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帝国浪子》 作者:乔琪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一章 连续几个礼拜的艳阳高照,户外的温度高得吓人,毒辣的太阳像是恨不得将人体内的水分蒸发干似的。 幸好昨天晚上下了一场大雨,总算是消去了些许的暑意。 中午十二点,裴劭杰离开他的总经理办公室,正打算外出去用餐。 从办公室到大门口的这段路程,一般人只需要几分钟就可以走完,但他却每一次都得花上十几分钟甚至是更久的时间,才能够顺利“脱身”。 为什么会这样呢?原因很简单-- “总经理,你要去用餐呀?”业务部的女职员Mary一看见他,立刻把握机会上前攀谈。 “嗯,是啊!”裴劭杰客气地微微一笑。 他那足以媲美金城武的迷人笑容,立刻将方圆几公尺以内的女职员们迷得神魂颠倒。 Mary红着脸,鼓起勇气说:“总经理,你要去哪里用餐呀?我知道附近有一间意大利餐厅很不错唷!” “是吗?” “是呀!那间餐厅真的很棒喔!尤其是他们的镇店招牌面--白酒蒜味龙虾面,味道超鲜美的!” “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那……总经理要不要一起去吃?”Mary鼓起勇气问道。 一旁的企划部助理Susan听见他们的对话,忍不住跳出来插话。 “总经理,我知道另一间更棒的餐厅,而且我还有那间店的会员卡,可以打九折唷!” Mary的脸色立刻一变,她暗暗瞪了这个半途杀出来的程咬金一眼,心里着实气恼极了。 这个Susan也未免太不识相了吧!明明知道是她先开口邀总经理的,竟然还厚脸皮地出来想要搞破坏! 哼!她怎么能让Susan的奸计得逞呢? “哎呀!我说Susan,妳也未免太搞不清楚状况了吧?咱们总经理怎么会在乎区区的九折呢?东西好吃才是最重要的啊!” “要比东西好吃,我推荐的那间餐厅绝对不输人!” “妳--” 眼看她们就要吵起来了,裴劭杰有些无奈地说:“妳们提议的餐厅听起来都很不错,可惜我今天另外有约了,真是抱歉啊!” 听见他的话,两个女人不禁垮下了肩,顿时失去了斗志。 “原来总经理已经有约了啊……那就不耽搁总经理的时间了。” “改天我一定去试试妳们刚才推荐的餐厅。那我先下楼了,也祝妳们等会儿用餐愉快。” “谢谢总经理。” 两个女人目送着裴劭杰离去,眼底有着显而易见的迷恋。 身为“帝国集团”的总经理,裴劭杰不仅有着高大俊美的外表,个性更是风流倜傥、温柔多情,简直堪称“女性杀手”,魅力无穷。 二十八岁的他,至今仍是单身,而且身旁并没有固定的女伴,因此“帝国集团”里未婚的女性,几乎每个人都曾在心里偷偷幻想着麻雀变凤凰的戏码有朝一日可以发生在自己身上。 在女性员工们沿路不断投递而来的爱慕眼光目送下,裴劭杰从容地走出了“帝国集团”的办公大楼。 回想起刚才的场面,他不禁摇头失笑。 他相信刚才他如果不那么说,那两个女人极有可能会当场吵起架来,而他怎么忍心让两位淑女失去了原有的优雅与风度呢? 再说,他今天虽然没有真的和谁约了要一起共进午餐,却答应了要去一间朋友新开的餐厅捧场,那是一间法国餐厅,就在离公司不算太远的地方。 依照朋友所给的地址,裴劭杰走过几条巷子,再转了个弯,就看见那个明显而特别的招牌。 “唷,好象还挺不错的嘛!” 远远看起来,那间餐厅的装潢和气氛似乎还挺适合约会的。裴劭杰一边走着,一边开始在心里盘算着下次可以带哪个女人来这里享用美食。 正当他一一过滤着脑海里的“芳名录”时,忽然有个女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裴劭杰疑惑地抬头一看,眼睛登时一亮。 这个女人大约二十二、三岁左右,看起来像是刚从大学毕业,有着清新脱俗的气质,而她此刻穿著一件合身的水蓝色衬衫和及膝的短裙,恰巧将她玲珑曼妙的身材给衬托出来。 好一个美丽动人的美女!裴劭杰忍不住在心里发出赞叹。 不过……这样一个美人,挡住他的去路做什么? 他很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女人,因为像这样的美女,他要是见过就绝对不会忘记的。 “这位小姐,请问……” 裴劭杰正想要问清楚她的来意,想不到话才说了一半,他的衬衫衣领就突然被一只青笋般的细嫩小手给狠狠地揪住。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裴劭杰不禁诧异地愣了愣,莫非……她是特地来这里“堵”他的? 但……这怎么会呢?他不记得自己有惹到哪个“恰查某”呀! 正当裴劭杰想开口问个清楚时,眼前的美女却抢先一步地撂下话。“我警告你,你给我听仔细了!” “是,小姐有何指教尽管说吧!” “我警告你,等会儿不许对我表现出任何感兴趣的模样,更不许说自己喜欢我甚至是要娶我的话,听到了没有?” 听见她的话,裴劭杰的心里错愕不已。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眼前这个女人虽然美得令人心动,但他根本就不认识她,怎么可能突然就说要娶她呢? “喂!你在发什么呆?到底听清楚了没有?”女人揪住他衣领的手又更用力了几分。 “听是听清楚了,但……” “听清楚了就好,没有什么但是!你最好不要忘记我刚才说的话,要不然,我绝对不会饶你的!” 撂下警告之后,美人儿哼了一声,不再理会裴劭杰,转头走进那间新开张不久的餐厅,留下一头雾水的裴劭杰。 “到底怎么回事啊?” 一想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地被撂狠话,裴劭杰就不禁哑然失笑。 他摇了摇头,正要跟着进入餐厅,身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取出电话接听,原来正是他那个开这家餐厅的朋友打来的。 “喂?我已经在你们店门口,就要进去了。” 结束简短的通话之后,裴劭杰正要走进餐厅,却差点被一个急匆匆跑过来的男人给撞到。 他忍不住在心里猜想,这个冒冒失失的男人大概是和女人约会迟到了吧?这种行为还真是要不得呀! 要是他和美女有约,绝对不会让人家等的,因为那样实在是太失礼了。 裴劭杰一边想着,一边侧身让那个形色匆匆的男人先进去,自己才跟着走进餐厅。 叮铃铃~~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铛声随着餐厅大门被推开而响起。 裴劭杰和那个急性子的男人一前一后地进入餐厅,一名穿著可爱的女服务生立刻微笑地过来招呼。 “先生两位吗?” 裴劭杰还来不及开口否认,那个急性子的男人就已先摇了摇头。 “不,我不是和他一起,我是来找人的。” “喔,需要帮忙吗?”女服务生客气地询问。 “没关系,我自己去找。” 那男人说着就自己走进去找人,看他那副急匆匆的模样,很显然已经迟到好一会儿了。 “那……先生一位吗?”女服务生笑着问裴劭杰。 裴劭杰正要开口回答,他的友人同时也是这间餐厅的老板Michael已经眼尖地看见了他,主动过来打招呼。 “劭杰,你来了呀?” “是呀!这儿的生意看起来挺不错的嘛!” 环顾这间约莫有六、七十坪的宽敞店面,客人已经坐了八|Qī-shu-ωang|成左右,算是相当不错了。 “还过得去啦!现在才刚开幕不久,都是一些朋友们带人来捧场。”Michael谦虚地说。 “那也不错啊!只要口碑打出去之后,还怕以后生意不好吗?” “嗯,最好是这样啦!” “好了,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特地招呼我,等我吃过这里的东西之后,再来跟你说好不好吃。” “好,要是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你可千万别客气,一定要提出来啊!”Michael说着,转头对一旁的女服务生说:“这位裴先生是我的好朋友,妳帮我好好地招待他。” “是,裴先生这边请。” 女服务生领着裴劭杰来到一处靠窗的位置,裴劭杰在坐下之后,忽然饶富兴味地挑起浓眉。 这……该说是“孽缘”吗? 他的对桌竟然坐着刚才在门口对他“呛声”的美女,而她的身旁则坐了个和她长得有一点神似的中年妇人。 美女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当她发现是他的时候,俏丽的脸上露出一抹讶异。 这倒怪了,她有什么好讶异的呢?难道她以为他会因为迷恋她的美色,而抢着和她坐在一起吗? 就在裴劭杰胡乱猜测之际,就见刚刚那个急匆匆的男人在绕了整个餐厅一大圈之后,走了过来。 “啊!夏阿姨,原来妳们在这里呀!这个位置刚好被盆栽挡到了,所以我一时没有发现妳们。” “正雄,你怎么现在才来呀?”被称做夏阿姨的妇人微微蹙起眉心。 “真的很不好意思,刚才外头有交通事故,整条街都塞住了,所以耽搁了一点时间。”男人搔着头道歉。 看到眼前迟到的男人,那个美女一脸惊愕地瞪大了眼,彷佛不敢相信似的,而她那副神情瞬间勾起了裴劭杰的好奇心。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一直面露错愕的表情呢?是什么事情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吗? “原来是发生交通事故呀!那也没办法,夏阿姨不会怪你的。” “谢谢夏阿姨。” 男人说着,径自在她们对面的座位坐下,而当他看见妇人身旁的年轻美女时,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这位想必就是夏小姐了?” “那当然。来,我帮你们介绍一下。”妇人眉开眼笑地说:“这就是我的女儿,夏初雪;初雪,这位先生就是今天要介绍给妳认识的,也就是妳表舅朋友的儿子,叫做罗正雄。” “夏小姐好。”罗正雄目不转睛地盯着夏初雪,甚至忍不住扬起一抹傻笑。“之前我就听说夏小姐长得十分漂亮,现在一看,发现妳本人真是比我想象的还要美丽许多呢!” 听见他的赞美,夏初雪的脸上没有半点惊喜娇羞的表情,眼底甚至还悄悄掠过一抹不耐。 裴劭杰见状,忽然明白了。 原来--这是一场相亲宴呀! 这么说起来,这个名叫夏初雪的美女根本弄错对象了嘛!她一开始可能以为他是今天的男主角,所以才会在餐厅门口对他撂下警告,而刚才见他独自坐一桌而非过去和她们打招呼时,也才会显得那么惊讶。 只不过,让他感到疑惑的是,既然她会来相亲,应该就是想要找个理想的对象啊,既然如此,她干么还要一开始就先给相亲的对象“下马威”呢?这样岂不是会把对方给吓跑吗? 还是说……她根本就不想嫁人,是被逼着来相亲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就说明了为什么当她听见那个叫罗正雄的男人赞美她时,会忍不住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情了。 这个有趣的女人挑起了裴劭杰的兴趣,让他忍不住一直打量着她。 “初雪,妳没听见人家正雄在赞美妳吗?怎么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夏母蹙眉提醒着女儿。 夏初雪按捺着不悦的心情,勉强牵动嘴角笑了下。 “罗先生真是太客气了。”她嘴里说着客套话,心里却是懊恼极了。 都怪妈妈事先为了要引起她的兴趣,把这个罗正雄形容得太好了啦!什么高大挺拔、英俊不凡、风流潇洒,简直把所有她能想得到的形容词全都派上用场了! 可是……眼前这个罗正雄,虽然长得并不丑,但顶多也只能算是五官端正而已啊!严格说起来,他根本只比路人甲要好一点啊!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害她刚刚认错人,出了大糗! 她刚才一心想在今天的男主角进餐厅之前事先提出警告,所以借口要打行动电话,特地到餐厅门口“堵人”。 一看见符合“高大挺拔、英俊不凡、风流潇洒”条件的男人,她就以为是今天这顿相亲饭的对象,所以连事先确认对方的身分也没有,就恶狠狠地揪住人家的衣领撂下警告。 现在想想,刚才那个男人一定觉得很莫名其妙,说不定还会以为自己遇上了疯女人哩! 夏初雪想着想着,目光不经意地瞥向对桌的那个男人,发现他竟然一瞬也不瞬地望着自己,一股气恼的情绪蓦然涌上心头。 虽然是她自己认错了人,理亏在先,但……他这样盯着她看是什么意思?想看她的笑话吗? 可恶!又不是她自愿要来吃这顿相亲饭的! 身为家中的独生女,打从她满二十岁的那天起,她那观念传统的爸妈就一直希望她赶紧找个理想的对象嫁了。 可问题是,她一点儿也不想这么快就嫁人啊!所以她根本也懒得交男朋友,想不到没有对象的她,却因此被逼着来相亲! 为了避免相亲的对象一看见她就紧缠不舍,所以她才会决定先给相亲对象一个“下马威”,警告对方别痴心妄想。 原本她以为这一招肯定会奏效的,毕竟,没有一个正常男人会喜欢凶巴巴的女人。没想到……她却弄巧成拙,搞错了对象!可恶,真是气死人了! 夏初雪在心里极不淑女地低咒了声,猛地回过神来,就见罗正雄正一脸痴迷地望着自己,她不禁在心里暗暗叫糟。 虽然她很想直接翻脸,叫罗正雄不要用那种让她反感至极的目光盯着她,可碍于母亲在一旁,她只好勉强按捺着性子应对。 “夏小姐,不知道妳平常喜欢做点什么消遣?” “哎呀!不用这么客气,还叫什么夏小姐,你直接叫她初雪就好了啦!”夏母在一旁插话。 “初雪,我可以这样叫妳吗?”罗正雄为了表现绅士风度,还特地询问夏初雪本人。 可以才有鬼啦!--夏初雪很想这么回答,不过她当然没真的那么说,要不她那贤淑端庄的母亲一定会被吓坏的。 “当然可以。” 在母亲“关切”的注目下,夏初雪努力地挤出一丝微笑,心里却是飞快地思忖着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眼前这个男人打退堂鼓。 夏母不知道女儿的心思,见他们似乎处得挺融洽的,心里不禁暗喜。 “啊!我突然想起来,我等等还有个约会,必须先走了,你们两个年轻人就一边吃饭一边聊聊吧!” 听见母亲的话,夏初雪狐疑地挑起眉梢。 “有约?我怎么不知道?” “哎呀!是今天早上临时才约的,我忘了告诉妳嘛!” “真的是这样吗?”夏初雪才不相信呢!知母莫若女,她敢打赌这一定是她妈妈临时起意的! 不过……姜虽然是老的辣,但小辣椒的威力可也是不容小觑的! “既然这样,妈就先走吧!”夏初雪极为贴心地说。 “嗯,你们的时间还很多,别急,慢慢吃、慢慢聊啊!”夏母说完后,满怀着美好的期待起身离开。 夏初雪一路目送着母亲离开餐厅,直到确定她已经走远后,那双美丽的眼眸顿时浮现一抹光芒。 刚才因为有母亲在一旁“坐镇”,她有所顾忌,现在天高皇帝远的,她可没什么好怕的了! 夏初雪回过头,就见罗正雄仍对她露出一脸痴迷的傻笑。 她的眉心一皱,卸下了先前努力挤出来的优雅神情,正想要开口警告他时,一道低沉悦耳的嗓音忽然传来-- “咦?亲爱的初雪,原来妳也在这里呀!” 听见这个声音,夏初雪诧异地转头一看,想不到说话的竟然是刚刚她在餐厅门口认错的那个男人! 他来搅什么局?还有,他为什么喊她“亲爱的”?他到底想做什么? 第二章 望着夏初雪和罗正雄那一脸的惊讶,裴劭杰的眼底悄悄泛起一抹笑意,脸上却装出一副困惑不解的表情。 “怎么一脸错愕?亲爱的初雪,看到妳的男朋友,难道妳不开心吗?”他问着夏初雪。 一听见他的话,罗正雄立刻皱起了眉头。 “男朋友?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这问题问得真好啊!她也很想知道。 夏初雪睨了裴劭杰一眼,用眼神质问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唉,别这样嘛!虽然我们才刚吵了一架,但是妳也别用这种方式来气我,还故意跑来参加相亲宴呀!” 夏初雪闻言挑起眉稍,看着他自己一个人继续演着独角戏。 “好啦!别气了嘛!气坏了身子我可是会心疼的。” 看着这男人自若地表演着,夏初雪实在很想颁发个最佳演技奖给他! 他那生动自然的表情,不知情的人看了,肯定会以为他真的就是才刚和她吵过一架的男朋友--不明就里的罗正雄自然立刻被骗了。 “初雪,这个男人到底是--”罗正雄才刚开口想要问个清楚,就被裴劭杰打断了。 “不好意思,“初雪”是我在喊的,以你和她的交情,还是叫她“夏小姐”比较恰当一点。亲爱的,妳说对不对?” 面对裴劭杰突然丢过来的问题,夏初雪也只好扯开一抹笑。 “嗯,是呀!”以他们俩浅薄的交情,喊她“夏小姐”的确是比较恰当。不过最好这男人也别开口闭口地喊她“亲爱的初雪”,那让她鸡皮疙瘩快要掉满地了。 听见她的回答,裴劭杰对罗正雄扬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不好意思啊!都怪我不够体贴,惹她生气,她才会赌气地答应来参加这场相亲宴。给你添麻烦了,我看今天你们这顿饭就由我来买单请客吧!”裴劭杰说着,还当真抓起了桌上的帐单。 罗正雄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实在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今天这场相亲宴,他可是满怀希望而来的!