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楔子 傅氏财团董事长傅枭,是个强悍阳刚的男人;但在情感上,却是个道道地地“只爱 美人,不爱江山”的多情男子。 在与其爱人——沈樱嘤结婚后,立即退出财团,放弃商场龙头老大位置,与樱嘤逍遥海 外,过着人人羡慕的鸳鸯生活。 傅枭将企业交给弟弟——傅鹰。 傅鹰是名兽医,他的最爱是一只牧羊犬,他与这只狗相依? 命。 傅鹰自称——我风流,但不下流;我的感情只对猫狗释放。 他柔情似水,他的笑容,温如和风,能融化任何人。 他对任何动物都抱以爱护、关切、同情、怜悯之心,只除了一种动物。 那就是——女人。 但他绝想不到……有一天,他的床上会躺着一个赤裸裸的美人。 第一章西元一九七八年,日本国,冬天。 “雾雪!乖乖!好好睡觉了,我的宝贝!”清一峻源哄着她。 “晚安,清一!”五岁的雾雪,颔首微笑,乖乖闭上双眸。 “等一等,小雾雪,我告诉过你的话,你还没‘背诵’给我听。”清一握住小雾雪的手。 雾雪不明白地看着清一,但她依然用幼嫩细致的嗓音回答:“在二十岁以前,我不能回 台湾。” “如果你偷跑回台湾呢?” “我的脊髓,会再次旧病复发。会很痛,很痛!” “还有呢?” “我会克父,克子,克夫。” “所以呢?” “我要留在日本,永远与你在一起。你不会被我克死,你会是我的丈夫。” 清一峻源显然对这话相当满意。“很好,小雾雪,记住,你是属于我的。” 他摸摸她的额头。“闭上眼睛,我告诉你一个故事——” 隔着火炉,他诉说着“癡情鬼”的故事。 在遥远的中国……望着已熟睡的雾雪,清一峻源凝视着她的面容很久。他内心却不断地 计算,等待“那一日”到来。 你是我的,你将永远属于我,任何人也不能抢走你。???民国八十年,台湾,冬天。 “结婚为兄我结婚?” 傅鹰大笑,笑得泪水都快掉下来,他愤而挂上电话。 傅鹰狂妄的话语声传遍了整栋大楼,只要他的耳根一动,几乎可以听见?多员工交头接 耳的讥诮声、不时推挤着门板。 他颓然瘫在办公室的真皮椅上,苦笑地籲了一口气。 他的梦想、抱负及兴趣,全被大哥及樱嘤破坏得荡然无存。 他和大哥傅枭如今的处境真的有如天壤之别! 傅枭在遥远的他方享乐,而他呢?在这里受苦,在火炼里,在地狱中。 “赶鸭子上架?”大哥傅枭苦苦哀求,泪眼婆娑,就只差没跪在地上。 樱嘤呢?女人的一流工夫——一哭,二闹,三蛮缠。 她痛哭流涕,说什么大哥已步及中年,该享清福了,再让他劳累奔波,做弟弟于心何忍? 你应该“义不容辞”地接替傅枭,让大哥光荣退位。 这样对吗?傅枭才三十五岁而已! 她说:“我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傅太太,是你傅鹰货真价实的‘嫂子’,而你竟不听话? 不顾念嫂叔之情,不体恤长辈,不长幼有序,不兄友弟恭。” 这女人竟教训起他?想当初,樱嘤左一句右一句的鹰哥、鹰哥……嗲叫个不停。她的年 纪虽小他好多岁,但世事难料,今天她已升格做他的嫂子。 所以——樱嘤一脸的可怜相,软硬兼施又喋喋不休地对他念了三个钟头,搞得他疲劳倦 困,傅鹰头昏脑胀,昏昏沈沈之际,竟糊里糊涂地答应了嫂子的要求。 日上三竿时他徐徐转醒,伸个大懒腰,大叫“旺旺”,身着医师的白制服,大剌剌地开 门——哢嚓!哢嚓的镁光灯打在他的脸上,记者簇拥着他,恭贺他成为傅氏财团的总裁。 傅鹰差点没口吐白沫,长年的商场历练使他“镇定”地盯着那些记者,空白大脑快速转 动着——大哥和樱嘤陷害他?会吗?他还是牵红线的媒人呢! 静极思动,他下一秒钟立刻冲出人阵,跳上红色的双门BMW 跑车,沿街与记者玩“官兵 捉强盗”的追逐遊戏。 “妈的!傅鹰还真会跑!”跑得满头大汗的记者小李频频抱怨。 “我们一定要‘抓’到他的小辫子。”老朱看着红色跑车一眨眼地飞而过,他握紧拳头 紧张兮兮道:“小李,加油!加油!赶上他!只要谁能得到傅鹰的第一手内幕消息,我们就 发了! 发了……“”?!是的,我们会一路发,然后我也要买与傅鹰一样的拉风跑车——“小 车叫嚣。 “咚……?!?……”一声迟缓的引擎故障声传来,车尾冒着混浊的黑烟。 他们的破烂老爷车,“被迫”停在路旁。???傅鹰抄小路开到别墅后面停车后火速冲 进小门,迫切地高喊:“大哥!大哥!嫂子!嫂子!”可是,只有空荡荡的回音迎接着他。 记者已在大门外等候多时,从他们焦躁的神情和不断来回踱步就足以证明这条新闻的重 要性。 看到墙壁上的红色大布条:恭喜你!傅鹰只得无力地跑坐在地上,苦笑着。 给我最爱的弟弟:恭喜你成为财团的董事长,这豪邸即将属于你。 樱嘤心疼你这个小叔,特别请算命先生决定“良辰吉时”——嘿!嘿!就是今天下午三 点! 我已经联络好搬家公司。欢迎你,入主豪邸! 我把重责交托给你,随你处置,而我的任务已了,将与樱嘤过着只羨鸳鸯不羨仙的生活! 既羡慕又嫉妒吧!小老弟!两年之内,我们不回国了!大哥枭留给我亲爱的鹰哥兼小叔 :床上摆着全套的白西装,是供你入主集团时穿的,谢谢你帮我和傅枭这个忙!大恩大德来 日再报!樱嘤留这是感激的方式?还是答谢的报酬? 这真是天意? 外头的噪音不断,记者喧胜不已。 “大哥和樱嘤真是把我害惨了,我只是一名兽医,一名救‘狗’济‘猫’的医生,何来 ‘治理’公司的能力,不笑掉众人大牙才怪!”傅鹰快昏厥了。??? 他一入主集团,在个人专属办公室抽屈内,有个小锦囊呈现在他面前,他纳闷不已地打 开它,里面是一纸短笺。 老弟:管理公司之计,就是把他们当成“病猫或病狗”! 大哥枭留傅鹰看了大笑半天,是生长在古代,大哥居然还用“锦囊妙计”? 人岂能当成动物医治?只除了一种很“特殊”的动物外,她们的名字叫“女人”。 他有一套女人VS动物的“自以为是”理论,不过现在他可没心情高谈阔论。 员工们都在交头接耳,品头论足。这位新的老板,果真不同凡响。 第一——他不请秘书,事情全揽在自己身上,公司难道穷得连秘书也请不起? 第二——他平易近人,逢人就眉开眼笑,亲切问好。不像前任的傅董,也就是他的大哥, 傅枭,那么冷酷。傅鹰好像是太阳,能融化每个员工的心。 第三——他每天只着“内衣”上班。嗯!当然,还复上一件西装外套或毛皮夹克,他总 是泰然自若,大摇大摆地经过众人面前,进了办公室才会穿上西装衫衫。 第四——他节俭成性。认众人应力求简朴的生活。所以他以身作则放弃个人专属的超大 办公室,而搬到与员工“相近咫尺”的普通办公室,一点董事长的架势都没有。而原本的专 属办公室则供职员体息、娱乐。 这种人,在现今重利轻义的社会中,稀有得可以放进“博物馆”,令人激赏。??? 十三年的岁月,就这样匆匆流逝。 祁雾雪,今年十八岁了。 清一峻源每晚一样进入她的房间,问她相同的问题,诉说着相同的故意,他会看着雾雪 沈沈入睡,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今天的日本正是白雪皑皑,雪花纷飞,从午后到傍晚不曾停止过。 清一峻源敲敲雾雪的房间,但没人应声,他不安地打开房门;只见房内空无一人,衣柜 里的衣服也收拾得干干净净。他所害怕的那一天,终究还是到了! 雾雪还是离开他了!难道,这真是命中注定? 谁是台湾目前最有价值的单身汉? 一年来,无时无刻不受到大?媒体注目的傅鹰,在记者锲而不舍地追问下——你何时结 婚?你的伴侣是谁?傅董的私生活中真的没有亲密女友?难道,傅董不需要女人? 狗被逼急了也跳墙。傅鹰只对外胡说:除非得到家中爱犬的认同,否则他若结婚,只怕 狗儿会在新婚之夜,叫他的爱妻卷铺盖走路,那他真过意不去! 他的随意说词,没想到记者们居然当真而以此大作文章。???祁雾雪拎着一大袋行李, 沿着外双溪的道路走着。“至善一路……”她昂着找着门牌。 刚下飞机,虽然她有些疲惫,但心情却是异常兴奋。因为阔别了十三年,她终于又踏上 台湾的土地。 阵阵凉风轻拂,吹得她心旷神怡,却不时看到沿路居民的指指点点。 她怀疑地朝他们看一朝,随即对他们展开笑靥。“嗨!你们好!”她打声招呼,又继续 埋头苦找地址。 “这女孩真是不怕冷?”他们又颇?诧异谈论着。 台北的冬天是冷冽的,尤其是今天又是寒流来袭,她却穿得少得可怜的一件棉织衬衫, 一条黑色紧身牛仔裤,把的柳腰及圆臀衬托得更加凹凸有致。尤其是一头乌黑的披肩秀发和 雪白的肌肤,令男人无法不多看两眼。 而她的力气却大得惊人,一个人扛着重量级的行李,还自在洒脱地走在路上,令人?之 侧目! 她并不急着到樱嘤家,反正离太阳下山还有一段时间嘛!她好整以暇地四处闲逛,沿途 许多男子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对她猛吹口哨。 因为她长得实在太“炫”了! 祁雾雪依然故我地走入至善园,放松心情地浏览园内的花花草草。 不知不觉间中她来到池塘边,看着池中红白相间的锦鲤,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一阵倦 意袭来,才惊觉为何公园内空无一人? 难道公园开放的时间已过要关? 她理了理思绪往外走。哎!在日本住了十三年,这会儿,一回台湾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她若有所思地边走边想。天色渐渐暗了。感谢上帝,她终于找到了樱嘤的家。 哇!看样子,樱嘤发财了,她居然住在这么豪华的宅邸里。 她依照樱嘤信上的指示,蹲下身伸手进花贫内取出钥匙打开大门,不疑有诈地走进门。 “旺!旺!”狗!一只庞大无比的牧羊犬。 这只大狗,老气横秋、懒洋洋地躺在角落里,它斜睨着这位陌生女子,它不狂吠,也不 咬她,只是默默盯着祁雾雪,俨然是屋子的主人。 “嗨!”她打招呼。“你的主人呢?”她问道。心里却怀疑。“樱嘤会养狗?” 在她的记忆中,樱嘤怕狗是出了名的。 她走过去轻抚狗儿的脖子,这只狗显然立即“爱”上了她,为了表达爱意,它用舌头舐 雾雪的脚踝、小腿手臂,雾雪痒得躲避不及,跌在地上,她发出清亮的笑声。在短短的片刻 里,她已与狗儿建立了意想不到的友谊。 她格笑个不停。“你叫什么名字?狗狗!”雾雪宠爱地问。 狗儿大声汪了两声,雾雪居然听得懂。“哦!原来你叫‘旺旺’!” “汪——汪汪——汪汪汪!”狗儿猛摇尾巴,猛点着头。 如果雾雪的头脑清醒一点;如果她不是癡爱动物成狂的话,她应该会怀疑“这宅子没有 人居住,何以有狗?” 雾雪打开花圃的水龙头,手握水管,开始喷洒狗儿,水珠一落到狗儿身上,狗儿便兴奋 地大叫,不断地扭动身子,水滴又一股滴儿洒回雾雪身上。 她拿了一条大毛巾把旺旺擦干,她怕狗会生病。突然一阵强风,她猛打个哈啾,伤脑筋! 她现在才觉得全身冰冷。 “旺旺!我去打食物给你吃!”动物的福祉永远都是第一,很喂饱了它,她再去洗个澡。 狗儿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它越过她的身子,迅速跑进厨房,咬了一包动物食品,摇摇 尾巴向她奔来。 她把狗的专用食品打开,拿了碗具,把食物倒在里面,旺旺就大快朵颐起来。 抬起头,第一次审视这间豪邸。 樱嘤住得真是不赖!她若有所思地上楼,但不忘把行李放在二楼的转角处,瞥见浴室, 她二话不说的便冲进去,脱了一身湿衣服,放了热水,痛痛快快地冲个热水澡。 “哇!太舒服了!”受了热水的滋润,她全身上下无一不舒展,她的细胞全都鲜活起来 了。 她大概累得躺在浴缸里睡着了吧!大狗用舌头舐她露在浴缸外的手指,雾雪吓醒了过来。 “嘿!”她低喃着。“旺旺!你来叫我,是不是怕我着凉了!” 她用手摸摸旺旺的头。“你是对的,我还真有点冷呢!” “我现在就起来。”她随手抓了一条浴巾披在身上;浴巾上有一种属于男人的味道。 她有些头疼,她恍惚地想,床在哪儿?她好想倒头就睡。 她看到旁边有扇门,于是轻旋门把开门,迎面展开的是一个巨大的房间。 墙上真是乱七八糟,左一块黑,佑一块白,颜色杂乱无章。 “这是樱嘤的房间吗?我怎?从不知道她喜欢这种style ?” 中央的雪白大床立刻吸引了她,白色一直是她所熟悉而钟爱的颜色。 雾雪笑着对狗儿说:“‘旺旺’,你今晚就睡在我的床脚下。”她立即一股脑儿跌入软 床上中,身上唯一的浴巾也散开了,全身裸裎着,她随意拉了一条被单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 连头发也塞入其中。“嗯!好浓的麝香味!”她意识模糊的低喃着。 旺旺很听话地缩在床脚下,陪伴着佳人入眠,而床上的俏女郎安稳发蜷缩着,若不是眼 尖的人,根本看不出床上睡了个人。???傅鹰在淩晨两点回到家。 他只穿着一件内衣罩件西装外套——这就是他的个性,随意而不造作。 为什么要如此做? 原因很简单,家中没女人帮忙理家嘛!什么都不太方便;而他,又特别讨厌请什么欧巴 桑。 至于爱犬“旺旺”,从它出生到现在,已跟了傅鹰十年,他训练它,使之成为一只“人 性化”的狗。但过度溺爱它的下场是——旺旺发飙时,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他的衬衫咬得 粉碎,“笔路蓝缕”,正可以形容他的下场;有鉴于此,他才不要在家里放大多“白衬衫”。 他摸黑地进入家门,他今天已经受够羞辱了! 此刻他实在无法再多想,只想赶快冲个澡,上床睡觉,他相信,一觉起来,所有的噩梦 都会消失,所以的问题都会迎刃解。 老鹰在白天出来搜寻猎物,它令人震慑之处,在于敏锐犀利地锁定目标后,随即淩空俯 冲而下,或啄或叼或咬,动物又快又准确,非亲眼所见,实无法相信。 大家都在讪笑傅鹰的有趣和善,却不知,傅鹰潜藏的本性还没被揭发呢! 就像老鹰一样,白天?翔在空中,呼啸着警告所有的动物,不要闯入它的地盘,它可是 冷傲不羁的王。 而他自己,也不愿触及内心邪恶的一面,他尽量以善待人,以温文儒雅,风度翩翩的一 面出现,他唯一的朋友,就是那只爱犬旺旺,现在,只有旺旺与他相依?命。 他摸黑地爬上楼,旺旺呢?既然要楼下没见着,它就应该在他的房间才对! 他不由分说地打开走廊的灯,灯光斜射入房间,使房间透出些许亮度,他远望那张熟悉 的雪白大床及地上一丛白绒绒的毛,他就知道,旺旺在床脚睡着了。 他摘下隐形眼镜,就再也看不清事物,他成了瞎子。 傅鹰长得一表人才,帅气非凡,器宇轩昂,与他的大哥傅枭比起来,真是有过之而无不 及。 他全身上下唯一的缺点,就是那一双眼睛,他是个名副其实的大近视眼,年少时的叛逆 曾经伤过他的双眼,经过治疗,视力是恢复了,但也成为道地的四眼田鸡。一般人不明就里 都以为他是埋头苦读,想当医生,才会近视,其实不然,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 他摸索地看走近床旁,脚踝不小心碰到狗儿,旺旺醒了过来,嗅嗅主人的脚趾头,又意 兴阑珊地闭起双眼。 一碰到床褥,连被子还来不及盖,便已梦周公去了。 半夜,他一个大翻身,碰到一个很温暖的物体,他不迟疑地紧拥住:而对方居然也埋入 他的怀中。真是美好的感觉——他明白是在作梦! 他好喜欢那种软绵绵的触感,以及迥异于男人的淡淡香味。 天亮了,他不情愿地睁开双眼,他摸摸额头,是温热热、暖烘烘的,他疑惑地低头一看。 有没有搞错? 大近视的他,只好再睁大双眼地贴近看,那肌肤离他大概只有咫尺之遥。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细致的皮肤,柔嫩又富弹性;只是她的背脊上有一条细疤,由臀部 延伸至后背……傅鹰既震惊又害怕,只差没尖叫。“昨晚他有带女人回家吗?他床上怎?会 有女人?是‘仙人跳’吗?有被录影吗?”他敲敲试图唤醒昨夜的记忆。 他慌忙地伸手找寻床头柜上的眼镜。“天啊!眼镜到哪儿去了?”他找了半天也摸不着, 只好再度折回床边,双眼茫然地盯视着这“异物”。 也许是盖被子太热,她翻过身把被子踢掉,床上的女人有一副傲人的身材。 她的美腿、圆臀、坚挺的胸脯,窈窕的曲线,全都展露无遗。 他像做了坏事的小孩般心虚地瞄了四周,却按捺不住好奇心,及属于男性的本能开始背 叛他的教养。 对喔!“我还没见到她的面容呢!如果他长得芝麻脸,或是满脸的凹洞,那就……怪怪 我的天哦!”傅鹰竟莫名其妙地替这个女人担心起来。 “眼镜!眼镜!我的宝贝眼镜,你在哪里?”他翻箱倒柜地找——“旺旺” 低哼一声,自动把口中含的东西衔来。“好小子! 你把我的眼镜藏起来了,是不是为“他有丝愠怒,但也有几分感激。”等一下再找你算 帐。“他忙不失?地戴上眼镜,视野清晰后,他却更眩惑了,心脏怦怦地跳个不停! 那简是维纳斯的化身啊! 警戒心倏地升起,就在他伏下身欲查究竟的一霎间——那女人似乎醒了,黑发遮住她的 脸,傅鹰尚未能一窥她的面貌时,那女人的美腿一踢,不偏不倚正中他的脸,他全身往后仰, 眼镜被为了出去;他还来不及哀嚎,已呈现大字形躺在地上。 他的眼前一片模糊,呻吟不绝。 “哇!可恶的男人!”雾雪紧紧地裹住自己,气愤地开口。 “本姑娘昨天才在这宅中寄宿一晚,居然就遭小偷突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无耻男人, 居然敢打本姑娘的主意!”她严厉斥责,顿了顿又叮咛身旁的狗儿。 “旺旺,这是坏人,以后要大叫,要咬他,知道吗?” 不过,“旺旺”却站在中间,安静得离谱,显得有些无辜,不知所措。 是这样吗?这房子是我的,狗儿也是我的,她居然叫旺旺咬我? “小姐,你才是不速之客,乱闯空门还诬告我。你又是谁? 居然赖在我的庆上不走,我没说你是放荡女,是婊子,就不错了,你还有脸骂我?“傅 鹰摸摸脸颊,忍痛站起身,这女人虽漂亮但八成心如蛇蠍。 蓦地,傅鹰想起自己仍是“一丝不挂”。 这是雾雪第一次看到男人赤裸着身子,她尴尬得想闭起眼睛,但心里却升起一丝异样的 感受。 说时迟那时快,傅鹰一个滑垒,往前倾跌,双手一抓,飞快拉了一件被单,正暗自庆倖 时,才发觉不妙,他这个“大盲目”,伸手抓的却是对方身上的棉被,但已经来不及了。 “呀——救命啊!有色狼!非礼啊!”她高声大喊,举凡床边能摸到、抓到的物品,她 毫不留情地拿来向他攻击。 “住手!住手!”傅鹰怪叫着。“我只要一条被单而已。” 他的闪躲工夫堪称一流,尽管是耳聪目“瞎”,但他并没有伤痕累累,反而,反客?主 快速地窜到床边,用力扣住她的手腕。 一个“睁眼瞎子”和一个床上俏女郎陷入焦灼战,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于是展开……而 “旺旺”呢?它是唯一老神在在的旁观者,似乎正?这场好戏作历史的见证呢! 第二章“放开我!放开我!救命!救命……”雾雪用力挣扎,全身颤抖。 “你是不是——变态?哎呀!呀……”雾雪的尖叫声不断,她的脚用力踹他、踢他。 不过,她的力气面对这位孔武有力的男士来说,无异是以卵击石。“求求你,求求你, 放开我,放开我……”她惊骗得快掉下泪来。 “够了!”傅鹰在她耳边力竭嘶叫。“我对女人没兴趣,更不会要你这种来历不明的小 偷。”他违背良心地说着,其实,……这女人长得真不赖,更不同于一般的庸脂俗粉。 他误会她了! 雾雪恍然大悟,他以为她是窃贼——一个厚脸皮的女无赖? 这是怎?一回事,作贼的反喊捉贼,唉!天下男人一般黑! 不管如此,她目前的处境是最危险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们之间,只隔着一条被单。 她实在很害怕,惊恐的泪水滴落枕边。“我……我不与你计较,你想偷什么……想拿什 么……都可以……只除……”她说不下去了。 傅鹰真想哈哈大笑,这女人真会做戏。 “你为什么要哭?要求饶?你应该要谢天谢地,你消息满正确的,我是鼎鼎有名的财团 总裁,财?的确不少,难怪你盗心大起。” “你以为我会相信?”雾雪镇定地思忖妙计,这男人虽然英俊帅气;但却是一个心如蠍 子的坏男人。明明是个小偷,却死也不承认,还假装是阔少爷! “你吹牛不打草稿,除非拿出证明,否则我就认定你是小偷,你以为我不知道这宅子的 主人是谁?”她知道这豪邸是樱嘤的,虽然樱嘤近来言行有些神秘。 “有种的话,你不要动,我现在就报警。”雾雪作势欲夺门而出。 这小妮子真是难缠!“报警”?傅鹰可是害怕了,赫赫有名的人物,这一喧闹起来,怎? 得了! “小姐,我不管你是谁,又为何如此无理取闹,但我不会让你报警的。” 尽管怕得半死,但为了“脱逃”,她还是勉强自己镇定来应付这位男子;实际上,她恨 不得杀了对方! “你先出示你的身份证和房地契证明你有钱,否则,一切免谈!”她相信对方根本拿不 出证据来。 傅鹰大笑。他不屑道:“何必假借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说!你想偷什么?” 雾雪并没有反应,她战战兢兢地等待脱逃的机会。 “默认了吧!明明就是要钱,何必自高命清高。”他倨傲无比地说。 简直是鬼扯蛋!他还真会掰呢!雾雪思忖着。 “不知道!”雾雪实话实话,她话中带话:“我是飘洋过海的,所以……” 她决定要杀杀对方的锐气。 但傅鹰已自顾自地接下去。“所以缺钱是吗?想钓凯子还是偷钱?” 其实他真的有些同情眼前的女人,毕竟美丽的事物人人都喜欢,他大剌剌地坐在雾雪正 对面,佯装旋舍的口吻。“我开张支票给你,你就快滚吧!”他爽快道。 有够不要脸的傢伙!雾雪对这男子的品性,简直厌恶到最低点!他怎能血口喷人? 傅鹰端正了眼镜,正聚精会神地在桌上填支票,此时的他戒心全无。 稍不留神雾雪已轻俏地走到傅鹰的身后。拿出荒废多时的空手道绝活,对准傅鹰的脸颊、 脖子、背脊,拼命乱劈,她的手劲很强,一一击中要害,傅鹰只得护着头,无暇顾及其他。 但雾雪的空气道毕竟已“年久失修”,印象中,她是得过日本福冈的空手道冠军;但那 好像是小学三年级的事了。很快地,她发现无法如愿地是服这名闯空门的小偷。 她相当识相,在最后一个悬空踢后,立刻夺门而出。 但对方扯住她的长发,把她摔在地上,雾雪又毫不留情地用腿猛踢他的下腹。 可怕!真是可怕! 傅鹰早有准备,而且有先见之明地抓住他她的双腿。“好心没好报,最毒妇人心!”他 不禁勃然大怒地压在她身上。 “不!”她的求饶声不断。“求求你,放了我,求求你……” 她拼命挣扎——“旺旺!旺旺!” 她的尖叫声几乎与傅鹰的叫喊声同时响起。 傅鹰痛得咬牙切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旺旺咬住他的小腿“背叛”了主人,这狗儿居 然帮外人? “该死的!”傅鹰真的狂怒了,他的小腿流出一些血!“滚! 滚!快滚!“他狂吼。 他再转身面对趴在地上的爱犬,恶言相向。“不知好歹的狗,亏我平日待你不薄,竟然 背叛我,限你尽速离开我的视线!” 他急急地冲进浴室,用力甩上门。 雾雪哭哭啼啼地从地上爬起来,火速冲到二楼。 她颤抖地打开行李袋,取出牛仔裤及T 恤立刻换上,用发带把长发束在脑后,把鸭舌帽 戴上,再把长发塞到帽子里,这样的打扮就像是个大男孩。 她发抖地从皮夹中取出五千元,塞到旺旺的口中,她交代着:“等会儿拿给那小偷,不 要忘了!” 哼!先给他一点钱,等会儿,她是不会轻易饶过他的,她要他好看! 她心有余悸走到一楼,到了大门她低下头抚摸旺旺,依依不舍。“谢谢你救了我!我最 爱的狗儿。”若不是旺旺拔刀相助、见义勇?,只怕她难逃魔掌。 她蹲下身子拍拍狗儿。“我必须走了,相信有缘的话我们一定能碰面的。” 雾雪肯定道。 离开这豪华宅,离开那名邪恶无礼的小偷,离开这如梦魔般的鬼地方——她要忘掉这件 可怕的事,及那个有如魑魅的男子。 走了好长的一段路,雾雪怀不自禁地回头注视着那座红瓦白墙的豪邸,情绪极?复杂。 可能吗? 他虽粗暴,但也有温柔的一面;他虽阴险恶毒,但却帅气挺拔——这些,全不吸引她吗? 这样帅的男人,他长得人高马从,为何不好好努力工作,偏要做小偷? 不行!不行!绝不能姑息恶人,她必须要站出来,?社会伸张正义。 看到电话亭,她毫不不迟疑地打电话到警察局,报了住址,说那里正遭小偷……傅鹰在 浴室待在很久。 他躺在浴缸里,怒发冲冠,他既气旺旺但又对那女子狠不下心来! 他疯了吗?干?舍不得对方? 她不过是一个乱闯空门,求住一夜的女子而已。 同时,他?自己的行径感到羞耻不已。多年经验教导他要对女士杉杉有礼、温儒谦恭, 因为这是好男人最基本的礼貌。 纵使对方品性不良,他敢不该动粗,他却明知故犯。 他为何如此失常?不过一个女人罢了,却搅乱了他平静多年的心湖! 他从浴缸内站了起来,戴上隐形眼镜,审视镜中的自己,觉得脸部的线条刚硬,而他的 双唇紧抿成一条线,几乎有些不苟言笑。 那个女人把他的“君子”形象给焚烧了。他无奈地打开门,瞥见趴在地上的狗儿,这会 儿他的怒气又来了。 他生气地拿东西K 小狗,而旺旺居然也不还口。 傅鹰是这么地疼爱这只爱犬。这是为所皆知的事,这是主人第一次打它,平日,他俩嘻 笑度日,而今天,主人居然会失控,为什么? 他打狗儿打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的,而狗儿还是不疾不徐地呼吸,泰然自若地躺在地 上,一无所谓的模样。 傅鹰从而地上,不停地喘气,与旺旺大眼瞪小眼,看着旺旺猛摇尾巴地向他乞怜,他突 然愧疚起来。 听到狗的呜咽声,他紧紧的搂住它。“你今在是不是觉得我错了,所以才会咬我?”他 问道。 旺旺低哼着。 傅鹰明了地点头。“我明知道我是太粗鲁了,有失君子风度。”他有感而地。 “幸好你及时咬我,否则铁定铸成大错。” 旺旺用舌头舐舐他的脚踝,傅鹰会心一笑。 “你很喜欢那个女人吗?” 旺旺不答腔,只用嘴咬了一些东西,放在主人的手中,他一看,是五千元。 “她干?给我五千元?真是个任性的女孩。”