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桃花劫》 作者:轻功难求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1 1、失贞 ... “唉!” 一声无奈到极点的叹息从溪边传来,叶水儿撩拨着溪水里的衣服心里那是个苦啊。 “堂堂跆拳道黑带高手竟然败在一个老太婆手里……”水儿苦笑着摇头,捞起水里的衣服搅干,“太没天理了!” 把衣服丢入一旁的木盆里,水儿气鼓鼓的,“早知道就不参加什么登山活动,老同志都不知道带着新手!妈的,掉下悬崖已经很倒霉了,偏偏还砸坏了人家的房梁……一个古代人的房!” 放眼望着四周绿油油的山峦,水儿无力的垂下了头。眼前的山,根本就不是自己与队友们爬的那座,而自己却真实的在为一个老太婆洗衣做饭。 “作孽啊作孽!人家穿越不是皇亲国戚,就是大家子弟,就我……被人当丫鬟使唤。唉……” 无奈的端起水盆,水儿缓缓的往山上走去。 就一个多月前,水儿刚拿到四连冠的奖杯,为了犒赏自己就报名参加了一个登山活动,按理不该出现什么意外,偏偏自己操作失误摔下了山崖。喜的是自己没伤没痛,苦的是砸坏了人家世外高人的竹屋。 这位高人没啥不好,就是太凶太不友好了。不仅要自己帮她修理好屋子,还得洗衣做饭为补偿。 还算好,水儿是孤儿,无亲无故,在孤儿院被人选中进了体院,虽然日子不错但也乏味,不想,还没怎么唠叨就来这么一出,真是的! 半山腰上,有一规模不错的竹屋。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婆婆,正坐在厅里斯文的吃着午饭,看着从厨房出来的水儿说:“那是这两天采的药,你给回春堂徐老板送去。” “好,我吃完饭就去。”水儿看了眼墙角的竹篓,放下手里的菜盘子打算入坐吃饭。 “吃饭?”老婆婆闻言停下筷子,斜睨着水儿冷道,“谁准了?活没干完,不准吃饭!” “喂,我忍你很久喽!”闻言,水儿跳了起来,“砍柴、挑水、洗衣、做饭……现在又要下山送药,上吊也要喘口气吧!” “既然要上吊了,为何还想喘气?再啰嗦,信不信我……”说着如枯枝的手就往丫头脖子抓去。 “喂!”水儿挥开老婆婆的手,一脸你不要靠近我的样子说,“好啦,好啦,回来再吃!”老不情愿的背起竹篓跨出了竹屋。 看着出门的丫头,严艳笑弯了嘴角。这个深更半夜砸了自己屋顶的女娃挺怪的,衣装打扮不似常人,说些话也是唧唧歪歪的听不懂。好在心眼好,收她为徒该不成问题。 然,水儿根本不知严婆婆心里所想,一个人嘀嘀咕咕的下山去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都是女人,鲜少有些男子在妻主或是护院的陪同下走着。 水儿做梦都不曾想过会穿来一个女尊男卑的世界,这里男主内,女主外。生宝宝这种艰苦的活转嫁到了他们身上,刚开始,水儿是揪着自己的头发也想不通的。 “徐姨,收药喽!”水儿走进回春堂,把竹篓放在柜台边,冲着里屋叫唤着。 “水儿?”一位素服女人从里屋撩开门帘,见着水儿一愣道,“这个时候你怎么会来?吃饭了吗?” “没有,严婆婆说不给你送药来就没饭吃!”水儿趴在柜台,支着下巴无奈道。 闻言,徐老板乐了,“那进来一起吃点吧。” “真的?太好了,我都快饿死了!”水儿闻言无神的大眼立刻精神起来。 席间,水儿发现徐老板只为自己女儿夹菜,而一旁的弟弟则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平儿乖,多吃些蔬菜才长的快。”徐老板的夫为儿子夹了筷青菜说,可小家伙还是直愣愣的盯着姐姐碗里的红烧肉。 水儿看着心里不是滋味,在孤儿院里,男孩最吃香,条件好的人家都喜欢领养男孩,重男轻女很严重。所以眼前,水儿很能了解弟弟的感受。 “平儿,来,大姐姐的给你吃。”水儿把自己碗里的红烧肉夹给了小家伙。 “谢谢水姨!”平儿眨着水灵的大眼,小脸上出现了两可爱的酒窝。 “要谢我不能光嘴巴说的,记得以后叫我姐姐!”水儿抚了抚小家伙的脑袋,心里喜欢的紧。 平儿闻言,机灵的很,甜甜的叫上了声:“水儿姐姐!” “真乖!”水儿被逗乐了,笑着给他盛了碗汤说,“来,快吃。” “唔……”平儿塞了一嘴的饭开心的点着头。 徐玲见着水儿不同一般女人,对着男娃也是喜爱有佳,不禁多看了水儿两眼,看来严老前辈的眼光很怪呀。 一日,天还蒙蒙亮,水儿正睡的香,不料却被人掀了被子。 “哎呦,干嘛啦!再睡一下会死喔!”水儿翻身坐起,冲着严艳大发起床气。 “死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睡!”严艳白眉微扬道,“起来练功了!” “练功?”闻言水儿猛的睁大了眼,“飞檐走壁吗?您不是说我的骨骼不适合练吗?”看着严艳不语的退出房门,水儿抓了外套急忙跟了出去。 后院,老大一块空地,一旁有着石桌椅。靠近崖边有一小茅屋,是放柴火的柴房,粗粗一看空荡荡的。 “丫头,近来我都在观察你,你的性格老身很是喜欢。心境豁达开朗,是练武的苗子。” “是吗?”水儿嘻嘻一笑,不太自然的扭了扭身子说。 闻言严艳也乐了,“你的骨骼是不宜练功,但我知道有副方子可以令你脱胎换骨!只要你同意,我可以马上为你准备。” “脱胎换骨?”水儿寻思着这事悬,“会不会很痛啊?” “吃不得苦,怎么能实现你飞檐走壁的愿望呢?嗯?”严艳望着水儿苦着的小脸心里乐了,“就一个月,痛苦那么一回,换你一身修为不好吗?再者,我可以教你一个消除痛苦的方法。” “这样嘛……”水儿犹豫了下说,“我考虑看看。” 说是考虑,但对这神秘年代武学相当好奇的水儿还是没能抵住诱惑,当天下午就同意要学。 所谓的脱胎换骨的方子就是一味汤剂,用来泡澡的。 此时水儿坐在浴桶里,舒服的只想美美的睡上一觉。 “丫头,这一个月来功夫大有长进啊!”严艳收拾着桌上的瓶瓶罐罐说。 “那是师父您教的好!”水儿恭维道,其实她这么勤快的练功,就为了能像武侠书里写的那样可以飞檐走壁。 “我可不是男人,用不着甜言蜜语的!”严艳知道水儿在恭维自己,但心里却受用的很。“对了,这几天有没有觉得身体会常常发热,严重时还会抓伤自己?” “发热是有啦,但没您说的那么严重。” “那只是时间未到而已!”严艳眨着花白的睫毛说。 “那怎么办?”水儿吓傻了。 “没事,解决的方子我会给你安排好。你只需好好练功,不要辜负我老太婆的心血就好!” “哦。” 一日,水儿正在竹林练功,连夕阳西下都不曾察觉,直到丹田升起一股难以压抑的热浪…… 林中竹叶纷飞,水儿单膝落地,丢开手里的剑,捂着像是要炸开的胸口往前院跑去。 “师父……,师父……救命啊!……要死了……”水儿跌跌撞撞的来到前院,正好撞见从自己屋里走出的严艳,“师父,我……” “废话少说,快进去,方子就在里头!”严艳说着就把水儿丢进了房门,替着关上房门才悄悄的离开。 翌日,阳光洒进了竹屋,水儿揉着眼睛醒来,一觉睡到自然醒真是舒服。望着天花板打着哈欠,水儿无意间觉着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肚皮上,撩起被子低头一看蒙了。 挂在自己肚子上的是白皙玉臂,顺着它,往主人的脸上望去,水儿忍不住失声尖叫起来:“啊——” 水儿彻底被躺在身边的男人吓坏了。……哦,不!也许该说是大男孩才对! 水儿抓着被子,把自己捂了个结实,水汪汪的大眼瞪着被她“狮子吼”给吓醒的男孩说:“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床上!” 男孩同样睁着惊恐的大眼望着水儿,紧抓被角的手上,胳膊上都是些鞭打过的伤痕。 于此同时,听闻水儿鬼叫急忙赶来的严艳闯进屋,看着水儿如同被女人吃了的男人一样惊慌尖叫,心里都快乐翻了。 而转眼一旁同样受惊不小的男孩时,严艳的眼神立刻变的冰冷无情:“贱奴,还不下床,连规矩都没有了!” “奴该死……”闻言,男孩如梦初醒似的连滚带爬的下了床,跪在床边瑟瑟发抖,“请主人惩罚!” 水儿看着男孩不着寸缕的爬下床,惊愕的发现他不止胳膊上有伤,全身上下还有着新旧不一的伤痕。 “滚一边去,一会看我怎么收拾你!”严艳踹开男孩,就着水儿的床边坐下道,“他就是我给你开的方子。怎样?没热的感觉了吧。” “有话好好说嘛,踢人干什么!”水儿见着浑身的正义之气就要涌出来了,要不是自己也是身无寸缕怕是要下床扶人。 “臭丫头,看不出你还挺怜香惜玉的!”严艳闻言,老脸上拂过一丝笑意,“这小子是我从奴隶场买来的,生辰正逢阴年阴月阴时,恰好可以综合你身上的热度……” “什么?”闻言水儿再次尖叫起来,“您就把徒儿的第一次这么随便的给人喔!” “死丫头,男人才重视第一次,你堂堂女人就不能放开点!男人吧唧的,日后看谁会喜欢你哟!”严艳心里虽然奇怪水儿的观点,但念着她是外乡人怕是风俗不同,也没放心上。 严艳的话水儿根本听不进去,只知道自己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失身了。 当水儿穿戴整齐准备出门时,看着散落在地上被撕破了的衣服直觉着头皮发麻。想不到我叶水儿也有如此禽兽的一面,真是……善哉善哉。 院里,水儿寻遍角落,也不曾再见那瘦弱的身影。怀着疑惑的心情入了厅:“师父,那小东西人呢?” “什么小东西?为师的不清楚。”严艳白眉微挑,明知故问。 “我给他买了两身衣服,想给他试试合不合身。”水儿借着下山给回春堂送药的机会,给那一夜情的小鬼买了两身衣服。 闻言,严艳望着水儿像是想看透她脑子里装着些什么。 “丫头,跟你说多少回了,他只是为师花了二两银买来的最下贱的性奴!你不好好练功,做这些无谓的事做什么!” “师父啊,奴隶也是人!男人和女人有什么分别啊,更何况他用自己的清白救了我,对他好点不应该吗?”水儿对这个世界的人并不排斥,但她们的观念真是很难令人接受。 “你那是什么逻辑啊!”严艳看着顽固的徒儿,气不动的指着柴房说,“人在柴房,为师头疼的很,你让我安静会!” “您要是早说了,我还能烦您呀!”水儿闻言笑着离开了。 柴房 水儿轻轻的推开柴房的门,门‘咿呀’怪叫着开了。那骨瘦如柴的身影蜷缩着,靠在柴堆上很是脆弱渺小。 听到动静的男孩抬起了头,见着进门的水儿,似乎受惊不小的往墙角缩去,“求主人……不要再打了……不要……打……” 水儿闻言莫名的很,见他如此不安,便上前蹲□道:“别怕,不会有人来打你的……”见着小鬼挥舞的胳膊上又添新伤,水儿心里有数了,“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别打……奴会听话……”男孩似乎受惊不小,被水儿硬抓在手的小手使劲挣扎着。 “好,主人不打你,但你必须回答主人的话!”水儿故意板了脸说,“说,你叫什么?” “贱奴,奴是主人的,永远会听主人的话。”男孩眨着惊恐的水眸战战兢兢的说道。 闻言,水儿一双好看的眉儿都皱一块去了。很难想象,那些所谓的奴隶主们是怎么调教他们的,竟然能如此透彻的灌输这不堪入耳的话。 “以后不准用这个名,主人不爱听!”水儿转着乌溜溜的大眼说,“日后主人就叫你瑶儿吧!”秀气又好听,配这柔柔弱弱的小鬼刚好。 “……嗯……”男孩惊魂未定似的望着水儿,见她一脸柔和,不似之前的老妇人那般凶,才稍稍放松精神。 当水儿拉着瑶儿的手步出柴房时,却被严艳堵了个正着。 “师父。”水儿一愣,不明白说是要安静会的人,怎么突然又出现在眼前。“您怎么会在这儿?” 于此同时,瑶儿像是见到鬼一样的躲到了水儿身后,那单薄的身子忍不住的发抖。 看着严艳的眼光只盯着身后的人儿,水儿有些慌:“您想干嘛?” “你身上的热毒已经综合,这奴已经没利用价值,丢了吧!省的你见着人,就怨为师误了你的清白!” “师父,做人怎能如此无情?”水儿闻言大喝,直道严艳太过冷酷,“他是人,不是物件,怎能说丢就丢?再者,他也算是徒儿的救命恩人不是吗?” “荒谬!”严艳白眉倒竖,“把人给我!” “不给!”水儿怒道,“他已经被我睡了,以后就是我叶水儿的人,你休想动他!要不……要不……”水儿楞了半天,硬是没找着好威胁人的筹码。 “要不你怎么着?”严艳冷道,但心里却有些动摇。若当初自己也能如此硬气,怕眼下也该是举案齐眉的景象。 “要不……要不我就没法见人了啦,未婚妈妈我才不要干咧!”水儿一激动,时差搞错,把21世纪的理论给搬了出来。 “未婚妈妈?”严艳白眉紧皱,始终不能明白水儿的思维,“徒儿啊,若为师不是亲眼见过你的真身,坚决不会信你是个女儿生!” “哎呦,师父,你就行行好嘛!就让他留下伺候我嘛,也免得浪费您二两银啊!”水儿见她态度有软化现象,立刻加把劲道。 “你给我好好说话!”好好的姑娘家,怎么学男孩子撒娇,“要留下他可以,砍柴挑水、洗衣做饭、后山菜地都得给我料理好了。活干不完,就别想吃饭!” “好啦,好啦,就这么说定!”水儿闻言乐的直点头,回身拉着瑶儿的小手柔声问,“告诉我,你是想留下还是… 1、失贞 ... …” “奴留下!”这会,那畏畏缩缩的人儿几乎用叫的回答了水儿。那令人生不如死、黑暗而阴冷的地方,这一辈子自己都不要再去了。 2 2、宠奴 ... 院里,躺在摇椅里的严艳,望着远处正为那小奴隶洗头的水儿,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当初,若自己能同这怪徒弟一样不去在乎言儿的身份,能相信他所说的一切,也许自己也不会落到家财散尽、上山隐居这么惨。 几十年了,就领养了一个孤儿严枫授武,还好丫头悟性高,功夫突飞猛进的。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那丫头不爱笑也不爱说话。当她央求自己做证婚人时,她这做师父的可受惊不小。 "低头,再冲一下就好啦!你看,这头发洗干净了多黑亮啊!我看啊,海飞丝的广告该找你代言!"水儿撩着袖子,高兴的说。 被打断回忆的严艳,看着那古灵精怪的小徒弟,真不知是该乐呢,还是该哭…… 屋里,水儿摸了摸浴桶里的水温道:"OK,可以洗了。"回头,看着还傻站着的小鬼笑道,"要不要帮忙?" 瑶儿有些着慌的直摇脑袋,随之才后知后觉的反映自己不应该逆主人的意思。 看着瑶儿千变的脸,水儿直道是小家伙害臊,抿嘴笑了下说:"不用帮忙最好了!"说着把放床上的新衣拿起,搁到浴桶旁的椅子上说,"这是我给你买的新衣,一会穿上,看合不合身。" 望着那身雪白的袍子,瑶儿的眼被泪水给迷了。再次回神,发现屋里就剩自己了。 脱下那脏破的衣服,跨进浴桶。当身体淹没在温热的水中,瑶儿心底有了重生似的感觉。 屋外,水儿出了屋,没走两步就见自个儿师父在摇椅里躺着,有下没下的晃着,似是惬意的很。 "怎么,生气了?"水儿望着似是闭目养神的老太笑了,"师父大量,该不会为了点小事记恨徒儿的喔?" "哼,就怕某些人为了个奴隶,把师恩都给忘了!" 闻言,水儿心里明了了,八成有人吃醋了,"怎么会啊,徒儿一直都很喜欢师父的呀。" "少来这套!"严艳起身,毫无理会水儿的意思进了里屋,"我要午睡了,不要再来吵我!" "喔!"水儿坐进那翠绿的摇椅,摇啊摇的舒服的很。 然,屋里。 瑶儿穿上了那套新衣,衣服似是肥了点,但腰带一束还行,看不出这点瑕疵。穿惯了粗糙的麻衣,再着如此柔软的棉质衣服,瑶儿如猫咪般用脸蹭了蹭那柔软的衣摆,"真的很舒服呢!" 照着镜,瑶儿整理了衣装,却在镜中发现那锁骨上的红点已经不在了。 回想那晚,瑶儿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那火热的身体,一次次的占有了自己,任自己如何相求都没有用…… 阳光明媚的一天,水儿练完功从竹林回来。如往常一样,厅里的餐桌上已经盛好了饭菜。 "哇,好香哦!"水儿动手捏块笋丢入口中,看着严艳从厨房端出一碗野菜汤道,"师父,瑶儿人呢?" "瑶儿?谁?为师的不认识!"严艳自顾自的坐下道。 "就是那个小奴儿嘛!这名好听吗?我给取的!"水儿笑嘻嘻的,这两天她心里可高兴着呢。 "哦……他呀,在后山菜地里除草呢。活没干完,吃什么饭呐!"严艳瞪了徒儿一眼道,"吃饭吧,练了一上午,不饿吗?" "饿啊,还很累呢!"水儿听着严艳语气不对,立刻换上软功,哄着严艳算是把饭给吃完了。 后山菜地 瑶儿蹲在菜地里除着野菜,肚子却不争气的传来咕咕的叫声。抚着饿空的肚子,瑶儿抬眼,望着还有大片没除草的菜地小嘴抿的紧紧的。 这时地上出现了一长长的影子,瑶儿缓缓抬头回望,就见水儿已在身后站定。"主人……" 水儿望了眼大片的菜地才料理了一小半,心里直道严艳是恶意整人。这么大块田地,怕是四五人也要两三个小时才搞的定吧。 "主人,奴没偷懒……真的!"瑶儿见水儿脸色不善,心里好怕她会突然翻脸。 "我信你!"水儿拉起还蹲在地上的瑶儿说,"走,洗手去,我给你留了饭!"说着扬了扬手里的食盒。 见着有饭吃,瑶儿紧张的小脸才露出了笑容。 田埂旁,水儿拿出了一碗放了鸡腿的饭塞到瑶儿的手里说:"特地给你留的,快吃吧!" 说着又从第二层拿出一碟儿来,里头四道菜色都是眼前菜地里自己种的,分开码放,看的出码放者很细心。 "还有蔬菜,蔬菜含丰富的维C……啊,就是很多营养,吃了长个子也长肉!"说着伸手扯了扯瑶儿小脸上的嫩肉说,"你看你瘦的,浑身都没四两肉!" 瑶儿端着饭碗,看着那泛着油光的鸡腿,心里的艰辛与酸涩一股脑的涌了出来。 水儿看着眼前的小东西小嘴越裂越大,眼眶越来越红……最终,那晶莹泪珠还是滴答滴答的落了下来。 "好了啦,这么大个人还哭鼻子,传出去都笑掉人家大牙!"水儿挽着袖子给他抹了抹眼泪说,"快吃吧,就快凉了。" "谢谢主人。"瑶儿抿着小嘴,抓了筷子小口小口的扒着米粒吃。 水儿见他如此,八成是碍着自己在场,不好意思大口吃饭,于是挽了袖子拿上除草的小锄头下了地。 瑶儿见水儿下地,急了,"主人……" "你给我坐好了乖乖吃饭!"水儿看着站起身的瑶儿板脸大喝。 瑶儿被喝的委屈,憋着小嘴坐下,继续小口小口的吃饭。 "这才乖嘛。"水儿见此才缓了脸色,一边锄着草,一边说,"没你出现的那会,这活都是我干,熟的很!" "……"瑶儿望着那地理忙碌的人,机械似的往嘴里扒米饭。为什么,现在的她与那晚的她相差那么多?为什么她都不厌恶自己,还对自己那么好? "喂,开什么小差呢!"水儿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说,"鸡腿,特地给你留的,吃啊!" 瑶儿回神,吓了一跳,那在田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喔……"傻傻的回应着,伸手捏起鸡腿,斯文的咬了口…… "怎么样?好吃吗?"水儿眨着水亮的大眼,一脸期待的问。 远处,严艳站在大树底下观望着,身为过来人的她心里明白,这小徒儿是栽了! "这小子,洗干净了确实挺招人喜。"严艳暗自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浑然不知被盯梢的两年轻人还在乐呵着,看着瑶儿小口的撕下一肉片嚼着,水儿乐道:"香吗?" "嗯!"瑶儿点头,望着眼前有着俊朗笑颜的女人露出了笑容。 原来鸡腿就是这个味道,鲜嫩滑爽,口齿留香! "好吃、爱吃就好!"水儿看着那俊美的笑容,直道自己捡到宝了。"蔬菜,吃点蔬菜,这样营养才均衡知道吗?" 瑶儿听话的夹了口蔬菜吃着,望着水儿笑的灿烂,起初的害怕已经被快乐取代…… 竹林,严艳望着林间穿梭的人,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笑容。想不到啊,才短短半年时间,这丫头的造诣突飞猛进! 也许是借了药物的光,但水儿的勤快也让严艳不得不刮目相看。 当师徒两人回到竹屋时,瑶儿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桌上还留了一歪歪扭扭的字条,说是下山送药了。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奴!"严艳看了眼那字条摇头道,"你啊你啊,叫你有空的时候也练练字嘛,不听!现在教出来的奴也这德行!人家初次执笔,写的难看也就罢了,而你……" "好了啦,每次都念个不停,讨厌!"水儿拉了椅子就坐,吃着瑶儿做的饭乐道,"还是师父你教导有方,瑶儿的手艺是越来越棒了!" "丫头啊,你是明着捧师父,暗着夸你的小奴吧!没良心的东西!"严艳渐渐琢磨透了水儿的个性,大半年处下来,师徒二人的感情是越来越好。 "嘻嘻。"水儿嘻嘻一笑,无疑是默认了。伸手拿了个空碗,自个嘀咕着,"给瑶儿留点菜,怕是没吃就出门了吧。" "活没干完,吃什么……" "饭!"水儿听着老茧都起一百层了,"师父,都大半年了换换新词吧。弄的瑶儿就快把它当家规一样守着了!" "这才好啊,你看你,都把他宠成什么样了!" 闻言水儿嘟了嘟小嘴,没再说什么,反正自己乐意就成。 午后,久不见瑶儿回家的水儿急了,看着有变天的迹象开始坐立不安。 严艳看着满屋子来回溜达的人,晃着摇椅开口道:"不放心就下山看看,狼啊,也不是晚上才会有的。" 闻言,水儿更是急坏了,二话不说就冲出了门。 回春堂 "瑶儿?你师父长挂嘴上的那个小奴隶啊,走很久了!"徐老板从不知道当初被严艳提溜上山的脏小子,在梳洗之后还是个美人坯。 "走很久?"闻言水儿的心都没底了,"哦,谢谢,我再找找去。" "还找,八成自己跑掉了,傻丫头!"徐老板嘀咕着,噼里啪啦的打起了算盘。 然而,徐老板的想法水儿早就想过,但是她不信他会跑。他无亲无故的,又是男娃,走不出多远就会被抓的。可现下,他真的不见了……会不会当真走了…… 当水儿放弃最后一丝寻找的希望,准备上山时,天下起了雨。接近傍晚,加上山上树木茂盛,天色似乎黑了不少。 水儿未曾带伞,淋着雨缓缓上山,心里空牢牢的…… 不知走了多久,一眼熟的竹篓出现在眼前,一个箭步上去,水儿发现地上有明显被踩踏过的痕迹,一旁的花花草草被压倒一片。 起身拂了下脸上的雨水,望着那高高的斜坡水儿知道,人一定是滑下去了。 坡下,是一黑漆漆的山洞,山里的湿气重,又下着雨,狂风吹得满山如厉鬼嘶吼,把躲在洞里的人儿吓的低声饮泣。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顺着岩石流进来的雨水浸湿了,风儿一吹更是冷的人心头发寒。虽然知道往洞里爬些会好点,但那黑漆漆的阴影还是让人望而生畏。 瑶儿蜷缩着身子,望着洞外以成倾盆的大雨,无声的痛哭起来。见着天色全然的黑去,那脆弱的心里浮现了一张动人的笑颜,"主人……您在哪……呜……"一旦出声,那忍了些许的情绪就爆发出来,哭的是呜呜有声。 自从认识了那个女人,好久都不曾有过如此无助的感觉。即使偶尔做错事,被老主人追着打,她都会站出来帮自己说好话。不知几时开始,她已经在自己的心里生根…… "……您不要奴了是不是……呜……" 自己只是老主人买来的奴,对她来说,怕是有和无都没所谓吧。要人伺候,再买一个就是了。想着她可能对着自己以外的奴儿好,心里就酸涩的很…… 另头,水儿寻着痕迹找来,"瑶儿……你在哪……"水儿焦急的声音从远处飘来,也或是就在附近,呼唤声被雨势阻了不少,"瑶儿……" "主人?"瑶儿闻言,似在黑夜里看到了曙光一样,拖着伤腿爬到洞边,不顾雨水的拍打喊着,"真的是主人!……主人,奴在这儿!主人……" 水儿施展轻功下了斜坡,却没预想的那样见到人,只能在杂草丛生的山坳里找人。"瑶儿,你在哪!……听到声,应应主人啊!" "主人,奴在这儿!"瑶儿听的真切,主人的声音就在近处,"主人……奴在这里啊……"听着那声,瑶儿的眼泪流的更凶了。她真的来了,她来找自己了! 雨声中,水儿能模糊的听见有人叫唤,就在身后!猛然转身,雷鸣交加,映的水儿脸上亮堂堂的。 往那声音来源处走去,拨开眼前的杂草,赫然是一阴森森的山洞。那白色的人儿,因势而变的更加醒目。 "瑶儿!"水儿见着人,提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疾步上前,搂住了那瑟瑟发抖的身子。 "主人!"当她真实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时,瑶儿强自镇定的情绪彻底的崩溃了,抱着眼前的女人痛哭失声。 山洞里,水儿用打火机照明,走了一圈发现,这洞不仅深,而且还有内室。里头有干柴,看来这里该是猎户躲避风雪的地方了。 瑶儿靠着岩壁,看着水儿升起火堆了才好奇的问:"主人,你用的是什么东西,奴怎都没见过?"瑶儿的情绪稳定了,只是衣服湿了,很冷。 "这是防水性很好的火折子。"水儿懒的解释,随口胡诌,"瑶儿,快,脱衣服。" 闻言,瑶儿猛的僵住了,脑袋更是一片空白。 "臭小子,乱想什么呢!"水儿见他小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就知道他想歪了,"脱衣服,烤干啦!快!" 外套架在临时做的木架上烘烤,水儿就着吊带也不尴尬,要是穿了师父绣的肚兜,那真是冻病了也不能脱衣! 而,她的小奴则在死命的捍卫下,留住了件底衣裤掩身。 水儿看着搁在自己大腿上的白皙玉腿说:"是肿的厉害些,但没伤着筋骨,不碍事。" 瑶儿红着小脸缩回了小脚,缩着身子有些微微的发抖。 "怎么,冷了?"水儿回身,抓了抓还烤着的衣服,还没干呢。看着那单薄的身子,水儿摇了摇头,爬到瑶儿身边,自他身后环抱住了他。 "放轻松,主人现在可没心情吃你!"水儿可以感受到,当自己一摸上小东西的身子,他就浑身僵硬起来。 瑶儿的心噗噗的跳着,良久才缓缓的放柔了身子。窝在这女人的怀里,就有着无限的安全感。 "主人,奴好怕您不来,好怕您不要奴了……" "怎么会呢,你又不是物件,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水儿有点好笑他的想法,"再说了,我家瑶儿这么乖巧听话,不要了多可惜!" "主人……奴再也不想离开您了……"紧张了情绪缓缓的松懈下来,睡意就沉沉袭来。 水儿见着气息平稳似是睡着了的人儿,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放心吧,我不会离开的……" 3 3、严枫探亲 ... 天际缓缓的露出鱼肚白,没多久天就大亮了。 水儿背着自己的小奴,走在山间的林荫小道上:“瑶儿,你的饭都吃哪去了?全身上下都没四两重!” 趴在水儿背上,瑶儿的小脸都羞红了,“奴哪有?您每次都盛那么一大碗饭,吃的奴都长胖了!”瑶儿似有埋怨之意,最近自己腰腹上真的都出现赘肉了耶! “喔……,原来是只长肉,不长脑子!”水儿语气变的有些生硬。 闻言,瑶儿没敢出声,鼻尖嗅到了一丝怒意,“奴,以后不会了。” “我不要听!”水儿什么人,这种‘不会了’、‘不敢了’都是屁话,时间久了又会犯。 “你说你,办完事不急着回家,追什么野兔啊?别告诉我你想给老主人加菜!”水儿真是不敢相信啊,这么大一个男孩,看见一只兔子也能‘迷失’自己! 瑶儿垂下眼帘,望着缓缓后移的花草,鼓着腮帮子说:“对不起嘛!奴觉得野兔很可爱啊,想抓回去养着玩,谁知道会滑下坡……” “啊!瑶儿,你什么时候学会诸多理由的?”水儿弄不明白,那刚跟着自己伺候的小鬼做错事时,只会请求自己惩罚,可不像现在会讲理由。 “真是长进不少啊!”水儿有感而发,同时也在心底怪自己宠他过头了。 “对不起……”瑶儿见水儿有生气的意思,心里不由的不安起来。 “和我说对不起没用!呆会,你自己同师父解释,休想我帮你说好话!” “主人……嗯……” 瑶儿闻言哼哼了声,就没再说过话。水儿知道他忌惮严艳,小心坎里怕装着的都是害怕吧。 回到竹屋已是晌午,水儿背着人推开柱栏构架的门,没走两步就听见屋里有说话的声音。 “有客到吗?”水儿想着,变让瑶儿下了自己的背,扶着他往屋里走。这里的人都封建的很,让他们看见自己背男人八成又得说教一番。 “主人,您听,还有男人的声音呢!”瑶儿扶着水儿的手,一瘸一瘸的走着。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水儿亮眸一眨道,“唠嗑,就是要说话嘛,要不怎么能叫唠嗑?” “可是女人说话,哪有男人插嘴的余地?”瑶儿仰着脑袋望着水儿好奇的问。 “谁知道?”水儿扶人进屋,假装不知道来了客人,拉开嗓门就叫,“师父,我们回来了!” “鬼叫什么,还不进来见见你师姐!”严艳听着徒儿回来乐了。 严枫,千影门堂主,掌管刑堂。 听着只有耳闻却未见过面的小师妹回来了,不由好奇的往大门望去。 而水儿听说那个怎么怎么厉害的师姐回来,也好奇的向副座望去。 这位师姐似乎不苟言笑,一张英挺的脸上丝毫不见笑容。一身黑色劲装以巴掌宽的腰带紧束,显出了她那迷人的身段来。 而严枫望着那一身湖水蓝的丫头,英眉不由皱了一下。不是水儿哪不好,而是水儿一直紧拽着瑶儿的手勾起了她的兴趣。 女人向来看不起男儿,不用他们服侍的时候,根本不愿多碰他们一下。即使是自己宠夫出名,也不敢在外人面前放肆。这丫头的作风,似乎与某人很是相近啊。 心里想着,那双有神的大眼就望向了身旁的夫君。 言若彬迎上妻子的目光,知道她同自己的想法一样。可是,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水儿,见过师姐!”水儿放开瑶儿的手上前道,一双水亮的大眼只往言若彬身上瞟。“这位……就是师姐夫吗?” 你看这德行,见着美人就会胡言乱语的调调…… “行了!坐吧,我的好师妹!”严枫突然觉得自己的头有些隐隐作痛,这丫头若跟自己走,还不是个大麻烦? “谢师姐!”水儿嘻嘻一笑,随后板着小脸正儿八经的望着严艳坐着,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言若彬看着水儿比翻书还快的脸,不由掩嘴而笑。 “水儿啊,你师姐这几天会在山上小住。早晨,练够一个时辰就下山买些菜回来。”严艳高兴的说,爱徒下山多年,能借假期回来看看自己却是很高兴。 “明白,明白!”水儿连连点头道,“师父您放心好啦,师姐与师姐夫的吃住我会安排的妥妥当当,包君满意!” “那就好,那就好!”严艳乐了,望着严枫道,“枫儿,你好几年都不曾回来了,为师的棋瘾真是无处发泄啊!” 闻言,严枫乐了,“那徒儿陪您走两圈便是!” “好、好、好!来,我们去里屋!”说着两人撩了门帘进了里屋。 水儿见着把自己老公凉一边,去和师父下棋的严枫直摇头,“师姐夫,啊……不知道师姐夫介不介意小妹直接称呼你为姐夫呢,这样是不是顺耳点?” 言若彬含笑点头,望着眼前不知道又想耍什么花招的丫头静观其变。 见言若彬没意见,水儿开心的笑了,“啊,这个师姐真是的啊,顾着师父就把你给忘了,真是该打。不过没关系,有我陪你嘛,是吧!走,我带你到处逛逛!” 晚上,水儿抱着被褥进了瑶儿的房间,因为她睡的那间房本来就是师姐严枫的。主人回来,自当让出了。 水儿进门,见着瑶儿正忙着打地铺,这荒山野岭的,晚上本就冷,若睡地上不生病才怪。 “小鬼,干嘛呢?”水儿把东西放床上,就着床沿坐下道。 “打地铺呀,今晚奴就睡地上。”瑶儿跪在被褥上忙活着说。 “地上凉,咋俩挤挤。再说了,这床本就是双人床。”水儿望着宽大的床面估摸着够睡了。 “不行!”闻言,瑶儿一惊,见水儿递来询问的眼神,支支吾吾的解释,“您是奴的主人,奴与您一起睡多没规矩。” “少来这套虚的。”水儿明白他是怕自己意图不轨,“放心好啦,我保证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瑶儿见水儿坚决,心里正慌着呢,却一个重心不稳的跌趴在被褥上,只因跪着的一脚被人抬了起来。 “不是让你擦药嘛,把主人的话当耳边风?”水儿看着脚踝还红肿着的小鬼脸色不善。 “没……没来得及……”瑶儿缩了下腿,却被某人抓的更紧。 水儿拿这仅会气人的小家伙没辙,自衣襟里取出一瓶药酒来,二话不说的倒了点就给小鬼揉脚。 “啊!——疼!”瑶儿皱着小脸,望着水儿的眼里全是水光。 “还有脸叫!活该啦!”水儿一巴掌打在他小腿上,白皙的玉腿上就出现了三条手印子。 “……呜……”瑶儿双手撑着地铺,小脚被人抓着“虐待”,可怜兮兮的。 “哭,就知道哭,没药救了你!”水儿真的不明白,一个男孩怎么就能说哭就哭呢,真是! “主人,您是不是……不喜欢奴了……”瑶儿吸了吸鼻子道,“您是不是想听老主人的话……嗯……把奴扔了!” 看来,自己的脸色也是很有威慑力的,哈哈。水儿想着,脸上却不动声色:“不听话,只会找麻烦的小奴隶谁要啊。要来干嘛?气自己不成?” “对不起,对不起嘛!呜……”瑶儿心里本就没底,见水儿说的铿锵有力,似是打定了主意,终于忍不了的大哭起来,“奴真的不敢了……呜……”。 看着这个俊美的如画里走出来的小美男哭的如此伤心欲绝,水儿就忍不住心软了。想来他该是正午左右滑下坡的,找着他估摸着已过凌晨十二点了吧。那山洞黑漆漆的,加上外头又风又雨,鬼哭狼嚎似的风雨声,怕是吓坏了吧。 “好了!”水儿放下他的脚,把人圈入怀中哄着,“不哭了,主人知道瑶儿很乖的。” “……呜……”瑶儿哭的人一耸耸的,两水灵的大眼红通通的,“奴以后真的不敢了……”吸了吸鼻子,又呜呜哭了两声道,“奴在坡下……看着黑乎乎的山洞,黑乎乎的树林……被雷电映的惨白……奴心里好怕,怕主人发现奴还没回家,就不管奴了……” “唉,主人怎么可能会不管瑶儿呢?”水儿知道那种痛苦,自己何曾不是像他那样,隔着铁栏大门看着兄弟姐妹们一个个被领养,一个个离自己而去…… 烛光里,水儿搂着自己的小奴,两人都不曾说话。相拥的身影投在墙上,让面墙的瑶儿看的弯了嘴角。 “主人,奴愿意永远伺候您!” “永远?”水儿闻言笑了,“那你的意思是愿意嫁给我了?” “奴没那个资格,奴只希望能留在主人身边就够了。” “少跟我说资格!”水儿顺手敲了敲小鬼的后脑说,“只要你愿意,从今儿起你就姓叶,是我叶水儿的人!” “不行。”瑶儿从水儿怀里抬头,含着泪光的眼望着眼前的女人道,“老主人不会同意的。” “放心。”水儿把人压入怀中道,“我会记得同她说。” “主人……”瑶儿如蚊蝇般的声音传来,惹笑了水儿。 一日,水儿在厅里正忙着给大伙盛早饭时,严枫与夫君言若彬进了屋。 “师姐,姐夫早安!怎样,多年未回,睡的还习惯吗?”水儿微笑着,招呼人入座道。 “嗯,感觉似乎又回到了过去,轻松……自在……”严枫闭着眼,似乎在回想过去的时光。 “那以后就多回来看看!”严艳跨进了屋,走到首位坐下道,“老在外面忙东忙西的,都三十一二的人了,连个娃都没空生真是……”严艳说着瞪了瞪眼继续道,“没听说过什么叫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吗?” 闻言,言若彬的小脸立刻红到脖子,头都不敢抬一下。 “师父,那有你说的这么严重!”严枫拉着丈夫的手安抚着,抬头望着严艳道,“再说了,这次回来,徒儿不光是为了探亲,还带报喜!彬儿,怀上了!” “怀上了?”严艳白眉微皱,有点不信,“真怀上了?”一双有神的大眼就往言若彬肚子望去。 “姐夫,你真的有宝宝了!”水儿望着言若彬不可思议的大叫,男人怀孕耶,乖乖,真有一套啊! 言若彬娇脸通红,恨不得找地洞来钻,“妻主……” 严枫接到夫君的求救信号,立刻回神安抚道:“师父,此事千真万确!这也是徒儿千里赶来,想借人的原因。” “借人?”严艳一愣,“这苗青山上就为师一人,为师能借你什么人?” “她!”严枫指着一个劲在偷瞄言若彬肚子的水儿说。 “我?”水儿见矛头突然转向自己,跳了起来,“干嘛扯到我身上?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啦!” “为什么?”严艳静下来想了会问,“你师妹年轻浮挑,去了千影门还不是捣蛋!” “怎么会!”严枫闻言勾了下嘴角道,“您不是在心里把小师妹夸的比弟子还棒,这会怎么又说这话?” “为师是为你好,你看她,行为乖张,做些事情疯疯癫癫。除了勤奋好学外,还真是没啥优点!”严艳瞪着一脸不服的水儿说。 “人家哪有那么差劲啊!”水儿为自己夹了些萝卜干,嚼的咯咯作响。 “师父放心,徒儿到时自会带着师妹。”严枫看了只顾吃粥的水儿说,“昨儿您不是也说,师妹已经尽得真传,只要勤加练习,他日成就必在徒儿之上吗?” “是啊……” 严艳望着对坐与一般女孩不同的丫头,心里有些难舍。起初只为她破坏了自己的竹屋,要她修补好再走。看着她身手利落的样子,就知道是个好苗。 在多番刁难之下,也能忍的住脾气,耐性与定力都不错。这些条件都是当年严枫都无法做到的,这么难得的一个丫头,怎么舍得说放就放。 “师父,师妹有再好的武功也需历练,否则日后也难成大器不是吗?” “此话有理……”严艳执起筷子,怀着心事扒起了粥。 在严枫的“死缠烂打”下,严艳终于点头答应放水儿下山历练,但始终放心不下。于是把瑶儿叫进了内室,密谈甚久。 夜晚,水儿侧卧着望着眼前俊逸的侧脸柔声道:“瑶儿,师父下午都跟你说什么了,怎么谈那么久?” 瑶儿闻言翻身侧卧,看了水儿才红着小脸垂下眼睫道:“没说什么,就嘱咐奴要好好伺候主人,若有什么头疼脑热的就要奴好看!还让奴提醒您勤练功,若下次见面,您有退步的话就扒了奴的皮……” 闻言,水儿忍不住笑了,这师父就会吓唬小孩。 “主人,奴真的很开心能与您一起下山,奴好怕一个人待在山上。”瑶儿眨着水亮的大眼说。 “你是一个人好怕与师父相处吧!”水儿笑着刮了下瑶儿挺翘的鼻梁说。 “奴就是不想离开您。”瑶儿望进了水儿的眼里,看着她眼里倒映着的自己轻声道。 “乖,我一直都记得,自己睡了谁,要与谁负责。只要此人点头,我就娶他!”水儿揽着瑶儿柔软的腰身说。 “主人!”瑶儿偎进水儿的怀里,心里有点发酸。她始终是为了责任,若不曾有过肌肤之亲,怕不会对自己如此柔情吧。 “乱想什么呢?”水儿抚着他的长发道,“早些睡,明儿一大早就得下山了。” “嗯。”瑶儿听话的闭上眼,心里直道只要还能跟着她,什么都无所谓了。 水儿望着缓缓闭上眼的人儿,能感觉到他有心事,但他不想说就算了,只要他开心就好。 4 4、冲突 ... 翌日,水儿与严枫拜别了严艳,带着自己的小奴与丈夫下了山,直奔京城。 一路上,严枫与水儿相处的不错。严枫不爱说话,做事喜欢用行动来表达。水儿聪明伶俐,善观人脸色。几天相处下来,即使严枫不说话,水儿也能提前办事,把师姐的马屁拍的啪响。 一日午时,水儿撩开车帘子,看着已经近在眼前的宫门惊奇的张大了嘴巴。 “哇塞,货真价实的新鲜货啊!”水儿看着眼前纯天然的、古色古香的皇宫忆起参加比赛时出游的故宫,那真是没的比。故宫虽然好,但眼前这个看上去却更实在、真实! “瞎说什么呢,下车了!”严枫看着水儿那土包子似的样子,心里乐了。 言若彬含笑,在妻子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水儿见着,撇撇嘴,拉着一声不吭的瑶儿下车 办妥登记手续,水儿摩拳擦掌的就想进宫了,不想却被一句话问停了脚步,“那,这位公子是您什么人?” “是我什么人?”水儿退回脚步,望着那守门的女人笑道,“你就写……是我丈夫!对吧?”说着望向严枫笑的灿烂。 然瑶儿听着,心里知道是假,但心里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喜悦。 “千、影、门!”水儿仰着脑袋,看着那金灿灿的大字乐道,“好字!好字啊!” “那是御赐匾额,皇上御笔!”若彬望着水儿羡慕的眼神说,“自己好好练练,假以时日,你也能有这样好的字!” “姐夫,你就知道拿小妹开涮!”水儿笑嘻嘻的,压根没想过要去练字。 一进大门,老远就见大堂里走出一黑衣小子,见着严枫、若彬便抱拳行礼道:“属下见过两位堂主。” “瑶儿,你看他脸色怎么那么苍白?”水儿站的后,拉着瑶儿咬耳朵。 “奴不知道,可能不舒服,病了呢?”瑶儿小脸微红,柔声道。 “有理!” “尘,门主在吗?”严枫越过黑衣小子,直接入堂问。 “在,在中庭见客。” “中庭?”严枫闻言单挑一眉道,“谁这么大面子?” “是紫影、紫凌。” “他俩怎么来了?”若彬闻言虽然奇怪,但水儿看的出来他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走,去看看。”严枫虽说还是那张冷脸,但声音轻快不少。 水儿听的清楚,望着大步而去的人,缓缓跟上。 “凌,影,你俩来怎么不把仨小鬼带上。很久不见她们来踢馆子,本座很不习惯呀!”