当他一看见夏初雪,立刻就被她美丽的风采给迷倒了,哪知道才刚编织出来的美梦竟然立刻就被打碎了,这残酷的事实未免让人太难以接受了吧? “初……夏小姐,他说的全都是真的吗?”他不死心地求证。 夏初雪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对,一切就像他说的。” 虽然这根本不是她原先预计要上演的戏码,可既然这男人都已经开了头,为了省事,她索性就配合着演下去。 从佳人的口中证实一切,罗正雄的脸色显得更难看了。 “既然妳都已经有了男朋友,为什么夏阿姨还要找我来吃这顿饭?”他沉下了脸色,有种被人戏要的恼怒感。 “这不能怪我妈,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我有男朋友的事情。” “不知道?” “是啊!” 夏初雪用力地点点头,她知道绝对不能让罗正雄把过错归咎到她母亲身上,要不然她回家之后肯定会有听不完的牢骚。 “这怎么可能?她是妳母亲,自己女儿交了男朋友,怎么会不知道?”罗正雄还是不太相信。 “唉,我想你大概也知道我爸妈一直急着想要我结婚的事,但是我又不想这么早就定下来,所以我有男朋友的事情一直没有告诉他们,免得他们一知道就立刻催着我们结婚。” 这个借口说得合情合理,罗正雄虽然仍不太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却也没有理由再怀疑了。 他表情不自在地瞥了裴劭杰一眼,有些酸溜溜地说:“这位先生的条件这么好,妳还不愿意定下来?小心将来感情落得一场空!” 一听见这番挖苦讽刺的话,不等夏初雪开口回答,裴劭杰就抢先说道:“多谢罗先生的关心,我和初雪的感情好得很,我们只是暂时不打算结婚,并不表示未来不会结婚。” 为了表示他们的感情真的“好得很”,裴劭杰忽然伸手搂住了夏初雪的肩膀,表现出一副亲昵的模样。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夏初雪的身子微微一僵,反射性地想将那只“禄山之爪”打掉,但是碍于罗正雄还在面前,她只好勉强忍下来。 裴劭杰睨了罗正雄一眼,似乎是嫌他所受的刺激还不够似的,接着又补上一句-- “将来我和初雪要结婚的时候,会记得送一张喜帖给你的。” “这就不用了。” 罗正雄表情僵硬地看了看裴劭杰和夏初雪,见他们男的高大俊挺、女的俏丽甜美,看起来的确是速配极了。 在他们的面前,只能勉强算是五官端正的他显得逊色极了,这让他忽然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算了,我走了,再见。” 目送着罗正雄像只斗败的公鸡般黯然离开,裴劭杰的嘴角不禁得意地勾起。他回过头,笑望着夏初雪。 “怎么样,我帮了妳一个大忙吧?” 夏初雪斜睨了他一眼,一颗芳心冷不防地被他脸上那抹俊美的微笑惹得一阵小鹿乱撞。 不可否认的,这男人真的长得很帅,不仅高大英俊、潇洒不凡,更有着深邃的黑眸和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简直就像是从罗曼史小说或是浪漫爱情电影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不过,他的外表虽然很容易让女人光看一眼就怦然心动,可他的态度也未免太轻浮了吧! 随随便便就搂人家的肩,肯定是个滥情的花心浪子!哼!她最讨厌这种到处乱欠感情债的人了。 夏初雪一个侧身,甩掉她肩上的那只大掌。 “就算没有你的帮忙,我自己也处理得来。”她语气冷淡地说。 “喔?妳打算怎么处理?就像刚刚在餐厅门口一样,撂下威胁和恐吓?”裴劭杰好笑地反问。 心事冷不防地被猜中,让夏初雪的俏脸不禁微微红了。 “我要怎么做,不关你的事!”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好歹我刚才也算是帮妳解了围,难道妳不应该报答我吗?” “报答?怎么报答?” “呃……报答的方法很多呀!比方说,请我吃顿饭什么的。”裴劭杰再度扬起一抹招牌笑容。 面对着他迷人的笑脸,夏初雪不否认自己的心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了起来,可她还没花痴到因为一个微笑就对一个男人神魂颠倒。 她深吸口气,硬生生地甩开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 “你充其量不过是帮了一个小忙而已,而且是你自己吃饱太闲跑过来穷搅和的,干么还一副邀功的样子?哼!” 听见她的话,裴劭杰讶异地挑起眉梢。 原本他以为自己“见义勇为”的行为至少会得到美人的一句感谢,想不到她不仅完全不领情,甚至还说得一副是他自个儿多管闲事的样子? 错愕间,夏初雪已?起了包包准备离开。 “就这样了,再见……喔不,我看是不会再见了!” 在她转身的剎那,裴劭杰瞥见她的长发上不小心沾了些许沙拉酱。 “嗳,等等!” 他伸手想要帮她弄掉发上的酱汁,夏初雪却以为他又想做出什么轻浮的举动来,于是便直觉地反击,狠狠地扣扳住他的手腕。 裴劭杰没料到她会来上这么一手,毫无防备的他,因为手腕的一阵剌痛而蓦地松了手。 乖乖!这女人竟然会擒拿手?裴劭杰不可思议地望着夏初雪。 难道是她知道自己美得容易引起不肖份子的觊觎,所以学了几招女子防身术?如果真是这样,他敢说她绝对是最用功的学生! 好歹他也是从小就学了多年的拳法,虽说刚才毫无防备,但是被一个女人突袭成功,他的面子还是有点挂不住。 不过看在她是美女的分上,就算了吧!要是对象换成男人……哼哼!早就让他一记过肩摔给扳回一城了! “妳误会了,我只是想要--” “不管你想要什么,总之,离我远一点!”夏初雪根本不想听他解释。 哼!刚刚她才不过是使出一记擒拿手而已,就让这男人痛得松手,看来他也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白斩鸡、软脚虾! 夏初雪哼了声,甩头扬长而去,留下哭笑不得的裴劭杰,大叹她真是不识好人心。 帝国集团总经理办公室 裴劭杰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一份公文,内线电话突然响起。 “总经理,有位杜小姐突然来访,您是否要见她?”秘书Jessica询问着。 杜小姐?裴劭杰想了想,记起那是上个周末与他一起出席一场晚宴的女伴,叫做杜萱妮。 “请她进来吧!” “好的。” 挂掉电话之后,办公室的门不一会儿就被推开,一名打扮艳丽的女子走进来,沿路还夹带着一股浓浓的香水味。 “劭杰,你在忙呀?” “还好。” “还好就是有点忙喽?这么说来,我岂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杜萱妮娇嗔地噘起了红唇。 “怎么会呢?别想太多了。”裴劭杰微笑地问:“不过妳特地到公司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喔,我是特地来答谢你上个礼拜带我去参加那场宴会的,那天晚上我玩得很开心。” “喔?!那妳打算怎么答谢我呢?” “嗯……你想要什么样的答谢?”杜萱妮试探地问。 裴劭杰耸了耸肩,微笑道:“那要看妳呀!” 他那迷死人的微笑立刻让杜萱妮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她扭腰摆臀地来到裴劭杰的身边,主动坐上他的大腿,甚至还大胆地勾住他的颈子,挑逗地望着他。 “给你一个火辣辣的吻,你看怎么样?” “听起来挺不错的。” “OK,那就这么决定了!”杜萱妮说完后,立刻献上红唇,主|Qī-shu-ωang|动亲吻着他性感的薄唇。 她一边热情地亲吻着裴劭杰,一边动手扯开他的领带,甚至还挑逗地解开他衬衫的衣扣。 裴劭杰原本是欣然接受这样的艳福,可另一张美丽的脸蛋却忽然毫无预警地浮现在脑海中-- 夏初雪,一个他所见过最特别的女人! 难得有女人会对他的魅力不为所动,甚至是对他的微笑无动于衷,她还真是彻底挑起了他的兴趣。 她虽然不像他其它几个女伴那么的艳丽妩媚、女人味十足,但却多了几分清新脱俗的气质,让人忍不住要多看她几眼,甚至是将她记在心上。 这么独特的一个女人,让裴劭杰忍不住要想象起亲吻她是什么滋味?拥抱她是什么感觉?而她意乱情迷的神态又是怎样的美丽诱人…… “你到底是怎么了?” 一个娇嗔的抱怨,打断了裴劭杰的思绪,让他猛地回过神来。 “呃?什么怎么了?” “你心不在焉的!” “嗄?有吗?”裴劭杰有些心虚地反问。 “有!”杜萱妮指控地盯着他。 在亲热的时候分心,这对一个女人来说,可是个严重的打击! 裴劭杰向来不让女人们感到失望或是难堪,想不到这回竟然因为夏初雪而开了先例。 基于补偿的心理,他反被动为主动,给了杜萱妮一记销魂的热吻,大掌甚至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游移爱抚着。 这个炽热的吻瞬间撩起了杜萱妮的欲望,她的小手忍不住溜进裴劭杰的衬衫里,抚摸他结实的胸膛,甚至还挑逗地画着圈圈。 “杰……人家想要……” 在大部分的情况下,裴劭杰不会拒绝美人的要求,可他现在“性”致缺缺,一点儿想要的欲望也没有。 造成这种情况的“罪魁祸首”,就是夏初雪。那女人的美丽脸孔一直不断地浮现在他的脑海,就算他原本真有一点想要,此时兴致也全被打断了。 忽然之间,裴劭杰停下了一切的动作,他甚至还有股想要将怀中女人推开的冲动。 “怎……怎么了?”意乱情迷的杜萱妮,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很抱歉,我临时想到有一件紧急的公事必须立刻处理。” “什么?!”杜萱妮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你竟然在这种时候还会想到有其它的公事必须处理?” 他这样的反应,对她的女性魅力来说简直是一大污辱! “我也不想这样,不过我真的是有必须立即处理的公事!真是抱歉啊,改天我再好好地补偿妳吧!” 听了裴劭杰的话,杜萱妮的心里虽然既不满、又不甘,可是面对着他那张潇洒的俊脸;她纵然有满肚子的怨气也发不出来,泼辣刁蛮的大小姐顿时变成了一只温驯的小猫。 “好吧!那你下次一定要好好地补偿我喔!” “没问题。” “这可是你说的唷,到时候可别反悔!那我先走了。” 杜萱妮离开之后,裴劭杰躺坐在他的办公椅上休息。 其实他根本就没有什么紧急的公事要处理。此刻他脑中再度浮现夏初雪那张美丽的脸,想着她撂狠话的表情、她惊愕的表情、她骄傲离去时的表情…… 怪了,他到底是着了什么魔?身边不乏女伴的他,竟会一直想着一个对他无动于衷的女人?不过,那女人也确实够特殊、够有趣。 裴劭杰想了想,忽然抓起电话筒拨了通内线电话找黎菲采,那女人是“帝国集团”的公关部经理,同时也是总裁蓝司洛的表妹,她不但脑筋一流、消息管道特多,搜集各种信息情报更是又快又有效率。 “菲采吗?我是劭杰。” 一听见是他,黎菲采在电话那头夸张地嚷嚷了起来。 “唷唷!全公司的梦中情人打电话给我耶!我会不会因此被女同事们嫉妒的眼光给砍死呀?” “别开玩笑了,我是有事情要请妳帮忙。” “喔?什么事?” “我想请妳帮我调查一个人。” “你要调查什么人?是公司的死对头吗,还是即将合作的生意伙伴?”黎菲采猜测着。 “不,我要查的人和公司无关。” “喔?这么说来,这是一项私人请托喽?” “嗯,我想请妳帮我调查一个女人,叫做夏初雪,大约二十二、三岁,看起来像是刚从大学毕业。另外,她表舅有个朋友的儿子叫做罗正雄,他们前两天才一起吃过一顿不欢而散的相亲饭。” “嗯,然后呢?” “什么然后?没有然后了。” “不会吧?!就只有这么一点资料,你就想要我帮你找人?”黎菲采在电话那头大声抗议。 “妳这么厉害,难不倒妳的。上回妳不是光靠一个名字,就将一个商业间谍查得一清二楚吗?”裴劭杰连忙送上一顶高帽子。 “哼!那可是花了我不少的时间和精神哩!不过话说回来了,想不到竟也有你这个“帝国浪子”需要调查的女人啊?你不是只要对她们一笑,她们就会立刻为你神魂颠倒吗?”黎菲采忍不住乘机挖苦他。 “又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这样,像妳不就完全没有被我给迷倒?” “呵呵!这叫一山还有一山高!” “是是是!妳的道行比我高深,我自叹不如。就不知道最后哪个“幸运儿”会爱上妳这个恶女喔?”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还是先小心你自己的身体吧!可别不小心染上了什么可怕的病啊!” “啐!我一向都很小心的,才不会有那种情况发生呢!” “百密总有一疏呀!” “好好好,我认输,我一定会小心顾好自己的身体,这样行了吧?”他早该知道和她斗嘴绝对没有好下场。“那调查的事情就麻烦妳了。” “等等,我帮你调查这个女人,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请妳吃饭?” “吃饭?那至少要一客千元以上的大餐我才接受。还有,我还要外加Tiffany最新款的项链一条。”黎菲采的声音充满了愉悦的笑意,像是笃定了裴劭杰一定会答应她的交换条件。 “妳这是乘机揩油吧?” “嗳,你要搞清楚,能和美女一同进餐是你的荣幸,而送美女珠宝更是绅士应有的行为。” “好好好,那么大美女,用餐的地点随妳挑选,到时候我会奉上妳要的项链,这样可以了吧?” “没问题,我很快就会给你想要的资料。”得到满意的答案之后,黎菲采爽快地答应了。 挂掉电话之后,裴劭杰的俊脸扬起一抹满意的微笑。凭黎菲采的能力,他相信过不了几天就会有结果了。 等查明夏初雪的“底细”之后,他就可以特地为她安排一个“意外的惊喜”了。 第三章 “祥麟武道馆”--一间位在木栅,小有名气的习武之地。 这一天下午,武道馆有课,十多名高矮胖瘦不一的男人在指导教练的带领之下,开始练习今日的拳法。 浑厚的叱喝声回荡在武道馆里,让这个空间充满一股阳刚之气,而在内室里,有道纤细的身影正在独自练习。 相对于外头阳刚威猛的拳法,她的动作俐落敏捷,力道虽然不够强悍,可却灵活而多变。 经过十几分钟的练习后,汗水不断地自额角冒出,但她丝毫不以为意,待整套练完之后,才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拭。 “不错不错,练得挺认真的!”一旁的中年男人笑呵呵地称许。 “多谢叔叔的夸奖。”夏初雪朝他微微一笑。 这间“祥麟武道馆”是她叔叔夏明道所开设的,已经有将近二十年的历史,在台湾的武术界算是小有名气。 从小她爸妈就常带她到这里来,让叔叔教她几招功夫,原本的用意只是学一些基本的防身术,在不幸遇上坏人的时候可以派上用场,想不到她学了之后挺有兴趣的,这些年来就不时地跑到这儿来学免费的功夫。 “我可不是随便夸夸妳而已喔,现在一般的男人想要打赢妳,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 夏初雪笑了笑,脑中忽然浮现一张俊美的脸。 叔叔说得倒也没错,上回她在餐厅里遇见的那个男人,虽然看起来高大挺拔、体格不错,可还不是被她一记擒拿手就给制伏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以妳现在的身手,想要找个能够完全制伏妳的男人还真是不容易呀!妳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一直找不到适合的男朋友吧?”叔叔半开玩笑地问。 他之所以会这么说,其实也不无道理,毕竟不会有哪个女人希望自己的伴侣还需要她来保护吧? “叔叔别瞎猜啦,和那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夏初雪有些别扭地否认。 她只是一直没有遇到属于自己的真命天子而已,至于能不能打赢她,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不过,能比她强当然是最好啦! “是吗?那和什么才有关系?是妳一直没有遇到心动的对象吗?” 心动的对象……一听见这几个字,餐厅里那俊美男人的微笑蓦地浮现脑海,让她的心跳顿时乱了节奏。 怪了!她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怎么会一直想到那个男人呢? 像他那样轻浮的家伙,有什么值得放在心上的?再说,她根本连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哩! “怎么了,在想着什么人?该不会妳其实已经有对象了吧?”叔叔猜测道。 “才没有呢!”夏初雪想也不想地立即否认。 叔叔原本不死心地还想要再多问些什么,但一旁的电话却突然响起,他只好前去接听。 “喂,“祥麟武道馆”。初雪呀?当然在啊!她才刚练完,正在休息呢!等等喔,我让她听。” 叔叔将话筒搁在桌上,示意夏初雪上前来接听。 “谁呀?”她轻声问道。 “是妳妈打来的。” “喔。”夏初雪走上前去拿起话筒,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喂?