他躺在地板上,看着淩乱不已的房间,回 想今早的一切,莫名地令他心悸。 他颓丧地抱着狗儿。“那么她的女人,为什么不学好。”他宠爱地对狗说。 不过,一切都过去了。 此时,门外却响起车子喇叭声。 傅鹰一打开大门,就看见两辆警车停在门口,后面还有十几辆车围绕四周,一大堆记者 在车上。 原来,有人报案,说他家遭小偷。 “作案者是个高大俊挺、长相斯文的男人,”那女孩还特别“警告”警察,叫他们小心, 要不要被这名男子骗了! 警察先生当这是一桩“谎报”,因为,对方既不肯透露真名,又急急忙忙地挂上电话。 谁不知道这是傅氏财团傅老板的家,不过,他们还是小心谨慎地前来探查一番! 结果,记者又不知从哪儿得来的消息,照相机闪个不停,引来路人的围观。 傅鹰已经够郁卒了!想不到那女人居然如此整他! 他糗大了!明天,报纸铁定又会有他的大头照,又不知会乱写引起什么。 唯今只有将计就计,维持他一贯的幽默!傅鹰皮笑肉不笑地道:“是的,我家遭小偷, 那个小偷就是我,你们满意了吧!” 他快速地坐上跑车,奔驰而去。 早餐会报上,傅鹰居然缺席。 高级主管们都在窃窃私语,这是过去一年来,傅老板从未有过的现象。 傅鹰不像前傅董,因为夜生活太忙碌而规定下午开会。 而这位董事长喜欢早晨。“一天之计在于晨”,老鹰都在早晨掠夺猎物,不是吗?他的 理论是把该做的事,早上全计划好,下午就可以轻松悠闲了。 一反往常地,傅鹰今天居然缺席!高级干部苦等了三个钟头,现在都快中午了,傅鹰才 一声不响地开门进来。 干部位还是嘻皮笑脸的,大家都知道这位傅老板的脾气比前任老板好太多。 一位不知好歹的经理暧昧道:“傅董,昨晚是不是身体太‘操劳’了!”这句幽默的话, 让大伙笑成一团。 “住口!”傅鹰用力捶击面。“这是你对我说话的态度吗?”他的双眸冰冷无情的瞪住 每一个人。 此话一出,不顾众人惊讶的脸孔,他便?下大家走得远远的。 他是怎为了?傅老板到底怎为了? ……员工们躲在外头偷听,交头接耳一番。 他们在思索之际,傅鹰霍然开门,他目不转睛地盯住每个人。 “你们都在看我的笑话,是吗?”他调侃他们。 员工们立即识相地踱开。 “站住!”傅鹰道。 声音虽不大,但却相当的威严。“以后,谁敢再接近这扇门偷看又偷听,那么——那个 人,就不用来上班了。”他命令道。 在员工胆小如鼠、不敢回头地抱头鼠窜之下,傅鹰已迈开大步越过他们。??? 祁雾雪在住进了父亲名下的一家国际性饭店,她特别要求这里的经理,也就是父亲的世 交——张叔,不要告诉父亲,她偷偷溜回来的事。 否则,只怕爹爹会剥了他的皮。 张叔不明白,在日本住得好好的,没事干?跑回来为何且,只在再忍耐两年,她就可以 名正言顺地回家,父亲也会接受她,她又何必心急地现在溜回来,张叔叨念不休。 雾雪歎了口气,她的苦难能了解? 明明是富家千金,却要一个人孤苦无依地待在日本长达十三年了,她也没有妹妹们的好 运,可以待在家中享受亲情,享受父爱。 想想着,她走到一楼经理办公室找张,纵使是爹爹名下的? 业,她依然得独立自主的谋生,她最怕人家说是寄生虫。 “嗨!张叔。”她恭敬有礼地问候。 张叔望着雾雪,眼中散发慈蔼的光彩,又不忘从上至下,彻头彻尾地瞧着她。 “Prettygirl!”他竖起大拇指称讚。“小雪!多年不见,你已是亭亭玉立,高雅动人 的女子了。” “是吗?”她很怀疑,高雅的气质?前些天,在那栋宅子她还被当成小偷呢! 不要脸的男人!哈哈哈!可怜的小偷,你现在一定在“鸟笼”里,做你的乌龟大梦!雾 雪洋洋自得地猜想,直到目光转向张叔面前的报纸——天啊!是那名男子! 她失常地抢过报纸,指着照片上的“他”道:“他!他……”她双颊绯红,紧张得口吃 了。 没有在台湾受正统的中文教育,导致她的中文会话虽很流畅,但,读和写就不行了。所 以她只能用一双急迫的眼眸向张叔求救。 张叔显然误会她了!他宽慰地道:“小雪,你真是好眼光,一看报纸,就知道‘他’是 不凡的人,对不对?” “他的名字叫傅鹰,是台湾目前最有身价的单身汉,也是最年轻富有的企业巨子喔!” 张叔笑道。“这位青年太优秀了,不仅是一名兽医,尤以爱狗闻名,而且,他常捐款给流浪 动物之家,呼籲世人要爱护动物。真是我所见过年轻一辈的企业家中最善良的人了!”“你 知道吗?小雪!昨天,有个坏女孩子‘谎报’他家有小偷,结果,一大堆警察与记者挤在他 家大门口,傅鹰居然很风趣地回答:”我就是小偷。‘“张叔兀自兴高采烈地接着说。 张叔真是太推崇傅鹰了,他滔滔不绝地说:“可惜,你有未婚夫了,不然他真是个‘最 佳男主角’!唉!你们祁家三姐妹都与他无缘;因为小霜与小雾前一阵子也都订婚了。” 雾雪头脑快炸开了,颓然地瘫在椅子上。 那宅邸真是他家! 他真的是有钱有势的阔少爷! 是她自己夜闯空门,全身一丝不挂地与他共枕一夜,无怪乎他看不起她! “小雪,怎为了?小雪?”看着她的脸色发白,张叔关心着。 “对不起,我太多话了。不过,傅鹰这个人总是能令人巷议街谈,津津乐道。” 他意犹未尽地说。 “没事。”雾雪迅速回过神来,她胡扯道:“妹妹们还好吗?”她有意岔开话题,她实 在——不想再听到“傅鹰”这两个字。 张叔的心思又立即转到祁家身上。“当然,她们很好。祁家姐妹,就属你的命最苦,唉! 当初——”他有些感歎. “拜讬,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她禁止张叔说下去。 “我还要感谢父亲送我到日本,否则,我的命可能早就没了。”她淒凉一笑。 “我是认命了!” “小雪,你的脊髓还疼吗?在日本过得好吗?” “脊髓早已不痛了。至于在日本——”她耸耸肩。“反正,有清一峻源照顾我,而且, 他不是说:只要远离台湾到日本,我的小命就能苟延残喘地存活,直到二十岁。在日本一切 都马马虎虎啦!”才怪!她心底加句话,若在日本真的好,我干? 回台湾? 清一峻源是她的未婚夫,说起来,也许没有人会相信,这在雾雪五岁时,就已经注定。 她愤愤不平地闭起眼睛,不愿再想内心深处的悲惨往事。 张叔听出她话中有些怨怼,试控地问:“小雪,你——还在怪你父亲吗?” “怪?这字太肤浅了!‘恨’还比较贴切。”她直言不讳道。 “小雪——” “不要说了。”雾雪释然一笑。“我了解父亲也是情非得己,我知道你们有一大堆冠冕 堂皇的理由。”她嫌恶地闭上眼。“OK!我需要工作。”她话锋一转。 张叔也不想辩解,毕竟,一个自小没有父爱的孩子,心理怎会平衡?“你想做什么?我 可以帮你。”他答道。 她现在可要小心点,她心知肚明地告诉自己。 她千万不能再被傅鹰这名兇神恶煞、财大气粗的人逮到,否则就糗大了。 一切的错都在她,是她错怪他了! 你在干?!祁雾雪!她厉声责?自己。他一定不会认得你的! 你何必自作多情地怕他来找你算帐,她心里既宽慰又苦涩地想着。 “张叔,”雾雪慢慢地抬起头。“泊车,我想做泊车小弟。” “你——”张叔差点没昏倒,接着又嗤之以鼻。“别闹了! 祁小姐,泊车是小弟的工作,工作又累身份又低下,你不能做……“”为什么?小弟吗? 我可以女扮男装,把头发剪掉就可以。“ 她计算着。“泊车的收入很一天停个三十台,平均每台小费是一百元,一个月太有三万 至四万的收入。” “小姐,你父亲留给你的财?不止这些吧!四万元,我可以每个月给你四万元!”张叔 不以为然道。 “但对我而言,意义却是不同。”她振振有词。“我要靠自己。” “小姐,你并不贫穷。事实上,你还很有钱,你和你妹妹的财抬起码——” “那是我爸爸的,我不要。”她答得好干脆。“张叔,你答不答应嘛?” “我——”这小女子的脾气也真是有够拗了,张叔实在拿她没辄,只有乖乖的点头。 “太棒了——谢谢你。张叔,我爱你。”她真心地说,笑嘻嘻地出去了。 第三章傅鹰半夜从梦中惊醒。 摸摸身边,依然空无一人。 他颓丧地坐起身,点了根烟,郁郁寡欢地抽着,烟气嫋嫋地吐出。 这几和在以来,他一直莫名地盼望;当他回家时,会像上次一样有个可人儿出现,即使 和她们斗嘴也好。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那个闯空门的女人难以忘怀;他不得不承认内心有一奇怪的情 愫索扯着他。 望着手中的烟蒂,他自嘲地一笑,多久没抽烟了? 这女人竟然有本事改变他!从那天开始,他变得易怒、不再安于现状、又恢复抽烟喝酒。 明天是假日,原本可以安心睡一大觉,但他却辗转难眠,无缘无故地烦闷,显然,旺旺 也是如此。 它一直在傅鹰的脚下磨蹭,绕个不停,低鸣不已。 他蹲下身子揉抚旺旺的腹部,?头看钟,淩晨两点了!唉!不也不早。 旺旺不死心地想出去溜达——它的动作很明显,不停地抓门板。 “想出以为”傅鹰扬扬眉,有何不可?反正睡不着,一块儿去夜遊不是很好? 他决定道:“我们去兜风!” 旺旺高兴地扑到他身上。 “往哪儿以为”他促狭地问着狗儿。“右边还是左边?” 旺旺“汪”一声,傅鹰就往右开:“汪”两声,他就往左开,完全依照狗儿的意思驾驶, 在它没有反应时,他就直开。 要去哪儿? 他也不知道,反正狗儿会识路嘛!只要旺旺开心,他也会开心。依照旺旺的示意,他们 在一家饭店门口的泊车处停下来,他怀疑地看着旺旺? 清晨四点,泊车处前空无一人,偌大的停车场既冷清又空荡。 傅鹰环顾四周,然后,在泊车处的角落旁,看见了一个瘦削的男孩。 天底下会有这种美男子?这小男孩宛若潘安再世,他也不知如何形容,反正,这位泊车 的小弟,很美,很俊,而且有很浓的脂粉味。 这个男孩看起来不足十六岁,怎?在这里打工呢?傅鹰的同情心升起,他自问着。 傅鹰想把车钥匙交给他,以让他赚取更多的小费,不过,事情未能如愿;因为,小男孩 正与几个有钱有势的阔老板争执……雾雪自从在这泊车工作后,立即赢得“小白脸”的称号。 尤其是那些有“断袖之癖”的中老年男人。 他们开始每日来访,全都指定要雾雪泊车。雾雪也因此赚得了不少小费,但他们并不因 此而满足,何董就是其一——他要这小子。 指名要这小子泊车的人越多,何董就越不安,醋心大起。 在何董特意设计下,所有泊车小弟都被调开。四下无人,他故意挑衅,就? 要得到这小子。 “小弟,明明是你没把我的车停好,害我的车漆被刮掉了一大片,你还硬说没有,你到 底赔不赔钱?”有钱人说话就理直气壮。 “你的车漆本来就掉了,在我泊车的时候,就已经刮过了。”雾雪?自己辩解。 “你知道这部车值多少钱吗?两百五十万呢!”一群人故意喧闹。“你要怎? 赔?“ “我没做错,心安理得,你们不相信的话,大不了……我不干了!”她已经忍无可忍了。 “不干?哼!”常来找雾雪搭讪,又给很多小费的何董垂涎地说:“小子,你长得好美, 我注意你好久了。” 他的大手一把摸向雾雪的后颈。“只要你陪我,这笔帐就算了。”何董一用力,把雾雪 的颈子往后仰,他想强吻这小子。 “放开你的脏手。”雾雪火光的掴了对方两耳光,又用光脚狠狠地踢对方的下腹,把她 的看家本领全都使出来了。 何董痛得大叫,他周围的打手立即一拥而上,把她团团围住,雾雪又害怕又惶乱。 为什么?她回台湾后就事事不顺,先是被当成小偷,现在又要面临被众人殴打、欺侮的 命运,雾雪不禁怀疑,台湾真的与她相克? “你不想活了,小子,我不会饶过你的!”何董一声令下,几个打手都已蓄势待发。 但蓦然他的手势却被人用力地握住,何董侧眼一瞧,竟是傅鹰!“哎哟!好久不见,傅 鹰!半夜了还在外面流浪,怎?,想泡马子,还是想玩女人?”他极尽讽刺地说。 傅鹰一脸正义凛然。“放过他吧!他只是个孩子,你的车子我负责赔偿,好吗?”他瞄 了一下那小子。 雾雪愕然地看着他,多日不见,傅鹰虽然依旧俊美,但脸上却有掩不住的憔悴为何?雾 雪的心无法遏抑地狂跳着。 他认得她吗? 她内心不自觉地盼望着。 随即,她完全失望了——傅鹰并没有认出她来,只是怜悯地看了“他”一眼,那种目光 和其他人一样,都认?她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孩。 难道,他忘了她? 那一天,他们不是彼此裸裎相见吗? 不!不!不!雾雪,这不是正合你意吗?所以,你故意女扮男装,把头发削短得像个男 孩,可是——你日日夜夜辗转难眠,想不全都是他吗? “我偏不!”何董态度硬得很。“这小子我非得教训他一番不可:只要他乖乖地跟我回 家,我就原谅他。”他色迷迷地细瞧雾雪。 “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马吧!”傅鹰低声打着商量。 傅鹰居然?我求情?雾雪心花怒放,高兴万分。他一定还记得我的,她安慰地想着。 “我干?一定要听你的话?”何董高傲道。 “我的企业不是很大,但也足压死你了。”傅鹰郑重告诫,他的手一碰触旺旺的头,旺 旺立刻挺身跃出,众人皆惊惶失措,哇!这只狗实在是大得吓人。 一身雪白的长毛,兇狠的目光,异常魁悟的“狗”躯,笃定会把人吓破胆。 “如何?”傅鹰看那小男生一眼,报以他安心的笑容,雾雪顿时觉得好窝心。 “我看,报警好了。”傅鹰威胁道。 “好!”何董只好认截但理直气壮。“今天碰到你算我倒楣,我认了!但是……我要你 傅爷替我亲他!这样我才甘愿。” 他真的故意找碴。否则,我是不会饶过这小子的。 “你是变态,超级变态狂!”雾雪控制不住地高叫,她“尖叫”的声音令傅鹰心颤。 这小子的声音,太像……不会吧?一个是男,一个是女,会吗? “好!我答应你。”反正不过是个小男孩,傅鹰知道自己若不答应,何董绝不对善罢干 休,他明白这个人好色。 他走到雾雪面前,低下头来,他注视雾雪白里透红的双颊及红润潮湿的唇,他心里暗笑, 这小男孩细皮嫩肉,实在太像女人了。 “不!”雾雪抗拒着,她用手捂住嘴巴。 傅鹰扣住“对方”的手,在“他”耳边低语:“不想把事闹大就乖乖听话,难道,你要 那个老肥猪亲你?” “我——”虽然傅鹰的形容词很好玩,但她可是一点也笑不出来,只想跪地求饶。事到 如今,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她颤拌地抬起头来,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傅鹰很同情“他”,可怜的小子,竟会碰到如此倒楣的事! 他的初吻竟会落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傅鹰睁大双眸,看见雾雪满眼的紧张害怕。“忍耐一下!” 傅鹰呢喃,一俯身就在她豔娇的樱唇上,轻轻地——碰触一下。 “好了,可以了吧!”傅鹰回首面对大家。“遊戏玩完了,可以散会了!” 他风趣道。 何董阴狠以回瞪,却又没辄,只好与一群打手悻悻然地离去。但傅鹰并没有忽视他临走 时恶毒的眼神。 等何董他们走远后,傅鹰才转身面对眼前的小男孩。“你——没事吧!” “我……”雾雪顿时两眼盛满泪水,泪珠滚滚而下,虚软地坐在地上啜泣。 旺旺立即蹲在雾雪的脚边,用舌头及鼻子的碰触来安排她。 看“他”无助的样子,傅鹰似乎看到年轻时自己的翻版。 “想不到我家的狗狗很喜欢你呢!”他试图打破僵局。“旺旺,除了我以外,从来不亲 近男人,你可是破例呢!”傅鹰微笑道。 一听这句话,雾雪立即翘首,忘却恐惧,酸溜溜地道:“那它是不是接触女人?” “听你的语气,好像吃醋了!”他诧异道:“你是男孩,怎会有如此‘女性化’的反应?” 他拍拍雾雪的肩,心疼这小子实在有够瘦小。 “你太软弱了?”傅鹰“告诫”着:“一个男人,应该有要有男子气慨,才不会被人欺 侮,你应该要训练自己,如何成为一个顶头立地的好男儿。” 我的天!他真认?我是男孩?除了头发以外,难道,我的全身就没有一丝女人味? 雾雪觉得自己好委屈,不经意地,泪水又扑簌簌滑落。 “不许哭!”傅鹰像师长般地教导:“男儿有泪不轻弹,男人——没有资格落泪!”他 威严道。 “我……”雾雪真的有口难言,她的心在淌血,不过,她真的很听话地拭去泪水。 “这样才乖!”傅鹰摸摸“他”的短发。“小子,你几点下班?” “六点。”她道。 雾雪并不希望他回去,她好希望他能留下来,虽然,她十分痛恨那天傅鹰乖泪又暴力的 行为;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被他特有的风采给迷住了。 “我请你吃早餐,好吗?”傅鹰虽是在邀请,但显得有些心在在焉;因为,他的眼眸正 凝视着远方。 她郁卒死了。“不!”她大声拒绝。 一听“不”,傅鹰侧首眯眼半晌,双手猛然把他拉近自己的身旁。 雾雪害羞地想推开他,不过傅鹰好像不以为意。“你看,前面角落有辆车子,注意到了 没——”他的手指着前方。 雾雪很好奇,往傅鹰手指的方向眺望——是何董那群人! 他们居然还不死心! 雾雪噤若寒蝉,浑身无力,差点昏厥过去,幸好傅鹰紧紧扶住她。 “你——怎?那么没用?一点小事就把你吓得半死?”傅鹰看着双颊臊红的“他”。 “你的脸怎?那么红?”他不明就里地批评。“你这模样太像女人了,你应该把全身晒 黑才是!”他的手随意碰碰“他”的粉颊。 雾雪真是哭笑不得! 傅鹰根本是个“大瞎子”!一个有眼无珠的男人! “我——请你吃早餐,好吗?你今天救了我,我应该谢谢你。”她话中带话。 “他”怕我撒手不管?让“他”独自面对那一群大坏蛋? 傅鹰莞尔一笑。“我不会不管你的,放心吧!下班后,我们一起出去。” 清晨六点,外头冷风飕飕,傅鹰带着“他”与旺旺,开车去永和的豆浆店吃早餐。 她在日本待太久,这种油条、饭已许久没尝过了。而且,在台湾她根本没有朋友,自然 没有人会带她来吃各地的小吃,傅鹰是第一个。 这小子显然还在发育的的年龄呢!不知为何,傅鹰又想到年轻时的自己。 “吃饭了吗?小子!”他问道。 她朝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吃饭了!” 看着“他”付完钱,他们一起出豆浆店,但雾雪仍?并不明了傅鹰的用心。 他为何要绕一大圈到这么的永和来?又为何要吃中式的早餐? 因为,要甩掉何董那群人以及顾虑到中式餐点较便宜,傅鹰并不想让这可怜的小子花太 多钱。 坐进车厢,旺旺立刻叭在雾雪身上,把她逗得呵呵大笑! 傅鹰?之咋舌!这小子居然比他还具有“动物的亲和力”?他有点不是滋味。 看着傅鹰一直斜睨着自己,雾雪心慌意乱,竟脱口说出天底下最好笑的话——“请教我 如何做个男人,好吗?” 话一说完,雾雪悚然噤口,怎为了?我忘了自己是女儿身吗? “我——”她惊慌地看着傅鹰。完了!她想。 傅鹰有些惊愕,只有一个大哥;但他不在台湾,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我俩很投缘,你看, 连旺旺也很喜欢你。“”你做我的弟弟,好吗?“他偏头问”他“。 雾雪真想跳河! “怎?,你不愿意?” “不——不!我很乐意。”她面色如土地回答。 “太棒了!”他的双手紧握方向盘,正襟危坐。“好!为了庆祝我俩在今日‘义结金阑 ’,我带你去大溪慈湖玩,好吗?” “可是,我要睡觉!”她抗议着。 “男人是不需要睡眠的!”傅鹰郑重道:“以后,泊车的工作不要做了,直到你练得一 身肌肉,有能力抵抗恶势力?止!” “走吧!”不管雾雪心里怎?想,傅鹰已把车子开往大溪的方向。 傅鹰走的是省道,车窗外风光明媚。虽然是冬天,但台湾位于亚热带,主样是四委如春。 雾雪骤然叫傅鹰停车,在他摸不着头绪之际,“他”已经把他拉进小豆苗连锁店里。 雾雪买了好多零食,有牛肉干、豆干、蜜饯、乖乖、泡芙……傅鹰都看傻眼了,而这位 干弟弟竟对他灿烂一笑。 “这些女孩子爱吃的零食,怎?连你也爱吃?”傅鹰实在搞不懂。 “我——”雾雪又支吾了。这该如何为了呢?“这些零食真的很好吃,我不骗你,大哥!” 她不忘把牛肉干塞进傅鹰嘴里。 “好不好吃?” 傅鹰嚼了嚼。“不错。”他点点头。 就这样,他们在车厢同人,雾雪猛吃点心,又热心地服侍傅鹰,喂他吃点心,灌他喝饮 料,这些动作,以女人的观点来看,是相当亲密,连雾雪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傅鹰却坦然微笑,因为,他当“他”是名小男孩,他一点也没发觉雾雪是个女人。 干弟弟太瘦弱了!傅鹰告诉自己,我一定要“训练”他,成为男人中的男人。 “旺旺,好不好吃?”雾雪塞了好多点心给狗儿。 傅鹰嘴角上扬,他瞥了雾雪一眼,这一霎间,他脑中闪过那小偷的影子——“小心!” 雾雪尖叫,伸手抓住方向盘,她的手被傅鹰握住。 原来,傅鹰满脑子胡思乱想,差点与前车相撞。 “开车专心点!”雾雪警告道:“大哥,请向前看!” 不过,傅鹰却抓着“他”的手,目光迷离而深邃。 他知道我是女人? 他的眼睛是正常的,他真的看出我是Wom ?n ?“你——看出来了!”雾雪轻声问。 她低下头,小手紧握着傅鹰厚实的手掌。 像有股电流传入他的体内,他仿佛被震了一下,急急甩开她的手,瞪着她。 “对不起!我失常!”他干笑两声。“你的长相,让我想起另外一个女人。” 他还是以为“她”是男人。 难道他的心中,已有另外一个女人? 醋意已升至雾雪的心头,尤其又听到傅鹰的调侃,她已快火山爆发了。 “我像女孩有错吗?谁说男人就一定要长大高大粗犷?男人就不能长得秀美吗?” 这番话让傅鹰啼笑皆非,“他”误会我在嘲笑“他”的弱小。“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 思,我道歉,收回那句话,好吗? 小弟!“她瞪了他一眼,她的眉毛与双眸实在像极了古代美女的柳眉、凤眼! 天底下会有这种事? 他不敢再贸然开口揶揄干弟弟,也许他正?此而自卑呢! “好吧!我接受道歉!”雾雪也不再?难他。 傅鹰微微一笑。 他们玩了一整天,两人一起去吃山?,又绕去石门水库、小人国……他们兴致勃勃,兴 高采烈地尽情玩乐。 雾雪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像只小鹿般地活蹦乱跳,不断要求傅鹰带“他” 去玩海盗船、云霄飞车……等刺激的遊乐设施。 不过,雾雪似乎还是不过瘾,又继续挑战多项遊乐设施,直到筋疲力尽?止。 看着“他”,好像又看到好久以前的自己……唉!傅鹰感歎,不堪回首的“往事”,总 是一直尾随着他,不断折磨着他的身心。 但是,他真的很高兴有人能陪他,多年以来,早已习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生活,现在多 了一个可爱的小男孩,使他原本死气沈沈的人生,又再度充满活力! 长久以来,他的生活总是忙碌不已,他的世界只有?弃不掉的枷锁,只为了证明他不是 天生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废人,所以——他逃避继承人的头衔,把担子丢给大哥傅枭。 他追求完美,不容许自己的缺失落入别人的手中。因此,他宁愿做人没有主见,没有主 张的“好好先生”。 他惧怕自己的缺点在众人面前曝光,故此,他宁愿选择与动物交朋友,它们毕竟单纯多 了。 他没有大哥傅枭那种天生的慑人气魄和驾驶他人的本领。 傅枭注定是个龙头人物。 大哥自父亲过世后,便独自扛起一切。他统驭集团,把事业做得有声有色,直到他结婚? 止。 好不容易,他找到了真爱——樱嘤;这位旷世美人。所以,大哥宁愿舍弃江山,与妻子 远走他乡,过着只羨鸳鸯不羨仙的生活。 事情到此,傅鹰只得“义不容辞”地回到集团,接管他逃避多年的位子和躲避许久的包 袱。 他好久没有面对青山绿水了,也好久没有感觉自己是如此年轻,他深深吸了几口气,真 要谢谢干弟弟给他如此鲜活、有趣的一天。 雾雪从商店跑向他。“给你!大哥!”她递给傅鹰一只巧克力棒,自己则猛舔另一只。 傅鹰笑嘻嘻地接过,像个大男孩般地与雾雪遊荡、玩耍、嬉闹。 车子奔驰在台北的高速公路上;而雾雪已蜷缩在椅上沈沈入睡;旺旺躺在她的后右侧, 显然,已把她当成主人般地保护。 路灯落在雾雪的脸,傅鹰看了“他”一眼,想起他们今天的谈话,“他”真是现代少年 的写照——父母双亡的“他”在孤儿院得不到温柔,以至于年轻轻轻就在外鬼混,胡闹了好 几年,玩得连国中都没毕业,中文字也认不得几个。 直到遇见老张,“他”的生活才焕然一新,老张带“他” 到饭店工作,做泊车小弟,一晃一年就过了……这些出自“他”的告白有很多疑点,不 过,傅鹰悲天悯人的胸襟,使得他不愿多加追究。他只觉得,他有义务帮助现代病态社会下 无辜的问题少年。 他根本没有想到——小伙子的名字是什么?品性端正吗?老张又是谁? 简单一句话,傅鹰实在是太好骗了! 雾雪编的那些陈腔滥调的故事,竟把傅鹰骗得团团转。不过,她有一点倒是没说错—— 真的认不得几个中国字。 傅鹰当机立断,要“免费”照顾“他”的生活——这包括接“他”到家里住,教育“他” 识字,让“他”成为正直有?的青年。 看“他”睡得那么熟,傅鹰不忍叫醒“他”,直接把车开回豪邸。 到家中,傅鹰不假思索地抱起“他”上楼。 “他”身子真软、真轻、真像——女人? 喔!他可不敢再胡思乱想了,免得小弟再度发飙! 傅鹰干笑几声,三步并作两步地上楼,抱“他”进入二楼的房间。这间房间颇具浪漫的 风味,粉红色的墙壁、床单,还有淡淡的玫瑰香。这是樱嘤以前的闺房。虽然樱嘤已升级做 他的嫂子了,但是傅鹰是个极端念旧的人,他原封不动地保存一切,包括樱嘤的衣服及饰物 ——床头柜上的玻璃瓶,里面还有九个幸运星及九只纸鹤。 樱嘤曾经用慎重的口吻道:“鹰哥,只要拥有纸鹤及幸运星,你就能享有爱情!就能得 到真爱!” 傅鹰嗤之以鼻,樱嘤看是一个爱作梦的小女子!虽然,他还是勉?其难地收下这些微不 足道的小礼物,但他可是连正眼也没瞧地再度“放回”这个小玻璃瓶。 一年多以来,他从未进来这房间,如间,为了这个小伙子,他再次瞥见这些幸运星及纸 鹤! 樱嘤的话,在他脑中回荡——鹰哥!向它许愿!它们可以使你美梦成真! 如果,“许愿”真能“如愿”的话。