。”柳子笺苦涩的轻拍自己僵住的笑脸,喃喃自语着。 突地火烛间走了进来,看到瘫坐在床边的她。 他俊眉微挑,举步来到她面前,“有床、有椅不坐,坐在地上干什么?” 见她没有反应,火烛间便弯下身抱起沉默的她,“怎么,又腿酸走不动了?”他带笑地调侃她。 被他抱回床上的柳子笺,依旧垂首不语,沉默到令他起疑。 “你在不高兴什么?”火烛间直接抬起她的下颌,逼视她一张毫无生气的娇颜。 他眸中的怒气令她不禁瑟缩了下。 她摇摇头,淡淡地对他说:“没有。” “没有?”火烛间显然不相信她的话,微愠的俊颜浮现几分阴沉。 哼,又在使什么性子! 才赶走唐倩倩的他,原本想进来和她再温存一回,哪知她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当场令他的心情起了极大的变化。 他从来不认为有哪个女人能够轻而易举地影响他的情绪。但是,柳子笺却有这份能耐。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这个女人恐怕只有在欢爱的时候,才会变得比较乖。 “没有就是没有。”柳子笺大声地回道。 要她说什么? 说她不高兴看见他与唐倩倩抱在一块,还是说她极度讨厌现在这种暧昧不明的关系! 而不管她说了什么,都只是自取其辱吧! 火烛间冷厉的眸子微眯,脸色急遽转为阴恻。 “出去!”他手上的青筋隐隐浮现。 柳子笺心头一悸,却仍倔强地直视着他。 她僵硬地下了床,在离开前仍不忘带走那只形单影只的紫色玻璃鞋。 当柳子笺真的头也不回地离去后。 一声低咒从火烛间的嘴里逸出:“该死的!” 第七章 接下来的几天,柳子笺照样到驰皇上班,也照样做着她秘书助理的工作,而惟一不同的地方,便是她与火烛间不再有任何互动,两人若是因公事而不小心碰面,也生疏得宛如陌生人般。 直到这一天,她要了上班时,被一名好久不曾碰面的人给拦下。 “柳子笺,好久不见了。赏给脸,陪我吃顿饭如何?”被调至美国分公司的沈政贸,一回到台湾就迫不及待地想约柳子笺出去。 “的确是好久不见。”就算他先前追求她的手段真的差劲得可以,她仍绽出一抹温和的笑靥。 “恭喜你升为秘书助理。” “谢谢。” “那你是答应了。”沈政贸说得眉飞色舞。 “我……” “我有打扰到两位吗?” 火烛间优雅地倚在秘书室的门边,扫视神色各异的两人。 “总、总裁。”沈政贸满脸尴尬地对火烛间颔首。 “沈经理,我有点事要麻烦柳小姐。”看来美国离台湾还不够远,他得好好思索下一季该把他调到哪里。 “是、是,那我就先失陪了。”沈政贸忽然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他识相地赶紧溜之大吉。 “总裁有何吩咐?” 待沈政贸一走,柳子笺立即摆出一张公事公办的脸孔来面对瞪视她的火烛间。 半晌后,她见火烛间依旧没意思开他的尊口,即冷冷地说:“既然总裁没事要交代,那我——” “就可以赶去和沈政贸会合了,是不是?”此话一出,连他自己也非常错愕。火烛间,你这口吻简直就跟一个吃醋的小伙子没啥两样。 哼,他到底在发什么疯。 “这是我私人的事,应该不必向总裁报告。”柳子笺沉下脸。她将已经收妥的文件再拿出来检查一遍。 火烛间露出一抹佞笑,“说得好。” “总裁若没有事,我——” “把今天会议的内容写成报告书。八点前,我要看到。” 柳子笺愕然的眸子在目送他离去后,一抹苦笑跃上她的俏颜。她坐回位子,重新启动电脑…… ※※※ 离晚上八点还有十分钟时,柳子笺已经捧着一叠报告出现在总裁办公室的门口。 她敲了好几次门,却没有人回应。 “柳小姐,总裁不在办公室里。” 闻言,她紧绷的神经倏地一松。 在吁出一口长气后,她才转身面对好心告知她的陈特助,“那这些资料我明天一早再拿给总裁过目。”柳子笺完全没有动怒,反倒在知道可以不必面对他之后,觉得很轻松。 “陈特助,那我先走了。” 不知怎地,她最近老是觉得应该跟在总裁身边的陈特助,都会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边,像在监视她似的。 难道是他看不惯她拥有那间华屋,还是对她上下班竟有司机接送一事感到不以为然?但是,也没办法啊,除非她想成天被关在家里,否则没有交通工具的她只有厚着脸皮,享受所谓千金小姐的排场。 不管他如何看待,她都已经觉得无所谓了。只要再忍耐个几天,她就可以搬到外头去,甚至辞去驰皇的工作。毕竟,她没那种命享受这种待遇。 不过,今天的不速之客还真多。 “柳子笺,你竟敢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 一见柳子笺走出驰皇,唐倩倩马上从停在街边的轿车里钻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倩倩,对不起,那家咖啡厅在你走之后就发生……” 自从她拥有那双紫色玻璃鞋后,她的生活就产生极大的变化。火烛间出现、租屋处失火,还有什么追逐、枪战等等的戏码,甚至连唐倩倩的态度也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现下的她已经懒得掩饰对她的不屑。 难不成这紫色玻璃鞋真的潜藏着某种魔力? “我不要听这些,鞋呢?” “我无法给你。”她直截了当地说。 “你!哼,孤儿就是孤儿,或许生你的人就是干了一些肮脏、龌龊的事才会把你遗弃。” “唐倩倩,请你注意一下口德。”柳子笺冷着俏脸,沉声说道。 “怎么,还怕人讲?” “你讲我的出身没有关系,但你并没有权利侮辱生我的人。还有,那双玻璃鞋在你拒绝拿回时就已经是我柳子笺的了,就算它还在我手上,我也不会给你。”