妈,有什么事吗?” “初雪,听说妳已经有男朋友了,什么时候带回家来给爸妈看看呀?”夏母在电话那端劈头就问。 “男朋友?没有呀!”夏初雪被问得一头雾水。 “怎么会没有?妳别想骗妈!” “我是真的没有呀!”夏初雪忍不住喊冤。 “可是……为什么正雄说有?” “正雄?正雄是谁?”她一头雾水。 “不会吧?妳竟然把人家忘得一乾二净了?正雄就是前几天才和妳相过亲的那个人呀!” “喔!原来是他呀!”夏初雪这才恍然大悟。 “我本来是想打电话去关切一下你们的进展如何,想不到他却说妳早就有男朋友了!没想到妳竟然故意不告诉我,真是的,妈也没有逼妳一定要立刻结婚不可呀!妳可以先把男朋友带回来,让爸妈帮妳鉴定鉴定嘛!” 听见妈妈的话,夏初雪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当初她会配合着那男人演出那场戏,纯粹只是为了让罗正雄死心罢了,还以为事情已经顺利解决了,想不到妈妈竟然会主动打电话去“关切”,这下子她该怎么收拾残局才好? 她想了想,说道:“其实……其实我和他已经分手了啦!” “什么?!分手了?” “对呀!” “为什么要分手?怎么会这么突然呢?”夏母有些怀疑地问着。 怎么会分手?夏初雪在脑中飞快地想着理由。 “因为……就是因为那天被他撞见我去相亲,结果两个人大吵一架,之后就分手了呀!” “原来是这样啊……”夏母的声音听起来好失望。“你们是真的分手还是只是在闹脾气?” “是真的分手了,而且是绝对不可能会再复合的那种分法!”夏初雪把话说绝了,免得她妈妈还心存幻想。 “唉……既然这样,那也没办法勉强了。” 夏初雪听到这里才刚松了一口气,不料她妈妈紧接着又说-- “这样的话,妳就继续相亲吧!” “什么?!还要相亲呀?”天哪!饶了她吧! “我跟妳说唷,我连对象都帮妳找好了!这次的相亲对象,各方面的条件都比上次那个罗正雄要好多了!” “真的吗?”夏初雪的心里十分怀疑。 有了上次将罗正雄形容得太过完美的“前科”之后,她现在已经完全不相信她妈妈所说的“好条件”究竟有多好了。 “当然是真的!这次的对象,我也是辗转透过关系才搭上线的耶!” “这么说来,妈并不认识对方喽?” “……嗯。不过妳放心啦!对方肯定是个好对象。”夏母连忙挂保证。 听见她妈妈在电话那头打包票,夏初雪的心里有些不以为然。毕竟,她们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了,怎么可能知道对方到底是不是好对象呢? “我可以拒绝吗?” “当然不行!我都已经答应人家了,而且我有强烈的预感,这次的相亲一定会相当成功的!” 夏初雪暗暗叹了口气。既然非去不可,那她还是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吧!要不然,她妈妈一定会不断地对她疲劳轰炸,直到她投降答应去相亲为止。 “好吧,什么时候?” “下个礼拜五晚上,就在上次那间餐厅。” “我知道了。” “嗯,那太好了,我这就去打电话回复对方!”得到满意的答案之后,夏母这才挂了电话。 夏初雪一脸无奈地放下话筒。看来,只要她一天没嫁出去,她就不会有耳根清静的好日子过了。 每到礼拜五,由于隔天开始就是连续两天的假期,所以一下班之后的夜晚总是显得特别热闹。 街上的人们个个兴致高昂,有的正要和男女朋友约会,有的正要和三五好友聚餐,有的则是准备到KTV里大展歌喉。 相对于大伙儿的兴高采烈,有个人的神情却显得相当无奈,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夏初雪! 她并不是不喜欢周末,可却因为等会儿即将上演的“相亲记”,害她整个放假的情绪都被破坏殆尽了。 对于这次的男主角,她的心里一点儿期待也没有,正确一点的说法是--她根本就不喜欢用这种不自然的管道来认识别人! 她上个月才刚满二十三岁,还年轻得很,一点儿也不急着要交男朋友,再说她也不是不婚族,倘若遇到了不错的对象,当然也有可能会迅速坠入爱河,但她就是不喜欢这种相亲式的刻意安排。 她希望和对方的认识是经由一场偶然的邂逅,两个人彼此都很有“来电”的感觉,而由于缘分的促成,使得他们自然地交往下去。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可偏偏爸妈像怕她嫁不出去似的,非要她像个传统妇女一样,年纪轻轻就必须接受刻意的安排,和陌生的男人见面吃饭。那种从一开始就被人暗中打量评估的感觉,实在是差劲透了! 夏初雪轻蹙着眉心,在心里作出了决定--不论她会被逼着相几次亲,不论她会被父母怎么催促,她都绝对不会放弃自己心里的坚持!毕竟是自己要共度一生的对象,当然得要自己满意才行啊! 至于相亲对象嘛……只要想办法让他们知难而退,知道她不是她妈妈口中所夸赞的“温柔婉约、乖巧柔顺”的女孩,一般应该都会识相地打退堂鼓吧? 为了“重施故技”地警告相亲对象,她还特地拉着妈妈提前到餐厅来,免得今天相亲宴的男主角比她们还早到,那么当着她妈妈的面,什么威胁警告的话都别想说出口了。 “我本来以为妳不太想来呢!想不到妳今天还满积极的嘛,竟然还会催着我赶紧到餐厅来。嗯,不错不错!” 夏母以为女儿总算想通,急切地想见今天的男主角,因此心里满意得不得了。 夏初雪勉强笑了笑,当然不可能笨得承认自己“另有诡计”。 “是说……他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来呢?” 夏母看了下手表,说道:“还有将近二十分钟才到约定的时间,妳别急嘛!” “妈,妳知道今天的男主角长什么模样、会做什么样的穿著打扮吗?”夏初雪开始不动声色地探听。 “呃……他是下班之后直接过来的,我想应该是会穿西装、打领带吧?哎呀!人家是“帝国集团”的总经理,一定一看上去就和普通人不一样啦!” “什么?他是?帝国集团”的总经理?!”夏初雪咋舌,她怎么也想不到今天的男主角,来头居然这么大! “帝国集团”是台湾数一数二的大企业,能够进入大名鼎鼎的“帝国集团”上班,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而今天这顿相亲饭的男主角,竟然还是“帝国集团”的总经理?!啧,也难怪妈妈之前会说他的条件超优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那男人既然拥有这么优秀的条件,怎么还会需要来相亲呢?夏初雪忍不住要怀疑起来。 该不会……他有什么身体或是心理上的缺陷,才会让他迟迟交不到女朋友,需要藉助相亲的方式来寻觅对象吧? 哎呀!不管了!不论对方到底有没有缺陷,也不论他是不是“帝国集团”的总经理,她就是不喜欢用相亲的方式来认识对方啦! 虽然以人家尊贵的身分未必会看得上平凡的自己,可是为了预防万一,她还是决定按照预定的计划,先好好地给他“震撼教育”一番,让他知道别对她抱持不该有的期待。 “妈,我先到餐厅外面打个电话,马上就回来。”夏初雪用了跟上次同样的借口开溜。 她一来到餐厅门口之后,立刻左右张望,一一过滤着“可疑人士”。 有了上次认错对象的经验,这回她不敢贸然认人,可是……没有任何外貌上的依据,她要怎么知道谁才是今天的相亲对象呢? 就算人家贵为“帝国集团”的总经理,也不可能头上戴着光环,或是胸前挂着名牌,大剌剌地昭示自己的身分吧! 正当夏初雪大感伤脑筋之际,一抹高大的身影蓦然出现眼前。 她反射性地抬头,立刻错愕地瞪大了眼。 “是你!”她一眼就认出眼前这男人就是上回自称是她男朋友,帮她气跑了罗正雄的那个男人! “真巧呀!妳该不会又来相亲吧?”他故意问道。 听见他的问话,夏初雪的表情有些僵硬。 “不关你的事!” “怎么,这次妳不揪住我的衣领,对我撂话了呀?” “你又不是我的相亲对象,我干么要浪费力气?” “是吗?”裴劭杰的嘴角忽然勾了起来。 “你笑什么?”夏初雪皱眉瞪着他。 为什么她觉得他的笑容透着一丝诡异,好象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诡计正在偷偷进行着? “来吧!我想妳母亲在里面已经等不及了,我们也该进去了。”裴劭杰说着,半强迫地拉着她转身走进餐厅。 “嗄?什么啊?等等!喂喂喂,你……” 夏初雪想要甩掉他的手,可这回他像是早有防备似的,抓得挺牢的,错愕间,她已经被拉进了餐厅。 碍于现在人在她妈妈的视线范围内,不能表现出泼辣刁蛮的一面,所以夏初雪也只好暂时忍气吞声,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想搞什么鬼。 裴劭杰一拉着夏初雪进入餐听,就径自左右张望。 由于上次已经有过一面之缘,因此他很快就认出了她妈妈,并立刻拉着夏初雪走过去。 眼看女儿被一个陌生男人拉着走,夏母讶异地挑起眉梢,忍不住上下打量着这个男人。 见他高大英挺、气势不凡,夏母的心里立刻给他打了个高分,只可惜今天她已经安排了相亲宴,就不知道“帝国集团”的总经理和眼前这个男人比起来如何? 正当夏母这么想的时候,那男人已拉着女儿走到她面前,并主动地开口自我介绍-- “伯母您好,我是裴劭杰。” “什么?”夏母立刻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原来就是你啊!” “什么原来就是他?妈,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夏初雪疑惑地问。 “咦?妳不知道吗?”夏母更加惊讶了。 “有什么是我应该知道的吗?” “妳和他……你们不是认识吗?”不然为什么这男人会拉着女儿? “严格说起来,应该不算认识吧!我甚至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夏初雪立刻撇清关系。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妳会不知道。他就是“帝国集团”的总经理,也就是今天要跟妳见面的人--裴劭杰。” “什么?!不会吧?!” 这个“噩耗”宛如一道雷电,狠狠地劈进夏初雪的脑袋,让她有一瞬间几乎没办法正常思考。 他就是“帝国集团”的总经理裴劭杰?不会吧?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世上竟有这么巧的事情! 裴劭杰望着她的脸,她那惊愕万分的模样,让他的眼底掠过一抹笑意。 “亲爱的初雪,我的身分有这么让人惊讶吗?很高兴又和妳见面了。”他朝她扬起一抹愉悦的笑容。 夏母被他们两个人的态度搞迷糊了,他们明明就已经见过面了,但女儿却好象完全不知道对方的身分,可对方却又一副跟女儿颇熟的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不管怎么样,初次见面,她立刻就对裴劭杰留下了极佳的第一印象。 这男人不但高大俊挺、气度不凡,又有着人人称羡的职业,绝对是女儿托付终身的好对象! 夏母对裴劭杰简直是丈母娘看女婿的心态,愈看愈有趣。 “好了,你们也别站着了,应该都已经饿了吧?赶紧点餐来吃吧!” 相对于夏母和裴劭杰的好心情,夏初雪的情绪简直是down到了谷底。她有种很强烈的、被耍了的感觉! 她相信裴劭杰一定是有预谋的,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巧? 她实在不懂,这男人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非要和她作对不可?他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难道说……他是想报复她上次对他的帮助毫不领情? 心情恶劣的她,随便点了份晚餐,食不知味地埋头苦吃,很努力地将裴劭杰当成一个隐形人。 整个用餐的过程中,夏母和裴劭杰相谈甚欢,他的风度翩翩和温文儒雅的谈吐已经完全赢得了她百分之百的赞赏,甚至可以说……只要他不反对,她可以立刻将女儿嫁给他! “今天算是小周末,明、后天又不用上班,等会儿你们有没有打算再上哪儿去玩呀?”夏母主动问道。 听见妈妈的话,夏初雪不禁惊愕地瞪大了眼。 她原本还期望吃完这顿相亲饭之后可以赶紧闪人的,怎知母亲大人却急着将她“推入火坑”! 裴劭杰望着她那一脸僵硬不自在的表情,心里不禁暗暗觉得好笑。 虽然他知道她一点儿也不想和他续“ㄊㄨㄚ”,但他却有一股想要亲近她、了解她的冲动。 “我想,如果伯母不反对的话,等会儿我想带初雪上山去看夜景。” 夏初雪正想要拒绝,妈妈却已抢先她一步开口说道:“好啊好啊,那真是太好了!初雪从小就喜欢看夜景呢!” “是吗?那真是太巧了。” 夏初雪偷偷地瞪了他一眼,用眼神告诉他--她一点儿也不喜欢这个巧合! “那就这么决定了!等等我和一个朋友有约,你们两个年轻人就一块儿上山去兜兜风、看看夜景吧!”夏母眉开眼笑地说。 对于妈妈的态度,夏初雪真是又好笑、又好气。 今天不过是她妈妈和裴劭杰第一次见面,她竟就这么放心地让女儿和他单独上山看夜景? 难道她不怕这家伙是披着羊皮的狼,将女儿载上山之后会做出什么坏事来?还是她太相信女儿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又或者是……倘若女儿真的被“吃”了,她正好可以藉此要他们两个结婚去? 看着她妈妈兴高采烈的表情,夏初雪不禁无奈地想,恐怕最后一个可能性还挺高的…… 第四章 用完餐之后,裴劭杰陪着夏初雪母女俩一块儿走出餐厅。 “那你们等会儿就好好地玩吧!”夏母微笑地望着裴劭杰。 “伯母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初雪的。” “嗯,很好很好!”夏母满意地连连点头。 “我的车就停在附近,我去开过来,妳们在这等会儿吧!伯母待会儿要去哪里?我可以先送妳过去。”裴劭杰体贴地说。 “这倒不必了,我要去的地方离这里不远,慢慢散步过去就行了。”夏母连忙婉拒,才不想当他们的电灯泡哩! “那好吧!我先去开车了。” 裴劭杰离开后,夏初雪开始思付着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顺利脱身。 “妈,妳不是说妳约了人吗?” “嗯,对啊!” “既然这样,那妈先走吧!” 夏初雪心里所打的如意算盘是--只要她妈妈一离开,她也可以立刻转身就走,放裴劭杰鸽子! “没关系,我陪妳等一会儿。” “可是妈不是已经和人家约好了吗?反正他说车子就停在这附近,我就算一个人等也不会等太久,没关系的。” 她妈妈彷佛没听见她的话似的,完全没有先行离开的意愿。 “初雪,妳觉得刚才那位裴先生怎么样?” “不怎么样。” “怎么会呢?我看他很不错啊!不但长得相貌堂堂,人品也不错,而且还有着相当不错的工作,各方面条件都很优秀呀!” 听了这番话之后,夏初雪这下子总算知道妈妈为什么不先离开了。因为--她要把握时机对女儿进行“劝说”! 照这个情况看来,要是她不给一个满意的答案,只怕她妈妈是不会先走的,而要是再拖下去,等裴劭杰来了之后她就别想溜掉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说道:“好吧!我会好好考虑的。” “真的吗?” “真的。”她昧着良心点了点头。“经妈这么一说,我也觉得那位裴先生好象真的不错,我真的会认真考虑的。妈别担心,妳可以先走了。” 听见她的话,夏母总算是露出满意的微笑。 “那真是太好了,妳总算是开窍了!” 夏初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扯开一抹有些僵硬的微笑。 “那我先走了。” “嗯,妈再见!” 就在夏初雪松了一口气而夏母正要转身离开之际,一部银色的爱快罗密欧跑车忽然停到了她们面前。 驾驶座旁的电动车窗降下,里头的人正是裴劭杰! 一看见他那张俊美帅气的脸,夏初雪忍不住在心里发出哀嚎。 可恶啊!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能够顺利放他鸽子了说!真是气人哪! “好了,快上车吧!”夏母催促着。 在妈妈的目送之下,夏初雪有种“插翅也难飞”的无奈,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上了裴劭杰的车。 “那么伯母,我们出发了?” 和夏母道别之后,裴劭杰踩下油门,性能优越的爱快罗密欧跑车立刻流畅地奔驰在台北街头。 坐在副驾驶座上,夏初雪只觉得自己全身僵硬,那种和他独处在密闭小|Qī-shu-ωang|空间里的亲密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咬了咬唇,决定要打破让她不自在的沉默。 “今天这场相亲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裴劭杰反问。 “不要跟我装蒜,我才不相信你会无缘无故地跑来参加这场相亲宴!再说,如果不是你的刻意安排,我妈怎么可能会和堂堂“帝国集团”的总经理搭上线,甚至是找你来相亲呢?” 听见她的话,裴劭杰忍不住扬起一抹微笑。 不错嘛!这妮子不光有张美丽的脸蛋,头脑还挺聪明的! 