他不禁在心中默念——我在此向上天祷告——请让 我再度遇见你,我将会生生世世伴随你,一名莽撞的女子,莫名地闯入他的生活。 但你在哪里? 他?头,无语问苍天…… 第四章翌日,傅鹰起床时,视线自然地转向墙上的挂钟,老天,居然已经十点了! 他怎?会睡得这么晚?旺旺呢?他低头一看,它居然也和他一样蒙着头大睡。 他自嘲地一笑,昨天大概玩得太疯,把它累惨了,但他的干弟弟可真是活力充沛啊!他 仿佛自已年轻了十岁! 他神情气爽地走到二楼,推开房门,看到缩在被单下的人头,他习惯性地微笑,阖上门 向一楼走去。 “旺旺,今天你有伴了,小弟会陪着你。”傅鹰亲昵地告诉爱犬,旺旺兴奋猛摇尾巴。 “我走了,晚上我会尽快回来!”他进了车厢,发动引擎,恋恋不舍地向旺旺道别。 也许是心情太好,所以任何事他都慢慢来,一点也不急躁,当他到达公司时,已经是下 午一点了。 所有的高阶干部都在会议室等他,他们没有吃中饭也不敢散会,“全副武装” 地等待傅董。 傅鹰经过会议厅时,看见那些部门经理、顾问……他恍然大悟,天啊!他居然忘记要开 会了! 他笑嘻嘻地走进门。“我昨晚熬夜,以致不小心睡过头了;为了补偿,我请大家中午吃 便当,怎?样?” 显然,阴霾的冬天已经过去了,傅董的心情又像个温暖的春天傅鹰但这种芝麻小事,倒 也马上传遍整栋大楼。 今早,是傅董的第二次迟到。 第一次迟到,他大发雷霆,情绪恶劣。而这一次,却亲切迷人,风度翩翩。 大家开始揣测他是不是恋爱了? 那天,因为被女友?弃,所以暴跳如雷,怒气冲天。昨晚,女友又回来了,且他与共度 良宵,所以,他神采奕奕,精神饱满。 谁会是傅鹰的最佳女友?那个女人可真有办法呢!???雾雪悠然转醒,当她一睁开眼, 面对的是粉红色系列典雅湿温馨的小房间。 她在那里?她身上的衣服,喔!还好,她的衣服仍然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她着实松了 一口气,随之开始环顾四周。 这是个女孩的房间! 她起身打开衣柜,里面都是女人的首饰及衣服,有牛仔裤、衬衫、洋装及许多项链、耳 环……这个女人是谁?她好怀疑。 怎会拥有这么多价值不菲的饰品? 她是傅鹰的情妇?是傅鹰的女人? 嫉妒心排山倒海地湧向他,这些——一定是傅鹰送的,一定是傅鹰对这女人示爱的方法。 她没来由地发怒,满腔的恨意,使她扯下衣柜内的衣服,她失去理智地发怒,发狂,用力践 踏,乱丢饰品,直到一声尖锐的铿锵声——满地的碎玻璃及散落一地的幸运星及纸张鹤。 她愕然注视着满室的紊乱,不可遏止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如此 伤心。旺旺进了房间,瞪着圆凸凸的大眼,不解地望着她。 狗儿都比傅鹰有人性! 但是,一切只能怪自己,不是吗?是她自己好玩,才被“愚弄”了。现在,傅鹰看她是 个可怜的男孩,才收留她的。 即使,有朝一日变回女儿身,只怕傅鹰也不会喜欢她,因为,傅鹰已有深爱的女人!他 不会要她的! 她的心里一片混乱。 “怎?办?旺旺,我该怎?办?”她低喃不已,对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今天的气温好低,傅鹰担心干弟弟,所以提早回来了。 “他”今天在家一定很无聊。 但见着屋内静悄悄,漆黑不见五指,傅鹰莫名其妙地不安。 “他”走了?离开了? 他三步做一步地跳到二楼,开了灯,这个小房间充满光明。 小男孩? 傅鹰在角落里看见“他”,“他”看起来好可怜,好无助。 他注意到房间的淩乱,就像发生过世纪大战似的。 傅鹰小心地跨过衣服、饰物,蹲在“他”的面前,旺旺正对他低鸣。 “你……怎为了?”他小心地开口。 “我——”雾雪?头注视傅鹰,红肿的双眼又盛满泪水。 “你和有爱这女人?”她双唇微颤,手指着房间。 “女人?”傅鹰糊涂了,是在说樱嘤?“当然,我很爱他。”他老实地回答。 “她长得很甜美,下次若有机会,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这没心没肝的男人,居然如此坦白,雾雪的心已碎成万片。 我岂能表达心意?他铁定会笑掉大牙,说不定还会以为我是同性恋。 她默默吞下苦楚,眼神幽怨。 傅鹰歎了口气,真是个缺乏温暖的小子。 “他”一定缺乏安全感,怕我离弃“他”,所以才会失常地破坏樱嘤的房间,以遮掩惴 惴不安的心。 唉!可怜的樱嘤,这房间已乱七八糟。接着,他瞥见地上的幸运星及纸鹤,再次歎了口 气——老天爷,他真想念那名床上的俏女郎。 但他随即又释怀地想,这小子,不也是上天送他的礼物? “他”陪伴他,使他不再孤独,不再六神无主地想着那名闯空门的女子。??? “成为男人的第一运动——扩胸。”傅鹰教导他。“这是举重。”他认真地做示范。 雾雪快昏倒了!叫她一个女子举哑铃、做扩胸运动? 傅鹰并没有忽视她两眼圆瞪、讶异的神情。“不要急,慢慢来。” “你认真从做的话,胸部就会变结实,如果持之以恒,你就可以成为蓝波了!” 他讲得头头是道。“到最后,你就所向无敌了!” 是不是我的胸部太小了?她凝视镜中的自己,胸脯因被毛衣盖住而显得扁平,所以傅鹰 才认不出我是女人? 雾雪真是太敏感了,她的三围已经够标准了,虽然没有西方女子的“雄伟”,但对东方 女人而言已算是首屈一指了! 傅鹰大声宣佈:“以后,每天早晨做扩胸运动三十分钟,跑步三十分钟。” 他还未能说完,雾雪已一股脑儿地惨跌在地。 那天,真是雾雪一生中最淒惨的日子。???今天是星期一,傅鹰从早忙到晚,堆积如 山的公事使他烦闷极了,他不安的心因而更加蠢蠢欲动。 尽管,他一直让自己处在“正常”的状态下,但他的脑中却不时浮起一名女子的影子。 她好吗?是不是依然泼辣而娇憨? 他心神恍惚地走到大厦门口。他的眼睛一定花了,他居然看到她? 不!不!他看错了,他看错了,因为他听到了旺旺的叫声。旺旺和那个小子来迎接他。 “你们怎?来的?”傅鹰喜出望外。 “跑步,我跑步来的。”雾雪含笑回答。 从外双渗到市中心,车程起码也要一个钟头,“他”岂能跑步来?不过,傅鹰识相地不 拆穿“他”。 “五十分钟”。雾雪随意胡扯。 傅鹰心知肚明地不再追问,并关心地嘘寒问暖:“吃饭没? 肚子饿吗?冷不冷?“ 一连串的问候,让雾雪心花怒放。“那你吃饭没?”她反问他。傅鹰耸耸肩。 “还没。” “那我们——”她犹豫一下,说道:“去喝火锅好吗?” “好主意!”他展露笑谑。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这小子已乖巧多了。 他爱怜地摸摸干弟弟的头。“我们走吧!”???“小子,我一直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 雾雪品中的高丽菜差点吐出来,咳得流出泪来,吓得傅鹰猛拍“他”的背。 “怎?那么不小心!”他摇头道。 她能说话时,第一句话是:“我没有名字。”她眨眨眼睛。“如果,你硬要总问我的名 字,那就太不上道了。” 难道,真有年龄的代沟?问名字与不上道有何关系?这是两码事啊!但他不愿破坏两人 的友谊。 “好,算了!当我没问过。”傅鹰赶紧收口。 他为何这么笨,而不再追问呢?她不禁?之气结。 “不要嘟着嘴!”他紧眯着双眼调侃“他”,大手很自然地放在“他”的小手上。“不 要生气了,OK?” “我要喝酒!” 这男人把她当成小孩一样看待,她要他好看! “喝酒?”傅鹰大叫。“你只是个孩子,不行!”他严峻地拒绝。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她振振有词地说:“这社会,有哪个男人不喝酒? 台湾的庆酬文化可是举世皆知的!“ 这句话又让他没辄了!这年纪的男孩,有哪个不自以为是、不唯我独尊呢? 他确实是没有资料干涉,但他直言道:“我是关心你,为了你好。” 雾雪双眼炯炯有神,讪讪道:“如果你能喝赢我的话,以后我就乖乖服你。” 他还是中计了,这小子分明是在拐他喝酒!???事后,他俩都烂醉如泥,连怎?回家 都不知道。 雾雪是首先清醒过来的人,因为压在她胸前的手臂及腹部的大腿,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转头看看枕边的傅鹰,丝毫不觉得陌生及羞涩。 她当然知道自己应该表现出害羞的,电影或电视上不都是这样演吗?可是,她却做不来。 从上次两人裸裎相见,及这些日子来的相处,她真的不在乎,再次躺在他的怀中与他相拥而 眠。 傅鹰睡得很沈,不,应该说,他喝得烂醉如泥了,所以,当雾雪在他唇上轻轻一啄时, 他仍没有任何反应。 这场比赛,他显然输了。雾雪自傲地一笑,以后,傅鹰可没以资格再管她了。 她得意洋洋地下床,但脚一着地,立即虚弱得倒地。她全身无力,头重脚轻。 旺旺在她面前低鸣着,她做个“嘘”的手势,表明不要打扰主人,最后,她不得不蹑手 蹑脚地走进浴室用冰冷的水冲脸,直到意识清醒过来,她才自觉又是个暂新的人。 她从浴室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像个小妻子似地帮丈夫准备早点。 她太专注地弄早餐,以至于没注意到傅鹰下楼的声音。 他头疼欲裂,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他踉踉跄跄地走下楼,忐忑不安地搜寻着,在厨房 门口,他——看见了“他”的背影。 柔软圆浑的翘臀?细致的柳腰?挺直修长的美腿?他仿佛见到那名赤裸裸躺在他床上的 女人——那名美丽的窃贼。 他一定疯了!傅鹰肯定地告诉自己。 一个是“他”,一个是“她”,为什么好了老是把两个不同性别的人给混淆? 他呆若木鸡,迟迟不肯移动……“可恶!”雾雪的吼叫声突然响起。“醒了也不过来帮 忙。” 她滔滔不绝地道:“搞清楚,昨晚你喝输我了,应该听我的话才是,结果,我倒反像个 ‘家庭煮夫’,在这里帮你做早餐,你惭不惭愧?” “我——”雾雪?之语塞,面有难色。 这小子如此自以为是,他应该有权力光火才是,毕竟,他是一位地位显赫的主人,而 “他”只不过是帮他弄个早餐而已。 有何稀罕? 不过,他的作?与想法却完全相反。“我——四肢无力,走不动,所以……” 他扯谎道。 她关切的脸色立即取代了刚刚的怒意。“那你为什么不叫我?”雾雪搀扶傅鹰一起坐在 餐桌前,雾雪盛碗粥给他,又帮他夹了许多小菜。 “谢谢!”傅鹰尝了几口,清淡可口的味道令他讚不绝口,“小伙子,想不到你的手艺 这么好。” “当然。”雾雪得意地?高下巴。“我很小就自己照顾自己,洗衣烧饭,每样都自己来。” 接来,她食指一伸,指向冰箱,告诫道:“你的冰箱有一大堆微波食品,小心脂肪太多会得 肥胖症。” 他可怜兮兮道:“没办法啊!没有人照顾我,而且我的工作又很忙。” “那你为何不请佣人?” “我不习惯家里多个陌生人。” 傅鹰的内心其实是很孤独的,老鹰不都是冷傲地独自飞翔在高空吗? 她以任性叛的面貌来掩饰她的弱点;而傅鹰,则以完美孤傲来遮盖自己的缺点。 “我也一样。”她莞尔一笑。“我也不喜欢让别人动我的东西。” “我们这对哥儿们真是同病相怜。”傅鹰道。 一点也没错!雾雪思忖,他们总能很有默契,深知彼此的内心世界。 同时,也沮丧极了。“女扮男装”的遊戏,她实在是快撑不下去了,她也希望恢复女儿 身,穿着诱人的蕾丝睡衣,坐在傅鹰的大腿上,亲吻他饱满的唇… …她的“幻想”让她双颊臊红,她双手微握,痛苦地想到事实——只有假扮“男孩”, 她才能明目张胆地留下。 她恨极了楼上“那女人”的房间。可是,长久下下,她也对“她”充满好奇。 她一定是旷世美女,有不凡的吸引力,否则,冷酷的傅鹰怎会动心? 雾雪又自我安慰地想,那女人并没有拥有傅鹰,因为这些日子以来,她从未见过傅鹰带 她回家。 此时此刻,他的生命中只有旺旺及——雾雪。想到这里,她得意地笑了。 她相信,住在楼上的粉红色房间,一定会成为傅鹰的爱人,因为,她对“念力的吸引” 这套理论,总是置信不疑。 “——你在想什么?”傅鹰打断她的思绪。 “没什么!”雾雪提出她积压许久的疑问:“你没有想过要结婚吗?” “结婚?”傅鹰忍住笑。“你一定怕我将来结婚后会丢下你不管。”他老实地回答“” 我从来没有结婚的念头,我是标准的不婚主义者,除了——“傅鹰想起那名俏女郎。”除非 等到她,否则,我应该——“他耸耸肩,噤住了口,目光遥远且朦胧。 “她”永远是傅鹰心中的第一人选,雾雪默默跳噬心中的苦涩,挑衅道:“我才不相信 你是什么正人君子咧!据说,你的绯闻还挺精彩的。” 他瞪大双眼。“我风流但不下流,我对女人只限于社交上的应酬,那些新闻全是记者绘 声绘影,子虚乌有的。” “对了!你现在有没有听话地练扩胸、跑步及中文?”他赶紧转移话题,避免她愈扯愈 离谱。 “当然有!我每天都照你的吩咐行事。” 而这就是听话的下场——她的胸部越来越健美、臀部越来越翘挺、两腿越来越修长。 她全身凹凸有致,真是女人中的女人。显然,傅鹰要将她改造成男人的首要训练,是彻 底的失败了! 不过,偏偏傅鹰是个大而化之了男人,他总是心不在焉、魂不守舍地忽略了眼前的“他”。 他只怀疑为何干弟弟上厕所都那么慢? 为何在家中,还不怕热地穿着特大号的毛线衣? 为何“他”的体力比同年的男子差? 为何每次傅鹰穿着内衣、内裤,干弟弟都会面红耳赤? 为何“他”的声音这么细嫩? 但他一点也不怀疑“他”的性别。麦可。杰克森的声音,不就是那么高、那么尖! 在傅鹰的刻板印象里——泊车小弟一定是男的。 这种“比着葫芦画瓢”的自我成见,让他们在无形中,备受折磨。 “快吃吧!都快中午了。”雾雪看看墙上的钟。 “中午?”傅鹰惊叫。“我又迟到了,今早要开月会报!” 他叫苦连天。“完了!完了!他们又在等我。”他对那些经理、顾问,深感歉意。 “不要急,慢慢吃!反正都已经迟到了!”雾雪实在的回答。 这句话居然让傅鹰安静下来。一点也没错,人岂能改变已成的事实? “这是白衬衫,这是外套,这是公事包。”雾雪思虑周到地?傅鹰准备好一切。“不要 再穿内衣上班,那太不雅观了。” 雾雪情不自禁地?傅鹰系上领带,柔情万千地地对他说:“有我在,旺旺不会再咬你的 白衬衫,你可以放一千个心。” 傅鹰深学地注视“他”,心里湧上一阵温暖。“我会提早回来。” “我会准备晚饭,你要早点回来。”雾雪兴高采烈地说着。 “再见!”傅鹰有些依依不舍。“小心些!” “再见!”她把门扣上,蹲下身子拥着旺旺。 她真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 只要能?傅鹰准备白衬衫、长裤和西装外套,她就好满意了。 只是,时光飞逝,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她还能在这里住多久?她就快满二十岁了。到 时,她势必要离开…… 第五章这是傅董? 今天,是他上任以来第一次穿着整齐的全套西装上班。 大家都在等他发言,但是他居然会问这种问题——“你们——”傅鹰好像有难言之隐。 “你们家有十七、十八岁的大男孩吗?” “当然,我的儿子今年都高三了。” “我的儿子今年念专二。” “我的儿子,今年正好专一。” 高级主管们一一发表,据实回答。 “太好了!”傅鹰频频追问。“他们喜欢什么?平日都做什么? 或者,他们要看些什么?“ “这个——”他们都语塞了。 看他们个个神色怪异,傅鹰解释道:“不要误会,我——想送一个小男孩礼物,却不知 道送什么才好。” “我的儿子喜欢打Computerg ?me. ” “我的儿子喜欢看武侠小说及漫画书。” “我的儿子很乖,快联考,他只看教科书。” “我的儿子很迷乔丹,他喜欢打蓝球。” 一位较年轻的经理,突然道:“有些青少年,什么不爱,只爱看黄色录影带、花花公子 和阁楼杂志。” 经理直言不讳的话,令傅鹰正视起来;他若有所思地想:那个小子,也会有“需要”吗? 他一点都不了解“他”。???虽说要早归,但傅鹰回家时,也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一路上,他心不在焉地想:绝不能让干弟弟在外头胡来,他要教导“他”,什么才是真 正的、健康的“性爱”,不能让“他”一知半解地闯下大祸。 傅鹰觉得自己应该要告诉“他”正确的观念。 所以,在部属的介绍下,他买了一套“性之初”的录影带,准备与“他”共赏,教“他” 一些男人应有的知识及道德观。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门,室内安静无声,只看见蜷缩在沙发上的爱犬及“他”,旁边放着 一本国小三年级的国语课本。傅鹰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真是很用心在练习中文。 “他”等他,等得睡着了。 这小子长得真标致,在昏暗的灯光下,他不禁又看傻了。 半晌后,他俯身向前,唤醒了“他”。 雾雪嘤咛一声,手捂着嘴,打着呵欠悠然醒转。“你回来了?”她恍惚道。 “是的,不好意思,我回来晚了。”傅鹰有些歉意。 “没关系。”雾雪释怀道。“我去把菜热一热。” 他们的言语,在无形当中,已变成丈夫与妻子间的亲昵对话。不过,傅鹰一点也没发现 自己内心微妙的变化;他还是把“他”当成弟弟般地呵护、疼爱。 “送给‘你’。”傅鹰把厚重的录影带放在“他”的手中。“谢谢‘你’的照顾。” 雾雪的心里好高兴。“我——可以打开吗?”能得到傅鹰的礼物,真是莫大的恩宠。 “当然。”他的眼神充满鼓励。 雾雪迫不及待的扯开包装纸,霎时,她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瞪着他瞧。 傅鹰笑嘻嘻地凝视“他”。“小弟,吃完饭,我们一起欣赏。身?一个男子汉,应要知 道正确的性知识,不明白就问我,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我的天!他到底还要折磨我多久? 要我和他一起观看性教育录影带? 雾雪真是哭笑不得! 她羞愧极了,她真想冲口道出自己的身份,可是,她没有勇气。 结果,那晚,她——从头到尾都胀红着脸。???傅鹰最近常常发呆,工作上更是错误 百出。 部属们又在窃窃私语。这是傅鹰上任以来,第四次的失常行为——魂不守舍。 第一次,莫明对员工发火。 第二次,上班迟到。 第三次,身着整齐的全套西装上班。 他们都深信,傅总裁谈恋爱了! 他到底怎为了?他的目光无奈地望着车水马龙的台北市,熙熙攘攘的车辆,摩肩擦踵的 忙碌人群,所有隐藏的情感,排山倒海地湧向他——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唯今之计,就是 面对现实,找出真相。 下午,他把车子绕到林森北路,他的豪华跑车立即使?多女人?之侧目,但他的念头一 转,排档杆一拨,车子又急速离去。 他对她们根本不感兴趣,却唯独对那名俏女郎念念不忘。 为什么? 傅鹰提早回家,无声无息地进了门。 他喝醉了。 他满腹的苦恼无处发泄,在得不到答案的情况下,只有借酒浇愁。最后,他想到了“他”, 他想与“他”分享心中的愁苦——傅鹰轻缓地上楼,他赫然见到眼前的裸女,不禁惊叫出声。 “啊——” 他看到了她,他竟然看到了她! 只是看到的背面;但那条细疤,由后背沿至臂部,那么清楚……她终于又回来了,回到 他的身边,回到他的床上。 他再也不放开她!他发誓——他伸手欲抓住她,忽然,眼前一片漆黑,砰然一声,他倏 然倒地,不醒人事。 雾雪闻声回首——是傅鹰? 他怎?会提早回来?雾雪的心差点跳出喉咙。 平日,她都利用下午的时间洗澡,也常一丝不挂地在房间内外遊荡,因为唯有这段时间, 她才能去除?装,做个真正的女人。 今天,情况也是如此,她湿淋淋地从浴室出来,往房间走,结果在楼梯的转角处……她 能感觉傅鹰伫立在身后,凝视她裸裎的背部,她禁不住地全身颤抖。 糟糕!泄底了!他一定看到我的疤痕了! 他会认得我吗? 不行!不行!绝不能地这种情景下,让“历史重演”! 就在傅鹰伸手握住她的柳腰之时,傅鹰一个转身,迎面对他的太阳穴挥上一拳,傅鹰一 个不留神,整个人往后倾斜,昏了过去。 雾雪心焦如焚地把他拖往她的房间,因为,她根本没有力气扶他上三楼。 她快速换上男装,再检查他有无伤口,最后确定他无大碍,只是喝大多酒,中枢神经有 些“短路”罢了! 她怜惜地看着傅鹰,心痛不已。 她好爱他,爱到痛彻心扉,爱到她无法容忍他的生命中有别的女人。 她要完完全全地拥有他,躺在他的怀中,轻声细语地告诉他——我爱你,我爱你,我爱 你,……一遍又一遍。 她五指紧握,决定了一件事。 晚上,傅鹰蹒跚地从楼上走下来,在他还摸不着任何头绪之时,一桌热腾腾的佳肴已等 着他。 他沈默地用餐,一言不发。 许久,傅鹰终于开口了。“我怎?会在你的床上?” “还说呢!你喝醉了,一进门,就整个人扑在我身上,所以我只好把房间让给你啦!” 雾雪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出早已盘算好的话。傅鹰点点头,若所所思道:“今天下午,你— —都一个人在家吗?家中有没有其他的人?” “没有。”她又多加一句道:“只有我和旺旺。” “真的吗?”傅鹰犀利地盯着“他”看。 “当然,我没有理由骗你。”心虚地低下头。 傅鹰“看穿”“他”,直言不讳道:“下午,我看到有女人在‘你’的房门外……” “别闹了!你一定喝醉了,才有些种幻觉……对了!”雾雪抓住机会,以试探的语气道 :“如果……我是女人,你会爱上我吗?”她真心地望着他。 傅鹰双顿时纠结成一团,他意有所指道:“‘你’该不会是同性恋吧?这个问题问得好 奇怪,别忘了‘你’是男人。” “不!不!”她的双手在空中舞动着。“我只是随便说说,开玩笑的!”说真格的,她 真想拿刀挖开傅鹰的心脏,看看他的心是不是木头做的,要不然怎会如此的迟钝? 他怎会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呢? 她困窘、尴尬,且食之无味,直到旺旺衔来一团东西放在雾雪的手里,她低头一瞧,竟 是当初的五千元! “旺旺真可爱,莫名其妙给我五千元。”她试着打破僵局。 她的话一说完,冷不防地,傅鹰飞快地把五千元抢回去,大声吆喝道:“不准动这笔钱!” 这是傅鹰第一次对“他”发火,雾雪被吓得魂飞魄散,泪水大滴大滴地滑落。 “对不起,小弟。”他?自己的行为感到抱歉。“对不起,我不该乱生气。” “为何那笔钱我不能碰?”雾雪委屈地问着。 “那是……一个小偷的钱,‘你’不能拿。”他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那你为何会与‘小偷’在一起?又为何与我这毛头小子在一起?我们都令你鄙视?令 你不屑?”她冷冷地追问他。 “不!”傅鹰反驳。“没有这回事!” “你——说——谎!”她气急败坏,怒火中烧地狂吼。“原来,我在你的心目中和那个 ‘小偷’一样,都是你眼中的垃圾!” “不!”他陡然用力拍击桌面。“没有这回事!” 他在恼羞成怒、暴跳如雷中,忽略了一个问题——这两个人,根本是八竿子打不着, “他”为何这般发狂呢? “那是怎?回事?”她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傅鹰。“请说明,傅鹰先生!”她倨傲道。 她生气,因为胸部上下不断起伏,热气吐在他的面颊上,双唇因气极而发颤。 他的手不觉碰触着“他”的面颊,带着几分失意与落魄的口吻道:“可惜,‘你’不是。” 他答非所问的话,竟平息了雾雪火山爆发般的脾气,她用力握住她的双手,迫切且盼望 地再次问道:“如果我是女人,你会爱我吗?” 傅鹰怔怔地望着“他”,还是“她”?他头晕目眩、昏昏沈沈,根本分不清楚;但他的 回答是如此的铿锵有力,句句如刀般戳起雾雪的心坎里,他说:“我不曾爱上‘你’,因为 上天不容许同性恋的行为。如果是‘你’,我也不会爱上‘你’,因为我不喜欢毫无羞耻心 的小偷。” 倏地,傅鹰突兀地甩开雾雪的手。“‘你’走吧!”说完,他狠下心来背过身子。 “好!”雾雪用力咬住下唇,不让傅鹰看见她的眼泪。 谁说他是温柔似水、多情多义的男人?在雾雪的感觉里,他根本是天底下最无情薄幸的 男人。 难道,有情与无情,仅是一线之隔? “你会后悔的!”她撂下这句“话中话”,打开大门,头也不回地往外冲。 夜是这么的黑,风是如此的,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低气压”又来了! 员工们立即战战兢兢,严阵以待。直到脚步声快速穿过,他们才籲了一口气。 傅鹰一个月来的脾气,相当骇人;只得用台风,或是暴风雨来形容。 他大口大口吸着烟,以工作来填塞生活,他告诉自己,就当他不曾认?那个小伙子,也 不曾遇见过那个小偷。 他的生活要与以前一样,只有旺旺和他相依?命,不需要其他的人。 老鹰总是注视孤单地飞翔在空中,不需要伴侣。???一个月后。 雾雪期待傅鹰会来找她,会到饭店门口的泊车处找她;所以,她总是趴在窗口,从房间 往停车场的方向望去。 但,连个傅鹰的影子都没有。 她的情绪随着日子的流逝,变得不安稳而恶劣。痛苦冲击着她,但,她还是不死心…… 傅鹰的车子终于停在饭店旁的停车场。 他根本不应该来到这里,偏偏台湾的经济贸易宴会在此举行。 他诚惶诚恐,又殷殷盼望。他是否会再见到“他”? 别傻了!傅鹰告诉自己。那夜,你既然无情无义地赶走他,你和“他”之间的友谊就已 彻底决裂。 他把车停在车处口,不觉举目四望,搜寻“他”的身影,但令他绝望的是,他真的没有 见到“他”……终于见到傅鹰那辆BMW 的红色跑车。 他真的来了!