荣少谷望着眼前面色红润的两兄弟,心里知道,皇上定在他们身上下了不少功夫。 闻言,影乐了,“他们知道师父不在,来了也是闯空门,这两天盯着侍卫统领们闹呢。” “是嘛,那宫里头还不乱了套?”一旁正喝茶的管玉童闻言也乐了,“皇上就这么随她们去?” “没,被妻主关了禁闭,要不我们也没空回来。”影也不知道自己俩女儿像谁,整天的瞎胡闹。 “那芯颖乖呀,怎么也不见人?”管玉童觉得凌的女儿还行,文文静静的,要动起手来也不弱,算是能文能武吧。 “一定好样不学,学她母皇一样,上课睡觉,考试舞弊!”严枫跨进门,顺便回了管玉童的疑问。 见着来人,凌、影立刻起身行礼,“徒儿见过师父。” “行了,行了,都是妃子的身份了,还给我行礼,存心要我这脑袋吧!”严枫弯着嘴角,扶起了两人。 然,后脚跟进门的水儿见着有人叫严枫师父,那自己不就是他们的师叔?好奇的投去目光,映入眼帘的是俩一摸一样的大美男!两人俊美非凡不说,还有着令人无法移眼的紫眸,真是不枉妃子之名。 “你总算是回来了,你那两徒孙就快把皇宫闹翻了!”荣少谷见着严枫回来起身道,不经意间看到了她身后的水儿,“她是谁?” 就这么一问,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水儿身上。 水儿见大伙的注意力都转向自己也不慌,上前一步道:“本人叶水儿,是严枫的小师妹。各位,有理了。” “小师妹?”管玉童闻言不由皱了一下英眉,这丫头嫩头的很,严枫不会让她来代替若彬的位置吧。 同管玉童一样的惊讶的就是紫影、紫凌了,若她真是师父的小师妹,这横看竖看都比自己小的女人就是师叔了! “叶水儿?”荣少谷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这女人身上透着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味道,“你……是外地人吧。” “没错,还很远。”水儿点头承认,“怎么了?” “那你知道随严堂主回千影门,是干什么了?”荣少谷垂下眼帘道。 “知道。”水儿闻言只当荣少谷不放心自己的办事能力,于是道,“门主尽管放心,我叶水儿要么不接责任,若是接了就会尽力而为。” “是吗?”荣少谷邪丝的勾起嘴角,拿起桌上扣着的水杯,斟满了水,“那本座就先谢了,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水儿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水杯正起着一层层的霜,而杯中的水也冒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白气。 “都是自家人,何需客气!”水儿了然的笑了,还好自己够用功,这点程度根本不够瞧。说着接了水杯,仰头就把水给喝了。 瑶儿看着水儿咕嘟咕嘟的喝了水,心里可急了。看那门主的样子,就知道那水不是什么好果子,定是有鬼。“主人……” 水儿喝完砸了砸嘴道:“正渴呢,失态失态!” 看着眼前的小丫头面不改色的样,荣少谷心里有了底,微笑道:“无妨!叶姑娘连日赶路确也累了,本座已让人打扫了房间,可以好好的休息。”转眼,望着一脸担心的瑶儿又道,“他……” “他是我爱人,和我一屋就行。”水儿边说边捂上瑶儿想反驳的小嘴说,“麻烦让人带路。” “尘,你带叶姑娘去东厢房休息。” “是!” 荣少谷看着与瑶儿闹的甚欢的水儿离开庭才转向严枫道:“枫,你这小师妹不简单呐,内力似乎在你之上喔。” “没错,师父说,出不了一年,她的造诣一定在我之上!”严枫拉了椅子让丈夫坐下才道,“否则,我也不会把彬儿这么重要的位置推荐给她。” 一直坐着的管玉童闻言道:“但是……看她那样不过二十出头,皇上未必点头同意她替若彬的位置。你俩跟皇上这么久,怎么看?”管玉童回头,看着紫影、紫凌道。 紫影看着水儿喝下那足以冻死北极熊的水,还能与侍人闹腾着离开就知道她功夫比年龄大多了。 “依影看,皇上会点头的。” “嗯,最多妻主会同门主您一样,探探……她的底有多深。”凌也点头同意,但在说到某人的称呼上卡壳。 “说话吞吞吐吐,有个比自己小的师叔变扭是吧。”若彬看着凌那不知如何称呼的样子乐了。 “行了,天色不早了,你们回吧。”严枫听了丈夫的话也有些笑意,“跟紫芯、紫惢说,师叔公到访,师公这两天没空陪他们玩。” 闻言,影不由抬眼望着严枫楞了楞,师父这是顺水推舟,卸了自己的负担,弦外音是将这烫手山芋丢给那刚来的小师叔了。 “楞什么,让他们年轻人好好玩去,我一把老骨头得好好休息!” 紫影望了望弟弟,两人淡笑着离开了千影门。 水儿送走带路的尘,关上门,转身瞪着站桌边的瑶儿没说话。 “主人……”被瞪的心里发毛,瑶儿猫叫似的唤了声。 “主你个头!”水儿拉着瑶儿的手在桌旁坐了下来,“不是说好在人前叫我妻主的吗?” “不行啊,万一叫顺口了,日后被老主人知道一定会打死奴的!”瑶儿看着被人握在手里的手,心里矛盾的很。 心里想与她好,可是身份的规限又让他不敢越矩,磨的小人儿心神不宁的。 “笨猫!”水儿闻言乐了,“打从开始,我就要小瑶儿做夫了。而且下山前,我也同师父提过,她没反对。” “真的?”瑶儿闻言心头一喜。 “还煮的呢!”水儿戳了戳瑶儿的头,起身把带来的衣物摆放起来。“快,帮忙整理。” “喔。”虽然咋听之下瑶儿乐了,但心中掖着的就是水儿是为了责任才要他的,这不是自己一直在幻想、奢望的……爱…… 然,一日、两日、千影门出奇的安静,水儿在严枫与若彬的帮助下渐渐着手接管了天眼。 房里,水儿看着尘送来的影卫制服,气鼓鼓的说:“不是让做男式的吗,一套男一套女的搞什么呀!” “主人,您是女人,穿男式的晦气!”尘望着脾气古怪的水儿心里叫苦不迭,堂主干嘛让自己来伺候她呀,彻底一怪胎。 “我怎么不觉的!”水儿瞪着尘哇哇大叫,“男式的够利落,帅气知道吗?” “主……妻主,尘哥哥也是听命行事,为难他也没用。再说,有男有女的才好嘛,喜欢穿啥就穿啥!”在水儿的怒瞪下,瑶儿才生硬的改口。 “我得试试!”水儿拎起男装来到床前,“瑶儿,过来帮忙。” “喔。” 尘站在房门口,看着屋里对着镜子左照右照的人,想起当初紫凌对自己说过的话。妻主什么都好,就是临出门得照上好一会镜子,比最臭美的,也就是现在的柳妃娘娘柳月还能照。 “喂,发什么呆呀!”水儿窜到尘的面前,转了个圈笑着问,“怎样,帅吧!” “帅!”尘不得不承认,男装的她确实挺俊秀的。 “那就成!”水儿满意的点头,回身对着瑶儿说,“我这就办事去了,你在家乖乖的,无聊就去找姐夫聊聊天什么的。” “瑶儿明白。”瑶儿点头道。 “真乖。”轻轻的在瑶儿光洁的额头上映了一吻,水儿便带着微笑离开了自己田下园。 天眼,一个为皇上耳目的单位,工作要求细致详尽。否则,若皇上有个什么闪失,这责任可是谁都付不起的。 书房,水儿放下卷宗,没什么仪态的伸了个懒腰,不经意的发现天已经大亮。 “哇,天都亮了!”水儿离开书桌,窗外鸟语花香又是新的一天了,“哎呀,瑶儿!” 突然,一张玉娃娃似的小脸闯进脑海,那焦急、哀怨的眼神水儿光想就心疼的要死,于是加快脚步往东厢而去。 与此同时,龙紫芯、龙紫惢两姐妹一身劲装的进了千影门。 “姐,按爹爹的说法,师叔公才二十出头,算来我们亏大了!”紫惢携剑,歪着脑袋似有事情想不通。 “是啊,叫比自己小五六岁的女人为师叔真是很变扭。再者,她的斤两也不得不令人怀疑。”紫芯携剑,双手环胸的走着。 “嗯,确实!”紫惢闻言直点脑袋,“我在想咱们是不是该去会会她?” “无所谓,知道她住哪吗?” “爹说过的,在东厢……还是西厢……”紫惢皱着英眉,有点记不清了。 然,这时,长廊风风火火的走来一俊小子,紫惢大眼一亮道:“问问不就知道了嘛!”说着纤指指着走进的人儿嚷道,“哎,停下,那个……” 水儿一心急着回东厢园子,压根没注意长廊另头走来的姐妹,更别说是那种没礼貌的叫唤了。就这么一阵风似的越过姐妹俩,指望东厢而去。 看着把自己当成透明人的水儿,紫惢气的脸都绿了,“这影卫是谁!尽然不把本皇女放在眼里,反了他不成!” 相对于紫惢,紫芯冷静多了,但也相当意外有人不把自己姐妹俩当回事。就算母皇对影卫尊重有佳,但对百年来一直继承只知听命的影卫来说也不敢如此嚣张。 “站住!”紫惢彻底被激怒了,一个箭步上前就扣住了水儿的肩头,“你个奴才,向天借胆了!” 水儿被人扣住肩头,身体自然反映就给了对方一过肩摔。 紫惢顺势腾身而起,在水儿头顶越过安然落地。若不是母皇有教过这招,今儿自己一定出丑。 “你还敢还手!”紫惢勃然大怒,瞪着水儿拔剑就刺。 水儿等紫惢落地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错误,这里已经不再是学院了,师兄弟之间不经意的偷袭嬉闹不会再有。 刚想出声问问伤着没,对方尽然拔剑相向,侧身躲开刺来的一剑,水儿指着紫惢道:“喂,有话好好说,自己人干嘛动刀动剑的!” “你个奴才,谁和你自己人!”紫惢气红了眼,“你最好现在就磕头认错,我还可以让师公留你条活路,否则你等着镶铁砂吧!” “镶铁砂?”水儿闻言,脑海里立刻浮现昨夜看过的刑堂禁令,看来她对刑堂很熟。而刑堂为师姐管辖,那么她口中的师公就是…… 猛的闪过一个念头,水儿对着紫惢横扫的一剑不避不闪,果然看到了那一双令人无法移眼的紫眸。 纤手微扬,两指捏住了剑身道:“丫头,年纪轻轻的心肠倒是挺硬啊。” “你!”紫惢从没想过大爹爹的“横扫千军”会被人如此轻易的拦下,“放手!” 一旁,紫芯见小妹还没走出别人三招就处处受制,不由上前道:“你个奴才是哪个堂的,尽敢如此无礼!你知道她是谁嘛!” “不就是皇女殿下嘛,奴才教训的就是她!”水儿以中指微弹剑身,一阵嗡鸣,硬是把紫惢震退两步,恰被紫芯扶住。 “你个奴才!”紫惢闻言气疯了,挣开大姐的搀扶拉开嗓门就喝,“来人呐!人都死光了是不是!给我把他抓起来,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其实,当三人刚发生矛盾的时候就有人到场了,碍于三方人都得罪不起才未现身,直接通报了严枫。 “我的小祖宗,闹够了没有?”严枫闻讯赶来,看着气红了脸的徒孙真是不知说什么好了。 “师公,你来的正好,这个狗奴才……狗奴才他欺负我!”紫惢见着严枫,拉了人就告状。把一旁跟来看热闹的管玉童给惹笑了,这丫头还不知道告状告错地方了。 “狗奴才、狗奴才的你叫谁呢!” 紫惢口口声声的狗奴才把水儿彻底惹毛了,平时总带着点笑意的 4、冲突 ... 脸此时绷得紧紧的。 “叫我吗?”水儿冷哼,“我若是狗奴才,那皇女殿下的某人岂不是也……” “放肆!”紫芯闻言怒喝,“你敢侮辱我父亲,找死!”说着三尺青峰就往水儿身上刺去。 水儿侧身,躲过剑锋,顺势一个手刀劈了紫芯手腕。 紫芯只觉手腕一麻,剑离手的瞬间,水儿接下刀柄旋身踩出迷踪步,没等紫芯反映明晃晃的刀刃已经压在脖子上了。 “侮辱你们父亲的是你们自己!”水儿怒喝,“倘若你们打心底的尊重影卫,根本不可能张口闭口的奴才。若我是你们父亲,一定会被气死!” “你挑拨离间!”紫芯向来稳重,但听了水儿这番话也给气晕了 “你放开我皇姐,否则我就让母皇砍了你脑袋!”紫惢见大姐也被制住,才知道自己遇到硬点子了。 “水儿,跟小孩子闹什么脾气呀。快把人放了,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严枫见情势不对,立刻劝慰。 “欠管教的臭丫头,懒得理你们!”水儿也气的不轻,把人推给严枫便转身如风一样的离去。 紫芯望着那离去的身影,倒没与妹妹一样憎恨水儿,反倒是用探究的目光盯了好久。她的脾气,训人的语气态度怎么同母皇一样? “惢,别闹了,我们回宫再说。走。” “哼!” 就这样,两姐妹怀着不同的心情出了千影门。 5 5、初见 ... 华清宫,紫影、紫凌的寝宫。虽然大伙都进了宫,身份称呼都变了,但聚集在一起唠嗑的习惯始终没有改变,有空还是都往紫氏兄弟这边跑。 今儿芯蕊也在,她早早的办妥公事为的就是能与夫君们一起享用午膳。 “母皇,抱抱。”幽涵之女龙思思张着小手,惦着小脚缠着龙芯蕊要抱。 龙思思,才两岁,是沈幽涵第二个孩子。(第一个是子谦) “真粘人,小狗皮膏!”芯蕊抱起小女,乐呵着对在座的夫君们说,“下个月阿尔伦使者会来,明着是来谈和,暗着怕是来探我实力的。” “怕啥,不由凤后哥哥在嘛。”月儿压根不在意,天塌下来有将军大哥撑着呢。 闻言子羲抿嘴笑了:“话是没错,但我已经上不了战马出征了。再说,他们也不会如此明刀明抢的试探。” “要不就同当初一样,来些古里古怪的问题,答的出是国有才者?”默儿说着望向了幽涵。 幽涵摸着儿子的脑袋笑着说:“放心,问题交给我来办。” “武……或者可以交给杨桦与卓楚。”紫凌看着盘膝斜躺在席上逗倩倩的女儿说,“别欺负小妹。” “杨桦?”芯蕊闻言思索了下,“镇国元帅杨桦,朕知道她厉害,就怕对方出奇招。只懂兵法的元帅与将军怕是……” “母皇!”突然,一哭音甚浓的矫喝传来,接着两条身影便一前一后的进了门。 “紫惢,怎么了?怎么哭了?”穗儿见着两丫头进门,立刻把哭花了小脸的紫惢扶席上盘膝坐了。 “怎么,你把妹妹惹哭了?”影望着大女儿默不吭声的跪坐到自己身边,面带笑意的问。这俩丫头闹疯了偶尔也会僵,但一会功夫,又会好上,所以影并不担心。 “哪有,今儿踩了雷了!”紫芯把剑往案上一搁气鼓鼓的说。 “踢铁板了?活该!”芯蕊逗着思思,脸上全是笑意。 “母皇,他欺负我、欺负我!还侮辱爹爹是奴才!呜……您一定要把他的头砍下来!”紫惢没想自己哭着回来母皇不仅不问缘由,还落井下石。 闻言,龙芯蕊果然变了脸色,连带着全场的脸色都变了。紫影、紫凌也沉下了脸,虽然这个人说的话没错,但,是人听了都会不开心的,更何况是被芯蕊洗了脑的人。 “混帐!”芯蕊拍案,脸都气绿了,“告诉朕,他是谁?” “不知道,该是新来的!”紫惢揉了揉眼睛,吸了吸鼻子说。 “确切的说,是生脸,功夫不低,与师公说话还没什么顾忌,怕职位也不低吧。”紫芯支着腮帮子说。 “喔?”闻言芯蕊不由一愣,按说严枫出了名的古板,这么没大没小的事情发生在眼前还不请吃鞭子就奇了,“那……那奴才还说什么了?” “说儿臣欠教训!总之,母皇您一定要替儿臣做主!”紫惢使起了性子。 “好,朕也想瞧瞧这大胆的奴才长什么样!项晟,传朕口谕让严枫交人。” “属下明白。”项晟领命而去。 “唉……有人要倒霉喽。”可可双手托着下巴嘀咕。 千影门 严枫在大堂里来回走着,时不时就冲水儿吼两句:“你说你,没人跟着就出事,以后还怎么带人啊!” “师姐,这跟带人没关系!是那个所谓的皇女,狗眼看人低好不好!奴才、奴才的骂谁呢!” “骂你又怎么样,你的身份能跟她比吗!”严枫板着脸,瞪着水儿破口大骂,失去了平时的冷静。 “枫,你别那么大火,有话好好说。”若彬好言相劝道。 “有话好好说?你知道她今天干什么了吗,她把剑架在了皇女的脖子上,你说她还要命不要!” 闻言,屋里的人才明白严枫今儿失态的关键。 “妻主!”瑶儿听了小脸立刻就白了,拉着水儿的手急红了眼。 “乖,师姐吓唬人呢,哭什么。”水儿替他抹了眼泪道。 “你个丫头别人小胆大,你师姐急成这样自有道理。紫芯、紫惢是皇上最为宠爱的女儿,若她们告你一状,足以让你人头落地!”荣少谷坐在首位,看着不把事当回事的水儿提醒。 “这怎么可以,瑶儿去求皇女殿下,让她不要告您好不好?” “傻瓜,你以为你是谁?”水儿笑着点了点瑶儿的鼻子说,“她都骂我是奴才,那你算什么?奴才的丈夫?行了,妻主心里有数,有事我自己承担。” 话音方落,门外头就传来圣旨的招呼声。 “妻主!”这回,瑶儿真急哭了,拉着水儿的胳膊急道,“怎么办!” “好快的速度!”管玉童皱眉,看着项晟进门道,“项侍卫,怎有空大驾光临?” “在下传皇上口谕,传与皇女殿下冲突的影卫觐见。”项晟水眸一扫,目光自然落在被红了眼眶的人拉着的水儿身上。 “不,妻主不是故意冲撞皇女殿下的!……” “瑶儿,闭嘴!”水儿点了瑶儿的唇道,“乖乖在家等我,放心,我会回来的。” 妻主?项晟闻言不由上下打量了水儿一番,良久嘴角一弯,原来她是女扮男装。“既然要去见皇上,我看姑娘还是换身行头吧。” “好,无所谓。”水儿点头道 严枫见着人被带走,不由皱眉喝道:“羽。” “属下在!”一条黑影瞬间在玄关出现身。 “你跟着去,若是没事也就算了。若皇上真要治罪,立刻回报!” “是!” 当水儿来到划清故宫宫门时,项晟示意她自己进去,而她则在门口待命,难道怕自己跑了不成? 水儿嘴角微弯,她不信一个能让古板师姐为之卖命的皇帝会听信一面之词而砍了自己。倘若这种倒霉事真被自己遇到,那么山人也自由妙计。 踏入华清宫门,水儿有些意外,偌大的殿尽然空无一人。正想回头问问那个项侍卫怎么回事的时候,室内寒光立现直袭水儿后颈。 后颈处劲风袭来,水儿立刻弯腰躲过横扫而来的剑气。 回身,看着殿上高大俊逸的身影水儿知道是个男人。看他一身质地非凡的衣袍,腰间的玉佩装饰根本不是一个御前侍卫的身份。此乃后宫大院,小奴各个不超十八岁,这位帅哥横看竖看也有三十了!难道是……皇妃? 子羲看着水儿从疑惑到开朗的神情转变,知道她猜出了自己的身份。这丫头目光清澈,见着自己没有鄙夷恶丑之意,尽然如同妻主当年初见一样,满眼的赞赏之意。 虽然如此,但子羲没有忘记自己是出来干什么的。手腕一翻,三尺青锋便夹带着劲风直袭水儿面门。 水儿见着攻势也不敢轻敌,此人面相不似娇生惯养却是饱经风霜,出剑劲风刚猛,绝非凡人。 在进宫门之前,随身长剑已经交出,水儿两手空空根本不敢硬接。仗着步伐巧妙游走在刀刃之间,但也非长久之计。 看着对方刺来的一剑,水儿侧头,以指捏住了剑身。另一手,巧如灵蛇般的直袭子羲前胸。 子羲避之不及挨了一掌,却没想象中那样受伤,反倒在一贯力下震退数步。 边上,芯蕊看的仔细,那招绝对是太极的黏字诀!在这历史都没记载的年代根本不可能会有人懂太极,更别说是使用了。那么……眼前的她难道也是穿越而来的! “子羲,你没事吧?”芯蕊步出侧室,虽然知道水儿那招无伤大雅,但对自己爱的人还是很紧张。 “无妨。”子羲淡笑着回答。 芯蕊闻言点头,转身望着水儿走近了几步说:“丫头,功夫不错!就因为这个,你就敢把剑架在皇女脖子上?” “母皇,不对呀,该是个男人才对!”紫惢看着有些面熟,但又有些不对头的水儿摸不着头脑了, 水儿看了眼站在芯蕊身后的俩女娃笑了笑,撩袍单曲一腿道:“属下千影门天眼堂堂主叶水儿见过皇上,愿吾皇万岁万万岁!” 芯蕊见着也不叫起,禁自在首位坐下道:“叶水儿是吧,你的功夫朕见识过了确实不错,不枉严枫极力推荐。”话锋一转道,“但你今儿都做了些什么!” “皇上息怒,属下至始至终都未曾对皇女无礼。” “你狡辩!我叫你数声,你充耳不闻。出手拉你,你竟敢给我过肩摔!……你……你简直……”紫惢气的浑身发抖。 “过肩摔?”芯蕊闻言不由挑眉,“听严枫说,你才刚进千影门,不可能学到过肩摔的。” “什么呀,我九岁就是少年组冠军了,还用学!”水儿下意识的反驳,等反映自己已经穿越了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对劲之处。“你也懂过肩摔?” 闻言,芯蕊但笑不语,只一味的轻轻点头。良久才道:“紫芯、紫惢被太上皇宠坏了,你替朕教训一二……朕不怪你。但是,你侮辱皇妃又怎么说?” “岂敢!”闻言,水儿心里早已有底,眼前的女人肯定同自己一样是穿越而来,而且至少懂得跆拳道、柔道以及太极。既然如此,今儿的事就更好办了。 “只是两位皇女口口声声骂属下为狗奴才,那么属下就是狗奴才!” 此言一出,子羲等后宫似乎也明白了缘由。紫影瞪着俩女儿,气的不轻。 芯颖抬眼瞧了自己爹爹一眼,面无表情,怕也不是很开心吧。回头正好与妹妹可芯对上眼,两人只好无奈的耸耸肩。 紫凌听着明白,她是影卫,是狗奴才,那么曾今是影卫的自己不也就是…… 龙芯蕊闻言,心里直道这丫头说话有水平,不再重复自己说过的话也就不会被人抓到把柄了。 “此事朕心里有数了,不必再谈。明日早朝过后你来朕书房,朕有话同你说。” 闻言,水儿嘴角微扬道:“属下遵旨!” “你下去吧。” “属下告退。” 等水儿出了宫门,芯蕊的脸色就难看起来:“紫芯、紫惢!” “母皇!……”紫惢不甘心的还想撒娇。 “吃完饭,给朕滚回房间待着,没有朕的口谕,谁都别想踏出房门一步!”芯蕊气的不轻。 “哼!” 千影门 “臭丫头,我告诉你,这可不比咱山上,你瞧谁不顺眼爱骂就骂的!这是皇宫,要出人命的知不知道!”自从水儿进了千影门,彻底把严枫的个性给改变了。 “知道了啦,以后不敢了!”水儿趴在桌上支着头,没精打采的,显然被轰炸了有些时候了。 “是啊,经过这次,妻主真的不敢乱来了!”瑶儿站在水儿身边帮腔,她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 “这有你说话的份吗?每次说她你就帮腔!”严枫真是拿这两小的没辙,“若再有下次,我先割了你舌头!” “哎呦,人家知道了嘛,你吓唬小孩干什么!”水儿捂了捂耳朵说。 “尘,给我盯紧她了!” “是!” “一个不够使唤!”水儿故意道,你要人监视我?行,那就凑双吧。 “哼!”闻言,严枫差点气疯。 看着严枫拂袖而去,水儿咯咯笑了。 6 6、小水桶 苏籽岚 ... 御书房 水儿撩拨着杯中漂浮的茶叶,有下没下的喝了口说:“皇上,您把奴才召见来就为了看您批奏折?” “急什么,才来嘛!再一会,等朕手里忙完再说。”芯蕊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的说。 “好,听您的!”水儿无奈的加重了语气,不就是穿越当了皇帝嘛,臭屁! “别在心里骂朕,朕能听的见!”芯蕊写完最后一笔,合上奏折道。 “忙完了?”水儿挑眉,根本没起身相迎的意思,“你也是穿越来的吗?怎么穿的?” 芯蕊闻言并不急着回答,而是走到坐榻边盘膝坐了。 水儿见着也有样学样的盘膝,两人就此隔着几案面面而坐。 “我在这里已经奋斗了十年有余,从皇女到太女,再到皇上我整整经历了十年!”芯蕊回想过去感慨万千。 “看的出来你混的不错。”水儿支着脑袋说,“时间不多,说重点吧。” “在没穿之前我是个警察,被火箭弹击中却莫名其妙的来了这里。如果你看新闻,十年前闹的很凶的毒枭案件应该还有印象才对。” “不知道,没看。”水儿摇头道,“那时候八成在训练吧,我是体院的。就算那时候有时间,也会把睡觉放第一位。” “体院?学跆拳道吗?难怪功夫不弱!”芯蕊闻言点头道。 “主攻跆拳道,但私下里我也练过柔道。”水儿喝了口水说。 “那太极呢,哪学来的?”芯蕊看的出来水儿的太极也有些火候了。 “我原先有过个男朋友,进体院开始他就很照顾我,他大我八岁,是练太极的。”说到这个男人,水儿脸上还是很柔和的,但却多了些无奈。 “那……你不担心他找不到你吗?” “不会,三年前他出了一次车祸,虽然不严重但还是退出了体院。现在可能在伦敦,娶妻生子了吧。” “他走后没跟你联系吗?”芯蕊微皱英眉道。 “有,但都是偷偷的。他爸妈看不起我们这种人,无父无母等于野孩子你知道吗?” 水儿说这些的时候很平静,但龙芯蕊却能清楚的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丝怒意。 “也许老天也替你不平,把你带来这里绝对是为了补偿!”龙芯蕊吸了口气,拉着水儿的手说,“这里的男人体贴温柔,视你为天。在这里朕就是你的靠山,文武百官巴结你还来不及!” “这点我信!”水儿望着龙芯蕊,指着她的脸说,“你做警察应该没这么润泽的肌肤才对吧?” “你个小鬼,跟你说正经的打什么岔!” “随遇而安,我能接受的了,你不用替我担心!” “那就好!”龙芯蕊点头道,“其实我很羡慕你,至少你不用借助别人的肉身而活。” 闻言,水儿睁大了眼,还伸手扯了扯芯蕊的脸说:“你别告诉我,你占用的是别人的身体!” “正是!” “哇,还真是看不出来!” “要是能看的出来,还混什么啊!”龙芯蕊说着叹了口气说,“以前,我一直想象自己若身处皇宫大院该如何如何舒服,没想却是如此乏味且费尽心神。” “出什么事了吗?能让我们伟大的皇上如此感叹!”水儿见着芯蕊那样乐了。 “还不就是国事之战事!”芯蕊道,“八九年前,我金宇国灭了拖驳。但拖驳余孽冥顽不灵,异想天开的想复国,竟然勾结魔教……” “喂,我的皇上,你拍武侠片啊,还魔教咧!”水儿压根不信。 “真的,臭丫头!”龙芯蕊伸手打了水儿一胳膊说,“还有东面罗斯国垂涎我国甚久,北面连年征战。拖驳虽然没有正面冲突,但近年来行刺事件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我真的有些累了!” “你是一国之君,这就喊累是不是想亡国?”水儿挑眉笑道,“有你姐妹我在,定累不死你的!” “你愿意帮我吗?”龙芯蕊闻言,一双眼睛猛的精神起来,“朝中忠臣是有,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收买。而你不同,我们是老乡,身体里留的是21世纪的血……” “喂,你够了!这么恶心的话你也说的出来,还牛头不对马嘴!”水儿瞪了眼芯蕊道,“大家都是自家姐妹,不帮你帮谁呀。但你得照我,你那两女儿真的好厉害呀!” “好,既然你答应帮朕……我,我自然也会给你保障!”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金灿灿的令牌道,“这是金令,见牌如见朕!你一定要好好保管,弄丢了我也保不住你!” “哇,真金的吗?”水儿接手,看的两眼发直。 “真的不能再真了,你要是喜欢金,好好干,真金白银一切都会有的!”龙芯蕊哥们似的拍着水儿的肩头道。 “谢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是不是这么说啊?哈哈……” “是啊是啊!死丫头!”芯蕊没见过这么见金眼开的人,“对了,日后你办完千影门的事就来宫里陪我练练身手,顺道教我两招,相互切磋切磋。这古代虽好,但随便杀人行刺很要命的。” “行,我懂你的意思。”水儿喜滋滋的收好金牌道。 教坊 穗儿同柳月挎着食篮进门,却被眼前的一幕吓破了胆。 “妻主!……” 闻声,水儿才收回踢到龙芯蕊眼前的腿。看着两似天使的唯美典型美男飞奔到她面前,七手八脚的检查着她是否受伤时,笑着耸耸肩靠边打沙袋去了。 “妻主,您有没有受伤?”穗儿望着满头大汗芯蕊担心的问。 “妻主,那人好大胆,竟然……”月儿气鼓了小脸,却被芯蕊点住了喋喋不休的小嘴。 “乖,听妻主说句话好不好?”龙芯蕊拉着两夫的手说,“她是妻主的陪练,武功深不可测。你们知道的,在这个世界上妻主很难再找到对手了是不是?” “可她会伤着您的!”穗儿不依。 “不让着妻主才能学到真功夫嘛,难道像侍卫敷衍紫芯紫惢那样,那妻主还拿什么来保护你们、保护天下黎民?”龙芯蕊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道。 “可是……” “没有可是!”芯蕊点了点柳月脑门说,“放心好了,她也不想脑袋搬家,怎么可能不点到即止?” 两小子犹豫半晌,良久才点头安静下来。 “有夫如此,夫复何求啊!”水儿双手环胸的依着沙袋,一脸羡慕的样子说。 闻言,两小子小脸红彤彤的,一声不啃的布置点心去了。 “来吧,吃点心,都是我夫亲手做的。”龙芯蕊笑着招呼。 水儿捏了一桂花糕咬了口说:“嗯,好吃!好香!” “好吃就多吃点!”芯蕊示意水儿坐下慢慢吃道,“对了,你在宫门的记录簿上是不是写了有夫随行?” “你是说瑶儿?”水儿闻言立刻想起了那小可人儿,“没错,他是我的人,怎么了?” “随口问问。”芯蕊示意柳月按摩下肩膀,然后说,“掂量下以后封赏能不能给你送大活人啊。” “嗯?好啊,我最喜欢大活人了!”水儿笑的假,知道芯蕊在说笑,但她却不知已有人把话当真。 千影门 当水儿踏出书房,迎面而来的夜风已有些刺骨,紧了紧衣襟加紧脚步往寝室而去。 轻轻的推开房门,寒风入侵,室内的烛光一阵晃动。关上房门,水儿见着蜷缩在地铺上的瘦小身影无声的叹了口气。 脱鞋,走上地铺,轻轻的掀开瑶儿身上的被子,把人抱上了自己的床。拉过里床的被子,重新为他盖上。 水儿轻轻的躺下,侧身支头,近距离的看着因得到温暖而蹭了蹭被褥的小子笑了。 这小子真俊,睫毛不仅长而且还挺翘的;鼻子高挺清爽连小雀斑都没有;嘴巴小小的,可哭起来还挺大。小脸上白嫩水灵,捏捏就会出水似的,这是不是该归功自己的“饲养”? 正当水儿还在乐自己功劳的时候,瑶儿揉着眼睛朦胧的醒来,“主人……” “是妻主!怎么年纪轻轻的就没脑子?”水儿低头吻了下瑶儿光洁的额头说。 瑶儿看着雪白的纱帐,摸了摸身下柔软而舒适的大床才惊愕的发现自己上了“狼”床。 “别怕,天冷了地上凉,以后就睡床上吧。明儿我让人在拿床被褥来,搁在中间。我保证,不得瑶儿允许绝不越界。” 瑶儿望着头顶上的女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她那温柔的眼神,有着不容拒绝的霸气,但这霸气似乎吓不了人,还让人心里暖暖的。 一日,水儿陪龙芯蕊练完功,两人在似泳池的浴池里洗了澡便分道扬镳各自走各自的。 踏入千步廊,两旁亭台楼阁随处可见,近处更是鸟语花香,即使已进深秋。 “时间真快啊,一转眼就入秋了。”无奈的叹了口气,水儿迎着寒风双手环胸悠闲的走着,脑海里还想着给家里的小鬼添点冬衣。 突然,一阵悦耳的雀鸣吸引了水儿的视线,金丝雀吗?“好漂亮!” “快点追,抓住他有赏!”甜甜的嗓音立刻把水儿的目光从鸟儿身上,转投到从花园里跑出来的白衫少年身上。 跑来的少年有着白皙的肌肤,虎头虎脑的样子挺可爱。如果说瑶儿属于竹竿型少年,那么眼前的就是小水桶了。 “主子,小心摔着,别追了!”小水桶身后跟着跑来一清秀少年,两人年纪相仿,显然是主仆二人就是为了那雀儿而来。 “怎么可以不追,若让母亲知道我把她的朝凤雀弄飞了还不杀了我呀!”小水桶眨着水灵的大眼,小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一转眼,整个园里都是小水桶的人了,大伙都追着那雀儿跑,看的水儿好笑不已。 “你还笑,还不快帮忙追!”小水桶瞪着双手环胸似在看好戏的水儿气的小手都握成了拳。 “我可不是你的下人,要追自己上!”水儿望着小家伙那样心里就乐。 “你是影卫,有义务帮忙我家主子!”小跟班似是替主子不平,闻言跨出一步娇喝。 “我堂堂天眼门堂主,凭什么给你抓雀儿?还义务呢,你以为你主子是皇上不成?”水儿跃出长廊,走到主仆两面前道。 “你是天眼门堂主?”小水桶望着高自己一个半头的水儿,眼里闪过一丝欣喜,“那你的轻功一定很棒了!” “休想我帮你抓雀儿!”这小子性情全写脸上,水儿想不知道也难。 闻言,小水桶的脸就耷拉下来了,一双水眸望着远处还在忙着抓雀儿的侍卫蒙上了湿意。 水儿见着看不下去了,转身欲走,却被叫住了。 “等一下,你帮我抓住朝凤雀,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小水桶的语调里已有哭腔,似乎已经到了底限。 “可我什么都不想要。”水儿退回来,望着眼泪已经滴答滴答落下来的小水桶道。 “呜……”小水桶见水儿真没出手之意,一下就急哭了。 小跟班见主子当着外人的面就哭急了:“主子,别哭了,这儿这么多人,多羞人!” “被母亲撩袍挨棍子才丢人呢,这算什么!呜……死定了,母亲会打死我的……呜……”小水桶就这么当着水儿的面往路旁的石凳上一坐,捂着眼睛就哇哇直哭。 水儿见他真急了,心想那雀儿可能有什么来历,要不飞了只雀,这小子该闹不成这样。 “要我帮忙抓雀儿可以,但为表谢意,你得同样送我一只小宠物做补偿才行。”水儿心想自己最近挺忙的,带只小宠物回去,瑶儿就不用一个人在家发呆了。 “真的?”闻言,小水桶缓下哭势,抹了抹泪起身抓着水儿的胳膊激动道,“你可不许骗我!”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水儿勾了勾嘴角道。 “嗯,我答应你!我家小院里的宠物随你挑!” 水儿望着破涕为笑的小子心里有些无奈,这儿的男生真是会哭啊。抬眼望着一会飞进花丛,一会又飞上树梢的雀儿腾身而起。 雀儿似乎可以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叽叽喳喳的飞上了更高的屋檐。水儿攀在树枝上,望着飞离的鸟儿足下轻点,身如飞絮的直掠屋檐。 轻轻的伏在屋檐,水儿蹑手蹑脚的靠近,直到近在咫尺…… 屋檐下,小水桶双手合十,睁着水灵的大眼张着可爱的小嘴翘首期盼。 水儿瞧准时机,扑身而上却被它溜了,“它妈的,竟然不给本堂主面子,你死定了!”说着足下微点,直追又想往深宫去的雀儿。 空中,水儿故意惊的它不敢落地,施展严艳最为得意的上乘轻功追上雀儿,出手就是太极粘字诀,即使雀儿再奋力扑打翅膀也再难出其五指之间。 “抓到了,抓到了!”小水桶见着高兴的直拍小手,乐的小脸也红润起来。 水儿旋身落地,把雀儿放进了早就准备好的鸟笼里。 看着在笼子里到处乱飞的雀儿,阳光下的小水桶笑的很是灿烂,“谢谢你帮忙,要不我就惨了。” “不客气。”水儿看着他忽又觉得这里的男孩太容易满足,只要一点点的小恩小惠足以让他们千恩万谢。 “啊,对了!你想要什么宠物?”小水桶眉儿一挑,想起了自己的承诺,“你们女人不是不喜欢宠物吗?” “我有未婚夫。”水儿淡笑道。 闻言,小水桶的笑意敛了敛,一双水眸望着水儿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出了太傅大院,水儿摸着怀里雪白的兔子自语道:“啊,真是想不到啊,小水桶竟会是太傅之子。苏籽岚……嗯,蛮好听的名!” 作者有话要说:本人家中装修,暂停一周更新 7 7、秦乐儿 ... 一日,正逢水儿假期,上午带着瑶儿上街添置了些冬衣,午后两人便在花园里晒晒太阳。 瑶儿坐在石椅上,逗弄着水儿带回来的小白兔,时不时的还给喂些菜叶子。“妻主,瑶儿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问。” “有话就说。”忙着给花花草草浇水的水儿望了眼瑶儿乐了。 “那您可不许生气哦。”瑶儿抬眼见着水儿点头才道,“按理您得罪了皇女,不受到惩罚也会被痛骂一顿,为何瑶儿会觉得皇上对您反而很好似乎还信任有佳,让你陪她一起练功?” 闻言,水儿笑了,“因为你妻主我根本没犯错啊,皇上又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 “这么说来,皇上似乎也没外头传的那么可怕啊。动不动就砍人脑袋,八成都是唱大戏里才那样吧。”瑶儿抚着小兔的毛发道。 “看来知朕者,叶瑶儿是也!”夫妻俩的和谐对话插进了一陌生的女音。 水儿从花草间抬头,看着一身便装的芯蕊在严枫的陪伴下走近,立刻放下手里的水壶,拉过还傻坐着的瑶儿下跪行礼,“属下见过皇上。” “朕便装而来,就不需多礼了。”芯蕊扶起水儿,望着她身边的瑶儿说,“你就是叶瑶儿,叶水儿的夫君?” “奴……奴不是……那只是……”瑶儿何曾想过自己会亲见圣颜,吓的口吃不说,还犯水儿忌讳。 “不是什么!”水儿英眉一皱道,“都被我睡了还想抵赖不成!” 闻言瑶儿又羞又气,水眸一红,那泪水已在眼眶里打转。 水儿见着真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还楞什么,去沏茶!” 瑶儿闻言,默默转身,也就在这时忍了许久的眼泪滚落,刚好进了水儿的眼。 “你这丫头怎么都不懂怜香惜玉,那么大声不怕吓着他?”芯蕊是过来人,看着瑶儿不肯承认与水儿的关系,而水儿却理直气壮,怕里头有些小九九两人都未理顺吧。 “不大声能镇的住他?”水儿撇了撇脑袋,把眼光瞧向了芯蕊,“倒是你,不在宫里呆着跑千影门来干什么?” “水儿,怎么同皇上说话呢!没大没小!”严枫不敢相信,水儿竟然会以唠家常的口气跟皇上说话。 “无妨。”龙芯蕊抬手示意没关系,同时望向严枫道,“严枫你先退吧,朕想同叶堂主好好说会儿话!” “这……”严枫在龙芯蕊与水儿之间望了良久,才心有疑惑的躬身而退,“属下告退。” 看着严枫走远了,水儿才毫无顾忌的在石凳上坐下,抚着白兔柔软的毛好奇的问,“你怎么会来千影门?” “不是跟你说过嘛,朕未登基之前管的就是千影门。如今,虽然登基了,但每逢初九还是会回来看看,检阅一下众位堂主的调教质量。”龙芯蕊笑着说,抬眼便见去沏茶的瑶儿回来了,“唉,你的甜心回来了。” 水儿回头,看着瑶儿红着眼睛回来了。 “皇上请喝茶。”瑶儿把茶盏递到龙芯蕊跟前道。 “嗯,挺乖巧的娃。”龙芯蕊点头,望着水儿道,“喜欢他也该。” 闻言水儿笑弯了嘴角,拉着瑶儿的小手说,“你看皇上也这么说,以后可不许这样气我了啊,乖。”抚了抚小家伙的脸蛋道,“抱兔儿别处玩去,我同皇上说会话。” “嗯。”瑶儿点头,福礼离开。 “他似乎有些放不开,你怎么都不关心一下!”龙芯蕊望着那走远的背影,似乎可以感受到瑶儿身上忧郁。 “谁说我不关心了!”水儿下意识的反驳道,“他就是自卑,老念着自己是奴隶场出来的!你该知道,这种事不是我对他好、说喜欢他就行的……”水儿抚了抚有些发涨的脑袋说。 “奴隶场?”闻言,龙芯蕊一愣…… 华清宫 芯颖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勺子,一口一个的喂着清蓉与思思,“嗯……蓉蓉真乖,大口吃饭才长的快!” “思思也要是不是?”芯颖看着思思张着小手,嘴里啊啊的发着单音乐了。 “芯颖,亏你还有心情喂饭,真是!”紫惢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大眼望着两还什么都不懂的小妹无奈到极点。 “为什么没心情?我们蓉蓉和思思乖巧听话,不似某人到处找人打架,到头来被人打了还不服气!”芯颖吹了吹有些烫口的汤喂给了清蓉道。 “臭丫头,你跟谁说话呢,胳膊肘向外拐!”紫惢瞪着三妹喝道。 “呵呵……”子峰见着姐姐们如同往常一样,吵吵闹闹的,一个人捂着小嘴咯咯傻笑。 程晓抚着儿子的脑袋,面带微笑道说:“妻主对那位替补堂主确实很看重,面谈一次就把人留在身边伺候了,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无妨,我已经查过那个叶水儿了。她是严枫的小师妹,从小就在山上长大,若不是若彬怀孕,怕也不会下山的。”幽涵望着儿子小口小口给妹妹喂饭,脸上满是欣慰之色。 想来妻主不让他们从小就灌输孩子们女尊男卑的概念,任其自由成长是有好处的。除了三大丫头与自己长子长大后,自然而然的接受了世俗的观念,但私下里孩子们的感情比起其他兄弟姐妹就要好很多。 “妻主爱武,对叶水儿看重也就是因为她武功厉害,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默儿咪了口小酒,辣的直吐舌头。 “还有,叶水儿身上有着与妻主相同的气息。”一直沉默不语的子羲放下了酒杯,给女儿倩倩夹了些蔬菜说。 “有吗?没觉得啊?”大伙不明白了。 “月儿知道!”柳月举着筷子兴奋地说,“妻主与叶水儿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看待男人的眼光!”见除子羲之外没人能理解的样子,柳月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在妻主眼里,凤后哥哥一直都很优秀,从不像外人一样看他哦。” “的确,妻主每次看到大哥眼睛就不眨了呢!”穗儿望着子羲大声道。 “穗儿,你乱说什么呢!”子羲俊脸一红,故意板着脸道。 柳月见着嘻嘻一笑说:“虽说穗儿说的有些夸张,但试问除了妻主,哪个女人不是用异样的眼光来看大哥的?” “喔……这么说来也是哦,那天叶水儿也夸大哥俊咧!” “所以说英雄所见略同,妻主难得有一知己,自然会比较亲热些。”柳月吃着女儿替自己夹来的菜说。 “这是其一。其二,叶水儿也会过肩摔,看着道行似乎还在妻主之上,那么妻主是绝对不会放过这种绝佳的切磋机会的。”子羲一口饮尽杯中酒道。 “看来还是凤后了解朕!”芯蕊负手进门,脸上尽是笑意。 “妻主!” “母皇!” “哎呀,乖啦乖啦!”芯蕊抹了抹清蓉的小脑袋在程晓身边坐了。 “妻主,今儿怎会如此晚?”程晓给芯蕊布置着碗筷说。 “同叶水儿聊了一下午,啊真想不到一转眼就傍晚了。”芯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另外,罗斯使者就要到了,朕想到时让她同项晟一起随驾。” “不行!”紫惢闻言立马反驳,“她隶属千影门,身无官阶,怎么可以随母皇左右?再说了,水灵同皇奶奶不就快回京城了吗?” “赶不回了!”芯蕊喝了口小酒说,“你皇奶奶捎信回来说要在贵溪逗留几天,哪里八成有她的回忆吧。” “紫惢,你母皇的事你少管!”影瞪了女儿一眼,随后转眼芯蕊道,“既然妻主这么决定了,自然已经把路都铺好了吧?” “几品官员?还是御前侍卫?”幽涵放下筷子道。 “错!”芯蕊望着幽涵笑的灿烂,“朕把她丢去太傅大院了!” “太傅院!”程晓乐了,“妻主,您也不怕她误人子弟?” 闻言,芯蕊望着自己几个出色的长女,抿着小嘴偷乐。 立冬了,风儿刮在面上已经有点发疼了,但水儿还是精神气不改,晚饭后拉着瑶儿出来看大戏。 还别说,街上的人比水儿想象的要多,小商小贩、沿街客栈酒寨生意都红火着呢。 三叉道口,瑶儿被水儿拉往另一小道有些急,“妻主,走过了!回家走这边!” “谁告诉你看完戏就回家了?”水儿点了点他光滑的小鼻尖说。 “那我们去哪?”瑶儿眨着水灵的大眼,好奇的问。 “去买烟火!”水儿朝着瑶儿眨眨眼,调皮一笑道。 太明湖边,画舫不多,但在夜色下灯火通明的画舫点缀了湖面,弯弯的拱桥更是富有诗意。 抱着两筒烟火的水儿来到一比较宽敞的地方,左右看了看说:“我们就在这儿放怎么样?” “好!”瑶儿乐的大眼都成一条缝了。 引线在“嘶嘶”的燃烧,最终“嘭”的一声,随着一道亮丽的光,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烟花绚烂的色彩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里,那视觉效果真的很棒。那如夜空繁星的烟花,在星星点点中消失,有着新的轰鸣中诞生,那绚烂的色彩映亮了瑶儿的欣喜的小脸…… 水儿望着他脸上灿烂的笑容,心里酸涩异常。自认识他的第一天开始,他就没有真心笑过,即使自己对他再好也只是浅浅的微笑…… 一直把注意力放在烟火上的瑶儿终于发现除了烟花之外的另一道映在自己脸上的视线。 “妻主……”瑶儿见水儿盯着他,不由敛了笑容,“瑶儿是不是太放肆了?” “没有。”水儿拉着瑶儿的手,望着他那倒映着街头灯光的水眸道,“妻主是被瑶儿灿烂的笑容吸引,它敌的过世界上最最绚烂的烟花。” 闻言,瑶儿心头咯噔一下,刚才自己真的笑了吗? 水儿把发着愣的人儿搂进怀里,抚着那顺滑的乌丝道:“瑶儿,妻主喜欢你,妻主想你天天开心,妻主我……” “啊……” “噗通!”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 “啊……主子!主子!”一稚嫩的声音,“救……救命啊……主子落水了!” 闻声,水儿不得以的放开了怀里的人,“走,我们去看看!” 瑶儿望着身前被人紧紧拉着的小手,心里头暖暖的。 两人跑到湖边时已经围了很多人,水儿放眼望去,湖中落水的是个锦衣少年,正奋力扑打着水面。 画舫上的伙计都操着长竹竿捞人,但竹竿稍嫌短了些。由于湖水温度低,那落水少年扑腾的手已经有些抬不起了。 水儿见着心知不妙,扯了腰带就把外套给脱了,塞进瑶儿的怀里:“乖乖的站这别动,妻主一会就回来!”说着回身就跃入湖中,看不见人影。 “妻主,小心点!”瑶儿抱着水儿的衣裳,紧张的柳眉都皱一块去了。 水儿本想湖水一定是透心凉,谁想温度还可以,就比游泳场的水温低一点。 快速的接近目标,水儿发现少年已经开始往下沉,没有任何的挣扎。心里直道一声糟,动作就更迅速了! 托着少年的下颚,使其面部保持在水面上后游向画舫。 “主子……呜……”小童哭花了小脸,看着画舫上的伙计把人拉了上来。 当人们把水儿也拉上船的时候,画舫的主人来到了甲板上,看着躺在甲板上一动不动的人吓了一跳,“乐儿!” “快去准备些热水,姜汤!”水儿望着从舱里出来的妇人道,随后又回到毫无反应的少年身边。 妇人闻言,侧身吩咐身边的少女,“去准备吧!靠岸,请大夫!” “是,娘!”秦青闻言转身而去。 伸手探了探少年的鼻息,尽是出气多进气少,下意识的救护常识让水儿不假思索的抬起少年的下颚,在众人倒抽一口冷气的同时印上了那冰冷的唇。 反复做着人工呼吸,少年竟是一点反映都没有,那妇人不急倒是她身边的侍卫急了,“大人,您就让这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三少爷吗?” “不,她是在救人。”华服妇人望着毫无动静的儿子心里有些急,“大小姐小时候落水,太傅苏源就是这么救她的!” “咳!”就当水儿要放弃的时候,那少年咳出了肚中积水,迷糊醒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脸,毫无预兆的就给了水儿一巴掌,“你个淫贼!” “妻主!”船靠岸了,瑶儿张着檀口,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脸上火辣辣的,不用猜,一定肿了,“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死了拉倒!”水儿瞪着醒来的少年,强忍怒意豁然起身道。 “姑娘息怒,我家小儿……” “不用多说,就当是我要下水游泳好了!”水儿不等妇人把话说完,拉着瑶儿气呼呼的离开。 “主子,刚才是她救了你啊!”小童扶起那少年好心提醒。 闻言,少年一愣,抬眼望去已不见水儿身影,到处都是散去的围观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挤时间更新的,周五左右更新会恢复正常速度 8 8、心情好 ... 舱房 换了干爽衣裳的秦乐儿跪在母亲跟前,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倬儿跪伏在地,瘦弱的身子隐隐的颤着,这次闯的祸可不小啊。 “怎么,哑巴了?别以为不说话就能混的过去!”秦牧挑眉,端起茶盏喝了口水说,“不好好在家练字、学琴、习舞,偷偷上船想干什么?” “母亲,乐儿很久没出门了,想一块出来玩嘛。”秦乐儿低着头,说话都没了底气,母亲的脸好严肃喔。 “玩?”秦牧冷哼,“叫你在家练舞学琴,你说闷。怎么练武的时候不见你说闷,嗯?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名声很差啊,连你表姐啊都说你浑身上下没一点像男孩啊!” 闻言,秦乐儿急哭了:“母亲,孩儿偷溜出来玩,差点丢了性命是有错,可是孩儿从没做过伤风败俗的事,哪名声不好了!学武是孩儿的兴趣,为什么您就是反对呢!” “你还有脸问?”秦牧重重的扣下茶盏道,“身为男儿你学什么武?学就学吧,还在大街上给我丢人现眼,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秦牧不明白,自己的丈夫琴棋书画舞无一不通,怎生出来的小子偏是一心想习武呢! “孩儿是学武,但男儿该学的该做的孩儿哪样没做到啊!”秦乐儿不服的说。 “是啊,你去问问哪家女子愿意要一个舞刀弄枪的夫!”秦牧被儿子气的大喝。 闻言,秦乐儿小嘴微张,竟也无话反驳。若四年前不是有人当街调戏,自己也绝不会出手教训的。然就因为这样,往后的四年里再没人登门提亲。 秦牧见儿子噤了声,知道他词穷了。转眼那跪伏在地的倬儿,秦牧起身道:“至于倬儿你……似乎不懂得如何伺候主子……” “家主!”倬儿闻言就知道秦牧想干什么,家主说过如果主子再出什么问题就要赶自己出府的。“求您再给倬儿一次机会!” “机会早就给过你了,可你珍惜了吗?”秦牧面无表情的说道。 “母亲,这次不关倬儿的事,是孩儿不听劝……” “你们俩少给我唱双簧,这奴才今儿非走不可!”秦牧铁了心了,“来人!” “属下在!”进舱的是个二十有五样子的女人,她低首抱拳道。 “把这奴才给我丢出去,立刻离岸回府。” “是!”女人应声,来到倬儿身边抓起他胳膊就往外拖。 “不要,母亲!” “不要!” 主仆俩闻言都急了,乐儿紧紧的抓着倬儿的手不放,冲着站起的母亲求饶:“母亲,求求您不要赶倬儿走,孩儿答应您以后一定好好学琴练舞……” “……主子……救我……”倬儿也抓着秦乐儿的手,不想让人那么顺利的就把自己拉出去。 “打上次你就说过这样的话,如果你守信,今儿的事根本不会发生不是吗?”秦牧不再心软,冲着舱门的守卫道,“把他们给我分开,立刻回府!”说完不再理会儿子的哭求,径直的离开了舱房。 “母亲,不可以啊!”秦乐儿一把拉住秦牧的衣摆哭道,“倬儿伺候了孩儿那么多年……孩儿就惯他伺候……求求母亲,就再饶最后一回好不好?……孩儿发誓……咳……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哼,还楞什么,给我拖出去!”秦牧瞪了眼似乎还在等她最后命令的侍卫道,随后挣开儿子的拉扯离开了。 “是!” “主子……救我……救我啊……” 耳边的呼唤离自己越来越远,秦乐儿一个人跪坐在舱里泣不成声。 客栈 水儿没有急着回千影门,而在客栈开了房,要了桶热水好好的洗了个澡。 穿上刚买的干爽衣物,水儿才舒服的吁了口气,“总算舒坦了!” “妻主,您的脸还疼吗?”瑶儿望着水儿不知是因为洗澡的关系还是被打红的脸问。 “你说呢?”水儿大眼一瞪道,“臭小子,看着柔柔弱弱的手劲倒不小!” 瑶儿闻言乐了,“您这么当众渡气是为了救人,大伙都知道,但那位公子刚醒,脑子还糊涂着呢!” “那也不用打人吧!”水儿照着镜子心里觉得冤。 “男儿清誉比命都重要,他能不紧张吗?”瑶儿眨着水眸道,“经过这次,不知还会不会有人上门提亲。” “又关提亲什么事?”水儿两眼一翻坐进了椅子,顺手把可人儿也揽进了怀里。 瑶儿自然的在水儿腿上坐了,小手不规矩在抚着水儿红红的左颊道:“您亲了人家已经毁了他的清誉,试问谁会娶一个被人亲过的男子?” “亲过而已嘛,又没怎样?再说也是为了救人,怎么可以如此蛮横?”水儿皱眉,望着瑶儿说出自己的想法。 “是啊,蛮横……”瑶儿垂下眼睫,一会又抬起,眼底却多了一丝光彩,“妻主,您人真好!” “是吗?妻主怎么没觉得?”水儿噌了噌瑶儿的小脸说,“如果妻主真有那么好,为何瑶儿就不肯点头嫁我?” “妻主,瑶儿为奴之身怎么能嫁人。” 水儿见他黯淡的小脸心里不舍道,“就算你的身份还是奴,但也是妻主我的小奴儿嘛。”伸手为他抚顺刘海道,“乖,放心好了,妻主一定会给你除了奴籍。” “多谢妻主!”瑶儿含泪搂了水儿的脖子,两人相拥良久才手拉手的出了客栈。 没走两步,就见一瘦弱的小子沿着太明湖漫无目的的走着,边走还边哭,“……主子……呜……主子……” 瑶儿看着湖中远去的画舫,“妻主……” “那是官家画舫,把人带回去再说,妻主给他想办法,嗯?”水儿现在心情不错,难得说到婚事瑶儿不再回避,真是可喜可贺。 千影门不得外人入内,水儿就把人安置在千影门外的哨站里。哨站虽然陈设简单,却样样齐全,看的水儿直点头。 屋里,瑶儿扶着哭红了眼的倬儿坐下道:“别哭了,出什么事了,他们怎么不管你就走?” “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问?”水儿站在窗口,看着窗台上因缺少人灌溉而快要枯萎的花儿说,“这次出游是不是没有你主子的份?你们是偷溜上船的吧。” “嗯。”倬儿抹了把眼泪点头说,“家主不喜欢主子练武,主子不答应。家主说,若主子不肯回头就不准他出家门半步。” “为什么不同意?”闻言水儿回头看着倬儿好奇的问,“练武可以强身健体,锄强扶弱,危险的时候还可以自保为何不准练?” 倬儿被水儿的反问问的一愣愣的,瑶儿看着水儿懵懵懂懂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妻主真的与其他女人很不同。别人认为是错的,她总有理由说是好的;在别人看来是不雅观的,她却欣赏的比谁都认真。 “你们女人不是不喜欢粗鲁的男人嘛?”倬儿有些意外水儿的反映,她没表现出任何厌恶的表情呢。 “这算粗鲁吗?”水儿笑问,说着离开窗台就着两小鬼对面坐了,“呐,我问你,你家主子除了练武不让他母亲满意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了?” “没有了,主子很优秀的,男孩该学的都学了,而且做的都很好呢!”倬儿颇为自豪的说。 “既然如此你们家主就该睁只眼闭只眼了,又不是大不了的问题。” “可恶的是四年前,发生了一件让人气愤的事!”倬儿愤愤的说,“那年我和主子逛街嘛,突然出现两流氓意图调戏我家主子。主子是出于自卫顺带教训他们一下不要随便欺负男人嘛,结果闹的街知巷闻都没有人提亲啊。” “……”水儿闻言茅塞顿开,原来是男儿过强,女人没胆要啊。“你主子做的不错,我们女人名声不好也是被这些害群之马给搞的,该打!” 水儿的说辞听的两男娃傻眼,这种完全站在男人立场的话他们从来都不敢想会从一个女人嘴里说出来。 “喂,犯什么傻呀!”水儿两手各赏了两人一爆栗说,“那说你吧,怎么就被丢下船了?” 倬儿摸着被敲疼的脑门,小脸又皱了起来,委屈的说:“家主嫌我不会伺候,赶我走……” “我猜也就是这样了。”水儿挑了挑眉说。 “妻主,您有办法帮倬儿回尚书府吗?”瑶儿大着胆子问。 “我有什么义务帮他啊,真是!”水儿瞪了瑶儿一眼,心想你就会给我找麻烦! 转眼,水儿看着还在刷刷掉泪的倬儿心里又过意不去道,“这样吧,这几天你先留下伺候我,如果表现好就考虑帮你,如果不好……那就不要怪我了。” “您真的愿意帮我?”倬儿眨着泪眼,望着水儿的眼里满是希望。 “看你表现了。”水儿笑了笑,起身准备离开,“晚上别到处跑,明儿我会帮你办妥手续进千影门。” “多谢堂主!”倬儿高兴的跪下向水儿叩头。 尚书府 雅致的水榭里有人趴伏在美人靠上暗自流泪,晶莹的泪珠顺着睫毛的眨动而滴落。 秦婉路过,远远的望着小弟心里有些无奈,“乐儿!” 秦乐儿闻声回头,见着入榭的女人淡笑起身道:“大姐,你回来啦。” “嗯,刚到家就听说你又闯祸了?”秦婉眨着水眸,看着又神伤起来的弟弟说,“大姐走的时候不是跟你说了嘛,暂时忍耐,大姐会帮你说服母亲的嘛。” “可母亲老是不理人家,爹爹也不愿与乐儿多说话……”说着小嘴就裂开了,呜呜的哭,“画舫出游也不带人家啦呜……还把倬儿给赶走了……嗯……” “你看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秦婉拉着弟弟坐下,看着他一个劲的抹泪说,“这件事怪的了谁?大姐知道倬儿胆小,没你唆使能跟着你乱来?” “大姐,求求你帮乐儿把他找回来好不好?外头坏人多不说,宗祠的人也会把他当弃奴抓去教训再送奴隶场的!”乐儿抓着大姐的手恳求。 “你放心,一听说你的‘丰功伟绩’,大姐我已经派人出去找了。一会大姐要进宫一趟,回来的时候再帮你去宗祠看看吧。”秦婉伸手抚去乐儿脸上残余的泪痕道。 “真的?”乐儿大眼一亮立刻道,“多谢大姐!” “傻样!” 空气清晰的早晨,水儿告别了被自己操的快腿软的影卫,香汗淋漓的从操场赶回大堂。 一进大厅就见荣少谷在与严枫、管玉童商量着什么,“在商量什么,怎么都不等我?” “知道你就快回了,还没正式聊呢!”管玉童看着这个精力似是用不完的女孩乐道。 “哦,说吧。”水儿坐下后一脸认真的说。 “罗斯国使者两个月后就道京城,会在京城逗留十日半月的,在此期间我们必须保证使者们的安全。现下,我们必须做好部署迎接使者。”荣少谷见水儿坐定便直入主题道。 “这么快?若彬还有一个月就要临盆了耶!”管玉童望了眼严枫道。 “虽然比预计的快了些,不过没事,师姐的那份工作我会帮忙打点布置,放心吧。”水儿人小鬼大的拍了拍严枫的肩膀道。 “没关系,若彬自己也是千影门的人,会体谅的。”严枫被逗乐了。 “体谅归体谅,但男人临盆哪个不想妻主陪在身边的?”说到大道理水儿就来劲,“你要知道,孕夫临盆前的心情很重要的!如果你想有个健康的宝宝呢,就给我好好的陪姐夫吧!” “你个小丫头片子,小小年纪怎么什么都懂?”荣少谷忍不住直摇头,心里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千万别像她。 “什么呀,我这叫博学!”水儿不服气的大喝。 “行了行了,吵什么呀,门主还有话说。”严枫伸手抓了抓水儿的脖子说。 “好啦,痛啊!”水儿挣开严枫的魔爪道。 荣少谷见着好笑,等她们闹够了才严肃道:“另外,我想说的是皇上怀疑罗斯国与拖驳余孽有勾结,所以罗斯来京城后……天眼,这部分的监视不能马虎!”荣少谷望着水儿谨慎道。 “没问题,交给我吧。”水儿点头道。 “小丫头,别轻敌啊,这个罗斯国是男子当家作主,不可忽视他们的力量。”荣少谷提醒道。 “明白,我会小心。”水儿点头道,心里却乐翻了。男尊国的人,有的玩了。 一场会议弄的老晚,午时都过了。 水儿携剑回了自己园子,“瑶儿,伺候热水,洗澡喽!” “喔,知道了!”应声的不是那甜美的声音,而是一怯怯的低音。 水儿回头一看,乐了。提着水桶出门的是那被人丢了的奴儿,“瑶儿呢?” “去看言堂主了,说是一会就回。”倬儿提着水桶缩在门边回话。 水儿点头道:“哦,去吧。”看着消失在门外的小小身影,水儿忍不住道,“这小子真逗!” 9 9、秦婉 ... 清晨,水儿结束了训练便匆匆回房洗了个澡,并让瑶儿准备了一身干净利落的劲装穿。 “妻主,你打算出门吗?”瑶儿替水儿穿着外套,并细心的为其理平褶皱道。 “嗯,出去办点事,一会就回。”水儿左右转了转,省视着自己的衣装有何不妥。【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主人,马车准备好了。”尘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房门口,躬身禀报。 “好。”水儿早就习惯了他来无影去无踪的行径,径自照着脸上的妆容,左右转着自恋着自己的身材,“OK,搞定了!走吧。” 瑶儿看着乐呵出门的人与尘相视一笑,他们很难理解为何一个女人在出门前要照这么久的镜子。 “主人,我们这是去哪?”尘驾着马车,在大街上缓缓的走着。 “宗祠。”水儿把门帘挂起,盘腿在尘身后坐道。 “宗祠?”尘闻言一愣,脸色不由紧张起来。 “你那是什么反映?”水儿趴在尘的肩偷乐道,“放心啦,我们两人去,两人回。” 宗祠,水儿在管事的带领下进了大厅。 “叶姑娘,宗祠长正在见客,请您稍等片刻。”管事向水儿打过招呼之后便吩咐下人沏茶。 “管事客气了。”水儿示意管事自便后便在大厅转了个圈,心道:宗祠就是宗祠,静的人心慌,就好像我们家刑堂一样。 大眼环视了一圈,发现这大厅看着简单,却在古色古香中透着一丝庄严。 “叶姑娘请喝茶。” 下奴上了茶水便退下了,水儿百无聊赖的坐进太师椅里有些想念那个有手机的时代,要不这会刚好可以上网聊聊天。 正当水儿等的快瞌睡的时候,屋外传来细微的谈话声,并且音量正缓缓加大,看来是走近了。 “宗祠长,距离事发已经有几天,不论结果如何,希望您都能通知我。”年轻的女声恳切道。 “秦大小姐放心,只要一有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宗祠长道。 “好,那就多谢宗祠长了,告辞。”年轻少女为礼后便潇洒的离开了。 水儿起身,看着三十出头却意外有着亲切笑容的女人进门道:“在下叶水儿,见过宗祠长。” “姑娘多礼了。”宗祠长望了水儿一眼道,“叶姑娘坐。”说着把手里的一摞卷宗放到了茶几上。 水儿弯腰入座,不经意间瞄到了一副眼熟的画像,“这……不是倬儿的画像吗?” “怎么,姑娘认得此人?”宗祠长闻言道。 “嗯,他就在我家啊。”水儿莫名的望着宗祠长道,看着她急忙吩咐下人把那刚离开的少女给追回来,“怎么了宗祠长?” “此人,正是秦大小姐要找的人!”宗祠长点着画像道。 “秦大小姐?是尚书府的秦婉秦大小姐吗?”水儿闻言记起倬儿有提起过她。 “没错,就是她。” 一品居 秦婉给水儿倒了杯香茶道:“尝尝,上好的香片。” “谢了。”水儿不客气的仰头就喝,也不怕烫着,“嗯,确实很香哦。” “当然了,再尝尝点心。这些东西,可是受过皇上好评的!”秦婉一本正经道。 “少来了,要真是如此,你我还能这么悠闲的在此大吃大喝?”水儿压根不信道。 “不信拉倒!”秦婉也懒的同水儿辩解,捻了块松仁糕咬了口说:“哎,话说回来了,你年纪轻轻的挺沉的住气啊,被我弟弟扇了一耳光,还能好心的收留倬儿。” 水儿闻言撇了撇头,咽下嘴里的糕点说:“哪有!我是看在瑶儿的面子上才带他回去的!你不明白,他眼睛很大,还出水多咧!” 秦婉闻言乐了,看着水儿随性的样子摇头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要是我弟在,非又骂你淫贼不可!” “淫贼?”水儿闻言差点噎着,“啊,你弟真是没良心啊,给他渡口气嘛,不但打我还骂我真是!” “好啦,今儿我付账,就当替弟弟向你赔个不是!”秦婉拍着水儿的肩膀道。 “那倒不用,都是自家姐妹嘛!除非,你没把我当姐妹!”水儿又叼起一块桂花糕说,“这个好吃,又香又甜的。” “不敢,我秦婉就交定你这个姐妹了!”秦婉高兴的说。 “别光说话,吃啊!”水儿塞了满口的糕点,也不忘往秦婉嘴里塞。 一阵闹腾,秦婉抹了抹嘴,喝了口茶说:“对了,你今儿去宗祠做什么?为了倬儿的事?” “不是,我又不知道你会来这儿找倬儿。”水儿挥手招来仆人,让他打包了两份外带后继续道,“我是去撤销奴籍的,办些手续。” “难怪刚才等了你好一会,那办妥了没?” “奴籍辗转了几个州县,一时半会儿的办不妥了,得等些时候。”水儿想着瑶儿若知道了还不乐死? “你看你那小样,这小子是谁是谁呀?心上人?” “要你管,结账走人啦!” “哟,还脸红了!” 水儿回到千影门已是午后了,水儿回了园子不见两小鬼立刻改道刑堂,直入内院。 踏进别院,水儿就嚷嚷开了,“姐夫,我来看你喽!”前脚刚进门,水儿差点闪了舌头,只因屋里多了两个人。“影、凌,你们也在啊。” “师叔。”碍着严枫在场,影、凌俩颇为尴尬的叫声师叔。 “哎。”水儿倒是应的爽快,“外头起风了,怎么不起个火盆?” “妻主!”瑶儿见着进门的人儿高兴的迎了上去,并给水儿倒了杯水道:“妻主,喝口热茶暖暖身吧。” “乖!”水儿接手拉他在自己身边坐了。 严枫看着水儿在桌前坐了才道:“去哪野了,午饭都不回来吃!” “到处走走,京城不是头一次来嘛!”水儿瞎忽悠道,转眼紫影、紫凌便借机转移话题,“你们俩今儿怎么会来?” 闻言,影望着严枫不知道怎么开口。 水儿见着纳闷了,“怎么,出事了?”说着把童养媳似的倬儿也招到了身边坐了。 严枫似琢磨了会才道:“水儿,皇上是不是曾提议你出任太傅,进驻太傅大院?” “没错,不过我想等姐夫生了宝宝再说。”水儿回应着心里却觉得奇怪,“怎么,有问题吗?” “有啊,妻主明早就会下旨册封!若是如此,后天您就会进太傅大院。”凌正色道。 “嗯,没错。”影开口后见严枫没有阻止的意思便大着胆子说,“影觉得师叔不适合去太傅院。” “为何?”水儿闻言倒也不急,看着眼前师徒仨‘眉目传情’的样子笑了,“你们是不是商量了好一会了?是凤后的主意吗?” “水儿,凤后没有恶意,实在是……” “我明白!”水儿抢了严枫的话道,“我连大字都写不好,去了还不是丢人现眼!” “不,大哥他不是这个意思!”凌闻言急道,“大哥没有看不起师叔的意思,而是担心人言可畏!” “没错,师叔你的出现就我们几个亲近的知道,若突然一夜间成了太傅,又得妻主恩宠……岂不遭人口舌又引人注意吗?” “这么说也有道理!”水儿沉思了一会抬眼道,“我想我知道怎么做了。”说着指着进门就放在桌上一品居的糕点说,“见者有份,你们慢吃啊,我得带人走了,腰酸背痛的得有人给我按按,回见吧。” 严枫看着水儿没事人似的离开对着两爱徒道:“事情没预计的困难,回去还得请凤后小心应付皇上,怕是火气小不了啊。” “嗯,徒儿明白。” 另头,水儿带着人回了自己院子。一进屋就吩咐瑶儿升火盆,倬儿泡热茶,自己把买来的糕点摆放出来。 “咦?一品居的糕点。”倬儿认得字,抬着脑袋问,“叶堂主您特地去买的吗?” “没,是一个神秘人物带我去的,你们猜猜她是谁?” “谁?”瑶儿搞定火盆后爬上椅子好奇的问。 “尚书府大小姐秦婉!” “大小姐!”闻言倬儿眼睛都亮了,“您怎么会与她碰面?” “我们在宗祠碰上的,她在那登记了你的名,还给了画像,八成是你那刁蛮主子使性子给逼的。”水儿乐呵着。 “宗祠!”闻言瑶儿的小脸都僵了,神色难看到了极点。 “我就说主子不会不要我的,他一定会想办法让倬儿回府的。”倬儿喜上眉梢道。 “是啊、是啊,明儿约了你主子在悦来客栈见面,高兴了吧!”水儿只顾同倬儿说话,忽略了一旁早已变了脸色的人。 翌日,水儿早早解散了新人的训练,带着倬儿、瑶儿就登记出宫了。 一路上,水儿同倬儿有说有笑的,但瑶儿却心神不宁的。水儿虽然察觉到了,但在大街上也不好多问什么,没多会,悦来客栈就到了。 “客官几位啊,吃饭还是打尖?”小二见着有客上门热情招呼道。 “找人,秦婉秦大小姐到了吗?”水儿随口问道。 闻言在帐台噼里啪啦打算盘的掌柜的抬起头来,走出柜台道:“姑娘可信叶?” “没错,在下叶水儿。”水儿有点意外秦婉能顺利带人出门。 “秦大小姐已经到了,在北园等着你呢!请随我来。”掌柜把人带进了北园。 静雅的北园里,倬儿见到了他那挂念了很久的主子,两人见着面就哇哇直哭。 水儿懒的理会他们,望着秦婉乐道:“婉儿,想不到你们倒先到了,怎么出的门,怎么比我们顺风顺水的早?” “坐。”秦婉示意水儿坐下道,“我与二妹谎称陪弟弟出来透气,母亲也不好说什么。” “没错,近来弟弟乖的很,母亲也没什么借口不答应,没说几句就同意出门了。”秦青道。 “那就好,省的某人望穿秋水还哭哭啼啼的!”水儿望着黏在一起的主仆俩笑道。 “妻主,饿不饿,急着出来您还没吃早膳呢!瑶儿帮你买两馒头去可好?”瑶儿见她们一时没话聊了,小声的插嘴。 “行,不过我要包子,肉包子!”水儿笑着给了瑶儿几个铜板说。 “嗯,好。”瑶儿大眼一弯,开心的出了门。 秦婉看着跑出门的小子挨近了水儿,嘻嘻笑道:“他就是你要为他撤奴籍的小子?” “没错!怎样?是不是贤淑、俊秀还贴心啊!”水儿开心的说。 “确实挺俊的,叶姐姐你有福了!”秦青笑的贼贼的。 “好说、好说!”水儿也不客气的默认了。 “瞧你高兴的样儿,真是!”秦婉一副无奈的表情说,“不过你男人有点面熟,像在哪见过似的。” “大姐,你眼力劲真差!”秦青眨着大眼说,“前些年,我们不是在韶州奴隶场见过他。” “韶州奴隶场?”水儿闻言琢磨着那会自己还没来这个世界呢。 “是啊,那年正流行把奴隶当宠物养,我和大姐曾去凑过热闹。” “是嘛,不怕秦尚书发现,说你们不务正业吗?”水儿闻言有些意外。 “我们当然是偷偷去的嘛!”秦青挥了挥手,示意水儿别打岔道,“当时我和姐姐到场的时候上半场已经结束了,只留下一被打的半死的奴儿了。据说是得罪了金主,被老板打成那样的。后来还被扒光了衣物吊在场中,任人淫视。”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一包热腾腾的包子砸了一地。瑶儿脸色惨白,神情激动,一双水灵的大眼里闪动着令人心软的泪花。 “瑶儿……”水儿闻声回头见着来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瑶儿望着起身的水儿,那如豆般的泪珠滚滚而下,不等水儿有个反映转身就跑。 “瑶儿,你上哪去?给我回来!”水儿大喝,却也阻止不急。 “完了,他到底听到多少啊!”秦青见此急的直跺脚。 “水儿,还愣什么呀,快追呀!”秦婉及时提醒,水儿才如梦初醒般的追出了门。 瑶儿出了客栈就没命似的跑,那沉寂了一年多、都快被遗忘的耻辱再次被挖掘出来,且还在自己最在乎的人面前…… 也许自己被眼前的美好蒙蔽了,被那虚幻的幸福蒙蔽的连自己是什么身份都忘记了。 现在妻主知道了一切、知道了自己的身子被那么多人看过,她一定会唾弃、看不起自己的! 埋头奔跑,力竭了才肯停下,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不知不觉的竟来到了郊外的平沙湖。一阵阵的寒风伴着浪声吹凉了瑶儿脆弱的心灵。 曾几何时,他也幻想过成为水儿真正夫君的那一天,更幻想过能有一个健康活泼的宝宝。可现在什么都没了,自己还有什么脸去见她…… 站在湖边,走在沙滩,望着无边无际的灰色湖面瑶儿已无力哭泣。 话说水儿夺门而出,跑出客栈时已不见人影。水儿知道,现在不是瞎蒙的时候,瑶儿受了刺激,不快找到他后果难料啊。 于是退回客栈来到帐台道:“掌柜的,可瞧见同我一起来穿着白色衣袍的那个男孩往哪跑了?” “往前面大路上跑了,那是去郊外平沙湖的路。”掌柜的说。 “多谢!”水儿没在犹豫,冲着郊外直追而去。 平沙湖浪声阵阵,水儿看着空荡荡的沙滩不由心慌起来。等跑近了才看清了沙滩上的脚印,肚中一直提着的心也落了半截,寻着脚印往前找去。 10 10、释怀 ... 入冬的湖岸边寒风刺骨,可有人却迎风而站,面对着因涨潮而浪花滚滚的平沙湖思绪悠长。 回想着还没下山前日子虽然清苦,天不亮就得上山砍柴,但没多会她就会悄无声息的出现,笑着帮忙把柴背下山。 对于老主人‘活干不完就没饭吃’的家规她也长不理会,总是明着暗着的给自己留饭,兴起时还会来田里送饭……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在自己以为可以永远得到幸福的时候给以打击,难道你还嫌我不够苦吗?倘若我就此随潮而去,您会不会给条阴路走…… 白色的浪花泛着泡沫滚上沙滩而又落回,一浪接一浪,湖水渐渐淹没了那双绣花鞋,然此时瑶儿的脚不及他的心冷。 “瑶儿——”远处随风而来一声焦急的呼唤。 瑶儿却像是被电到一样的清醒过来,寻声望去就见一身黑衣的她向自己跑来。 “不……不要过来!”见此,瑶儿激动的直往湖中退。 “瑶儿!”水儿打老远就见他呆呆的站在水中,怕他冻着才出声大喊,谁想越喊他还越往深处走,“你给我上来!” “不,你走啊!我不想见你,走啊!”瑶儿似乎一切都听不进去,摇着那漂亮的小脑袋泪水直流。 “喂,你干什么,快回来!小心淹死你啊!”水儿看着湖水都没过他的大腿了心里又急又气。 “妻主,瑶儿没脸见您了!”瑶儿冲着也踏进湖水的女人喊叫着,“你走啊!” “没脸见我?”水儿忍着刺骨的冰凉,在水中几个大步就跨到了那还来不及退身的瑶儿身边怒喝,“您怎么没脸见我了,嗯?” 闻言瑶儿却出奇的静了下来,但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睁着哭红的眼睛看着水儿,“瑶儿的身子被无数人看过……您不觉得丢脸吗?瑶儿若待在您的身边,别人会用什么眼光看您……” “我不在乎!”水儿不听他把话说完激动道,“我只想你永远都陪着我!” “可瑶儿在乎啊!”风吹乱了瑶儿披散的发丝,不知是泪水还是溅起的湖水把那些调皮的发丝黏在了他的脸上而显得凄凉。“您对瑶儿嘘寒问暖、不离不弃……在瑶儿的心里你早已超出了主人的地位,您知道吗!” 水儿冷的牙齿都在打颤,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袋却是一阵空白,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既然如此,为何不肯嫁我?” “瑶儿做梦都想啊!可是瑶儿的身子到底有多脏,我自己明白啊!”瑶儿说着又哭了,那双泪眼里闪烁着对未来的绝望,“您知道吗,那一道道的眼光就像利剑一样,早已把瑶儿刮得体无完肤!瑶儿就是做梦,也常常会因此而惊醒。瑶儿不想再受折磨了,您就让我随潮而去……” 原来,整日里看他开开心心的全是假象,他一直都抱着过去不肯放手…… 不过也是啊,经历了这么多……哪能说放就能放得下,更何况他才十七出头,这些阴影若处理不当真的会跟他一生一世。 “不想再受折磨就跟我回家,我保证,像今天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水儿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督促宗祠赶快办理撤销奴籍的事,不能再拖了。 瑶儿望着清秀、完全没有女儿家专横霸道个性的女人心痛异常,她能这么说,至少自己曾今在他心里有过一个位置,还是一个不小的位置。可是,这些都是她所谓的责任啊!为何她就能像其他女人那样,利用完了自己就扔了呢,至少现在自己不用如此痛苦。 “我们不要再自欺了,既然今儿有人能认得瑶儿,那么难保明天、后天……” “够了,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跟我走!你是不是想一死了之?”水儿被瑶儿拖拖拉拉的性格给彻底惹火,即便下半身就快冻的没知觉了。 就当瑶儿还在琢磨她为什么突然软下口吻时,脖子却被一冰凉的手扣住了,随着蛮劲往更深的水域走去。 “妻主……您干什么?……”瑶儿被涨潮的浪花打了个扑面,呛的直咳,心里也发起慌来。 “你不是想死吗?我成全你!”说着不等瑶儿有个准备就把他的头摁进了水里…… 冰冷的湖水被吸进鼻腔,直冲脑门,呛的整个脑袋似乎要爆炸一样。进了水的耳朵嗡嗡直响,眼前朦胧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呼出的空气泛着气泡的上涌,可吸进的却是冰冷的湖水,呛的人喉腔火辣辣的。 水儿能感觉到手下的身子在挣扎,这是好事,至少他心里是不想死的。哇啦一声,把人拎了起来,瑶儿的脸已冻的惨白,“怎样,滋味如何?” 瑶儿一出水面,咳嗽不断,张着小嘴拼命呼吸。可还没来得及多喘两口,又被得不到答案的水儿摁进了水里。 没有防备的再次入水,没有吸够足量的空气,瑶儿真正尝到了溺水的滋味与害怕。听说书的说,阴阳路上黑漆漆的什么妖魔鬼怪都有,倘若去了就再没回头路,难道自己真的希望离开吗? 不!心声明确而坚定,自己是想要和妻主在一起的!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即使受再大的侮辱也心甘! 一经想通,瑶儿扑腾的直往水儿身上扑,想皆由她爬出水面。 水儿能感受到手里人儿的强烈挣扎,那紧握的小拳这会直往自己身上招呼,小脚更是大逆不道的猛踹。水儿知道他是坚持不住了,才火大的把人托出了水面。 此时瑶儿已经力竭,挂在水儿臂上微弱的呛咳着。 水儿看着如此狼狈的小子心都疼了,也因如此那火气就如浇了油似地。粗鲁的把人拖上岸,不能瑶儿站稳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 “啪!”干脆而响亮的一掌,不仅疼了水儿的手更疼了她的心。 瑶儿一阵耳鸣的跌坐在沙滩上,一滴鲜红滴落沙滩,渗进细小沙石…… “怎么,不想死了?”水儿蹲□,一双大眼不含任何感情的望着他。 瑶儿闭目感受到了自己的血腥,睁开眼,望着面前愤怒的容颜道“瑶儿想死,可是……瑶儿放不下妻主……瑶儿喜欢您……” 虽然他声如蚊蝇,但水儿听的真真切切,“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瑶儿跪坐起身,扑进水儿怀里放声大哭。哭声里的苦涩水儿明白,更明白如此放肆痛哭的他该是想开了。 “哭吧,哭够了我们再回家。” 沙滩边刺骨的寒风已经没人理会,由心而出的温暖足以抵御寒冷。 回到客栈,水儿买了干净衣服换上才觉得暖和些。 “我们这边已经搞定,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倬儿的事?”水儿理着衣服,照着镜子说。 “带回去,我想我和小妹能说服母亲的。”秦婉见水儿把人完好无损的追回心里才好过了点。 “这样会不会让她觉得你们在逼她,不给她面子?”水儿知道,这里的女人非常大女人。 “不会的!大不了,乐儿老老实实在家练舞喽。”秦乐儿不情愿的说。 “早这样想不就成了!”水儿离开镜子,看着小脸俊秀细腻的秦乐儿道,“也不用闹的落水,主仆分开这么惨。” “你还说,要不是你亲我,母亲怎么会拿倬儿出气赶他走啊!”秦乐儿喝道。 “你……” 水儿正想顶回去时却被秦青拉开了,“好了啦,你别跟我弟一般见识嘛!” “乐儿!”秦婉喝了声弟弟道,“别再任性了,这事到底是谁错你自己心里有数!” “好啦!那我们赶快回家吧。”秦乐儿气鼓鼓的说。 “我们也要回宫了,我找瑶儿去,你们自便吧!”偷听到乐儿他们谈话的水儿存心要气那小子道。 “好,那就此拜别了。”秦家姐妹拱手道。 “好说、好说,看好你弟弟,嗯。”水儿皮皮一笑,高兴的跑开了。 马车里,水儿直道自己闯祸了,只因怀里的小人儿自回客栈路上就间歇性的咳嗽。 “怎样,喉咙痛不痛?”水儿低下头,看着粉粉的小脸问。 瑶儿朦胧着眼儿,摇了摇头。 “那脑门……这里,痛不痛?”水儿指着他的额头说。 “不疼,咳……咳、咳……” “完了,一定是感冒了,晚些说不定还会发烧呢!”水儿一人自言自语道。 “不会的,瑶儿身体很好的。”瑶儿伏在水儿身上,搂着水儿的腰柔声道。 “好个屁!”水儿骂道,伸手付上了他的额头,“回去让大夫给你瞧瞧。” “大夫?是医奴啦。”瑶儿纠正道,心里直嘀咕自己不知道纠正她多少回了,大夫是给女人请的。 “随便啦,能看病就成!” 然而,傍晚十分瑶儿果真发起烧来,昏昏糊糊的看着水儿进进出出的伺候饭水,心里融了蜜似的甜。 “笑、笑、笑,笑死你啊!”水儿给他换了块冷敷的毛巾说,“我严重警告你,以后有天大的事一定要同妻主说,再这样寻死觅活的休怪我不客气!” “瑶儿不敢了,真的!”瑶儿拉着水儿的手轻声道,“听说死后要去奈何桥喝孟婆汤,喝了之后会忘记过去而后重生。瑶儿不想忘记妻主,更不想念着一个人却无法相见。瑶儿想清楚了,以后就是受到再大的侮辱也绝不会轻言离开。” 闻言水儿笑了,伸手抚着那滚烫的脸蛋说:“想不到平沙湖的水这么清,把我们家小封建的脑袋洗的够干净的呀!” “哪有!人家都快被呛死了,妻主您真的好狠心!”瑶儿回想起湖边的一切仍是心有余悸。 “是啊,若再有发生,妻主干脆就打断你的腿!”水儿为他拉高被子说,“行了,闭眼好好休息吧。” “妻主,您不陪瑶儿吗?”瑶儿拉着水儿的手不肯松。 “你不是怕我靠近你吗?”水儿笑着说,“那妻主我只好去客房睡了。你病着呢,睡着大床舒服些。” “不要!”瑶儿小嘴一嘟道,“妻主,留下陪瑶儿吧。” “不怕妻主我吃了你呀!”水儿拧了拧他脸上的小嫩肉说。 “不怕!”瑶儿摇头。 “臭小子!”水儿笑骂着脱鞋上床道,“躺里边点,闭眼休息了!” “嗯。” 翌日,水儿被传进了宫,龙芯蕊见着人就破口大骂:“叶水儿,你混帐!你不是答应会帮朕巩固江山、打稳根基的吗?为何又拒绝朕的册封?” “哎呀,你先消消气嘛,你哪只耳朵听见我不想帮你了!”水儿堵着快被震聋的耳朵说。 “那你给朕说清楚,拒绝册封到底是什么意思!”龙芯蕊那是个气啊,想来自登基开始没人敢逆她的意思,就是有,也早见阎王去了。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不妥。”水儿把龙芯蕊压入龙椅道,“你想想看,我入千影门就你和千影门上下知道,对于文武百官来说我还是个陌生人。而你却在一夕之间把我推上太傅这么高的地位,别人会怎么想?” 闻言,龙芯蕊心里打了个突。确实啊,自己在知道有个同世界来的可信之人后,办事确实操之过急有失考量。可是当初这个一口答应做太傅的人不可能突然脑袋清明起来,一准是有人背着自己搞了小动作了。 “说吧,谁来找过你。” “没有人找过我,只是这么些天偶尔也会想想,觉得不是很妥就暂且拒绝另谋他法。”水儿靠坐在太师椅里喝着香茶说。 “朕可不信你‘一介莽夫’能想的如此周到,是不是子羲找过你?”龙芯蕊知道这个小东西只知道舞刀弄枪,根本就不会沉静下来想事情的。 “我说皇帝大姐啊,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有这么好的贤内助做梦都该笑了!”水儿一副你不知足的样子说。 “是啊是啊,那说说你自己啊。满面桃花,笑里藏淫,是不是留恋鸭馆不可自拔?”龙芯蕊闻言报复性的顶道。 “鸭馆?