她本来不想和她撕破脸,但她的话着实太伤人,逼得她不得不反击。 唐倩倩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她的手一扬,想赏一巴掌给柳子笺。 然而,她的手才挥到一半。 “啊!”唐倩倩尖叫一声。 一只不知打哪儿来的大掌紧紧地抓住唐倩倩本欲施暴的手腕,其力道之强劲,几乎要将她的骨头给捏碎。 “烛、烛间,是你。”唐倩倩又惊又痛地瞅着一脸阴沉到令人不敢直视的火烛间。 “你敢打她?”火烛间的声音十分低沉。 “我、我……”唐倩倩怕得全身发抖。 火烛间冷哼一声,手臂蓦地使力。 唐倩倩当下便狼狈地扑倒在地。 “总裁……”柳子笺被他突如其来的出现与举动给震慑住,完全不知该说些什么。 总裁维护错人了吧? 唐倩倩的司机见到自家小姐被欺负,连忙下车扶起她,“小姐,我来替您教训他。” 根本搞不清楚状况的司机,都还没碰到火烛间,就被他一拳打倒在地。 “烛间,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唐倩倩不敢相信他居然会替柳子笺出头,“烛间,你知不知柳子笺是什么出身,她是——” 柳子笺脸色大变。 “她的出身,我比你更清楚。”此时,火烛间不仅面带微笑,就连逸出的声音也听起来格外温柔。 柳子笺心头一凛,垂放在身子两侧的手慢慢地握紧。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哼,知道就知道,她的身世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一抹难堪登时浮现在唐倩倩的脸上,她紧咬住唇,极为不甘却又不舍地对火烛间忿忿说道:“烛间,你很快就会知道我唐倩倩比那个没人要的柳子笺要好上几万倍。” 语毕,唐倩倩便扭头坐进车内;而一手抱住肚子的司机也赶紧坐入驾驶座将车子开走。 待他们走后,火烛间缓缓地走向低头不语的柳子笺。 “上车。”他直睨着她。 但她没有动作,于是火烛间猛然抓住她的手腕,硬是将她拖进自己的座车。 ※※※ “抱歉。”柳子笺缓缓地吐出两个字。 原本凝视窗外的柳子笺,终于把目光对上昏暗中那一对不曾从她脸上移开过的幽黑瞳眸。 “理由?” “让您跟唐小姐起了争执。”她语气平淡地说。 他嗤哼了声,“就这样?” 火烛间突然觉得很讽刺。当柳子笺一心想要巴住他时,他就不屑她、轻视她,然而到了现在,当她真的冷漠以对时,他却又觉得浑身不对劲。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这一刻,他竟然还希望柳子笺与唐倩倩的角色能够互换。当然,她不用尽心尽力地服侍他,但至少她的心里只能有他一个人存在而已。 唉,他一直以为没人可以占据他的心。 “不然总裁以为还有什么?”她不解地反问。 他的眼眸里不经意地流露出一抹诡谲的笑意。然而,她却无法察觉到他的变化。就算她不小心看到,恐怕也无法在短时间内领悟出他的意思,更何况此刻她的思绪仍旧十分紊乱。 “刚才为何不躲?”火烛间伸手握住【TXT 66874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她一绺柔亮的乌丝。 “我要躲开时,总裁已经阻止她了。” 她眉心一拧,不喜欢他把玩她的头发,但若是将头一偏,又会扯痛头皮。 “可我瞧你那慢半拍的反应,恐怕是无法躲开吧?” 他的手指不断地缠卷着她的发丝。她若不想头皮发疼,就得一直靠过去。 “若是躲不过,顶多是被甩一巴掌罢了。”瞪着他的手,她有些负气地说。 “你还挺勇敢的嘛。” 柳子笺闷哼一声,“放手!你弄疼我了。” 可是,火烛间不仅没有放开,而且还变本加厉地扯动她的秀发。 在吃痛之余,她想也不想地便抓住他的大掌,制止他再次凌虐她的头发。 “痛吗?但这比起被甩巴掌,可还轻得很呢。”火烛间凝视着昂首瞪住他的柳子笺。 他到底想怎么样? 井水不犯河水不是挺好的吗?他为何还要处处为难她? 沈政贸一事就甭提了,至于唐倩倩,她不是他亲密的女伴、情人吗?所以唐倩倩不管怎么对付她,甚至是赏她耳光,他应该都不会干涉才对。 然而,他不仅把唐倩倩狠狠甩到地上,而且还质问她为何不躲开唐倩倩的巴掌,这根本就是、就是……一抹惊愕从她眸中一闪而过,她的心重重一震,但下一刻,她立即否定这种毫无意义的猜测。 “总裁。” “你可以叫我火烛间,或是烛间。”他缠住她发丝的手指,还刻意抬起她本欲垂下的脸蛋。 “我、我……”她有些无法负荷这突如其来的转变。 “我的名字很难念吗?” “火……”有这么一瞬间,她几乎要脱口而出,不过,一想起他与唐倩倩的相拥画面她就是叫不出口。“唐小姐她……” “提她做啥?”他马上不悦地打断她的话。 他略微严厉言词却起了反效果,这让柳子笺原本冒出头的期待又忍不住地退了回去。 “以后你少提到她。” 而明明是在乎的口吻,听在柳子笺耳里却又成了另一番注解。 柳子笺心头一揪,悒郁的她竟忘了自己的发丝还缠绕在他指上,便将下颌自他手上猛然挪开。 对于她突如其来的举动,火烛间有些愕然,但要阻止已经太晚。 果不其然,她头皮一扯,当下痛得眼眶泛红。 “哼,活该!”火烛间因她一副惟恐避之不及的模样而沉下脸来。 她的心,再度一窒。她抽回发丝、别过脸,美丽的容颜上难掩黯然与落寞,直盯着窗外的灯火。 活该?他骂得真对。 ※※※ “老板,晶片已经又转到国际刑警的手里,如果我们能够趁他们未解读出来之前将晶片拿——” 啪!低头报告的手下冷不防地挨了老板一巴掌。 “这不是废话。”晶片若是这么容易取回,他还用得着如此紧张吗? 满脸怒气的汤氏财团负责人重哼了声,对于手下迟迟取不回晶片却又无法销毁的办事能力感到万分气愤。 “别气了,就算你把他们全部杀光也解决不了。如今,我们得想办法把伤害减至最轻。”唐父坐在另一头严肃地说。 “怎么减?晶片里头的资料若是一曝光,那整个汤氏就完了。到时候,哼!老弟,你们唐家也无法幸免。” “汤老,这严重性我当然了解。” “既然了解,你怎么还让你女儿跑去跟火烛间厮混。”汤父冷笑了声,阴侧侧的语气让唐父的脸色登时丕变。 “汤老,你别误会,这丫头什么都不懂,更何况你我现在是踩在同一条船上,是祸福与共的,不是吗?”可恶,他老早就警告倩倩不能跟火烛间走得太近,要是让汤老误会唐家是要临阵倒戈,那他岂不是……唉! “老弟,你能这么想是最好不过的。” “汤老,有个法子说不定可以试一试?” “你说说看。” “这火烛间既要挡我们财路,又想要把我们赶尽杀绝,那我们何不先利用那个女人……” ※※※ “柳小姐,你要去哪?我可以送你。” 柳子笺盯着出现在门外的陈特助,心里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他不仅神出鬼没,而且还尽职得过分。 他几乎快变成她柳子笺的专属保镖了。 他是闲到没事可做吗? “陈特助,我想‘独自’出去,而且计程车也已经在外头等我了。”她委婉地拒绝他的好意。 “柳小姐,这是总裁的意思。” 哼,竟然拿火烛间来压她。 “陈特助,您稍等一下。” 柳子笺进屋去,而后出现时手里已多出一份文件。 “这份辞呈麻烦你转交给总裁。” 陈特助眸光一闪,“柳小姐要辞职?” “下礼拜一我就不去驰皇上班了,也请您通知司机不必再来接我上下班。” “柳小姐,您还是亲自向总裁说明此事比较妥当。” “不需要。”她不假思索地拒绝。 “柳小姐,总裁不会——” “对不起,我不想让计程车等太久,您自便吧。”柳子笺抓紧皮包,脚步有些慌乱地冲向电梯。 当电梯的门一关,她立即轻吐了口气。 既然作下决定,就不要再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况且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一处可以供自己栖身的地方。 ※※※ 柳子笺来到一处仲介公司所介绍的地点。它是位于离市区不远,而且也十分宁静的社区,她当下便决定只要价钱合理,她就要买下它。 然而,当她走上这幢公寓的五楼时,迎面而来的却是—— “柳小姐,我等你很久了。” “呃?是你,汤先生!”唐倩倩的男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原本跟她约好见面的先生呢? “这家仲介公司是汤氏财团旗下的关系企业。”汤杰生咧嘴一笑。 “汤氏财团?”很有名气的大公司,他竟然是汤氏的小老板。“汤先生,可是我需要专业的人来替我介绍房子。” “子笺,你有条件住更好的豪宅。” 柳子笺不喜欢他脸上的笑容,更不欣赏他这番话的内容。 什么叫作“有条件”? “汤先生,我跟您并不熟。”他直接唤她柳子笺,是不是太过失礼。 “我们很快就会变得很熟稔。” 汤杰生脸上的笑意加深。然而,看在她眼底,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不愿再去细想他这番话,只想尽快离开,“既然那位先生不在,那我改天再跟他约时间,再见。” “你不能走。” 柳子笺根本不理会,脚步愈来愈急促。 可是,当她想要走下楼时,有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却突然出现。 “你们要干什么?”她惶恐地慢慢往后退。 “子笺,我的条件绝对不会输给火烛间,来跟我吧!”汤杰生轻易地抓住她纤细的手腕。 “汤先生,你在胡说些什么?” “他能给你的,我一样也可以给你。” “汤先生,你再不放手,我就要大叫了。” 忽地,她的后颈一阵剧痛,她在刹那间失去意识。 第八章 恶!是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一直在舔舐她的脸? 柳子笺硬逼自己从昏沉中转醒。当她一睁开沉重的眼皮时,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张斯文却色迷迷的脸孔,不仅令她在刹那间完全惊醒,就连头也开始隐隐作痛。 她下意识地想抬手按揉额头,却发现自己全身上下竟然软绵绵的,一点都使不上力。 柳子笺一骇,体内的肾上腺素倏地激增。 “汤先生你……”这算是绑架吗? “叫我杰生。”汤杰生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 柳子笺强压心中的惊慌,“汤先生,我跟你有什么过节吗?”她晓得这句话问得一点意义都没有,因为她根本不可能会跟汤氏财团的少东有所牵扯,她只是想借此镇定一下情绪再说。 “是有那么一点。”先前他根本不晓得晶片就在她手上,否则他早就对她下手了。 汤杰生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我、我什么时候跟你有过节?”她讶然地反问。 “啧,姓火的难道没告诉你?”汤杰生一提到火烛间,脸色便不自觉地狰狞起来。 “告诉我什么?” 据她所知,驰皇与汤氏财团并无业务上的往来,不过听汤杰生的口吻,好像与总裁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不过,就算他与总裁有仇,也不能迁怒于她呀! “看来火烛间还护着你的嘛。” 火烛间为保护柳子笺,就一定会设法自国际刑警那儿将晶片取回,而且,他还要火烛间拿驰皇作担保,以确保他们汤氏能够高枕无忧。 “汤杰生,请你把话说清楚。”护她?她又没怎么样,总裁干吗要来护她?说真的,她实在愈来愈搞不清楚状况了。 “等火烛间把晶片拿来,你再直接问他不就得了。”汤杰生得意地重重吻了她一下。 柳子笺惊叫一声,直想作呕。 “汤杰生,什么晶片?你们到底在说……唔……”她话未说完,即被强灌一种不明药物,不到三秒,她就陷入昏睡当中。 ※※※ “少主,要照做吗?”陈特助战战兢兢地问道。 火烛间往后靠向椅背,冷俊的容颜并没有显露出太多情绪。不过,他手里所持的那份辞呈,已经被他捏个稀烂。 火烛间低头看着自他手中滑落的那团废纸,继续保持沉默。 许久之后。 “哼!当然不。”他怎么可能轻易地放过她。 ※※※ 砰! “真该死,这火烛间还真沉得住气。”汤杰生一来到囚禁柳子笺的卧房,他便狠狠地重拍桌面一记。 柳子笺体内的药性原本就快消退,再加上这声骇人的巨响,立刻使她惊醒。不过,她仍然觉得浑身无力。 汤杰生一瞥见她已转醒,他立刻大步走向她,在柳子笺惊恐的瞪视下,伸手掐住她的纤颈。 “哼!火烛间不是挺宝贝你的,怎么这会儿就不管你的死活了?”汤杰生面目狰狞地逼近她瞬间刷白的俏颜。 已经三天了。 如果火烛间以为他不敢对她下手,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懂?还有,你为什么要抓我来?而这又跟我们总裁有什么关系?”柳子笺艰难地咽了口唾液,发颤的声音除了显现她的紧张之外,还透着困惑。 “这关系可大得很呢。” “什么关系?”到目前为止,她仍是一头雾水。 “假如火烛间有来,你就当面问他吧。” “要是、要是他没来呢?” “要是他没来……”汤杰生一顿,掐住她脖子的手指倏地收紧,令她呼吸一窒,却紧咬下唇不吭半声,“那我就玩烂你,再把你丢给那个‘听说’很疼爱你、宝贝你的火烛间。”汤杰生狰狞一笑,在柳子笺快要昏厥过去时放手。 “我、我不知道你是打哪听到总裁他很疼爱我,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柳子笺在他心目中根本是可有可无。你若想利用我,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利益的话,你恐怕会失望。” 天啊,到底是谁给他这种错误的信息?疼爱?宝贝?呵,或许这都只是一个假象罢了。 “哼!如果他不在乎你,又怎么会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我就不信你什么都不知道?” “派人保护我?为什么?”她会有什么危险?然而,就在同时,她的脑海也在不断地回想。 放火、追逐、枪战……还有她目前的处境。 不!这一切的一切都跟她无关。对了,就诚如陈特助所言,在商场上这些意外都属于家常便饭。对她而言,这纯粹只是无妄之灾。 “看你那样子好像真的一无所知。好吧,我就对你透露一些。所有的关键都出在你那双紫色玻璃鞋上。” 又是紫色玻璃鞋惹出来的祸! 她不懂,真的不懂。到底有谁能够告诉她? “汤杰生,不要再对我打哑谜了,那双再普通不过的玻璃娃到底藏有什么秘密?”她实在受不了了。 “它本身不是藏了什么秘密,而是被贴上——” “少爷,他来了。”一直站在落地窗旁紧盯着屋外的一名手下,慌张地回头对汤杰生报告。 “就他一个人?”汤杰生急急问道。 “是。”他只看到他从驾驶座下车。 “把他带过来,记得要先搜身。柳子笺,刚才差点被你给唬住。”他先是朝一脸错愕的柳子笺邪恶地眨了眨眼后,才好整以暇地坐在椅上等着好好地“伺候”火烛间。 没过多久,火烛间被两名汤杰生的手下给“护送”过来。 火烛间依旧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其悠闲的姿态令汤杰生不得不用怀疑的目光睨向他的手下。 只见手下赶紧点头表示火烛间身上绝对没有带枪后,汤杰生这才安心。 “火烛间,晶片呢?”汤杰生跷着二郎腿,不可一世地问道。 火烛间一双无波无波澜的眸子先是不着痕迹地瞄向柳子笺,在确定她没有被人苛待过后,才淡淡地回道:“晶片不是在刑事组哪儿?” “你!我再问你一次,晶片你到底交还是不交?” “汤杰生,我可以免费奉送你一个消息,那就是刑事组已经取得汤氏所有不法的犯罪资料。”火烛间浅浅一笑。 闻言,汤杰生的脸色大变,但下一刻,他的面色又恢复正常,“啧,我们汤氏能否渡过此次的难关,那就全靠你了,火总裁。” “汤杰生,送你们汤氏入地狱的人是谁,你不会到现在还搞不清楚吧?”火烛间在露出邪佞的笑容后,便在两名持枪的汤氏手下以及汤杰生面前,优雅地拉过一张椅子落座。 “火烛间,如果你想让柳子笺完好无缺,就最好识相点。”上回被火烛间击中二拳的仇他都还没报。如今,哼哼,他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一名手下在汤杰生的示意下走到床边,并将枪口指向柳子笺的脑袋。 “汤杰生,你也未免太天真了,柳子笺的死活对我来说根本就无关痛痒。”他挑眉冷笑,不仅如此,他还用手指弹了弹衣袖,仿佛沾染到不干净的灰尘似的。 他的这番话,不但令汤杰生的笑容登时僵住,就连一直保持沉默的柳子笺也在听到他无情的话语后,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无关痛痒?她早该明白的,但为何她的心会像是给人撕裂成一块一块似的,再以难拼凑起来了呢? “火烛间,你这个谎说得太不高明了。假如你一点都不在乎柳子笺,又怎么会出现在我面前呢?”汤杰生有些坐立不安。 火烛间勾起邪薄的唇瓣,诡异地轻笑,“我之所以会来,是为了要收拾你。”