雾雪看着他从跑车内走出来,脸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十足的书卷气。 她靠在窗櫺上,天知道她多少想念他啊!他也会想她吗?她忍住欲夺眶而出的泪水。 她深情地注视他,倏地发现他正挽着一位豔丽无比的佳人。尽管寒风刺骨,但那女人仍 然只穿着露背的黑色礼服。 他们的身旁,还有旺旺“保护”着他们。 才一个月而已,他就有别的女人? 负心的男人! 傅鹰吸吸鼻子,泪水无法遏止地泛滥开来,一发不可收拾。 不知过了多久,她哭累了,趴在床上休息,屋内只有她低低的呜咽声,她不觉合上双眼。 恍惚中,她似乎听到“何董”二字,及众人的喧闹声。 何董来了?那个不要脸的性变态,他真的来了吗? 雾雪倏地坐起身,在门后侧耳倾呼。 没错,真是他!何董居然在她的隔壁房! 雾雪的愤憎心陡然燃起。她恨死了何董。 若不是他,她也不会让傅鹰吻她,而那一吻,叫她从此以后就深陷在噩梦中,无法自拔。 她要想法子报复这死胖子。 车子?这二字倏地跳入她的脑海中。 他不是说过,他的车子值两百五十万吗? 如果在他的车子上面作怪,那他一定会气得七窍冒烟。 她看看手表,晚上九点。她开始镇定地思忖她的计划。打定主意后,她旋即换上男装, 戴上鸭舌帽,并命地喷漆及利刀,准备好好地破坏他的车子。 她快速跑到停车场,远远就瞧见了那辆加长型的克莱斯勒房车。她偷偷摸摸地走到车边, 看见车内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司机,另外一个是打手吧!因为他的个头很大,一副虎背熊腰 的样子。 不过,很庆倖的,他们两个人好像都睡着了。 她极小心地蹲在右车边,开始她的杰作。 “Fuck!Fuck……。”喷完,再跑到另一边的车门,喷上:“干!干!干… …“太爽了!太棒了! 见到车内的人还是没有动静,她的胆子也就越来越大,她索性走到后车厢,在上面喷上 “去死吧!”三个大字。她当然不会走到车前,她知道那样很容易曝光。 她兴高采烈地趴在车轮旁,拿起锐刀,往轮胎上刺下去——须臾间,她已被重重摔在地 上,两个骠悍的大男人把她围住……上饭店用餐,带一只狗是多? 的不雅观,可是,又能如何? 今天,旺旺像一只疯狗般,乱叫又乱咬,不但把他出门要穿的白衬衫咬得碎烂,更进一 步要咬他的西装。它不断骚扰傅鹰,又不肯让他出门,最后,主人只得投降,带着旺旺出门。 “主人往往才是猎鹰的仆役。”这在傅鹰身上彰显出来,他宠爱这只狗,已是无法自主 的地步了。 “走吧!今天大家都要笑我又变成狗奴隶了。等会儿莉莉上车时不许对她动粗,知道吗?” 他兇神恶煞地说:“不然,我就把你丢下车。”这句话,无非是吓吓这只平日天不怕、地不 怕的爱犬。 莉莉是谁?他也搞不太清楚,反正,好像是某个财阀董事的独生女,她一直很喜欢他, 而他呢?因这次宴会规定要携伴参加,在苦无伴侣的情况下,姿色不错的莉莉又毛遂自荐, 因此,他只好莫可奈何地答应了。 莉莉来时,旺旺虽然没有吼叫,但它却占着驾驶座旁边的位子,不肯坐后座。 莉莉只好很不情愿地坐在后座,心里却真想掐死这条大烂狗。一路上,旺旺虽然没有 “汪汪”,但它不停地张开大嘴,猛吐舌头,莉莉差点没昏倒。 好不容易到了宴会中心,旺旺相当识相地趴在傅鹰的脚下,静静地注视着这个属于人的 世界。众人对这只庞大的狗震惊无比;当然,也对它良好的“家教” 佩服不已。 它成为众人的焦点,当然,也是因为傅鹰的关系。 谁会不知这爱犬的重要性?傅鹰说过,只要能讨这条狗的欢喜,入主他家绝非难事。 他纹风不动地坐在椅子上,不跳舞也不喝酒。反倒是身边那个美豔女子,已跑步不止二 十支舞呢! 莉莉很不是滋味,故意与其他男士跳舞想挫挫傅鹰的锐气,结果呢众人家还是老神在在, 根本不理她。 旺旺突然起身,嗅闻着傅鹰的裤脚,它又开始骚动不安了。 傅鹰今天有些愤怒,他认?旺旺太不听话了。他极力按捺住性子。“不要乱来!”他命 令着。 旺旺却抵抗命令,更加作怪地用力拉扯他的衣角,他的衣角险些又要被撕破了。“够了!” 他光火道:“你今天为什么这么不听话?”他一反往常地对狗大吼大叫。 “汪!汪汪!汪汪汪……”旺旺突然狂叫起来,声音之大,简单是震耳欲聋,“汪!汪 汪!汪汪汪……”它嘶吼着,无情地猛力一拉,西装外套已破烈。 “混帐!”傅鹰站起身,想制服狗儿,旺旺冷不防地往外冲,跑过走道,震惊了许多人, 许多人因躲避不及,险些摔倒。 傅鹰追了出去,他怒发冲冠、气急败坏,今天,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只顽劣的狗。 看到黑漆漆的一群人,傅鹰还搞不清任何状况,狗儿早已越过他,扑向那群人,在他们 身上又叫又咬,霎时,停车场里哀嚎声不断,尖叫声此起彼落…… 而旺旺只是更猛烈地撕着对方的衣服。 这是这条老狗第一次咬人,傅鹰愣住了,他觉得不可思议,他应该制止的,可是他却叫 不出声,直到他看到躺在地上的小男孩子。 是他?傅鹰避开人狗厮杀的场面,挨近的男孩的身边。 他终于找到“他”了!而帮助他找到小男孩子的,竟是旺旺?八成是旺旺预知“他”出 事了,才拼了老命来救他。 雾雪见到傅鹰的?那,泪水险些又要滑落,幸好旺旺赶来救她,否则后果不堪想象。 傅鹰毫不迟疑地一把抓住雾雪的手。“快跑!我的车子在前面!” 两人及旺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进车子,傅鹰发动引擎,车子直冲入人阵之中,打 手们张惶地纷纷避开,须臾,车子已绝尘而去。 雾雪一直抱着旺旺不放。“谢谢你救了我。”她喃喃低语,旺旺也撒娇地偎在她的怀中。 这就是狗与人的友谊。这一次,他才明白,这个“小子” 竟是旺旺帮他拣选的“女伴”,但他是个男孩呢!旺旺知道男人与女人的差别吗? “你为何被那些打手围攻?”傅鹰追问着。 “我——”她嗫嚅了。“因为,我讨厌何董,所以,把他的车子喷得乱七八糟,谁知道, 不小心,就——我实在太衰了!” 傅鹰忍住笑,告诫道:“你太调皮了!你知不知道何董那班人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他们是黑道中人。” 后面两辆车的闪光灯闪个不停,雾雪侧眼一瞧,一点也没错,有人在跟踪他们。“怎? 办?”她慌了。 “坐稳!”傅鹰沈默地开口。“系好安全带。旺旺到后座去。”话毕,狗儿已听话地跳 到后座。雾雪扣好安全带,接着她越过扶手,伸手抓住驾驶座旁的安全逞,轻轻?他扣上。 这个动作好自然、好亲切,傅鹰炯炯有神地望着“他”。 “小弟,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你知道吗?” 雾雪被他盯着浑身发热,娇嗔道:“好好开车,不要乱看。” 傅鹰眉开眼笑。“小子,你真有趣,有时你的行为真像女人。” “如果我是女人,你会不会爱我?”雾雪又在“老调重弹” 了。“‘你’很在意这事?”傅鹰偏头问“他”。 “我——没错。”傅鹰坦城道。 “好吧!”傅鹰促狭道。“我考虑看看,不过,我可能会对不起上帝。”他的心思又飘 向那名俏女郎。 “不要觉得对不起上帝,若这次能脱劫,你就会知道这是上帝的安排。”雾雪意有所指 道。 是吗?傅鹰不以为意地想。 他们的车子快速地奔驰着,后面两辆车争相与他的车较劲。为了要甩掉他们的紧迫盯人, 傅鹰把开车开往伸手不见五指的山区?业道路。 他开得很快,以至于忽略了道路旁的危险性,但他知道,若是能甩掉他们,一切事都会 迎刃而解。因为,再过一段山路,就会到达傅家的度假别墅。 “小心!”雾雪倏地尖叫。 一声巨响,他们的车子突破栅栏,摔入山脚下,一切都令人措手不及…… “哼!”两名打手从山上看下去。“他们铁定没命,不要报警了,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一点也没错,回去吧!” 车子的引擎声,划破宁静的山区,他们火速离去后,山区又恢复了宁静。 “小子,你没事吧?”傅鹰虚弱道,伸手抓住“他”的手。 “应该没事吧!”她轻声道。“旺旺!旺旺!”一恢复知觉,她最关心的就是狗。 “汪!汪汪!汪汪汪!”他们二人听到狗的叫声,都松了一口气。安全带救了他们的命, 尤其是傅鹰,再加上安全气囊的功效,他可是一点外伤都没有,只是,他的眼镜被震掉了, 使他再度成了一个“瞎子”。 雾雪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翻车撞击,虽然没有外伤,但是多年不痛的脊髓又开始痛了, 刺痛的感觉几乎让她再度晕眩。 但她努力撑着——她可不能昏倒,一昏倒,就全都穿帮了。 她实在是不该违反誓言,提早回到台湾,这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她万万没想到会旧病复 发。 傅鹰显然听到她沈重的呼吸声,他紧张地猛抓住“他”的胳膊。 “不要碰我!”雾雪猛地后退,失控吼道。 “你受伤了?哪里痛?快告诉我!”他惊慌之余乱吼乱叫。 “不要碰我的衣服,不要……”这是她最后的话语。 “小子!小子!”傅鹰不断呼唤着,不过,雾雪早已昏过去了。他妈的!他的眼镜又掉 了,他根本看不见任何的事物。 一切只有依靠旺旺了! “旺旺!他是不是昏过去了?” 旺旺哀愁地哼了两声。 “旺旺,我的眼镜掉了,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知道吗?” 他交代后,先握住门把,开了车门,凭直觉慢慢爬出去,旺旺随后也跳了出来。 这车子的钢板还是太薄了,虽然性能很棒,但还是把那小子给震得晕过去了,他决定回 去后一定换一部钢板最厚的Volove960.他看见脚边的一团雪白,知道是旺旺在他身边,他伏 下身,摸索着它脖子上的狗链,喏!他紧紧抓住了链子,感觉安全多了。 他的另一只手沿着车子,走到另一头。他要救出那个小伙子。 幸好车门没有卡死,双门跑车的车门又特别大,所心,他轻而易举地抱出他,但是一块 尖锐的玻璃马上刺入他的手臂,他咬牙忍住痛。 他可以感觉殷红的鲜血汩汩流出。他不假思索地脱下外套,把衬衫解下来,绑住自己的 手臂,先暂时止血一下吧!重要的是这小伙子的生命。 雾雪的呻吟声再度发出:“好痛……好痛……好痛……” 她疼痛地乱挥着手。“我的脊髓好痛!好痛!我的脊髓……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接着,她大吼大叫:“不要告诉别人我在这里。” “不要怕,小子,我在这儿,‘你’安全了……”他猛力抱住“他”,给“他”强烈的 安全感。 “旺旺!”他叮咛道:“带路!看到石头,要先告知一声。”他的手腕环绕狗链,双手 横抱这男孩。 他的身子好小,好轻。抱她对傅鹰真是轻而举,毕竟,他身体强硕,人高马大。但是, 上山的爬坡真是艰辛多了,而他现在又是个“瞎子”,只能靠旺旺的带领来辩识一切。 好不容易,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到了平地,他气喘喘咻咻,汗水滴在雾雪的脸上,休息 了一会儿,又继续赶路。 他太在意这小子的安全了,以至于忽略了自己身臂上的伤口。 “旺旺,你还记得山上的小木屋吗?”他侧耳静听一切。 “汪!”它旺了一声,表示知道。 “带路!狗儿!”他摸黑前进。 这时候绝不能去医院;以那群打手的“无聊”行径看来,他们可能会去各家医院的急诊 室搜寻。他的车子也要不留痕?地报废。 他的心思很细密周详,不过,一切都是他多虑,因为打手早已放过他们了。 似乎走了好久的路,这小子的身体似乎也越来越重,他把她的身体往肩上扛,她的胸脯 紧贴着他。 “他”的胸脯真软!傅鹰猛摇着头,这小子连胸膛都是女人样。无怪乎能激起他的欲望。 看到小木屋矗立在前,他着实松了口气,他专注倾听旺旺的反应,一声令下,旺旺矫秉 地越过木墙,咬掉木栓。 他跌跌撞撞地把这小子放在床上。 傅鹰闻到来自身上的血腥味,他努力振作自己,踉跄地朝浴室走去,在黑暗中洗净了全 身。 冷风蔌蔌中,他凭经验包紮了伤口。倏地,他的头一阵剧痛,使他跌在床上,拥着那小 子昏睡过去。 第六章“你来了!”傅鹰亲吻的脸颊。“我好想你,你知道吗?” 他笨拙地想扯开她的衣服。 他已呈昏迷状态。 他发烧了?雾雪按着傅鹰的额头,他的热度令她咋舌!昨夜,他一定是费了好大的劲才 走到这里。他手上的伤虽已止血,但可能是病菌的侵袭,让他高烧不退。 她的脊髓已经不痛了。她正想下床,看看这陌生的地方是哪里。但是,傅鹰却一把捉住 了她。 “我错了,不该对你那么凶!那天,我……对不起。”他呢喃着。“让我补偿你,让我 对你温柔……”他亲吻她的鼻尖、朱唇,不断抚摸她的秀发。 “你的头发怎?短了?”他语无伦次道。 雾雪知道他在说谁,他没有忘记那天……“你发烧了,我去找医生来。”她担心他的病 情。 “不要!不要离开我。”他紧紧环住她的脖子。“我早该知道,一个女人上了我的床就 是上帝送给我的礼物,我干?对你生气?” “你——爱我吗?”紧张得舌头打结,她想再次确认,她心底期待已久的三个字。 “我——爱你,从第一眼看见你,我就完了。”他的舌头转到她的唇上。 “我好高兴,你让我等了好久,好久。”他的吻,不曾停止过,一下子又滑到了她的胸 脯。 “好渴望你……”他低吟着,解开她身上的厚实的大衣。 “你在发高烧,知道吗?”雾雪费劲地稳住自己,她的手握住傅鹰正恣意爱抚她全身的 手。 他恍惚道:“别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的。”她保证。“但是答应我把病养好,否则我会担心的。” “好……”傅鹰已陷入昏昏沈沈,他的手横抱雾雪的身子,安心地闭上眼睛。 待他熟睡后,雾雪花了一些时间先清理他手臂上的伤口,再在他额上覆盖毛巾,她满脸 通红地解开他身上的衣服,?他轻拭酒精,待傅鹰的热度减退些,雾雪早已气喘吁吁,她安 心地蜷在傅鹰的背侧。 “你怎?还穿着衣服?”傅鹰在她耳畔呢喃。“不热吗?我帮你脱掉衣服好不好?” “你不是生病了?”雾雪迷糊道。 “不要拒绝我,我要你,等了好久。”他忍不住解开她的衣服,褪下她的裤子,舌头在 的大腿内侧兜圈子,好似在遊戏般。 “不!”她抗拒着,全身战概况,喘气声不断传出。“不! 不!放开我!这是不对的!“尽管已进入意乱情,她还是做最后的挣扎。 终于情欲之狂潮决了堤,她像雨点般亲吻他的厚实胸膛,一处也不放过。 “你真的很热情。”满足之余,没来由的一丝妒嫉亦随之湧上心头。“有多少男人满足 过你?” 这句话真是恶毒!雾雪的心在哭泣,她故意顶撞回去。“很多,数不尽……” 语未毕,傅鹰已夹住她的腰,翻过身,在她的上方蠕动起来,恣意折磨她,他不停爱抚 她的胸脯,他含住她那含苞待放的蓓蕾。 “你——”她娇吟着。 “我能令你快乐吗?” 原来这一切的行为,只为了证明他是个中主同手。 “走开,走开,放开我!”她奋力挣扎着。 下一?那,她满足地歎了一口气,傅鹰含住她的蓓蕾,她立刻又狂吟起来。 她的胸部真是美,圆浑、性感。傅鹰好快乐,他愿意死在她的怀中。“我的天!你比我 记忆中还美!”他恋恋不舍地注视她的胸脯。 他不断地齧咬他,吻他——直到,雾雪感到傅鹰分开她的双腿,既温柔又蛮横地佔有她, 她痛得尖叫出声。 在遇到这层障碍时,傅鹰无法置信地睁大双眼,猛吸一口气,用力地突破。 看着她的泪水压眶而出,傅鹰觉得它的心都撕成两半,他抱着她,不断向她保证,疼痛 很快就会过去。 然后,她觉得很充盈,他狂乱摆出,她温柔迎合,动作愈来愈强烈,节奏越来越迅速, 最后,两人一同进入美妙的幻境……老天爷居然送个处女给他!傅鹰根本无法置信。 他好傻,人家是清白的,而他还那样地污蔑他。 “对不起,原谅我,我不知道你是……否则,我绝不会碰你。” “我不怪你,是我心甘情愿的。”雾雪的泪水不曾停止过,神秘的幸福感及身体上极度 狂欢,使她的心田涨得满满的。 “哦!亲爱的,别哭!”傅鹰拥着她,轻抚她的背部,他的内心惭愧极了。 雾雪带着泪痕微笑地进入甜蜜梦乡,傅鹰始终以健壮的臂膀护卫着她。 今夜,他们把自己完全地奉献给对方。 “嫁给我!”他细声如蚊道。“不要离开我,嫁给我!我好爱你……”他喃喃呓语。 他的高烧终于退了。 谢天谢地,雾雪终于放心了。但他的脊髓却发病了,她忍着痛不出声。 “我爱你,鹰!”她埋在他的颈中好久。 天亮了,快点离开吧!快点逃吧!否则,“魔咒”会应验的。她的脊髓遽痛,无法遏止 的疼痛朝她扑来,她完全忆起,? 了活命她所立下的“誓言”。 鹰!我是多?的爱你,可是,我却无法与你在一起,我有苦难言。得到你的爱,今生我 已无怨无悔。 她热泪盈眶地撇开身旁的男子,看着熟睡中的傅鹰,雾雪难过地想:难道我真的注定与 这男人无缘? 她僵硬地下床,迅速套上牛仔裤,披上傅鹰的外套,忧伤的她,蹑手蹑脚地走出去。 走到一楼,脊髓的痛梦仍不断袭来。忍耐!她告诉自己:只要走到大门外,她的痛苦就 会消失。 呜咽的悲鸣传出,她一回头,竟是旺旺。 雾雪的泪水迸出,她蹲在旺旺身旁。“对不起!我真的要走了,帮我照顾主人。”说完, 她立即?下狗儿,一个箭步跨出去。 她的身影消失在道路上,冬雨兀自下个不停。 傅鹰听到关门声,突然惊醒,昏昏沈沈地忆起昨晚发生的一切,那条细疤? 是那名小偷,她离开了他。 “不!”他弹跳起来,一个翻身又跌倒在地,他虚弱极了。 “旺旺!旺旺!”他小声吼。 狗儿跑了上来。“去追她,快点!”他孱弱道。 旺旺依然无动于衷,只是瞪大双眼,两个黑眼骨碌碌的,它不断嗅闻主人,似乎呜咽着。 “我为什么不去追他,为什么?为什么?”傅鹰狂吼着。“她离开了我们,永远不会回 来……”它呜咽着。 就在他扬言要娶她时,那个陌生女子却离开了他。 而那小男孩子也无缘无故地负伤失踪了! 老天爷真是跟他开了一个大玩笑! 两个人竟这样走出他的生命……他的心如撕裂般地痛楚。???“傅董,您又来了。欢 迎光临!”酒廊的公关经验对他必恭必敬。“我们这星期又来了两位小姐,要不要?” 傅鹰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并付了钱,随即带两位小姐出场。 他最讨厌这种汙烟瘴气、龙蛇杂处的地方了。但是这些日子以来,他几乎走遍了全台背 后的车舞厅、酒廊,就为了打寻那个身上有道疤的神秘女郎。 他从来没有机会见到她的庐山真面目;与她相遇两次,却都是在他双眼“朦胧”之际。 他唯一能辩识的——就是背上的那条疤。 他把车子开到偏僻处,立即要求两名女子脱下衣服。 “傅鹰你真猴急,要在这车里……”两个女人吃吃格笑。 “快点!”他大声吆喝。 她们相当挑逗地解下衣服,直到露出光滑的背脊……“够了!”傅鹰一脸的阴郁。他把 口袋中的钱塞到她们手中。“你们走吧!”他简单道。 两名捞女对看了了一眼,这人真是既阔气又奇怪,既然钱已到了手,她们道了声谢谢, 就叫车离开。 傅鹰将头伏在方向盘上,他心痛如绞。我迫切地找寻你,你却逃得无影无踪! 你——到——底——在——哪——里? 我思念你。“我曾说我爱你,要娶你,你为何又要逃离我?”他想起了那一夜的问号。 他偶尔也会想起那个小男孩。他们在一起的时光,令他怀念不忆。 为了找她,他看过无数公关小姐的背脊,是否有那条疤痕? 今晚,他淋雨回家,春雨来得兇猛,夹杂着闪电,轰隆作响,他全身湿答答的,雨滴从 他眉峰滑落。 旺旺彻夜不眠地守着他,他呜咽地绕着傅鹰垢身子,舔舐他的脚踝。 傅鹰紧拥着狗儿。第一次,他在旺旺面前表现出脆弱无助的一面。 他哭了。 泪水与雨水交淌在他的脸上,他肆无忌惮地嚎啕大哭。 他把积压已久的心事、痛楚完全付之于眼泪中……一早,旺旺叫醒了咳嗽不断、兀自昏 睡的傅鹰。 “我可能感冒了,都是昨晚淋雨的结果……我必须起床吃药才行。”他不断告诉自己。 可是,躺在被单下的他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最后受不了旺旺吠叫才睁开眼睛。“你叫我有何事?”傅鹰气息孱弱地道。 狗儿把眼镜咬给他,又把掉在地上的报纸衔给傅鹰。 他不得不起身,戴上眼镜,翻开报纸。他迷迷糊糊中翻到了影视版。 我的天! 傅鹰的秘密情人——Prettywoman ?这几个偌大粗黑的字体,宛如锐箭般刺进他的胸口。 曾经扬言“等台湾反攻大陆,我就结婚”的富商;傅氏财团总裁傅鹰先生,目前是台湾 最炙手可热的单手汉,他的秘密恋情曝光?本报记者独家追踪报导:一名美丽女人出现在傅 氏豪邸。经过一夜,隔天日上三竿之时才离去;而离开之际,以小男孩的造型避人耳目…… 本报记者掌握最新资料及录影带,欲知详情,请看一五八期的TC杂志。 喔!Shit!世上怎会有这么缺德的人?他们一直监视他的私生活。傅鹰暴跳如雷,怒火 中烧。 他迅速地穿好衣服。不到十分钟,车子已开往市区。 他进入一家一家的书店想买那本TC杂志,但已销售一空。 傅鹰迟了一步,根本买不到。 他怒气冲冲地冲进办公室,却瞥见员上桌上的TC杂志。 员工们全聚集要一块儿讨论新话题——傅鹰的最新情人。 他们有的高谈阔论;有的低声细语,他们一致认?,傅鹰明明有爱人,却佯装清高。 直到个头高大的人影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才个个手足无措,躲避不及。 “不许动!”傅鹰大声吆喝,好像警察抓到小偷似的,其中一位小姐正慌张地把杂志往 桌下塞。 他走到那位小姐面前。“把杂志给我。”他说得义正词严。 那位小姐只好乖乖地把杂志交给他,傅鹰自顾自地回到自己办公室里,翻阅那篇报导。 喔!这一定是假的。 傅鹰怔怔看着这一页,好久。 “他”与“她”竟是同一个?! 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个梦,一定是个噩梦。 那两位记者把傅鹰说成是“老谋深算”、“城府极深”的? 人,他用计谋将这位美丽的情妇佯装成小男孩,以避社会大?之耳目。 可惜TC杂志的记者们,毕竟是技高一筹,他们偷偷拍摄整个过程,以证明一切都傅老板 搞的鬼。 傅鹰用力咬住大拇指,感觉自己是否存在?为了确定事实,他发疯似地把椅子举起来, 往壁上一扔。“砰!”画被震得掉下来。 他突然神经兮兮地狂笑不已……这是傅鹰第一次发威! 办公室里的碰撞声,惊天动地;然后是一片死寂,接着是一阵狂笑。 傅董出事了?员工们吓得魂飞魄散。 突然又一巨响,紧接着是哀嚎阵阵。原来他们躲在门板偷听之余,一不留神门竟开了, 一群人前仆后继通通摔在地上。 “我们……”员工们哑口无言。 “你们明天可以不用来上班了,给——我——滚!”他厉声道,一跨步离开那群哭泣哀 求的脸。 “你们最好把那两个人揪出来!”傅鹰既严肃又冷酷。“不然,我会把你们杂志社掀了!” “傅董,我们可以控告您威胁、恐吓。”负责人说得理直气壮、振振有词。 傅鹰挑着眉道:“我也可以控告你们:剥夺人身自由,侵犯他人隐私。”他老神在在道。 “我有的是钱,我一定会赢。” 这下子,倒让负责人有些慌乱了。“我们——”他陪笑了好一会儿。“是小李和老朱… …” “我要见他们。”傅鹰说得好坚决。 “这……”对方已汗流满面。 人不?己,天诛地灭。负责人只好乖乖地交出小李和老朱。 “你好!傅董,我是李兴文。”小李巴结道。 “我是朱小黑。” 二人唯唯诺诺且又嘻皮笑脸,却早已是手心冒汗,却作镇定。 “坐啊!”傅鹰不动声色地迎接他们。 “我们错了!”两人不断恳求。“我们不该做这……种事。 我们……“他们期期艾艾。 “你们能确定他们是同一人?”傅鹰若有所思地问道。他好像处在恍惚中,忘了当初 “恐吓”过的话。 这句话让小李和老朱困惑了,难道傅鹰被蒙在鼓里?太奇怪了! “您……不是……应该……知道……他们是……同一人吗?”他们太紧张了,所以说话 一直口吃。 “我——”傅鹰满脸惊愕又迷惘,他感到头晕目眩。“是的……我只是……” 他干脆以行动来表示。 他拿起支票薄,写上数字。“每人各拿一百万,我要把录影带买下来。”他坚决道。 “买下?一百万?”他们两人可乐了。一卷录影带,就让他们大发?“好! 我们立刻把录影带拿出来。“他们眉开眼笑道。 “不过——”傅鹰恨恨道。“这件事到此?止,若你们以后再胡来,当心我剥了你们的 皮。” “我们一定不会再胡搞。”两人肯定地一致表扬:“您真是一位有气魄、有远见、有胆 识、有度量、有……” 真是见钱眼开!傅鹰摇着头用手势打岔道:“够了!拿了钱就快滚吧!” 他的表情不怒而威,这可把小李和老朱给吓呆。“是!是!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一定会永远感念您的恩德。“他们一直退到门边。” 以后有啥事,小的一定全力以赴!“傅鹰莞尔一笑。”我——谢谢你们!“他释然道。 傅董居然向他们道谢?他们做错事,而傅鹰还感激他们? 这个人真是喜怒无常! “再见!”小李和老朱怕他后悔,一溜烟便不见了! “她”与“他”真是同一人? 傅鹰不断倒带,一而再,再而三……她乔扮男装地在他面前晃啊晃;而他竟像“盲人” 一样看不出来。 他真是有眼无珠。 她一直留在他的身边,而他竟愚昧地把她赶走。 他想起她曾说的话。“如果我是女人,你会不会爱我?”当初,他只是一笑置之,不以 为意;如今,他真是后悔莫及。 望着镜中的自己,他失控地一只手击向落地镜。“砰”地一声,镜子碎落在地,他的五 指也汩汩出血……茫茫人海,伊人究竟在何方? 傅鹰常常魂不守舍、喜怒无常。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好长一段日子。 你到底是谁? 你的名字是什么? 你在哪里呢? 他常常半夜中惊醒过来,望着星空发呆,他甚至梦到“她”嫁作他人妇。