少来了,你以为自己还在21世纪啊。”水儿闻言乐了,“不过我心情好倒是真的。” “心情好就行,可苦了朕了。” “少诉苦了,我要是你啊,早去陪贤内助好好聊聊了。记得带着点好玩的、好吃的!” “够了,再放肆信不信朕操棍子打你啊!给朕滚!”龙芯蕊抚着隐隐作痛的额头骂道。 “好,臣这就滚!”水儿放下喝光光的香茶,乐呵呵的离开了。 龙芯蕊看着水儿出了御书房,忍不住吐了口大气,“臭丫头!” 华清宫 子羲跪地请安,芯蕊却未让起就着最近处的椅子坐了。 子羲静静的跪着,心里明白事情已经败露了,也知道妻主是有意让自己多跪会,只要她能消气什么都无所谓了。 “怎么不说话,你能找叶水儿谈就没话同朕说?”龙芯蕊望着跪在面前的人淡道。 “妻主是在怪子羲……” “朕不是怪你,而是你的行为是摄政啊,你不怕被皇姨她们知道了要你的小命!”龙芯蕊叹了口气说,“你要记得,你现在已经是凤后了,不在是朕的臣子。有些事直接跟朕说,朕会权衡利弊。” “子羲知道,可是妻主您的态度……您对叶水儿真的信任是从哪来的,为什么啊?”子羲见龙芯蕊并不因自己擅自做主而发火,于是壮着胆子问。 “好,朕可以透露一点点给你,但是你要保密才成。”龙芯蕊伸手扶起子羲,让他在自己腿上坐道。 “嗯。”子羲静静的点头道,“您说。” “其实朕和叶水儿是认识的,而且我们很熟。”龙芯蕊道,“那时候朕还是恶名昭彰的王爷,一次狩猎堕马摔伤了腿……” “……”闻言,子羲似是想到了什么的张大了嘴巴。 “嘘——”龙芯蕊调皮的点住了子羲的唇说,“之后朕就住进别苑养伤喽。不过很巧啊,正当朕养伤养的无聊的时候,水儿那个皮蛋为了摘朕院里的果子竟然摔下树啊,当时的她没现在这么厉害的。” “真的假的?这么大的动静影和凌不可能没有察觉的?”子羲根本就不信,离开芯蕊的大腿捞了张椅子坐下道。 “朕每次约她来玩都会提早把他们差走,若让影、凌知道了还不把事告诉母后,到时就没的玩了。” “妻主啊……” “行了、行了,事情都过 10、释怀 ... 去了嘛。不过,目前为止她真的是朕最值得信任的人了。朕知道你聪明,想想怎么给她一个合理的身份?” “其实子羲仔细想过了,可以让叶水儿当我表妹啊。子羲的表姨姓叶,她是奶奶年轻时领养的,而且一直未有所出,其实可以……” “认亲!”龙芯蕊闻言大眼一亮道,“好啊,那你表姨一家住在京城吗?” “不在,不过可以说是送来京城让母亲调教调教,想在京城混个一官半职嘛,您说呢?” “嗯,好主意!朕有空找她聊聊。”龙芯蕊开心的捏了捏子羲的鼻子说。 11 11、等你愿意 ... 千影门 水儿一跨进自己园子就听到宝贝心肝委屈的声音:“妻主把倬儿送回他主人身边了,妻主是他的救命恩人,若是有事他能解释的。” “你说没事就没事啊!”管玉童火大的声音传来,“宫门侍卫已经把你们三人出,两人回的信息上报了。若处理不当,会出人命的!” 闻言,瑶儿惊出一身冷汗,病容的小脸上又染一丝忧色。 “我说大姐啊,有什么事找我谈就行了。你看你吧我的小心肝吓成什么样了?”水儿吊儿郎当的搭着管玉童的肩膀道。 “妻主……”瑶儿见水儿回来才扬起了嘴角。 “乖。”水儿朝他笑了笑说。 “亏你还笑的出来!”管玉童黑着张脸说,“等消息传到你师姐哪,看你还乐不乐的出来!” “多谢姐姐关心。”水儿诚恳道,“水儿可以保证此事不会闹大的。倬儿是尚书大人家的随侍,明儿早朝麻烦她去解释一下签个字就行了。” “那你师姐呢?你打算怎么跟她解释?你看看你的男人,嘴角上那么大一块青紫,你以为你师姐是瞎子,不会去想、不会去查吗?” “这个我自会同她解释了。” “解释?”管玉童冷哼,“你怎么解释?说他被桌角撞了还是干脆坦白说是被你打的!不怕他被送回山吗?” 管玉童的一番言辞惊的瑶儿跳了起来:“不啊,瑶儿死也不回去的!” “别紧张,没人会送你走的,乖乖躺好。”水儿来到床边安抚,顺道为他压严被子道,“大姐,你凭什么说瑶儿是我打的?我可疼他咧!” “少来这套,你这丫头我还看不透吗?要真是被撞的,能有这么巧正中嘴角吗?若是别人打的,就更不可能了,谁会那么不要命的动你的人?” “师姐就是师姐啊,不过你也缠着我宝贝儿有些时候了,不累吗?好啦,找个时间我会亲自去找师姐说的!” “那最好,臭丫头,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哎呀,走吧!”水儿送走了管玉童无奈的摇头回到了床边。 “妻主……”看着管玉童走了,瑶儿有些担心。 “怎么,担心她说的话成真,被送回山吗?”水儿知道他是在意管玉童所说送他回山的事。 “嗯,瑶儿不想回去。”瑶儿紧张的抓着水儿的手说。 “妻主明白。妻主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让此事成真。”水儿望着他乌青的嘴角伸手轻抚,“昨儿倒没什么,怎么今儿就泛青了呢?疼不疼?” 瑶儿垂下眼帘,有些羞赧的摇了摇头说:“已经不疼了。” “小谎话精,都青了能不疼吗?行了,为了弥补,妻主就亲自下厨给你做点好东西吃。” “嗯,瑶儿想吃酒酿丸子。” “好,你等着!”水儿点了点瑶儿的鼻子,转身离开了。 厨房 水儿一进门就冲着掌勺大厨道:“厨神姐姐,酒酿丸子一汤锅行不行啊!” “行!”厨娘笑望着进门的水儿乐道,“怎么,又夸口亲自下厨啊。对一个男人这么好,值得吗?” “男人本来就是要女人疼的嘛,只要他乖就好了。”水儿无所谓的耸耸肩道,“对了,我宝贝儿的药呢,我来煎。” “水儿姐姐。”洗菜的小雅笑盈盈的把药包递给了水儿说,“水儿姐姐,你真的很不一样哦,很少有女人肯花这么多心思哄男人的。” “人与人相处本来就是我对你好,你对我好嘛。学学吧,包你找个如意郎君!”水儿一边同小雅说话,一边把药倒入药罐准备煎煮。 “真的?”小雅闻言,小脸红红的。 “有心上人的话就动作快点,小心被人捷足先登!”水儿好心提醒。 “水儿姐姐你乱说什么呀!”小雅的脸更红了,瞪了眼水儿就转身离开。 “害什么羞啊,真是……”水儿看着离去的人儿笑道。 “亏你还笑的出来!”不知何时严枫已经站在水儿身后了。 “师姐?”水儿往药罐里加了水,放上灶,加了点柴道,“你怎么会来厨房?” “你和那个小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两人湿嗒嗒的回来,又把他打成那样,搞什么呢?”严枫知道她紧张那个小奴,平时嘘寒问暖的不可能没理由的打人。 “没什么,他不乖嘛,就教训一下喽。”水儿拿着扇子在草垛上坐着给灶煽火。 “少敷衍我,昨儿一整天你们去哪了,倬儿人呢?”严枫在水儿身边坐下道。 水儿见她坐下就知道今儿得不到答案,她是不会走的了,“倬儿是户部尚书家的随侍,我已经把人送回去了。明儿我会请她帮忙去解释一下,怎么,有人找过你啊。” “是啊,多一个人出宫可大可小。”严枫点头道,“你们送倬儿回府,怎么又会落汤鸡似的回来?你和那臭奴隶到底发生什么事啊,你不老实说,信不信我……” “嘘——”水儿紧张的打断严枫的话说,“您千万别在瑶儿面前这么说啊,尤其是什么臭奴隶之类的。我刚刚才劝好他,你别毁了我的一番心血啊。” “什么意思?你好好说!”严枫恨不得掐死她,真是拖泥带水的主。 “好,我说!”水儿无奈的投降。 “……” “这么说来,这个臭小子还算有些骨气。不过让人意外的倒是你啊,竟然能如此心狠的把你小心肝摁水里,不怕一个失手要了他的小命啊。”严枫望着水儿侧脸笑道。 “当时都气疯了,哪还有空想这些啊。”水儿回想昨天还是有些后怕的。 就在此时,一影卫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道:“师父,皇上便装驾到,随行的还有大师兄和二师兄。” 水儿望着那背光的身影,觉得那身影很有型、很阳光啊。 “看来,皇上是来找你的。”严枫起身,出了厨房。 水儿吩咐人看火后立刻跟出,当她踏出厨房,正眼看着他时才发现,他面色苍白无力,似乎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阳光似的。不过他很俊,身材也不错,挺顺眼的。 大厅里 水儿耐着性子给龙芯蕊行了君臣大礼,随后站到一边,看着她脸色不错,凤后该是无恙才是。 “严枫,今日初九,老规矩,带朕去操场看看。”龙芯蕊见人一到,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来由。 闻言,严枫不由多看了芯蕊两眼,因为以往她召唤的总是水儿。 然水儿听后只是眨眨眼,心里知道她在调虎离山,今儿的主角怕是这两孪生兄弟了。 “属下遵旨,皇上请!”严枫侧身相请道。 龙芯蕊别有深意的看了水儿,对着自己俩爱夫道:“你们留下吧,同师叔好好聊聊。” 闻言,水儿抬眼望着龙芯蕊心里早已破口大骂,然龙芯蕊却心情大好的离开。 水儿看着她们出去后才敢出声:“真不知道你们看的是什么人!”看着俩小子略有弧度的嘴角,水儿的心情也好了很多,这俩小子真是很少笑啊,“说吧,你们妻主想让你俩传什么话给我?”水儿转身在太师椅上坐了。 兄弟俩闻言,对望了眼,影弯着嘴角道:“没什么主要的话要转告,只是妻主后天晚上想请师叔和您的夫君去清华宫用膳。” “请吃晚饭?”水儿压根不信,“要真这么简单还需你们俩传话?” “师叔,您在怕什么?”凌望着水儿哼哼的样子乐道。 影闻言心中一紧,凌虽说是玩笑的口吻,但谁能保证师叔同妻主一样有着豁达、不同一般女人的狭小胸襟? “你还笑啊你!”水儿坐着抬脚就踢,“你没听说过‘伴君如伴虎’吗?她一发火啊,我这脑袋就不见了好吧!” 凌袍摆一撩,闪身躲开,望着水儿笑弯了唇,“怎么会!妻主是有要事同您商量,还有大哥,他也有话同你说。” 影看着水儿与弟弟嬉闹的样子才算放心,同时也明白什么叫“物以类聚”。看来师叔同妻主是一个性格,难怪什么事都谈的来。 “凤后大帅哥召见呢,我是一定会去的了。放心,后天我会准时到的。”水儿说着起身道,“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没有的话,我要去看着我的宝贝儿了!拜拜!” “宝贝儿?拜拜?”看着水儿离去的背影,兄弟俩有些疑惑的对望着。 阳光明媚的一天,龙芯蕊在御花园召见了太傅院苏源。 坐在太阳底下晒晒太阳真是舒服的难以形容,要是在21世纪,哪来这闲情逸致啊。 “皇上,您今儿召见微臣,不会光光是想让微臣陪您晒太阳吧。”苏源坐在石凳上,有下没下的喝着香茶说。 “苏源,朕问你,一个不会写毛笔字的人从不会到会要多少时间?”龙芯蕊剥着桔子状似随口问问。 “这得看个人的悟性,从一个月三个月不等。”苏源道。 “那要从会到精呢?” “这就难以估计了,一年、两年……也或是更久!”苏源听着龙芯蕊的话只觉着话里有话,“皇上,是哪位皇子想学字……” “不是!”芯蕊爽快的否决,“朕就随口问问,不过你啊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苏源听着芯蕊的话,乐弯了嘴角,“好,微臣随时候命。” “那朕再问你,宫廷礼仪要全都学会要多久?” 闻言,苏源眉儿一挑,心道:皇上在宫外不会有喜欢的人了吧?“回皇上,这个……三个月吧。” “苏太傅说话怎一下子就变的不爽快了呢?怎么,怕朕后宫还不热闹想从宫外调度?”龙芯蕊看着苏源那紧张的脸色乐的哈哈大笑, “苏源,你退吧。朕今儿心情好,想去揽月宫坐坐了。”芯蕊在畅快之余想起了自己的小甜心,那个闹人又贴心的小子。 夜晚,月色朦胧,水儿望了眼天色顺手把窗户关上了。 “妻主,明儿您真的想带瑶儿进宫吗?”瑶儿坐在床上,一副有人欺负的表情说。 “怎么,不愿去?”水儿回到床边,抚着他依然未退青的嘴角说。 “不是,瑶儿只是不习惯那种场合。”望着眼前眼前的女人嘟了嘟小嘴说,“很压抑,心好闷。” 闻言水儿笑了,脱鞋上床,搂着那单薄的身子轻道:“妻主知道你不喜欢,但是皇上亲口相邀,若不去的话可是欺君之罪,会砍头的!” “……”瑶儿憋了憋唇,伏在水儿身上不语,耳边沉稳的心跳听着心里舒坦急了。 水儿抚着他那头如丝般滑爽的秀发说,“放心,明儿你紧跟着妻主,少点好奇心,少开金口,少乱瞄就行了。” “嗯,总之瑶儿到哪都不愿同妻主分开。”瑶儿鼻头痒痒,懒得去抓,就着水儿腹上刷了两下。 “哎呀,你个笨猫!”水儿抄起瑶儿腋下,把人托起了点照着那爽嫩的小脸就亲。 “呵呵……,不要了啦!”瑶儿低头不愿让水儿亲。 “偏要!”水儿压着他的小手明显是恃强凌弱了。 “不给啦!”“就要!”“就不!”“就要!”…… 两人打打闹闹、拉拉扯扯,当气喘吁吁的停下,瑶儿才发现自己被人压住了,“妻主……” 对方的气息喷在自己的脸上,水儿望着那带着长长睫毛的大眼轻轻的吻了下去。没有躲避,没有尖叫,水儿抬起头望着那倒映着自己的大眼说:“亲亲小宝贝,给妻主生个宝宝好不?” “妻主……”瑶儿望着近在咫尺的脸,脑海里闪过一个又一个美好的回忆。这个女人带给自己的,除了幸福还是幸福,也许自己该信任她…… 看着傻愣愣的小子,水儿挑挑眉,“算了,等你愿意。” “妻主!”瑶儿一把抓住滑下自己身子的女人道,“您不后悔……不后悔让瑶儿有宝宝?” “不后悔,若真有了,宝宝以后一定像你一样俊!”水儿揉了揉瑶儿的脑袋说,“好了,已经很晚了。乖,快睡吧。” 瑶儿挥开捂在自己眼睛上的手说,“妻主……瑶儿……” “嘘——,别说了,妻主明白瑶儿还没准备好,我等你!”水儿亲了瑶儿一下说,“乖,睡吧。” “嗯,谢谢妻主。”瑶儿看着水儿闭上眼睛,那无形的压力才算退去。虽然有那么一时冲动想点头,但始终还是有些阴影。 望着眼前的睡颜,瑶儿弯着嘴角闭上了眼…… 12 12、藤球砸桌 ... 明亮的镜前,水儿理正了自己的白袍,伸手由瑶儿为其套上黑色滚金边的外衫,配以巴掌宽的腰带精神的很。 “嗯,不错。”水儿左右照了照,满意的点了点头,“瑶儿,你怎么还不换衣服?”水儿眨着大眼,望着瑶儿好奇的问。 闻言瑶儿只是抿嘴笑了笑说:“瑶儿现在是侍奴,还没有资格穿正式的侍人服。” “不穿正式的侍人服,也可以打扮的漂漂亮亮啊。”水儿把瑶儿拉到镜前说,“来,妻主帮你换装!” “妻主,不行啦!若被人看到就惨了!”瑶儿下意识的往门口和窗户望去。 “放心,有妻主在,谁敢动你?”水儿摆正瑶儿的身子,让其面对着镜子就扒起他衣服来,“快,脱衣服!” “妻主!”瑶儿双手护胸道,“不要啦,坏了规矩受罪的可是瑶儿!” “放心吧,妻主舍不得你受罚的!”水儿打开自己的衣柜,从中拿了件白袍出来,质地柔软,款式却简单平凡。 “看看,这件袍子合适不?”水儿把袍子抖开亮给瑶儿看。 “好软的布,瑶儿真是第一次见到!”瑶儿开心的摸着,水亮的大眼里满是欣喜。 “来,穿穿试试。”水儿见着他高兴,自己心里也乐,忙着给宝贝儿穿上。 “好舒服哦,比妻主第一次给瑶儿买的更柔软舒服!” “太夸张了吧,穿着底衣能感觉到衣服软不软吗?”水儿为他绑着腰带说。 “穿惯麻衣,再穿这种材质的衣服真的感觉很明显!”瑶儿一副我没撒谎的样子说。 “就算你说得通吧。好了,照照看,俊不俊?”水儿指了指镜子说。 瑶儿抬起眼睫,看着镜中的自己,左右转了转,然后望着水儿甜甜一笑道:“妻主,好看吗?” “纯如白荷!”水儿竖着拇指赞道。 瑶儿肤色本就白皙,高高的领子既防风又衬小子俊秀的脸。当初挑这件衣服,也就是这个原因。 “行了,走吧。”水儿拉着瑶儿就推门而出。 皇宫 清华宫宫门口 “妻主……”瑶儿拖住水儿的胳膊不敢进门。皱着两柳眉、眨着可怜兮兮的大眼望着水儿开始撒娇。 “都到门口了还怕啥?”水儿使劲抽着胳膊,顺势环住了小子的小蛮腰。 “瑶儿地位低贱,会不会惹皇上、凤后还有皇妃们不高兴?”瑶儿皱着张小脸道,“万一说错什么,会不会连累妻主……” 水儿不等他把话说完,伸手捂住了那喋喋不休的小嘴说:“你这小脑袋怎么就会想这些有点没的?放心吧,皇上没你想象那么可怕。只要你进去后少说话,多看事,寸步不离妻主身边就可以了。” “能成吗?”瑶儿还是不放心的说。 “当然,进去后一切看妻主眼色行事,妻主会保护你的!”水儿轻轻的吻了下他光洁的额头,才拉着人进了宫门。 “叶水儿偕同侍人叶瑶儿参见皇上,见过凤后与诸位皇妃!”水儿拉着瑶儿下跪行礼。 “起吧。”龙芯蕊抬手让起,然后指着一旁的空着的几案道,“坐吧。” “谢皇上!”水儿规矩的起身,拉着从进门开始就有些僵硬的小鬼在几案前坐了,“喜欢吃什么自己夹,只要在妻主案上的都可以知道吗?” “嗯。”瑶儿有些紧张的点了点头,水亮的大眼却始终不敢抬。 子羲看着水儿对待侍人的态度转眼龙芯蕊,两人相视而笑。 “月儿,你不觉得这句话很耳熟吗?”穗儿撞了□边的柳月,挤鼻子弄眼的说。 “不觉得啊。”月儿乐咪咪的说,“妻主向来都不会偏心的啦,你们没有享受过吗?真是的!” 闻言,幽涵也笑了,望着连头也不敢抬的瑶儿对水儿说:“叶堂主真是好福气啊,侍人俊俏听话,日后若有所出必定也是女俊男俏!” 水儿闻言笑着伸手把瑶儿几近贴着案面的脑袋给抬了起来,“害羞什么,先吃水果!”水儿给他拿了个桔子说。 瑶儿接手,咕噜在手不剥不吃,光是解眼馋了。 水儿见着也没再管他,反正今儿他是放不开的了。 “皇上,今日您不会光是请微臣吃饭这么简单吧,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水儿看着宫奴们上菜,每一道都精美而丰盛。 “行!”龙芯蕊点头道,“这次叫你来呢,主要是想商量一下日后你将以什么身份出现在朝臣面前。重点是,朕要你在使节到京之前充分融入角色,学会写字。朕不想再看用炭笔写的奏折!” “皇上,您想给我一个新身份、要我融入角色呢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但是想让我在短期之内练好字……您会不会太强人所难啊!”水儿闻言直翻眼,这姐妹是不是吃错药啦。 “朕知道是难为了你,更知道若你埋头练字就会没功夫陪小甜心嘛。”龙芯蕊不怀好意的笑着,“朕为你想好了,在你闭关练字期间朕帮你看着他,让宫中司奴教教他宫中礼仪。” “喂,你打我主意也就算了,干嘛动我宝贝儿的脑筋啊!”水儿激动起来,一副你敢的样子。 水儿紧张的样子把在座的美人都惹笑了。 “叶堂主何需如此紧张,又不是不让你们见面?只不过你练字的时候,瑶儿就去学些宫廷礼仪。日后若你真能帮助妻主搭理朝政,封侯封王的日子指日可待。带着侍人进出皇宫就更为平凡,难道你敢说不需要?” 子羲这么说,意思很明显,若水儿真能帮忙,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带着侍人进出皇宫的机会也多,她总不能永远陪着那小子寸步不离吧。 水儿当然明白,但最近自己才触了瑶儿脆弱之处,此时谈这些怕不是时候,于是想转移话题:“皇上,您不觉得现在说这些有点为时尚早吗?还是说说你打算安排一个什么身份给我吧。” 闻言,龙芯蕊知道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这种老鹰护小鸡的举动当初自己不知道做过多少次。 “好,此事暂且不谈。至于……” 龙芯蕊话才起头,只见殿外“咻”的一声飞进一个挂满铃铛的藤球,直接砸中水儿的几案。汤汤水水更是溅了瑶儿一身,“好烫!” “哇!”几案边的水儿惊的哇哇叫,抖着裙摆撒着溅落在自己身上的汤水。 此时,一个穿着蓝色金边的马甲小男孩跑了进来,见着自己闯祸小脸都皱起来了。“母皇……对不起……” “峰儿?”程晓见自己儿子闯祸,柳眉紧蹙,离案来到儿子身边,拉出他的小手摊开,抬手就招呼上了,“叫你不听话,不是让你去御花园的吗?” “……咳……呜……”子峰缩着小手哇哇直哭。 水儿顾着瑶儿是否烫伤,听着子峰哭声才把注意力转到他身上。“好了、好了,哪有打儿子这么狠的呀!”水儿拉住程晓道,“不碍事的,收拾一下就行了嘛。” 芯蕊知道丈夫不会把儿子打重,只顾着叫宫奴把场地收拾干净,眼前的一切就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水儿拉过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子峰蹲□子道:“峰儿乖,不哭不哭喽。你看你,都哭成大花脸了。来,水姨帮你擦擦。”水儿挽袖替小人儿擦着眼泪说。 “好疼喔!”子峰眨着湿润的眼界,鼓着腮帮子把被打红的小手伸到水儿面前似是告状。 “哎呀,好可怜,都被打红了!没事,水姨帮你吹吹就不疼了。”水儿说着当真朝着肉肉的小手吹了两口气说。 瑶儿见水儿如此对待男娃,小脸不由柔和多了。从重新设立的几案上拿起一个红通通的苹果,走到子峰跟前道:“给。” “谢谢。”子峰看着红通通的苹果,脸上露出了两可爱的小酒窝。 “峰儿,母皇不是让你和姐姐哥哥们去御花园玩嘛,做什么一个人跑回来?”龙芯蕊好奇的问。 闻言,子峰望了眼程晓,然后跑到龙芯蕊身边眨着大眼道:“都是三皇姐不好,说要捉迷藏嘛,也没必要躲的人家找也找不到嘛!母皇,你说三皇姐是不是欺负人家?” “还不是你自己没用!”程晓看着瑶儿一身狼藉不好意思的说,“瑶儿是吧,你看你衣服都湿了,这样会着凉。” “晓儿,要不你带瑶儿去换衣服吧。小桑,你的身材与他相仿,拿套衣裳先让瑶儿穿上吧。”子羲对着贴身小侍吩咐道。 “是。”小桑乖巧的点头,“公子,请随奴来。” “月儿也去!”柳月凑热闹的也想去,起身拉着还想求救的瑶儿就往外跑。 水儿见人被拉走,无奈的耸耸肩重新入座,“笨小孩,你姐姐们在玩你啊。峰儿,过来,水姨教你怎么抓到人!” “真的吗?”子峰听着高兴的跑到水儿身边,“那水姨您快教峰儿啊。” “小耳朵。” “哦!”子峰咧着小嘴把耳朵转向了水儿,两人一阵耳语过后,子峰揉着痒痒的耳朵高兴的说,“水姨,您好棒!” “峰儿知道就好!不过夸人不能只是言表的……”水儿说着点了点自己的脸颊说。 子峰见此,乐呵呵的在水儿脸上亲了一口便礼节都不顾的跑出了门,溜得人影都不见了。 龙芯蕊见着也只能摇头叹息了:“你啊正好一点,小心教坏朕的儿子!” “放心,不会啦!”水儿喝了口酒说。 另一头,房间里的瑶儿死活不肯把脏了的底衣褪下,可把程晓和月儿急坏了。 “瑶儿,怎么了?大伙都是男人,还害臊不成?”柳月凤眼一眨道。 “就是嘛,别再拖了,小心着凉!”程晓看着瑶儿为难又似紧张的神情,心里有些纳闷。 瑶儿见势,只能退而求其次道:“奴不敢有劳两位皇妃为奴更衣,还是让奴自己来吧。” 闻言,月儿与程晓对望了眼,两人轻轻笑了笑点头答应,“可以,但别拖太久。皇上与你妻主等着呢!”程晓出声提醒后,便拉着月儿出了屏风。 “晓儿哥哥,你不觉得这个瑶儿有点不对劲吗?”柳月跟在晓儿身后说。 “怎么不对劲了?”晓儿笑着回身站定道。 “他的样子不像害羞,反倒像是怕我们看见些什么不该看的。”柳月眨着凤眼说,“按理,害羞会面红、不好意思。而他刚才的反映却是面色发白,两眼闪烁不敢看我们喔!” 闻言晓儿垂首沉思,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经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不对劲。” “晓儿哥哥,我们回去偷看一下下好不好啊?”柳月小声的大胆提议。 “走。”晓儿同意,两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屏风前,两人探头一看,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瑶儿,你别动!” 柳月一声低喝,吓的瑶儿刚穿一半的动作停了下来,回身看着去而回返的两人不知所措。 程晓看着瑶儿后背斑驳的伤痕道:“这些都是烫伤啊,怎么弄的?” “这些都是蜡烛烫的!”柳月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样的伤痕,“你妻主是不是虐待你啊,我们可以帮你!” “不是啊,我的事不用你们管啊!”瑶儿见他们知道了自己的秘密,情急之下连身份礼仪都不顾了,拉好衣服脸色铁青。 “什么?不用我们管你就死定了,你看你,满身都是伤痕耶!”柳月气的柳眉倒竖。 “是啊,此事一定得同妻主说!像她这种人,怎么可以嫁!再者,现在妻主还想予她以重任……” “你们不要再说了好不好!”瑶儿捂着耳朵尖叫,吓的程晓不敢再往下说。 瑶儿放下捂耳朵的手,睁开紧闭的双眼,泪已湿了他的眼眶。“这些伤根本不关妻主的事,而是奴自己脏……” 瑶儿穿戴整齐之后,便随着程晓、柳月在圆桌前坐下了。 “说吧,我们听你解释。”柳月打心眼里不信瑶儿的说辞,他现在认定水儿是坏人了。 13 13、甜蜜 ... 瑶儿穿戴整齐之后,便随着程晓、柳月在圆桌前坐下了。 “说吧,我们听你解释。”柳月打心眼里不信瑶儿的说辞,他现在认定水儿是坏人了。 瑶儿垂目望着桌面久久没有出声,倒是一颗颗“珍珠泪”掉落不少。 柳月望着睫毛缀满泪珠的人儿毫不心软:“干嘛不说话?你到底还想为她隐瞒些什么?她不值得你这么做的!” “月儿语气虽然重了些,但说的一点没错。我们男人地位虽然低,但也不能让女人随意糟蹋!事情既然到了这种地步,你就坦白说吧,我们会帮你的。”程晓耐心的劝解。 闻言,瑶儿知道今天若不把话说清楚,自己与妻主怕是回不了千影门了。缓缓抬起眼睫,水汪汪的大眼望着烛光轻启薄唇道:“其实你们都误会妻主了,这些伤是奴在奴隶场的时候弄的。” “奴隶场?怎么可能!”柳月瞪大了眼鬼叫道,他才不信谁能同他妻主一样,不会嫌弃自己是奴隶出身。 闻言,瑶儿的眼光移向了柳月,抹了抹泪痕道:“奴确实只是一个低贱的性奴,只是幸运了点,被老主人买了送给妻主使唤了。” “那你身上的伤就是在奴隶场的时候弄的?”程晓轻声问。 “嗯。”瑶儿闻言,不受控制的,泪又模糊了眼。 “听你的意思,似乎是叶堂主的师父买下的你,随后送给徒儿的?那你俩怎么可能夫妻相称呢?” “这事说来话长,大半年前妻主身中热度,需要至阴至寒体质的异性过渡难关。一时之间老主人怕也找不到身家清白的男孩,所以就去了城里人流最多的奴隶场……” “……哦……”柳月皱着柳眉,似是明白了些什么的说,“继续。” “当妻主撕毁奴身上仅有的衣物,奴都绝望了……回想当时,奴真的想死了算了……”瑶儿吸了吸鼻子,抹了把泪振作了下精神道,“可令奴没想到的是,妻主醒后对奴的态度很温柔,还特地给奴买了新衣换。那是奴第一次穿棉质的衣服,清爽舒适,令人有一种重生的感觉。” 程晓看着瑶儿脸上自然流露的幸福,不由与柳月对望了一眼,这种被人呵护的感觉他们都能体会。 “那时候老主人认为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想把奴丢了或是回送奴隶场,是妻主不惜与老主人翻脸硬是留下了奴。妻主真的对奴很好,背着老主人常常给奴留饭留菜,还偷偷下地帮着种菜除草……可奴心里明白,妻主只是为了责任才对奴好的。” “责任?什么意思?”程晓不明白了。 “妻主一直念着奴是她的救命恩人,也顾着是她要了奴的身子,所以念念不忘的要奴做她的夫……” “但你想的并不是这种爱与地位,而是她真正心甘情愿的要你对不对?”月儿拉着瑶儿的手问道。 “嗯。”瑶儿点了点头,随后水亮的大眼又恢复神采,“奴一直以为妻主是为了责任才要娶奴儿的,可最近奴才知道妻主是真心要奴为夫。奴想不用不久,就可以真真正正的叫她一声妻主了!” “嗯,看着叶堂主平时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想不到对你挺上心。我们男人一生所求也就如此了,瑶儿你可要好好珍惜啊!”程晓闻言也替瑶儿高兴。 “奴明白。”瑶儿点头道。 “行了,我们赶快回去吧,让妻主久等怕不好吧。”月儿说着拉起人就想走。 “嗯,有话以后慢慢说,走吧。”于是三人说说笑笑的回了大殿。 大殿 “凤后的姨娘怎么可能会姓叶?你们不要开玩笑好吧!”水儿听闻芯蕊之言乐了。 “叶堂主,妻主所说都是真的。”子羲望着同妻主一个德行的女人淡笑道,“我姨娘自小父母双亡,是奶奶养大她的,所以也就认她为干娘。” “没错,叶雯年轻的时候也常在宫中走动,有些辈分的朝中大员都认得她。等叶雯一到京城,凤后便会安排你们见面,自此你就是叶雯的养女,自幼拜严艳为师,后由师姐领入千影门暂代堂主一职,明不明白?”龙芯蕊正色道。 “明白了,表嫂大人!”水儿无奈的喝了口酒道。 看着水儿那样子,龙芯蕊是好气又好笑,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小孩子气。 “还有,朕给你在太傅院要了一个旁听的位置,你把方块字给朕练好了,从今儿开始朕不想再看到炭笔的凑折!”龙芯蕊严肃的说,“至于你的瑶儿就交给宫里的司奴,教些简单的礼仪。日后官员走动应酬,你总不能还像现在这样步步紧跟着吧。” 幽涵看着水儿为难的样子道:“叶堂主放心,司奴由我来安排,必定不会委屈了瑶儿。” “那好吧,回去后我会同他说。”水儿点头答应。 这时出门有一会的程晓等人回来了,水儿见着进门的人儿眼睛红红的心疼了。 “怎么眼睛红了?哪不舒服吗?”拉着人儿在身边坐下,柔声轻问。同时一双大眼便往程晓、柳月那望去,不怒而威的眼神看的两人寒毛直竖。 “没有。”瑶儿轻轻的摇头说,“外头起风了,沙子吹进眼睛了。” “谁让你长那么大眼睛,活该!”水儿揉着瑶儿乌溜溜的长发笑骂,“好了,酒菜都上了,吃吧。” 瑶儿闻言嘟了嘟嘴巴,心里直犯嘀咕,眼睛大怎么能怪人家嘛! 一场酒宴没维持太长时间,龙芯蕊看着水儿一走,望着程晓与柳月乐道:“你们俩也挺大胆的,把人弄哭了还敢带人回来。” “妻主,我们可没欺负他哟!”柳月第一个跳起来伸冤。 一直静静坐着的幽涵见柳月跳脚弯着唇儿道:“就凭叶堂主刚才扫你们的那眼看来,她可不信是沙子进了她宝贝儿的眼喔。” “爱信不信啦!”柳月耍起赖来。 “你们换衣服换的也太久了,人家不怀疑也难。”穗儿支着下巴说。 “晓儿承认是出了点状况,不过是一个好状况。”程晓笑着说,随后把瑶儿的事从头到尾的说了遍。 “这么说来,叶堂主这人也不坏嘛。”默儿点着脑袋说。 “师叔这个人其实很简单,但这儿……”紫凌点着太阳穴道,“可一点都不简单。” “没错,人不仅聪明还对内体恤有佳,很像某人……”紫影一本正经的说着,一双紫眸都不正眼瞧一下正主。 “嗯……”闻言,其余七人深有同感望着龙芯蕊频频点头,看的龙芯蕊直起鸡皮疙瘩。 千影门田下院 水儿蹬鞋上床,躺靠在瑶儿身边道:“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 “没有。”瑶儿见水儿上床,顺势把小脑袋枕到人家肚子上说,“人家没话说就不开口喽。” “是吗?还是程妃与柳妃同你说了些什么?”水儿开门见山的直说。 “真没有!” “还撒谎!”水儿板起了脸道,“你跟了妻主这么久,是不是沙子进了眼睛,还是哭红的,你当妻主真看不出来?” 瑶儿见此坐起身急道:“对不起嘛妻主,瑶儿不是想撒谎骗你,只是……其实也没发生什么事……就是被他们发现奴背上的伤了。” 看着瑶儿紧张的样子水儿也舍不得,把人搂进怀里让其靠在肩窝道:“那……他们什么都知道了?” “嗯,令人意外的他们没有看不起瑶儿,还说以后会常来找瑶儿玩。”瑶儿望着床尾,看着在窝里一动一动的小脚说。 “还说什么了?”水儿不是好打发的。 闻言,瑶儿抬起头看着水儿严肃的脸,弯着唇道:“还说了妻主怎么对瑶儿好,怎么疼瑶儿了呗。反正皇妃们没有欺负瑶儿,妻主你可别乱来喔。” 水儿看着瑶儿精神不错,也就信了他的话,这个小东西什么都放脸上,看透他并不难。“好,妻主不会对他们乱来的。但……”水儿望着瑶儿目露邪光,“对你可以!”说着就把怀里的人儿压在了身下。 “呵呵……不要这样嘛,人家不能喘气了啦!”瑶儿嬉笑着,以为水儿又在闹着玩,直到近距离的四目相对才意识到事情不是闹着玩的。 “宝贝儿……”水儿轻唤,似是试探。 瑶儿望着水儿,缓缓的送上了自己的香吻,默认的姿态让水儿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清晨,当水儿解散了影卫,匆匆赶回自己田下园的时候,发现那出门还熟睡的人儿醒了,正在园子里喂着“小水桶”送的小白兔。“瑶儿。” “妻主,您回来啦!”闻声,瑶儿回头,看着走近的水儿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嗯。”水儿点头,拉着瑶儿状似撒娇的说,“有吃的没?你可怜的妻主还没吃早饭喔。” “妻主,你不要这样嘛!”瑶儿红着俊脸退开了身说,“瑶儿已经给你做了红枣莲子粥,我这就去拿!” 园子里,水儿一勺一勺的吃着红枣莲子粥。意外的,红枣核与莲子苦心都被剔走了。“嗯,好好吃喔!” “您喜欢吃就好啦,不够的话还有。”瑶儿陪坐在旁道。 “好。”水儿点头,呼啦一声喝了个碗底朝天,“宝贝,再添一碗。” 看着瑶儿笑着接手,水儿清了清嗓门说:“瑶儿,妻主同你说件事,咱们先商量商量,再做决定好吧?” “嗯,您说。”瑶儿把碗递到水儿手中说。 “嗯……昨天皇上提议让妻主去太傅院练字,而你要跟沈妃去学规矩礼仪。因为她不想再看到妻主写的炭笔奏折,也不想日后因为妻主不在你身边,而让你感到不知所措。” 闻言瑶儿憋了憋小嘴说:“皇上顾虑的没错,妻主早晚都要升官,出入的场合也会越来越复杂。学些规矩也好,免得日后给妻主丢脸。” “小鬼,你乱说什么,妻主不是这个意思……” “瑶儿明白。”瑶儿握住水儿的手说,“妻主对瑶儿有多好,瑶儿心里有数,所以,这次就当瑶儿为您做点事吧。” “好啊,那我们后天开始一起进宫,等妻主下课后就来接你?” “嗯!” “真乖,来妻主喂你!”水儿把满满一勺的粥送到瑶儿唇边说。 “呵呵……”瑶儿笑着含入口中笑的开心。 14 14、课前 ... 神清气爽的清晨,水儿带着瑶儿来到了尚涵宫,亲自把瑶儿交给了沈幽涵。 “瑶儿不怕,妻主下课就来接你,我们出宫吃饭,带你好好玩玩!”水儿拉着瑶儿的手在他耳边低语。 “嗯!”瑶儿抿着小嘴乐着点头。 沈幽涵在一旁看着,心里直到瑶儿没看错人。这叶水儿虽然没妻主那般俊美,但却与妻主一样有着一颗善良的心。 告别了美人,水儿直奔上书房。现在时辰不早了,皇上怕是下朝已去了上书房。 上书房,一个如花园般的好地方,鸟语花香之中还带着些许墨香。 水儿随着仆人直往苏源书房,途中路过一小花园,看着气氛挺不错。年长些的不是坐在廊里看书,就是站在人工湖边吟诗作对;年幼的则叽叽喳喳说些有的没的,时不时的还哈哈大笑;也有打打闹闹,你追我赶的。 水儿看着西洋镜。嘴角多了一丝柔和。突然间,一翠绿的毛毽子从天而降,直接砸上了水儿的脑门。 “哇,下冰雹啦!”水儿摸着不痛不痒的脑门,望了眼晴朗的天空道。 这时,从另一侧的小松树后怯怯的走出一带着满脸歉意的小丫头来,“对不起哦,人家是无心的。” 这丫头梳着两小角丫,眼睛又大又圆又水灵,白里透红的小脸蛋胖嘟嘟的,红艳艳的小嘴憋着,可怜兮兮的看着水儿。 “哎呦,好可爱喔!”水儿见着如此可爱的女孩,哪里还记得被砸的事,拍着小手就要去抱人,“来,给水姨抱抱。” “嘟嘟!”一声娇喝伴随而来的就是一圆滚滚的身子,苏籽岚匆匆跑来,看着妹妹被一陌生人抱着气的大喝,“你给我放开她!” “哥哥!”小丫头眨着水灵的大眼挣开水儿的怀抱,直冲冲的撞进苏籽岚的怀里。 “小水桶!”水儿见着苏籽岚心情不由大好,这小子圆滚滚的看着就逗。 “呵呵……”水儿此言一出,窃笑声四起。 “你放肆!”苏籽岚见同伴嗤嗤偷笑,气的眉儿倒竖。 “你干嘛欺负我哥哥!”小丫头双手插腰,冲着水儿哇哇叫。 “他就是你哥哥?”水儿望着一高一矮的小人儿挑了挑眉,“那再好不过了,走,带我去见皇上与你们母亲。” “不行,他们正在等人稍后有要事商谈,你晚些再来!”苏籽岚双手扶着妹妹的肩,怒瞪着水儿道。 “对,我母亲说此人很了不起喔,皇上经常夸她!唯一遗憾的,就是不会写字!”苏绿嘟神秘兮兮的说着,看着那小样水儿就乐。 “是吗?”水儿听着轻笑了下说,“那好,我先走。我们……稍后见!”水儿摸了摸嘟嘟的小角丫才笑着同仆人离开。 苏源书房 水儿等人互相见礼后便入座详谈,不久仆人更是奉上香茗伺候周到。 “叶堂主本身会写字,只是不会写毛笔是不是?”苏源望着一身湖水蓝的女孩面带微笑的问。 “没错,我们家乡都用炭笔。”水儿望了眼龙芯蕊也乐呵着回答。 “喔……”苏源闻言垂下眼睫,考量了一会才转身与龙芯蕊道,“皇上,若按这种情形来看,学成的时间就可更短。只要叶堂主认真修习,在使臣来前练好字一点不难。” “真的假的?我可从来没碰过毛笔喔!”水儿压根不信自己有这方面的才华。 “叶堂主尽管放心,苏太傅之子乃我朝出了名的小铁笔金钩,由他教你差不了!”龙芯蕊不由为苏源当起了“王婆”,自卖自夸。 “苏太傅之子?”水儿闻言,水灵的大眼咕噜一转道,“他是不是不高,胖胖的,肤色白皙说话爽朗悦耳,名叫苏籽岚?” “没错,叶堂主认得小儿?”苏源觉得奇怪,自己家居城中,儿子从来没进过深宫大院,再远也只不过是上书房,怎么会与皇家影卫碰过面? “喔……,我帮你儿子抓过朝……” “母亲,我们回来了!”一声娇喝很明显的阻到了水儿的说辞,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瞪着水儿显然生气喽。 “放肆!你……”苏源见儿子如此无礼的闯入,气的只想揍人。不想,却被龙芯蕊劫了话头。 “籽岚,什么时候你也学会狮子吼了?来,朕给你介绍个徒弟,日后就由你来教她写字。”龙芯蕊知道小家伙在紧张什么,当初水儿同她闲聊时曾提及过此事。朝凤雀为她早年狩猎时生擒,随手送给苏源的。不想,这些老臣都当宝似的护着。 母亲的怒喝已让籽岚后知后觉的明白今儿皇上也在,正不知道怎么圆场的时候,皇上却意外的给了他台阶下。“是。” 走近厅里,四目相对,水儿望着籽岚眼里的惊讶笑的特贼,“小师父早啊。” 籽岚看着这个一早就让自己在同学面前丢脸的人心里气坏了,可他却似乎是皇上很重视的人,根本得罪不起。“早!” 咬牙切齿的声音任傻子也能听出来,水儿摸摸鼻子只当自己耳朵失灵了。 出了上书房,龙芯蕊不禁好奇的问:“你怎么得罪苏籽岚了?瞧他刚才那样,跟你似有深仇大恨似的。” “没什么,只怪我嘴快了些。”水儿摇头道,“看他虎头虎脑的可爱嘛,随口叫了声‘小水桶’就成这样了。” “呵呵呵呵……”龙芯蕊闻言,止不住的笑了,“你啊你啊,看你日后有好日子过没!” “日后之事日后说,现在我要去接我的小心肝,你要不要一起去?”水儿双手叉腰的说。 “好,今儿就在尚涵宫用膳了。走!” “不要算我的份,今天答应瑶儿上馆子吃,顺道溜溜弯。” “行,看来小日子过的不错嘛。” “那是!” 大街上人来人往,聚贤楼二层雅座瑶儿临窗而坐,看着热闹的街市傻傻出神。 “愣什么呢,吃完饭我们也下去走走。”水儿点了菜,顺道让小二给他倒了杯热水。 “嗯。”瑶儿乖顺的点头,但小脸上始终见不到那常常出现的酒窝。 水儿见着就知他心里有事,起身换坐到瑶儿身边关心道:“怎么了,第一天学规矩不适应吗?”看着美人低目摇头的样子水儿企图拉着他的小手说些什么,不料…… “嘶……” 水儿才碰上瑶儿的小手,他就像是触电似的缩回了手,一双好看的柳眉都皱一块儿去了。 “怎么,手伤着了?快,让妻主看看!”水儿见他把手藏到了桌下就知他有事瞒着。 “不给,不碍事的!”瑶儿摇头就不让水儿看个究竟。 “睁眼说瞎话!”水儿怒道,“手掌滚烫如火,骨感小手今儿却肉感十足,是不是挨板子了?” 瑶儿被点中心事,吓的不敢抬头,但却不敢不回水儿的话。闷闷的点了点头说:“嗯!” “活该啊你!”水儿心疼他,他却藏着掖着能不气人嘛。 水儿拉出瑶儿死命缩着的小手,审视了一番心疼的要死,“都肿这么老高了,亏你到现在才吱声!说,那司奴为什么打你?沈妃知道吗?” 瑶儿难为情的抽回小手低语道:“沈妃不知道这回事,是瑶儿自己不中用,司奴教的规矩讲前忘后的,确实该打。” “是吗?”水儿不信,“我家瑶儿可没那么笨,妻主才不信呢!” “是真的,皇宫的规矩真的很多,有一百多条呢,瑶儿真的记不住嘛!”瑶儿很苦恼的说,“还有,下跪行礼还有很多规矩呢,伏地叩首时,手的姿势、头需下叩的程度都有规定喔!” “一百多条?妻主才不信咧!”水儿光靠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是真的啦,宫规对男儿规限的可多了!”瑶儿小嘴一嘟,噼里啪啦的抱怨起来。 水儿喝着小酒听着,时不时的插两句,时间也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妻主您说……明儿瑶儿还去尚涵宫吗?” “怎么,怕挨打?”