她说得没错,一切的确全都出自于他精心的安排。 在黎菲采帮他查出她的身分之后,他知道她的母亲一直想找个好对象和她相亲,于是他便巧妙地安排了这一切。 虽然他知道这么做,她肯定会气得七窍生烟,可他还是忍不住要给她一个“重逢的惊喜”。 过去他虽然对女人温柔多情,却从不曾这么用心地安排一切,这个夏初雪算是让他开了先例。 不过,能够再次看见她美丽的容颜、看见她惊愕的神情、看见她明明心里气恼却又不能发作的模样,他就觉得一切的安排都是值得的。 “不要跟我装蒜了,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见他不说话,她再次质问。 “我没有想要搞什么鬼,只是美女的一切总是特别吸引人,所以我才会情不自禁地想要更了解妳一点。” 听见他用着低沉的嗓音说出这番话,让夏初雪的心无法克制地加速跳动。 不可否认的,这男人真是天生的调情圣手,不过简单的几句话,就能轻易地撩乱她的心弦,要是他刻意想要诱惑哪个女人,只怕很难有人逃得过他的魅力。 像他这样的男人,实在太危险了! 夏初雪在心里警告自己,绝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倒了,那肯定只是他一贯的“把妹”招数,她绝对不能轻易上钩,成为盲目爱上他的花痴女人之一! “你总是这样油嘴滑舌的吗?”她刻意冷着声问。 “油嘴滑舌?”裴劭杰愕然地挑起眉梢。 这四个字对他来说,简直是一大侮辱!他刚才那番话连花言巧语都称不上,顶多只能说是甜言蜜语吧! “总之,你不用白费唇舌、浪费力气了,我是不会被你给骗了的!”夏初雪撂下话之后,撇开头不再看他。 见她摆出一副不想再说话的姿态,裴劭杰也不勉强,他专心开着车,反正夜晚还长得很,他不急于在这个时候破除她的心防与敌意。 沉默间,车内的豪华音响播放着悦耳的古典交响乐曲,那隽永优美的音符回荡在耳边,逐渐松懈了夏初雪的心防。 她望着窗外的景色,原本的浮躁懊恼渐渐沉淀了下来,甚至慢慢被一股轻松与愉悦的情绪给取代了。 连续假期的前一晚,上山赏夜景的车子比平常要多出许多。 一路上,裴劭杰的爱快罗密欧完全无法发挥它优越的跑车性能,不过到了半山腰之后,裴劭杰忽然拐了个弯,熟练地开在一条蜿蜒的小径上。 看着全然陌生的景致,夏初雪的心里不禁充满了疑惑。 “这条路是通到哪里?” “山顶呀!要看夜景,当然是到山顶最好了。” “可是……我好象从来没走过这条路。” 她虽然没有男朋友可以三不五时地带她上山约会,可大学时她偶尔也会和几个同学一起来看夜景,他们就从来没有走过这条路。 “那当然,因为这条路再上去,就算是私人产业了,一般游客是绝对不会走这条路的。” “私人产业?是你的吗?”夏初雪有些惊讶地问。 裴劭杰摇头笑了笑。“不算是。” “什么?既然不是你的私人产业,那你还敢随便乱闯?” “担心吗?”裴劭杰瞥了她一眼,神情一派轻松自若。 “我只是不想因为闯进不该闯的地方而被扭送警察局!” “放心吧!上面的私人产业是我爸的。” 夏初雪愣了愣,随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那和你的有什么不一样?”他是故意要她吗? “当然不一样。”裴劭杰认真地说道:“我爸的东西就是我爸的,我的一切都是靠自己赚来的。” 听见他的话,夏初雪的心里有些诧异。 “你所拥有的一切,包括你现在开的这部车,全都是你自己赚来的?” “是呀!打从我进入社会起,就没动用过家里的资源了。”裴劭杰说得轻松,彷佛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好夸耀似的。 夏初雪望着他,心里不免多了一分钦佩。 她看得出来,裴劭杰的家境应该相当富裕,而像他这种衔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应该多多少少都会沾染些许富家公子的骄矜气息,甚至是习惯倚赖家里所能提供的一切援助。 想不到他竟然这么有骨气,一切全靠自己努力得来。 照这样看来,他并不只是个空有外表的草包而已嘛,否则不靠任何关系又没有实力的话,怎么可能成为“帝国集团”的总经理? 不过尽管如此,她对他的观感也只是稍微变好“一点点”而已! 夏初雪没再多问些什么,而摆脱掉令人心浮气躁的大塞车之后,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山顶。在路的尽头,有一幢豪华的别墅。 裴劭杰按下遥控器,别墅的雕花大门便缓缓地开启。 眼看他神色自若地将车子开进去,夏初雪忍不住问:“里头没人吗?” 她可不想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见到他的家人,再说,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根本还不到她要去见他爸妈的地步。 “放心吧!里头没人,我爸妈偶尔才会到这里来度假。” “看来他们还真是会享受生活。” 听见这幢别墅里空无一人,夏初雪还真不知道该不该松一口气,因为和遇见他家人比起来,和这男人独处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正当夏初雪忍不住在心里叹口气的时候,裴劭杰已俐落地停好车,甚至还极为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 “来吧!今晚这里是特地为妳而开放的。” 他的举动和他的话,让夏初雪的心在一瞬间彷佛被什么东西给撞击了一下,激起一股余波荡漾的异样感觉。 糟糕糟糕!看来这个男人的“道行”实在是太高深了,没有什么感情实战经验的她,实在很容易一个不小心就成为他的手下败将! 可是……她先前才信誓旦旦地在心里发誓绝对不会对这个花心多情的男人动心,现在怎么可以轻易认输呢? 不行!说什么她也得好好保护住自己的心,而最好的方法就是“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我可是把话先说在前头,我一点儿也不想那么早结婚,会去参加相亲完全是因为身不由己的。” “所以呢?” “所以,你最好离我远一点儿,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裴劭杰摇了摇头,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更何况,妳是这么的迷人,想要不接近妳,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听见这番恭维的话,夏初雪实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不来烦我?”她有些懊恼地问。 裴劭杰皱起了眉头,一脸受伤地问:“我有这么惹人厌吗?” “呃……”他问得这么直接,反倒让夏初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严格说起来,他并不真的惹人厌,她甚至不能否认,这男人的魅力无穷,很容易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对他心动。 只是,这样的男人虽然迷人,却也十分危险,因为他太懂得如何撩拨女人了。她可不想得把心遗落在他身上,免得最后落得黯然心碎的下场。 要是她今天面对的是一般的男人,或许她还有把握能够管住自己的心,可现在面对的是裴劭杰,她就一点儿把握也没有了。 每一次在他那双深邃黑眸的注视下,她的身体里就彷佛起了化学反应,整个人变得不对劲极了! 不行,她不能任情况这样发展下去,要不然她肯定很快就会沦陷了!她得赶紧想个法子才行。 夏初雪想了想之后,说道:“这样吧!咱们来打个赌。” “打赌?赌什么?用什么方法赌?”她的提议让裴劭杰诧异地挑起眉梢。 “你要是能够打赢我,我就随你处置,但你要是打输我,从今以后就不许靠近我方圆一百公尺的范围内!” “打赢?打输?妳……要和我打架?”不会吧? “对呀!不可以吗?” 不是不可以,只是他压根儿没想到她竟然会找他打架! 错愕间,裴劭杰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在餐厅见面时,她冷不防对他使出的那记擒拿手。 照这情况看来,她应该是学过一点功夫,而且还对自己的身手相当有自信,要不然她也不可能主动提出这样的建议。 不过……她会不会太小看他了? “妳这个提议算是在比武招亲吗?” “什么比武招亲?别胡说八道!我这叫做让你知难而退!” “可是……要是妳输了就随便我处置,妳这个赌注会不会下得太大了点?”裴劭杰好心地提醒她。 “不会!”哼,反正她又不可能会输! 叔叔不都说了吗?以她现在的功夫,一般男人要打赢她很难,更何况她上回在餐厅里还很轻松地就甩开这个白斩鸡的手呢! “妳真的不后悔?确定要跟我打这个赌?” “这是我提议的,我怎么可能会后悔?” “那……要是输了,妳真的会愿赌服输吗?” “那当然!不过,“愿赌服输”这四个字留着提醒你自己就好了!” “好吧!既然妳这么坚持,那就来吧!” 裴劭杰欣然接受她的挑战,于是,在月光洒落的别墅草坪上,他们开始了这场比试。 穿著西装的裴劭杰,动作受到不少拘束,可夏初雪也没占着什么便宜,因为她虽然不是穿裙子,可那身高级质料的裤装也绝不是拿来让人打架用的,所以情况其实也和裴劭杰差不多。 为了速战速决,夏初雪不等裴劭杰有任何的动作,就抢先一步动手。 她一个箭步上前,粉拳直击裴劭杰的心口,本以为这一拳铁定能打得他跌倒在地,没想到却被他闪开来。 她讶异地愣了愣,想不到高大的他动作竟然这么敏捷? 不服气的她,再度上前展开攻势,可尽管她已经加快了攻击的速度,结果却仍然一样--她根本打不到他! 接连两、三次的主动攻击全都落了空,让夏初雪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耍着玩似的,心里不禁气恼极了。 她不懂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为什么她连他衣服的边都碰不到? 裴劭杰一开始只是想知道她的功夫到什么程度,所以不但没有主动出手,甚至也没有还击。 直到察觉出她逐渐变得心浮气躁,他才看准了时机,一把抓住她纤细的肩头,以一个俐落的翻转,又快又有效率地将她撂倒在地。 不过为了怕摔疼她,在着地的剎那,他体贴地以自己的身体当肉垫,让她跌仆在自己身上。 由于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了,夏初雪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只能愣愣地盯着裴劭杰那张俊脸。 看着她那一脸错愕的表情,裴劭杰的眼底有着明显的笑意。 “妳、输、了。”他刻意一字一句,缓缓地宣告。 “什……什么?” “我说--妳输了。事实很明显,不是吗?” 夏初雪猛地回过神来,回想起刚才在一瞬间所发生的事,她不禁惊愕地瞪大了双眼。 不、不会吧?她竟然输给了这个中看不中用的白斩鸡?这怎么可能? 她无法接受也不想接受这样的事实,可却无奈地知道,自己是真的被这男人给撂倒了。 看来,她是太低估他了! 夏初雪懊恼地咬了咬唇,回想起她先前亲口承诺的赌注--“要是输了就任由他处置”,她顿时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现在才后悔,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 - 第五章 “怎么一脸的惊讶,不相信妳输了吗?” 面对着裴劭杰的笑脸,夏初雪的表情显得有些下自在。 她不是不相信这个事实,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输! 懊恼地咬了咬唇,想要赶紧起身,可裴劭杰的手却紧搂着她的腰,让她动弹下得。 “快点让我起来!”她红着脸嚷道。 现在她整个人等于是趴在他的身上,这实在是太不象话了。 “躺在地上有什么不好吗?” “我看不出有什么好的!” “会吗?好处其实挺多的呀!”裴劭杰朝她扬起一抹微笑。 好处?夏初雪不以为然地皱起眉心。 依她看,他们现在这姿态唯一的“好处”,就只有方便他揩油吃豆腐吧! 此刻她的身体毫无间隙地趴在裴劭杰的身上,那种太过亲昵的感觉让她不自在极了。 她几乎可以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衣料,源源不断地传到她身上,那让她的身体也跟着逐渐发烫。 要是再不快点离开他身上,只怕她就要发烧了! “有任何好处吗?我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她哼道。 “妳不相信我的话?” “对!因为你的话根本就没有值得采信的地方!” 裴劭杰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说:“妳对我有偏见。” “要不,那你拿出证明来呀!”她就不信这样的姿态真有半点好处。 “要证明是吗?没问题。” 裴劭杰说着,忽然搂着她一个翻转,让她平躺在草地上。 像是怕压疼她纤细的身子似的,他并没有整个人压下来,可在她想要乘机起身的时候,他的大掌按住她的肩头,将她压回草地上。 “等等,别急着溜呀!” “你到底想干什么啦?”夏初雪有些气急败坏地嚷。 裴劭杰一脸无辜地说道:“我只不过是想让妳看看在台北难得一见的美丽景致罢了。” “难得一见的美景?” “是啊!” “在哪里?”她没好气地问。 她现在只看得见他的脸而已,他所谓的美景,指的该不会就是他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俊脸吧? 裴劭杰笑了笑,提示道:“妳往上看呀!” 往上看? 夏初雪狐疑地抬起头,整个人顿时怔住了。 此刻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美丽的夜空,点点繁星散布在漆黑的夜幕中,看起来就像是一条条流动发光的河流,美得令人屏息。 “在这个地方,不仅高度够,又几乎没有光害,所以星星看起来特别明显,尤其这两天天气晴朗,更是观星的好时机。” “嗯。”夏初雪应了声,目光完全无法从眼前这片美景上挪开。 裴劭杰见她看得入迷,黑眸掠过一抹浓浓的笑意,视线一瞬也不瞬地凝在她美丽的脸上。 夏初雪原本是心醉神迷地望着夜空,可他的目光实在太过灼热,让她想要刻意忽略也难。 她有些懊恼地拉回视线,本来是想骂他几句的,可当她的视线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你……你干么一直盯着我看?难得到这里来,你不好好地欣赏这片美丽的星空吗?” “我只想看我眼里最美丽的景色。” 最美丽?他的意思难道是……在他的眼中,她比这片星空还要美丽? 糟了糟了!早就知道该提防这个男人的甜言蜜语,可她竟然还会为他这番话而怦然心动。 夏初雪在心里狠狠地告诫自己,绝对不可以这么轻易就被扰乱了心绪,可在他灼灼的目光下,她整个人不由得紧张了起来,甚至有些口干舌燥,那让她反射性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唇。 她这下意识的举动,让裴劭杰的目光蓦地变得更加深浓,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的红唇。 那两片宛如花瓣般柔软的唇儿,看来极为甜美诱人,让他蓦地涌上一股想要态意品尝的冲动。 夏初雪原本就已经够紧张了,此刻看着裴劭杰那张俊脸缓缓、缓缓地俯近,她更是快不能正常呼吸了。 她结结巴巴地说:“等……等等……你……你想做什么?” “我想吻妳。” 他坦白的回答,让夏初雪的双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 “不……不行……” “没有什么不行的,难道妳忘了刚才的赌注吗?妳既然已经输给了我,就要任凭我处置。” 任他处置?这四个字让夏初雪的脸又更热了几分。 “你……你这是乘人之危……” “不,我只是索取我应该得到的奖赏。”裴劭杰说完后,低头吻住了她。 在两人唇片相贴的剎那,夏初雪的身子蓦地一颤,思绪几乎在瞬间变得混沌而迷乱。 他火热的舌温柔地挑逗她的唇瓣,在她不知所措地发出轻喘之际,乘隙溜进她的唇间,进一步地撷取更多的甜蜜。 原本夏初雪还有些许残存的理智,知道自己应该要赶快将他推开,可现在……在他热情的吮吻之下,最后一丝理智也被推入迷乱的境地之中了。 裴劭杰恣意地亲吻着她,那甜美的滋味让他忍不住愈吻愈深。 虽然他的身边总是不乏女伴,却从没有一个人像她一样,光是一个亲吻,就能瞬间撩起他火热的欲望。随着这个吻的逐渐升温,他想要的也更多了! 他一边吻着甜美的人儿,大掌也开始一颗颗地解开她的衣扣,下一会儿,那件衬衫就被褪了下来。 裴劭杰又吻了她好一会儿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甜美的唇,低头望着她。 