会吗?他梦到 她嫁给了一个和尚。一个和尚!? 因为,梦境中的男人,是个光头的男子。 和尚是不能结婚的,他一定是太想念她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想她、念她的心依然不减。傅鹰唯一的安慰,就是那卷录影带。 那卷带子,使他能够再见她的容?及回忆过去的总总。 他一直试图找寻她,无奈好似大海捞针一般,一无所获。 他有着满腹的疑问。 为何她会赤裸地睡在他的床上? 为何她要女扮男装? 为何她要做泊车小弟? 为何她又要不告而别? 傅鹰在一无所获之后,又重新回到原点,重新思考……最后,他想到那家饭店的经理。 他认?那女人既然能女扮男装地在饭店工作,当泊车小弟,也许别的员工不知情,但这 家饭店的负责人,一定知晓。 所以,他找到了这家饭店的张姓负责人,劈头第一句话便是:“把她交出来!” 他说得很白,因为他一向讨厌与别人兜圈子。“我虽不知她的真名,但你不用骗我,她 在这儿当泊车小弟,我相信你一定知道她的一切。”傅鹰忍不住地吼叫着。 “您——”张叔佯装不知。“傅鹰您是大人物,而我们只是一家小规模的饭店,惹是有 人怠慢您,请您网开一面。” “不要跟我玩捉迷藏!”傅鹰猛然地拍打桌面。“这虽家老饭店,但至少也是五星级的, 我不想在这里翻脸。”他说得很无简单。“否则,别怪我无情!” 他尽量控制自己的脾气。 张叔可是吓到了,他看出傅鹰眼中一片真诚。但为了大局着想……“很抱歉! 我不知道。“张叔狠心道。 傅鹰怒气冲冲地一把揪起张叔的领子。“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 他咆哮。 “没——有——理——由。”张叔一字一字地道出。“配不上你,你是叱咤商场的风云 人物;她——”张叔口吃。 “她怎样?”傅鹰频频追问。他对她实在是一无所知,她是个谜。 “对不起,请不要再追问。”张叔哀求着。“你们根本不会有结果。” 傅鹰颓丧地坐在椅子上,不发一语。过了许久,他愁惨道:“我不会在乎的身份地位。” “不可能的,她——”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为了小雪的身体,为了让她能“安心”, 张叔只得?下狠话,他要傅鹰死心,而这一切都小雪的要求。“男人对‘情’字不要太执着。” 张叔一语双关道:“如果……她——只是在玩玩呢?或者,她已有未婚夫呢?”他肃然地望 傅鹰一眼。“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再见!请保重。”张叔说得汗流浃背。 他当然听出话中的玄机,原来——他被耍了!被骗了!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仿佛天崩地烈,他的脑中只浮现那三个字——她骗他?她骗他? “暴风雨”即将开始? 傅鹰带着伤痕累累的心回家,发狂似的把录影带扯得碎烂,又放一把火烧了,黑烟薰着 他的脸,泪水滑过黝黑的脸,留下两条泪痕是白的。 他要彻底地忘记她! 饮酒狂欢、吃喝玩乐、彻夜不归、美女换不停……这是傅鹰现在的生活方式。 这是真实的傅鹰吗?众人皆跌破眼镜。 他甚至比前任董事长更会玩、更花心。 女人每天都不同,交际费更突破百万。 这个财团,看样子是快垮了!大都都如此窃窃私语道。 而傅鹰荒废公事不说,他生活日夜颠倒,纵情纵声,也不听旁人劝说,他已不争气到自 愿当个败家子! 中国人说得好,好,好不过三代;坏,坏,坏不过三代。 傅氏财团真会毁在傅鹰手里? 看着业绩日渐滑落,大家都忧心忡忡……  “你来了!”傅鹰亲吻的脸颊。 “我好想你,你知道吗?” 他笨拙地想扯开她的衣服。 他已呈昏迷状态。 他发烧了?雾雪按着傅鹰的额头,他的热度令她咋舌!昨夜,他一定是费了好大的劲才 走到这里。他手上的伤虽已止血,但可能是病菌的侵袭,让他高烧不退。 她的脊髓已经不痛了。她正想下床,看看这陌生的地方是哪里。但是,傅鹰却一把捉住 了她。 “我错了,不该对你那么凶!那天,我……对不起。”他呢喃着。“让我补偿你,让我 对你温柔……”他亲吻她的鼻尖、朱唇,不断抚摸她的秀发。 “你的头发怎?短了?”他语无伦次道。 雾雪知道他在说谁,他没有忘记那天……“你发烧了,我去找医生来。”她担心他的病 情。 “不要!不要离开我。”他紧紧环住她的脖子。“我早该知道,一个女人上了我的床就 是上帝送给我的礼物,我干?对你生气?” “你——爱我吗?”紧张得舌头打结,她想再次确认,她心底期待已久的三个字。 “我——爱你,从第一眼看见你,我就完了。”他的舌头转到她的唇上。 “我好高兴,你让我等了好久,好久。”他的吻,不曾停止过,一下子又滑到了她的胸 脯。 “好渴望你……”他低吟着,解开她身上的厚实的大衣。 “你在发高烧,知道吗?”雾雪费劲地稳住自己,她的手握住傅鹰正恣意爱抚她全身的 手。 他恍惚道:“别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的。”她保证。“但是答应我把病养好,否则我会担心的。” “好……”傅鹰已陷入昏昏沈沈,他的手横抱雾雪的身子,安心地闭上眼睛。 待他熟睡后,雾雪花了一些时间先清理他手臂上的伤口,再在他额上覆盖毛巾,她满脸 通红地解开他身上的衣服,?他轻拭酒精,待傅鹰的热度减退些,雾雪早已气喘吁吁,她安 心地蜷在傅鹰的背侧。 “你怎?还穿着衣服?”傅鹰在她耳畔呢喃。“不热吗?我帮你脱掉衣服好不好?” “你不是生病了?”雾雪迷糊道。 “不要拒绝我,我要你,等了好久。”他忍不住解开她的衣服,褪下她的裤子,舌头在 的大腿内侧兜圈子,好似在遊戏般。 “不!”她抗拒着,全身战概况,喘气声不断传出。“不! 不!放开我!这是不对的!“尽管已进入意乱情,她还是做最后的挣扎。 终于情欲之狂潮决了堤,她像雨点般亲吻他的厚实胸膛,一处也不放过。 “你真的很热情。”满足之余,没来由的一丝妒嫉亦随之湧上心头。“有多少男人满足 过你?” 这句话真是恶毒!雾雪的心在哭泣,她故意顶撞回去。“很多,数不尽……” 语未毕,傅鹰已夹住她的腰,翻过身,在她的上方蠕动起来,恣意折磨她,他不停爱抚 她的胸脯,他含住她那含苞待放的蓓蕾。 “你——”她娇吟着。 “我能令你快乐吗?” 原来这一切的行为,只为了证明他是个中主同手。 “走开,走开,放开我!”她奋力挣扎着。 下一?那,她满足地歎了一口气,傅鹰含住她的蓓蕾,她立刻又狂吟起来。 她的胸部真是美,圆浑、性感。傅鹰好快乐,他愿意死在她的怀中。“我的天!你比我 记忆中还美!”他恋恋不舍地注视她的胸脯。 他不断地齧咬他,吻他——直到,雾雪感到傅鹰分开她的双腿,既温柔又蛮横地佔有她, 她痛得尖叫出声。 在遇到这层障碍时,傅鹰无法置信地睁大双眼,猛吸一口气,用力地突破。 看着她的泪水压眶而出,傅鹰觉得它的心都撕成两半,他抱着她,不断向她保证,疼痛 很快就会过去。 然后,她觉得很充盈,他狂乱摆出,她温柔迎合,动作愈来愈强烈,节奏越来越迅速, 最后,两人一同进入美妙的幻境……老天爷居然送个处女给他!傅鹰根本无法置信。 他好傻,人家是清白的,而他还那样地污蔑他。 “对不起,原谅我,我不知道你是……否则,我绝不会碰你。” “我不怪你,是我心甘情愿的。”雾雪的泪水不曾停止过,神秘的幸福感及身体上极度 狂欢,使她的心田涨得满满的。 “哦!亲爱的,别哭!”傅鹰拥着她,轻抚她的背部,他的内心惭愧极了。 雾雪带着泪痕微笑地进入甜蜜梦乡,傅鹰始终以健壮的臂膀护卫着她。 今夜,他们把自己完全地奉献给对方。 “嫁给我!”他细声如蚊道。“不要离开我,嫁给我!我好爱你……”他喃喃呓语。 他的高烧终于退了。 谢天谢地,雾雪终于放心了。但他的脊髓却发病了,她忍着痛不出声。 “我爱你,鹰!”她埋在他的颈中好久。 天亮了,快点离开吧!快点逃吧!否则,“魔咒”会应验的。她的脊髓遽痛,无法遏止 的疼痛朝她扑来,她完全忆起,? 了活命她所立下的“誓言”。 鹰!我是多?的爱你,可是,我却无法与你在一起,我有苦难言。得到你的爱,今生我 已无怨无悔。 她热泪盈眶地撇开身旁的男子,看着熟睡中的傅鹰,雾雪难过地想:难道我真的注定与 这男人无缘? 她僵硬地下床,迅速套上牛仔裤,披上傅鹰的外套,忧伤的她,蹑手蹑脚地走出去。 走到一楼,脊髓的痛梦仍不断袭来。忍耐!她告诉自己:只要走到大门外,她的痛苦就 会消失。 呜咽的悲鸣传出,她一回头,竟是旺旺。 雾雪的泪水迸出,她蹲在旺旺身旁。“对不起!我真的要走了,帮我照顾主人。”说完, 她立即?下狗儿,一个箭步跨出去。 她的身影消失在道路上,冬雨兀自下个不停。 傅鹰听到关门声,突然惊醒,昏昏沈沈地忆起昨晚发生的一切,那条细疤? 是那名小偷,她离开了他。 “不!”他弹跳起来,一个翻身又跌倒在地,他虚弱极了。 “旺旺!旺旺!”他小声吼。 狗儿跑了上来。“去追她,快点!”他孱弱道。 旺旺依然无动于衷,只是瞪大双眼,两个黑眼骨碌碌的,它不断嗅闻主人,似乎呜咽着。 “我为什么不去追他,为什么?为什么?”傅鹰狂吼着。“她离开了我们,永远不会回 来……”它呜咽着。 就在他扬言要娶她时,那个陌生女子却离开了他。 而那小男孩子也无缘无故地负伤失踪了! 老天爷真是跟他开了一个大玩笑! 两个人竟这样走出他的生命……他的心如撕裂般地痛楚。???“傅董,您又来了。欢 迎光临!”酒廊的公关经验对他必恭必敬。“我们这星期又来了两位小姐,要不要?” 傅鹰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并付了钱,随即带两位小姐出场。 他最讨厌这种汙烟瘴气、龙蛇杂处的地方了。但是这些日子以来,他几乎走遍了全台背 后的车舞厅、酒廊,就为了打寻那个身上有道疤的神秘女郎。 他从来没有机会见到她的庐山真面目;与她相遇两次,却都是在他双眼“朦胧”之际。 他唯一能辩识的——就是背上的那条疤。 他把车子开到偏僻处,立即要求两名女子脱下衣服。 “傅鹰你真猴急,要在这车里……”两个女人吃吃格笑。 “快点!”他大声吆喝。 她们相当挑逗地解下衣服,直到露出光滑的背脊……“够了!”傅鹰一脸的阴郁。他把 口袋中的钱塞到她们手中。“你们走吧!”他简单道。 两名捞女对看了了一眼,这人真是既阔气又奇怪,既然钱已到了手,她们道了声谢谢, 就叫车离开。 傅鹰将头伏在方向盘上,他心痛如绞。我迫切地找寻你,你却逃得无影无踪! 你——到——底——在——哪——里? 我思念你。“我曾说我爱你,要娶你,你为何又要逃离我?”他想起了那一夜的问号。 他偶尔也会想起那个小男孩。他们在一起的时光,令他怀念不忆。 为了找她,他看过无数公关小姐的背脊,是否有那条疤痕? 今晚,他淋雨回家,春雨来得兇猛,夹杂着闪电,轰隆作响,他全身湿答答的,雨滴从 他眉峰滑落。 旺旺彻夜不眠地守着他,他呜咽地绕着傅鹰垢身子,舔舐他的脚踝。 傅鹰紧拥着狗儿。第一次,他在旺旺面前表现出脆弱无助的一面。 他哭了。 泪水与雨水交淌在他的脸上,他肆无忌惮地嚎啕大哭。 他把积压已久的心事、痛楚完全付之于眼泪中……一早,旺旺叫醒了咳嗽不断、兀自昏 睡的傅鹰。 “我可能感冒了,都是昨晚淋雨的结果……我必须起床吃药才行。”他不断告诉自己。 可是,躺在被单下的他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最后受不了旺旺吠叫才睁开眼睛。“你叫我有何事?”傅鹰气息孱弱地道。 狗儿把眼镜咬给他,又把掉在地上的报纸衔给傅鹰。 他不得不起身,戴上眼镜,翻开报纸。他迷迷糊糊中翻到了影视版。 我的天! 傅鹰的秘密情人——Prettywoman ?这几个偌大粗黑的字体,宛如锐箭般刺进他的胸口。 曾经扬言“等台湾反攻大陆,我就结婚”的富商;傅氏财团总裁傅鹰先生,目前是台湾 最炙手可热的单手汉,他的秘密恋情曝光?本报记者独家追踪报导:一名美丽女人出现在傅 氏豪邸。经过一夜,隔天日上三竿之时才离去;而离开之际,以小男孩的造型避人耳目…… 本报记者掌握最新资料及录影带,欲知详情,请看一五八期的TC杂志。 喔!Shit!世上怎会有这么缺德的人?他们一直监视他的私生活。傅鹰暴跳如雷,怒火 中烧。 他迅速地穿好衣服。不到十分钟,车子已开往市区。 他进入一家一家的书店想买那本TC杂志,但已销售一空。 傅鹰迟了一步,根本买不到。 他怒气冲冲地冲进办公室,却瞥见员上桌上的TC杂志。 员工们全聚集要一块儿讨论新话题——傅鹰的最新情人。 他们有的高谈阔论;有的低声细语,他们一致认?,傅鹰明明有爱人,却佯装清高。 直到个头高大的人影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才个个手足无措,躲避不及。 “不许动!”傅鹰大声吆喝,好像警察抓到小偷似的,其中一位小姐正慌张地把杂志往 桌下塞。 他走到那位小姐面前。“把杂志给我。”他说得义正词严。 那位小姐只好乖乖地把杂志交给他,傅鹰自顾自地回到自己办公室里,翻阅那篇报导。 喔!这一定是假的。 傅鹰怔怔看着这一页,好久。 “他”与“她”竟是同一个?! 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个梦,一定是个噩梦。 那两位记者把傅鹰说成是“老谋深算”、“城府极深”的? 人,他用计谋将这位美丽的情妇佯装成小男孩,以避社会大?之耳目。 可惜TC杂志的记者们,毕竟是技高一筹,他们偷偷拍摄整个过程,以证明一切都傅老板 搞的鬼。 傅鹰用力咬住大拇指,感觉自己是否存在?为了确定事实,他发疯似地把椅子举起来, 往壁上一扔。“砰!”画被震得掉下来。 他突然神经兮兮地狂笑不已……这是傅鹰第一次发威! 办公室里的碰撞声,惊天动地;然后是一片死寂,接着是一阵狂笑。 傅董出事了?员工们吓得魂飞魄散。 突然又一巨响,紧接着是哀嚎阵阵。原来他们躲在门板偷听之余,一不留神门竟开了, 一群人前仆后继通通摔在地上。 “我们……”员工们哑口无言。 “你们明天可以不用来上班了,给——我——滚!”他厉声道,一跨步离开那群哭泣哀 求的脸。 “你们最好把那两个人揪出来!”傅鹰既严肃又冷酷。“不然,我会把你们杂志社掀了!” “傅董,我们可以控告您威胁、恐吓。”负责人说得理直气壮、振振有词。 傅鹰挑着眉道:“我也可以控告你们:剥夺人身自由,侵犯他人隐私。”他老神在在道。 “我有的是钱,我一定会赢。” 这下子,倒让负责人有些慌乱了。“我们——”他陪笑了好一会儿。“是小李和老朱… …” “我要见他们。”傅鹰说得好坚决。 “这……”对方已汗流满面。 人不?己,天诛地灭。负责人只好乖乖地交出小李和老朱。 “你好!傅董,我是李兴文。”小李巴结道。 “我是朱小黑。” 二人唯唯诺诺且又嘻皮笑脸,却早已是手心冒汗,却作镇定。 “坐啊!”傅鹰不动声色地迎接他们。 “我们错了!”两人不断恳求。“我们不该做这……种事。 我们……“他们期期艾艾。 “你们能确定他们是同一人?”傅鹰若有所思地问道。他好像处在恍惚中,忘了当初 “恐吓”过的话。 这句话让小李和老朱困惑了,难道傅鹰被蒙在鼓里?太奇怪了! “您……不是……应该……知道……他们是……同一人吗?”他们太紧张了,所以说话 一直口吃。 “我——”傅鹰满脸惊愕又迷惘,他感到头晕目眩。“是的……我只是……” 他干脆以行动来表示。 他拿起支票薄,写上数字。“每人各拿一百万,我要把录影带买下来。”他坚决道。 “买下?一百万?”他们两人可乐了。一卷录影带,就让他们大发?“好! 我们立刻把录影带拿出来。“他们眉开眼笑道。 “不过——”傅鹰恨恨道。“这件事到此?止,若你们以后再胡来,当心我剥了你们的 皮。” “我们一定不会再胡搞。”两人肯定地一致表扬:“您真是一位有气魄、有远见、有胆 识、有度量、有……” 真是见钱眼开!傅鹰摇着头用手势打岔道:“够了!拿了钱就快滚吧!” 他的表情不怒而威,这可把小李和老朱给吓呆。“是!是!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一定会永远感念您的恩德。“他们一直退到门边。” 以后有啥事,小的一定全力以赴!“傅鹰莞尔一笑。”我——谢谢你们!“他释然道。 傅董居然向他们道谢?他们做错事,而傅鹰还感激他们? 这个人真是喜怒无常! “再见!”小李和老朱怕他后悔,一溜烟便不见了! “她”与“他”真是同一人? 傅鹰不断倒带,一而再,再而三……她乔扮男装地在他面前晃啊晃;而他竟像“盲人” 一样看不出来。 他真是有眼无珠。 她一直留在他的身边,而他竟愚昧地把她赶走。 他想起她曾说的话。“如果我是女人,你会不会爱我?”当初,他只是一笑置之,不以 为意;如今,他真是后悔莫及。 望着镜中的自己,他失控地一只手击向落地镜。“砰”地一声,镜子碎落在地,他的五 指也汩汩出血……茫茫人海,伊人究竟在何方? 傅鹰常常魂不守舍、喜怒无常。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好长一段日子。 你到底是谁? 你的名字是什么? 你在哪里呢? 他常常半夜中惊醒过来,望着星空发呆,他甚至梦到“她”嫁作他人妇。会吗?他梦到 她嫁给了一个和尚。一个和尚!? 因为,梦境中的男人,是个光头的男子。 和尚是不能结婚的,他一定是太想念她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想她、念她的心依然不减。傅鹰唯一的安慰,就是那卷录影带。 那卷带子,使他能够再见她的容?及回忆过去的总总。 他一直试图找寻她,无奈好似大海捞针一般,一无所获。 他有着满腹的疑问。 为何她会赤裸地睡在他的床上? 为何她要女扮男装? 为何她要做泊车小弟? 为何她又要不告而别? 傅鹰在一无所获之后,又重新回到原点,重新思考……最后,他想到那家饭店的经理。 他认?那女人既然能女扮男装地在饭店工作,当泊车小弟,也许别的员工不知情,但这 家饭店的负责人,一定知晓。 所以,他找到了这家饭店的张姓负责人,劈头第一句话便是:“把她交出来!” 他说得很白,因为他一向讨厌与别人兜圈子。“我虽不知她的真名,但你不用骗我,她 在这儿当泊车小弟,我相信你一定知道她的一切。”傅鹰忍不住地吼叫着。 “您——”张叔佯装不知。“傅鹰您是大人物,而我们只是一家小规模的饭店,惹是有 人怠慢您,请您网开一面。” “不要跟我玩捉迷藏!”傅鹰猛然地拍打桌面。“这虽家老饭店,但至少也是五星级的, 我不想在这里翻脸。”他说得很无简单。“否则,别怪我无情!” 他尽量控制自己的脾气。 张叔可是吓到了,他看出傅鹰眼中一片真诚。但为了大局着想……“很抱歉! 我不知道。“张叔狠心道。 傅鹰怒气冲冲地一把揪起张叔的领子。“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 他咆哮。 “没——有——理——由。”张叔一字一字地道出。“配不上你,你是叱咤商场的风云 人物;她——”张叔口吃。 “她怎样?”傅鹰频频追问。他对她实在是一无所知,她是个谜。 “对不起,请不要再追问。”张叔哀求着。“你们根本不会有结果。” 傅鹰颓丧地坐在椅子上,不发一语。过了许久,他愁惨道:“我不会在乎的身份地位。” “不可能的,她——”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为了小雪的身体,为了让她能“安心”, 张叔只得?下狠话,他要傅鹰死心,而这一切都小雪的要求。“男人对‘情’字不要太执着。” 张叔一语双关道:“如果……她——只是在玩玩呢?或者,她已有未婚夫呢?”他肃然地望 傅鹰一眼。“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再见!请保重。”张叔说得汗流浃背。 他当然听出话中的玄机,原来——他被耍了!被骗了!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仿佛天崩地烈,他的脑中只浮现那三个字——她骗他?她骗他? “暴风雨”即将开始? 傅鹰带着伤痕累累的心回家,发狂似的把录影带扯得碎烂,又放一把火烧了,黑烟薰着 他的脸,泪水滑过黝黑的脸,留下两条泪痕是白的。 他要彻底地忘记她! 饮酒狂欢、吃喝玩乐、彻夜不归、美女换不停……这是傅鹰现在的生活方式。 这是真实的傅鹰吗?众人皆跌破眼镜。 他甚至比前任董事长更会玩、更花心。 女人每天都不同,交际费更突破百万。 这个财团,看样子是快垮了!大都都如此窃窃私语道。 而傅鹰荒废公事不说,他生活日夜颠倒,纵情纵声,也不听旁人劝说,他已不争气到自 愿当个败家子! 中国人说得好,好,好不过三代;坏,坏,坏不过三代。 傅氏财团真会毁在傅鹰手里? 看着业绩日渐滑落,大家都忧心忡忡…… 第七章经过半年,雾雪的头发留长了,她又恢复了女儿身。 她穿着时髦的套装,擦上淡淡的脂粉,看起来更明豔动人,光彩亮丽。 这女人,一样走在外双溪的街道上,一样吸引众人的注止。 她戴着一副黑色的平光太阳眼镜,使人见不着她真正的容?。 雾雪又偷偷地回来了。 那一夜的种种,半年前的一切,都在她脑海中滑过——那天的清晨,她冒着冬雨回家, 所有的“诅咒”如排山倒海地湧来,她的“椎心之痛”再次复发。 这种折磨,实在是受够了,但又无能?力,只好再次顺服于命运的安排。她的选择是再 度回到日本,回到那个意图不轨,对她不怀好意的日本男人手中。 自然地,她的脊髓之痛,又莫名地好了。 她当然明白那个老男人的心意,因此,赶在离她二十岁生日之前的三个月,又“偷偷” 的回台湾。 她深深明白,只要与所爱的人不相认,她的“诅咒”就不会发生。但是,她却宁可以身 试法,换取与傅鹰相见一面的机会,就算是旧疾得复发,她也认了。 因为,她是如此深爱傅鹰,不能没有他。 天暗了,路灯照着她站在傅宅外孤寂的身影,依然见不到傅鹰的身影,她等待又等待。 就在她心灰意冷之际。 “砰!突然她被弹到地上,她根本还搞不清楚状况,对方温暖的手臂已经紧紧握住她。” 小姐,走路怎?这么不小心!幸好我的煞车很灵,不然……“” 对不起,我——“她的神智恢复些,视线迎向这个男人,霎时,她的目光?之一亮! 是傅鹰? 四目交接一?那,她看到他若有所失的眼神,他认得出她吗? “要不要紧?”他问。 “还——好。”她结巴地回答。 “那就好了。”他回过头,开了车门,显然,他并没有认出雾雪。不过,须臾间,旺旺 冲下车,跑向她,雾雪一见旺旺,所有的爱意全都湧现出来,她不肆一切地蹲下身子,把雾 雪拥入怀中。 这是第二个能令旺旺折服的人。 除了那女人,从来没有女人能讨旺旺欢喜。 这女人又是谁? 刚刚见到她的一霎他竟以为她是“她”!往事种种,历历在目。他的心绞痛着。那个女 人,只是在玩弄他而已。 他会认出她,雾雪有信心地告诉自己——连旺旺都还记得她,它的主人,岂有不识她的 道理。 她的心噗咚噗咚地狂跳,她期待着。 可是,傅鹰却很快地转过身子,接起狗链,她看出旺旺眼中的不愿,但又不敢反抗主人 的意思。明显地,傅鹰变得很刚硬。 看着他坐进车厢,发动引擎,雾雪的心不禁又降到了谷底。 不!不!她岂能让他再度离以为她每天悬念的不就是傅鹰,她想他想得肝肠寸断! 她冲向车头,拦住车子,傅鹰的车子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正面撞上她。 “我的天!”傅鹰冲下车,连忙抱起这女子,朝豪邸走去,他很快地打开大门,心中挂 念这女子的安危,进了大厅,把她放在沙发上,摸摸她的身子,查看有无骨折的现象。 虽无外伤,但她背部的衣服裂了一个大洞。 她光滑的背脊露出一条傅鹰再熟悉不过的疤痕。 她是“她”?他激动得无法言语。 旺旺认出她了? 她回来了,她又再次回到他的怀中!这一刻,他完全忘了对她的忿恨!他只知道——他 爱她。 “鹰!你不要?弃我,我好爱你。”雾雪颤抖地呢喃道,双手不由自主地挥动着。 “不!我爱你,我再也不让你离开我……”傅鹰激动地搂住她,把她的脸埋在他的胸膛 上。“归好想你!” 傅鹰衬衫上的香水味及口红印,刺激着雾雪,她整个人清醒过来——他有别的女人? “你有其他女人?”她瞪大杏眼追问。 对她无情无义地不告而别,那种像炼狱般的煎熬,瞬间全爆发出来。 傅鹰蛮横地扣住雾雪的手。“我有女人又如何?今天我会如此会都拜你所赐。 你一会儿扮小偷,一会儿又假扮成男孩子,又玩失踪的把戏;现在你为什么又跑回来? 我真是蠢蛋,竟被你耍得团团转。“傅鹰箝住她的手臂,忿诉一切。 雾雪用尽全力挣脱她,并赏了傅鹰一记火辣辣的耳光。 “请你冷静点听我说,好吗?” “我不想与曾经玩弄我的人说话。”他冷言冷语。 他说的是实情?还是气话? 雾雪深深被刺伤了!她泪盈于睫,痛心道:“你这没心没肺的男人!” “你直不记得我!我是为装,但是——我不是故意的!”她哭泣着继续道:“我的朋友 告诉我那是她的房子,所以我才会脱光衣服,睡在你的床上;也是因为好玩,我才女扮男装 当泊车小弟。而你却像呆子一样的不知我是女儿身,我在你身边待那么久,你一直说,你有 深爱的女人,我——怎敢表达自己的感情,恢复真实的我?连旺旺都记得我,你却像个瞎子 般不认得我,你——像个花花公子,采花大盗……” 雾雪已洋不成声。“你才是色狼,不但欺骗我,又玩弄世间的女子,我……” “我是有深爱的女子。”傅鹰沈沈地开口。“我一直地寻找她,找了好久好久。” 雾雪还是不太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傻瓜,你在嫉妒你自己。”傅鹰释然一笑。“我爱的就是那名小偷,我不是表达过了 吗?就在那一夜,我说过,我爱你,我要娶你。” “我——”雾雪泪流满面。