水儿给美人夹了些菜笑问。 “嗯!”瑶儿垂下头,撩拨着米粒应声。 “怕也要去啊,挨打总比砍头强吧。”水儿伸手抚了抚他的脸微笑着说,“行了,暂且不谈这些,先吃饭吧。吃完,我们玩去,快!” “嗯,好!” 苏府 苏源喂着鸟笼里的朝凤雀,丝毫不曾理会身后的儿子。良久以后才开口道:“今儿你不顾皇上在场,大声阻止叶水儿想瞒母亲些什么?” 闻言,苏籽岚就知母亲已经看出了些端倪,“没什么啦,就怕您骂孩儿到处乱跑,闯了深宫认识了叶堂主。” “是吗?”苏源转身望着儿子不敢正视自己的样子说,“母亲信你!明儿叶水儿正式前来习字,你一定要认真教。她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受教时注意自己的态度知道吗?” “嗯,孩儿明白。”籽岚缩了缩脖子道,“那没事的话,孩儿先退了。” “嗯,好好准备去吧。”。 苏源看着儿子出门后才弯起了唇,那日叶水儿进府挑宠物,总管早就禀报过了。按今儿叶水儿的口气,籽岚是抓了朝凤雀玩,失手飞了,是她帮忙抓回来的吧。 15 15、更新完毕 ... 翌日,水儿把人送去尚涵宫后并未立刻走人,而是拉着沈幽涵唠了不少家常。 “叶堂主,为何还不前往上书房?时间可不早喽!”沈幽涵好心提醒。 “晚些再去,我想观摩一下瑶儿的礼仪课程,顺便做个笔记。”水儿说着从腰间的小吊袋中掏出炭笔和折成方块的纸张道,“若沈妃方便的话,还请引路。” 沈幽涵疑惑的看着水儿,良久才迈开脚步道:“你想记些什么?”“秘密!”水儿神秘道。 雅致的小木屋里,瑶儿神情紧张的记着每一个细节,深怕露了些什么,回头司奴师傅问起又什么都不明白了。 外头,窗户下,水儿盘膝坐着,竖着耳朵听课,时不时的做着些笔记。 沈幽涵站在远处,细细的看着把纸放在膝上认真记着些什么的女人自语道:“想不到这女人宠夫有一套啊,与妻主有过之而无不及。难道,这就是她与妻主谈得来的原因?” 然而当水儿匆匆赶到上书房时,苏籽岚的随身小侍鼓着腮帮子说:“叶堂主,您怎么才来啊,主人等您好一会了!” “有事耽搁了,走,带我见你主子去。”水儿不急不予的说,反正迟到已经成为事实了。 书房 苏籽岚见着水儿柳眉倒竖道:“叶水儿,你太过分了!你不来,好歹也说一声啊!你到底有没有诚意来学字!” 水儿一进门就见他脸色不善,果然自己还没开口他就忍不住破口大骂了。“对不起,苏小太傅。学生是真的有事在身,不是故意迟到……” “你还狡辩!”苏籽岚气的不轻,可也不敢太过放肆。毕竟这个世界是不容许男人说话的,刚才的一通发泄已经让他心底有些不安了。 “哎呦,不要生气啦,人家是真的有事才会迟到!”水儿走近苏籽岚,语带撒娇的说,“大不了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迟到,也永远不会在有人的场所叫你小水桶,好不好?” “你!”苏籽岚气的小脸通红,这女人一定是故意要自己难堪的。 “说了不要生气嘛,我发誓,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看着苏籽岚水汪汪的大眼,水儿就知道黄河要泛滥喽。“要不这样好了,我自罚,把上书房所有教室打扫一边,唯一条件就是不准哭哦。” “你是坏蛋啦,人家不要理你了!你自己说的,打扫所有教室,弄不完不准吃饭喔!”苏籽岚吸了吸鼻子说。 “好、好、好!”水儿笑着点头,这小子看着十四五了,但性情却还是小孩子一个。 尚涵宫 瑶儿在花园里久等不到那熟悉的身影,不由焦急的来回踱步,“妻主怎么还不来?” 沈幽涵看着没叶水儿在场,就变的没安全感的瑶儿说:“叶堂主今天是第一堂课,可能苏太傅留她吃饭聊聊呢。” “可是……”闻言,瑶儿回身望着沈幽涵道。 “没有可是!”沈幽涵上前拉着瑶儿的手说,“你今儿就留我这儿吃饭,一会若你妻主还不来……我就带你去找她好吗?” “……嗯,好。”瑶儿无奈的点头,但心里始终有些不安。 上书房 水儿打着围裙,后衣领插着鸡毛掸,手里抖着抹布认真的擦拭着桌桌椅椅,嘴里头哼着小曲乐在劳动中。 “水姨,哥哥让我拿肉包给你吃喔。”嘟嘟迈着小短腿跨进了及膝的门槛,捧着包子递到水儿面前。 闻声,水儿转身看着跨门而入的小不点蹲下了身,看着面前香喷喷的肉包说:“嗯,好香喔!” 抬头看着可爱的小胖妹,水儿笑着说,“这包子真是你哥哥让你送来的?他不是说要让我干完活才让吃饭嘛!” “嘻嘻。”小丫头嘻嘻一笑说,“我哥哥只是说说而已,他舍不得让你挨饿的!” “舍不得?”水儿闻言撇了撇嘴,抓了个包子就啃,“我才不信,要不现在就不会在这啃包子啦。” “那是你不好啊,在那多人面前说哥哥胖!”小丫头翘了翘嘴巴说。 “说到这个,我真是有嘴都说不清哦!”水儿舔了舔手指说,“我真的是看你哥长的圆圆胖胖的超可爱,才会脱口而出叫他小水桶的!” “真的吗?”小丫头递上最后一个肉包说,“那还好啦,至少哥哥没有白花感情。” “白花感情?”水儿听着变纽道,“什么意思?” “你真笨,哥哥他喜欢你啊!”小丫头眨着水灵的大眼说。 “咳!你说什么?”水儿瞪着大圆的眼愣住了。 “哥哥喜欢你啦!”嘟嘟笑着说,“他常常去你帮他抓雀儿的地方溜达,想碰运气遇上你喔。这些都是苏白告诉我的,一准没错!” “苏白是谁?” “他是哥哥的小侍,瘦脸、大眼,长的很清秀。” “喔……”水儿记起了,但无形中也是有喜有忧。 午后,水儿到处都没找到那喜欢黏着自己的瑶儿,没了“狗皮膏药”的黏着,水儿反倒觉得不习惯。 “尘,有没有看到瑶儿?”水儿见着远远走来的苍白帅哥大声的问。 “他不就在您的书房?您不知道吗?”尘有些莫名的说。 “他一个人跑去书房做什么?”水儿不明白,怀着疑问往自己书房走去。 窗台边,水儿露出半颗脑袋看着屋里来回走动,还时不时的对着上位下跪叩首,一板一眼像是在演练着什么。 “瑶儿,你在做什么呀?”水儿趴在窗户上,歪着脑袋看着因惊吓而呆愣的美人。 “妻主,你干嘛吓人喔。”瑶儿干脆跪坐在地上,瞪着水儿似发脾气也似撒娇。 “我还想问你呢,干嘛在这里装神弄鬼啊。”水儿进屋,蹲在瑶儿身边微笑道。 “人家哪有!人家在很认真的演练师傅今儿教的礼仪与规矩啊,免得被人抓到有借口罚我啊。”瑶儿跪坐起身说。 “是吗?”水儿笑着摸了摸瑶儿的脸蛋说,“可是……你下跪前已经有地方错喽。” “才没有!”瑶儿闻言大声反驳道,“人家有认真记啦!” “你师傅应该有跟你说,进屋后未下跪行礼前不得抬头看主人或是身份高的人哦。”水儿用手指勾起瑶儿的小巧下巴道,“还有,叩首不能翘臀,必须俯身、头缓缓而下轻磕地面吧。”说着伸手拍了下瑶儿的娇股乐道。 “您怎么会清楚这些?”瑶儿惊喜的抓着水儿的胳膊,眨着水灵的大眼问。 “我给你做了笔记,以后吃完晚饭我们一起练习。若谁做错了……就会有惩罚哦!”水儿凑近瑶儿水灵的大眼,故意忽闪了两下睫毛,逗的瑶儿眼睛痒痒的。 瑶儿揉着痒痒的眼睛说:“哎呦,妻主你弄的人家好痒喔。” “行啦,地上凉,起来再说。”水儿拉起瑶儿把人推入太师椅道,“今晚我们就一起练习,若谁做错的话就一个耳光,打成猪头可不准怨天尤人哦。” “人家才不要咧……”瑶儿伸手捂着自己的小脸说,“那样人家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哦,也是,那……妻主就再换一个好了。”水儿状似思考的说,“那就改脱衣服!谁第一个输光衣服,就得同意今年要与对方生个小宝宝,怎么样啊?” “嗯?”瑶儿闻言面红耳赤,“妻主……” “宝贝乖,脸红什么呀!” “人家只是觉得屋里很热……”瑶儿的头都快低到胸口了。 “好,那我们出去透透气。走,我们吃饭去。” 苏府 “嘟嘟,哥只让你去送包子,谁让你多嘴乱说啊!”苏籽岚瞪着水灵的小妹怒喝。 “嘟嘟哪有乱说啊!哥哥你喜欢人家就该大声说出来啊,要不叶水儿怎么会知道?”嘟嘟跪坐在椅子上吃着苏白为其剥来的桔子说。 “可她根本就不喜欢我,还骂人家是水桶。”籽岚说起此事还是满腔的怒火。 “这可不一定喔,嘟嘟已经为哥哥探听好一切喽。叶水儿会叫你小水桶,完全是她觉得哥哥你长得圆圆胖胖的很可爱啦,绝对没有恶意的。”嘟嘟立刻把水儿的想法告诉了籽岚。 “她肯定在骗你!她们女人不都是喜欢小鸟依人型的男孩吗?”苏籽岚神色哀怨道。 “哎呦,你不信就算了!不过嘟嘟以为,哥哥你还是小小的减肥一下。女人身边的男人总是越漂亮越好,因为这样她们才会觉得有面子喔!” “减肥?”苏籽岚闻言有些不乐意了,“那我的点心与零食都不能吃了?” “当然啦,饭量也要减半!”嘟嘟跳下椅子双手插腰的说。 “不行!这样主子会饿坏的!”一旁,苏白闻言急了。 “这样叶水儿才会感动啊!”嘟嘟虽然才十岁,但情商不低,说起话来小大人似地。 “那……我们就试试好了!”籽岚咬了咬唇,决定痛下决心告别那些美味。 一天、两天……叶水儿与瑶儿都分别认真的上着属于自己的课程。 瑶儿在水儿的帮衬下找回了点点自信,在轻松的状态下,学习还算顺利。 而水儿也在籽岚手把手的教学下,慢慢的学着自己着手练字。从歪七歪八到看着还像是方块字……耗费了上书房不少上等宣纸。 然,这一切的得益者非龙芯蕊莫属,因为她不用再每月一次的看到炭笔字迹的影卫排班表。 16 16、更新完毕 ... 公休日的清晨阳光明媚,田下园里静悄悄的。 淡蓝色的床账里水儿搂着美人睡的正香,一双黑而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没多会,如黑夜繁星般明亮的眼眸睁开了。 瑶儿眨了眨困涩的大眼,转头望着睡如死猪却睡颜似婴的女人笑了。伸手轻轻地触了下那长而翘的睫毛,轻声低语:“老说人家睫毛长,自己的还不一样!” 顺着高挺的鼻梁而下,红润的薄唇让瑶儿忆起昨夜的缠绵。一张小脸羞得红润润的。 “臭小子,难得公休,怎么不闭眼多睡一会?”水儿未曾睁眼的出声倒是把瑶儿惊着了。 “妻主,你醒喽。”瑶儿鼓了鼓腮帮子说。 水儿闻言睁开眼,伸手把被下那光溜溜的身子搂近身前道:“嗯,有人一睡醒就不守规矩,弄得妻主眼睛痒痒的怎么睡,嗯?” 瑶儿闻言讨好的嘻嘻一笑,低头扎进了水儿怀里笑的幸福。 水儿看着与自己越来越亲的人儿,心里也乐。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了一吻说:“睡不着就起吧,我们今儿去罗松山玩怎样?” “可是人家都说那山里有野兽喔。”瑶儿搂着水儿的腰说。 “今儿公休,野兽都休息!”水儿乐道。 见水儿如此信心满满,瑶儿知道她是非去不可了。想不到妻主的好奇心也很重喔,一听说那里有野兽就非得去看看。 “好啦,那人家伺候您起床。”瑶儿说着就起身穿衣了。 然,老天似乎不乐意放这对小情人好好独处,当两人打扮的漂漂亮亮准备出门时,却被一道圣谕请进了皇宫。 一路上,水儿超不爽的,黑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祈泰殿,一个与龙芯蕊说好可以平起平坐、毫无规矩、畅谈天下的地方。 水儿拉着瑶儿火大的冲入祈泰殿,还未进门水儿就忍不住抱怨了:“有没有搞错啊龙姐,今天公休,人家要约会的啦!你搞什么……啊——哈,凤后与桌将军怎么也在啊,哈哈……” 水儿一进门意外的见到了两个,喔,不!是三个不该出现的人,不由尴尬的冷汗直流。 龙芯蕊见水儿如此不由龙心大悦的笑出声来:“不用紧张,在这里不管有没有第三人在场,朕都许你不用守规矩,想做什么说什么就去做与说。” 闻言,水儿才憋着小嘴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少废话了,找我来到底干嘛?” 子羲看着本该一人而来的水儿还牵着瑶儿的手,心里明白了她的火气来源。“既然水堂主今儿有约,那我们就长话短说。” 瑶儿听了子羲的话,一张俊脸羞得通红。 子羲指着在场唯一一个陌生脸孔道:“叶堂主,她就是我姨娘叶家庄庄主叶雯。” “喔?”水儿闻言不由打量起了这个女人。 她,三十来岁的样子,面容清爽,身段不错。抱拳行礼时,手上青筋隐现,显然功夫不弱。 “在下叶雯,叶堂主有礼了。” “叶庄主客气了。”水儿还礼道。 “水儿,朕与凤后还有桌将军、叶庄主商量过了。打算让你认叶雯为义母。明日就以母女的身份上朝见朕,亮个相让文武百官都知道你的存在,觉得怎样?” 闻言,水儿面上立刻正色起来,“叶庄主可是秘密进京?” “正是。”叶雯点头。 “那一会我跟你回桌将军府,就是不知道姨娘可否准备了侄女的房间?”水儿挑眉望着卓楚叫的亲热。 闻言在场的人都抿嘴笑了,这丫头脑筋转的可真快。 “另外,明日早朝后朕介绍你与户部尚书认识。你必须在近期把朝中要员的身家背景搞清楚,方便日后行事。”龙芯蕊也算是费尽心思了。 “行,我明白了。”水儿点头,拉着瑶儿来到叶雯面前道:“来,叫声母亲,还有这是姨娘。” 瑶儿红着脸,扭扭捏捏了半天把人给叫了。水儿揉了揉瑶儿的头笑了:“害什么羞啊,真是!行了,我们回家收拾包袱,乖。”说完冲着龙芯蕊道,“那我们先退,一会憩园见。” “好。”龙芯蕊点头,很欣赏水儿的干脆作风。 “拜!”水儿朝她挥挥手便拉着人走了。 刑堂,水儿带瑶儿去拜别严枫与近日就要临盆的言若彬。 “丫头,出了宫门师姐可不在你身边了,你自己要小心点。这京城复杂,可不比咱家乡老山。他人之言只能信得三分,交友不可交全心,万事留一线知道吗?”严枫叮嘱道。 “嗯,师姐此番叮嘱师妹一定紧记。”水儿点头道,心里直到这些话有够精辟。 “对了,你把尘和羽也带走吧。有他们在,师姐也可放心。”严枫示意她身后的两小子上前道。 “师姐,你不会吧,送男人给我喔!”水儿指着自己的鼻子神情夸张道。 “臭丫头,乱说什么呢!”严枫赏了水儿一脑袋瓜子道,“他们两个虽然不是我的徒弟,但即影、凌之后他们是唯一跟的上师姐节奏的人。” “嘶——”水儿揉着脑袋说,“这个我知道,羽和尘都是天眼里最出色的影卫,轻功踏雪无痕,过处无风,可以真正做到来无影去无踪的要求,功夫也尽得你与门主真传,这些我早就记在脑子里了。” “知道就好,以后少乱讲话!”严枫拍了拍水儿的肩膀笑道。 内室 言若彬握着坐在自己床沿的俊美男孩的手柔声道:“瑶儿,自我第一眼见到你起,我就知道你是个乖顺的好孩子,有你在水儿身边我和妻主本该很放心的……” 闻言瑶儿立刻紧张起来,一想到要与爱人分离,那眼泪就忍不住出来了,“是不是瑶儿哪做的不好?你们是不是不想让瑶儿同妻主一起走?” 若彬看着已经哭开了的小人儿,心里无奈的很:“我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呀,还哭的这么伤心。一会若让水儿见着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看着抽泣抹泪的小子,若彬安慰道:“放心,我和妻主不会棒打鸳鸯的,我们只是担心你们俩……,你乖巧听话是不错,但有事总喜欢藏心里,这是不好的现象哦。时间久了,水儿会以为你有事瞒着她,慢慢的就会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而水儿江湖经验少,和谁谈得来就以为对方是好人、是知己……她这样……” “妻主才没那么差劲呢!”瑶儿抹了抹眼泪,眨着水盈盈的大眼说,“妻主常说看人观面三分,谈话做事看七分。若瑶儿看哪个还算顺眼就要与她多聊,知道她在想什么,再看她所做的事是不是与所说的相符。若她想隐瞒什么,早晚会有破绽喔。” “这些都是水儿教你的?”言若彬不曾想水儿看着率真、不经世事,脑袋却清楚的很。 “嗯,妻主说我太好骗,整天对着人家说教。其实人家知道妻主在玩什么,故意让她骗而已啊。”瑶儿无奈的说,“老实说,瑶儿在那种地方待了那么久,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笑里藏刀、口蜜腹剑的之人,只需一眼就能辨别出来。” “哦,看来我与妻主是过分担心了。既然如此,唯有祝你们好运了,记得日后常回来看看。” “嗯,瑶儿明白。”瑶儿闻言开心的点头。 将军府 水儿拉着瑶儿的手,随卓楚、叶雯踏进了正气庄严地将军府。 水儿一进大门就与卓子夜打了个照面,与子羲完全不同风格的美男把水儿看蒙了。 慕容霜见一陌生女人进得家门,还如此放肆的盯着自己的娇夫猛瞧不乐意了。上前把子夜圈入自己的怀抱,望着进门的卓楚、叶雯道:“母亲、姨娘,你们回来啦。这两位是……” “啊!我知道了!”卓子夜躲在妻主的怀里眨着兴奋的大眼说,“她就是与皇上一个德性的男子杀手,叶水儿嘛!” “子夜,不得放肆!她是叶水儿没错,日后记得改口叫表姐!”卓楚提醒道。 “无妨,我倒是挺好奇自己与皇上都有着什么德性。”水儿望着这个比大哥俊美不少的男子笑问。 “就是脸皮厚啊,到哪都拉着夫侍的手,满口都是宠爱男人的道德经!”子夜不顾母亲的阻止,一口气把话说完道。 水儿闻言望着自己与瑶儿紧握的手笑出了声:“表弟真是够幽默、也够实话实说的。那日后还望对瑶儿多加照顾了。” “这个包在我身上!”子夜拍了拍胸脯说,顺道拉起瑶儿的手道,“表姐夫,走,我带你去看房间,这里就留给她们女人说话吧。” “嗯?”瑶儿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水儿,“这……”见着水儿朝自己点头才任由子夜拖走了。 水儿看着慕容霜还臭着帐脸,乐了:“哎呀,慕容姐姐,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这么瞪我啊。放心,我对表弟没有非分之想,只是有些惊讶他与他大哥……距离有点大,你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最好说的都是真的,否则我一定灭了你!” “好啦、好啦!我们进屋再说。”水儿笑眯眯的拉着人进了大厅。 17 17、病倒 ... 翌日,水儿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劲装,经过一年的成长,那头本就黑亮的长发已经齐腰。如今在瑶儿的巧手下盘了髻,以与衣袍颜色相呼应的紫玉簪固定。 瑶儿为水儿理着刚成型的发髻,笑眯眯的说:“妻主,瑶儿觉得您还是这样打扮为好,黑衣太沉闷,根本不适合您的个性。” “是吗?不过我也觉得自己穿黑衣不怎么好看,脸上都没什么血色喔?”水儿瞄了瞄镜子,转身把瑶儿拉到身边,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说。 “嗯,是脸色不好。不过,您除了训人以外,也不是天天有好脸色的呀。”瑶儿不知是天真呢还是故意的,说的水儿变了脸都不知道。 “瑶儿,你真是……看我怎么收拾你!”水儿气坏了,伸手就去咯吱人。 “啊——妻主,您干嘛呀!”瑶儿惊跳起来,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似乎犯了错,“妻主!瑶儿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你说!”水儿鼓着腮帮子,说着又要抓人,“臭小子,看我抓着你不打烂你的屁股才怪!” “妻主,饶命啊!瑶儿无心的!”瑶儿知道水儿在闹着玩,故意跑给她追,小脸上一点悔意都没有,笑的可开心了。 “不知悔改的小东西!”水儿说着就要再追,惊的瑶儿夺门而出。 不想却撞上了刚要进门的卓子夜,“哎呦喂,你们夫妻俩干嘛呢!时间不早了,大伙都等着你们呢。你们倒好,还在这谈情说爱!” 此话一出,把两打打闹闹的人给堵个正着。 “好啦,我们这就出发!”水儿牵着瑶儿的手,陪笑着走过了卓子夜的身边。 金銮殿 叶雯以回京探亲,顺道叩见皇上为名随卓楚上了大殿。 叶雯未自立门户以前曾是卓家军的领兵,后因不惯军纪束缚便外出自立门户。 “叶雯,叩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龙芯蕊抬手示意他们起身道,“叶雯这次是什么风把你吹进京城的?一走就是十几年,朕若不经凤后提醒根本就想不起你了。” 闻言,叶雯躬身道:“民女就是想大姐了,再者子夜寿辰将近,正好最近有空档,就提早来京城玩玩,多住几天。” “那她是谁?”龙芯蕊指着水儿问。 就在这同时,水儿可以感觉到现场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民女叶水儿,见过皇上!”水儿再次上前拱手道,却未曾再下跪行礼。 叶雯见此立刻道:“她是民女的义女叶水儿,她三岁的时候家乡旱灾,父母双亡。民女见她可怜就收下为义女了。” “哦……”龙芯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那好吧,一会下朝后御花园再叙,尔等先退下吧。” “民女遵旨。”叶雯与水儿相视一眼,不着痕迹的勾着嘴角离开了大殿。 御花园 水儿的新造型让所有人都看傻了,“各位皇妃为何如此看着我,怎么有哪不对吗?” 闻言,沈幽涵笑着走近了几步说:“没那不对,只是讶异换下影卫服的叶堂主尽是如此潇洒倜傥!” “原来是这样啊,我家瑶儿也这么说!他说我穿黑衣不够帅,嘿嘿!” “臭美!”柳月与穗儿异口同声的嘀咕。 “行了!”一直在旁坐着的龙芯蕊见不得自己的丈夫围着水儿转,口气不善道,“今儿露脸的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就得找个理由让你永远的留在朕的身边。” 龙芯蕊的口气水儿是听出来了,在暗笑她吃醋的同时子羲开口了:“这个好办,后天妻主您不是要出宫打猎嘛,这就是机会。”子羲说话的态度神秘兮兮的,令人摸不着头脑。 龙芯蕊看水儿满头雾水的样子乐了,“你少琢磨了,后天跟着朕走就是了。另外,朕与户部尚书说好了,从今儿开始你随时可以去尚书府查看史料……嗯,应该是资料才对!” 听着龙芯蕊说叉了,水儿忍不住笑了,“行,我明白了。那一切依计行事。时候不早啦,我得去接瑶儿喽。”水儿说着对龙芯蕊拱手道,“微臣先行告退!” “死丫头,气死朕了!”龙芯蕊气的直呼气,看得八位夫君偷笑不已。 尚涵宫 水儿站在门外,张开双臂迎接着下课的瑶儿,“美人,妻主真是想死你了,快来抱抱!” 瑶儿乐盈盈的让某人抱了个满怀,望着这眼里只有自己的女人心里似融了蜜,“妻主,不要这样啦,被人瞧见多不好!” “我抱自己的夫君有罪不成?”水儿挑了挑眉说,“倒是你,今儿看着心情不错嘛!” “嗯,今儿伺服长夸人家进步神速,瑶儿自然开心了!” “呵,这可难得了,那晚上妻主给你摆桌开宴,咱们庆祝庆祝!”水儿捏了捏瑶儿的俏鼻说。 “多谢妻主!”瑶儿高兴的直点头。 当水儿揽着瑶儿的小蛮腰准备去憩园回将军府的时候,发现苏白领着太医匆匆的往太傅大院走去。 “苏白!”水儿大声叫住了苏籽岚的小侍苏白。 “叶堂主?”苏白看着水儿拉着一俊秀少年向自己走来,有些好奇下朝时间早过了她怎么还在宫里。 “怎么了,谁病了吗?”水儿望了身旁的男性太医,知道有病痛的必定也是个男儿。 “是主子,刚刚晕倒了!”苏白着急的说。 “小水桶晕倒了?”闻言,水儿有些不太相信那生龙活虎、骂人中气十足的小胖会突然晕倒。但苏白的表情不似装出来的,带着疑问水儿拉着瑶儿一同去了太傅大院。 小水桶的书房,水儿练字的地方。 水儿一到书房门口,就见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们正围着什么闹哄哄的。不知谁叫了声‘太医来了’才把混乱的现场恢复平静,并让出了一条路来。 这让水儿看见了那躺在窗下软榻上的小胖墩,此时他的脸色有些灰白,平日里的精神气都没了。 软榻边还蹲着那个老把哥哥放嘴上唱的小丫头,此时水灵的大眼也哭红了。嘟嘟见太医到了,拉着他急道:“太医,你快看看我哥,他怎么就无缘无故的昏倒了呢?” “嘟嘟。”水儿扶着小丫头的肩柔声道,“你哥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我不就请了两天事假嘛,怎么就这样了?” “你还有脸问,还不都是因为你!”嘟嘟瞪着水儿喝道,“若不是你骂他是水桶,哥能不要命的拒绝吃饭嘛!我哥这样都是你害的,我一定要告诉母亲,让她好好收拾你!” “妻主!”闻言,瑶儿把水儿拉到一边说,“您怎么可以这么说人家,男儿都爱美、爱面子。您这么一说,还怎么让他在同伴面前自处?” “我哪知道这么严重,其实妻主是看他圆的可爱才有感而发。男孩子的心事妻主哪知道那么许多,妻主不就你这么一个蓝颜嘛!”水儿无辜的说。 “也是!”闻言瑶儿也无奈的耸了耸肩,这些小动作都是跟水儿学的。 太医为籽岚把了会脉说:“苏公子身体无恙,只因绝食亦或是节食过度,引得体虚而晕倒的。只要好好休养,逐渐恢复正常饮食就可以了。” “太医,你先给开副补精气神的汤药,让他先缓缓。”水儿吩咐。 “是。” 水儿望着还气呼呼的嘟嘟道:“乖,先别发脾气了,去厨房让人煮点稀粥过来,快!” “哼,坏东西!”嘟嘟冲水儿大喝了声,才哼哼着向厨房跑去。 水儿叹了口气,无奈的摸了摸鼻子道:“这丫头的脾气像谁呀这!” “谁让您惹了人家兄长,不过像他们这般深厚的兄妹情意是越来越少了。”瑶儿有感而发道。 18 18、入住将军府 ... 软榻上,苏籽岚渐渐苏醒,大眼才睁就见那日思夜想之人正坐在身边,担忧的望着自己。 “水儿?……你怎么会在?”籽岚可没想过这没良心的学生会来看望自己。 “肯醒了?”水儿见人醒来微笑道,“今儿你学生第一天上朝,回头还没出宫门呢,就见苏白领着太医往太傅大院赶,你说我能不跟来看看吗?” 籽岚见水儿说话不似以前那般漫不经心,那总是游移的目光终于聚焦在自己身上了。可自己近日节食过度,脸色极差……一想起这些,籽岚抬起胳膊捂着自己的圆脸道:“不准再盯着人家看啦,岚儿知道自己很丑!” “看来你很清楚自己做了些什么,这么搞法不怕丢了小命?”水儿拉下那小子的胳膊说。 “可你老说人家胖,岚儿希望能在你嘴里听到一点点的称赞就心满意足了。” “那你就错了,说你是小水桶完全是因为你胖的可爱,眼睛又大,常常乐呵呵的。让人看着心情就好,若不是如此谁高兴理你!”水儿撇了下唇道。 “那你没有讨厌岚儿的意思了,还是喜欢岚儿的是吗?”籽岚在水儿的搀扶下坐起了身道。 “是。”水儿点头,并未对其深究籽岚话中的深意。 这时,瑶儿端着稀粥进了屋,“妻主,苏太傅到了,嘟嘟正在院里同她说话,您要去见见吗?这边瑶儿来伺候。” “好,我去看看。”水儿闻言起身,回头望着籽岚道,“他叫瑶儿,是我的夫。我出去一会,马上回来。” “夫?”籽岚闻言脑袋一片空白,瑶儿看着籽岚那复杂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轻轻的在软榻边坐了,搅了搅碗里的稀粥说:“苏公子,你是不是喜欢妻主?” “我……”籽岚望着瑶儿不知道怎么开口,眼前的男儿俊秀高挑,说话柔情似水,自己胖且不说,还老爱同她大吼大叫…… 瑶儿见他不语,心里头知道他是默认了,“若真如此,只要妻主点头,瑶儿不会多说什么。只望事成之后,大伙能和平共处,不要给妻主添麻烦就可以了,你看成吗?”说着便把碗递到了籽岚手上。 接过碗,籽岚没料想瑶儿会应的如此干脆。虽然有明文规定夫侍不得干预妻主纳夫。 “你不怕我抢了你的地位吗?你不怕她喜新厌旧?” “只要妻主高兴,瑶儿怎样都无所谓。不过妻主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一定不会有了公子就忘了瑶儿的。”瑶儿记得水儿的好,也深深了解她的为人。 “瑶儿,你可真是个没话说的好夫侍!倘若岚儿真有幸同你一起夫侍水儿,岚儿一定不会忘了你的宽厚,一定会与你一起好好伺候妻主。”籽岚知道瑶儿并不排挤自己心里可高兴了,可…… “可如今岚儿并不知道水儿她是怎么想的,岚儿对她可凶了。”籽岚低语,埋头喝了口粥说。 “那……我帮你探探妻主的心意?”瑶儿道。 “嗯,多谢瑶儿哥哥了。”籽岚闻言朝着瑶儿甜甜一笑,胖胖的脸上还出现俩可爱的小酒窝。 回将军府的路上,水儿状似清闲的躺靠在马车里,看着瑶儿欲言又止的样子笑了,“哎,我要吃话梅!” “话梅?”瑶儿闻言脑筋就打结了。 “话梅就是蜜饯嘛,跟你说了多少次了,真是笨!”水儿坐起身,顺手拍了他一脑袋瓜子说。 “嘶!”好痛喔,瑶儿捂着脑袋咧嘴道,“知道了啦,可这些都是……瑶儿喜欢吃的……” “那你就是舍不得了?”水儿闻言,翘了翘嘴巴,干脆自己动手从暗格里捞东西吃。 “瑶儿怎敢?瑶儿只是不明白妻主为啥也爱吃这些,这些东西都是我们男孩才喜欢的呀!” “你管我!”水儿吃的津津有味,时不时的砸吧着嘴,“倒是你,憋了一肚子的话,什么时候才打算说?” “妻主,为什么您能知道瑶儿心里在想什么?”瑶儿眨着水灵的大眼说。 “那是因为你的脸比嘴巴老实,什么事都放在脸上。”水儿伸手戳了戳那水嫩的小脸蛋道。 闻言,瑶儿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小脸说:“真的吗?” “嗯。”水儿笑着点头道,“说吧,什么事?” “嗯……”瑶儿垂眸深思了会,有些支吾的说,“妻主,您觉得苏公子……人怎么样?” “怎么,见我对他好,吃醋了?”水儿勾起瑶儿的下巴乐道。 “人家才没那么小气!”瑶儿闻言瞪大了水眸反驳道,“人家只是觉得苏公子人不错,想问问妻主对他怎么看?” “还说不是吃醋!怎么,怕妻主喜欢了他就嫌弃你了?”水儿为眼前的美人理顺了秀发道,“虽然籽岚给我的印象不错,但那并不代表他有资格做我的夫。” “可他喜欢你!”瑶儿睁着大圆的眼睛道。 “所以你就大方的当起说客来了?”水儿忍不住笑道。 “不,瑶儿的意思是若妻主对苏公子也有好感的话,瑶儿一定全力支持。倘若妻主无意,瑶儿也可安心。” “安心?”水儿乐着把人搂进怀里抱着说,“你想得美!籽岚那边你打算怎么跟他说?就说我不同意还是我不喜欢他?” 看着怀里的人抬起呆愣的小脸,水儿就笑开了:“笨猪,吃力不讨好的事也只有你会去做了。” “瑶儿只是怕妻主喜欢……” “喜欢苏籽岚?”水儿看着怀里的人儿点头道,“傻瓜,妻主有你一个就够了!” “可女人哪个不是夫侍满堂?身边若只有一个两个的,人家会笑话的!”瑶儿仰起头道。 “是吗?”水儿望着心肝宝贝有点想不通了。 将军府 “当然是了,我妻主不连我在内也有三个夫呢!”卓子夜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说。 “少吹吧你,这么叼的小嘴谁做了你兄弟准是被气死的命!”水儿才不信子夜的刁钻个性能让其余的兄弟好过。 “妻主,你看她又欺负我!您说,人家哪有那么坏嘛!”子夜不依的拉着慕容霜的袖子撒娇。 “当然,茶水换成辣椒水,真是人小注意大!” “浴桶里偷放水蛇,好事全让你一人给做了!” 两晴朗的声音从大厅门口传来,引走了在场所有人的眼光。 水儿看着进门的两锦衣男子在慕容霜面前下跪行礼,惊讶的发现他俩都携了剑,看样子武功还不低。 “大哥、二哥有礼了!”子夜从慕容霜身边起身,向两少年福礼道。 两少年笑着受礼,并从各自的行囊中拿出一本厚厚的账簿交到慕容霜手里。 “妻主,京城的帐已收齐,您可安心陪夜好好过个生日。”年长的男孩微笑道。 “辛苦了,坐吧。”慕容霜示意子夜让位道。 子夜乖巧的让出主座,并吩咐下人沏茶。 水儿静静的看着一切,似乎渐渐明白了这个世界的夫妻关系,“慕容霜,你真是好福气呀你!” “你也可以啊,睁大眼好好挑,多收几个不就成了!”慕容霜闻言也乐。 “我可没你那个福气!”水儿说着拉上瑶儿的小手说,“我家宝贝可没你家的能干,保证能把别人递上的辣椒水当茶给喝了!” “妻主,人家哪会那么笨!讨厌!”瑶儿闻言生气了,小嘴都气歪了。 “有说错你吗?”水儿瞪他。 “水儿,你也无需谦虚,若你真成了皇上身边的大红人,这侍人、侍奴往你身边送的可少不了!”卓楚好心提醒。 “若真如此,还不闹的掀屋顶?”水儿眨着水亮的大眼惊讶道,“省省吧,做我的男人可不是简单的事,他得能偷得了我的心才成!是不?”水儿扯了扯站身边的瑶儿笑问,惹的美人俊脸通红不敢做声。 就在这时,“爹爹!”一声诺诺的娇喝自门口传来,水儿循声望去就见一好小、好可爱的男孩趴伏在门框上眨着水灵的大眼往里瞧。 “庭儿!”唐雨波见儿子如此有失规矩,不由望了眼慕容霜有些不知所措。 “庭儿?嗯,好听!”水儿拍着手,猫着身子走向跌跌撞撞还站不怎么稳的小鬼身边,“来,给水姨抱抱好不好?” 慕容霜虽然不是什么太规限男儿的人,但这时代还是挺讲究规矩的,这般不见行礼还躲在暗处叫唤的行为可是使不得的。 正想发作的呢,水儿如此喜爱的态度又让慕容霜的恼火憋了回去。 不知小家伙是不是怕生,刚松开门框的小手又紧紧的攀住了门框,对水儿展开的怀抱视若无睹。 “哎呦,不要害羞嘛!乖啊,来抱抱嘛!”水儿陪着笑脸,轻柔的掰开了庭儿紧紧攀住门框的小手,把人抱了起来进了大厅。 庭儿被一陌生女子抱着,吓的只想哭。可另一头,母亲脸色好像不太好,想哭又不敢的咧着小嘴,看了就让人心疼。 “庭儿真乖,来,给你个大红苹果!”水儿抱着小孩可高兴了,只顾逗小孩玩,把厅里的人都给晾一边了。 庭儿又大又圆的眼眶里含着泪,可望着水儿的眼神却是坚定异常,观望了好久才接下了比自己小手大好多的苹果,“谢水姨。” “真乖!来,亲一个!”水儿见小子接受自己的好意,乐的眼睛都快找不着了,“这小子真可爱!” 唐雨波望着那抱着自己儿子不肯放手的人,心里有些转不过弯来。这表小姐看着就不简单,没想对男孩也不避忌,眼神里的喜爱不是轻易能装的出来的。 然,这一切看在瑶儿的眼里,心里宽慰了不少,至少妻主对男孩并不讨厌。看着与小家伙玩闹的身影,瑶儿不自觉的抚上了自己的肚子,若自己有了宝宝,妻主怕是会高兴坏了吧。 翌日,将军府上下准备进宫上朝,在大门口等着官轿马车时,远处传来依稀的打骂声。 放眼望去,有人正当街鞭打自己的奴隶。随着奴隶求饶、滚爬着想避开鞭子的动作,渐渐接近的将军府。 水儿站在阶梯上看的清楚,那一米多长、有拇指粗细的鞭子在那看着也就十几岁的男孩身上烙下一道道狰狞的伤口。 水儿见着,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瑶儿陪站在她的身边也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 “妻主,那男孩怕是下三等的奴隶,你看他额头上有刺‘奴’印。” “狗屎!”水儿气的浑身发抖,“他妈的,敢在我面前糟蹋人,离死也就不远了!” “妻主,您别乱来!”根据瑶儿的经验,他知道水儿接下来会干嘛,不由紧张的提醒,毕竟这里是京城! “就乱来!”水儿气的大叫,“尘,给我打——” 19 19、若彬生女 ... 水儿的一场脾气救下了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奴隶,但却没收留他的意思,这可把瑶儿急坏了。 “妻主,他伤的很重,不理他会死的!”瑶儿蹲在那男孩的身边担忧的说。 “这当然,被主人放弃的奴隶逃不出两个下场,不是死就是被送往奴隶场再贩卖,死对他们来说反而痛快。”站在一旁的总兵好心提醒。 水儿听着不由在心里暗叹了口气,这里男人不仅地位低下,做了奴隶的男人更是比泥更低更贱。看着瑶儿眼眶红了,水儿知道他是触景伤情,想起了自己的身世。 转眼看向那个骨瘦如柴的小奴隶,衣衫褴褛,衣服破口处依稀可见血肉模糊的伤痕,有些已经化脓溃烂。 “告诉我,你想活还是想痛痛快快的死?”水儿蹲□,望着那眼底尽是绝望的眼神道。 小奴隶颤着眼睫,抖着唇道:“奴……奴……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有!”水儿点头道,“若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让你毫无痛苦的离开。倘若你想活,行!从今以后你得认清谁才是你主子,倘若你有二心或是护主不利……”水儿拖长了音调,捡起地上的石子,就着小奴隶与所有人的面缓缓拧碎道,“我一定会像这石子一样捏碎你的骨头!” 闻言,小奴隶不由硬撑着跪起身道,“主人,奴……一定……一定会……誓死效忠的……” 水儿出手勾着他的下巴,把小奴隶的脸转向瑶儿道:“别认错了主人,他才是你要誓死效忠的人。只要你日后乖巧听话,我可以保证你三餐温饱,不会再有人随意打骂你怎样?” “妻主……”闻言瑶儿睁大了水眸结巴道,“这怎么可以……” “主人,奴求……求求您了,收了……奴吧,奴不想死……更不想回……奴隶场啊!奴……求求您了……”小奴隶见瑶儿有推辞的意思急的抓着瑶儿就磕头。 “妻主!”瑶儿不知所措的望着水儿拿不定主意了。 “他的死活现在在你手里,你替他做主吧。”水儿说着站起身道,“今儿我看你是进不了宫了,我会替你向沈妃请假的。义母、姨妈,时候不早了,我们走!” “妻主,不行啊!妻主……”瑶儿的腿被小奴隶拖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水儿上了马车。 “水儿,看你刚才的意思……是想收了那个奴隶了!”卓楚放弃了官轿,坐进了水儿的马车。 “没错,过年后瑶儿就真正成年了,我也打算给他个名分。既然如此,就得给他悟色个贴心小侍。如今那小奴隶认定瑶儿是他的救命恩人,自然会为他肝脑涂地了。”水儿淡笑道。 “可他只是个奴隶,性质只稍稍比三等下奴高啊。”叶雯垂目沉思道,“你这么快给他名分……老实说,会不会不适合?” “我愿意就行了,至于他的心在不在我身上那是他的事。”水儿淡定道。 “你啊,真是……被情冲昏头了!”卓文乐着摇头,只道是水儿年轻气盛。 一进宫,水儿就让羽去了韩尚宫,让他去给瑶儿请了假。 金銮殿上,龙芯蕊面色异常严肃的说:“罗斯国使者昨日传来书信,说近半月就会来京。日期突然提前,这其中……必有原由啊。荣少谷!” “属下在!”荣少谷出列,抱拳道。 “罗斯国与我国不同,以男为尊,就安排在南宫。你务必提前安排好明哨暗位,平日里不准南宫女眷进出后宫及前宫,若无罗斯邀请,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入!” “是,属下明白!”荣少谷严肃应是。 水儿排在朝队之中,闻言就知日后没清净日子过了。不过水儿有些好奇,罗斯为男尊,拖驳余孽为女尊,如此勾结这事有趣多了。 早朝后,水儿与卓楚、叶雯分道扬镳去了上书房。一进大院,苏籽岚就迎了上来,左右一瞧,柳眉儿不由皱了起来。 “老师,您在看什么呢?”水儿知道他在观望瑶儿,明知故问道。 “瑶儿呢?他说今天会和你一起来的。”籽岚望着眼前的女人问道。 “他?”水儿闻言故作惊讶道,“哦……昨日他不分尊卑的干预我纳夫一事,话不投机惹恼了我,赏了他几板子,这会在孩子床上躺着呢!怎么,你们今儿约见面了?” “你……你打他了?”籽岚闻言心里一惊,指着坐进太师椅的水儿道,“谁让你打他了!”说着说着鼻子就泛酸了。 “老师,此话由你口中说出真是令人意外。这男子干预妻主纳夫是什么行为,该受到何种处置还用我说嘛?”水儿不理会他,径自研磨准备练字。 “瑶儿到底和你说什么了,非得打他不可?”籽岚知道瑶儿大概是为了自己的事才惹恼这鬼才的徒弟,但瑶儿是想为他纳夫又不是阻止,她凭什么打人! “他说他地位低下,要我娶房正侍。我早同他说过,自己不会嫌弃他。倘若他自己转不过弯来……那我只有帮帮他了。”水儿有意把话说给籽岚听。 “你……你简直莫名其妙!哼,我讨厌你!”籽岚闻言气的握紧双拳,冲着水儿大叫。他不明白,这换着任何女人都会高兴的事,怎么到她这里全都走样了呢。 正午十分,水儿收拾好笔墨出了书房,跨出了上书房大门。不想在前往憩园的路上遇到了言若彬的贴身小奴。 “甜儿,上哪去!” “奴去厨房吩咐多烧些开水,主子就要临盆了!”甜儿把话说完,不等水儿有个反应就急着往厨房跑去了。 当水儿回过神来,便改道直奔千影门。一进千影门,水儿就见大家的神色有些凝重,耳边还响着言若彬的呻吟声。 “师姐,我听甜儿说姐夫要生了,现在情况怎么样啊?” 严枫见着水儿到场,那双一直都毫无表情流露的大眼里已有黄河决堤之势,“水儿,彬儿可能难产……有生命之虑……” “怎么会呢,姐夫的产前状况一直都挺好的啊!”水儿闻言也不由紧张起来。 “丫头,你还小,什么都不懂!”管玉童倚在门口急的烦透顶。 “彬儿年龄不小了,还是生头胎,确实很危险呐!”