此刻,她的上半身只剩下一件蕾丝内衣包裹住她的酥胸,那诱人的模样让他的黑眸瞬间燃起两簇火焰。 她虽然不是那种波霸型的女人,但是胸形完美,浑圆而饱满,他忍不住伸手,推开那层碍眼的布料,让她美丽坚挺的酥胸呈现在他眼前。 “妳真美!”裴劭杰忍不住发出赞叹,大掌毫不客气地抚上她的丰盈,那柔软的触感令他爱不释手。 “你……别这样……”夏初雪心慌意乱地抗议。在他放肆的触碰下,她的身体变得彷佛不是自己的了。 让她更感到心慌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不厌恶他的触碰,甚至……甚至还情不自禁地沉溺在他的撩拨之中…… 天哪!她怎么会这样?难道在她的理智还努力地想抗拒的时候,她的心早已偷偷地对他降服了? 心慌意乱间,夏初雪感觉到他火热的唇舌取代了大掌,在她的身上施展销魂的魔法,而她几乎无法思考了。 她不但无法控制地在他的撩拨下发出让自己脸红的喘息,甚至也无力阻止他继续一件件地脱去她身上的衣裳。 一阵夜风吹来,带来了些许凉意。 “别这样……会冷……”她软弱地抗议着。 “别怕,我很快就会让妳温暖起来的。” 的确,他火热的亲吻与爱抚瞬间驱散了寒意,甚至还让她的身体里彷佛燃起一族簇的火苗,不但一点儿也不冷了,整个身子甚至还开始发烫。 “怎么样?不冷了吧?” “我……热……” 听见她的低喃,裴劭杰忍不住发出轻笑。 “妳还真是难伺候呢,不过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帮妳“灭火”了。” 裴劭杰笑了笑,再度低头吻住她的红唇。 夏初雪承受着他火热的亲吻,感觉到一股汹涌的情欲狂潮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她无力抗拒,甚至根本不想抗拒了…… 在满天星斗的见证之下,这个男人带着她,领略了男女之间最最缠绵销魂的滋味…… 不用上班的周末早晨,正是可以理直气壮赖床的时候。 夏初雪睡得正香甜,可却有什么奇怪的感觉一直不断地骚扰她,不肯让她好好地睡个够。 她咕哝地抱怨了声,想要翻身,却意外撞到某个坚硬的物体。 “呜……”些微的疼痛,让她不禁蹙起眉心。 怪了,她记得她的床没那么小啊!而且床又不是靠着墙壁放,为什么她会撞到东西? 夏初雪疑惑地睁开惺忪的睡眼,愣了会儿才发现原来她撞到的不是墙壁,而是一副赤裸的胸膛。 “哇!”她惊呼一声,整个人瞬间吓醒,瞌睡虫全都跑光光了。 在她还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头顶忽然传来一阵轻笑,她错愕地抬起头,蓦然对上裴劭杰那双带笑的眼。 一看见他那张俊脸,昨夜那一幕幕激情的画面立刻涌上心头,让她的双颊在瞬间烧红发烫。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和他发生关系,而且就在外头那片草地上!天哪!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豪放”了? “怎么了?在想什么?”裴劭杰忍不住将她娇小的身子搂进怀里。 过去他很少和女人同床共枕、相拥而眠,可拥她入睡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他怀疑自己从此会上了瘾。 这个美丽又独特的小女人,竟然这么轻易就掳获了他这个浪子的心,想想还真是不可思议。 “你……别抱这么紧,我快喘不过气了……”夏初雪不自在地伸手想将他推开,却忽然瞪大眼。“啊!你……你……我……” “怎么了?” “你没穿衣服!”她控诉地低嚷。刚才她直接摸到了他赤裸的胸膛,那结实的触感让她的心跳顿时漏了好几拍。 “那当然,昨天后来妳睡着了,我就直接将妳抱进来,而且,不光是我没穿衣服,就连妳也没穿啊!” 听见他的话,夏初雪的脸变得更红了。她不禁庆聿此刻他们的身上盖着被子,要不然大剌剌地裸裎相见,她一定会羞得晕死过去的! “没什么好害羞的,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很自然的。” “是……是这样吗……” “那当然,对深受彼此吸引的一对男女来说,我们之间所发生的一切,是再自然不过的了。” 深受彼此吸引?这几个字重重地撞击了夏初雪的心。 完了完了,看来她是真的彻底沦陷了!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看着裴劭杰那一脸愉悦的笑容,一股懊恼蓦地涌上心头。哼,她才不想让这男人这么得意呢! “谁……谁说我受你吸引了?” “妳敢说妳没有?” “我……没有就是没有,怎么样?”夏初雪嘴硬地否认,语气却有着掩饰不了的心虚。 “是吗?要不要让事实来证明一切?” 让事实来证明一切? 一开始夏初雪并不懂他的意思,直到发现他眼底灼热的光芒,她才惊觉他的“不良意图”,一颗心顿时不受控制地急遽跳动。 “不用了!”她急忙拒绝。 “真的不用吗?” 他那一脸可惜的神情,让夏初雪又羞又恼。 “真的不用!而且,我该回去了!”夏初雪说着,忽然感到一阵头疼。 昨晚她没有回家,不知道她爸妈会怎么想? 一想到回去之后必须面对急于将女儿嫁出去的爸妈,她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妳要回去了呀?”裴劭杰问。 “不然呢?”不回去难道要在这里住下吗?怎么可能! “本来我还想开车带妳去海边兜兜风的。” 去海边兜风……这个提议听起来挺诱人的,可是她的心已经很不听话地偷偷对他心动了,她可不想兜完风之后,整个人更加无法自拔地爱上他! “我累了,想回去了。” 裴劭杰彷佛明白她的心思似的,也不想将她逼得太急。 “好吧!我等等就送妳回家。”说完之后,他低头亲吻了下她的额头,才下床走进浴室。 夏初雪愣愣地抚着他刚亲吻过的地方,一颗心不由自主地发烫。 完了完了,看来她真的中毒太深,已经无药可医了…… 在山上的一间餐厅用过早餐之后,裴劭杰开车载着夏初雪下山。 由于白天大部分都是上山游玩的车子,因此他们很快就下了山,漂亮的爱快罗密欧跑车顺畅地开在回夏初雪家的路上。 “我第一次发现,我不喜欢这部车。”裴劭杰突然开口说道。 “为什么?”夏初雪不解地问。 “因为它的性能太好,跑得太快,一下子就把妳送到家了。” 夏初雪愣了愣,他这话的意思……是希望能和她再多相处久一点的时间吗? 她有些懊恼地咬了咬唇,虽然很不想受到他这番话的影响,可是当她的心已经偷偷遗落在他身上的时候,无论怎么抗拒似乎都只是徒劳无功。 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顾面子地假装听不懂他的话,假装自己并没有真的被他给打动。 很快的,他已经载着她回到她家楼下,一股不舍的情绪蓦地涌上心头,但她还是执意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我该下车了。”她说着就要下车,却忽然被裴劭杰拉住手臂。 “等等。” “还有什么事吗?” “下车之前,妳不给我一个吻吗?” “什么?我为什么要--唔……” 夏初雪的话才说一半,红唇就被他给堵住了! 这突如其来的“偷袭”,让夏初雪根本来不及防备,而且很快地就融化在他灼热的气息之下。 一直等到裴劭杰终于尝够了她的滋味,才松开她柔润甜美的唇。 “说真的,我真不想让妳下车。”裴劭杰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这是生平第一次,他打从心底涌上一股想将一个女人留在身边的冲动。看来,他的这颗浪子心还当真被这个美丽的小女人给收服了。 听见裴劭杰的话,再看着他的神情,夏初雪的心几乎要被彻底地融化了,甚至还差点就要脱口说她愿意跟着他到天涯海角。 “不……我……我非回家不可……” “好吧,那妳回去好好地休息吧!” 夏初雪解开安全带,匆匆地下车,深怕自己再多停留个一时半刻,就真的要舍不得走了。 在裴劭杰的目送下,她迅速走进大楼,直到回到家,关上了门,她的心跳都还没回复正常的速度。 好不容易喘了口气,正想要回房休息时,一转身就看见她妈妈走过来。 “初雪,妳回来啦?” “嗯,是啊!”看着妈妈那一脸开心的表情,夏初雪不禁在心里暗叫不妙。 “昨天你们玩得怎么样啊?”夏母关切地问。 “没怎么样呀!就只是看夜景而已啊!” “看一整晚?你们是从夜景一直看到日出吗?”夏母一脸的怀疑。“快点坦白说,你们还做了些什么?有没有怎么样?” “哎唷,没有啦!妈妳别瞎猜了!” 夏初雪才不敢说自己已经和裴劭杰发生了关系,要不然她妈妈说不定会立刻通知对方家长,然后兴高采烈地开始筹备起结婚的事情。 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她才不要让别人以为她是急着想倒贴裴劭杰呢! “真的没有吗?” “真的!”夏初雪很努力地强调。 夏母盯着她,还是一脸的不相信。 “既然这样,那妳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嗄?有……有吗?”夏初雪一阵心虚,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发现还真有点烫手。 “有!不但有,而且还红得像西红柿一样!” “那……那是因为……哎呀!那是因为我睡眠不足,所以才会这样啦!我很累,要去房间补眠了!” 匆匆丢下话之后,夏初雪立刻转身溜回自己的房间去。其实她并不想睡,但却赶紧躺上床盖上被子,免得妈妈又不死心地追进来继续逼问。 “睡眠不足所以脸红?”夏母喃喃自语。“我只听过睡眠下足会有黑眼圈,可没听过会脸红的……” 照女儿的反应看来,昨晚看了夜景之后,他们的感情似乎有了很大的进展喔!嘿嘿!不错不错! 夏母不禁眉开眼笑的,已经忍不住开始在脑中幻想着女儿披上白纱的美丽模样了。 第六章 星期一,一个礼拜的开始,对一般上班族来说,难免会有“周一症候群”的情况发生,一时之间无法从连续假期中收心。 夏初雪平常并不太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可是今天她却是全公司里“症状”最严重的一个。 她在一间行销公司担任企划,一早她就该着手为这个礼拜拟定工作计划的,然而她已经坐在计算机前发呆了将近一个钟头,却依旧没有半点工作进度。 她的眼睛虽然直勾勾地盯着计算机屏幕,但是她所见到的影像不是才刚开启的新档案,而是一张俊美的脸孔。 事实上,在这连续两天的假期里,那张俊脸也一直不断地浮上心头“骚扰”她,再加上她妈妈又一直想从她的口中套问出看夜景那晚所发生的事情,所以害她一直不断地回想起那一夜的缠绵。 夏初雪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看来当初她在餐厅门口认错人、揪错了衣领后,从此就和裴劭杰结下难解的“孽缘”了,因此无论她原本有多么想控制住自己的心,也都只是枉然。 但……她才刚信誓旦旦地对裴劭杰说她根本不想那么早结婚,甚至还放话警告他离她远一点,这会儿要是被他发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爱上他,岂不是会被他给笑死? 不行不行!说什么也不能那么快被裴劭杰发现这个“秘密”! 夏初雪很努力地挥开脑中那张俊脸,正要振作精神开始认真工作时,忽然听见办公室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她好奇地抬头一看,就见一个快递装扮的年轻男孩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走进来。 远远看过去,那束花少说也有五、六十朵以上吧?这么一大束花,也难怪会引起骚动了,就不知道到底是要送给谁的? 正当夏初雪不以为意地低下头,正要开始工作时,突然听见有人叫她。 “初雪,快来签收!”门口的总机小姐喊道。 “嗄?签收?”她愣了愣。 “对呀!花是送妳的!” 听见总机小姐的话,一旁的几个同事朝她暧昧地笑了笑。 “咦?初雪,妳不是没有男朋友吗?怎么有人送这么一大束花给妳?该不会是妳的秘密仰慕者吧?” “送这么一大束玫瑰,真是大手笔呀!少说也要几千块钱吧!” “到底是什么人送的?快点透露一下嘛!” 是谁送的?夏初雪不用猜也知道,“凶手”肯定是不断在她脑海里“作怪”的那个人。 她心情复杂地起身,在公司女性同事们羡慕的眼光中走过去,在那张随花附上的卡片里,果然看见了裴劭杰的署名。 看着这么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玫瑰,夏初雪的心里涌上一阵甜蜜,但是……难道她真的要这么收下?这样岂不是很容易被裴劭杰识破她的心情吗? “小姐,请签收。”快递朝她递出单据和笔。 夏初雪犹豫了会儿,最后狠下心地说:“不,麻烦你帮我把这束花退回给买花的那个人。” “嗄?退回?”快递一阵错愕。 “对,运送费用我来出,你帮我把花退回去。” “可是……这样的话,我一定会被客人骂的……”快递一脸的为难。 “放心,他绝对不会骂你的。”夏初雪很有把握地说,她相信裴劭杰不是那种为了这么点小事就迁怒的人。 “但……我不知道该退到哪里去啊……” “就送到“帝国集团”的总经理办公室。” 虽然她并不知道正确的地址,但身为快递就一定不会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帝国集团”办公大楼在什么地方吧? “嗄?“帝国集团”的总经理办公室?!” 快递吓了一跳,显然也没料到送这束花的人来头居然这么大。 “没错,麻烦你了。” 见她这么坚持,快递在无奈之下也只好捧着那束花离开,开着车前往“帝国集团”办公大楼,执行“退货”的任务了。 快递捧着那一大束花,向“帝国集团”楼下的总机小姐问清楚位置之后,便搭乘电梯来到总经理办公室。 裴劭杰的秘书一看见他,便疑惑地问:“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呃……这束花……要退回给裴先生……” “退回?”秘书诧异地挑起眉梢。 “是啊……是客人坚持要退的……” “唷!想不到竟然有人不买裴劭杰的帐啊?这倒新鲜了!”一个清脆悦耳的嗓音忽然传来。 秘书抬头一看,就见公关部经理黎菲采走了过来。 “黎经理好。” 黎菲采笑着和秘书打招呼之后,便对快递说道:“我正好有事要找总经理,你就跟我一块儿进来吧!” “喔,好。” 黎菲采噙着一抹看好戏的微笑,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一看见裴劭杰,她脸上的笑容忍不住加深了几分。 “裴先生,有你的退件。”她就连嗓音也带着浓浓的笑意。 “退件?” 裴劭杰先是一愣,当他看见快递手中的那束花时,顿时明白了一切。 “呃……裴先生……”快递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花放着就好,辛苦你了。” “是,那……我走了。”快递松了一口气,放下花束之后便赶紧开溜。 黎菲采走过去捧起那东花,左顾右盼地欣赏了好一会儿。 “真是美丽的花呀!只可惜送不到人家手中啊!” 裴劭杰没好气地瞪了黎菲釆一眼,就知道这个女人绝对不会错过能够挖苦他的好机会。 “想不到竟然会有不收你花的女人耶!该不会就是那位夏小姐吧?”黎菲采可没忘记当初裴劭杰要她帮忙调查的人。 “没错,就是她。”裴劭杰有些无奈地说。 他实在不懂,明明她对自己并不是无动于衷,可为什么却好象一直很努力地想抗拒那份情生意动的感觉? 黎菲采笑了笑,说道:“想不到咱们堂堂的“帝国浪子”也有踢到铁板的一天,公司里的女性同胞们大概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吧?” “喂喂,这位小姐,妳是特地来幸灾乐祸的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拿资料来给你,刚好在外头碰到那个送花的快递而已。”黎菲采将手中的资料夹交给他。“喏,这是要给你的。” 离去前,她再度瞥了那一大束花一眼,忍不住又补上一句。“说真的,我还真想亲眼看看那位夏初雪小姐到底长什么模样呢!” “啧!还说不是在幸灾乐祸,我看她分明乐得很!” 瞪着她笑着离开的背影,裴劭杰没好气地摇了摇头。 夏初雪一整个上午的工作情绪,完全被那束玫瑰给扰乱了,她不但工作效率异常的低落,甚至还出了一些差错。 一想到自己竟然被搞得这样魂不守舍的,她的心里就不禁有些气恼。 中午休息前,她接到一通电话,是一直想介绍公司男同事给她认识的大学同学打来的。 带着几许赌气的意味,她一反先前不断婉拒的态度,一口答应了这回的午餐约会,一到了中午休息时间,她便立刻前往他们约定好的餐厅。 只不过她才刚坐下,立刻就后悔了。 她这在是干什么?要是她同学的男同事真对她感兴趣的话,那该怎么办? 难不成她要在答应来吃这顿几乎等于是相亲的饭局之后,再告诉对方--对不起,我已经有意中人了!这样岂不是让人家觉得她是在“庄笑维”? “唉,我看我还是不要吃这顿饭比较好。” 打了退堂鼓的夏初雪,决定趁着他们还没到餐厅之前赶紧溜掉,然后再找个借口打电话道歉。 无奈的是,她的动作晚了一步。