他说得轻描淡写。 然而,这句话听在汤杰生耳里,却具有十足的杀伤力。 “你……”汤杰生气得说不出话来。 可恶!这火烛间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你找死!” 汤杰生猛地冲向前,在以为火烛间只能乖乖地承受他的重击下,出拳挥向那张饱含讽刺的带笑俊颜。“啊——” 汤杰生的拳头不仅被火烛间一手挡开,而且他还给了汤杰生一记重拳。 见状,汤杰生的两名手下连忙拿枪指向火烛间。 “小心,子弹是不长眼的。若是伤到我,那汤氏可就真的永无翻身之日喽。”火烛间淡淡的一句话,令那两名手下迟迟不敢扣下扳机。 不过,汤杰生也没这么傻。他突地走到床边,单手将全身无力的柳子笺粗暴地拉起,然后在火烛间的面前,用力地吻住她毫无血色的唇瓣。 对于这看似火辣辣的一幕,火烛间并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他性感的双唇依旧噙着一抹谑笑;他甚至还从容地、慵懒地斜睇意图想挑衅他的汤杰生。 然而,汤杰生若能细心一点的话,绝对可以发现火烛间放在椅把上的手,已隐隐浮现出青筋。 没有见到预期反应的汤杰生,忍不住哼了声。他将柳子笺用力地甩向床,一声痛吟从她齿缝间逸出来,但汤杰生并未因此放过她。 “柳子笺,你瞧瞧,火烛间根本不在乎你嘛。不过没关系,我不在意穿破鞋,而且我还要当着他的面跟你,嘿嘿……” 火烛间眸子登时不悦地半眯。 可柳子笺不知是因为过于恐惧而失了魂,还是她的魂魄老早在火烛间说出那席话之后就飘散出去。 她对于汤杰生下流的威胁,竟然完全没有反应。 “柳子笺,赶快叫火烛间来救你,否则我就当着众人的面上了你。”汤杰生低声恐吓她。 岂料,柳子笺呆滞的目光仍然紧盯着天花板,一点求救的意愿也没有。 “哼,既然你不介意让人欣赏,那我就成全你。”汤杰生淫邪地说完后,即向面无表情的火烛间露出胜利的一笑。 正当汤杰生的手逐渐往柳子笺的衣内探去—— 砰!一道枪声乍响。 只见陈特助站在阳台上,向比较靠近柳子笺的汤氏手下开出一枪。 而当汤杰生吓得连忙缩手之际—— 砰,第二声枪响紧接着响起。 原来是火烛间趁着第一声枪声响起时,一脚扫向反应慢了半拍的第二名汤氏手下,并在他摔倒之际一把抢过他的枪,而且迅速地朝他身上开了一枪。 “来人,快来人啊。”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汤杰生简直是骇住了,他连忙大叫,但是竟没有人回应。 这怎么可能?这幢别墅里至少还有他十多名手下。 “省点力气吧!” 火烛间森冷的嗓音令汤杰生瞬间寒毛直竖,但也让他忆起身旁还有柳子笺这个护身符。 不过,当汤杰生的手快要触及到柳子笺的脖子时,他的身体忽地被一股强劲的力道往后一拉;下一秒,一记拳头系向汤杰生的门面,接着是他的哀号。 汤杰生吐出几颗带血的牙齿,他整个人瘫坐在一角,“你、你不能杀我……”他勉强发出一句话后,就紧紧捂住流血不止的口鼻,全身发抖不止。 “你竟敢动柳子笺,还敢吻她。汤杰生,如果你不要命就早说嘛!”火烛间冷笑,并且一步步地逼近汤杰生。 当汤杰生见火烛间露出极为邪恶的笑容时,他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少主,刑事组的人快来了。” 枪口就抵在汤杰生的眉心上,正当火烛间想要一枪结束他性命时,陈特助却适时地出声提醒。 火烛间食指稳稳地扣住扳机,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 直至他看见陈特助有意无意地睨了眼柳子笺后,火烛间持枪的手才轻轻一颤。他将枪支抛给陈特助,转身连同被单将柳子笺温柔地抱起,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 从火烛间抱起柳子笺的那一刻,到她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她都没有睁开眼睛过。倒不是她还在介意他那番伤人的话,因为到了后头,她已经大概了解他的用意,所以,她可以当做没听见。 是呀,假装没听见,反正,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子笺、子笺……” 就在她的意识因疲惫而逐渐陷入昏沉时,耳畔传来火烛间一声声极为轻柔的叫唤。 她勉强地眨了眨眼,在被他扶起,并靠在他可以令她安心的胸膛里后,她才慢慢将沉重的眼皮睁开。 当眼前模糊的影像慢慢地转化为实体后,她随即发觉自己的左手腕好像被类似针头的东西给刺到般。她不自觉地瑟缩了下,而原本依偎在他胸口的身子也略微僵硬地偏过去。 是针头没错。但她为什么要打针? “这样你才会好得快。”火烛间轻声地对柳子笺低喃,让她再次偎入他的胸膛里。 渐渐地,柳子笺发现自己可以自由活动了。 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将小手抵在他的胸膛,让彼此隔出一段距离。不过,这只是她单方面的想法,因为火烛间根本没将她小小的抗拒给当一回事,他仍旧亲昵地搂住她。 “放、放开我。” “有力气说话了,是不是?” 火烛间轻轻抬起她的下颌,眼底下的诡异令柳子笺不禁心生警戒。 “那你先等等,我必须先做件事才能再来追究你为何会跟汤杰生私下见面。” 倏地,火烛间吞噬了她的唇,其激烈狂暴的程度不仅更胜以往,而且几乎将她的唇瓣给咬破。 “说,汤杰生有像我这样吻你吗?”火烛间在她的唇畔恶狠狠地问道。 她形容不出此刻心中是何感受。不过,仍旧气喘吁吁的她马上回道:“我、我把牙关咬得很紧。” 