荣少谷坐在首位也是忧心忡忡。 高龄产夫!水儿算是明白了,这男人生小孩与女人一样,都不容易啊! 产房里,一男性太医守在床前,一产夫则在床尾助产。而床上的言若彬早已疼的满头大汗,痛极了更是无法忍受的叫出了声。 产房外,严枫听着爱人的痛呼,自己却什么也帮不上!跌坐椅中,抚着脸流下了焦急的泪水。 “师姐,别太担心了,姐夫会没事的。” “水儿,彬儿跟我这么久了我都没让他怀孩子,怎么人都老了反而让他有了呢!”严枫拉着水儿的手哽咽道,“你说,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的……” “师姐!”水儿握着严枫的手道,“你别这么说,姐夫他会没事的!”水儿还想安慰几句呢,不想一声婴儿的啼哭成了最大的慰藉。 “生了?彬儿生了吗!”严枫闻声还来不及抹干眼泪便冲进了房里,“彬儿!” 床前,言若彬气若游丝、虚弱至极,望着跪于床前的严枫流下了泪水,“妻主……孩子……是男……是女啊……” 闻言,产夫乐呵呵的抱着洗礼妥当的婴儿走到床前,把哭个不停的孩子交给到了严枫手里说:“恭喜堂主啊,是个女娃!您听听,这哭声多有力啊!” 严枫抱着女儿热泪盈眶,把孩子安置在若彬身边道:“彬儿,你看看,她就是你为我生的女儿!我严枫中年得女,全是你的功劳啊!”握着那还是汗滋滋的手道,“妻主这一生,真是亏欠你良多啊!” 言若彬望着哇哇哭个不停的女儿,高兴的哭了。良久才望向严枫道:“妻主言重了……能为您生女育儿……是若彬……若彬的分内之事啊……” “严堂主,令夫君难产,虽无生命之忧但体力消耗过大,还请把孩子抱离,让他好好的、安静静的休息会吧。”一旁的太医上前提醒道。 “不要……”若彬闻言拉着严枫的手不放,“妻主,您留下……陪陪彬儿可好……” “好、好、好!”严枫现下是什么都听夫君的了,吩咐孕夫抱走孩子好好照顾。 厢房,水儿看着吃饱喝足的小东西睡熟后,忍不住伸手抚了抚那嫩嫩的小脸说:“宝宝好小哦!” “哪有小,是你自己大罢了!”管玉童低声喝道。 “行了,这里交给孕夫吧。水儿,你出来一下,我有事交代你。”荣少谷低声道。 水儿看着率先出门的女人抿嘴笑了,紧跟而出后道:“我知道门主想同我说什么,现在姐夫生了孩子,身子又虚,怕是无心打理正事。你同师姐说说,我会帮他打理一切,每天早朝后会给他汇报一次。” “你这丫头真是……”荣少谷无可奈何的摇头道,“严枫真是没白疼你啊!好,此事暂且就这么办吧!” “好!” 20 20、聚餐 ... 憩园,水儿撩开了马车帘子准备上车,却似想到了什么退了下来,“羽、尘。” “主人有何吩咐?”两小伙子立刻上前道。 “你们俩先回将军府,跟卓将军、义母还有瑶儿说一声,我要去趟尚书府得晚些回去。”水儿望着两俊秀的少年乐道,若他们的脸色不是白的有些病态或许会更俊吧。 “主人,奴……我们俩奉命贴身保护你,怎可……” “羽!”水儿气呼呼的拧了下羽的胳膊说,“我拧你是因为你没记性,跟你说了不准自称为奴。第二,是因为你不听我的命令!” “可是……”羽根本不理会那些如蚊叮咬的疼痛还想说些什么。 “羽!”一直不出声的尘拉住了还想多言的羽说,“主人说什么我们照做就是了!”说着还拉了羽一阵耳语。 水儿看着他们窃窃私语便径自上了马车,命马夫驾车离开。 羽看着马车离开才敢反驳尘道:“可万一主人出了什么差错怎么办?严堂主不会放过我们的!” “不会的,只要她还活着就不会让堂主伤到我们一分一毫!行了,回府我再同你细说,走!”尘勾着嘴角拉着兄弟就走。 尚书府 秦婉书房 水儿丢开手里的卷宗,捂着发胀的脑袋道:“无聊死我了,怎么金銮殿上看着没几个人,档案宗卷却又多又厚啊,看的我头都大了!” 秦青闻言从文案中抬头乐道:“确实啊,文武百官的资料一下要你记住是困难了点。要不这样吧,今儿天色不早了,明天你再来的时候我把朝中势力最大的几位官员同你说说。” “啊——这样最好了,我很喜欢听故事的!”水儿闻言眼睛都亮了,“咦,你姐呢?” “哦,被下人请走了,怕是老弟那边又出问题了吧。”秦青似乎早就习惯了一切,压根不担心弟弟会出什么事。 “听你口气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啊,不怕你弟弟被母亲操棍子打?”水儿离开书桌,来到秦青的桌案前嬉笑道。 “有老姐在,母亲打不了他!”秦青搁下笔,起身道:“不过我也挺担心的,弟弟喜欢舞刀弄枪,虽说不是坏事,但在女人眼中始终是个忌讳。他都近二十的人了,能不急人嘛!” “可这样躲着掩着也不是办法,总得找法子解决。”水儿双手环胸的说。 “这个我们都知道,但解决之道谁都想不出来!”秦青撇了撇嘴,似乎很无奈。 “好了,走,一起去看看你弟吧。”水儿拉着秦青就出了书房。 自客栈一别,至今还没见过秦乐儿的面,水儿倒是有些想念那带点泼味的小可人。 雅致的小院老远就传来秦牧的怒喝声,水儿听着就乐,拉着秦青走的更快了。 当水儿准备进门时,正好与气红了脸的秦牧撞上,“秦大人,晚辈叶水儿有礼了!”水儿抱拳道。 “叶水儿!”秦牧一愣,良久才从愤怒中缓过神来道,“叶堂主客气了!你是什么时候到的,老身刚从潇王府回来,真是怠慢了!” “秦大人如此说才叫客道吧。”水儿微笑道,“今日叨扰主要是为了皇上吩咐的那点事,这会准备回了,想来与令公子打声招呼。” “你别理他了,这臭小子存心不要好,整天打打杀杀就能过一辈子了!哎呦,气死我了!”秦牧一提到儿子,那英挺的眉儿就皱起来了。 “秦大人,您何苦盯他盯的这么紧?您要明白,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天爷啊在天上看着呢,会给他一个好归宿的!”水儿安慰道。 “但愿如此、但愿如此啊!”秦牧为了这儿子是头疼的紧啊。 “秦青,快扶你母亲去歇着吧。你弟弟的事,我来想办法解决!”水儿凑近秦青道。 “你有办法?” 水儿神秘的点了点头。 “好,信你!”秦青应着,扶着气的都快没力的母亲往大院走去,“母亲,我们回房先歇着吧。弟弟那,我和姐姐会看着的……” 水儿看着渐渐走远的两人抿嘴笑了,转身跨进院门就见秦婉扶起了两眼哭的红红的小美人。 “呦,哪来的这么迷人的小兔子,还哭的这么可怜?”水儿走近道,与秦婉互换了个眼色。 看着走近的女人,秦乐儿挽着袖子抹了抹泪道:“你来干什么,我的事不用你管!” “呦,又变刺猬了?”水儿抿嘴笑了笑说,“你放心,我不是来看热闹的。我是有办法让你光明正大的练武,又能讨好你母亲的方法!不过……”水儿斜眼看着秦乐儿道,“秦公子似乎不感兴趣啊。” 闻言,秦乐儿并没有像水儿想的那样讨好,反倒是虎着小脸大声道:“你少给我来这套,要我讨好你、求你,没门!我就是被母亲打死了,也不要你帮忙!” “好,有骨气!”水儿击掌叫好,“可你想过没有,你再差劲,秦大人也会念着你是他宝贝儿子而网开一面。但其他人呢,你还想如上次一样连累倬儿被逐吗?” 此话堵的秦乐儿回不了嘴,水灵的大眼望着身边的倬儿生起闷气来。 水儿知道,这边的男孩与女生一样,脸皮薄。于是嘻嘻一笑道:“好了,我也不卖关子了。法子呢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必须带着我!” “带着你!”这下可把秦婉、乐儿与倬儿三人听得云里雾里。 当水儿赶回将军府时已近黄昏,一进门就见唐雨波在陪庭儿玩耍,“庭儿!” “嗯?”小家伙闻声回头,见着水儿跨门进来喜上眉梢,冲着水儿就跑了过去,“水姨,您回来喽!” “哎呦!庭儿真乖!”水儿抱起庭儿为他拭去玩闹的汗水说,“你看你,这么冷的天还能玩出汗来,真是皮!” “那庭儿到底是乖呀还是皮?”小东西环着水儿的脖子眨着亮眸问。 “庭儿,别这么没规矩!让你母亲知道了,看她怎么收拾你!”唐雨波伸手要把庭儿抱接过手。 可小家伙却看不见似的转过身,抱着水儿的脖子不放手,“不要,人家就要水姨抱!” “没事,庭儿乖巧可爱,水姨喜欢抱是不是呀?”水儿点着小家伙的鼻子笑道。 “水儿,你别惯坏我儿子!”慕容霜从内堂出来,身后还跟着卓子夜等人。 不过,今天他身后多了一个腼腆的纤细人儿,此人生的张可爱的圆脸,脸上带着甜甜的小酒窝。 “母亲。”庭儿见着来人,扭着小身子滑下了水儿的怀抱,蹬蹬蹬跑去了慕容霜身边。 “小没良心的东西!”水儿笑骂道,随后眼光就落在了那陌生的男孩身上,“这甜美的人儿是谁家的呀?” “表姐,他也是妻主的夫,他称呼我三哥!”子夜拉着那甜美的人儿骄傲的说。 闻言,水儿频频点头,对着那甜美的人儿柔声道:“你这三哥,怕是没给你什么好气受吧?” “表姐!”卓子夜闻言气的咬牙切齿,“您乱说什么呀!” “哈哈……”慕容霜看着爱夫狠的牙痒痒的模样开心的笑了,拍着水儿的肩膀道,“你啊就会气他!” “我是了解自己的表弟!”水儿故意气人的说。 “妻主,您回来啦!”听闻水儿回府,瑶儿匆匆从后堂赶了出来。 “宝贝,过来抱抱!”水儿上前搂了瑶儿的小蛮腰笑道。 “妻主,您怎么才回呀!人家还以为您不会来吃饭了呢!”瑶儿有些埋怨。 “为妻怎会不回家吃饭呀,就是再忙也不能不陪夫君吃饭吧。”水儿笑道。 “表姐,您……您不会想同夫一桌吃饭吧,没这规矩!”卓子夜眨巴着大眼道。 “别家没这规矩,可我有!”水儿微笑道,“夫妻之道本就在于沟通,女人白日里为朝政所困,回家再不说上两句、一起吃个饭可怎么联络感情?” 闻言,慕容霜不由点了点头,“此话听着似乎有些道理,以前在外做生意,一去就是数十天。一回家还说不上几句话又得赶着去店铺忙,若能同桌吃个饭……” “现在觉悟还不晚!”水儿笑眯眯的说道。 “我可好说话,怕就怕母亲与姨妈……难说话。”慕容霜是年轻人,血气方刚,自然愿意与夫多亲近了。 “没事,只要我们做小的把膳堂坐个满档,把义父们都请到场坐了,你们说说看义母与姨妈还能说什么呀,嗯?”水儿挑着眉奸笑道。 “这不好吧,母亲发起火来可不好收拾!”卓子夜有些担忧。 “放心吧,她既然能提出这个要求,必然能摆平事端了。走,让人准开饭,你去请父亲出来用膳。”慕容霜道。 “嗯,夜儿这就去!”子夜雀跃的离开。 膳堂 叶雯一进厅,那双英挺的眉儿就不着痕迹的皱了起来,并转眼与身旁的卓楚。 卓楚与叶雯对望一眼后神情也有些紧绷:“你们搞什么呢?都没规矩了吗?” 闻言,在堂的男儿全都慌了神色,一双双水眸全都集中到了水儿的身上。 水儿收到信号不由乐了,看来这个世界的男人确实非常忌惮女人的权利啊。 “姨母,您且息怒。”水儿离座,来到卓楚身边道,“今日是水儿把姨父还有几位小弟请来膳堂的。” “叶堂主,你到底想干什么呀!”卓楚头疼的只想把水儿给供起来。 “姨母,呵呵,听您的口气像是水儿给你添了多大麻烦似地。”水儿乐呵道,“水儿只是想小表弟子夜生辰在即,到时同桌吃饭在所难免。可姨母平日里管教甚严,若不提早熟悉熟悉,怕到时没人敢动筷子吧。” 卓楚闻言望向了自己的儿子,然子夜却不敢看她一眼,缩在慕容霜怀里一声不响。 叶雯看着水儿那样就知道是她出的鬼点子,“水儿,你干啥呢!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怕你姨母告你状啊!” 水儿闻言不语,只是笑着拉着脸都青了的卓楚在餐桌前坐下道,“义母、姨母,恕我这个外姓人直言,在家吃饭本就图个和乐。吃饭聊家常,也是家人联络感情的方法之一。” “可这不合礼数,按着规定罚起来也不轻啊。”卓楚叹了口气,努力使自己放松道。 “义母大可放心,您可知道皇上天天跟谁一起用膳吗?”水儿神秘的笑着,“不是凤后那,也不是任何一个妃子那,而是众妃们聚集于紫影的寝宫一同用餐。” “这怎么可能,大哥不会同意的?”子夜忍不住开口,自己老哥他还不清楚吗?那规矩,看的比什么都重。 “皇上的话谁能左右?”水儿挑着漂亮的眉儿道,“其实大家都知道皇上宠爱后宫八妃,而这后宫八妃也个个对皇上死心塌地这是为什么?他们之间的了解与信任,又是从何而来?” 问题一出,膳堂里静悄悄的,不过卓楚似乎知道水儿接下来要说些什么,“行了,饭菜都凉了!开饭吧!”说着自顾自的先行吃将起来。 叶雯跟着也拿起饭碗,望着水儿低语道:“厉害呀,小丫头!” 闻言大伙心下一喜,可还是没人敢动筷子。 水儿见着卓楚默认的模样不由沾沾自喜,拿起筷子塞入瑶儿的手里说:“吃吧,爱吃什么自己夹明白吗?” “嗯。”瑶儿轻轻的点了点头,文静的挑着米粒吃了起来。可瑶儿总觉得不对劲,平日里妻主总会给自己夹菜,可今儿她就只顾自己吃…… 另头,慕容霜也似同某人商量好似的,只顾自己吃饭。 水儿虽然自己吃香喝辣,但一双水灵的大眼却咕噜着主意着身旁的瑶儿。 吃白饭是能包没错,但却实难下咽。瑶儿抬眼看着卓楚等人吃的正香,似乎不怎么主意自己。而身边的妻主也只顾自己吃喝,凑着叶雯不知道说些什么。 瑶儿抿着小嘴,状着胆子为自己夹了一小筷青菜入碗,小口小口的吃着。 水儿瞅着,嘴角都笑弯了。 “瑶儿,来,多吃点!”水儿一改之前的冷漠,周到的为瑶儿布菜。 “谢妻主!”瑶儿疑惑的望着前后态度不一的人,蒙住了。 21 21、代任 ... 晚饭的气氛不错,子夜等人见瑶儿主动夹菜卓楚与叶雯也没说什么,便都壮着胆子自己动筷夹菜了。 席间,水儿把言若彬生女的事给宣布了。 卓楚闻言不由乐了,“严枫老来得女,没把他乐坏了吧。” “师姐确实高兴的哭了,抱着女儿都不肯松手呢!”水儿咬着筷子乐道。 慕容霜看着水儿那傻乎乎的样子,笑了笑说:“我看严枫得女就你最高兴了,喜欢孩子怎么不自己生一个?” “霜儿说的没错啊!”卓楚望着水儿、再瞧瞧那略带羞涩的瑶儿微笑道,“你看你们俩,女俊男巧的,日后宝宝必定差不了啊!” “姨母说的甚是,水儿会考虑的。”水儿斜眼望着瑶儿,心里直道消奴籍的事得加快速度啊。 回厢房的路上,水儿揽着瑶儿的小蛮腰道:“怎么不说话?听了姨母的话,害羞了不成?” 瑶儿抬头,望着月光下的爱人摇头道:“姨母说的有理,只是瑶儿为奴之身产子,按规矩孩子也不能称呼您一声母亲,瑶儿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母却不能认。” “有这规矩吗?荒谬!”水儿闻言火气噌的就上来了,这都是些什么规矩呀! 瑶儿见水儿神色有些紧绷,立刻慧心的转移话题道:“妻主,明日我一同随您进宫吧,瑶儿想去看看姐夫。” “行啊,我让尘陪着你。妻主下朝后,得立刻赶往尚书府。有尘陪着你,即使时候晚了你们也好自行回府。”水儿揽着人进了屋。 “嗯,好。妻主,那您可得早些回来!”瑶儿似乎有些埋怨水儿今回来晚了。 “小东西,妻主知道了!”水儿凑着瑶儿的娇臀狠拍了一记道。 “妻主!”瑶儿鼓了鼓腮帮子,进了内屋,“妻主,轻点声,他睡着了。” 水儿进屋后,看着躺在床上的小奴隶轻道:“看不出来,洗干净脸还挺有几分姿色!” “妻主,你怎么这么痞啊!”瑶儿无奈的摇了摇头说。 “我走后,他都同你说什么了?”水儿就着桌子坐下道。 “没说什么,只是极无安全感,瑶儿一走开他就紧张的面色发白。”瑶儿在水儿身边坐下道,“还有,瑶儿觉得他还有难言之隐,似乎……不怎么信任瑶儿,问他半天也没问出什么。” “若是如此,暂且就不要再多问什么了。等时机到了,他自会找你谈。”水儿自信满满。 “瑶儿明白了。” 夜,渐渐深了,太傅苏源府上却还星火点点。 苏源放下卷宗起身,吹熄蜡烛出了书房。月光下,苏源紧紧了衣领,这天是越来越冷了。 当苏源路过儿子的小园时发现屋里的灯还亮着,不由好奇的走近。 寝室里,籽岚支着腮帮子望着烛光正正的发呆,那脑海里想着念着的都是叶水儿。 “母亲,您在看什么呀!”嘟嘟穿着睡衣披着外套悄悄地挨近苏源道。 “死丫头,怎么还不睡?”苏源摸着女儿的头说。 “就睡了,只是嘟嘟不放心哥哥,特地过来看看。哥这么呆坐着,都快两个时辰了!”嘟嘟压低着声音说。 “两个时辰?”苏源闻言一怔,蹲□望着乖巧的女儿道,“这几天你和哥哥都在一起吗?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母亲,你不用太紧张,哥哥这是有心上人了!”嘟嘟高兴的踮了踮脚尖神秘的说。 “岚儿他有心上人了?”苏源愣了下,随后拉着小女儿的手说,“知道你哥中意谁吗?” “母亲放心,对方绝对是我们这边的,而且皇上认识她!不会是那些乱臣贼子一伙的,母亲若是看着她怕也会喜欢。”嘟嘟眨着明亮的大眼精神奕奕的说,根本不见一丝困意。 “小丫头片子,知道是谁就快说!”苏源望了眼还在发呆的儿子,抱起女儿嘟嘟说,“走,去你房间谈!” 嘟嘟的房间就在籽岚隔壁,两兄妹感情好,苏源也没去在意什么规矩就把两人给安排在一个园了。 进了门,苏源把女儿抱上了床,把人塞进被子道:“说,你哥看上谁了?” 嘟嘟钻进被窝,眨着水灵的大眼说:“母亲嘟嘟都查过了,这个弄的哥哥魂不守舍的人曾今是天眼堂的代理堂主,听说还是皇上的拜把子姐妹呢!” “喔?”苏源皱眉深思了会说,“她是……” “对哦、对哦,就是她!”嘟嘟用被子捂了捂脸道,“她现在可是卓楚卓将军的侄女,凤后的表妹呦!” “你说的是……叶水儿!”苏源看着女儿点头,心里有些不置可否。 叶水儿虽说现下没有官职,但却深受皇上信任,否则天眼堂再缺人也不会让她去帮忙。卓楚从来就没听说有什么侄女,这里面怕是有些文章。 “母亲,您在想什么呢?”嘟嘟见母亲半晌没说话,不由扯了扯她的袖子。 “没什么,日后你给母亲主意着点岚儿。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早些告诉母亲。” “嗯,嘟嘟会的。” “嘟嘟真乖!好了,快闭眼睡觉!”苏源为女儿掖好被子,吹熄烛火出了房门。 翌日,正当水儿要扶瑶儿上马车的时候,远处行来了一辆马车。 水儿看着是官家马车不由等了一会,等马车近了,不由心里乐了,那马车外坐着的不就是苏家小姐嘟嘟嘛。 “嘿,水儿!”嘟嘟老气横秋的直呼其名。 “臭丫头,近路不走为何怎超远路啊?”水儿闻言也不闹,乐呵着问。 “我哥是来看望叶瑶儿的,不关你事!”嘟嘟站在马车上大声道。 闻言水儿望了眼身旁的瑶儿笑道:“你今儿就坐我小师父的车去宫中吧,去吧。” 随后,水儿把尘叫了出来,“你骑匹马去,跟紧了。” “是,主人。”尘点了点头,拉了马儿跟了上去。 “羽。” “属下在!”羽上前道。 “你今儿就留在家中,给我看好那个小奴隶。他应该还有秘密没说,给我盯紧了。”水儿看着瑶儿上了苏家马车后说。 “主人,属下……”羽闻言不由皱眉道, “只为保护您的安全!”水儿瞪着羽把他要说的话都给说光了,“你个死脑筋!” 水儿叹了口气,知道这个死脑子没尘开明,看来只得另寻途径了。 “小表弟!” “表姐,您说的我都听了。有夜儿在,定不会让那丑小子闹出花样来!”子夜自信满满。 “那就多谢小表弟了!”水儿笑着上了马车。 皇宫 金銮殿 “属下多谢皇上圣恩!”严枫跪地谢恩,就因龙芯蕊应了他一个月的大假。 “爱卿平身吧。”龙芯蕊让起道,“不过你得替朕找个好帮手,罗斯国可半月后就要到了!” “皇上,属下愿意替补严堂主。”水儿当仁不让,这个世界太安逸了,还是找些事做比较好。“属下是严堂主师妹,曾也做过天眼堂代理堂主。属下自信,这次也能代其管理好天眼堂!” “既然你自信满满的自荐,朕就成全你!从今儿开始,你就是天眼堂的代理堂主,朕的安危可就交到你手上了!”龙芯蕊掩不住眼底的愉悦道。 “属下自当幸不辱命!”水儿领命。 一下朝,水儿立刻赶往上书房,没去找籽岚,反而直接去见了苏源。 “水儿见过太傅大人!”水儿得通报进门后,同苏源行了一个大礼。 “叶水儿?你怎么会来?”苏源今日腰酸背疼的并未上朝,见着水儿匆匆而来有着怔怔的。 “苏太傅,皇上口谕,水儿自今日开始就不再来习字了。” “这是为何?”苏源看着水儿身材不错,明眸大眼的该是个儿子的好归宿啊。 水儿闻言微笑道:“罗斯君王就要到了,严枫严堂主初为人母,更是老来得女。皇上体恤,暂由水儿代任天眼堂主一职,日后怕是忙的想睡上一觉也难啊!” “原来如此!”苏源闻言垂目沉思了会说,“关于此事我可以很容易的接受,但岚儿……”苏源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把话说清楚为好,“他喜欢你,你可知道?” “我知道,嘟嘟同我说了。”水儿坦言道,“我不否认自己喜欢籽岚,但男女感情不可勉强,我想……还是一切顺其自然的好。”水儿知道自己不排斥苏籽岚,但现下要给其承诺是不可能的。 “你说的倒是有些道理,不过,你不再来此习字的事……还是你自己同他说吧。” “好。那水儿先退了。”水儿抱拳退去。 22 22、舞之武 ...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新年好! 尚书府 水儿一进大门还未入客厅呢,便被倬儿拦下了。 “叶堂主有礼!”倬儿规矩的行礼道。 “怎么,你主子特意让你来接我的?”水儿明知不可能,可还是想逗逗这腼腆的小子。 “不是,是奴自己来的。”倬儿一边引路一边说,“奴自从上次相遇,与您处了几日,发现您的为人很好、也很守信用,是值得尊敬的女人!” “倬儿,多谢你的谬赞!就算我一会会被你主子气吐血,也心甘了!”水儿跟在其后乐呵着说。 她知道倬儿心慧,怕秦乐儿的娇惯脾气冲怒了自己。 “多谢叶堂主大量!”倬儿露齿而笑,小脸甜的紧。 随着倬儿的引路,水儿站在了所谓练功房的屋外。她发现这别致的小屋门窗紧闭,甚是奇怪,“大白天的干嘛门窗紧闭?” “叶堂主,主子练舞穿的少,不关门窗升个火盆不冻着才怪!”倬儿解释道。顺道引路叩响了房门。 “进来!”秦婉的声音。 “秦大人!”水儿作揖道。 “水儿,你怎如此见外?怎么开口闭口都秦大人秦大人的,以后叫我婉儿就好!”秦婉迎上前道。 “也好,这样也亲切点!”水儿点头同意。 秦婉微笑着,冲着一旁穿戴着水袖的乐儿道:“乐儿,还杵在那干嘛,见着可人怎就不知见礼?” 乐儿嘟着嘴,心不甘情不愿的叫了声:“叶堂主。” 水儿暗叹了口气道:“行了,叫我水儿得了。” “水儿,你是打算先教乐儿跳舞的窍门呢,还是先看资料?” 水儿看着秦婉认真道:“两样一起吧!” 趁着秦青去拿资料的当口,水儿要求舞师把整个舞蹈完整的舞了一次。水儿看着舞师身为男人,但腰肢纤细柔软、舞姿优美,绝对不输21世纪的专业舞蹈演员。 一曲舞毕,水儿把舞师的水袖解下,绑到了自己的胳膊上。水儿有跳唐舞的基础,以前在队里,只要有联欢什么的,都得舞上一段。 找了找感觉,水儿把水袖舞了起来,长约丈余的水袖立刻像是赋予了生命一样,脱离地面飞舞起来。 水儿根本没本事真正操纵水袖,而是投机取巧的运用了内家功夫,以武融舞,这也是今日献宝的重点。 水儿长臂一郑,水袖立刻如龙般射出,富有动感与力度,此曰柔中带刚。 秦青拿着资料回来,目不转睛的看着,“姐,我从来不知道女人也能舞的如此之美!” 秦婉看着舞动的身影哼笑起来:“她哪是舞啊,那水袖上的功夫怕都是内家劲力所催动的。不过,她的舞姿确实优雅!” 秦乐儿看着水儿下腰轻而易举,手脚柔软不似一般女人那样僵硬,心里倒是对她起了几分佩服。 自己虽然不喜欢练舞,但对舞的了解却不少。男人习舞不外手脚韧性要好,身段要柔,而这女人腰虽不够纤细,但动作优雅,水袖舞的轻灵曼妙确实不差,实在是不像女人啊! “你那是什么眼神?”不知何时,水儿已经停在乐儿的眼前,双手插腰的说,“你在鄙视我吗?” “没有!”乐儿心里点头,但嘴上可不敢说。 “你心里可不这么想吧。”水儿不怎在意的解下水袖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像女人?腰柔如蛇、舞姿如狐,根本就是怪物对不对呀!” “才没有!”倬儿闻言立刻上前插嘴帮忙圆场道,“主人他才不会这样想!主人是看你舞姿优雅,一时没回过神来而已!” 乐儿闻言立刻有了台阶,连忙点头称是。 水儿也懒得理他,怕多说两句又得闹的晚回家,“那最好了!我刚才舞袖用的都是内劲,你打人可用五成以上的力,但跳舞只需两成。”水儿说着单绑了一只水袖示范道,“就像这样,水袖自然就出去了。” “噢……”乐儿看着水儿的示范,眼就亮了,练武他可喜欢! 秦婉看着那与弟弟挨的甚近的女人道:“青儿,你看他们俩……是不是挺般配的?” 秦青个粗枝大叶的,只知道吃,一边啃着梨一边道:“没看出来!我只觉着弟有些针对水儿,八成是那个‘吻’给闹的!” “你啊……就知道吃!”秦婉狠狠的戳了下妹妹的脑门道。 下午,水儿吃着秦青削来的苹果,看着乐儿翩翩起舞乐的颠颠的。 “想不到,你弟的身段不错嘛!”水儿砸吧着嘴说。 闻言秦婉微笑道:“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啊!看你那色样,哪像是千影门的头啊!” “哼!”水儿哼笑道,“头又如何,还不就是女人喽。”水儿咽下嘴里的苹果说,“不过我对你口中所说的左博仁……更感兴趣些。” “左博仁是左翼的第二个孩子,上面有一个大姐,下面还有个妹妹。不过很不幸,他虽然长的不错,但是个瘸子。”秦婉的语气似乎有些可惜,“因此,他在家中毫无地位,更是受尽欺凌。” “是吗?那要是有什么行动要不要顾及他?”水儿可不喜欢连累无辜。 “你自己看着办,不过我提醒你啊,皇上对他似乎很关照。”秦青在一旁插嘴道。 “哦?是吗?”水儿心电一转,就明白了龙芯蕊的心意。她怕是同自己一样,不想连累无辜吧。 “哦,对了!”水儿突然想起什么的说,“让你帮忙买的一品酥买了没?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了。” “早就准备好了!”秦婉道,“我算是服了你了,出来一趟还给人买吃的,至于嘛!别忘了你自己说的,女人嘛……” “色心可以有,但野草不可乱折,很容易出事的!”水儿指着秦婉一本正经道,“记住啊!” “多谢提醒!”闻言秦婉也乐了。 水儿拎着四盒一品酥,晃悠悠晃悠悠的走在大街上。 “我说羽啊,通常你们男人……嗯,都喜欢些什么小玩意啊!”水儿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不过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她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根本一个人都没有。 “喂,你啃个声行不行啊?”水儿站原地转了圈,尽没发现羽的身影。“老大跟你讲话不理我是不是,信不信我打你啊!给我出来!” “主人,这个问题……属下无法回答您……”羽静静的出现,好像他从来都没动过,一直站那。 “为什么?你是男人嘛!”水儿不信道。 “属下的责任是保护主人,不敢再做他想。”羽职业性的回答。 “喂,你的脑筋不会这么死吧!”水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我现在命令你想,快点!” “是主人!”羽虽然答应着,可脑袋怎么也想不出个方法来。自己已经无欲无求惯了,一时之间可怎么想法子啊。 “快说啊!”水儿搭着羽的肩膀,小太妹似的走着,虽然自己也觉得不搭调,但还是觉得这么走够爽! “主人……属下……”羽侧头,望着水儿完全的不知所措。 “啊——,我差点忘记了,你是我的属下,影卫先生嘛……什么都没享受过,问你真是……难为你了哈……”水儿后知后觉的想起了重点。 “属下……”羽被女儿说的无语了。 “那,你没想过自己要什么,那就说明你没收过礼物喽。”水儿眨着明亮的大眼道,“哈哈……我今天心情好,给你和尘都买份礼吧啊?哈!” “主人……” “喂,你好烦呐!”水儿突然板脸道,“再烦,你就给我消失!” 闻言羽只得硬着头皮跟着某人进了当地最大、最奢侈的玉器店。 23 23、秘端 ... 玉琼楼,不愧是京城最大最有势的玉器店了。这里的每件玉器首饰呢,都价格不菲。 “主人,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府吧,要不瑶儿又得埋怨您晚回家啊!”羽看着那标价心惊肉跳的。 “不会的,给他买份礼就行了。”水儿看着眼前个个晶莹通透的首饰、玉佩馋得口水直流。 瞧准了一做工精细、小巧却不失大体的玉簪,把玩着就想往自己头上插,真是好漂亮哦! “主人,不要!”羽见着不由惊的大叫。 于此同时,一直站在水儿身边的粉衣女孩出手如电的抓住了她的手腕道:“喂,这是男人用的,拜托你看清楚再试嘛!” “发簪也分男式女式的吗?我觉得这个挺好看的!”水儿眨着不解的大眼说,“我喜欢啊,不让带真是可惜了!” 闻言粉衣女孩乐的笑出了声:“想不到堂堂的千影门大堂主尽然喜欢男人玩意,真是稀奇!你喜欢就送给你夫侍喽!” 此女一开口就道破了水儿的身份,只因她也是官场之人,是京城知府付冬雪的女儿付巧巧。两人一对上眼便认出了彼此,因此说起话来根本毫无顾忌。 闻言,羽立刻想反驳,不想却被人劫了话头,“哈巧儿妹妹,你真是太单纯了,不是每一个待在我身边的男人就是我夫君的。” 水儿见付巧巧一双水灵灵的大眼老在羽身上打转,不由‘嘿嘿’的奸笑两声道:“他呀,是我的堂弟!怎么样?是不是很俊?” “你堂弟?”付巧巧闻言一愣,随后小脸上的酒窝就更深了,“确实挺俊的,就是脸色不太好,你是不是凶他了?” “我怎么敢啊,他会武的,不怕被打嘛我!”水儿不理会站在一边的羽继续道,“这次出来本就是想给他买份礼物的,你说送什么好啊?首饰好还是玉佩好啊?” “啊,我看看啊……要不,干脆我送他好了,你说怎么样,就当见面礼!”巧巧笑的甜甜的。 羽站在一旁,看着两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却在专心给自己挑礼物的女人们无语了。 将军府 水儿一进大门就见瑶儿气鼓鼓的站在院里的大树下,似在等人也似在生闷气。 “宝贝,我回来喽!”水儿知道他在等谁,也知道他在生谁的气。上前,没等瑶儿开口就把人给吻了。 “妻主!”瑶儿被亲了小嘴,脑子一下就浆糊了。 “嘘,别吵!妻主晚回来是有原因的,晚些同你解释啊乖!”水儿摸了摸怀里的礼物乐呵着说,“走,我们进屋吧。” “水姨,您回来啦!”庭儿老规矩的扑向水儿,缠着她要抱抱。 水儿还是一如既往的抱起小家伙,开心的问:“庭儿在家乖不乖啊,有听爹爹的话吗?” “有啊、有啊,庭儿今天练了三页纸的字,母亲都夸人家写的好呢!”庭儿开心的宣布,好像自己干了多伟大的事情一样。 “叶水儿,你够喽!我这做母亲的对白,全被你抢去喽!”慕容霜快被气死了,这家伙真是宾主不分啊。 “哪有哦!这说明人家疼你儿子,你该偷笑才是啊!”水儿倒进太师椅道。 “你们两个是不是八字不合啊,一见面就吵!”卓楚从内堂走出来,听着小辈们磕牙忍不住嘀咕。 “姨母,我们哪有吵架,只是辩论而已!”水儿强词夺理道。 水儿轻轻的把庭儿放下,蹲□扶着庭儿柔声道:“庭儿乖啊,你看你母亲在吃水姨的醋哦。怨你只让水姨抱抱、只和水姨玩亲亲。来啊,去,抱抱你母亲去。” “母亲。”庭儿迈着小短腿扑进了慕容霜的怀里,缠着她说要“抱抱”。 “抱啊!”水儿瞪着不知如何是好的慕容霜说,“我抱你儿子,你说我抢你发挥母爱的权利。现在让你抱,你又不抱,搞什么啊你!” 慕容霜垂目,看着儿子眨着水灵灵的大眼望着自己,那虎头虎脑,憨态可掬的样子看了就让人喜欢。 轻轻的抱起儿子,那柔软的小小身躯触动了慕容霜的心弦,鼻头一酸尽然有想哭的冲动,“儿子……乖……” “母亲!”庭儿依偎在慕容霜的怀里,送上自己一记响亮的亲吻。 “这才对嘛,你看你儿子多漂亮啊,不亲近亲近真是可惜了。”水儿掉布朗当的说。 “丫头,你这马屁功夫不简单啊,难怪能哄的皇上让你做老身的侄女!”卓楚本不想插嘴年轻人的闲聊,只是真的忍不住啊。 “我哪有拍马屁啊,是你们自己重女轻男嘛。呐,不管是男是女,都是自己的骨肉,何必吝啬那么一点点母爱啊。”水儿嘻嘻笑着。 闻言屋里一下子变的静悄悄的,不论男女都没了声响。 水儿尴尬的挠了挠头,立刻转移话题道:“啊对了,小表弟怎么不在,我给他带了好吃的。” “我在这里啊!”子夜跨门而入,身后跟着进来两位兄长,一个弟弟。 “啊,小表弟啊,不是我这个做姐姐的爱说你啊。走路呢不要太快,跟的上兄长就行了,长幼有序懂不懂啊。” “那是你说的嘛,有好吃的给我,当然跑的快了。”子夜委屈的嘟了嘟嘴巴说。 “表姐无妨,我们都习惯了,不会计较这些的了。”二哥傅秋云望着子夜那委屈的小样乐道。 “你看你啊!”水儿瞪了眼子夜起身道,拿起桌上的一品酥递给傅秋云和唐雨波道,“这是表姐——我的小小心意,拜托你笑纳!” “多谢表姐!”唐雨波与傅秋云含笑收下,静静的走到慕容霜身边看戏。 “表姐,那人家的份呢?”子夜小嘴一嘟的说。 “当然有了,但不知……我让你帮忙的事搞定了没有?” “搞定了,搞定了!”子夜眉飞色舞的说,“表姐啊,真的被你说中了,那个死奴隶真的一瘸一瘸的去了他的老巢啊!” “我早说过了,他有尾巴在她主人哪!”水儿铸锭的笑开了,“看来,我得夜审死~~奴隶了,对不对?” “好啊,有戏看了!” 看着子夜那快乐的样子,水儿无奈的摇头,真是没规矩的小子。 晚饭的时候,瑶儿草草的吃了两口便推说身体不适退出了膳堂,直奔自己小园。 屋里,偏房靠窗有个小小的床榻,那小奴隶靠着墙蜷缩着,一双大眼毫无焦距的盯着某一点,似乎在发呆。 这时门被推开了,瑶儿进屋后便掀开了偏房的珠帘,看着那瘦弱的身影心里更不好受了。回想当初,妻主见着自己的时候怕也是如此狼狈吧。 小奴隶虽然一直都在发呆,但推门而入的动静不小,见着来人立刻爬下了床,跪着给瑶儿磕头道:“贱奴叩见主人!” 瑶儿见他如此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下意识的上前把人扶起道:“快起来吧,以后见我不用这么大礼。你还伤着,小心绷着伤口!” “……”小奴隶眨着黯淡的水眸,望着瑶儿的眼光心里有苦说不出。 在阎府,自己受尽打骂屈辱,过着非人的生活。而今,同样寄人篱下、为奴之身,得到的却是细心的照顾。 但他知道,眼前的主人单纯善良,而那日敢与阎大小姐大大出手的家主怕是不好对付。要洗清金林山庄的冤屈,看来非她不行。可她虽住将军府,但却没官阶…… 瑶儿见他张口欲言,却又似犹豫不绝的样子就知他真有事藏在心里,不由把人拉到床榻边耐着性子道:“你……能先告诉我叫什么名字吗?” “司徒晗,您叫奴晗儿就成了。”司徒晗望着他拉着自己的小手,像是中邪一样的道出了自己的姓名,完全忘记之前打定主意要做哑巴的。 “司徒……”瑶儿闻言一愣,随后道,“你既然有名有姓就不是奴隶出身喽,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 司徒晗抬眼,望着瑶儿真挚的双眼想了又想,“主人,奴的事您知道的越少越好,奴不想骗您,更不想伤害您知道吗?” “我知道,但是妻主不知道嘛!”瑶儿急道,“今天有人看见你从阎府后门进出,妻主已经知道了,若你没有解释的话……” “无妨,什么惩罚奴都接受。”司徒晗回握着瑶儿的手说,“主人,谢谢您这么关心奴,之前奴还以为您都是虚情假意。” “为什么你要逆来顺受啊,有苦衷你就说啊,妻主会为你做主的!”瑶儿受多了水儿的熏陶,现在懂得给别人说教了。 “奴的事,不是普通人能为其做主的,说多了只怕会连累家主。”司徒晗垂下眼睫,心里的苦涩让泪水蒙了眼。 “不会的!妻主她……” “姐夫,你太坏了,竟然来通风报信!”卓子夜等着水灵的大眼恶狠狠的说。 屋里主仆俩说的好好的,谁也没发现有人闯入。瑶儿看着子夜身后站着的水儿有些慌神,“妻主……我……” “你不是说不舒服吗?怎么跑来这儿磨牙?”水儿不急不予的说。 “贱奴见过家主!”司徒晗望着水儿那不见喜怒的眼心里就没底,只得垂首叩拜。 “妻主,奴就是想来看看他的伤怎么样了,一会就回了。”瑶儿也是第一次在水儿眼中瞧不见喜怒,因此他也是第一次在有水儿的情况下感到害怕。 “嗯。”水儿轻轻嗯了声,望着那还跪在地上的人说,“你们的谈话我都听见了,起来吧,我们到外间慢慢说。”说完,水儿便转身出了偏房。 见此,瑶儿便上前扶起司徒晗轻声道:“晗儿,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我相信妻主一定能帮您的!” 司徒晗捂着后肩似是裂开的伤口,犹豫着点了点头。既然她都听到了头,那就说给她听吧,也许……她真的是自己最后的希望! 24 24、神秘杀手 ... 外屋,除了两位大家长没来,其他该来的不该来的全来凑热闹了。 水儿怕他们刺激到司徒晗的情绪,除了慕容霜以外,全都让其退到了偏厅。 当司徒晗来到外屋时,厅里就只有水儿、慕容霜与唐雨波三人。 “家主……”司徒晗在瑶儿的搀扶下来到水儿的面前,怯怯的叫了声。 水儿望了他一眼并没说话,只是瞪着退到自己身侧的人儿小声恐吓道:“混球,一会再收拾你!” 虽然水儿一早就猜到他离席的原因,但并未去阻止,因为……也许只有瑶儿单纯的性格才能让司徒晗相信他,转而再相信自己。 瑶儿见她自进屋就一直板着脸,心里隐隐有着些不安,更多的却是害怕。以前就算她再生气,板着的脸也绝对超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慕容霜在次座而坐,为的就是方便看戏。可这会她有些后悔,因为入眼的都是水儿那冻不死人,却能折磨人的僵尸脸。这小丫头还是笑着可爱些啊,点提醒子夜少惹这个表姐才是正事。 水儿转着今日刚在玉器店买的玉戒指,冷冷的打量着眼前的司徒晗。 这小子虽然晒的黑黑的,但却掩藏不住一张俏丽的小脸蛋,即使它现在有着些许淤青。再仔细瞧瞧,水儿竟在他的耳坠上找到了耳洞。男人打耳洞,非富即贵,通常都是在左耳,看来这小子真如其所说并不是一出生就是奴隶的。 “你……叫司徒晗?”水儿冷冷的开口。 “是的,家主。”晗儿望着眼前坐着的女人打心底的发寒,她今日的形象与出手相救的那天根本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嗯……”水儿点头道,“司徒晗,我问你,你是不是很瞧不起我这个家主,嗯?出门不报的暂时不想与你计较,可刚才……我听你的口气好像我还不够等级听你的故事喔?” 水儿的眼神瞬间犀利不少,瞪的司徒晗心惊胆战:“不是这样的!”司徒晗急的只摇小手道,“奴绝对没有瞧不起家主的意思,奴是真的担心会连累家主!” “怎么会呢,你眼前的家主可不是看着这么简单的。你知不知道,当今皇上见着她也得给个一两分薄面啊!你有话不妨直说吧!”慕容霜闯荡江湖多年,阅人无数,司徒晗在想些什么不可能逃的过她的眼。 闻言,司徒晗不可置否的看着水儿,一双大眼才露了那一丝丝的光彩,眉宇之间的深锁似乎也淡了几分。 然被人揭了底的水儿也不见恼意,毕竟人家说的都是自己的丰功伟绩嘛。不过司徒晗那一丝不经意的改变还是没逃过她的眼,“你别高兴的太早,我现在只对你的故事感兴趣,至于帮不帮……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啊?……司徒晗闻言顿时有一种掉在大海,找不到浮木也看不到海岸的感觉…… 瑶儿见着心软了,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大着胆子来到司徒晗的身边轻道:“晗儿,你别怕,先把你的事说说看嘛,妻主又没直接拒绝你。只要事情属实,我会帮你说好话的!” “真的?”司徒晗拉着瑶儿的手,紧紧的握着,那才十二三岁的小脸上,根本看不出该有的天真无邪,也许就是背负着那似乎有着重大秘密的故事造成的吧。 “嗯!”瑶儿郑重的点头道。 水儿见司徒晗那紧张的模样不像是装的,也许在他身上真的发生过什么也不一定啊,看着……似乎还很严重呢。 “瑶儿,扶他一旁坐下慢慢说。”水儿冷冷的吩咐,随后让人沏了壶热茶。 水儿虽然没露笑脸,但瑶儿明白她这是信了司徒晗,“晗儿,你别怕,妻主这是有意帮你了。来,坐啊,慢慢说。”瑶儿扶他坐下道。 这个死瑶儿,真是的。了解我也用不着说给人家听嘛,真是不懂替人家争面子。水儿想着无奈的摇了摇头,“行了,快点说吧!天色不早了,别打扰我休息啊!” 司徒晗闻言,嘴角露出了一丝弧度,随后思绪似乎一下子飞的好远…… “七年前,正逢大姐的寿辰,母亲却有些异常的说有事要办,会很快回来,并吩咐父亲与我爹爹暂时帮着接待一下亲朋好友。 将近中午,亲戚朋友差不多都到了,可仍不见,母亲的身影。爹爹让管家派人在大门前候着,说是见着母亲回来立刻通传。 二姐也埋怨母亲不应该凑着今儿大姐寿辰出去办事,再大的事也得延! 等人是最焦心的了,奴缠着三哥、小哥要玩捉迷藏,大姐却不同意。说母亲就要回来了,怕躲远了到时找不着人。 