在她还来不及溜掉之前,她同学和一位陌生男士已经走进餐厅,并且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靠窗位置的她。 “初雪,妳已经到了呀!” “嗯,是啊!”夏初雪心情沉重地扯开一抹微笑。 “这位就是我要介绍给妳认识的同事,叫做卢文彦。文彦,她就是我一直跟你提起的大学同学,夏初雪。” “夏小姐好。”一看见美丽的夏初雪,卢文彦的眼睛立刻一亮。 “怎么样?咱们初雪很美吧?”同学挤眉弄眼地笑道。 “嗯,确实是很美!”卢文彦由衷地称赞。 听见卢文彦的话,再看着他的表情,夏初雪知道大事不妙了,可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勉强保持脸上客气的微笑。 “夏小姐应该饿了,我看我们先点餐好了。”卢文彦体贴地提议。 “嗯,好啊!”夏初雪立刻同意,只要是能避免和他大眼瞪小眼的情况,做什么她都不反对。 她故意点了客牛排,并且在餐点送来之后,就很认真地一直低头猛切,尽可能地避开和卢文彦交谈甚至是对望的机会。 最好让这男人以为她是个爱吃鬼,觉得很扫兴、很没有情趣,然后对她的兴致大减,这样她的目的就达成了。 夏初雪的如意算盘虽然拨得精,可惜的是,卢文彦对她的第一印象太好了,因此一点儿也不介意她埋头苦吃的举动,甚至还很努力地想要找到她感兴趣的话题,希望能引起她的注意。 “不知道夏小姐平常喜欢做些什么消遣呢?” “消遣呀?我这个人没什么特殊嗜好,平常就是到武道馆去练练功夫、打打拳。”夏初雪故意这么说,希望能将他给吓跑。 “哇!真的假的?练功、打拳?这还真是与众不同的嗜好呀!就和夏小姐的人一样特别呢!” 听见卢文彦的恭维,夏初雪的表情一阵僵硬与不自在,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反应才好。 尴尬间,她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抹刚走进餐厅的熟悉身影,让她讶异地瞪大了眼。 是裴劭杰?不会吧,竟然这么巧?他也是要来这里用餐的吗? 在夏初雪愕然地望着裴劭杰的时候,裴劭杰也发现了她。 原本他的眼里是闪过一抹惊喜的,可当他的目光瞥见和她同桌的男人时,俊脸瞬间一沉,浓眉更是立刻皱了起来。 从那男人的表情,他看得出那家伙对夏初雪很感兴趣,而一旁的女人像是在敲边鼓似的,努力想炒热气氛,这样的情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正、在、相、亲!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不是一向最厌恶相亲的吗,怎么这会儿竟又相起亲来了? 裴劭杰沉着脸,大步朝他们走过去。 “亲爱的,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妳。” 卢文彦和夏初雪的同学一看见有个高大俊美的男人走过来,又冲着夏初雪叫“亲爱的”,不禁讶异地愣住了。 “初雪,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夏初雪回答,裴劭杰便抢先一步开口。“真是不好意思,我和我女朋友先前吵了一架,她故意想气我,所以才跑来吃这顿相亲饭,造成你们的困扰真的非常抱歉。” 听见这番话,卢文彦和夏初雪的同学都大感错愕。 “初雪,真的是这样吗?” 夏初雪一阵尴尬。现在这样的场面和对话,跟裴劭杰先前帮她赶走罗正雄的情况还真有一点像呢。 面对着同学疑惑的眼光,她心里感到一阵愧疚,毕竟同学是好心想帮她介绍对象,但她却搞出这种乌龙来。 “呃……我……对不起……” “抱歉了,两位,我和初雪之间发生了一点小误会,必须要立刻解决,我们先失陪了。” 裴劭杰说完之后,立刻抓着夏初雪离开餐厅,一路将她拉进“帝国集团”办公大楼,来到他的办公室里。 “你带我到这里做什么?”夏初雪皱眉问道。 裴劭杰睨了她一眼,反问道:“难道妳希望我在大马路上吻妳吗?我是不反对啦!” “嗄?”吻……吻她? “为什么还要去吃相亲饭?妳已经有了我,难道还不够吗?”裴劭杰脸色不豫地质问。 原本他是想要好好吃顿饭的,想不到连餐厅的菜单都还没看到,就先看见了让他气结的画面。 “你……你又不是我的谁,什么叫做“我已经有了你”?你不要随便乱说话!”夏初雪红着脸抗议。 “妳敢说妳的心里没有我?” “我──” “不许说谎!” 夏初雪懊恼地咬了咬唇,他怎么知道自己又想否认了? 可恶!这男人的态度,摆明了知道她的心意…… “话都是你在说的,我可从来就没说过这样的话!”她嘴硬地否认到底。 “是吗?那好,我今天就让妳亲口承认。” 嗄?亲口承认?他要怎么让她亲口承认,难不成要严刑逼供? 正当夏初雪忍不住胡思乱想之际,整个人突然被拉进一堵宽阔的怀抱中,火热的唇也随之覆下。 这个吻既缠绵又火热,瞬间将夏初雪的思绪搅得纷乱,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几乎要在他灼热的气息下融成一摊水了。 恣意地吮吻了许久之后,裴劭杰才终于松开她的唇。他伸出乎,修长的指尖轻抚着她那两片吮吻过后更显红润的唇。 “说,说妳是爱我的。”他用低醇如酒的嗓音诱惑着她。 他低哑的嗓音和深邃的眼眸彷佛具有蛊惑力似的,被吻得意乱情迷的夏初雪几乎完全忘了自己先”刚的坚持。 “我……我……” “嗯?妳怎么样?告诉我,妳是爱我的对不对?”裴劭杰催促着。 夏初雪的心防已被彻底瓦解,她仰着头,一瞬也不瞬地凝望着他的俊脸。 就在她正要顺遂他的心意,脱口说出真心话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黎菲采宛如一阵风似地走进来。 “裴劭杰,今天早上我给你的资料--”黎菲采的话说到一半,就因为看见眼前的景象而戛然中止。 夏初雪被吓了一大跳,意识到自己被搂抱亲吻的画面被人瞧见了,她就羞窘得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将自己埋起来,先前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当然也全都吞回肚子里了。 “呃……我好象来得不是时候喔?”黎菲采的嘴里虽然这么说,美丽狡黠的眼眸却泛着感兴趣的光芒。 “知道就好,还不快滚!”裴劭杰没好气地低吼。就算他有再好的修养,一遇上黎菲采这女人也全被破坏殆尽了。 可恶啊!他差点就听见夏初雪的真心话了! “是是是,我这个碍事的电灯泡立刻消失,这样行了吧?” “不不,是我……该走的人是我。”夏初雪从裴劭杰的怀中挣脱,一溜烟地跑掉了。 “哎呀!跑得还真快呢!”黎菲采笑道:“不过也难怪了,她要是再不溜,只怕就要被人吃干抹净喽!” “妳到底说够了没有!”裴劭杰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黎菲采笑着耸了耸肩,才不怕他呢! “刚才那个小美女就是夏初雪吧?想不到你还真的搞不定呀!需不需要我帮忙呢?有我出马,保证成功喔!” “谢谢妳的好意,但是不用了!”裴劭杰想也不想地拒绝。 想当初,这女人也插手帮他们“帝国集团”总裁蓝司洛的忙,虽然最后的确是有个圆满的结果,可过程却差点儿没逼疯蓝司洛,他可不想自己找罪受! 听见他的拒绝,黎菲采嘴里虽然没说什么,可眼里却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哼哼!这个裴劭杰可真是太不了解她了,只要地黎菲采想要插手的事情,就没有人能够阻止的! 第七章 傍晚,一过了六点,公司的同事们开始陆续下班。 夏初雪将一份企划书打好之后,仔细地存盘,在确定今天的工作都已经做完之后,也开始动手收拾东西。 当她收拾完毕,?起包包正打算要离开公司的时候,突然听见外头总机小姐的声音传来。 “初雪,请接三线电话。” “喔,好的,谢谢。” 她连忙放下手边的东西,抓起电话筒。 “喂,企划部您好。” “妳好,请问是夏小姐吗?”电话那头传来清脆悦耳的女性嗓音。 “我就是,请问妳哪位?” “我们今天中午才在二“帝国集团”见过面的,我是裴劭杰的同事,叫做黎菲采,妳还记得吗?” 一听见黎菲采的话,夏初雪不禁想到今天被裴劭杰热吻还被人撞见的情景,一张俏脸登时胀得通红,幸好一旁的同事都已经下班了,要下见了她这副模样,说不定又要取笑她了。 “黎小姐有什么事吗?”她故作镇定地问。 “妳现在方便立刻到我们公司一赵吗?” “啊?为什么?”夏初雪愣了愣,一抹疑惑浮上心头。 为什么黎菲采会打这通电话要她去“帝国集团”?该不会是裴劭杰想要拐她过去吧? “妳到我们公司来,有好戏可以看。” “好戏?什么好戏?”夏初雪忽然皱起了眉头。 不知为何,她直觉地认为黎菲采口中的“好戏”并不是她所乐见的。 “我想妳可能还不是很确定裴劭杰这个人值不值得妳爱,只要妳现在立刻过来,心里就会有答案了。” 黎菲采的话,让夏初雪的心里陷入一阵犹豫。 的确,她虽然爱上了裴劭杰,却至今还不知道那个男人对自己到底是抱持着什么样的态度,他到底值不值得她放心地去爱? 她的确很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可……有什么方法可以知道吗? 看了黎菲采所谓的“好戏”,真的就能得到答案吗?可是光听见“看好戏”这三个字,她就觉得那似乎不是一出她想看见的戏码。 她到底该不该去?看了之后会不会心碎? 夏初雪突然发现自己好胆小,一碰上感情的事,竟变得如此怯懦。 电话那头的黎菲釆像是察觉了她的犹豫,努力游说道:“妳要是不来的话,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喔!而且,要来的话一定要快,最好在半小时之内就能赶到。” 冲着黎菲采那句“不来的话,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夏初雪的心里忽然有了决定。 “好吧!我去!” 不论结果是好是坏,能够有个确定的答案也是好的。 “那妳要尽快唷!我会在公司楼下等妳的。” “嗯,我这就过去。” 挂上电话之后,夏初雪离开公司,立刻拦了部出租车。 幸好一路上没什么塞车,她只花了大约二十分钟的车程就到了。 她匆匆下了出租车,才刚踏进二帝国集团”办公大楼的门口,就看见黎菲采已经在大厅里等着了。 一看见她,黎菲采的眼底悄悄掠过一抹笑,但夏初雪完全没有发现。 “来,妳现在到还来得及,赶快跟我上楼吧!”黎菲采立刻拉着夏初雪去搭乘电梯。 盯着电梯楼层的显示灯不断地上升,夏初雪的心里也莫名地紧张起来。 怪了,她为什么突然觉得好象要去“捉奸”似的?她甚至忽然有股想要逃跑、不想面对现实的冲动。 “当”的一声,电梯抵达目的楼层的声响,打断了夏初雪脑中的胡思乱想。 她挥开纷乱的思绪,跟着黎菲采走出电梯。反正既来之则安之,等等她就可以知道黎菲采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了。 夏初雪跟着黎菲采走向总经理办公室,外头的秘书一看见她们,神情显得有些惊讶。 “黎经理要找裴总吗?我帮您通报一声。” 秘书才刚拿起话筒,就被黎菲采给按了回去。 “不用通报了,我直接进去找他就可以了。” “啊?可……可是……”秘书一脸的为难。 “别担心,妳就说是我硬要闯进去,他不会责怪妳的,顶多只是想杀了我而已。”黎菲采巧笑嫣然。 “喔……” 身为小小的秘书,面对着不但是经理阶级而且还是总裁表妹的黎菲采,她纵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强行拦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黎菲采带着另一名女子走向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 “准备好了吗?”黎菲采转头瞥了夏初雪一眼。“好戏就在里头。” 夏初雪正想要先深呼吸一下,事先做好心理准备,黎菲采却已率先推开办公室的门闯了进去。 门一开,夏初雪就因为眼前的画面而呆住。 她宛如被雷劈中似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除了全身僵硬地瞪着眼前的景象之外,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对正在热情拥抱的男女,女人的模样娇娆妩媚,而那男的不是别人,正是裴劭杰! 更让她心碎的是,她和黎菲釆刚闯进来的时候,他们正在亲吻!那残酷的画面不但刺痛了夏初雪的心,也刺痛了她的眼。 猝不及防间,一颗颗豆大的泪珠已不受控制地自眼眶淌落。 原本正在亲吻拥抱的两个人,一发现有人闯入就立刻分开。 当裴劭杰一看清楚闯进来的人时,脸色立刻变得铁青。 “黎菲采!妳在搞什么鬼?”他劈头就对黎菲采怒吼。 “我没有在搞什么鬼呀!我只是好心地带一个善良纯真的小女人来看清楚你的真面目而已啊!” 她那一看就知道是装出来的无辜神情,将裴劭杰的火气瞬间撩拨起来。 他向来不是会对女人发火的人,可现在却有股强烈的冲动,想将黎菲采这个恶女活活地掐死! “什么真面目?妳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瞎搅和!”裴劭杰恨恨地低咒了声,而后转头望着夏初雪。 见她那一脸深受打击的模样,他知道事态严重了。 “初雪,妳不要误会了,事情不是妳想象的那样。” 夏初雪伤心地摇头,摇落了一颗颗的泪珠。 “我没有想象什么,我是直接看见了事实!” 她原本以为自己很坚强,原本以为自己不是个爱哭鬼,想不到在爱情之前,她竟然是这么的脆弱。 这下子自己的心事全被她的眼泪给泄了底,他会怎么看她?认为又有一个傻女人沦陷在他的甜言蜜语之中吗? “知道我逃不过你的魅力,知道我终究爱上了你,你觉得很得意是吗?”她哽咽地问。 “不,初雪,妳误会了……” 夏初雪不断地摇头,根本听不进任何的解释。 刚才她都已经亲眼看到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就算他能够睁眼说瞎话,她也无法昧着良心欺骗自己刚才什么也没看见! “你赢了,我输了,可是我玩不起你的爱情游戏,既然你对我不是真心的,就高抬贵手放了我吧!” 哽咽地说完之后,夏初雪伤心地转身跑掉。 裴劭杰来不及阻止,简直气得快抓狂了! “该死的黎菲采!我要杀了妳!” “杀人是犯法的,你可要考虑清楚呀!”黎菲采像是根本不害怕似的,还有心情和他抬杠。 “妳到底该死地在玩什么鬼把戏?妳知不知道妳帮了一个倒忙?”裴劭杰咬牙切齿地说。 “会吗?可是……至少你现在很清楚地知道她的心意了呀!你不是一直想要听她亲口承认的吗?” “我的确是想知道,但绝对不是用这种方法!” “唔,那我也没办法啦!”见裴劭杰真的快抓狂了,黎菲采笑了笑,说道:“呃……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我该回家了,明天见喽!” 扔下这句话之后,黎菲采竟像没事人一样,从容自若地转身离开。 一直被“晾”在一旁的事件女主角杜萱妮望着裴劭杰那一脸阴郁骇人的表情,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说的就是刚才伤心跑掉的那个女人吗?” “没错,就是她。” “想不到她能让向来温文儒雅的你大发雷霆,我真是开了眼界。”杜萱妮说着,表情显得有些失落。 “萱妮……” “你什么都不用说,刚才你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我能明白的。我想……我也该走了。” “妳自己多保重。” “谢谢,我会的。”杜萱妮深深望了裴劭杰一眼之后才转身离开,那背影是孤单而落寞的。 夏初雪一离开“帝国集团”办公大楼,就立刻直奔家中。一进门,她就将自己关在房里,难过地趴在床上哭泣。 一想到刚才在裴劭杰办公室里看见的画面,她就心如刀割。 虽然她之前一直不肯松口承认,可她是真的爱着裴劭杰,没想到他却是这样回报她的! 原本她还以为他一直想听她亲口说出自己的心意,代表着她在他的心里是特别的,想不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今天中午,他才刚在他的办公室里吻过她,事隔不到几个小时,他竟然可以在同样的地点亲吻别的女人! 对他来说,她到底算什么?只是他众多女伴之一吗? 早该知道他是多情花心的浪子,不会轻易为哪个女人动真心,可是……怪只怪她管不住自己的心。 夏初雪难过地趴在枕头上痛哭,眼泪像坏掉的水龙头般,怎么也停不住。 她唯一能够稍微安慰自己的,就是现在知道了事实的真相也好,虽然心很痛很痛,但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幸好她现在就发现了裴劭杰的真面目,否则要是等他们真正交往之后,才发现他一直不断地背着她拈花惹草,到时候她又放不开这段感情,那才是悲惨的开始! 只不过……她的理智虽然能这么想,心里的伤痛却丝毫没有减轻,那种彷佛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的感觉,痛得她几乎承受不住。 