闻言,他眼中的怒气才慢慢退去。 接着又是他的一记深吻,不过这一回他吻得狂肆却不失温柔、激烈却又令人迷恋。 为什么要这样吻她? 为什么要让她在下定决心远离他之时,再次遭逢这种意外? “你若让陈特助跟着你,这次的意外就不会发生。” 火烛间放开她的同时,也将她的身子稍稍往上一提,好让她能直接面对他那张阴沉的俊脸。 意识尚未完全清醒的她,难以在当下了解他的意思。 见她还着迷他的亲吻,火烛间觉得既好气又好笑。 不过,他并不会因此而饶恕她。 他略微粗暴地摇晃她的肩头,在她皱起眉头的刹那,他再度冷冷地说:“你不仅忘记你答应过我的事,而且还要陈特助把辞呈拿给我?我火烛间到底哪里待你不好,你说呀!” “我答应过你什么了?” “绝对不离开我的视线。”她竟然忘得一干二净。 她万万没料到他会记得他俩欢爱时所说的话,但记得又怎样,她不想与唐倩倩争宠,更不想做他的地下情妇。 “看情形,你好像没忘是不是?” “不管是不是,都已经不重要了。” “哦?” “你到底还想要我怎么?” “我不想要你怎样,我只是想让你永远下不了床,也永远走不出这间房罢了。” “总——” “如果你想马上尝试什么叫作下不了床,你可以继续叫我总裁没关系。”他受够了她的爱钻牛角尖。 “你不能这么做。” “你何不试试?” “你!我求你行行好,既然你看轻我、鄙视我,甚至不、不爱我,就请你放过我,还我一个自由的空间好吗?” “不好!” 第九章 哈!他竟然义正辞严地对她说不好。 他凭什么这么说?他凭什么、他凭什么? 她想笑、想哭,更想槌他、打他。但是,她却无法将心底的这些念头化成具体行动。或许,她心中已有底,所以不想再白费气力。因为到头来,她依旧是平凡的柳子笺,而他也依旧是驰皇集团的总裁。 就算她拥有一双紫色玻璃鞋、就算他真的是巳时出生,童话就是童话、预言就是预言,成不了真的,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我承认我以前的确蛮恶劣的。”他环紧她微微发抖的肩头,嘴角泛着苦笑。 柳子笺闭上双眼,无声地喟叹。 他终于承认了。 “子笺,你不该怪我的。当我用尽各种方式,而你都不愿意把玻璃鞋交出时,我当然会这么做。” 后来,他推断出她迟迟不肯交鞋的原因,竟是因为那个可以借由玻璃鞋而寻觅到终生伴侣的可笑预言。啧!不能再说它可笑,因为它有可能会成真。 其实,她也没有怪他的意思,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你不再问我为何要执意得到那双玻【TXT 66874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璃鞋了吗?”她的沉默让火烛间觉得心情很郁闷。 已经没什么好问的了。 她仍是缄默,让火烛间不禁自嘲一笑,“子笺,你该不会是被我吓傻了吧?好吧,我取消先前所说的不让你下床以及不让你走出这间房——”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我不想听!”她突然激动起来,伦紧的拳头不断捶打近在咫尺的胸膛,“火烛间你给我听好,我不管你要玻璃鞋做什么,也不管你是怎么看待我,更不管你跟汤杰生有什么深仇大恨,反正我不想再理你,更不想介入你跟唐倩倩之间,这样你听懂了吗?” 她知道自己捶得很大力,可她就是想发泄那股陡地蹿升上来的怨气。 直到她打累了,而双手也打疼了,她才气喘吁吁地瘫坐在他怀里,将头抵在他胸口,喃喃低道:“你到底听懂了没……” ※※※ 当柳子笺一恢复理智,她马上呻吟出声。 天啊!她是怎么回事? 柳子笺凝视着红通通的小手,一抹歉疚忽地袭上心头。她方才是不是捶得太用力?他会疼吗?还是……啧,柳子笺,你真的没救了,你到现在还在担心他是否被你伤到。 “如果你还有力气,就尽管动手,没关系。” 对于他的“大方”,她不知该表现得受宠若惊,抑或是局促不安。然而,无论她此刻的内心有多么激动,她都必须极力按捺所有的情绪反应,好好地与他面对面说清楚。 “子笺,你可以休息一会儿,但可千万别睡着了。”火烛间将她的身子扶正,也就是将虚软无力的她重新安置在他怀中后,他才继续接道:“子笺,我会说出一切你想知道的事。不过在这之前,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 “什么事?” “你是不是从未穿过那双紫色玻璃鞋?” 他如何知悉她没有穿过?柳子笺微感错愕。 半晌后,她轻轻颔首。 “这就对了。假如你有穿过它,就应该会发现它的鞋底有被黏上晶片。”晶片虽是十分轻薄,但若仔细地瞧,应该是不难发现。 晶片?对了,汤杰生抓她,就是要逼他交出晶片。莫非,他大费周章地要她交出玻璃鞋,就是为了要取走晶片。 难怪,她把鞋交给他之后,他又马上把鞋丢还给她。 “汤氏财团表面上是一间经营得不错的大公司,但私底下,却从事贩毒、洗钱、走私等不法勾当。”火烛间说到这里,忽地诡异地一顿,“子笺,你可曾听过在驰皇尚未成立之前,我是什么身份吗?” 柳子笺全身一颤,嗫嚅欲言,但迟疑一会儿,她仍选择紧闭双唇,没将李弑曾经告诉过她的话说出。 杀人不眨眼的黑道头子,李弑是这样告诉她的。 看来,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传言是真的。因为,她就曾亲眼目睹过。 不过奇怪的是,她竟然一点都不会感到害怕。哪怕他真的开枪杀了人,她也只是感到震愕,却从未将他视为心狠手辣的人。 “曾经令黑道帮派闻之丧胆的驰天盟就是驰皇的前身,为维持黑道势力的平衡,或是避免黑吃黑的情况发生,有时我所干下的事可比汤老头那帮人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听到这些,子笺,你会怕我吗?”他含情脉脉地盯着她柔亮的头发。 顷刻后,火烛间突然松了口气,因为他看到柳子笺摇头。 “后来,我腻了、烦了、厌了,所以就让驰天盟消失,转而成立驰皇集团。原本,我以为今后不会再跟黑道有所牵扯,但汤老头却想乘机取代驰天盟的地位。为了证明他汤氏的本领,他拼命地扯驰皇的后腿。本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我一贯的行事原则,但汤老头实在太不知好歹,就在我想好好教训他们时,国际刑警组织也正好找上我。” 柳子笺听得入神,却也听得心惊胆战。 “也许是汤氏太过招摇,因此国际刑警要求我协助他们,于是我便派人与他们合作,秘密地潜入汤氏内部取得他们的犯罪证据。谁知晶片得手后,汤氏也派出大匹人马想夺回晶片,在一阵追逐之后,双方都来到一间五星级大饭店。” 柳子笺心头一震,不难猜出火烛间口里的那间五星级大饭店即是她曾经住宿过的爱情大饭店。 “我方人马为避免好不容易才到手的晶片又落入汤氏手里,于是在情急之下,将晶片黏附在饭店人员正要送给房客的一双紫色玻璃鞋上,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我应该都不必再提了吧?” 真相大白!原来,全是晶片在作祟。 这么说……发生在她周遭的事,真的全都是针对她而来的! 难怪汤杰生会说火烛间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她。倘若没有人守护她,她说不定连自个儿是怎么死的都不知。 她是该要感谢他,还是要怪他们不该把晶片黏在她的鞋子上,扰乱了她原本平静的生活? “或许,我该庆幸拥有这双紫色玻璃鞋的人是你。” 柳子笺蓦然抬眼瞅视他。 “可是鞋、鞋已经不见一只了。” “瞧!”火烛间手中马上变出另一只失落的玻璃鞋。 “鞋怎么会在你手上?” “是我故意藏起来的。” “你为什么要藏?” “子笺,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是……”火烛间轻咳了声,俊颜也显得有些不自然,“我真的是巳时出生的。”虽然有些讽刺、离谱,但他必须承认那位预言大师真是料事如神。 柳子笺微启小口,久久合不拢嘴。 直到火烛间低头啄吻了她一下,她才红着脸将小嘴闭起。 “子笺,我都已经提示得这么明显,你也应该有所表示吧?” 火烛间轻轻地摇晃柳子笺,他更表现出她从未见过的撒娇模样。 柳子笺登时傻住。 表示? 要她表示什么?这种时辰出生的男子肯定有一大堆。咦!难不成他的意思是说、是说……不!她绝不相信这种童话般的爱情梦幻会实现。 “别再摇头了,我是真的爱你。” 柳子笺差点惊得跳起来,“爱、爱我?”她简直不敢置信。 “我是说真的。”头一回对女人示爱的他,说起话来有些别扭,不过他的口吻倒是十分真诚。 “我,我……”她是在做梦吗?他竟然说爱她! “我必须先警告你,我可不想听到什么我不相信等等诸如此类的鬼话。”他不自在的表情倏地一沉。 “你喜欢的人不是唐倩倩?”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她?”火烛间轻哼了声。 “可是你常常和她在一起呀。”一想到他与唐倩倩那一幕幕拥吻的画面,她的心便隐隐作痛。 “我也时常跟你处在一起,怎么你就怀疑我对你的心意?” “可是那一天,我真的看到唐倩倩就坐在你腿上吻你。”她知道自己的说法很幼稚,也有点无理取闹,但她就是管不住自己,更无法将那一幕从她脑海里完全除去。 火烛间半眯起眼,“你该不会是指我气你私下去见唐倩倩,然后跟你在内室消磨一整个下午的那一天吧?”原来唐倩倩巴住他不放的那一幕被她给撞见,难怪他进去后她马上就摆脸色给他看。 呵,看来她也是个小醋坛子。 柳子笺的脸蛋突地一红,因为他嘴里的“消磨”对她而言是种折磨,不过,却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嗯。”柳子笺害羞地咕哝一声。 “以后如果想偷看,请务必有始有终,千万别看了前头就忘了观赏结局。不过最重要的是,就算忘了看结局也要记得问当事人到底在演哪出戏码,否则独自在那儿生闷气,可就划不来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 “我推开那个八爪女时,你根本没看到。”火烛间没好气地说。 “八、八爪女?”柳子笺十分错愕,有一半是因为他竟把唐倩倩形容成八爪女,而另外一半则是他口吻里的嫌恶。 “子笺,我之前只是在跟唐倩倩玩玩罢了,现在有了你,我当然不会再——” “我不是你一时兴起的玩意儿。”柳子笺忿忿地打断他的话。 “你当然不是,否则你早就被我处以极刑了。”在向她索讨玻璃鞋时,若非对她存有一份莫名的情愫,他老早就对她动用私刑而不是选择利诱。当然,会调派人手从汤杰生手中救出她,更是因为他已经不能没有她。 闻言,柳子笺沉默了。 火烛间也晓得她需要时间来冷却情绪,所以也陪着她一起保持静默。 ※※※ 许久之后。 “为什么会爱上我?”柳子笺仍是半信半疑。 “或许,是因为你有胆量和勇气敢和我讨价还价吧。”不可讳言,柳子笺虽然美丽,但若光凭外表是绝对不可能掳获他的心,所以他会日渐被她吸引,最重要的还是她的不怕死吧。呵! 柳子笺缓缓地迎向火烛间一双蕴藏柔情及爱意的眼眸,有半晌的时间,她就这样眨也不眨一下地凝视他。 过了一会儿,不仅她的眼眸,就连她的唇角也隐约地漾出一丝满足,“我比你爱我之前就已经爱上你了。” “我知道。”