后来二姐也觉得无聊,就同意带我们玩,但是不许躲出侧花园。那天二姐心情不错,自愿当鬼怪来抓我们。 游戏一开始,三哥与小哥就溜的不见影了。奴当时还小,光想玩却从来不知道找地方好好躲。也许那天大姐生日心情好,见奴傻乎乎的到处乱撞乐的咯咯直笑。 她拉着奴来到一棵大槐树旁,那棵树曾被雷劈过,三人合抱的大树干中空了一段。大姐把奴抱进树干躲好后就走远了,坐在鱼池边看二姐找人。 当二姐找到三哥,正嬉闹着准备找我和小哥的时候,大院里传来兵器交鸣的声音,才一会就有几个黑衣人杀进了花园。 奴点着脚尖才勉强看到外面的情景,那景象奴这一生都忘不了……”司徒晗说道此处已是泣不成声。 水儿看着瑶儿一个劲的安慰他,发现自己的脸部肌肉也微微的开始发酸,只能端起茶盏掩饰一下自己的情绪。 好一会,司徒晗才恢复了点精神,继续道:“那些黑衣人不管老弱孩童,见一个杀一个,整个金林山庄哭叫声不绝于耳…… 奴在树干里看的浑身发抖,想喊也出不了声。厮杀的人群中我看见了父亲,是他招架着黑衣人让大姐带着弟妹先走。父亲□说话的时候被黑衣人砍伤了腰肋,奴看着父亲的白袍被血染红,可他还是硬撑着不让黑衣人靠近。 这时涌进的黑衣人更多了,他们的剑上全是血……” 水儿听着就明白了,八成大厅里的人已经全都躺下了。轻抿着香茶水儿却食不知味,蛮香的东西却什么味道都闻不出来。 司徒晗接过瑶儿递来的手帕,抹了抹泪道:“涌进的黑衣人,见着姐姐哥哥似要逃,全都追了上去。父亲双拳难敌四手,被刺穿了胸膛,可他到死都紧抓着那黑衣人的裤腿…… 奴亲眼看着他们杀死了父亲,脑袋里真的是空白一片,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奴只觉得头顶上笼罩了什么,树干里一下变的好暗。抬头一看,是爹爹啊!” **** “爹爹!”白嫩嫩的小手伸着,被一只染透了鲜血的手给抱出了树干。 清秀的小娃一落地就发现他敬爱的爹爹少了一条手臂,那狰狞的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流血,“爹爹,你的手臂呢,你流血了!” 俊逸的男子闻言蹲□,苍白的俊脸异常严肃,他望着自己俊俏的儿子含泪道:“晗儿乖,不要吵!”男子自怀里掏出一个锦囊道,“晗儿,好好保管它!带着它去找万剑山庄的金姑姑,她会……” 话才说一半,远处就传来敌人的声音,男子伸手用血涂满了儿子的脸道:“晗儿记住,去找金姑姑知道吗?” “嗯,晗儿记住了!”小娃重重的点了点脑袋说。 “乖,快躺下!爹爹……走了!”男子深深的望了眼躺在死人堆里的儿子,含泪离开了。 随后追来的黑衣人并没察觉异常,只追着男子而去。 **** “奴至今都不知道爹爹是生是死!”司徒晗伤心的哭着,惹的身旁的瑶儿陪着一起流泪。 水儿挤按了下睛明穴,良久才有些沙哑的开口:“照你刚才所说,你父亲还有你的生父都会武?” “奴父亲出生在一个镖局世家,听说上头五代都是走镖的。奴的爹爹是天源武馆的大弟子,会武根本不奇怪啊。听爹说,母亲喜欢他就是因为他够大胆,敢单挑母亲。”司徒晗收了收情绪道。 “那你去找过万剑山庄的金姑姑吗?”慕容霜暗暗呼了口气问道,这样的故事真是令人心情沉重。 “有,可是奴从来就没出过大门,东南西北都不分清……没走多远就有人来搭讪……”司徒晗垂下了那可爱的脑袋,默默的只顾流泪。 水儿与慕容霜对望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这小子被人拐了,要不也不会辗转到阎府饱受欺凌了。 “既然你目击了整个案发过程,那你有没有主意到一些不寻常的事 ?比如,家里曾来过些古里古怪的人之类。”水儿诱导性的问。 “母亲的事从来不会对爹爹们说的,不过有一次奴挨了训,被母亲关在书房耳室里思过。当时正好有人拜访母亲,还与母亲争吵起来,说了些什么钱粮的问题还有关乎人命什么的……”司徒晗回忆着说。 “啊,还有!”司徒晗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说,“奴记得那些黑衣人的腰带颜色不一样,有红有绿,还有黄色的!” “追命楼的人?”慕容霜闻言,剑眉皱的紧紧的说,“你母亲到底惹了谁,对方会出钱让追命楼的杀手来屠庄?” “奴也不知道啊!”司徒晗眨着泪眼,可怜兮兮的说。 “现在追问这些已经没用了,眼下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那个锦囊。”水儿振奋了下精神道,“今儿早晨,你去阎府就是想去拿锦囊是也不是?” “嗯,那是爹爹留给奴的最后一样东西,绝对不可以留在阎府的!”司徒晗急道,“可是奴进的了后门却走不进内院,被总管赶出来了。她还让看门的海叔以后看到奴,见一次打一次!” “看来,如今的关键就在这锦囊里了。”慕容霜望了眼水儿道,“表姐大人,您准备如何处置啊?” “这还用问?”水儿起身道,“当然是夜探阎府了!” 25 25、解不开的锦囊 ... 烛光下,水儿看着手中司徒晗所画的图纸道:“用朱砂点出来的地方,就是你的房间?” “没错,奴把东西藏在东墙角的四方桌里了,那四方桌有一只脚我把它掏空了,就在离桌面三寸的地方。”司徒晗眨着红红的大眼说。 “那就成,很久没动筋骨了,今晚就让我做回梁上君子过过瘾吧!哈哈!”水儿记下了阎府的路径,准备大干一场。 “怎么,你准备一个人去?”慕容霜放下手中的茶盏笑问。 “没错,这种事当然人越少越好了。”水儿站起身,似乎就要行动了。 “主人!”才眨眼的功夫,水儿跟前就多了两根柱子,“夜闯阎府,虽非大险,但还请主人三思,那锦囊就让属下们去拿吧。” “三思?为什么?怕我有危险?”水儿笑望着眼前俩俊美的少年道,“呵,我是你们的教头,若连一个阎府也不敢探,那传出去……你们俩说,我这张标志的小脸望哪搁,嗯?” “可是……” “我决定了的事,谁能改变!”水儿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火气。见此,尘与羽也不敢再多言了。 “妻主,尘哥哥同羽哥哥也是担心你嘛,您生气喽?”瑶儿见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小心翼翼的接近水儿后道。 “没有!”水儿叹了口气说,“乖了,去厨房准备些酒酿圆子,夜宵懂吗?” “嗯,瑶儿明白!”闻言,瑶儿眯着水眸笑的甜甜的。 阎府上空,一蓝色身影飞掠而过,悄无声息的停在阎府大宅的屋檐上。 “哇,难道在我眼皮底下的房产都是阎府的?”看来这阎慧英不是生意经好就是一个超级无敌的大奸商。 感慨了会,水儿便直掠自己的目的地下人房。 下人房里空空如也,水儿溜进房后关上了门,看着屋里除了张通铺就只剩一张四方桌了。 这时,又一颀长的黑色身影飞掠过阎府屋顶。此人目标明确,也冲着这下人房而来。 屋中,水儿不负所望的找到了那个锦囊,正想开门溜人时却与这黑衣蒙面人打了个照面。 只一眼,水儿立马知道对方是个男人。而这一照面也令石磊看清了水儿的长相。 她不似一般女人那样高大,生的窈窕细致,有些像庄主后院的那些群群燕燕。 不过石磊很快就清醒了,他望着水儿手里的东西不由锁起了那双柳眉。同时一把三尺青峰便架到了水儿的脖子上,“不许出声,把锦囊交出来,否则杀了你!” 水儿看着横在自己脖子上的剑,不由笑了,“交给你不是不可以,只是受人之托,我无能为力。” 望着她的笑脸,石磊有那么一刻的失神。她的笑容真的很甜,右脸上还有一浅浅的酒窝。 “喂,看够没有啊?”水儿笑着,屈指轻弹剑身。一阵龙吟,震的石磊差点丢了手中的剑。然水儿则趁其分神之际溜出了危险地带,飞上了屋檐。 水儿回头望着那黑色的身影,微微一笑道:“后会有期!”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烛光下,水儿看着那一行行的数字是满头问号。 “司徒少,你别告诉我这就是你爹留给你的最后东西啊。”水儿咬牙切齿的说,一双利眼更是瞪的人心发寒。 “家主,奴没骗您,这真是爹爹交给奴的锦囊!奴一直都贴身藏着,从来没离过身,非离身不可也在视线范围的!”司徒晗急着解释。 慕容霜接手后,看着纸上的内容道:“真的只有数字啊,连称谓都没有。这些数字到底代表什么呢?银两吗?” “奴真的不知道啊,不过爹爹吩咐让奴去找金姑姑,也许她知道!”司徒晗眨着水灵的大眼道。 “休想我再帮你找金姑姑,什么万剑山庄、千叶山庄啊,听都没听过!”水儿才没兴趣玩现实版的金庸群侠传,虽然这根本与金庸无关。 “万剑山庄位于岭南西峡山,它以铸剑而闻名天下。不过金庄主见多识广,商业界也略有涉及。”唐雨波出身江湖,对江湖上的帮派门户还是相当熟悉的。 “啊,真是看不出来啊,你以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竟然知道这么多啊!”水儿乐道。 “你就会说些废话!”慕容霜瞪着水儿骂道,“你怎么不问问他爹是武馆的,怎么会有个如此大背景的姑姑!” “这个奴也不知道,真的!”司徒晗见水儿与慕容霜似信非信的样子急道。 “妻主,那时候晗儿才五岁嘛,不知道也不奇怪啊。”瑶儿为其说话道。 闻言水儿暗叹了口气,点着头道:“你说的也对,看来非得找金庄主好好聊聊了。” 水儿回头,看着俊脸淤青、额头还被刻了奴印的小男孩叹了口气说:“司徒,金林山庄屠庄一事我既已介入就不会退出。可眼下罗斯使者就要到京了,我是无法□分神的去处理你的事。不过我会派人去找你金姑姑,我想只要她知道你还活着,凭你爹爹在危机时刻让你去找她的交情……她是会来京见你的。只要罗斯使者一走,我立刻会着手侦办此案,你看成吗?” 司徒晗从没见过一个女人同自己这么郑重的说过话,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嗯,一切单凭家主决定!” “行了,明儿我会去趟宗祠,看看有没有你的记录。若你真是被拐卖而成奴的,应该不会有记录。那么,你这奴印我会替你解决。”水儿眼睛眨的透亮,心中似乎已经有了打算。 “妻主,您真的愿意帮忙除去晗儿额上的奴印吗?那真是太好了!”瑶儿闻言拉着晗儿的小手高兴极了。 “你高兴什么呀,我给滚回房间去,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水儿点了点瑶儿的脑门板着脸低喝! “家主,您别怪主人,一切都是奴……” “你给我住嘴!”水儿喝道,“一个个的就会气我,早晚被你们气死!还愣什么,扶你主子回房!” 瑶儿见水儿气着,也不敢多说什么,憋了憋小嘴拉着晗儿出了堂。 “真是眼不见为净。”水儿呼了口气说。 “是吗?我看你挺关心人家的嘛。”慕容霜笑道。 “我只是将心比心,若有一天我落魄了也希望有人能帮帮自己。更何况,我有这个实力帮!”水儿挑拨着杯中漂浮的茶叶说。 “叶水儿,你是我慕容霜至今唯一佩服的人!”慕容霜真心实意道,“瑶儿有你为妻,真是几世修来的!” “你这是在夸我吗?呵呵。”水儿放下茶盏收起锦囊道,“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好!咱们就明日见吧。” 26 26、邀请寿宴 ... 翌日,水儿坐在镜前梳着那长长不少的秀发,透过镜子,水儿看着床上那瘦小的身影慢吞吞的穿戴着,不由暗叹了口气道:“不舒服就多睡会好了。” “不用,瑶儿没事。”瑶儿小脸不见任何表情的说着,俯身准备拿鞋穿。 水儿见着放下梳子,起身来到床边,丢开了瑶儿手里的鞋子,抓着他的小手在床沿坐了,“瑶儿,你是不是在怪我昨天硬要了你?” “没有!妻主,您让瑶儿下床再说!”瑶儿的态度强硬了不少,可水亮的大眼里却蒙上了不少水雾。 “还说没有!那你哭什么呀。”水儿勾起瑶儿小巧的下巴说,“告诉我,你是不是不喜欢妻主,若真如此,妻主可以放你自由。” 闻言,那隐忍了许久的泪珠就似断了线的珍珠,纷纷而落。“呜呜……不是这样的……瑶儿是喜欢妻主的……呜呜……” 多少年了,自母亲、爹爹离世,好久都没人如此疼爱过自己。可本该知足的心却在不知不觉中想掠夺的更多。 妻主确实很疼爱自己,还一心想与自己有个宝宝。可受够了白眼欺凌的自己,怎忍心自己的孩子步其后尘。 瑶儿哭的稀里哗啦的,看的某人怪心疼的。 水儿抚着怀中人儿的秀发有些无奈道:“那你还哭什么,是不是妻主哪做的不够好?” “没……没有,是瑶儿不够好,配不上妻主……”瑶儿望着给自己抹泪的女人哽咽道。 “你别告诉我,一大早又哭又闹的只是你自己的自尊心在作祟哦!”水儿暗暗的翻了个白眼说。 瑶儿闻言吸了吸鼻子并未说话,默认的姿态展露无疑。 “行了,妻主做事有分寸的。妻主既然要你为我生宝宝了,自然不会让他有娘认不了!你再给妻主些时间,妻主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答复。” “妻主!……”瑶儿感动的泪水又在泛滥的边缘。 水儿见着既心疼又无奈,“不许哭了,一会出去,人家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嗯!”瑶儿揉了揉眼睛点头道,“那瑶儿伺候您梳头吧。” “好!” 水儿重新落座梳妆镜前,望着镜子里给自己梳头的人说:“沈妃给你安排的礼仪课程已经习完,日后你在家会不会感到无聊?” “不会的,瑶儿同夏公子……啊,就是慕容小姐的第四位夫君说好了,他会教瑶儿缝补做衣。瑶儿想为妻主亲手做件衣袍!”瑶儿很认真的说道。 “喔?看不出你们私下里沟通的挺好嘛,朋友都交上了。那好,妻主就等着穿新衣了!”水儿高兴的说。 早朝结束,水儿并未离宫,而是直接去了凤后子羲的宫殿。 大堂 子羲从内堂走出来,见着正撩拨着茶叶的女人浮上了一丝笑意:“小表妹,今日前来有什么事吗?” 水儿闻声望去,见着主人出来立刻放下茶盏起身道:“水儿见过表兄。” “多礼了。”子羲示意水儿坐,自己就其对座而坐道,“怎么今儿妻主没同你一起来?” “她是她,我是我,我找你有事,干嘛要她陪?”水儿眨着水灵的大眼无辜的问。 “你找我有事?真是新鲜了!”子羲闻言不由奇怪道。 “你看你,这是什么语气啊,好像我同你没交情似的!”水儿弩了弩嘴巴,叹了口气说,“唉,还不就是你弟弟喽!后天是他生日,他想请你回家一起吃顿饭。” “他为啥不自己来?妻主许他自由出入宫门的!”子羲在不解的同时也有点生气。 闻言水儿抿嘴笑了:“不就怕你拒绝他喽,其实他挺在意你的!” “我知道他在躲我,可当初在他出嫁前不都和解了嘛,为什么还不愿来见我?”子羲不明白。 “他对你始终有份歉意,所以……他做不到坦然面对。”水儿望向子羲道,“其实这次是个很好的机会,你们兄弟俩可以借机好好聊聊。省的一个等见面,一个又怕见面。” “可我……我不是很方便出宫啊,妻主未必同意。” “谁说朕不同意了?”龙芯蕊跨进大堂道。 “皇上!”水儿拱手为礼道。 “妻主?”子羲闻言愣在当场。 “朕不仅同意,还会微服,偕同八位侍人一同前往替你弟祝寿,你看如何?”龙芯蕊走近丈夫微笑着问。 “妻主,这……要让太后知道了,那还了得?”子羲有些害怕。 “母皇不是还没回嘛,放心吧,天塌下来妻主扛。扛不了的话,不还有你表妹帮忙吗?好了,别让子夜失望。”龙芯蕊拍了拍子羲的肩道。 水儿闻言瞪了龙芯蕊一眼,也懒得做声。现在有人帮自己当说客,何必去惹人家不高兴啊。 子羲垂下眼睫,想了半晌才答应。 水儿大功告成,老规矩的来到千步廊,老远就见籽岚冲自己挥手,“籽岚!”水儿快步而上道。 “水儿,您今儿可晚了!”籽岚提着食盒,鼓着胖呼呼的小脸道。 “去凤后那了,替子夜递个话。怎么,等急了?”水儿笑着捏了捏籽岚的小脸道。 “哪有!人家怕给你做的点心凉了嘛!”籽岚嘴硬道。 “是嘛,打开看看是什么好吃的!”水儿乐道。 “凤凰糕啊,很香的。”籽岚打开食盒道。 水儿闻着糕点的香味,不由大赞其香。伸手捏了一个入口,“松软的口感,真的很不错啊!好吃!” “嘻嘻,好吃吧,这是人家今儿一早起来做的!”籽岚高兴的说。 “那真是有劳我的小岚儿了,来,我也有礼物送你,给!”水儿从怀里掏出一小玉坠说,“看看,喜欢嘛?” 籽岚望着水儿手里晶莹剔透的玉环坠子欣喜的接手,“喜欢啊,这真是送岚儿的?” “嗯!”水儿点头,心道:自己买了三份礼,你可是本小姐第一个送出的对象哦。家里的那个还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送。 “谢谢你!”籽岚望着水儿羞涩道。 “不客气。”水儿见着更乐了。 一出宫门,水儿立刻赶往宗祠,正准备进祠堂时,不想被人叫住了。 “叶水儿!” 水儿寻声望去,乐了:“巧巧?你怎么会在这出现?” “哦,我无聊嘛,随便逛逛!”付巧巧无精打采的说。 “我看不像啊,你看你像是被霜打了似的,不开心啊?”水儿关心的问。 “都是我母亲害的,老是给我介绍男人,那些男孩子啊,只会舞文弄墨,一点劲都没有。”付巧巧埋怨的说。 “哎呀,大小姐啊,你不会喜欢粗鲁的男孩子吧!”水儿有些好笑,这女尊的女人不就喜欢墨缸里的小孩吗?这丫头真是怪! “才不是呢,我喜欢聪明的男孩,死读书的我不敢兴趣!”付巧巧说着,一双漂亮的大眼晴就瞟到了羽的身上,“像你表弟这样的呢,我就非常欣赏了!” 水儿闻言,望了眼身边的羽抿嘴笑道:“他不识字的,只懂武功,还死脑筋呢!” “这你就不懂了,男人无才便是德,会武才淑德呢!什么死脑筋啊,那叫老实!哎呀,说说你吧,没事来祠堂干嘛?”付巧巧指着祠堂大门道。 “当然是有事要办了!”水儿笑道,“你不是说心情不好吗?那我就把表弟借你吧,多陪他逛逛、说说话吧,天黑前送他回来就成。” “真的?”付巧巧高兴的说。 “不行啊!”羽闻言紧张的大喝,“属……我要跟着表……表姐你的嘛……” “乖了,试着多接触些人,自己的幸福要自己掌握的嘛。”水儿把羽拉到一旁道。 “不行啊,羽的责任就是保护主人嘛!”羽不答应。 “好,我给你选择。一,明儿我就送你回千影门,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二,去试着交往看看嘛,巧巧似乎很喜欢你,若是觉得好,就不要放手了懂吗?”水儿拍了拍羽的肩膀,然后把人交给了付巧巧。 “巧巧,人现在给你了,记得好好对他。” “一定,一定!”巧巧高兴的拉过羽,朝水儿挥了挥手,“回头见!” “回见!” 27 27、消奴印 ... 宗祠 水儿认真的翻着资料簿,发现档案中确实没有司徒晗的名字。 宗祠长看着水儿合上了资料簿才道:“叶堂主,怎样,找到您想要的资料了吗?” 水儿犹豫了会说:“宗祠长,若孩童被拐后再贩卖为奴,你这里可会有记录?” “通常是不会的,孩童被拐后贩卖为奴,这是几百年来一直无法摒除的弊端。叶堂主有此疑问,是否想找什么人?”宗祠长猜测道。 “不,而是我碰巧救了一个从小被拐,后卖为奴的孩子。想看看你这里是否有记录,若是没有,我想为其出去额间三等下奴的“奴”印。”水儿很认真的说。 “这……叶堂主你想老身怎么帮你?”宗祠长问。 “听说你这儿的师傅纹奴印是一流的。” 宗祠长闻言便已会意,望着水儿笑道:“叶堂主,那你就把人带来吧,让师傅看看纹印的深浅再说。” “择日不如撞日!尘,你马上回府,把司徒晗给我带来。”水儿吩咐道。 “是!” 祠堂后院的木屋里,水儿很认真的用炭笔画着一朵半开的玫瑰,虽然效果比素描差,但比水墨的要好,够细致嘛! “曹师傅,你看这个图形称不称?”水儿把画好的图递给纹印的师傅问。 “这是什么花?看着挺不错的。” “这是玫瑰很稀有的,在我家乡很受年轻男女欢迎的!一会你给他纹上,用红色的上好料,我不怕花钱的!”水儿看着一个劲在安慰司徒晗的瑶儿笑道。 “好,这个不难做的。”曹师傅笑道。 司徒晗靠窗而坐,望着桌上的瓶瓶罐罐与纹身器具吓得小脸有些发白。 硬缠着要跟来的瑶儿,看着晗儿如此安慰道:“晗儿不怕啊,忍过了这次你就可以重新做人了。我会留下陪着你的,不怕啊!” “嗯!”晗儿忐忑不安的应声。 “好了,我们开始吧。”曹师傅拿着工具来到窗前的木桌边,摆开了阵势准备动手了。“没事的,你们先退去屋外等吧,我需要安静的环境工作。” “妻主,瑶儿能留下陪着晗儿吗?瑶儿保证不开口说话,不会妨碍师傅的!”瑶儿望着水儿恳求道。 “不准!”不等水儿开口,曹师傅就先喝了起来,“若因此而把印纹花了你负责?” 水儿看着瑶儿吃瘪的样子乐道:“行了,我们还是出去吧,你也不想晗儿的印纹的不好看吧。” “这倒也是啊。”瑶儿闻言点头道,随后扶着晗儿道,“晗儿,那这样……我还是在外头等你吧,好不好?” “喔……”瑶儿不安的回答。 水儿拉着瑶儿出了木屋,“放心吧,没事的、” 一个时辰过去了,房门咿呀的被打开,司徒晗红着眼眶走了出来。 “晗儿!”瑶儿见着立刻跑了上去,“你还好吧,是不是很疼啊?” 司徒晗没有回答,只是含泪傻站着。 水儿随后而来,望着他额上的奴印变成了红艳艳的玫瑰。虽然伤口有些红肿,但丝毫不影响那垂涎欲滴的花朵。 “哎呀,都疼傻了,怎么都不说话啊?”水儿后知后觉的发现小司徒有些反常。 此话一出,只见司徒晗隐忍的泪水涌出了眼眶,刷刷地直落。 “真的很疼哦!”水儿拿过瑶儿准备给人家抹泪的手帕亲自替司徒晗擦了脸上的泪水。 “乖了、乖了,不哭了啊!那,现在我带你去个地方,保证你能忘记疼痛。” “那是什么地方啊?”瑶儿闻言高兴的问。 “问这么多干嘛,跟我走就成了。”水儿示意他们先去牵马车。 “宗祠长,请问……之前我拖你办的事……” “叶堂主放心,资料呢已经在我这里了,只需再过些程序就可以了。”宗祠长道,“要不这样吧,等一完工我就派人给您送上门吧。” “那最好了,若我不在就直接交给我的侍人瑶儿了,就是刚才那个白白净净的小子。” “我知道了。送您!” 太白楼,女儿带着瑶儿、司徒晗上了二楼,凭栏而坐居高临下的可以看到繁华的街景。 “坐吧。”水儿示意大伙坐,便叫来小二点菜,“嗯……上几道招牌菜,再烫一壶醉太白。” “好咧,您稍等。” 水儿见小二退去,望着司徒晗微笑道:“额头还痛不痛?” 司徒晗抿着小嘴轻轻地摇了摇头,“已经不疼了。” “那就好。”水儿拿出一小巧的雕花盒子,递给了司徒晗微笑道,“从今天开始,你再不是奴隶了,这个就当是庆祝你重获新生的礼物吧。” “这怎么可以,您已经帮奴很多了……”司徒晗知道那盒子里是什么。刚在玉琼楼自己不过多瞄了眼那做工精良的银耳扣子,她便叫人吧东西包了。一开始,自己还以为她是给瑶儿买的呢。 “你年纪小小的,怎么不长记性啊!”水儿微笑道,“从今儿起,你可以不用再自称为奴了。这耳扣子我已送出手就不会再收回了,你收着吧。”说着把司徒晗推到自己面前的东西硬塞给了他说。 “晗儿,妻主有心送你,你就收下吧。”瑶儿看着两人拖拖拉拉的样子微笑着拦下司徒晗说,“来,我给你带上!以后啊,你可就是司徒晗了,日后记得叫我声哥就成!” 司徒晗抵不过眼前两夫妻的盛情,大眼里闪动着感恩的泪光。 “嗯,很漂亮喔!”瑶儿端起晗儿的脑袋端详了会乐道。 “确实衬你,不错!”水儿看着也点头赞同。 “谢谢家主!”司徒晗抹了抹湿润的眼睫,露出了俊朗的笑容。 “还家什么主啊,日后叫我声姐就好。”水儿正说着,菜就上来了。 “嗯,水儿姐。”司徒晗羞答答的唤了声。 “乖了。”水儿一边给俩小的发放着筷子,一边把隐着身的尘叫了出来,“坐,一起吃饭。” 尘闻言正想反驳却被水儿堵了个先,“同桌吃饭也可以保护我啊,再说这么多菜吃不完多浪费啊!” “尘哥哥坐吧!”瑶儿看着尘从天而降,慌张的把尘拉下坐道,“这里人很多啊,你这样凭空出现会吓着人的!” “是啊,反正现在刑堂和天眼都是我在管,没人敢说你不是。”水儿让大伙盛了饭,自己喝着小酒挺乐的。 “妻主,羽哥哥怎么不见了?”瑶儿一边喝着汤一边问。 闻言水儿可乐坏了,“他呀,谈恋爱去了!” “谈什么?”瑶儿听不懂的重复了一边。 “恋爱啦,有女孩看上你羽哥哥了。”水儿咽下嘴里的佳肴乐道。 “真的?”瑶儿闻言大眼一亮。 “堂主不会同意的,影卫是不可能嫁人的,除非对方是皇储。”尘不知该不该为同伴感到开心。 “是嘛……”水儿夹了个凤爪啃着,似乎考虑了一会才道,“看来有必要抽空找师姐好好聊聊。” “嗯,一定要谈!”瑶儿咬着筷子点头,那小摸样惹笑了水儿。 翌日,水儿进了宫,名义上是去看凤后表哥的,实则是龙芯蕊传召密谈。 “你是说阿尔轮使者也会来京城?”水儿闻言不由皱了下眉头,“不是说要两个月后吗?” “本来是,可现在不是了,还说要与朕一起打猎。”龙芯蕊忧心忡忡的说,“阿尔轮对我国垂涎很久了,若不是边防坚固怕是……” “那你想我做些什么?影卫方面我已经安排妥当,随便几国使者来访都没问题。”水儿相当有把握的说。 “我想你为我做两件事。”龙芯蕊私下里从来不在水儿面前自称为朕,“第一,阿尔轮王喜欢打猎,我希望你有空去巡视一下,消除一切可能被制造成为两国翻脸的隐患。第二,你必须尽快入宫,我已经给你安排了院子,也取名田下院,希望你住的惯!” 闻言水儿叹了口气,点头道:“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明日公休,我会去围场看看。若一切妥当,我会尽快进宫入住。” “谢了!”龙芯蕊真诚道,“一切拜托,辛苦你了。” “不辛苦,给老板你做事是我的荣幸!”水儿勾搭着龙芯蕊的肩笑道。 28 28、意外发现 ... 拜别了龙芯蕊,水儿老习惯的往与苏籽岚处遇的地方千步廊走去。这里真是名副其实,一条长廊走的人无聊死了。 不过水儿从来不觉得,因为这条长廊总会有人相陪,直到尽头。 “这么说,很快您就会住进皇宫了?”籽岚闻言咕噜着大眼却不见预期中的那般喜悦。 “想什么呢,我住宫里你不高兴吗?”水儿侧头望着恢复血色,还精神奕奕的籽岚笑问。 “高兴啊,只是人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怪怪的。”籽岚垂下了脑袋说。 “心情不好?那明天……我可以约你一起游山玩水吗?”水儿微笑着说,似乎已经可以看到他兴奋的小脸发出光彩来。 “嗯,也好!”籽岚点头,却没水儿想象的那样高兴啊。 水儿看着身旁小胖墩,心里的疑问不是一点点,这小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当水儿回到将军府,发现院里的树上都挂满了红色的绸带,“哇,好漂亮!” “嗯,没错。每年二少爷生日,大少爷都会这么吩咐布置!”管家拍了拍有些脏了的手,朝水儿走来,“若这次因为他不在而有所懈怠,我怕会被骂的狗血淋头啊!呵呵!” “哥哥有你说的这么凶吗?”子夜牵着小庭儿的手信步走来。 “水姨,抱抱!嘻嘻……”庭儿抱着水儿的大腿撒娇。 “小皮猴!”水儿乐呵呵的抱起庭儿,望着子夜笑道,“紧张你哥啊,这说明你们之间感情不错。明天我会为你制造机会的,好好同你哥哥聊聊。” “其实我们之间没什么,皇嫂当年已经为我们解开心结了。只是……这么些年,夜儿还是无法正视大哥,好怕面对他。”子夜转身往长廊走去说。 水儿示意瑶儿先回房,才抱着庭儿跟上道:“那是你自己的愧疚之心作祟,看来你自己也觉得之前对大哥的态度很恶劣。” “人家以前真的很不懂事,夜儿的愧疚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子夜看着水儿在身边坐下,伸手顺了顺庭儿被风吹乱的秀发道。 “放心吧,你哥当初肯点头原谅你,就不会再把事情放在心上,是你自己一直放不开!”水儿有些无奈的抿了抿嘴道,“放心吧,你哥哥也一直惦着你呢,气你老不进宫看他。以后慕容霜会久居京城,你记得多进宫走走知道吗?” “嗯,夜儿明白了。”子夜甜甜一笑,转向坐在水儿腿上靠着打盹的庭儿笑道,“庭儿乖,怎么困啦。来,跟小爹爹走,我们睡觉去啊。” “记得,明天要抓牢机会啊。”水儿笑着提醒。 “嗯,谢谢你。”子夜对她盈盈一笑道。 翌日,公休,水儿却起了大早,目的就是要去围场看看。 “妻主,您能不能带瑶儿一起去围场看看?”瑶儿给水儿穿着衣服随口问。 “妻主是去办事,又不是去玩。晚上子夜过生日,你还是在家看看能帮他些什么。”水儿正了正身上的影卫服正经八百的说。 “喔……”瑶儿有些失望,“那妻主您可要早点回来!” “知道,妻主一定早去早回!”水儿拉过瑶儿,亲吻了他光洁的额头,惹的小家伙久久合不拢嘴。 水儿此行看似单身,实则有尘和羽相陪。当骑马路过太傅府时,水儿勒停马儿,翻身而下敲响了朱漆大门。 “谁呀?”厚重的大门后传来有女声,随后门就开了。一中年妇女步出大门道,“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叶水儿,找你家公子郊游,我们约好了的。”水儿故意这么说。 “是吗?不对呀,公子一大早就被一位蓝衣姑娘带走了,也说是去郊游啊。” “蓝衣姑娘?”闻言水儿不禁皱了下眉,“好,谢谢你啊。” 看着朱漆大门重新关上,水儿心里不是滋味,虽然自己谈不上爱他,但听闻他跟其他女人走,心里还是有着说不上来的怒气,女尊的男人不是应该从一而终的吗? 心情有些差,水儿为了调整立刻把尘和羽叫了出来,“不准多话,买马,去围场!” 围场,水儿带着尘和羽跑遍了整个角落。 水儿勒马于崖边,望着眼前有些腐烂的吊桥以及对崖像是僵尸老巢的山洞皱起了那双英眉,“那里是什么地方?” 羽望着眼前锈迹斑斑的吊桥,一双眉儿也紧紧的皱了起来,“对面是砚台峰,六年前京城有过一次大地动,山体塌陷了一部分,堵死了那个山洞。所以,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了。” “这山洞曾今是皇上狩猎时必来之所,因为传说,这里有灵兽,只要活捉那意义必定非凡。”尘补充说明道。 “灵兽?”水儿闻言挑了挑眉道,“我进去看看,你们俩个在外面等我。” “主人!”尘和羽闻言不由大惊。 “放心吧,我就在洞口看看,不会进去的。”水儿笑看着两小帅哥,翻身下马,纵身越过那锈迹斑斑的吊桥。 山洞里,水儿望着黑漆漆的山洞有些怕怕。虽然武功厉害,但21世纪的女孩每个都怕黑的。 水儿鼓了鼓腮帮子,冲着黑暗迈出了第一步。打出火折子,水儿立刻有了安全感。 这里头有很浓的阴霉味,水儿捂着鼻子往更深处走去。没走多深就发现通道被巨石堵上了,“这么一堵,还真是断送了美好的灵兽传说啊。” 水儿转身准备返回,可火折子却烧尽了。还好,现在是往回走,只要靠着崖壁走一样能出去。 可意外的,水儿走很久都没看见那预期中的光亮,反而惊悚发现前面出现了诡异的橙光。 “哇,不会真的有灵兽吧。好怕怕!”水儿自己拍着胸口往那光亮处走去。 原本以为会是什么恐怖的场景,例如大雕啊、大蜘蛛之类。谁想这里不仅没有怪物,而且空气比外头气爽多了,还有淡淡的一丝清香。 “啊,好漂亮!”水儿睁大了眼,看着这个不大的洞穴里都爬满了绿藤植物,而且上头都挂满了橙色的果实。 水儿看的痴痴的,不由上前摘了一颗,“哇,好硬!不应该是软的吗?吃了会不会提升功力或是治百毒啊?不过这么硬,吞不下的!”水儿嘀嘀咕咕的把橙色果实全摘了下来。 水儿数了下,大概有二十多颗呢!水儿把东西全都用丝巾包了起来,当灯笼使唤。 “这个鬼山洞怎么回事啊!”水儿久久出不了山洞急了,“尘!听不听的到我说话啊!” 山洞里只有自己的回音,什么动静都没有。“喂,你们俩真是笨死了,叫你们不动就不动啊!做你们老大,真是失败啊!” “主人……”黑暗中,尘的眼里透着一丝笑意。 “啊,尘!”水儿提着丝巾照了下来人,高兴的抱住了尘,猛拍人家后背,“这里好黑啊,快,我们赶快走吧。不过记住啊,你老大怕黑这件事千万别跟人家说啊。” “是,主人。”尘跟着水儿身后才忍不住弯了嘴角,这个女人原来也有弱点啊。 回家的路上,水儿不经意的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胖影。正想开口喊人,却见他被身边的女孩拖进了一泥人摊。两人脸上都挂满了灿烂的笑容,挑选着精美而又可爱的泥人。 “尘,你们俩先去前面的茶楼等我,叫个雅间吧。”水儿吩咐。 “是。” “舒婷,您看这个好玩吗?”籽岚拿起一个袒胸露乳的弥勒朝身边的女孩摇了摇问。 左舒婷抬头望了眼也乐:“喜欢就买了吧!”原想自己这么说小家伙能开心些,谁想他竟然一脸见鬼似的。 不对啊,他的眼光……好像……不是在看自己啊。舒婷侧身回头,就见一张温怒的脸,“叶堂主?” 茶楼雅间,左舒婷把籽岚护在身后,全神戒备的望着水儿。这女人掌管着天眼、刑堂,武功一定深不可测。若是怒急出手,还不要了岚儿小命。 “我说小师傅,你未免太薄情了吧,有了新人忘旧人啊!”水儿现在被人甩啊,心里虽谈不上生气,却总不是滋味,难道我比这死丫头差? “我没有啊,事情不是这样的!我……” “是又怎么样?”舒婷撞了下籽岚,不让他继续说下去,“你根本不懂珍惜他、尊重他!在那么多人面前叫他小水桶也就算了,还害他节食差点丢了小命。你……你简直没心没肺!” “舒婷……”籽岚看着为自己抱不平的女人小脸红红的,可水儿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得罪不起的。 “干嘛,我说错她了!”左舒婷不乐的哇哇叫。 “火气不小啊,我才说一句,你俩一搭一唱的说了不少啊。”水儿扣下茶盏,声音不大却透着一丝怒意。 “你想怎样?”舒婷不服的上前一步道。 “不想怎样,只想提醒一下你们的身份。顺应派与左丞相素来不和,你们认为苏太傅和左丞相会同意你们俩来往?”水儿冷笑着起身径直往门口走去,没走两步又似想道了什么回头说,“今天的事,我不会同任何人说,但此事纸包不住火,趁早同家人说吧。” 左舒婷看着水儿走出雅间,心里乱作一团。 29 29、翡翠麒麟 ... 水儿一出茶楼望着有点多云的天空,深深呼了口气,看来苏籽岚对自己只是一时迷恋。遇到自己的有缘人就跑没影了,看来只有瑶儿才是自己的那杯功夫茶。 当水儿赶回将军府,一进门就给院里的阵势给吓呆了。院里黑压压的跪了一片,就为了迎接龙芯蕊。 龙芯蕊扶起面前的卓楚,才转身望向水儿微笑道,“这么晚?” “还不是拜你所赐?”水儿闻言也笑着回嘴。走过龙芯蕊,伸手揽过瑶儿的小蛮腰,水儿淡笑道:“我先去换衣服,回见!” “去吧。”龙芯蕊笑道。 “这丫头真是没规矩,皇上您千万别见怪啊。”卓楚不明白水儿怎会如此大胆,万一惹皇上生气,那可是掉脑袋的事。 “朕今天来喝子夜的寿宴嘛,一切随便了,大家不用太拘谨的。若你们能与水儿一样对待朕,那今儿朕就可以多吃一碗饭了。” 当水儿换下影卫服,揽着瑶儿出现在大厅的时候大伙已经入座了。 今晚府里就放了三桌,请的就只有龙芯蕊与八位夫君。 “水儿,这边坐。”龙芯蕊招呼道。 “瑶儿,这里,给你留了位!”柳月在另一桌招着小手,让瑶儿去他身边坐。 水儿见着那七位皇妃对瑶儿还可以,于是低头轻语,“乖,过去坐吧。” 瑶儿轻轻点头,莲步轻移在柳月与程晓之间坐了。水儿见着也乐呵着在龙芯蕊身边坐了,还自然的给自己倒了杯酒。 然这一坐,也让卓楚明白了水儿在龙芯蕊心目中的分量。若自己不是占了子羲的光,怕还不够资格与皇上一桌吧。 水儿一坐下就发现不对劲啊,除了子羲因为弟弟生日的关系坐在主桌陪着龙芯蕊,似乎还少些人,“不对啊,皇上怎么只带了八位夫君啊,小的呢?” “这就用不着你担心了,今天的主角是子夜,你似乎针对错对象了。”龙芯蕊笑道。 “啊,是啊!多谢提醒!”水儿故作大惊小怪的低喝,随后从瑶儿哪里接过一个小礼盒说,“子夜,别说表姐对你不亲啊,这是我和瑶儿一起挑的礼物,收着吧。生日快乐!”水儿递上礼盒笑道。 子夜的小脸微红,羞答答的接手高兴的说:“多谢表姐、瑶儿哥哥!” “说到礼物,朕也给你准备了,希望你喜欢。”龙芯蕊递出礼物后,子夜又收到了母亲、妻子以及唐雨波等人的礼物,惹的小家伙乐的合不拢嘴。 可子夜那忽闪忽闪的大眼,却可怜兮兮的望向了卓子羲。 见此情形龙芯蕊与水儿对望了一眼,她们似乎都没预料到子羲会毫无动静。 “表哥,听管家说你很宠表弟的,怎么今天…… 没点表示啊?”水儿故意嗲声嗲气的趴桌上,望着卓子羲道,“还是说你的礼物特别,要私下相送啊?” 闻言,龙芯蕊知道水儿在给自己爱人台阶下。这俩兄弟的感情纠葛,似乎已经超出自己的控制范围。 子羲不用抬眼就知道现下所以人的眼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轻轻的抚了下脖颈,心中不由一惊,但很快又恢复平静,“我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 水儿没有错过这些细节,心里正琢磨着,不想主角就这么起身离开了。 “子夜,还愣什么,快跟上去看看!” “人家不要!”子夜大眼一红,拉着慕容霜的胳膊有水漫金山之意。 “你这小孩怎么不听话呢,也许你哥故意引你出去,有话同你说呢?”龙芯蕊有些心虚的假设,看爱人的样子似乎不是这个意思。 “夜儿,皇上说的没错。乖了,跟去看看吧。”慕容霜握着小家伙那柔软的小手微笑道。 廊里,子夜以为子羲会在院中等他,却没想跟着他进入了后院。 看着子羲走近马车,子夜一直忍在眼眶中的泪水涌了出来,“哥!——你就这么讨厌夜儿,不想同夜儿说句话、吃顿饭吗?呜……” 子羲闻声停下了脚步,转身望着正在胡乱抹泪的弟弟朝他招了招手。 “好好的哭什么呀。”原本以为他跟来是为了偷看自己送他什么礼物,没想东西还没拿呢,他就先出声了,还哭的这么伤心。 “怎么,怕大哥不送你礼物啊?”子羲为弟弟拭去眼泪,转身从马车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礼盒说。 闻言,子夜一愣,连哭都忘记了,“大哥,你……不是要走吗?” 看着弟弟一脸认真的表情,子羲知道他是误会了,不由弯起嘴角乐道:“寿宴还没动呢,你舍得大哥饿着肚子回宫?” “那你来这……”子夜吸着鼻子,小嘴嘟的老高。 “你知道大哥的,随性惯了,到哪都是两手空空,把礼物落在车里一点也不奇怪啊。”子羲笑着把手里的礼盒递给了子夜,“给,生日快乐!” 子夜看着手中的木盒,小嘴乐的合不拢,“谢谢大哥!” “看看,喜不喜欢。”子羲看着子夜灿烂的笑脸,心情好了不少。 “喔!”子夜快乐的打开盒盖,里头躺着的竟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玉麒麟,“哥,这是……” “没错,他就是那块翡翠麒麟,喜欢吗?”子羲笑问。 子夜闻言,紧张的把东西推给了子羲说,“这个夜儿不能收,它是二爹送你的!” “你不是从小就喜欢它吗?”子羲笑问。 “嗯,夜儿是喜欢它没错。可夜儿知道,这是二爹唯一留给你的东西了,再说它能辟邪保平安嘛!”子夜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说,“以前是夜儿不懂事,才会无理取闹的要哥哥送我的,这玉麒麟还是大哥你自己留着吧。” “爹当年送这玉麒麟给我,是因为要保我平安凯旋而归嘛。现在大哥已嫁人为夫,生活安定,爹他泉下有知也就放心了。把它转送给你,爹爹不会有意见的。来,大哥给你带上。” 子羲说着就要动手,可子夜偏不让,“大哥,呜……你不要对人家这么好嘛……呜……”说着就抱着子羲呜呜直哭。 子羲忍不住的直翻白眼,搂着弟弟笑着安慰:“大哥就你这么个弟弟,不对你好,对谁好啊?乖了,别乱动!” 冰凉的玉石贴着皮肤,让子夜瑟了一下,梨花带泪的望着子羲不知说些什么才好。“谢谢大哥!对不起……” “又谢谢又对不起的,你到底想说什么?”子羲了然的笑着,为他拂去眼泪道,“乖,不哭了。这玉麒麟能保大哥平安凯旋,真希望它也能给你带来子嗣。都出嫁这么久了,怎么肚子连个动静都没有?” “大哥,你说些什么呀!走啦,回大厅吃饭去!”子夜羞红了小脸,拉着子羲就往外走,不想正好撞上前来看戏的众人。 水儿与龙芯蕊互望了一眼,竟似约好了的,“哎呀,天好黑啊,朕什么都看不到了!” “是啊,这么黑怎么找茅房?回去打个灯笼再来吧。嘻嘻……” “宝贝!”慕容霜依着月洞门,笑望着子夜。 “妻主……”这回子夜更是羞的抬不起头了,小脑袋埋在兄长的怀里久久不愿出来见人。 厅里 “开动!”芯蕊望着子羲开口,眼里的宠意让人觉得温暖。 水儿心情不错,大快朵颐。龙芯蕊看着暗暗摇头,乐呵着开口道:“水儿,今日围场可曾去过?” “看了,没什么问题。唯一有些隐患的就是砚台峰了。既然它已被大地动堵死,那那座吊桥就没必要存在了,何况还锈成那样子,很危险。” “那就重新修葺一下吧。”卓楚提议。 “山洞都堵死了,修了也没多大用处啊。”