“我不知要如何面对你,因为每一次碰面,你好像根本就不 认?我。” 傅鹰深情地注视她。“我这个大近视眼确实认不出你,因为每次我见到回复女儿身的你, 都刚好是在朦胧状态中。” 他惭愧一笑。“你知道吗?我的视力只有零点五,摘下隐开眼镜,我几乎是一个瞎子。 两次的邂逅,我都无法真正看清你,只依稀看见你背上的细疤。” “你——肯原谅我吗?”傅鹰的脸距她的只有咫尺。 “知道——真正的我,你还会爱我吗?”祁雾雪害怕地问。 “傻瓜!”他轻轻拥住她。“我一直被你吸引着,徘徊在小男孩与床上的俏女郎之间, 竟不知她们是同一个人。” “喔!鹰!我爱你,我好爱你——”她搂住他的腰,淘气一笑。“我也原谅你的大近视 眼。” “我的宝贝,让我好好看看你。”他抬起她的脸,热情地注视她许久,又突然噗哧一笑。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以及你所有的一切。” “我的名字?”雾雪开心地笑了,她在傅鹰耳边轻诉——祁雾雪。 “小雪!小雪!”他闭眼呢喃。“Snow!这名字很棒!”他轻抚她的脸颊。 “小雪,为何那夜你要弃我而以为我既伤心又生气,我以为你只是在玩理我的感情。我 要报复,所以才会去找别的女人。但是,我根本无法忘怀你,每晚只要想到你躺在别的男人 怀中,我就嫉妒得睡不着觉。”他沈痛道。 “不!鹰,我爱你,原谅我的不告而别。”她紧紧搂住他。 “那一夜,我的脊髓病又发了,所以我回日本疗伤。而且我觉得你一定是随便说一说, 不会当真,因为那天你发着高烧,神志恍惚。”她一脸无辜。 “你说过,你瞧不起小偷,也不屑小男孩,所以我好惶恐,但我不怕你后悔,你在无意 识是时所犯的错,我不要你负责。” “小雪,我错了!无意中,我意说过如此伤害你的话,我真的很抱歉。”傅鹰惭愧着。 “半年后我的脊髓好了,我很想你,所以又回来了,可是——”雾雪突然用力捏傅鹰的 面颊。“你居然又不认识我了!” “这一切都是误会!”他拼命解释。“我愿意让自己的心中没有你,连录影带都烧掉。 刚才见到你的一瞬间我也曾怀疑,但又在想,你是在玩弄我,你不会回来——” “什么录影带?”她不懂。 傅鹰趁机横抱起她。“待会儿再说,我只知道,我好想你,想你,想你……” “可是,我好嫉妒你有别的女人,我无法忍受!” “那是为了忘记你,才会如此愚蠢的行为。”他实话实说。 “我再也不会如此了,我发誓。” 他柔情万千地抱她上楼,到了二楼,雾雪看到粉红色的小房间,她又怒气冲天了。 “这个房间中哪个女人的?”她咄咄逼人道。 傅鹰笑得好诡谲。“你说呢?”他故意卖关子。 一巴掌正中他的右脸颊。“我就知道你有旧情人,”她绝不饶他,“‘她’是你的旧情 人。” “你真是只母老虎,连续打了我两次。”傅鹰揶揄道。 “真会吃醋。”他有条不紊地回答。“那是我嫂嫂的房她以前住这里,那些衣服是她的。” “对不起,我——”雾雪发觉自己又误会他了。 “没关系,待会会好好补偿我,我就不与你计较了!”他狞笑着。 “你还好吧?”过了好久,傅鹰还是不断轻吻她。雾雪完全沈醉于感官的快乐之中。 “有没有撞伤?”他关切地问,有意无意地爱抚着她背脊上的疤痕。 她觉得不好意思。“它好丑,”她握住他的大手。“不要再摸了!” “丑?”他莞尔一笑。“才不脸会呢!那是我认出你的法子,我爱它都来不及呢!”为 了证明他的话,他一翻转,在她的疤痕上频频轻吻。 她被亲得全身发痒,格格直笑。 “可是,在夏天我就无法穿露背装了。”她的嘴巴翘得好高。 “我不准你穿露背装,知不知道?”他张牙舞爪的“警告”。 “为什么?我记得你好像喜欢穿露背装的女人。” “有这回事?”他面红耳赤。“你好像在吃醋?谁叫你老是要弃我而去!” 他理直气壮道。 “我——”说到这信令人伤心的话题,雾雪又没辄。“对不起,我错了!” 傅鹰爱怜地笑。“你的脊髓还会吗?为什么一定要去日本就医,台湾没有医生吗?” “我的脊髓时好时坏,日本的医生治好了我,谁知上次摔下山岸早晨疾又得发了,只好 乖乖地再回到日本。我的病很怪,台湾没有医生能治得了。”她扯了一个好大的谎言。“你 ……还会要我吗?你……会不会嫌弃我?” 傅鹰的眼神好奇怪,他噗哧一笑。“我的小雪,你就是因此而离开我?”他嘲笑她的愚 蠢。“你真是傻瓜,害我们两个浪费这么多时间。以后你要去日本医治,我们一起去;如果 真的不行,我们就搬到日本住。”他贪婪又癡迷地亲吻她的胸脯。 “不——可——以——再——不——告——而——别。” 雾雪的心虽然淌着血,但她依然强?欢笑地答应他。“傅鹰,我不会与再隐瞒你任何事 了。” “不对!不对!”傅鹰又再度抬起头。“我保证,你的脊髓绝对不会再发病了,我能治 好它。” “真的?”雾雪狐疑。 “当然。在我的爱情滋润下,你的脊髓还会疼痛吗?”他大言不惭道。“若是以后还会 痛,告诉我,我有让你止疼的秘方。”说着,他的目光流览遍她的全身。 “你好坏!”雾雪恍然大悟。 傅鹰亦庄亦谐。“我是!但只对你散发我的热情,我真的是太爱你了,雪!” 他深深吻住她。???“你这个近视一千度的大瞎子,到底用什么诡计才发现小男孩和 小偷同一人?” 傅鹰冷哼一声,不屑但又可怜道:“每次,你都趁我是瞎子时,趁虚而入——”他尾尾 道出一切,包括为了寻觅“她”,跑遍了全台北的酒廊、舞厅,见遍全部女郎的裸背,及被 小李和老朱二位记者整惨了……她好感动,傅鹰?她牺牲得够多了。“鹰,我——很抱歉! 因为我让你的英名毁于一旦,害你成了纨裤子弟,人见人厌的坏傢伙。“雾雪轻触他的 鼻尖。”我的爱,可以再次改变你吗?“ 傅鹰的眼中有泪。“当然。我的傻小雪,只要你回来,我愿意做任何改变。 虽然集团好像……快倒闭的样子。“他惭愧至极道。 “我的天!”雾雪不能置信。“这是真的吗?” “我也不晓得,反正……哎!我太久没去上班了!” “多久?” “有半年吧!”傅鹰老实地回答。 “你太差劲了!”雾雪教训他。“太不应该了!” “我每天都好想你,根本就无心工作。” “那你上班——”她关心他的事业。 “做我的女秘书。”他一脸贼样。“我要我的爱人做女秘书,这样我们才能分秒在一起。” “这样好吗?”雾雪踌躇着。 “你不答应,我就不上班,立刻把财团结束掉,陪你到日本过逍遥的夫妻生活。”他威 胁道。 “你真是太奸诈了!”雾雪知道傅鹰说的是实话。必要时,他是个会行“荒谬绝伦”之 事的人。 她考虑了两秒钟。“好吧!我答应你。” “太棒!”他大叫一声,发疯似地一直吻她,把雾雪逗得哈哈大笔“鹰,我到公司当你 的女秘书,但要与你约法三章。”她突然止住笑,正经八百地说。 “什么约法三章?”他不懂。 “努力地工作,使公司营运上升,让集团再次缔造佳绩,好吗?千万别如此荒唐了!” 她轻声道。???傅董会请女秘书为何且还着爱犬开会? 这真是破天荒的事。 许久未上班的他,一进办公室又引起一阵骚动。虽然风采依旧,但却变得不苟笑,尤其 那双眼睛更是锐利异常。 这是雾雪教他的,要他装成严厉冷峻的“一国之君”。 这个早餐会报开得很久,从早上开到中午,大家的肚子都唱空城计了,而傅鹰显然还没 有结束的意思。他的爱犬旺旺,依旧无关紧要地趴在他脚侧蒙头大睡。 这是傅鹰重振旗鼓的第一步,这个会议也决定了日后的改变方针。他将要重新开始—— 一切为了雾雪。 “我请了一个女秘书,下星期一开始上班。”他若无其事地说。 这表示傅董的手腕变了!他已经接受“秘书”这玩意了!员工们都听得目瞪口呆。 傅董变了!他真的变了!???今天,傅鹰与雾雪快到中午才到公司。 一路上,他一直喊倦头痛,雾雪一直帮他捶背。唉!他又装病不上班了! “不行!你又在偷懒了,你是公司的老板,不以身作则,还想跷班?门都没有!”她振 振有词道。 “我……哇!”他哇哇大叫,倏地握住她的手。“拜讬!拜讬!亲爱的老婆大人,我真 的腰酸背痛!”他哀哀求饶。 “年轻轻轻,就腰痛,走!我们看医生去。”她故意调侃他。 他实在是斗不过雾雪! “OK,我们去上班吧!”他又不安份地在她身上乱摸。“答应我把桌子搬进来,好不好?” 他恳求。 看他一副可怜相,她怎忍心拒绝?“好!遵命!” 办公室成为他们的阵个小天地。 他从来不知雾雪是如此聪慧。 她帮他处理许多事务,包括无关紧要的公文,她又买了好多雏菊装饰办公室,把它佈置 得雅致又绿意盎然,让傅鹰心境舒畅。 他忙碌时,雾雪和旺旺静静地待在一旁;她看杂志,旺旺睡大头觉,时间就这样静静地 流逝……如果他太努力工作而忘了时间,雾雪每隔五十分钟,不是端杯茶给他,就是叫他起 来走动走动! 理由是:十男九“痔”,她担心傅鹰会得痔疮! 傅鹰快笑翻一面了!这次他足足笑到雾雪“威胁”他,若他再不把嘴巴闭紧,她铁定会 再次“离家出走”。 这招真管用。但她看出傅鹰眼中的伤悲,她充满歉意地投入他的怀中,喃喃的爱语和保 证不断,她能感觉傅鹰紧紧地搂住她。 下午,为了补偿她的“失言”,雾雪在办公室放音乐,华尔滋的舞曲轻轻流泻出来…… 她和傅鹰相拥而舞,连旺旺也加入他们。 虽然,他们二人试图避人耳目,但总是无法隐藏对彼此的狂恋。 办公室传来的嬉闹声、音乐声、谈笑声,使员工都相信傅董与祁小姐正在热恋中。满室 的雏菊,就是最好的证明。 本来是祁小姐买来插在傅董办公室内。隔天,傅董反而买了数不尽的雏菊,送给“员工”, 把整个办公室都塞满了!他说,是为了“奖励”员工。 大家都察觉到傅董有很大的改变。现在的他,睿智英明。 大家终于见到傅鹰的另一面。而且,最重要的是,公司的业绩不断地爬升。 这全要归功于祁小姐。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有一位伟大的女人。她给傅鹰最有力 的精神支持。 可是,她又是谁?祁雾雪是豪门千金?望族之后?还是穷酸的灰姑娘? 没有人知道她的家世背影。 雾雪哼着歌,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傅鹰肩上,她凝视着前方的道路,突然叫道:“停车! 停车!” “别傻了!这里是省道,怎?能说停就停?”傅鹰拒绝。 “你看!那只狗被辗死了,好可怜!没有人理它的话,就会有更多的车子把它辗碎。” 雾雪哀伤地说。 傅鹰明白那种心情,他缓缓地把车停靠在路旁,下了车。 小狗被压死在马路正中央,车子不停地辗过,鲜血溢出,皮开肉绽……傅鹰和雾雪很在 默契地互望一眼,立即展开行动。 “雾雪,小心点,车子很多。”他牵着他的手,快跑至马路中央。许多喇叭声叫啸而过, 幸好他们安全了。 小狗早就死了,但是他们都不愿意再让车子无情地辗过它的尸体,那太残忍了。所以, 合他们合力把狗儿抱到马路旁,放在土堆上,旺旺在一旁不停在哀鸣。 傅鹰用手挖了一个坑洞,雾雪希望它能返西方极乐世界。 据说,念“阿弥陀佛”能超渡鬼魂,雾雪一直深信不移。 一路上,他们都?这不知名的小狗哀悼,经此事件,傅鹰更加深爱雾雪,她的菩萨心肠 及善解人意,都让傅鹰更加无可自拔地爱上她。???夜晚,傅鹰轻抚雾雪蓬乱无比的秀发。 “那么美的美发,剪掉真可惜。”他歎道。 “你喜欢我留长发?” “当然,我最怀念我们第一次碰面时,你那一头彷若瀑布般的秀发。” 傅鹰的执着、癡狂,都令她心甘情愿地奉献一切,至今无怨无悔。她轻吻他的唇。我 “我会?你再留长发。不过现在头发刚好披在肩上,不知不长,很难整理,希望你不要嫌我 丑。” “我的小雪,”傅鹰真情流露。“在我的心目中,你永远是最美的,你不喜欢留长发, 就不要勉强。” 她用纤细的手指点着他的唇。“一点也不麻烦,能取悦你是我最大的荣幸。” 傅鹰紧紧拥住她,他的手抚摸着她背上的细疤。“雪,它是怎?来的?”他一直很好奇, 虽然这是雾雪的隐入,但他好想知道有关雾雪的全部。他关心她,甚于世间的一切。 也许她不会回答他,但傅鹰绝不会逼迫她。这完全是基于彼此的信任及互爱。 她并没有逃避。这是她第一次正视这个问题,她勇敢地道:“我知道,你一定很好奇。” 她埋入他的厚胸。 她倒吸口气,开始侃侃而谈。“小时候,大厅里高挂着水晶吊灯,好大又好亮。”傅鹰 能感到傅鹰有些颤抖。 “我喜欢在水晶灯下跳舞,它那么亮丽、灿烂,给我强烈的安全感——”她的声音越来 越不清晰。 “小时候的我很怕黑。”她的手紧抓住傅鹰的手臂。“谁知道有一天水晶吊灯就这样突 然掉下来,没有理由地,它就这样掉下来了——正巧砸在我的背上。” “宝贝!”傅鹰紧紧吻住她。“不要怕,你安全了,我就在你身边。” 她显然已降入恐惧的回忆中,无法自拔,她的抽泣声不停,全身不住地颤抖。 “忘了它!忘了它!”傅鹰安慰她。 “不!不!不!”她倏地张开双眼。“我几乎快死了;我昏迷了好几天,几乎醒不过来 ——清一峻源说,我的命太硬了,活不长;我会克死家人及自己,我会死!是吗?是吗?” “不!你不是!你不是!可怜的小雪。”他深深住她。 她平静多了。 傅鹰一直陪在她的身旁,爱怜地注视她好久。 “谢谢你。”雾雪真心道。 傅鹰眨眨眼。“我说过,你不能没有我!” “真是狂妄的傢伙。”雾雪嗤之以鼻。“但是我的脊髓真不再痛了!”她柔情款款地道 :“就算再疼,只人能留你在身边,让我千刀万剐,我也不害怕。” “我的小傻瓜!”傅鹰嘻皮笑脸。“我保证,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你的脊髓就永远不 会再疼痛。” “什么事?” “嫁给我!我们结婚!一辈子永远不分离!”他的目光充满爱意。结婚?这两字奔窜她 的心中,她的心跳不停。“鹰,我——”她猛地推开他。“我不要结婚,我不要婚姻的枷锁, 我情愿保持现状。”她笃定道。 傅鹰大笑。“小雪,你这是什么话?我要你名正言顺地当我的老婆。”他堂堂正正道: “我一生只爱你一人,非你不娶。 我要全世界都知道祁雾雪是我的新娘,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不! “她泪沾衣襟。”我……我不能结婚,我……不能……结婚。“她捂住耳朵哭泣。 他实在搞不懂女人心,她不是很爱他吗?为何不结婚。 他柔情蜜意地拥她入怀,用下颚摩蹭她的秀发。“不要哭。”他安慰她。 “给我一个你不结婚的理由。” 雾雪用力甩开他。“我不要跟你结婚,就是这样,没有任何原因和理由。” 她跳下床。“很抱歉,我要走了。”她说得好轻松自然。 傅鹰气急败坏地走到她面前。“我真搞不懂你!” 他的双手用力抓住雾雪,紧得她几乎都快不能呼吸了。 她的泪水沾湿了他的白衬衫,傅鹰全身汗流浃背,两人的泪水和汗水交织在一起。 “小雪,为什么不让我拥有全部的你?”他问道:“你到底在逃避什么?” “我——”雾雪止住了口。 告诉他实话?他将会离开我,走出我的生命。 我若执拗不说,他将会误会我,憎恨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 “鹰,小时候,我的脊髓受伤,我差点丧命,虽然逃过死劫,可是……我… …“她用力咬着下唇。”我……无法生育,我一辈子……是个无法生育的女人。“ 她痛苦无比地哭诉着。 这话震惊了傅鹰,他脑海中,不断重复着那些可怕的“回忆”,那些可怕的“诅咒”— —傅鹰!我诅咒你——终生膝下无子……这个咒语真的实现了? 这是他的报应? 雾雪注意到傅鹰的沈默,他的背影显出他的孤独、谅解,与——无言的抗议。 是她该离开的时间了。 泪流干了,她露出淒凉的笑容,有哪个男人会接纳一个无法生育的女人? 傅鹰不会再要她的。 无法生育的女人,就不能算是完整的女人。 她轻声地走到房门口,告诉自己要坚强,要“潇洒”地道别,绝不落下一滴泪,所以她 只有轻歎了一口气。 傅鹰旋过身子望她,神情复杂。“小雪,你真是个傻瓜。”他心疼地说着。 “我相信,我们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冲过去抱起她,又不断亲吻她。“小雪,你以为我喜欢小孩子吗?” 他自言自语着。“我生平最讨厌小孩,要我养小孩,我宁愿养一大堆狗狗、猫猫——” 他滔滔不绝地说。“可是小雪,我害怕,你喜欢小孩……”傅鹰爱怜地注视她。 雾雪一直摇头。“不!不!不!我跟你一样,喜欢动物甚过小孩。”她的泪水已悄悄滑 落。 “万岁!万岁!”傅鹰把她?在半空中。“这样,我们就没问题了!”他们双颊贴紧。 “嫁给我,雾雪!” 她羞涩地点。“我——愿——意。” “小雪!”傅鹰柔情蜜意道:“有一阙词,我念给你听——从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我真是傻,寻觅你好久,却不知你一直在身旁等待着我!”他好感歎 . 雾雪俏皮地?头注视傅鹰。“只要以后你加倍补偿我,我就既往不究。” “没问题!老婆大人!”傅鹰一把吻住她。 他们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大哥傅枭。如果应该是大哥与樱嘤打道回府的时 候了。 傅鹰肯定地告诉自己,这次绝不心软,一定要他们回来。 因为,这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事,他要大哥与樱嘤一起分享。 “喂!大哥!我是傅鹰。” “小鹰。”电话那头的声音好遥远。“你怎会打电话来?出事了吗?”傅枭紧张兮兮地 问。 “是啊!所以你们要回国了!”他老大爷以一副悠哉的口吻道:“我要宣佈退位,集团 将会群龙无首,你们快点回来吧!” 傅枭来不及反应,樱嘤已插进话来,“为什么?”声音如雷贯耳。 “樱嘤!可爱的嫂子,你好吗?”傅鹰问候道。 “有傅老头陪我,我当然过得很好。”她道。 傅鹰听出大哥的抗议声。“把我说成老头?”随即两人又一阵轰笑。 他们的婚姻真是幸福美满,傅鹰?大哥感到高兴,有樱嘤这小妮子陪他,大哥铁定会长 命百岁。 “到底为什么?”樱嘤追问不停。 “因为我要结婚了!”傅鹰大声宣佈。 对方齐声大喊:“真的吗?” “当然。”傅鹰沾沾自喜。“当初说好,我结婚时你们要回国的。”他再三叮咛。“别 忘了。” “小弟,你真的要结婚了。” “这该不会是你的诡计吧?设计要我们回以为”樱嘤道。 “我才没有你们那么狡猾。”想当初自己怎样被两人“陷害”,他可是小生怕怕。 傅枭把电话拿回来。“快告诉我们,准弟妹的名字好不好?” “当然。我才不像你们,行事偷偷摸摸,见不得人似的;我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他清 清喉咙道:“我老婆的名字是祁雾雪,我都叫她小雪。”樱嘤一阵尖叫。“鹰哥,两个月后, 我们就回国,再见!” 傅鹰瞪着话筒好一会儿,樱嘤的笑声真邪门! 他一?眼,见到雾雪张大眼睛。“樱嘤?她是你的谁?” “她是我大哥的老婆,他们在两年前结婚。之后就去里斯度蜜月了,一度就是两年。” 他频频歎气。“大哥狠心把事业丢给我,让我一人留在这‘荒岛’之中做牛做马。”他把自 己说得好可怜。 “不是荒岛,是宝岛。”她纠正他。 一点也不错!傅鹰豁然开朗。“幸好,是在这‘宝岛’,否则我就无法认识你了!”他 谢天谢地着。 雾雪的眼神怪异极了。“鹰,你知道吗?当时我不是乱闯空门,我会在你的床上,因为 我是樱嘤的朋友,她告诉我那个房子她的。” “喔?”傅鹰一时脑筋好像转不过来。 见他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雾雪气结地大喊:“你这呆瓜,是樱嘤设计我们,你还不 明白!” 是樱嘤的诡计?一切都他俩的计谋? 傅鹰恍然大悟,他率先开口:“见到大哥时,我要割下他身上的肉——”他狞笑道。 “而我,要喝樱嘤身上的血——”雾雪笑盈盈道,与他隔桌面对面坐着,她的美丽再次 让傅鹰屏息。 “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他们。”傅鹰再度起身,封住雾雪的唇。???“你说什么?你 必须在二十岁生日时才能回家?”傅鹰简直无法置信,天底下竟还有这种谬论? 会有父亲容忍这种“骨肉分离”之事?不是每位父亲、母亲,都喜爱把孩子拴得紧紧的, 留在身边吗? 而雾雪的父亲——祁振华,这位大名鼎鼎的将军,似乎正好相反。 祁家是军人世家,祁振华在大陆是赫赫有名的军阀。民国三十八年,国民政府撤退到台 湾,他卸下将军的职务,转而经营旅馆业。经过数年后,他的饭店规模日益扩大,祁家也成 为富豪之家,他名下的?业;像凯扬饭店,就是国际性的五星级饭店。 祁雾雪是祁振华的大女儿,不过,她与祁振华似乎没有什么“父女缘”;因为雾雪很小 时,就已离家在外过飘泊的生活。 “这是算命说的,日本的清一先生与我父亲是世交。小时候,我的脊髓受伤时,他告诉 我父亲,我的命也与台湾相克,如果要活命,除非远离家乡,二十岁以前不能回台湾,不然 ——”雾雪侃侃而谈。 现在她已较能面对自己的人生。虽然她还隐藏了一些事实,不愿告知傅鹰,但是,假以 时日,她相信傅鹰一定会全盘了解。 “不然怎样?”他斜睨着。 这时的雾雪突然变得口吃,说不出话,她面红耳赤地结巴道:“不然,会… …对……家人……不好。“ “真是无稽之谈!”他不屑道。“那个清一先生很厉害吗?” 他注意到雾雪谈到“清一先生”时的惶乱神情,所以他故意试探地问。 “据说他精通中国的奇门遁甲和五行八卦,还能看穿人的三世因果。” “喔?”傅鹰只是一笑置之。“既然这是祁家的‘家规’,我也认了。不过,你满二十 岁的那天,我们一起回家,好吗?” “回家?”她还愣在那儿,转不过来。 “当然还有樱嘤及大哥,我们一起到你家提亲。”他诡诈道:“我等不及了! 老婆。“ “真是拿你没法子!”雾雪半推半就地埋入他怀中。 她一点也不敢告诉傅鹰,清一峻源是她的未婚夫。 小时候,为了活命她根本一点选择也没有。如今她长大了,有自己的思想,她绝不再清 一竣源的摆佈。 她的脊髓已经不再痛了,她现在不是活得很好,她才不是“克夫之命”呢! 清一峻源到底是怎样的人? 这个名字深深烙印在傅鹰的脑海中,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位清一先生阴阳怪气的。 第八章他和雾雪现在住在阳明山的别墅内。那儿有苍翠的草原可供旺旺奔逐。 他们打算开一个小P ?rty ,欢迎他俩归国。 所以他们忙得不亦乐乎。雾雪做了好大一个蛋糕,用来犒赏傅鹰的辛劳。 大厅内佈置典雅,再加上雏菊的点缀,把房子衬托得温馨可爱,很有“爱” 的感觉。 雾雪似乎特别钟爱雏菊,WHY ?傅鹰疑功着,但他只是放在心底,并没有追问。 他们常带着旺旺绕着社区跑步,雾雪的体力明显地不如傅鹰,她常常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傅鹰只是很单纯地认?;她是个女孩嘛!体能当然不如他。 可是他却不知道雾雪在认识他以前,可是空手道冠军及跑步高手呢!自从她遇到了傅鹰 ——她一生至爱的男人,她的体能就一天不如一天,身体状况每况愈下。 “看你满头大汗的,走!我们去游泳!”他硬拉她上车,把车上冷气开到最强,?她去 闷热。 “哈啾!哈啾!”雾雪连打两个喷嚏。 “我的宝贝老婆!你实在是体弱多病,需要我的呵护!”他调侃她。 而雾雪实在是百口莫辩,事实摆在眼前,她只有干瞪眼的份。为何身体得这般孱弱?他 们去“深山”里游泳,说“深山”的原因是:那里真的是空无一人;日本式的平房,上千坪 的土地,及一座大游泳池。 “这是哪里?”雾雪频频追问。 “是我童年的家。”傅鹰只是简单回答,其余的一律沈默不答。 傅家拥有?数可观的房子与土地。 “为何弃老宅而不顾?”她问道。 “没什么——就这样。”他耸耸肩,冷不防地搂住她,两人一起跌入水中。 他们在水中嬉闹着,傅鹰的童心大起和雾雪你来我往地打水仗,溅得水花四起。 最后,旺旺与雾雪合攻,傅鹰才渐渐不敌,举手投降。 太阳下山了,气温骤降了许多了,雾雪冷得瑟缩发抖,可是没有衣服换穿。 因为衣服与人一起下水,全都湿透了。 而傅鹰连忙从水中起身,体贴地从后车厢拿出干净的浴巾,雾雪这才恍然大悟。 “你故意整我!”她娇嗔。“一切都是你的计谋!” “你看!”傅鹰的头?得好高。“你还是需要我。”他得意道。“瞧!我是多?细心的 人,连浴巾都?你准备好了!” “我不能就这样回家。”她抗议。“你讨厌!”她扭怩极了。 傅鹰早已穿戴整齐。“否则——连浴巾都没有哦!”他恐吓着。 雾雪倒抽一敢,嘴巴张成O 字型却不敢发音。 “这样才乖,我的心肝宝贝!今天的魔鬼训练结束了!”她的怪表情让他既心疼又怜爱。 “好好洗个澡,别着凉了!”傅鹰抱她入浴室,将她放在浴缸中,热水汩汩地淹至她的 肌肤,去除了不少寒意。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铃响了。 雾雪首先睁开双眼,湿答答地站起,披了件浴衣便起身去接电话。 她身后的傅鹰一点反应也没有,原来,在热水的滋润下,他“不小心”睡着了。 “喂!”她快速地拿起话筒。 对方竟是一阵沈默。 她的心不安地狂跳着。“喂!找哪位?” 电话另一头还是安静无声。 她握着听筒的小手竟微微发颤。 “小雪!”是低沈的声音。 是清一峻源?她差点昏厥! “你怎?找到我的?”她无法置信他的神通广大。 “我说过:你的一切我都了若指掌。”对方低沈沙哑道。 他为何总有本领知道她的一切? 他为何总是阴魂不散地跟着她? “你……”她嗫嚅了。 他一副了然兼威胁的口气。“你为何不听话呢?为何在未满二十岁前就回台湾?” 最后一句话是雾雪的致命伤。“你这样鲁莽的行动,会害死多少人,你知道吗?” “住口!”雾雪激烈反驳。“现在我的脊髓根本不痛了,傅鹰一点也没事,我们就快结 婚了。” 她提到傅鹰,没有一丝的隐藏,因为她知道清一峻源掌握了一切。 对方阴笑着。“没错!你的身子是好了,而傅鹰显然没有被你‘克’死,但是——” 话筒的另一方沈默片刻。