就在她哭红了双眼时,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初雪,妳怎么了?”夏母担心地在门外问。 夏初雪努力克制住泪水,声音很不自然地回道:“没什么。” “怎么会没什么?我看妳一回来就立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是不是有谁欺负妳了?” “真的没什么,妈别问了。” 夏母蹙起了眉头,虽然她一点儿也不相信女儿真的没事,可偏偏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夏母暗暗担心的时候,门铃声忽然响起。 她前去开门,看见一个陌生的美丽女子站在门外。 “这位小姐,请问妳是……” “伯母您好,我叫黎菲采,是来找初雪的。” “啊?找初雪?可是她……” “怎么了?难道她还没回来?” “不,她是已经回来了,只是……她心情好象不太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喔,我就是为了这个而来的,我可以进去见她吗?” “呃……进来当然可以,只是她要不要见妳,我就没把握了。” “没关系,只要能让我跟她讲到话就好。” “那请进吧!” 夏母开门让黎菲采进屋,并将她带到女儿的房门外。 “谢谢伯母,接下来,请让我和初雪聊聊吧!” “嗯,那就麻烦妳了。” 等夏母离开后,黎菲采伸手敲了敲门,对着房里说道:“夏小姐,妳听得到我的声音吗?我是黎菲采。” 一听见黎菲采的声音,夏初雪不禁感到一阵错愕。 她怎么会跑到家里来?难道是特地来替裴劭杰说好话的?可是刚才带她去看裴劭杰真面目的人不就是黎菲采吗? 夏初雪的心里困惑极了,不懂黎菲采到底所为何来。 “夏小姐,妳开门让我进去好吗?我有东西要给妳听。” 有东西要给她听?是什么? 夏初雪的心里虽然疑惑,但却一点儿也不想开门,因为她不想让别人瞧见她为裴劭杰哭红双眼的模样。 黎菲采像是明白她的心思,刻意说道:“夏小姐,我建议妳无论如何还是先听听看比较好,因为妳要是不听的话,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喔!” 又是这句话!黎菲采好象知道这句话是她的罩门似的,一听说会后悔一辈子,她就不禁犹豫起来。 “放心,我不会骗妳,也不是来替裴劭杰说好话的,我纯粹只是要拿个东西给妳听而已。” 在黎菲釆不断的喊话之下,夏初雪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开门了。 黎菲采一走进房间,见她哭红了双眼,不禁歉然地说:“对不起,都是我带妳去看刚才那个情景,才会害得妳这么伤心。” 夏初雪摇了摇头。“妳让我知道事实的真相,我还得感谢妳呢。” “不,妳看到的其实并非事实的真相。” “啊?”夏初雪愣了愣。 不是事实的真相,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眼见都不能为凭了,那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等妳听了我带来的录音带之后,就会明白一切了。”黎菲采边说着,边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台相当精巧的录音机。 “什么录音带?这到底是……” 黎菲采笑了笑,反问道:“妳难道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我怎么会知道裴劭杰的办公室里有好戏可看吗?” “呃……”她不提,夏初雪还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难道……妳在他的办公室里面装了窃听器?” 黎菲釆笑了笑,并没有否认。 “我这么做,可是为了要帮妳啊!”当然,她不否认自己也有着想要凑热闹、看好戏的心态啦! 趁着裴劭杰今天下午和总裁开会的时候,她偷偷溜进他的办公室里装了个精密的窃听器,想不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来,我现在要播放了唷!妳可得仔细听好。” 黎菲采说着,纤指按下了“PLAY”键,录音机立刻开始运转,不一会儿就传来一个娇嗲的嗓音-- “杰,你在忙吗?” “还好,妳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一听见这个低沉的声音,夏初雪立刻认出那就是裴劭杰。 “杰,你上次不是说要好好地补偿我吗?怎么后来一直都没跟我联络呢?” “呃……我有其它事在忙。” “其它事?该不会是和其它女人约会吧?”女人娇嗔地抱怨着。 “坦白说,的确是这样没错。” “这次又是哪个女人缠着你呀?可别有了新欢就忘了我这个旧人啊!” 裴劭杰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说道:“抱歉了,萱妮,我想以后我们还足不要再有往来会比较好。” “什么?!为什么?” “因为我遇到了一个我想要好好珍惜宠爱的女人。” “不会吧?竟然有人可以收服你这个浪子?”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似的。 “虽然我自己也有点儿讶异,但这的确是事实。” “她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这么厉害!” “她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第一次见面就揪住我的衣领,叫我别对她痴心妄想。”裴劭杰的嗓音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嗄?竟有这种人?你……对她足认真的?” “嗯,这是我第一次有想将一个女人留在身边的念头,她让我想好好地珍惜她、疼爱她。” “那我呢?你从来没对我有过那种感觉吗?”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甘心。 “很抱歉,萱妮,我不想骗妳。” “所以……我们之间是不可能了?” “妳一定可以找到更适合妳的男人。” “……我再说什么,也没办法改变你的心意,对吧?” 夏初雪没有听见裴劭杰开口回答,应该是默认了吧! “那……你上次自己说要补偿我的,我可不可以有个最后的要求?” “什么要求?妳说吧!” “给我最后的一个亲吻和拥抱。” “这……” “难道连我这最后的要求也不行吗?” 接下来是一小段的空白,很显然裴劭杰正陷入一阵为难。 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听见他用着无奈的嗓音说道-- “好吧!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 过了一会儿,录音机突然传来一阵开门声,接下来就是她和黎菲采闯进办公室之后所发生的事了。 听到了这儿,黎菲采伸手将录音机关掉,回头望着夏初雪。 “现在妳总该明白,为什么刚才我会说妳先前看到的不完全是真的了吧?因为妳现在听到的,才是事实的真相。” 夏初雪没有开口回答,因为她被刚才所听见的内容震撼住了。 听见裴劭杰亲口对其他女人承认爱着她,想要珍惜、呵护她,她的心里瞬间涌上无限的感动,原本的伤痛忽然间被抚平了。 这一天,她的心情简直就像坐云霄飞车一样,一下子跌到谷底,一下子又飞上了云端。 黎菲采望着一脸感动的夏初雪,眼底悄悄掠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不过话说回来,那男人竟然还亲吻拥抱别的女人,不管他的理由是什么,妳可别轻易原谅他啊!” 听见黎菲采的话,夏初雪的心里不免再度传来一阵刺痛。 虽然裴劭杰说了那是最后的亲吻与拥抱,但是一回想起那个画面,她的心里还是觉得相当难受。 “这样吧!看在咱们同为女人的分上,我来想办法帮妳出一口气,妳看怎么样?”黎菲采笑问。 “啊?妳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给他一点儿教训呀!这样他才会更懂得珍惜妳。最重要的是,他害得妳这么伤心,妳当然要替自己扳回一城啊!” 夏初雪想了想,同意地点了点头。 “好,我听妳的!” “那太好了!”黎菲采的红唇弯起,眸中的笑意又更深了几分。 第八章 夏初雪不见了! 一连好几天,裴劭杰到处都找不到人,这让他快急疯了! 每当回想起她那天伤心落泪的模样,他就感到相当心疼,更急着想找到她把一切解释清楚。 无奈的是,他每次去她家找人,她妈妈都说她不在,也没有提供任何关于她下落的线索。 他不死心地到她公司去找人,结果公司的同事又说她请了一个礼拜的特休假,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他到处都找不到人,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他的心里虽然焦急,却也莫可奈何。 生平第一次,他尝到了束手无策的滋味。 “该死!”他忍不住低咒了声。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才好,他要上哪儿去找人呢? 烦躁问,他忽然想到了黎菲釆。那个恶女给他捅了这么大的楼子,非要她负责帮他找到人不可! 他一把抓起电话筒,拨了通内线电话到公关部去。 “喂,公关部经理室。”电话那头传来黎菲采秘书的声音。 “我是裴劭杰,我找黎经理。” “抱歉,黎经理刚好不在座位上喔!” 这个回答让裴劭杰不满意地皱起眉头。 “她跑到哪里去了?” “呃……经理没有交代,应该只是离开一下子而已,需要我等会儿请她回电给您吗?” 裴劭杰正要回答,就瞥见办公室门口出现了他正恨不得掐死的人影。 “不用了,我已经找到她了!” 他挂掉电话,恶狠狠地瞪着黎菲采。 黎菲采彷佛没察觉他目光中的凶狠,还巧笑倩兮地说:“你找我呀?这么巧,我正要送资料来给你。” “公关部经理亲自送资料过来,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啊!”裴劭杰近乎咬牙切齿地说。 “哎呀!其实我是看你这几天情绪好象很糟糕的样子,所以才想要顺便过来关心你一下嘛!” 关心他?裴劭杰不以为然地轻哼了声。 看着她那一脸找不出半点担心的表情,恐怕她真正的目的不是关心,而是来幸灾乐祸的吧! “她人呢?”他也不废话,劈头就问。 “什么人呢?你没头没脑地在问什么?”黎菲采装出一脸疑惑。 “初雪呢?她到底在哪里?” “我怎么会知道?”黎菲采无辜地眨了眨眼。 “妳真的不知道?” “那当然啊!我一来不是她的家人,二来又不是她的同事,怎么会知道她跑到哪里去了呢?” “那妳负责给我找出来!” “嗄?为什么要我负责?”黎菲采无辜地反问。 “妳还敢问?要不是因为妳,现在也不会搞成这样!” “嗳,我是出于一番好意耶!再说,我现在这么忙,要额外增加我的工作负担,可得给我一些加班费才行呢!” “妳还好意思要求?” “不要啊?那拉倒!”黎菲采作势要离开。 “等等!好吧!妳这次又想要什么了?大餐还是Tiffany的珠宝?”可恶,他认栽了! “嗯……一让我想想……” 黎菲采沉吟了会儿,像是在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而这个时候裴劭杰的秘书拨了通内线电话进来。 “总经理,有您的快递要请您签收。” “快递?妳签收下就好了?” “可是……他说一定要总经理亲自签收才行。” 裴劭杰皱起了眉头,说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好吧!让他进来。” 挂掉电话之后,快递很快地推门而入。 “裴先生,请签收。” 裴劭杰瞥了眼快递送上来的东西,原来是一张喜帖。 “搞什么?不过是张喜帖,有必要指定我亲自签收吗?” “可能是对方怕你假装没收到,到时候就借口不去参加婚礼吧!”黎菲采随口猜测着,眼底却悄悄掠过一抹光芒。 裴劭杰无奈地摇了摇头,签收了那张喜帖之后,快递便转身离开。 “你不拆开帖子来看看呀?”黎菲采问。 “等等再看也一样。” “可是我好好奇唷!到底是什么人非要指定你亲自签收喜帖不可呢?” 这个问题裴劭杰也想知道,于是他拆开喜帖,但,当他看见喜帖上印着的名字时,脸色立刻大变。 “怎么了?看你一副见鬼的模样。” 黎菲采一脸好奇地凑过去看,也跟着惊讶地瞪大了眼。 “咦?夏初雪?怎么会是她,她要结婚啦?” 裴劭杰的脸色难看极了,忽然一把捏绉了那张喜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突然间就要结婚了? “真是奇怪,为什么会这么突然?啊!我知道了!” 裴劭杰瞪了黎菲采一眼,心情恶劣地问:“妳又知道什么了?” “她爸妈不是很希望她赶快结婚,所以之前一直帮她物色相亲对象吗?我想,她一定是被你伤透了心,又在她爸妈的催促之下,才会随便又找了个人来相亲,然后迅速点头答应嫁给对方!” 听见黎菲采的话,裴劭杰的脸色变得更加铁青了。 的确,她爸妈是一直希望她赶紧结婚的,可……她怎么能这么仓促草率地就决定跟别人结婚?难道就只为了和他赌气? 不行!他非得要阻止这一切不可。 裴劭杰抓起电话,拨到夏初雪家中。 “喂,伯母吗?我是裴劭杰,我想找初雪。” “初雪她不在耶!” 不在!又是这个答案,裴劭杰简直要疯了! “伯母,我收到初雪寄来的帖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喔,你收到了呀!其实我也不知道初雪是怎么搞的,前几天她突然一反常态地主动说要相亲,而且才刚和对方见面没多久,就立刻点头答应嫁给对方。” “什么?这么说来……她是真的要结婚了?” “嗯,是啊!” “可是……这样不会太仓促草率了点吗?” “我也劝过初雪,可是她非常坚持,而且我看男方的条件不差,也挺有诚意的,所以也就答应了。” 夏母的回答对裴劭杰来说不啻是一个严重的打击,他不知道自己后来又说了什么才挂掉电话。 回想起刚才那通电话的内容,他不禁狠狠地皱起眉心。 既然他们男女双方还有家长都已经谈妥了,那他还能做什么?还有什么立场去阻止什么? 但是……他明知道夏初雪是爱着他的,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去嫁给别人呢? 该死!他低咒了声,一拳打在办公桌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黎菲采凑上前,又瞥了那张被捏绉的喜帖一眼。“结婚的日期就快到了耶!” 裴劭杰的脸色阴沉骇人,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看……不如抢婚吧!”黎菲采语出惊人地说。 “抢婚?”裴劭杰愕然瞪着她。 “对啊!难道你要看着她嫁给别的男人?” 裴劭杰闻言,烦躁恼怒地瞇起了眼。 目前他还没打算要怎么做,只知道他绝对不能坐视自己心爱的女人随随便便嫁给别人! 晴朗的周末。 这一天不但是农民历上适宜嫁娶的黄道吉日,同时也是夏初雪那张喜帖上所印的“结婚日”。 一直到了这一天,裴劭杰还是四处都找不到夏初雪,很显然她是铁了心要躲起来,不让他找到。 看来要见到她唯一的办法,就只有亲自去喜宴会场逮人了! 裴劭杰沉着脸,抓了车钥匙正要出门,家中却突然来了个意外的访客--黎菲采。 “妳来做什么?我要出门了。” “出门?你决定要去抢亲了吗?那我也要去!”黎菲采兴致勃勃地说。 “妳去凑什么热闹?” “我去帮你壮声势啊!再说,我就是为了和你一块儿去,所以才特地赶到你家来的耶!” “壮声势?”裴劭杰不以为然地挑起眉棺。“我看妳只是想去看好戏吧!” 黎菲采耸了耸肩,说道:“随便你怎么想啦,反正我知道喜宴的会场在哪里,就算你不让我跟,我还是会自个儿去的。” “随便妳吧!”裴劭杰现在一点儿和她争辩抬杠的心情也没有。 “那好,既然这样,我就搭你的顺风车一起去吧!”黎菲采开开心心地跳上了裴劭杰那辆爱快罗密欧跑车。 一路上,由于心情极度恶劣,裴劭杰几乎是将油门踩到底,让性能极优的跑车风驰电掣地奔驰在台北街头。 “你开这么快,不怕被拍照呀?” “拍就拍,那不重要。”对他来说,赶紧把心爱的女人抢回自己身边才是最重要的。 黎菲采看出他的心思,红唇悄然弯出一抹微笑,一路上不再多说什么。 在狂飙的车速下,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喜帖上所印的五星级饭店,一到饭店门口,裴劭杰立刻将车钥匙扔给门口的泊车人员,自己则快步走了进去。 相对于沿路所看见的一张张欢喜的脸,裴劭杰的脸色显得异常阴沉。 一抵达宴会厅,就见现场果真布置得喜气洋洋,他瞇起黑眸四处张望,并没有看见夏初雪的身影。 “该死!她又躲到哪儿去了?” “咦?这不是劭杰吗?你来啦?” 夏母发现了他,立刻过来打招呼,一旁则是夏初雪的父亲。 