火烛间不经意地露出自负的笑容。 “我还要再听你说一遍。” “我爱你。”火烛间马上说出她最想听到的一句话。 忽地,柳子笺紧紧地抱住他,因为她不想让他看见她眼角所泛出的幸福泪光。 “好了,既然你已经消除对我的疑虑,那接下来就得换你来满足我的要求。”火烛间要她乖乖地跪坐在他面前。 柳子笺眨了眨眼,脸上尽是不解。他们之间不是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首先,我要听到你喊我的名字。” “烛、烛间。”她娇美的容颜倏地通红。 “可不可以请你叫得自然点?” 柳子笺低垂下头,羞答答地再次唤道:“烛间。” “嗯,算你勉强通过。”火烛间勾了勾唇角,“那这个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他手中突然多出一张被捏成一团的废纸。 “这是什么?” “你的辞呈。”火烛间突然靠近她,他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可怖。 柳子笺轻呼一声,别过头不敢看他,“你不是已经把它作废掉了吗?”她嗫嚅地回道。 “你确定要把它作废?” “嗯。”她毫不迟疑地猛点头。 火烛间旋即扳正她的脸蛋,给她一记深吻。 “那接下来……” “还有呀?”她略微红肿的双唇忍不住噘起。 “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地就饶过你吗?” 柳子笺撇撇嘴,有点后悔方才太早脱口说爱他。 “说!为什么答应过我的事却做不——” 叩叩!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突然开启,陈特助的声音也随即传来。 “总裁,唐倩倩执意要见您。” 火烛间挑眉冷笑,“把她带过来。”哼,他倒要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倩倩?她来找你做什么?”她心中泛起一丝不安。 “唐家与汤氏本来就是一丘之貉,汤氏完了,唐家也无法幸免。所以你说,她还会来这儿干吗?”还不是想来求他帮忙,“子笺,你在担心什么?”他捕捉到她的不安。 “没有啊。”她笑笑地回道,她的笑容显得有些勉强。 “烛间我……”当快步走进房间的唐倩倩见到两人亲昵地坐在床上时,她的美眸忽地闪过一丝恶狠。 她虽然极度不甘,却碍于唐家岌岌可危的处境而做不得声。 “唐大小姐,你来找我有何贵事?”火烛间睨向一脸阴晴不定的她。 “烛间我——”她必须要忍耐,就算她现在好想把窝在他怀里的柳子笺给撕个稀巴烂。 “请唤我总裁。”火烛间冷冷地打断她的话。 唐倩倩唇角微微地抽搐着,“总裁,请你看在我的分上,帮唐家渡过这次的难关。”汤氏父子以及她父亲,全都被刑事局的人给带走,所以她想借助火烛间的人脉,将所有的罪状全都推到汤氏父子头上,好确保她父亲能够平安。 “要我看在你的分上?哼,你唐倩倩是我什么人?”无趣!原来这就是唐家所要的花样啊。 “总裁,我、我可以不计较名分的,甚至要我唤柳子笺一声姐姐也可以。”因为他不屑的口吻,唐倩倩开始紧张了。 称她一声姐姐?一直没吭声的柳子笺有些错愕,她偷偷地睨了火烛间一眼,说真的,她还具有点担心他会点头。 她根本没那种度量和唐倩倩“共事一夫”,所以唐倩倩这声“姐姐”,她着实承受不起。 “唐倩倩,你也未免太抬举自己了。你虽然不计较名分,但我可计较得很。总归一句,柳子笺是我火烛间今生惟一想要的女人,这样你明白了吗?” 唐倩倩的脸色霎时一阵青白。 可恶!她都已经如此低声下气,火烛间非但无动于衷,还嘲讽她、奚落她。 “子笺,请你帮帮我,我真的需要总裁的协助。”她一脸凄苦地转向柳子笺,希望能打动她。 “我……” 然而,一根修长的手指忽地点住她欲言的唇瓣,教她不得不闭嘴。 “你想把我分给别人吗?”他低声问道。 柳子笺猛摇头。 “那就交给我处理吧。”火烛间抚摸着她的脸蛋。 柳子笺一笑,便低头偎入他怀里,不再看向唐倩倩。 唐倩倩气愤至极。柳子笺这贱人根本不配偎在烛间怀里! 唐倩倩登时红了眼、发了狂。她二话不说,立刻抽出藏于皮包内的小刀,忽然朝柳子笺的背部刺去。 就在唐倩倩掏小刀的时候,一直站在门旁的陈特助便已经提高警觉,所以当她持刀欲冲上前对柳子笺不利时,他不待火烛间下令,便一个箭步就擒住唐倩倩执刀的手。他用力一扳,她便尖叫一声,小刀顿时从她手中掉落。 “柳子笺!你这个没人要的孤儿,你凭什么得到他的爱,你凭什么!哈哈……”唐倩倩笑得凄厉,也笑得歇斯底里。 “把她带走。”火烛间明显的感觉到怀中人儿正在轻颤,于是他冷声下令。 “是。”陈特助马上拽住唐倩倩,拖她离开。 ※※※ 当房门一合上,火烛间立即抬起柳子笺的下颌,急着想知道唐倩倩的那番话是否对她造成影响。 果不其然,柳子笺神色不仅落寞下来,而且还带着一丝忧伤。 该死的!他不该让唐倩倩进来的。 “子笺,别去理那个疯女人。我爱你,你只要牢牢记住这句话就好了。”火烛间显得十分着急。 “我想睡了。”她背着他躺下。不过,她脸上的黯然不仅消失无踪,唇边还微微绽放出一朵幸福的娇笑。 对于自己的出身,她早就释怀,而她之所以会佯装伤感,完全是为了逃避他先前的问题。 “子、子笺,你听我说,我根本一点都不在乎你的出身,因为我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我……” 听着他焦急地表达对她的爱意,她脸上的笑容是愈来愈扩大、愈来愈扩大……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