“你的‘早归’,却克到你的父亲了,祁振华现在躺在医院里。” 狞笑着……这真是个致命的打击! 听以开门声,傅鹰又再次惊醒。 小雪!小雪!小雪——不祥的恐惧感向他袭来,他不顾一切地直奔大厅,却空无一人。 她又走了?为什么? 直觉告诉他,小雪这一次的离别,是再也不会回来了,她与他真的是无缘? 望着空荡荡的豪邸,傅鹰伫立原地。 小雪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傅鹰思索着,两人是如此相爱,小雪岂有再度不告而别的道理。 一定有难言之隐,傅鹰不断提醒自己,事情一定是大有文章。如果雾雪本身没有问题, 难道是她的家人出了事情。 任何的揣测都无法化解傅鹰的焦急,他整整三天三夜都未曾闭上双眼。 这几天他食不下咽,坐立难安,时时刻刻会惊跳起来,误以为她回来了。只有借抽烟喝 酒来镇定他狂乱的心。 直到天,傅鹰已快憋不住了。最后他想到了一个不得已的法子——那两个见钱眼开的记 者。 他们不是曾经说过:“以后有啥大事,小的一定会力以赴。” 傅鹰立刻打电话给他们。 傅总裁有事相求?这本身就已是一个大新闻了,所有小李和老朱火速赶往傅鹰的豪邸! 他们极欲明白一切。 现在,小李和老朱面对的不再是叱咤风云,高高在上的傅董;而是一名憔悴落魄,心焦 如焚的失意男子。 “她走了!”傅鹰简单道。 小李和老朱立刻明白傅总裁的意思,他们以记者热心助人的姿态出现,两人猛拍胸脯地 保证。“给我们一天的时是间,我们会帮你找到她的。” “真的?”傅鹰的脸上终于有些光彩。 “相信我们。我们找人的工夫是一流的!”这可不是臭盖,记者的人面真的很广。 “谢谢你们!”说到此,傅鹰竟然流下泪来。 小李和老朱惊愕地愣在一旁。他们看到了大人物脆弱的一面——?情所困。 他们两人很感到地走出那扇朱门,久久无法言语。 这或许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互动关系,当初费尽心思挖掘傅鹰的私生活,小李与老朱还差 点惨遭“毒手”;但最后傅鹰竟放过了他们,甚至还因此莫名其妙地发了一笔小财。 他们虽不是品德高尚的君子,但“知恩图报”的道理却还懂。所以在小李和老朱通宵未 眠的追缉下,他们居然又挖到女方的惊人大内幕——祁家垮了! 祁家的事业在一夕之间全倒了!而祁振华本人因心脏病突发,正躺在医院中。 但这一切尚未公开。 若是以小李和老朱从前“唯利是图”的个性,可能早就不顾一切地将此事公诸于世,好 好地捞一笔。不过傅鹰对那女人的真情流露,也真感动了他们两人。 他们现在已视傅鹰?“同生死,共患难”的朋友了!所以他们在淩晨赶往傅鹰的家中, 告诉傅鹰整个令人措手不及的事实。 “我们猜想——”小李滔滔不绝道。“他们被人陷害了。 因为一夕之间祁家所有的财?全落在一个名叫祁阴华的手中。“傅鹰一脸迷惘。”就只 这样?小雪为何要弃我而以为“ 他们两人莞尔一笑,也许恋爱中的人都失去分析事情的能力了。“我们也不明白,也许 你应该去问她本人才是。”老朱道。 “祁雾雪的父亲祁振华,现在正向躺在T 大医院C 栋的加护病房。我们认? 祁小姐一定在那里。“小李道。 他的话语一毕,傅鹰便已跑得无影无踪。 小李和老朱相视一笑,他们相们傅鹰一定会带着他心爱的女人一起回来。 可是,事情却完全相反。 在傅鹰未见到雾雪之前,局势已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一个高大神秘、目光阴沈的光头男子挡住了傅鹰,他贼兮兮地笑道:“我没去找你,你 反而不请自来!”他又狂笑两声。 “刚好可以让你看一出好戏;一出自食恶果的好戏。” 傅鹰从他两眼的对视中,能感受到对方的敌意。 他的中文说得真溜,傅鹰心里赞佩着。“你是谁?”傅鹰不客气地顶撞他。 “你没资格问我,臭小子!”清一峻源优雅高贵地坐下来。 “我知道你的一切,傅鹰。”他咬牙切齿道。“小雪遇见你,真是她命中的‘劫数’。” “劫数?”傅鹰嗤之以鼻,他正想反唇相讥时,一阵咆哮声打断了他的话。 “小雪,我恨你,你为什么要早回来?你早归克死了全家!祁家垮了……” 一个疯老头叫嚣不断,并且不进传出殴打声。 是祁振华!傅鹰绝对肯定是雾雪的父亲。 “你会克死我,我恨你!我没有你这种可怕的女儿……” “克死”两个定,不断回荡在空荡荡的病房长良好。 而雾雪却不反驳,她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接受父亲的责咒与拳打脚踢。 “够了!”傅鹰的声音简洁有力,他用力扣住祁振华的双手。“我不准你再伤害她。” 傅鹰声嘶力竭地大吃:“她是你的女儿,你怎能这样咒?她、打她。你真是丧尽天良!” 他不断摇晃祁振华的身子。 而祁振华只是目光呆滞地注视着眼前的陌生男子,他迸出最后一句话:“小雪!我恨你。” 他倏地倒下,没了声息。 “爸——爸——”雾雪的尖叫声令人哀淒欲绝。 爸爸死了,她是罪魁祸首! 她与父亲十五年来未曾谋面;而今一碰面,竟是天人永隔? 一切只怪她的自私不听话,破了“誓言”。 我错了!我错了!我害死了父亲! 雾雪?头望见傅鹰,失神落魄地捶打他。“是你,都是你——爸爸死了,爸爸死了……” 雾雪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语无伦次地责备自己。 “不!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傅鹰揽她入怀。 “对!不是我!是你!如果你不要出现,爸爸就不会死了。你才是元兇。” 雾雪失去理智地狂叫,“你走,你走……” “小雪,讲理点!”傅鹰啐道:“你难道忘了我爱你?” “不!”雾雪捂住耳朵。“我不要听,你骗我!是你害死了我父亲!”她早已神智不清。 “一点也没错!”清一峻源突然开口说话了。“小雪!回来吧!快回到我身边。”他张 开手臂呼唤。“若你再不回来,你家中的灾难将会接踵而至,还有——” 他以胜利者的表情迎接雾雪惶乱的双眸。“不要忘了,你命中注定会克死亲近你的男人, 你已经克死自己的父亲,难道你还要克死……” 他说中了傅鹰心中最害怕的事,她受苦是无所谓;但是她如此深爱傅鹰。 她心痛如绞地望着傅鹰,最后只?下一句话——“再见!” 她头也不回地往前冲,当傅鹰回过神之际,她已不见芳踪。 “小——雪——”傅鹰惊天动地地呐喊着。 “我赢了!傅鹰!”清一露出魑魅般的笑容。“小雪注定属于我,我等她好久了!” 傅鹰怒目瞪视着。“我并不在乎小雪是否会‘克’死我,这一生我要定她了。” 他信誓旦旦道。 “你这邪恶的糟老头,想娶小雪?门都没有!小雪爱的是我,你抢不走的。” 傅鹰说得好自然。 “小雪的命太硬了,她真的会克父、克夫、克子。”清一拂袖转身。“她只能嫁给我, 唯有我才能娶她!”清一高深莫测道。 沈默了好久,傅鹰才缓缓地道:“如果你精通中国的奇门遁甲,一定能看穿我的三世因 果吧!” 清一没有反应。 傅鹰笑盈盈地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与我有什么瓜葛,但是我肯定你应该看到,小雪是 属于我的;永远是属于我的。”傅鹰说完便大步踱开。 “等一下,傅鹰,你太狂妄了!无知的男人,如果你能平安过了今天,我就认输。”清 一阴森怨怼道。 “我——会——活——着——的。”傅鹰临别时,还不忘送给清一一个“飞吻”。 傅鹰神志恍惚地从医院走出来,好似一只战败的公鸡,和刚才简单判若两人。 他知道自己是自欺欺人。 这是一场“无知”的战争。 因为清一峻源能预知未来,而他;对未来却是一片迷惘。 傅鹰浑浑噩噩地走在人行道的红砖。冷不防地,他被人逼到角落,好多只手不断地朝他 挥来,而一把冰冷锐利的刀锋正刺进他的腹部……??? 这是祁家三姐妹分隔十五年来第一次相聚。而她们相聚的场所,竟是灵堂。 命运真是会捉弄人! 原来应该是快快乐乐的喜相逢。而今,她们竟是伤心哀恸的情景下碰面。 雾霜,祁家的二千金,从红肿的双眼和疲惫的神态可约略看出她的伤痛,但不了解她的 人一定会讶异她出奇的冷静。所以她素有“冰山美人”的封号。 而雾雾是祁家的三千金,是属于豔光四射型。一站出来立即会成为从所瞩目的焦点。 “你们会怪我吗?是我害死了爸爸。”雾雪一直自责很深。 “这不是你的错。大姐,是我的错——”雾雾首先沈痛开口,她的话有相当大的语病, 但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实际上,雾雾认?自己才是真正的兇手——她恨死了一名叫江森的黑发碧眼男子。 “大姐,不是你的错,是祁家的‘劫数’,是我不小心……”雾雾泪痕斑驳地拥住大姐。 雾雾并没有勇气承认她所犯的错误……而雾雪和雾霜都太伤心了,以致没有听出雾雾口气中 的异样。 “大姐,欢迎你回来。”过了好久,雾霜淒凉地一笑。 “不好意思,我和小妹无法帮你大肆庆祝一番。” “小霜,你——”雾雪悲伤道。“你不怪大姐?” “别再自责了!”雾霜口无遮拦地批评。“都怪爸爸生前作恶多端、见钱眼开,虽然他 是一名大将军,可是他弃军从商后,为了赚钱不择手段,已经间接害死了不知多少条人命。” 雾霜继续忿忿不平道:“他活着时不好好正派经营饭店,还搞一些黑市交易,我们身?他的 女儿也因此吃了许多苦。” “尤其是苦了大姐,由于爸爸道听涂说,就把你送到海外十几年。”讲到这里,雾霜的 目光好遥远。“祁家垮了!我们三姐妹的苦难才真正开始,一笔庞大的债务,会让我们永远 不得翻身!”雾霜直言不讳道。“那个祁阴华还没出现呢!我们到底欠他多少钱?” “不止欠他一个人吧!还有好多我都不认识的人。”雾雾接口道。 “所以——”雾霜道:“父亲留给我们的灾难,简直是水深火热般的生活。” 她苦笑着。 “小雪!你不能嫁给他,你不能嫁给他……”傅鹰用声嘶力竭的狂吼之后,逐渐转成呓 语的低喃。 傅总裁怎?满身是血?? 小李和老朱的心脏都快跳出喉咙,伸出手摸了摸傅鹰的心脏。 二人同时吐了一大口气。 幸好小李和老朱一看苗头不对,不经思索地尾随傅鹰,在千钧一发之际,他们救了命在 垂危的傅鹰。 可是,傅鹰被砍得千疮百孔了。他的右臂成左大腿严重骨折,可能将近一年的时间无法 走路。 在医生与护士的抢救下,傅鹰的命虽然捡回来了,不过他已呈半瘫痪了。 一个月后,他的神智总算清醒了! “我怎?这么臭!”这是他的第一句话。 “当然,我们把你从毛坑里捡回来,你浑身都是尿酸及粪便!”小李揶揄道。 “真的?”忘记渐渐回到傅鹰的脑海中。 “一点也没错!”老朱开口道。“那群人真的想置你于死地,现在我只要想起他们对你 的残暴,还会毛骨悚然!” 傅鹰不吭一声。“我昏迷了多久了?”他缓缓问道。 “一个月有了。” “那小雪——”傅鹰挣扎着要坐起身,但却使不出半点力。“小雪,她——” “不要动!”小李郑重地道。“你已关瘫痪了,未来的半年,你都要在病房中交过,好 好认命疗伤吧!” “可是……小雪……”傅鹰只挂念雾雪。 “放心吧!她还没嫁人,现在是祁振华出殡的日子,她要守丧,不会那么快嫁人的。” 老朱一一分析道。 “可是——”傅鹰还是忧心忡忡。 “不要说那么多了,都交给我们,放心吧!”小李道。 “是吗!傅老板,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祁雾雪一定还会再回到你的身边的身 边。”老朱安慰道。 “是吗?”傅鹰怀疑。“对了,这些日子你们一直帮我而没上班,你们的生活费——” “谁说我们没有工作?”小李幽默道:“我们采访你啊!这是独家报导,报导傅鹰的‘ 罗曼史’。” “是的,根据我们的亲眼目睹,再把它撰写成爱情小说,这样我们就发了!” 老朱呵呵笑个不停。 “谢谢你们!”傅鹰真心感动。“如果我真能与小雪在一起,你们的恩情,我终生难忘。” 傅鹰真是重情重义的傢伙! 雾雪几乎足不出门,像个在古代的“癡情怨女”。每天只关在自己的房间里,望着外的 蓝天,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 鹰!你好吗? 我好想你! 可是——我我好怕我会克死你;若是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鹰!鹰……雾雪思念他,她不断呼唤着他的名字。忽然他她全身冒冷汗地转醒过来。 他受伤了,全身血淋淋的! 这一定是梦,一场恐怖的噩梦。 “谁?是谁?” 床边有个人影,雾雪吓了一跳。 是清一峻源! 雾雪立即拉住被单,盖住自己。“干??”她害怕地杏眼瞪得好大。 “你还是无法忘记他?”清一咄咄逼人道。 “忘记谁?”她假装糊涂。 “你梦中的男子。”他怨恨地瞪视雾雪。 雾雪双颊绯红,低下了头。 “不知好歹的女人!我百般容忍你;而你的心却完全给了别的男人!”清一火冒三丈。 “那你去找他好了!” “不!”雾雪激动异常。“我不会再去找他的。” 清一狰狞道:“你怕会害死他,对不对?” 鹰!我爱你,所以我只有选择逃避。雾雪在心底泣诉着。 “嫁给我,雾雪。你忘我们的婚约吗?”清一开口要求了。 “不!”她的反应更骇人。“我不要嫁给你!” “只怕你无法选择。”清一一字一清晰地吐露:“我可以告诉你,你不嫁给我的后果。” 第一——雾霜,将会嫁给一个肺痨鬼。 第二——雾雾,将会嫁给一个绿眸怪物。而傅鹰……“够了!够了!我不要听,你骗人, 你骗人——”她不停地尖叫,双手狂乱地挥动。 以致,她的袍带松落了,露出她若隐若现的身子。 清一峻源饥渴的神情令她噁心。“不准过来!再过来我就自杀!”她一副视死如归的神 情。 “真是个烈女!”清一狂笑。“我们注定是天生一对!你逃不掉,小雪!我不差这一点 时间。再三天,你必定嫁给我。”他干笑两声后静静地离去。 雾霜忧心忡忡,整夜辗夜难眠。 该如何帮助大姐?帮助这个家? 帮助大姐无牵无挂,勇往直前地追求真爱,得到幸福。 她不要大姐和雾雾再受苦了! 虽然她和雾雾都是已有未婚夫的人了,但是面对目前家中一蹶不振的窘境,她决定一个 人承担未来所有的苦难。 看着雾霜桌上的留信,雾雪不认命也不行了。 清一峻源,真是料事如神! “大姐:我要结婚了。 我找到了个男人,一个极富有的男人,时间是两年,代价是一亿。 我连同存折一起交给你。 如果金钱的问题真的解决了,我希望大姐嫁给傅鹰。 不要?我担心,我会很好的。 “天啊!”雾雪震惊不已,傅鹰一定是如清一所言,嫁给一个肺痨鬼。因为唯有“有病” 的男人,才会“买”一个老婆陪自己两年。 “我的傻妹妹!”雾雪哀恸不已。 你这么做只会更加让愧疚不已。 你岂能改变我的命运? 我终生都难逃清一的魔掌。 生生世世,他都会纠缠我到天涯海角…… 第九章雾霜像疯子一样地冲进自己的房间。 她用力关上门,泪水潸潸地埋在枕头下痛哭。 刚才她遇上了一些讨债的恶人,她险些被非礼,幸好江森适时地出现,解救了她。 多日不见的江森,显得更帅气迷人。她以为他会安慰她,问她有没有受伤。 没想到,江森劈头第一句话是:“我要娶你。” 他肆无忌惮地威胁。“不嫁给你,你的家人难保不会受到黑道份子的袭击。 你的大姐及二姐怎?办?“ “嫁给我。我知道你恨死我了,但起码我英俊又多金,决比你嫁给一个肥老头好吧!而 且,我可以帮你偿还祁家的债务。”江森洋洋自得地分析。 雾雾真想拿把刀杀了他! 是他!是江森!如果不是他,祁家怎?会垮? 他是个“商业间谍”,他出卖了祁氏企业。所以祁家一夕之间全倒闭了。 在她还来不及吐露真相,江森已抢先挟持她到丛林山区两个星期。 等她再度回到家中,祁振华已过世了。她怎能嫁给杀父仇人?她怎能? 可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人真是现实!祁家风光的时间,逢迎谄媚的小人多得不可数;如今祁家落魄了,亲戚朋 友全者避之唯恐不及。 连雾雪的未婚夫季仁轩,也逃之夭夭,借口跑到美国留学去了。 真正愿意伸出摇手的,只有他——江森。 一夕之间,一向天真无知的雾雾,似乎长大了。 窗外苍翠的山峦,绿油油的原野,雾雾的心里想的都是那个绿眸男子——江森。 我绝对可以忍受一个我不爱的人相处在一起,只要能解救祁家的危机。 江森!江森!……雾雾握着窗子的手都发紫了。 至于我的未婚夫,就忘了他吧! 再见,季仁轩。 二十亿!这是个庞大的数字。 雾雾真是个傻瓜,只叫我付出二亿,就愿意嫁给我。 她一点不知道,祁家所积欠的债务已高达二十亿了!祁阴华才是你们真正的敌人,他正 虎视眈眈地躲在暗处监视着你们。 雾雾,你可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 尽管你如此恨我,一点也不爱我。但是我仍然答应这桩没有感情的“金钱” 婚姻。因为——我是如此爱你,不计任何代价。 江森独自冥思好久。 “我恨你,我恨你……”雾雪满脸憎恨道:“都是因为你,我两个妹妹都走了,她们全 都牺牲自己嫁给她们不爱的人,我——”雾雪哽咽地无法言语。 只因为她提早回台湾,她不该与傅鹰相爱;所以她克死了爸爸,害惨了妹妹,她拖垮了 祁家。 “你怎?说是我家的呢?”清一的声音铿锵有力,反唇相稽道:“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 如果你肯早点嫁给我,我就能化解这场灾害。”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雾雪哀求。 “你知道下一个目标是谁吧?是傅——”清一继续逼迫雾雪。 “不!我不要听!”她失去理智地狂叫。“我不要了!”她冲向阳台,想从三楼跳下去。 清一峻源立刻抓住雾雪的身子。“你不嫁给我,后果自己负责!”他用力将她甩到地上, 雾雪踉跄地跌倒。 “你才是最自私的小人!”清一不屑道。“小雪!你的妹妹都可以牺牲自己,嫁给一个 肺痨鬼及绿眸怪物,而你就是不肯嫁给我?”他鄙视她。 一点也不错!这句话狠狠地刺伤雾雪的心,清一说对了——她才是天底下最无情的人。 可是——她泪汪汪地?头望着清一。“不!我不能嫁给你,不能——”她伏在地上哭泣。 我是如此深爱傅鹰,我的心、我的人,根本无法再接受任何男人,雾雪内心呐喊着自语道。 “好,算你狠!”清一阴森地望着她。“你一定不知道,傅鹰现在已经是半个植物人了。” “不——” 雾雪眼前一片晦暗,意识模糊……不知过了多久,雾雪缓缓睁开眼睛,清一峻源的面容 立刻映入眼帘。“你为什么这么固执,为什么非我不娶?” “可怜的小雪,”清一笑盈盈地注视她。“因为你没有前世的记忆,而我却让得一清二 楚。” 难道要我向要命运屈服? “你才是元兇?”雾雪怒气冲冲道。“如果一切皆与‘前世’有关,那你一定是杀我父 亲的兇手,你毁了我们!” “随你怎?说!只要能得到你,牺牲多少条生命都无妨。” 清一冷笑道。 “你——”雾雪嗫嚅了。 她有选择的余地吗? 她不要傅鹰死。 她根本没有扭转的力量,她已被逼到死胡同了。 “好,我答应你!”雾雪声泪俱下道。 “太棒了!”清一的嘴角上扬,欢天喜地地欠身。“下星期一我们就结婚。” 他回头道:“小雪,只剩下一个星期,我希望你能好好准备,早些接纳我。” 他狞笑道。 雾雪面色如土,颓丧倒在床上……??? 在半梦半醒之间,傅鹰从梦中惊醒。 那些“诅咒”,那些往事,一直如影随形地跟随他,在他脑中索绕不去——傅鹰,我诅 咒你,终生无妻无子、孤独一人至死……不!不!不!如果要我这些年的忏悔都不足以弥补 过去,老天爷一点也不同情我,还让我小雪离开我。 如果真是如此,傅鹰啊!你这一生活在这世上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一定要找到小雪! 提起千万斤重的身躯,半晌间,他已摔倒在地上,声音之大竟震醒了旺旺、小李及老朱。 “傅总裁,你——”小李睡眼惺忪道。 “我要找小雪。”傅鹰全身痛得冒汗。 “现在?”老朱惊叫,淩晨三点要找人? “不错,不快点会来不及。”傅鹰痛苦地喘气道。 “你又知道?”小李反驳道。 “相信我,我的直觉一向很准。”傅鹰忧心忡忡。“小雪要离开我了!”他愁惨不已。 “我绝不能让‘诅咒’成真,我不要孤独一生,我不要一无所有,若这真是命中注定, 我宁愿做和尚。” 和尚傅?总裁要做和尚? 小李和老朱已经吓醒了,虽然他们不是很了解傅鹰的意思,但他们真的很关心傅鹰。 “好吧!”老朱沈沈开口。“就算小雪真的要和那个光头日本人结婚,他行事一向神秘, 你如何找得到他?” “我——找——得——到——他——”傅鹰一字一字缓缓道出。“今早十点,他们会在 台中水南教堂结婚。” “你又知道?”小李不可思议地讽刺傅鹰。 “相信我,我就是知道。”傅鹰肯定道。 “是吗?”小李和老朱异品同声道。 “小雪告诉我的。”傅鹰坚决地回答。 “啧!真好笑,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呢!”老朱噗哧一声道。 看样子不使出杀手?是不行了。他真的很需要小李和老朱的帮助。而他们两人却是一副 嘻皮笑脸的死样子。 “你们不是要采访我的‘爱情故事’吗?”傅鹰诱之以利。 “带我到台中,你们就会知道一切。” 这一说正中下怀,小李和老朱相互对看一眼,小李首先发言。“如果我们不从呢?”他 故意挑衅。 傅鹰狠心地警告:“我会立刻把你们五马分尸!”他举个手势,旺旺惊狂吼叫,它的声 音足以惊天动地。 虽然只是虚张声势,但小李和老朱仍乖乖地听从傅鹰的命令。 清一峻源当然能算出傅鹰的来到,所以他聪明地安排婚礼秘密举行。 在这偏远的台中教堂里,傅鹰真有本事找来? 台湾虽然不大,但从台北到台中也需要不少的时间;而且傅鹰身负重伤,只怕是奄奄一 息了,他有体力从北台湾追到中台湾。 雾雪很快就属于我了!清一自以为是地想。 下午两点飞往日本的飞机票,清一早就准备好了。婚礼一结束,他就要带雾雪回日本。 他发誓再也不会踏上台湾这块土地。 一切都安排复完美无缺!清一峻源志得意满地看着身旁的彷若白衣仙子的雾雪,他用力 握住雾雪的手。“你终于属于我了!” 可是不知为何,他一直深感惴惴不安,汗如急雨,连手心也直冒汗。 可恶!台湾的夏天真不是普通的热,他真恨透了台湾!台湾没有一样是好的,可恶的傅 鹰,没用的祁振华,被他耍得团团转的雾雾……他阴森地邪笑,反正他的计划都实现了,台 湾再也没有值得他留恋的地方! 哈!哈!哈!清一峻源心里暗笑不停。 但是,强烈的不安,却不断纠缠着他。 而雾雪则处于神志恍惚的状态,她动作僵硬而缓慢;她似乎在期待什么。 神父在礼堂上宣誓:“祁阴华,你愿意娶雾雪吗?” “当然。”他颔首微笑道。 “祁雾雪,你愿意嫁给祁阴华吗?” 雾雪这时的意识全清醒了,祁阴华?祁阴华? 清一怎?会变成祁阴华? 他们是同一个? 是他害垮祁家。这一切都是“阴谋”? 雾雪恍然大悟,她愕然地注视着清一,发不出声。 祁阴华只是微笑不语,他亲昵地抚摸雾雪的面颊。 “祁雾雪,你愿意嫁给祁阴华吗?”神父再次问道。 “我——”雾雪噤口了。 “不——可——以!”大门霍然打开,傅鹰一拐一拐地进来。 雾雪惊心动魄地望着傅鹰。 她终于看到他了,她一直盼望能够再见到他,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真的见到了傅鹰, 她感到得泪水汩汩滑下。 傅鹰是怎?打到这里的? 看着清一峻源不可置信的眼神,傅鹰镇定地灿烂一笑。 “我没被你害死,你很惊讶是不是为”他得意非凡道:“我还是找到小雪了,这是天意! 今天我一定要带小雪回家,你输定了! 因为我没死。“傅鹰露出两排洁亮的白牙,嘻笑着。 尽管他全身伤痕累累,但从他亦庄亦谐的话语中看出傅鹰的正常。他的思虑清晰,他没 有变成白癡. 雾雪正想奔向他,但她的双手却紧紧地被清一扣住,清一突然拿出一把锐利无 比的小刀,这小刀毫无感情地架在雾雪细白的脖子上。 “不准再过来!”清一已经有些丧心病狂了。“否则,我和小雪同归于尽。” 他狂笑起来。“我一直在等小雪长大,等了好久,我岂可在归后被你这臭小子破坏我多 年的努力。” 清一步伐不稳地一直往后退,而傅鹰则咄咄逼人一步一步向前。“小雪是个身负‘诅咒 ’的女人,会克父、克夫、克子。所以我要娶她,我原本一切计划得很好,她甚至陪了我十 三年,我看着她长大,直到你的出现——” “既然已成事实,我泄漏天机也无妨!”清一宛若恶魔撒旦的面容,死盯着傅鹰。 “我第一眼看到小雪就爱上她了。那年她五岁。”清一峻源陷入回忆中,往事一一浮现。 “她是我追寻已久的伴侣。但是我算出她生命中注定有别的男人,为了破坏这段婚姻,我设 下一个‘陷阱’,让祁家所有的人落入这圈套中,就为了——,我要让小雪见不到你。” “那一天我算准了时间、地点,我狠儿地把吊灯往小雪身上一砸,砸断了她的脊髓。这 使她的父亲更相信小雪是个命中克星。他对我的谎话深信不疑,对我更加百依百顺。哈!哈! 我做得天衣无缝。”祁阴华完全露出狰狞的面目。 “所以他不经思索地把她赶到日本,他不要他的女儿,我的目的也达成了。 我可以伴着小雪成长,我可以控制她。 “我算准了她二十岁以前不能回。,否则她还是会遇见你,这是我能不能容忍的,我一 直给她洗脑,骗她不能爱上男人,否则脊髓病会复发。” 清一狂妄地看了小雪一眼。“而你真的深信不疑。你太傻了!小雪!” 他接下去道:“偏偏你又不信邪,擅自回国,于是你遇见傅鹰,也真的爱上了他,你把 我对你的一片癡情全都?诸脑后,你真是个薄情寡义的女人。”清一蛮横无情地扣住雾雪的 手,小刀更接近她的脖子。 “没想到你回来台湾后,祁振华就莫名其妙地死了。我好高兴!真是天助我也!我的预 言是真的,你是个可怕的女人!”清一峻源退到水晶吊灯下,他的泪水滑落。灯光交烁在他 的泪珠上。 