他们穿得相当正式,衣服上还别着主婚人的胸花,看起来实在是……刺眼到了极点! “初雪呢?” “新娘子呀?她当然在新娘休息室里面喽!” “那新娘休息室在哪里?” “你要去向她说恭喜吗?我带你过去。” 向她说恭喜?那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唯一想做的事,就是狠狠地将她搂进怀中,吻得她喘不过气来,然后带着她离开这个鬼地方! 至于那个不知道长得什么样子的该死新郎,最好就不要让他遇见,否则他一定一拳打得那家伙满地找牙! “伯母,您是主婚人,还是留在会场比较好些。”黎菲采笑道。“我知道新娘休息室在哪里,我带他去就可以了。” “那就麻烦妳了。” “不用客气。” 黎菲采带着脸色阴郁的裴劭杰来到新娘休息室,不等黎菲釆伸手敲门,裴劭杰就径自打开那扇门,果然看见了夏初雪。 穿著一身白纱礼服的她,正背对着自己坐在椅子上,似乎正和一旁的造型师在争论着什么,因此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时候不早了,我得赶快帮妳化妆、弄头发。” “哎唷!不需要啦!”夏初雪摇头拒绝。 “怎么不需要?妳是新娘子耶!” “真的不用这么麻烦啦!我最讨厌化妆了,身上这件礼服还是我看在它很漂亮的分上才穿的,但是要我弄头发什么的……我看算了啦!” “可是东西既然都已经带来了,妳就让我帮妳弄嘛!有什么关系?”造型师很努力地想说服她。 “不要不要!到时候还要卸妆,麻烦死了!” “哪有人当新娘子像妳一样的?” “哎唷!反正我又不是--” 就在夏初雪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造型师总算是瞥见了杵在门口的男人。 “咦!这位先生,你是来找人的吗?” 听见造型师的话,夏初雪蓦然回头,一看见裴劭杰就站在眼前,她的心立刻一阵激动。 这几天为了不让他找到,她很努力地躲起来,虽然很顺利地让他到处找不到人,可自己心里对他的思念也与日俱增。 有些时候,她甚至有点后悔和黎菲采串通起来演这出戏,因为思念实在是太过磨人了! 裴劭杰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由于心情太过恶劣,因此他根本没发觉她眼里满溢的思念与爱意。 “妳今天要结婚?” “你不是收到帖子了吗?” “妳真的要结婚?该死的!妳到底把我放在哪里?”裴劭杰恼怒地低吼。 “当然是……放在心上啊!”夏初雪满怀笑意地回答。 “嗄?”放在心上? 这个出乎意料之外的答案让裴劭杰愣了愣,虽然有一瞬间的感动,可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不解与愠恼。 “妳要是真的把我放在心上,还会草率地决定跟别人结婚吗?那个该死的新郎在哪里?” “你想做什么?” “我要警告他离我的女人远一点!” “如果他不肯呢?” 夏初雪的嗓音里透着笑意,只可惜怒火中烧的裴劭杰完全没有发觉。 “不肯?那他就等着被送进医院吧!我看到时他还能怎么和妳结婚!”裴劭杰恶狠狠地说。 听见他的话,一旁的黎菲采忍不住笑道:“哇!想不到向来温文儒雅的“帝国浪子”,发起火来居然这么可怕耶!” “妳又来凑什么热闹?”裴劭杰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没什么呀!我只是要很遗憾地告诉你,你恐怕没办法将刚才的威胁付诸实行了。” “为什么?”难道她以为他打不赢对方吗?哼!未免太小看他了! “因为……”黎菲采又笑了笑,说道:“我看,还是由今天的“新娘子”来告诉你答案吧!” 见她们两个女人笑得诡异,裴劭杰忽然瞇起眼,怀疑自己是不是掉进了什么陷阱里。 “到底怎么回事?快说!” “呃……其实呢……”夏初雪说道:“今天根本就没有新郎。” “什么?没有新郎?!” “对啊!既然没有新郎的话,你当然就没办法将你刚才的那番威胁付诸实行了呀!” 裴劭杰愣了愣,他的智商是不是突然间降低了不少,要不然他为什么会听不太懂她所说的话? “没有新郎的话,那妳要跟谁结婚?那张喜帖又是怎么回事?” “谁叫你要惹我伤心,害我掉了那么多眼泪,我当然要想办法替自己扳回一城、出一口气呀!”夏初雪娇嗔地说。 听了她的解释,裴劭杰总算是恍然大悟了。 “一定又是黎菲采出的馊主意对不对?” “嗳嗳,你那是什么态度?我之所以会这么做,可全都是为了要帮你老婆耶!”黎菲采立刻替自己辩驳。 “可是……她爸妈怎么可能会当妳的“帮凶”?” “他们呀?当然是我设法说服他们配合的喽!” “妳……真服了妳!唉,算了,连咱们堂堂“帝国集团”的总裁都曾经栽在妳这个恶女手中,我这小小的总经理也算不了什么了。”裴劭杰自嘲地说。 黎菲采抿唇一笑,眼底仍泛着狡黠的光芒。 “好了,既然真相大白,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妳可以跟我走了吧!”裴劭杰拉了夏初雪就想离开。 “等等!你们要上哪儿去?”黎菲采拦住他们。 “当然是离开这里,找个没有一大堆电灯泡的地方。” 黎菲采摇了摇头,说道:“你恐怕要失望了。” “为什么?” “因为……今天的“节目”还没完呢!” “还没完?妳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瞇眼瞪着她。 “对啊!什么意思?”夏初雪也忍不住困惑地问。 依照先前的计划,不就只是假装她要嫁给别人,故意气他、让他焦急而已吗? 黎菲采没有解释些什么,只是朝他们嫣然一笑。 倘若他们真的以为今天的“节目”就只到此为止,那也未免太小看她黎菲采了。 她对一旁的人使了个眼色,造型师立刻拿出“新郎”、“新娘”的胸花,不由分说地别在裴劭杰和夏初雪的身上。 “这是干什么?” 错愕间,耳边忽然响起了结婚进行曲的音乐。当他们还搞不清楚情况的时候,就冷不防地被几双手一同推出了新娘休息室。 “今天是你们结婚的日子呀!恭喜两位了!”黎菲采笑得好灿烂。 “什么?!”裴劭杰看了看别在身上的胸花,顿时明白了这女人究竟在玩什么把戏。“妳这简直是胡来!” “我哪有!难道你不想娶初雪为妻吗?” “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那就大大方方、开开心心地出去接受大家的祝贺啊!几乎全?帝国集团”的人都来了呢!” “什么?!妳……妳这玩笑会不会开得太大了点?” “天地良心,我可是再认真不过了!这一切都是精心安排的,可不是在扮家家酒哪!” “胡说!夏伯父、夏伯母怎么可能由得妳这样胡闹瞎搞?” “呵呵!你以为伯父、伯母真的会同意我弄个假结婚,就只为了气你而已吗?我是告诉他们--我有办法让你们在半个月内结婚,所以他们才会同意配合我演出这场戏中戏!” “什么?我爸妈竟然同意了?”夏初雪讶异极了。 “那当然!他们对裴劭杰满意得不得了,一听见我的计划,立刻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听了黎菲采的话,夏初雪简直对她的细腻心思佩服到五体投地。 本来她还觉得有点奇怪,只不过是假装要结婚而已,干么还弄来结婚礼服又请了造型师?原来一切早有预谋! “好啦!别再蘑菇下去了!结婚进行曲已经播放好久了,外头有一大堆人等着要见证你们的婚礼呢!” 裴劭杰望着身旁美丽的新娘,虽然此刻打从心底涌上一股幸福甜蜜的感受,但他还是觉得一切真是荒谬得像一场梦。 “我爸妈要是知道我先斩后奏地结婚,不知道会不会气炸了?” 他相信他爸妈一定会喜欢夏初雪这个美丽的媳妇,只是儿子的婚礼他们两位老人家没有参加,这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我本来也想通知他们的呀!但是他们出国去了,根本联络不上,我有什么办法?不过你放心,我会负责摆平他们两位老人家的!” 听了黎菲采的话,裴劭杰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看来还真是没有这恶女搞不定的事情。 虽然他被狠狠地摆了一道,但他对这女人还真是莫可奈何,现在他总算可以深刻地体会到当初总裁被她恶整时的心情了。 看着黎菲采笑靥如花的模样,他忍不住在心里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一个能够制得住这恶女的人?- 尾声 十几天后,裴劭杰的爸妈结束了为期一个月的美西之旅,才刚踏进家门,裴劭杰就给他们一个大惊喜。 “你说什么?你已经结婚了?”裴父一脸错愕。 “儿子,你在开玩笑吧?”裴母也是讶异地瞪大了眼。 “我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吗?”裴劭杰有些无奈地望着爸妈,早就猜到他们会有这样的反应。 “你的表情看起来是不像啦!但说的内容很像。” “哎呀!别因为我们出去玩,你的心理不平衡,就开这种离谱的玩笑嘛!我们虽然去美国玩,可没忘了你啊!来,这是你的礼物。” 裴母打开行李箱,翻出一个精致的小礼盒来。 裴劭杰不太感兴趣地瞄了一眼,赫然发现那竟然是一盒情趣保险套! “你们送我这干么?”他不禁啼笑皆非地问。 “免得你一个不小心奉子成婚啊!这款式在台湾买不到唷!” 裴劭杰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说:“我不需要奉子成婚,因为我已经结婚了。至于小孩嘛……你们大概明年春天就可以抱孙子了。”裴劭杰说着,忍不住关心地朝厕所瞥了一眼。 这两天早上起床,夏初雪就直嚷着反胃,接着就脸色苍白地冲到厕所里去吐,照这个时间推算起来,应该是他们上山看夜景的那一晚就“中奖”了。 听他说得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裴父、裴母的态度这才开始认真了起来。 “儿子呀!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那当然。” 裴父、裴母对望一眼,两个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十几天前吧!” “不会吧?你真的结婚了?!”裴母仍是难以相信。 “是的,千真万确,妳儿子已经结了婚,是个有妇之夫了。” “胡闹!”裴父有些不悦地低喝。“是哪个狐狸精把你迷昏头了?还是她把你打昏之后,偷偷盖了章?” “都不是,我是自愿要娶她的。”虽然是经过黎菲采那个恶女设计的。 “她到底是什么人?我们见过吗?” “你们没见过,她叫初雪,姓夏。” “什么?出血?吓得内出血?这名字带血光,不好不好-”裴母连忙摇头,投下反对票。 一听见母亲的话,裴劭杰差点没昏倒。 “拜托!人家是很美的名字!初雪,初次飘下的雪,雪和血不一样,妳不要发音不标准好吗?” “不行!不管怎么样,我不承认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媳妇!” 裴父、裴母的心里已经将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媳妇归类为耍弄心机、骗儿子上当的“狐狸精”了,说什么也不赞成这件婚事。 就在裴劭杰还想替自己心爱的老婆说些什么的时候,门铃声忽然响起。 “啊!是你表妹来了!”裴母说着,立刻转身前去开门。 “表妹?是Sandy吗?她来台湾玩呀!怎么刚刚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她刚才先去找一个朋友才过来,预计要在这里住几天。” “我大概有三、四年没见到她了吧?” 裴劭杰的话才刚说完,一个热情活泼的小女人就跑了进来。 “劭杰表哥!好久不见啊!”Sandy说着,开开心心地给了他一个美式的热情拥抱。 他们这对表兄妹小时候的感情很好,常常玩在一块儿,直到Sandy被送去美国念书才分开。 “几年不见,妳变得更漂亮了哩!” “真的吗?那你说,我和你那些女人们,谁比较有魅力?”Sandy笑问。 “当然是妳喽!”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妳呢?” Sandy还来不及回话,一个阴沉不悦的嗓音就蓦地传来-- “你没有骗她,那么你是骗我喽?裴、劭、杰--” 听见这个咬牙切齿的声音,两人迅速回头一看,就见夏初雪脸色难看地瞪着他们。 “初雪,妳还好吧?”裴劭杰放开怀中的Sandy,关心地问。 “不好,一点儿也不好!”夏初雪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被气红了。 她才刚走出厕所,就见他搂着别的女人说些甜言蜜语,真是太可恶了! 气坏了的她,此时此刻眼里只有裴劭杰和那个女人,完全忽略了一旁还有一对没见过面的中年夫妻。 她走上前去,气呼呼地揪住裴劭杰的衣领。 “你都已经有了我,竟然还敢拈花惹草,而且还毫不避讳地在家里就搂搂抱抱的,你的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的存在?” “初雪,妳误会了。” “误会?我不但亲眼看到还亲耳听见,哪还会有什么误会?裴劭杰,你太过分了!我要带着肚子里的宝宝离家出走,我要跟你离婚!我要把你给休了!”夏初雪气急败坏地嚷着。 “初雪,妳别冲动啊!” “哼!像你这种负心汉,不要也罢!” 见她当真气坏了,裴劭杰连忙安抚地搂住她。 “妳听我说,这真的只是一场误会,Sandy是我的表妹,在美国待惯了,都是用这种美国人的方式和人家打招呼的,妳别气了,气坏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听见他的话,Sandy故意装出一副作呕的模样。 “嗯~~表哥,你的甜言蜜语会不会太恶了一点?” “少啰唆!还不都是妳害的!”裴劭杰没好气地瞪了Sandy一眼。 “我……”Sandy立刻替自己叫屈。“刚才是你自己说我漂亮有魅力的,我可没拿刀子逼你说喔!表嫂,表哥他欺负我,妳别这么快原谅他!” 听见Sandy对裴劭杰的称呼,气昏头的夏初雪这才稍微平静下来,理智也总算是恢复了些。 “她真的是你的表妹?” 裴劭杰正要回答,一旁的裴父、裴母突然开口说道:“真的,我们两个老人家可以作证。” 听见他们的声音,夏初雪愕然地转头看着他们。刚才她气坏了,根本没有察觉屋里还有其它人在。 “他……他们是……”夏初雪小小声地问着裴劭杰,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是我爸妈。” 天哪!真的是他爸妈!夏初雪当场想要挖个地洞将自己埋起来。 想不到第一次和公婆见面,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她真是出糗出到家了!这不该怎么办才好?他们一定会对她这个媳妇留下一个深刻的坏印象。 正在暗自担心的时候,裴母开口说道:“妳就是初雪呀?刚刚劭杰已经跟我们提过了。妳已经怀孕啦?那可不能太累,赶快到这边坐下。” 裴母拉着夏初雪到沙发坐下,而一旁的裴父也说道:“初雪,妳就好好地休息吧!裴劭杰这小子如果敢惹妳生气,我一定会帮妳教训他的!” 裴劭杰闻言不禁挑起眉梢。“爸、妈,你们的态度也未免转变得太快了吧?” “哎呀!刚才你突然就说结婚了,我们还以为你娶的是什么不正经的狐狸精,可现在看到初雪本人,就知道她并不是啊!”裴母立刻替自己辩解。 “没错。”裴父也跟着点点头。“再说,难得能有人可以制得住你,这样很好!” “就是啊!平常我们都管不动你,现在有个人可以管管你也好。”刚才媳妇揪住儿子衣领算帐的气势,真是令他们刮目相看。 听了爸妈的话,裴劭杰有点哭笑不得。 “不过,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急着结婚呀?难道不能等我们回国吗?”裴父不解地问。 他们又不是一出国就卯起来玩个大半年的,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难道他们也等不及吗? “关于这个问题,黎菲采会来向你们解释。” “菲采?”他们见过她几次面,对那个聪明的女孩还挺欣赏的。 “对,我们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结婚,全都是那个恶女一手设计的,她还夸口有办法安抚你们的情绪,你们可别这么轻易就让她给摆平了啊!”裴劭杰忍不住想要整整黎菲采。 就在这个时候,夏初雪的脸色忽然一变,迅速伸手摀住了嘴。 “怎么了?又不舒服了?”裴劭杰立刻关心地问。 夏初雪蹙眉点点头,那不舒服的神情看起来好可怜、好委屈,让裴劭杰当场心疼不已。 “来,我扶妳去厕所。” 裴劭杰立刻上前,扶着心爱的妻子进厕所。 看他忙于照顾妻子的模样,裴父、裴母互望一眼,脸上有着明显的欣慰。 “看来,咱们的浪子儿子收心,变成居家好男人了。” “这样有什么不好?” “当然好,而且再过几个月,咱们就要有个孙子或是孙女了!” “对呀!真是太棒了!” 想象着将来那一幅含饴弄孙的美好画面,两个老人家忍不住眉开眼笑,开心得合不拢嘴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