清一脸色一变又道:“为了防患于未然,为了怕傅鹰抢走你,我一步一步有计划地侵略 你们家。所以祁家垮了,我得到了全部财?,小雪你能想象吗?你们家欠我大约有二十亿… …哈哈哈!我就是祁阴华,祁阴华就是我。” “小雪!”清一狂乱地注视她。“你还得起二十亿?只要你嫁给我,我就不要你还钱?” 雾雪已被吓得六神无主,她无法思考,只能隐隐约约感受到冰冷的刀柄,紧靠着她的颈 项。 “够了!”傅鹰忍住激动的情绪,佯装无所谓地开口:“祁阴华,你以为拿二十亿来逼 迫小雪,她就会屈服?你小看我了,我‘傅鹰’两个字可不是叫假的。傅家什么都没有,就 是有钱。 我现在就可以还你二十亿,如果你嫌太少,附加利息,我可以中还你四十亿,如何?“ 傅鹰永远泰然自若,他的轻松自在令清一峻源恨得牙痒痒的。 清一目不转眼地盯着在场的每个人。“很好,很好……” 他不断发出这句话。 因为他开始明白自己的气数尽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清一还是不死心地凝视雾雪的面容,喃喃自语。 “你是属于我的。难道你忘了?”他气籲地不断重复这句话。 前世与今世,傅鹰看了好不忍心,这种对爱的追求、执着。清一啊!你真是世上少有的 癡情男子。 雾雪的思绪总算回复了。她开始反击。“可是我……并……不……爱……你。” 她吞吞吐吐道。 “住口!”清一大吼,他?头面对傅鹰,火冒三丈。“都是你,你破坏了一切!傅鹰, 你破坏了一切!我恨你——” “小雪,你知不知道,你若再回到人他怀中,你会克死他,傅鹰会死……” 他在雾雪耳旁声嘶力竭地呐喊。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她突兀地挣扎,她不顾一切地乱踢、扰打。 清一紧张不已,他的手松了。因为他怕刀子插在雾雪身上。 可是刀子是无情的,它不受控制地伤了雾雪的肩膀,鲜血慢慢流出,一滴一滴夺染红她 雪白的新婚礼服。 “住手!”这一吆喝,片刻傅鹰已冲到清一眼前,他抓住清一的双手试图夺下他手中的 刀子。“不准你伤害我的小雪。” 不过傅鹰并未能得手,因为他的右手臂受伤。 刀子无情地往他胸前刺去。鲜血如泉水般地喷出水,整个洒在雾雪的新娘服上,白色的 礼服,佈满红色的鲜血。 傅鹰往后倾倒霎间,雾雪已跪在地上,伏俯在傅鹰的脸前。“你不能死,傅鹰,你不能 死……” “我说得没错,爱你的男子没有好下场,他们会被你克死。哈哈哈!”清一已经发疯了! 突然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摇晃不已,旺旺倏然向前一跳,雾雪倒在傅鹰身上,须臾间吊 灯就像十五年前一样毫无预警地砸了下来,正中清一头顶。 血淋淋的清一,就这样倒了下来。 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自食恶果。这是报应! 雾雪见到满地鲜血的的一?那,整个人昏在傅鹰的怀中。 “小雪!你不能死,你不能离开我,‘诅咒’绝不会成真。”手术后的十个钟头,傅鹰 还未能完全脱离险境,他一直处在这的呓语状态中。 “鹰!你不能弃我而去。绝对不能……”雾雪哭哭啼啼。 “我爱你!我好爱你……” 她一直守在病床前不肯离去,她在等待着傅鹰的清醒。 旺旺因为是只狗,所以被拒在门外。但是它在医院的大门前,流连徘徊,它盼望主人赶 快醒过来。 小李和老朱心情沈重地站在加护病房外,目睹了傅鹰“舍已救爱人”的英雄事?之后, 令他们两人莫名地想痛哭流涕。 爱情的力量真伟大,真是惊天动地! 他们相信傅鹰一定会好起来,会坚强活下去。 因为——有情人终会成眷属的。 傅鹰的双手突然抽动了,他缓缓地睁开双眼。 趴在床边的雾雪,沈睡中双手仍不忘紧握傅鹰的大手,所以傅鹰的手微动一下,她立刻 醒过来。 “鹰?”她不可置信。“你醒了,你真的醒了,谢天谢地! 谢天谢地!“她泪流满面。”我去叫医生。“”不用了。“傅鹰制止。”我壮得像头牛, 干?要医生。“ 他咕哝道。“让我好好看看你!”他抬起稍微能动的左手,想碰触雾雪的面颊。 雾雪主动地低头贴住他的大手,她的泪水滴在傅鹰的手掌上。“鹰!我好怕失去你。” “可怜的小雪,哭得像个泪人儿!”傅鹰调侃道。“我们注定是一对的,我怎?会离开 你;反倒是你,我的命比你还硬,小心我克了你。” “什么意思?”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别忘了,小雪!我爱你!” 雾雪紧张地看着心电图上的线条,居然静止了——傅鹰死了!傅鹰死了! 她尖叫,声音传遍整栋大楼,医生和护士疾奔而来,动手检查一切。 心电图忽然间又跳出美丽的曲线。 医生宣佈,傅鹰已经脱离险境,平安了。 雾雪欣喜若狂,也因激动过度双腿一软而昏厥了。 两人在昏迷中依然紧握彼此的手。 清一峻源因为水晶吊灯正中他的后脑,伤及头部而成了疯子。整日疯疯癫癫,他再也无 法害人了,看着他被送入黑色的车子中,转向驶向机场,台湾政府准备遣送他回日本。 雾雪看了好痛心,她倚在傅鹰脸膛上轻轻地啜泣。“我真怀疑,当初怎?会跟这种人生 活了整整五年?现在想想好像噩梦一场,真可怕!” “傻女孩,那种人不值得你流泪。”傅鹰轻抚她的头发道。 “可是我真的怕他的诅咒会成真。我会克死你——”她泪眼汪汪道。 “笨蛋!”傅鹰嗤之以鼻。“到底是谁克谁啊!”他不以为意道。“从我们认识谁的运 势越来越衰?身子越来越差?” 雾雪想了想,她的身子、体力,确实是大不如从前;而且一回来台湾她的动势就没好过。 原来,傅鹰的命比她硬多了,他反而克了她。 “这是真的吗?你真的能改变我的恶运吗?”她好担心地问。 “当然。先决条件第一——当傅太太;第二——以后要绝对听从老公的话。” 他命令道。 “喔!你这个无可救药的‘沙文猪’。” “愿不愿意?”傅鹰宠爱地问。 “我愿意。”她轻啄他的唇。 “鹰!”雾雪有些欲言双止。 “说!我的宝贝有什么事?” “我告诉你一个故意,好吗?” “好。”傅鹰爱怜地注视她。“说吧!” “这是小时候清一峻源每晚都会告诉我的故事。” 听到“清一峻源”四个字,傅鹰已经眉毛纠成一团,他的醋意大起,酸溜溜道:“我真 恨死那糟老头能与你生活十五年。我巴不得你一出生时就拥有你。” “可是你拥有现在的我,及未来的我,不是吗?”雾雪轻抱着他,反过来哄傅鹰。“不 要生气,好不好?”她沈湎地回忆中。“我刚刚才恍惚明白,清一这个故意一定在诉说我们 三人的前世。” 说到前世,傅鹰也很好奇,他以鼓励的眼神示意雾雪。 雾雪静静地说下去:“以前,有一个老妈子,她的双眼可以看见鬼魂,也就是具有阴阳 眼。她说过一个关于‘癡情鬼’的故事。老妈子说——昨天,我看见一个绝顶癡情的鬼魂, 他的情况之可怜,真叫人肝肠寸断,忍不住同情地落泪。 这个鬼魂叫某某,住在某村,家中虽非富豪,但也算是小死时才二十八岁。 他刚死百日,他的妻子邀我作伴,地我就看到他的魂魄,常常坐在院子的丁香树下。每 当他听见妻子哭泣;或是听见婴儿啼哭;或是听到兄嫂与妻子的争吵时,虽然因为阳气太盛 而无法接近,但他总是躲在窗外侧着耳朵偷听,淒惨的状况令人心酸。 有一天,他看见媒婆走进妻子的房间,他紧张地跳起来偷听;后来婚事没有谈成,他的 胸色稍微开朗些。过没多久,媒婆又来了,不时在他兄嫂和妻子间往来遊说。他也跟在媒婆 身后四处奔波,神色无奈。 后来婚事终于谈成了。下聘那天,他坐在树下,两眼盯着妻子的房间,眼泪像下雨般落 个不停。从此以后,他的妻子不论到哪里,他总跟随在后,形影不离,眷恋的情意比死前更 加深浓。 妻子再嫁的前一天晚上在房间里整个奁具,他则在廓外徘徊;有时靠在柱子上哭,有时 又低着头若有所思。房内稍微有动静,就从门缝偷看,整夜踱来踱去,片刻也不安心。我这 个老妈子实在不忍心,就歎口气说:“癡情鬼啊!何必如此折磨自己呢?” 可是,他却仿佛没听见似的。 第二天,迎娶的人到达时,他急忙躲到墙角去,只是依着墙踮着脚尖看着自己的妻子。 我陪着他妻子出门以后,回头一看,看他他竟远远跟随在后,一路跟在娶新娘的人家里。到 了大门口,被门神拦住,他向门神磕头求情,门神才勉?其难答应他入内。 进屋之后,他就躺在墙角,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再嫁的丈夫举行婚礼。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好像喝醉酒一般,神色恍惚。他的妻子入洞房以后,他就悄悄走近 窗前,再三流连徘徊。一直到蜡烛熄灭,大家都就寝了,他还是不肯离开,最后簷神来赶他 走,他才神态狼狈地回家。 当时,我因受他妻子所托,要回家照顾孩子,所以就跟在他后面,只见他也不停留,直 接进到妻子以前住的房间,凡是他妻子以前坐过、睡觉的地方,他都一一探视,恋恋不舍。 忽然,他听见孩子因为肚子饭,想找母亲餵奶的哭啼声,他立刻跑了出去,在他孩子的 四周走耿走去,他两手相握,显得无可奈何。过了不久,他嫂子出来,掴了孩子一耳光,他 便气得捶气顿足,站在远处怒火冲天。 我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毕竟我也无法照顾这孩子一辈子,就直接回自己的家里,以后 的发展,我也不清楚了。 后来,我暗中将这些事情说给他的妻子知道,他的妻子听了悔恨说:“唉呀! 我不该再嫁,害得我儿子受嫂子虐待,更害得我死去的丈夫,魂魄不得安宁,我真懊悔。 “ 这时,附近也有另一名年轻的寡妇,打算再嫁,听到这件事之后,便以性命向神明发誓 :“我不忍心使死去的丈夫因我改嫁而受到委屈,死后灵魂不宵得安息,如果我重新改嫁, 一定不得善终。” 故事说完了,雾雪的泪水沾湿了傅鹰的胸膛,两个久久无法言语。 “鹰!”雾雪痛哭道:“如果,我真是‘寡妇之命’会克死自己的丈夫,我在此对神明 发誓,对你傅鹰的真情永不改变,若是你将来真的不幸……”她说不下去。“我会终生不嫁, 永永远远。” “小雪!小雪!我的小雪!”傅鹰紧紧搂着他,紧到他胸前的伤口裂开了,鲜血渗出绷 带上。 “小雪,我也有故事要你。”傅鹰坦白道:“我的童年实在像是一场噩场,还有‘诅咒 ’一直伴着我,直到我遇见了你。” “在未见到你之前,我告诉自己,我要终生不娶,我要一生孤独,因为‘诅咒’是这样 日夜地啃噬我的心,我对‘诅咒’会实现,也是一直深信不疑。” “所以,你不敢面对童年的家?不敢面对过去的一切?”雾雪聪慧问道。 “没错。我看到樱嘤的母亲自杀,她躺在血泊之中。我吓倒了,那年我才十二岁;直到 如今,我一闭上眼,还无法忘记那骇人的景象……我整整疯了三年,终晶我所事事而成为不 良少年。整日与飙车族鬼混,直到那个夜晚,我想大家都玩疯了,竟联合欺侮一个少女。那 一刻,我好想救她,可是那几个疯狂少年绑住我,他们甚至打伤了我的眼睛,我真的无能国 力,只能呆呆看着她被玷污,我……”傅鹰泪痕斑驳说:“小雪,这才是我的真面目,我残 忍无情、我见死不救,事后她的母亲‘诅咒’我不得好死……” “不!鹰!那不是你的错!”雾雪安慰地说:“‘诅咒’不会成真的。” “小雪!谢谢你的安慰。在我认识你以后,我知道所有的阴霾都过去了,再也不会一个 人孤独一辈子,因为有你伴着我,生生世世。” “我明白。”雾雪哽咽道:“鹰!我会随你到天涯海角。” “宝贝!我也一样。”他低语,低下头来,深深地吻了她。 但是傅鹰突然瑟缩一下,抬起头往后退开一些。“这些该死的伤,害得我居然没有法子 抱你。”他抱怨道。 雾雪笑了,傅鹰也跟着笑了,但一看到他血?斑斑的胸部,雾雪大声尖叫,她又好似快 昏倒了。 现在的她,真的变得很脆弱了! 雾雪细心地帮傅鹰擦澡,亲密的的举动,让傅鹰恨不得伤口立刻痊愈,免得心动却无法 行动。 “我想现在就把你娶进门。偏偏,我的左脚、右手都着石膏无法行动,等到伤好时,大 概还要半年。我——等——不——及——了!”傅鹰大声吼叫。 他的模样像个得不到糖吃的小孩,雾雪吃吃傻笑。“今天大哥和樱嘤会回来喔!” “真的?他们要回来?”傅鹰很兴奋。 “没错,下午三点,他们会到医院来。” “太棒了!”傅鹰兴奋过度,双手一挥,枕头落地,露出枕下一本红色烫金的书。 “这是什么书?”雾雪一头雾水问道。 “叫你念中文,你就是不肯学,哼!你看现在又要靠我翻译。”傅鹰又在自鸣得意了。 “我有学,女扮男装的时候,我有念中文,已看到小学三年级的课本了。” 雾雪努嘴道。 “是吗?”他斜着她。 “喔!说到这儿,我又生气了。”她毫不留情地扭住傅鹰的耳朵,痛得傅鹰哇哇大叫。 “说!以后会不会不记得我?会不会不认得睡在你床连接妻子?” “不会!不会!”傅鹰咬牙切齿。“我错了,老婆大人,我以后一定当你是妖娇美丽的 女人,我不当你是无理取闹的小男孩子。”他又一语双关道。 雾雪实在拿傅鹰没辄,嘴巴翘得好高,那红灩灩的朱唇傅鹰看得忘我,情不自禁地攫住 她红唇。 雾雪惊呼一声,但随即毫无保留地热烈回应他。她由被动反成主动,她丰满的脸脯紧紧 贴在他的胸膛上,她能感觉到傅鹰的需要。“鹰!你……的……伤……”她结结巴巴,欲望 深深折腾他们二人。 “我的左手、右脚还能行动自如。放心吧!”傅鹰贼笑,拼命吸吮她的颈子。 “鹰!鹰!鹰!”她不自觉低声呼唤着傅鹰。 “哎哟!”一声尖叫。“我看到限制级镜头了。”一个长头发的背影,随即一溜烟地跑 了出去。 傅鹰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被单包裹住雾雪的娇躯。 “是谁?谁敢不敲门就闯进来?”他大发雷霆。“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是吗?是你们自己不关好门,不骂我?”樱嘤沈不住气,先踹开门。 “樱嘤!”傅鹰立即眉开眼笑,举手欢迎。“我可爱的嫂子,见到你们我真是太高兴了, 你提早回来了!”傅鹰的笑容,实在能融化任何人,樱嘤这种“吃软不吃硬”的个性,也败 在傅鹰“温柔似水”的手腕下。 樱嘤心花怒放。“好!我不生气了。鹰哥!” “我的天!小弟,你似乎追老婆追得很辛苦嘛!”傅枭一进门,看到伤痕累累的弟弟, 不可思议地笑道。 “一点也不错!”傅鹰语意深长道:“我追她,追了几生几世。” 傅枭和樱嘤虽然听不懂,但他们对傅鹰的执着深深感到钦佩。 “介绍一下,这是小雪。”傅鹰猛地抓着她的手。“这是我大哥傅枭,还有樱嘤,我想 你们早该见过面,是不是为” 雾雪面红耳赤,她真服了傅鹰,她只包了一件被单,而他竟能脸不红,气不喘地介绍她。 “服不服输?我的‘媒人诡计’,彻底攻陷了你们两人。” 樱嘤伏在傅枭的胸膛上,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枭!你能想象,当鹰哥床上莫名其妙 地出现一个女人时——” 傅枭仰头大笑。“樱嘤,你做得很好!”他侧眼看着弟弟,又对小雪微笑。 “你真行!能把我们这个放荡不羁,只把旺旺当情人,又信奉‘不婚主义’歪论的小鹰 治得心服口服。你一定有两把刷子。”傅枭比个“赞”的手势。 “小雪,以后鹰哥要要是欺负你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帮你出一口气。”樱嘤贼头贼脑。 “对付鹰哥,我和枭自有一套‘破坏手则’。” “哇!你们把我说得一无是处。”傅鹰忿忿不平。“好,等我伤好了和小雪结婚,我就 宣佈退位,我要退休!我要隐居!” “这也不失?好对策!”傅枭煞有介事地点头。“樱嘤,这两年小鹰也太辛苦了,我们 应该让他‘享享福’,让他回去与动物‘关’在一起,好不好?” “没错,他太差劲了,财团不需要他。”樱嘤附和着。 “这两年,财团没倒闭,真是奇?!”他揶揄道。 “好啦!我们先走一步,你们可以继续你们刚刚的亲热镜头。”傅枭幽默道。 “下次,我们再好好地聚聚聊聊,再见了!” “大哥!”傅鹰叫住他。“莫非你要复出?”他知道,大哥傅枭若是复出,他会很惭愧 的。 “别傻了,有了樱嘤——”傅枭满是爱意地凝视樱嘤的脸庞。“我已另无所求,我不要 ‘江山’,我只要‘爱人’。” 他们两人真的很相爱,雾雪仿佛看到人世间最美的一幅画。 “那——”傅鹰迟疑。 “别担心,我会有法子的,你不用担心,你可以去抱小雪,以及‘小狗小猫’了。”傅 枭满是温馨的笑容。“我还要谢谢你呢!小鹰,在你领导财团两年来,财团的形象提升了, 这都拜之赐。你有你迷人的魅力,这些不仅对动物有效,也在财团事务上发挥得淋漓尽致!” “我们两个兄弟都很优秀;我刚硬、你温柔。一柔一刚,若我们合手,铁定天下无敌, 不过——”傅枭莞尔一笑。“我们的选择:还是与爱人逍遥过日,是不是为”他的话中并无 一丝汗?。 “大哥,谢谢你和樱嘤。”傅鹰神采飞扬。“因为有了小雪,所以我‘跳’出来了,过 去种种,已离我而去。” 傅枭的嘴角上扬。“我懂你的意思,恭喜你!这两年的董事长,可真不是白当的。你更 豁达睿智了。” “我和樱嘤只怕以后要常叨扰你们了!”大哥傅枭?下这句话,开了门走了出去。 雾雪听不懂,但傅鹰却能完全明白,这就是两兄弟的默契——大哥要与樱嘤留在台湾, 四人共同经营家园,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为了回馈小李和老朱的“见义勇?”,傅鹰寄给他们一个温馨的小礼物。 “哇!”小李尖叫。“是两张来往夏威夷的机票。” “有——”老朱诧异着。“一张喜贴。” 上面有傅鹰的笔?。 “这是机端机密,但我只邀请你们两位,你们可以录影采访全部的过程,以作?——哈 哈哈!你们日后发财的工具。 PS:也谢谢你们对我爱情的“藏私”,未公开给社会大?知道,在下我实在感激不尽! 小李和老朱两人相视一笑。 曲终这是个既简单又隆重的婚礼。 整个教学教堂都佈满了雏菊,连雾雪的手上也握着一束清丽的雏菊,而非一般的新娘捧 花。 旺旺,这只爱犬居然是他们的花童。它头戴雏菊做的花环,用嘴衔着雾雪的婚妙。 不过婚礼到场的人物,只有鼎鼎大名的傅枭及他的爱妻樱嘤,再加上两位名不见经传的 新闻记者——小李和老朱。 整个实况皆被小李和老朱录影下来,在今天的晚报及明天的早报上,将会一字不漏地报 导出来。 喔!这真是“独家新闻”。 他们的“猎鹰行动”,在一年多来的紧锣密鼓、紧迫盯人,再加上死皮赖脸的活缠死缠 下,总算有了相当大的回报。 走出礼堂,小李趁机对着不苟言笑的傅枭问道:“以后傅氏财团,不知将会如何?” 傅枭用冰冷无情的面这从来迎接他们,这就是他一贯的“铁腕”作风,他道:“我实在 是痛恨你们这些记者,就爱挖人的隐私。”他习惯性先骂他们一阵,再继续说:“可是,念 在你们二人曾经帮助傅鹰的份上,我倒可以透露一些消息让你们一举成名——我不会回去当 总裁,我弟弟也不会,公司将会采合作方式经营,至于背后将由谁来统领,在此我先不透露。” “是谁?请傅老板告诉我们,求求您。”老朱使出浑身解数地哀求,只差没跪在地上。 这真是个惊人的内幕消息,他们二人岂能不用心“挖”? 傅枭实在是烦透了,迫于无奈;最后他举白旗投降。因为这些记者黏人的工夫堪称一流。 “透露一个字,他姓——宋。” 有了这个“宋”字,那其他就好办了。 这位姓宋的神秘男子,在将来的日子里,又难逃小李和老朱的“魔掌”。 哈!哈!哈!???“我们的新家在哪里?”雾雪忍不住地问道。 这阵子,傅鹰好似在隐藏什么,净做一些偷偷摸摸的事。比如说:雾雪拼命地追问他新 居在哪儿?但他的嘴巴紧得很,怎? 也不肯透露。 “快到了!老婆,我带你来过的,记得吗?” 带我来过?会是哪里?雾雪努力思索着。 难道会是——“到了,就是这里。”傅鹰把车停在花园里,他跳下车,跑到另一边打开 车门,旋身抱起雾雪。“就是这里。” 这是傅鹰童年的家,但已是完全不同的风貌——日本式的平宅已完全重新起建,游泳池、 千坪的绿茵草地,及小径旁的雏菊,都在对雾雪招手。 “你——”她也激动得说不出话。 “我一直不敢面对这里。”傅鹰坦荡道。“因为有太多苦涩的回忆。但是,如今已成历 史,我再也不会受它们影响了。” 他真情流露。“这都是你的功劳,小雪,我爱你!你终于属于我了。”他一把抱住她。 “你的发终于留长了。”傅鹰心满意足地抚摸雾雪的秀发,雾雪疲倦地缩在他的怀中。 “今天星期几?你不上班吗?”她狐疑道。 他猛摇头,坦白道:“我被Fire掉了!”雾雪十分惊讶,但随之体贴地安慰他:“没关 系。我很高兴你终于被财团‘三振出局’了。” “你不担心日后的生活费用?”傅鹰侧眼望她。“我真怕没能力养你。” “别闹了!”她睨着他瞧。“我才不会花你很多钱,倒是我们以后的‘孩子’,会花掉 你半生的积蓄。” “所以——”他睁大双眼,等着的回答。 “我全力支持你,毕竟这一直是你的理想,不是吗?” “喔!小雪,我太爱你,不用言语,你就能知道我的心意。”傅鹰十分感动。 “我当然能明了你的心,你忘了吗?鹰,我们一直都如此紧密地相依在一起,不管是任 何时候,以前、现在或将来。”她的话中透着禅机。“我永远爱你!” “小雪!”傅鹰把所有的爱,全部用行动来表达。 他们成立了流浪动物之家。 在这古老的日本平宅,千余坪的草地上,他们收养好多无家可归的猫猫狗狗。 傅鹰捐献了一栋兽医医院,也回复了兽医的身份,他和雾雪把动物当成自己的孩子般细 心照料。 一天,旺旺咬了一本书给雾雪,雾雪低头细瞧,是那本在医院放在傅鹰枕头下的书。 这阵子在傅鹰的指导,及自己的努力不懈之下,她的中文能力有很大的进步。 以前看不懂书名,现在已能念出来,这本书的书名是——阅微草堂笔记。 她不明白为何傅鹰会有这本书,随意翻一翻竟让她翻到清一峻源告诉过她,一个关于 “癡情鬼”的故事。 这么说傅鹰早就知道这个故事? 雾雪身着紧身的“白衣天使”制服,阿娜多姿的身材充分展现出来。光看她的背影,就 已使傅鹰热血沸腾。 他猛地环绕雾雪的细腰。“小雪,你好美!”他呢喃着。 一碰到傅鹰,她就忘了该问他的事情,她热情地回应他。 “旺旺先离开一下,三十分钟后我们再见面!”他飞快抱她进入房间。 许久之后,傅鹰的手还意犹未尽地留在她的腰上。 “我爱死你的身体。”他浑然忘我道。“我好爱,好爱……” 在一番轻怜蜜爱之后他又忘了一切! “有两件事,鹰,今天我一定要问清楚。”雾雪倏地想起正事,急忙推开他。 傅鹰以笑脸迎接她。“宝贝,问就问嘛,干嘛推人?”他忍不住在她的红唇上“遊移”。 他又要迷失……“不!不!不!”雾雪用力推开他。“问完才可以!”她坚决道。 “好吧!”傅鹰垂头丧气。“我也有一件事要问你,不过你先问吧!” 她小心地离他三步远,坐在椅子上。“第一,你早就知道‘癡情鬼’的故事是不是为” 她追问。 傅鹰沈默地看了她一眼。“没错,我高中时就迷上这个故事,这本书大致都是写些清朝 时发生在民间的真实故事。只是我并不知道‘癡情鬼’与我有切身的关系。”他老实地回答。 这永远是个“无解”的答案,他们二人心知肚明。 她点点头。“第二,当初你是怎?发现我的?我的意思是说,你怎会知道我要和清一结 婚?” “这个嘛——”傅鹰突然仰天长笑。“宝贝,一个男人总要有一些秘密,这就是我的隐 私,容许我暂时保密,等到我们结婚五十周年的宴会上,我会告诉你全部的事实。” 雾雪气得直跺脚。“好,没关系,你贱,你就不要问我问题。” “不问就不问嘛!反正我也知道雏菊是代表什么意思。”他嗤之以鼻道。 “我看你好爱雏菊。” “什么意思?”她努嘴反问:“雏菊是什么意思?” “‘雏菊’就是代表‘希望’,是不是为”他嘻皮笑脸道。 又被他猜中了!“讨厌啦!我永远都赢不过你。”雾雪不服输地揍他一拳。 “怎?会呢?”傅鹰起身抱住她。“你可以赢过我的,等会儿在床上,你就可以赢过我。” 他沾沾自喜道。 “没错。”雾雪一脸笑意。“我会赢的!”她放松,把全身的力气并给他… …???“老朱,连那个曾经狂妄说过——等台湾反攻大陆,就结婚的男人,现在都结 婚了。”小李满脸疑惑地看着老朱。“你想,台湾还会有‘最有价值的单身汉’出现吗?” “当然。”老朱自在地回答。 “会是谁?” “不用担心,那是‘将来’的事。” “将来?”小李不明白。 “奇怪?”老朱大眼瞪小眼的。“这次你怎?比我笨?你忘了吗?就是傅氏财团将要与 某个姓宋的男子合作之事啊!” “喔——”小李茅塞顿开。“不错。那是‘未来’的事。”他格格贼笑。 “我想,下个‘目标’已订好了。” “走吧!这阵子靠‘猎鹰计划’捞了不少钱,我们要好好感谢傅鹰。”老朱停顿一下。 “走吧!去高雄度个假吧!” “干?去高雄?”小李瞪着老朱。 “你知道高雄‘红宝石’酒廓,最近真是红透半边天了!” “为什么?” “听说有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在那儿驻唱,唱得比时下歌星还好。”老朱道。 “真的?”小李的兴趣很快就来了。“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只知道叫‘霜霜’。” “霜霜小姐?”小李眼角微微下垂,他只思虑一秒钟,马上说:“走吧!我们搭夜车下 去,车费我出。”“哇!”老朱大叫。“你比我还迫不及待呢?” 看着瓶装内的九只纸鹤与姝个幸运星,雾雪发呆了。 “你在想什么?”傅鹰问。“是不是在想念雾霜和雾雾?” “我很担心她们,不知她们过得好不好?”雾雪道。 “放心吧!我已拜讬小李和老朱去找了,我相信——”傅鹰搂着她。“一定很快就会有 下落,别担心。” “鹰,许愿有地成真吗?”她眼中有一丝忧伤。 “当然。”他手拿着瓶子,望着纸鹤与幸运星,温柔地说:“雪,向它们许愿吧!美梦 一定成真!” “我希望我们永远也不分离,妹妹们的婚姻幸福!”她道。 “我衷心盼望!” —完—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