水儿啃着凤爪道,“还是清理掉吧,不留任何蛛丝马迹。” “皇上,砚台峰……还是保持原样的好……”卓楚忍不住开口道。 “虽然那里的山洞已经堵上了,但老皇上她……” “怎么,砚台峰有老皇上的回忆吗?那也不难解决,修葺一下吊桥,在砚台峰建一个简单实用的凉亭就能蒙过去了,那个国家没有大地动啊,是不是?”水儿早在回家的路上考量过了。 闻言,龙芯蕊思索着点了点头:“不错的主意,这事朕就交给你办了。明日你来御书房,我们再谈谈细节。” “好啊,没问题!”水儿呼啦呼啦的喝着汤应声。 卓楚终于见识了龙芯蕊对水儿的信任,不由感叹叶水儿年纪轻轻却受皇宠。还好多日相处,这丫头看着并无异心。否则……还真是养虎为患,后患无穷啊! 就在卓楚思绪滚滚的时候,水儿却毫无察觉的大口吃饭、大口吃肉、大口喝汤。 深夜,瑶儿坐在床沿愣愣的发呆,脸上写满了浓浓的忧伤。 水儿把外套挂上衣挂,转身就见瑶儿在发呆,不由上前在其身后坐了。两手从身后把人拥入怀中,“宝贝,想什么呢?” 瑶儿顺势靠入水儿的怀里,望着不远的烛台轻道:“瑶儿好羡慕二少爷,他不仅有父母的疼爱,还有一个宠他的大哥……瑶儿自幼孤苦,世代都是奴隶出身,何曾有过如此温馨的生活。” 闻言水儿不舍的抱紧了他,心里也苦的紧。今晚不止瑶儿,连自己也有些感触。想当初,这样温馨的场面只有在梦里见过,现在虽然真正出现在眼前,可对象却不是自己。 “瑶儿,你可知道妻主也是孤儿啊。”水儿低头看着怀里惊愕的眼神笑了,“妻主从小就没有父母,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为何要抛弃我……” 瑶儿见水儿神情落寞,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也好痛。 “妻主,都怪瑶儿不好,让您想起这些不开心的往事。” “没关系,自从妻主有了瑶儿,从来就没觉得孤单过。”水儿抚着眼前精致的小脸微笑道,“日后妻主记你入簿,正式迎娶了你,我们就有属于自己的家了。你可知道妻主等那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妻主,您对瑶儿真好!”瑶儿扬起灿烂的笑颜,轻轻的靠进了水儿的怀里,“瑶儿永远都不会离开您的,因为您是第一个让瑶儿知道被爱是幸福的人,所以瑶儿要用一生来爱您!”瑶儿望着这个把自己从绝望中救起的女人含泪承诺。 “傻瓜,半夜三更的说这些存心不让睡觉是不是?”水儿这一伤感,哪里还有睡意啊。 脱鞋上床,靠坐在床头,搂着美人纤细的柳腰水儿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与夫君轻道:“睡吧。” “嗯。”靠在水儿肩窝,瑶儿闭上了眼。脑海里不自觉的浮起自与妻主认识开始,走过的每一天,直到不知不觉的进入梦乡。 好像迷糊中,有个娃娃缠着自己叫爹,而抱着那娃娃的是妻主啊…… 30 30、虚惊 ... 翌日午后,水儿早朝回来便开始整理细软,准备去围场“监工”。 水儿忙碌的收拾着行装,动作麻利的让瑶儿根本插不上手,“妻主,您休息一下吧,瑶儿来给您收拾。” “不用,就收拾好了。”水儿把包袱打了个结,顺势背上了肩,才转身欲走却险些撞上了红着眼眶的瑶儿。 “怎么又哭上了,舍不得妻主是吗?”水儿拉着瑶儿在桌边坐下道,“乖啦,妻主就去几天,很快就回来的。你同小司徒在家要乖乖的,千万别给卓将军添麻烦知道了吗?” “嗯,瑶儿明白。”瑶儿语带哭音,听了就让人心软。 水儿拉过日渐丰润的小司徒温和的说:“你的事我会放在心上,找你金姑姑的人已经派出去来了,很快就会有回音的。姐不在的时候,千万不要提及万剑山庄与金林山庄的事明白吗?” 水儿有意提醒,怕的就是偷锦囊那天遇上的黑衣人再来捣鬼。他既然知道锦囊会在那个狗屎财主府上出现,那多半也该知道小司徒的身份了。 “嗯,晗儿明白!”司徒晗望着水儿点了点头。 这时,尘在门口催了声。水儿应着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房间,却忽略了司徒眼中昭然若揭的情意。然,一旁的瑶儿却看的清清楚楚。 水儿走后,瑶儿与司徒整天同慕容霜的后院呆在一起。六个年纪相仿的男孩在一起常常有说有笑,多日来相处融洽。 慕容霜自是乐的省心,趁此机会又在商场上大捞了一笔。 瑶儿在夏艳玲的指导下开始给水儿做新衣,笨手笨脚的把自己的手指扎红肿了也不管。认真的样子让跨门而入的慕容霜嫉妒不已。 “我说那水丫头有什么好的,细胳膊细腿的……你看上她什么了?” 闻言屋里六人一惊,都停下了各自手中的活望着来人,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同慕容霜见礼。 瑶儿同慕容霜见礼后,面露笑意道:“妻主是有点像男孩,长得也比男子清秀漂亮,这根本不影响她在瑶儿心目中的地位。因为妻主是第一个鼓励瑶儿振作的人,她不会因瑶儿是奴隶就瞧不起人家、厌恶瑶儿……” “瑶儿,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府里的小奴慌慌张张的跑进屋子,却被慕容霜的身影吓的小脸发白,噗通一声跪下道:“啊!慕容小姐也在啊……” 慕容霜瞪了眼地上的人儿才口气不善道:“真没规矩!不想皮肉痛,最好有个好解释!” 闻言小奴一瑟,望着慕容霜小心翼翼道:“喔……是将军让奴来找瑶儿的,有宗祠的人来找他……”小奴有些担忧的望了瑶儿一眼。 “宗祠的人?”闻言慕容霜也不由的皱了下眉,这小子天天在家为那死丫头缝制衣服,怎么会惹到宗祠的人? 瑶儿一听是宗祠的人找,脸色不禁有些发白。自己不记得有出过门,还犯了忌讳啊。 小司徒见瑶儿面无血色的样子不忍的安慰:“瑶儿哥哥没事的,也许他们是为了消奴印的事来找晗儿的呢。他们不知道晗儿的名字才会叫哥哥你的嘛,走,我去看看再说吧。” 大堂 宗祠派来的差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看着年纪与水儿差不多大。当她远远听见脚步声传来,便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望向那跨门而入的众人。 站在一旁的卓楚不禁有些奇怪她的态度,就算来人中有天下第一庄的大当家也不必如此提前起身相迎。 双方女人抱拳行礼后,在堂的男儿包括瑶儿都纷纷福礼见客。 “叶公子无须客气,这是宗祠长让交给叶堂主的,叶堂主曾交代,若她不在府内必须面交叶公子。”差人说着便自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了瑶儿。 “啊?”一直以为自己会灾难临头的瑶儿闻言诧异的望向差人,愣了好一会才有些害怕的接手。 差人见此不由弯了唇,“放心吧,是好消息。” 瑶儿闻言看着信上的“叶瑶儿亲启”的字样傻乎乎的低语:“给我的?” “没错,的确是给你的。”差人微笑着,“按程序这信是要过你妻主手的,但叶堂主明确说了,她不在就把信直接交给你。” “真的?”瑶儿闻言,大眼一亮。在这女尊里女人的权利是第一,所以这种行为是对内的一种信任。 “叶堂主是个不错的妻主,你有福了,好好珍惜!”差人笑看了眼瑶儿,便行礼告辞了。 当外人走光后,子夜就缠着瑶儿拆信,“瑶儿,快拆开看看,那差大姐的态度和她说的话很可疑啊。” “没错瑶儿,现在没外人在,没什么好怕的,拆开看看吧。”慕容霜柔声道,她知道这场虚惊把瑶儿吓的不轻。 “嗯,好。”瑶儿确认危机解除,脸色才稍微缓和了点,拆开信封抖开信纸,所有人都好奇的把头挤到了一起,都想知道是什么天大的事要劳烦宗祠差人亲自送信。 瑶儿一字字一行行的阅读着,原本恢复神态的小脸又起了一丝波澜,还夹风带雨的泣不成声,一颗颗的泪珠滴落,糊开了墨迹…… 夜晚,瑶儿一个人坐靠在床头,反复的看着那封信。他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会有脱离奴籍的一天,虽然妻主常说会给他撤销奴籍,可自己却从来没放在心上过,总以为是她随口说说的。 想起妻主有意床第,自己却拒人以千里,还用宝宝将来无法认母为借口拒绝……瑶儿就觉得自己好对不起她。妻主好像很喜欢小孩,常常抱着庭儿不肯放手,自己还每每拒绝她,妻主心里肯定很难过吧。 瑶儿拂去眼泪,收起信件钻入被窝,望着帐顶想起了那个梦。有娃娃缠着叫自己爹爹,而抱着孩子的则是妻主,想着日后可能的美满生活瑶儿微笑着闭上了眼,心里打定了主意要为她……生个娃娃。 同一片夜空下,水儿坐在营帐前烤着火,有下没下的撩拨着柴火,似是在神游。 杭芸巡视完工地回来,远远就见水儿正望着火光发呆。弯了弯嘴角,杭芸上前在水儿身边坐了下来,“堂主,天色不早了,为何还不就寝?” “睡不着啊!被窝好冷,都没人给我暖!”水儿早就听见她的脚步声了,所以也没多大反应,还故意嘟起小嘴哀怨道。 闻言,杭芸乐开了花,“怎么,想你侍人了?” 水儿点头承认,“嗯,出来也有些时候了,不想是不可能的。老实说从我们认识开始到现在,还从没分开过这么久。” “堂主,你真的很情深啊。”杭芸笑着说。 “小丫头片子,叫我声姐姐就成了,堂主堂主的都被你叫老了!”水儿拨弄着火堆说。 “行,我的姐姐!”杭芸高兴的笑着问,“那你第一个想起的侍人是哪位啊?可以考虑他为正侍啊,这说明你心里有他。” “你个小色女!”水儿闻言笑骂道,“我可没你厉害,小小年纪就有三位侍人了。” “我还多吗?京城里像我这样二十多的女儿家全都娶了八九个了!”杭芸辩解道,“还好,我后院相处的不错,也不枉我疼他们一场了。” “是吗?既然后院有三房,那有所出了没?”水儿笑着问,火光印着她的脸很诗意啊。 “还没,刚入簿,没那么快!”杭芸搓着小手烤着火说:“以前我们杭家被卷入一场贪污风波,差点灭门。若不是当初还是皇女身份的皇上宽厚,替我们说了很多好话,还找出了真相,也许这个世界就没有我们杭家的存在了。所以我很珍惜这得来不易的第二次生命,同时也懂得了尊重别人的道理。” “看不出你也是小情种啊!”水儿对杭芸有所了解,在户部档案里有见过的。 “呵呵,那你呢?”杭芸乐呵的反问。 “我很没用的,就一个夫,暂时没宝宝。” “为什么不生?”杭芸好奇的问。 “他还不想,我也不好逼他。反正大家还年轻嘛,等两年无所谓的。” “还说我是情种,还不是和我一样!男人拒绝生孩子罪很大的,你可以把他送宗祠教育教育啊。”杭芸说笑似的打趣。 “你不也说了要尊重别人吗?我在向你学习嘛!”水儿开心的说,“反正日后我有了宝宝一定请你喝酒!” “好,那我有了也请你啊,到时姐姐一定要赏脸啊!” “行!呐,君子之约,一言为定!” 31 31、反利用 ...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水儿开心的收拾着包袱准备回家。嘴里的哼着小曲,可见心情不错啊。 同营的杭芸坐在床沿,看着乐颠颠的水儿笑道:“看你高兴的那样,等不及回去抱美人啊。” “是啊,是啊!”水儿挎上包袱急冲冲的想走,“呐,记得我们的约定啊。有空带你的爱人们来府上坐坐,我先走了。” “喂,你真当将军府是你的家啊,不方便的。有空的话,还是约在外面喝茶吧。”杭芸说着也从床头拿起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包袱说。 水儿闻言,挑了挑眉,随后丢下一句,“我会尽快为自己赚个家回来。” “看你那口气,说的容易。走吧,先回皇宫复命!” 皇宫 戏珠阁 龙芯蕊趴在方形的浴池边,吃着默儿递到嘴边的糕点说:“母后回来四五天了,有没有找你们麻烦啊,嗯?” “没有!”默儿下意识的否认道。 看着默儿紧张的样子紫影笑了,“妻主,太上皇回来后一直呆在寝宫里,偶尔去御花园逛逛,似乎没把我们放在心上。” “你怎么知道?”龙芯蕊抬眼,轻佻的勾了下他的下巴说。 “芯颖昨天在御花园见到太上皇了,还看见她拉着时雨的手在说些什么。按芯颖的说法,太上皇似乎对他很热情!”紫凌脱下最后的一件底衣,轻轻的跃下水池为芯蕊擦背。 “啊……”闻言穗儿捂着小嘴,瞪大了水灵眼一副我知道了的模样。 “穗儿,你想到什么了?”子羲跪坐在茶几旁泡着茶问。 “是啊是啊,快说说?”柳月香肩半露的斜撑在席上,闪着明亮的大眼好奇的问。 “嗯……”穗儿望了眼芯蕊,抿着小嘴说,“太上皇这个样子……会不会是……是想给妻主您再纳一个小的……” “什么!不行啊!”柳月闻言拉着滑到胳膊上衣袍紧张的大叫,“月儿有六个哥哥一个弟弟够了,妻主您千万别答应啊!” “噗嗤……”芯蕊忍不住的喷笑起来,“都多少年了,女儿也那么大了,怎么还吃醋啊!” “月儿,你看你那性子,若让太后知道又要请你吃棍子!”幽涵与程晓坐在一起,两人相视笑着。 “什么呀,月儿是有什么说什么嘛!再说时雨皇子的个性……他一定会欺负月儿的!”柳月小嘴一嘟道。 “行了,妻主这就去看看母皇与父后,能推了他就推了。”水儿抬手示意紫凌停手,然后擦身穿衣,她可不想来个近亲结婚。 “不行、不行啊!”柳月闻言急的跳脚,“妻主若是去了,太后一定知道是月儿不听话了,他会罚月儿的!” “放心吧,妻主没这么笨!”芯蕊笑着刮了下他的俏鼻说。 太和宫 “母皇,您说真的假的?”龙芯蕊笑望着母亲,“你不是想把时雨指给儿臣啊,那你意欲何为?颖儿看见你与他说了很多悄悄话啊。” “你以为母皇想把时雨指婚给你啊?”龙瑞云笑望着女儿温柔道,“是不是那小醋坛子又打翻了,否则依你的个性不会马上来找母皇的?” “母皇你真神,一猜就中!”芯蕊开心的笑道,“不过话说回来啊,你同时雨密谋什么呢?” “别说密谋这么难听了,母皇只是聆听一下时雨的心声,他有心上人了!”龙瑞云微笑着说。 “喔?是谁啊?”芯蕊好奇的挑眉。 “叶、水、儿。”龙瑞云一字一顿的说的清楚。 “母皇,您说的是真的?”龙芯蕊闻言心里直道大事不妙。 “当然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时雨的脾气,他向来眼高于顶,难得与母皇开口,你说母皇能不过问嘛。”龙瑞云有些好奇那个只有耳闻的叶水儿是什么人。 “母皇,儿臣劝您还是不要参与此事为好,叶水儿的性子与儿臣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会见一个自己不愿娶的人。”龙芯蕊撩拨着漂浮的茶叶说道,心里竟然想起自己与卓子夜的那段往事。 “是她不想娶,还是后院侍人干涉其中啊?”霍无双不明白现在的小孩怎么全都这么放肆。 “这个儿臣就不清楚喽。”芯蕊耸了耸肩说。 “那把他招进宫,父后亲自问他!” “不行!”闻言龙芯蕊立刻反驳,“你这样做会坏了儿臣与叶水儿的友谊。叶水儿的能力不错,儿臣不想失去这个左膀右臂。” “女儿,时雨年纪不小了,难得有入眼的……”龙瑞云也知道芯蕊的意思,也不好勉强,“这样吧,你请他过来坐坐,我们以礼相待,由母皇亲自同他说。若是谈不妥那就算了,好不好?” “不要问儿臣,你们自己决定,若出了事儿臣一定会袖手旁观。”龙芯蕊事先把事情撇了个干净。 御花园花厅,瑶儿战战兢兢的跪着,连头也不敢抬一下。妻主不在家,太上皇与太后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见自己呢。 龙瑞云望着跪在眼前的娃儿转眼看向一边副座的女儿,然后又望了身边的霍无双却迟迟不开口。 尹兰见着抿嘴笑了笑,望着那紧张的云鬓都湿了男孩柔声道:“你叫瑶儿是吗?” “是……”瑶儿颤着声应道。 “抬起头,让太上皇看看你。”尹兰也想看看这个让严枫器重的女人看上的男人长什么样。 “是。”瑶儿垂目,缓缓的抬起了头。 一张恬静的小脸,明眸皓齿,肤色红润健康,柔嫩似水,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了。 “果然标志!”龙瑞云弯了下唇道,“叶水儿福气不错,有你这么个好夫君。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怎么不见有孩子啊?” “……”瑶儿闻言心里不禁抽了一下,心里闪过一丝惧意。 “肯定是他不乖,伺候不好妻主喽!”时雨见瑶儿长的标注,心里就止不住的冒火。 “时雨!”龙瑞云喝止道,“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雨儿乖啊。”霍无双拍了拍龙时雨的小手,转头望着瑶儿道,“叶瑶儿,太上皇问你话呢,怎么还不回答?” “奴……是奴不好,是奴没规矩拒绝与妻主生宝宝的……”瑶儿跪伏在地,泪水已经泛滥成灾。 “你好大的胆子,连这种事也敢拒绝?”闻言龙芯蕊忍不住笑了,望着那跪伏在瑶儿道,“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受世人唾弃,闹到宗祠,你能受得了那些非人的惩罚吗?” “瑶儿知道,但瑶儿知道妻主不会这么做的。”瑶儿拭去眼泪,望着高高在上的众人轻道,“妻主知道奴是奴隶场出来的人,知道奴不想宝宝一出世就不能认娘所以……” “……”闻言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只有芯蕊淡笑着,似乎只有她能明白水儿的想法。 龙瑞云望着一声不响的女儿,心里是知道她的想法的,不过枕边细语还是不敢忘的,转眼望着眼睛哭红的人儿道:“既然你暂时不想生宝宝,那介不介意你的妻主再纳新人?” 闻言,瑶儿的脑袋“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到了,耳边响着的只有“再纳新人”这四个字。 芯蕊看着那粉雕玉镯的人儿瞬间面无人色,心下不忍,“母皇,此事还是回头等水儿回来再说吧。” “不行啊……”时雨缠着霍无双道,“大爹爹,您一定要为雨儿做主啊!” “乖啦,别吵了,爹爹心里有数。”霍无双知道这个儿子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了,也许生父死的早,没人教导才会养成如此刁蛮的个性。 就在瑶儿心慌意乱的时候,水灵那丫头走进了花厅拱手道:“属下参见太上皇、太后!”随后看着龙芯蕊道,“皇上,叶水儿与杭芸在外求见。” 闻言,所有人的眼光都瞟向了那跪着,轻声饮泣的瑶儿,“这丫头,动作挺快啊,宣!” “等一下!”龙瑞云闻言低喝,望着芯蕊道,“蕊儿,听说她现在是刑堂与天眼的代任堂主,母皇想见识一下她又多少斤两。若是可以,等严枫正式上任之后,可以考虑给她一个职位。” “无妨,就怕母皇你找不到适合的人选。”芯蕊说着,心里直到这宫中怕没人是水儿的对手。 “谁说的,你尹爹爹可以吧?” 闻言,芯蕊挑眉,望着尹兰轻轻的点头,“可以试试。” 水儿在花厅门口等的心焦,瑶儿胆小,吓坏了只知道哭,问什么都不会出声的了。这种只有自己才能忍的性子,太上皇怕是忍不了的,若是惹她生气,那可是屁股开花或是杀头大罪啊。 “等不了了!”水儿二话不说,直冲花厅。 “叶堂主,不行啊!”杭芸拉着水儿道,“太上皇在里面啊,你这么沉不住气对瑶儿没好处。” “没关系,挨棍子杀头一起喽。做夫妻嘛,有生共存,有死同穴!”水儿朝杭芸笑着步入花厅。 才入园一步,便被刚猛的掌风逼回了原地。水儿看着眼前一身黑衣蒙面的男子,不由皱了一下英眉。 “影卫?”水儿疑惑,“你是哪个堂的?你不知道皇上已经下令,所有影卫都不得再带面具了吗?” “属下只听太上皇的,你想不得通传入厅就是死罪!”影卫不卑不亢的回道。 “是吗?亏你声如黄莺,怎么说的话却如此无情啊。”水儿身侧的粉拳握的咯咯直响。 “想进去,叶堂主必须从属□上踩过去!”影卫抬头挺胸的,那气势根本不像一个地位低下的影卫。 水儿看的出来,但现下只记挂着里头的爱人,根本不及深思,身影已如风的袭向那个影卫。 32 32、以下犯上 ... “属下只听太上皇的,你想不得通传入厅就是死罪!”影卫不卑不亢的回道。 “是吗?亏你声如黄莺,怎么说的话却如此无情啊。”水儿身侧的粉拳握的咯咯直响。 “想进去,叶堂主必须从属□上踩过去!”影卫抬头挺胸的,那气势根本不像一个地位低下的影卫。 水儿看的出来,但现下只记挂着里头的爱人,根本不及深思,身影已如风的袭向那个影卫。 水儿倾身上前就是一记铁拳,影卫推掌接下,暗暗退了一步,好家伙一点当堂主的风度都没有。既然她这么没礼貌,自己也不用顾什么礼仪了。 一声龙吟,院里剑影重重,明晃晃的剑身抖着剑花直袭水儿周身大穴。 水儿冷冷一笑,探手主攻而上,以绝妙的身法躲过剑锋。 此时花厅园外,龙可可与龙紫蕊恰巧路过,见着园里的情景立刻隐入角落。 “二姐你看看那个影卫……”可可的小脸不自然的抽搐着,“好像是皇爷爷啊!” “什么好像啊,根本就是嘛!你说啊,影卫里除了我们爹爹之外,谁还会有这么好的身段呀!”龙紫蕊颇为骄傲的说。 “那他们打什么呀,爷爷还一身影卫打扮?”可可不明白的挠了挠头。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女人根本不知道对方的身份。若赢了,你说皇奶奶会怎么修理她?若输了,她以下犯上又能好到哪里去?有好戏看了!”紫蕊幸灾乐祸的说。 可可皱了皱眉,心里总觉得不妥,可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花厅漏窗,龙瑞云望着那身轻如燕,身柔如棉的身影赞道,“蕊儿,想不到这丫头一身柔功,和你有的拼。” “母后,这您就猜错了,她的功夫在儿臣之上,是个奇才,否则儿臣也不会如此重用了。”芯蕊高兴的说。 就在太上皇与龙芯蕊谈的起劲的时候,园中的战事却出了问题。尹兰一改柔弱的攻势,剑锋突的刚猛起来,这让水儿一时反应不及,被踢了一肚子。 “妻主小心啊!”瑶儿见着急的跺脚,似乎那一脚踢在他身上了。 捂了下被踢疼的肚子,水儿回头望向那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厅门,看来瑶儿真的在里面。听声音还算不错,应该没受什么罪才是。烦躁的心情才算缓下,再次看向那不知死活、影卫打扮的尹兰,水儿眼里却只有宁静。 宫中官员不可携剑而走,水儿随手在花圃里找了一梅花枝在手,运气于枝,枝头尚未凋零的腊梅爆散开来,随着水儿所出剑招的劲气婉转飞扬。 水儿的剑法轻灵,配合步伐游刃有余。对招中的尹兰柳眉微蹙,这丫头三十六招鹤行,与自己对了近百招竟然无一重复,每招每式都在细节处做了处理。若不是早年常与严枫切磋,怕现下早已落败。 尹兰知道水儿的路术后,改变了招式,换成近身相搏意在活捉。 水儿自然清楚他的意图,梅枝轻点,仰身下腰躲过尹兰的擒拿。探手尹兰腰腹,本想予以重击,却只轻轻拂过。起身之时,顺势翻腕而出,直刺尹兰前胸。 尹兰故意露出空门就为此时,瞧准机会擒拿手直扣而下,谁知水儿半路退回右手梅枝,左手运掌直拍尹兰肩头。 “嗯!”尹兰吃疼,捂着肩头退了两步方才稳住身形。 厅外,可可与紫蕊见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完了,她连皇爷爷也敢打?” “她的剑都架过你脖子了,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可可顶着嘴,心里却对水儿极为欣赏,当然只限武功了。 厅里,龙芯蕊与母亲相视而笑,肯定了水儿的能力。 可一旁知道那影卫身份的瑶儿却急的脸色发白,妻主好像打伤尹太后了,会不会杀头啊! 园中,杭芸走到水儿身侧,望着那影卫道:“行了,别打了,你还是再去通传一声吧。” “怎敢劳驾尹太后通传,叶水儿怎受的起啊!”水儿说着手上多出了一块雕刻成牡丹的玉石,花蕊的位置还刻了一个兰字,谁都知道这是太上皇送的了。 “你……”尹兰真被她气死了,一把扯下脸上的丝质面具喝道,“你好大胆子,打伤哀家就算了,还敢动哀家的玉佩!” “属下叶水儿参见太后!”水儿拱手行礼,并奉上那块质地优良的玉佩。 尹兰走上前,接过玉佩,微笑道:“你早知哀家身份,还踢伤哀家?” “属下是踢了太后,却不记得有伤太后,否则您怎可如此轻松的与属下说话?”水儿同样微笑着抬眼相望。 尹兰见着笑意更深,这丫头真是滑啊! 入了花厅,龙瑞云赐座与水儿,还赏了壶香茶。尹兰也换回了华服,坐在了霍无双身侧。 水儿抿着香茶,一双水眸直往龙芯蕊身上瞟。龙芯蕊坦然一笑道:“今日之事与朕无关,朕也是受害人!” “是吗?”水儿勾起嘴角乐道:“那你怎么会在这出现?就算你是受害人,怕也是知情不报吧。” “少贫嘴!”龙芯蕊望了眼龙瑞云,怕水儿的态度会惹母亲不高兴。 芯蕊的颜色水儿汽油不懂之理,当下收敛不少。不过心头疑惑不除,还是不放心,眼光不由望向了身侧的瑶儿,“那就说正经的,不知皇上与太上皇唤瑶儿进宫所为何事?” “这个问题朕回答不了你,还是让父后同你说吧。”龙芯蕊说着就用茶盏遮了大半张脸,显然是不想介入此事了。 霍无双见此只得暗暗摇头,感叹养女不贴心啊! “叶堂主,此事本来只想找你一人,但那你出门在外归期不定,所以哀家才敢于太上皇提及内堂。” 水儿闻言并没表示什么,只是那不怒自威的眼神却在凤后与太上皇之间徘徊,“那到底是何事会与微臣的内堂有联系?” “他,你可有印象?”凤后吧时雨往前推了一步问。 水儿见着柳眉微蹙,此子真乃祸水也!水儿见着时雨的样貌,脑子里蹦出的只有“祸水”二字。 他皮肤胜雪,白的有些剔透,一双眼睛大而灵动,忽闪忽闪的似是会说话啊,小巧的鼻子挺高挺的,洁白的贝齿此刻正因羞涩之故,轻咬着那性感的薄唇,眼神里更是□裸的爱慕。 水儿看的清楚却有些意外,“没有,我们认识吗?” “在上书房的时候,我们不是一间教室嘛!后来你才调去苏籽岚那的啊,你不记得了?那时候我就坐在你身边啊!”该死的祸水,连声音都如此消魂啊! “是吗?也许我只顾睡觉,没留意吧。”水儿实话实说,对之乎者也压根没兴趣! 此言一出,明着暗着人人都在窃笑,只有龙芯蕊当做什么也听不到一样喝着茶。 “那你看他做你夫君可合适?”霍无双接着问。 水儿上下打量着萧时雨,良久才摇了摇头说,“他不适合我,我已经有夫侍了。” “为什么有了夫侍就不能娶我?”时雨闻言小脸都皱了起来,“我哪不适合您了!” “那、那、那、那!差距就在这里了,我的夫侍从来不会这么大声跟我说话,也不会反驳我所说的话。皇子貌美,会找到合适的女孩做妻主的。”水儿始终保持着微笑,但心里想着的却是快点闪人。 “可是他不想为你生宝宝啊,他的行为可以处以鞭刑!”萧时雨心高气傲,怎么能容许别人说自己不是。 时雨的一番话不仅让水儿听的怒火中烧,更让瑶儿愧疚的抬不起头,自己多次拒绝妻主,可到头来努力为他说话的还是她…… “雨儿!”霍无双见水儿脸色有变,立刻拉住了他,望着水儿道,“雨儿说话直,有不敬之处还望叶堂主见谅。” 龙瑞云见丈夫投来求救信号,心里不由暗暗好笑,不过这叶水儿自己也挺中意,若是成了自家人什么都好说了。 “水儿,也许雨儿说的你不愿意听,但是你也快三十了,是该有人替你传宗接代了!” “回太上皇,微臣过年才二十五啊!”水儿极度深呼吸,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没错,现下瑶儿只是你的侍人还未入簿,再娶也很正常的!”尹兰帮腔着说。 水儿不出声,只是沉静在自己的思维里,对任何人说的话都不给予回应。 想逼婚,没那么容易。这小子长的像祸水,日后别提会给自己惹多少麻烦了,即便是皇室之子也不能要! 正当水儿陷在自己思绪里的时候,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了叶瑶儿。 “妻主……”瑶儿有些不安的扯了扯水儿的袖子。 回神,望着瑶儿带着有些惊慌的眼神,水儿拉着他的小手用眼神示意他安心。 “回皇上,围场的一切都以安排妥当,有空您可以去看看。” 水儿硬生生的转移话题,让龙芯蕊明白了她的怒气,“好,朕一定会去。不过……雨儿的事希望你放在心上,好好考虑一下。” “好,那微臣告退!”水儿握了握身侧的粉拳,转身拉着瑶儿离开了花厅。 33 33、请我花心 ... 水儿大肆肆的坐在窗台上,看着园里万物凋零,唯有腊梅独傲,心里不禁感慨万千。 水儿的叹息令端着饭菜进门的瑶儿瘪了瘪嘴,自皇宫回来,她就一直坐那发呆,连饭也不出去吃。“妻主,吃饭了。” “不是说不吃了嘛……”水儿烦躁的抹了把脸,面色不善的低喝。 “可您一天都没吃过东西了,不饿吗?”瑶儿布置好碗筷,走近水儿说。 “气都气饱了!”水儿放下单曲的右腿,居高临下的看着瑶儿气鼓鼓的说,“还吃什么!” 闻言,瑶儿心里酸溜溜的,有些想哭;“都怪瑶儿不好,若能早些与妻主有个孩子,也许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傻瓜!”水儿听着跳下窗台,拉着瑶儿的小手说,“这只是凤后的借口罢了,即使我们有孩子,他也会有其他理由的,这事不怪你。” “可瑶儿多次拒绝要孩子,妻主您就不生气吗?就像皇子说的那样,瑶儿的行为会……会受罚的……”瑶儿任由她拉着自己的小手,小脸有些扭曲的说。 闻言水儿伸手拧了拧小可人脸上的笑嫩肉说:“强扭的瓜不甜,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再生,不急的。”说着把人牵向圆桌道,“乖了,现在妻主突然有些饿了,喂妻主吃饭!” “啊?”瑶儿红着耳根缓缓坐下,看着水儿坐定后张着嘴巴等着喂饭才抿着小嘴,端起饭碗夹了些菜用勺子舀着送到水儿的嘴边,“妻主,啊——” 水儿看着那勺子里干巴巴的饭,皱了皱眉头说:“干巴巴的看着就没胃口,盛点汤吧,汤泡饭!”水儿不曾张嘴,倒是下了不少指令。 瑶儿淡笑着照做,搅拌着香味四溢的汤泡饭说:“妻主,瑶儿有个疑问,但不知道该不该说。若说错什么,妻主您可不准生气哦。” 水儿笑着含下喂来的饭菜,翘了翘二郎腿说,“行,说吧!” 瑶儿见她咽下那口饭,续又喂上,看着腮帮子鼓鼓的水儿微笑道:“为何妻主不愿多娶几房?以前老主人想给你介绍个清白人家的公子,您也不愿意,到底为什么呀!” 水儿闻言捂着满口是饭菜的小嘴乐道:“妻主钟情于你一人不好吗?多少公子想求也求不来啊!” 瑶儿见水儿不怒反乐,心下也踏实了点:“瑶儿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瑶儿不愿见晗儿日日寡欢嘛……” “怎么,他不开心吗?”水儿回想起来确实有些日子没见着他了。 “嗯。”瑶儿点头。 “他怎么了,直说吧。”水儿见不得他吞吐的样子,喝着鱼汤直接的问。 “晗儿他喜欢你!”瑶儿小嘴一嘟的说道。 “当!”勺子摔入汤碗,乳白色的鱼汤溅了一桌。有那么两滴溅在手上,烫的水儿直甩手,“好烫!” “妻主!”瑶儿见着立刻放下手中的碗勺,一把抓过水儿的手,看着那白皙的手背上点点红印急得柳眉紧锁,“疼不疼啊,瑶儿给你拿药膏去!” “你给我回来!”水儿抓回那挣扎不休的小鬼说,“没事的,吹吹就不疼了。”水儿抚着隐隐作痛的红点吹着凉气,顺道望着还在担心自己的瑶儿说,“你说司徒晗喜欢我是不是真的?凭什么这么说?” 瑶儿闻言才把注意力移到这事上,吸了口气才缓缓道来,“瑶儿也是无意间发现的。自从您承诺帮他彻查金林山庄的案子起,他瞧您的眼神就不一样了,里头多了些光彩。” “你乱讲!”水儿不信,戳着他的小心窝娇笑道,“是不是这里翻了醋缸?” “哪有!”瑶儿嘟着小嘴否认,“人家同你说的可是真的,最近瑶儿找他谈了谈,他都承认喜欢妻主了!” “真的?”水儿收敛笑意,认真的问,“嗯,自从进了将军府,妻主就没同他一桌吃过饭,有好玩的去处也没再叫他了,您让他怎么开心的起来?所以,这会终于憋出病来了。” “我对他印象是不错,可不代表爱他。喜欢和爱不是一个等级的,你明白吗?” “可男人要的并不是名分,只要一点点的注意或是关怀就足够了。”瑶儿也是男人,知道司徒晗此时此刻的感受,一时忍不住便脱口而出了。 此言一出,把水儿震明白了,自己已不在那个一夫一妻制的年代了,生活在这女尊里,只要你对任何男孩抑或是男人好一点,他们就会死心塌地的对你。 可自己一时之间,哪能这么快的接受一切啊,“妻主,没考虑过这些,也许是妻主疏忽了。可晗儿……妻主想……还不到时候。” 瑶儿见水儿脸色都变了,以为她会发火,没想她还算冷静啊,“那妻主能同瑶儿去看看晗儿吗,他真的抑郁成病了,最近咳嗽不断。” “好,有些事还是妻主亲自来同他说吧。” “其实晗儿可爱又乖巧,收了他不会给妻主添麻烦的。”瑶儿看着水儿站了起来,也跟着起身道。 “知道了,妻主会考虑的,先去看看他再说吧。”水儿说着转身就走,心里的苦真是没法说啊。 这会不是应该自己伤心郁闷的吗,怎么,现在换人了?唉……深深的叹了口气,拉着小人儿的手往司徒晗的房间走去。 瑶儿开心的拉着爱人的手,来到司徒晗的房外。房门并未关着,可以看到床边烛光下正忙着绣活的司徒晗。 “看不出,他还会针线活!”水儿弯着嘴角道。 “晗儿的手可巧了,绣活与夏哥哥不分上下!”瑶儿颇为自豪的说。 “我夸的是小司徒,你翘什么尾巴。”水儿笑道。 “那晗儿是我们自己嘛!”瑶儿挠了挠头,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妻主怎么不明白。 “好一个自己人!”水儿仰了仰嘴角便跨门而入,蹑手蹑脚的靠近司徒晗。看着精致的绣活缓缓出现在眼前,水儿顿时明白自己是祸水!到处播种的祸水呀! 这小子什么不好绣啊,偏偏挑那俗不可耐的鸳鸯来绣。鸳鸯戏水,古往今来不灭的传情信物。 正当水儿看的出神时,司徒晗边绣着活边开口,“瑶儿,你不好好陪着主人、伺候主人,老往我这边跑干什么?” 闻言水儿吓了一跳,没想过他会突然出声。 瑶儿捂着小嘴在一旁偷乐,良久才道:“晗儿别绣了,我都跟你说了,凤后要赐个皇子给妻主做夫,日后你我都没好日子过啦!” “没事,晗儿绣完就贴身藏着,只要自己明白这份感情就行了。”司徒晗不曾抬头,但语气里的感伤却骗不了人。 “既然已经付出感情,为何不去争取?”水儿听着心里不乐了,既然喜欢就该坦白,感情要用藏或埋的话,只会误己误人。 “嘶——”司徒晗没想头上会响起爱人的声音,吓的被针扎到了手指,圆润的指头上很快就出现了一小血珠,还正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来不及顾及这些,司徒晗屈膝就跪,“晗儿见过主人!” “快起来,都流血了还跪!”水儿拉起司徒晗,把那被扎的手指含入口中吸着。 “主人……”晗儿看着水儿的动作大惊,同时指头上似涌入了一股电流,正缓缓扩散至全身。 瑶儿见着笑了,来到司徒晗身边道:“晗儿,妻主听说你这两天不舒服就急着过来看你了。瞧,妻主多关心你啊!” “瑶儿!谁让你乱说话!”司徒晗回神后缩回小手,红着小脸嗔怪道。 “瑶儿可比你老实。”水儿插嘴道,说着拿起那绣了一只鸳的活计看着说,“不像你,情愿躲起来绣鸳鸯,也不愿说实话。” “不是晗儿不愿说,而是觉得没脸说。主人文武双全、潇洒貌美、性情也温和,待人宽厚更不用说了。如此优秀的您,怎是晗儿能配的上的。” “如果感情真是这样衡量的话,何来真情可言?当今圣上的宠妃,不也有一个是小倌出身吗?感情是不分贵贱的,敢爱敢恨才是好男儿嘛。” “那……晗儿现在说喜欢您,还来得及吗?主人还愿接受晗儿的信物吗?虽然现在还没来得及完成。”司徒晗闻言才恍然大悟,瞬间,那双清澈的水眸就耀出了光彩。 闻言水儿抿嘴笑道:“等你绣完再来问我吧,现在我要去书房,你俩今儿就睡一起,明儿我来叫你们。我们去城外白马寺玩!” “不行!”瑶儿摇头道,“明天您要上朝的嘛。” “皇上如此对我,还上什么朝?反正我的事你们不用管,早点睡,明天记得早起。” “知道!”两小鬼高兴的喊道。 34 34、白马寺 ... 翌日 御书房 卓楚忐忑不安的把水儿的留书呈给了龙椅上面色不善的女人。 一大早,迟迟不见水儿出厅用膳,到上朝时也不见人影,派下人去催时,屋里就只有这么一封“圣上亲启”的书信。 龙芯蕊看着手里最新的影卫排班表,气的浑身发抖。明摆着她是翘朝示威,不知死哪野去了。 “该死的,宇文太傅,给朕拟旨,勒令叶水儿即刻进宫,在外使回国前不准出宫。倘若在此期间,宫中守卫有所疏漏,朕就扒了她的皮,让他后院一起陪葬!”龙芯蕊愤恨的丢下话,起身离开了御书房。 正当龙芯蕊气的半死的时候,水儿驾着马车来到了户部秦府,不顾秦乐儿的撒泼、谩骂,拖着人就上了马车。 今儿偷溜出游,水儿只能亲自充当马夫,顶着寒风前进。 “你个淫贼,抓本公子去哪!”秦乐儿被丢上马车后冲着水儿破口大骂。 水儿一边驾车,一边掏了掏耳朵说:“谁他爷爷的告诉我,你秦大公子是个六艺精通的才子啊,怎么左看右看就是个泼夫呢!” “你说谁呢,信不信我打的你满地找牙!”秦乐儿闻言气的柳眉倒竖,当真有挽袖打架的势头。 “乐儿哥哥,你消消气,妻主无心的!”瑶儿见着乐呵呵的拦下秦乐儿说。 “谁信她是无心的,你就知道帮那女人,给我滚开啦!”秦乐儿怒火难消道。 “秦公子不用担心的,今儿水儿姐姐是带我们去白马寺玩的。瑶儿哥哥建议把你一起带上,他知道你一定被你母亲关的很闷了!”小司徒见他火气确实如水儿所说的那么大,只好按着原计划安抚他。 水儿知道秦乐儿看自己不顺眼,见着面一定又是吵、吵、吵!所以让车里两小子唱唱双簧,让他把注意力转到玩上。 “白马寺?我想去很久了,我要向神君控诉啊!为什么要让人家这么苦命……”闻言秦乐儿果然柳眉一扬,来了精神,“武功与嫁人为什么不能两全,还要弄个淫贼来气我!嗯~——真是气死我了!” 水儿在外头听了这番话,不禁摇头笑了。 白马寺 水儿一一扶下美人,可到最后下车的秦乐儿时,他却拍开了她的手,“人家自己会走!” “臭小子皮痒啊,信不信我把你丢下,让人抓你去教育教育!”水儿真是受够了,这小吵怡情,可吵多了也觉得呱噪。 秦乐儿见水儿突然脸色不善,也知道是自己不好了。其实在家憋的都快爆炸了,当她拖着自己从一身朝服的母亲身边经过时,心里真的很开心。似乎,这样光明正大的从正门出去玩已经是很久的事了。 “你敢!”乐儿有些心虚的喝道。 “你看我敢不敢!”水儿说着一手拉着瑶儿,一手牵着小司徒就上了寺门台阶。 秦乐儿看着一步步上台阶,根本不理会自己的女人,眼眶一红急的娇喝:“等……等等我啊,叶水儿!” 看着寺门口发生的一切,拐角处走出了俊逸的身影,“那丫头挺有个性的。” “皇上……嘶!” 那俊逸的身影闻言,出手如电的敲了□旁侍卫的脑门说:“教了你多少回了,出宫在外称呼朕为主子!” “是,皇……主子!” “既然来了,我们也进去烧两柱香。朕……我想见识见识金羚国的风土人情,咱们就从这白马寺开始吧。”一身锦衣的贵气男子勾着嘴角踏上了台阶。 白马寺里,秦乐儿跟在水儿屁股后头跑着,“喂,等等人家嘛!” 瑶儿回头看着后头赶着很是吃力的乐儿,忍不住拉了拉水儿的袖子说:“妻主,慢点,等等乐儿!” “不等!”水儿小孩子脾气的说,拉着两小子往神殿走去。 “姐,等等秦公子吧。他是您带出来的,这会又不理他,这样不太好吧。”司徒晗一把拉住水儿,眨着水灵灵的大眼说。 “他活该啊!”水儿放开两人的小手,双手环胸的望着那气喘嘘嘘赶上来的小子说,“跟紧了,走丢了我可不会来找你啊,走吧。” 秦乐儿经这一闹,哪还敢乱发少爷脾气啊,只能憋着小嘴跟着大伙走。 瑶儿笑着,拉起秦乐儿的手说:“妻主口硬心软。也很健忘的。只要你不要和她顶嘴,一会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今天出来玩,放轻松点啊,我们走。” 水儿斜眼看着瑶儿与那臭小子咬耳朵,转眼司徒晗,小家伙正望着自己,乐呵呵的冲自己笑,“笑什么笑,走啦!” 秦乐儿见水儿没再刁难,才抿着小嘴高兴的跟着进了神殿。 神殿很大,有前后两个堂。前面是女人拜的朝神,水儿跪在神灵面前,双手合十,指间香烟袅袅,“朝神,请你保佑我在一年之内能赚个大宅,让我能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安根立命。啊……还有、还有啊,要财源滚滚,否则养不起后院男人!呵呵,信女给你磕头啊!”恭恭敬敬的给朝神磕了头,水儿才开心的出了堂。 “公子啊,这里是前堂,男子不能入内的。想祈福许愿,请往后堂吧,那里是男子祈福的地方。”庙里的小童好心提醒。 “嗯?拜神也分男女的吗?”步逸云负手而立,望着身边的孟之北有些好笑。 水儿恰巧跨门而出,听见此言不仅多看了他两眼,“公子,你……是外乡人?第一次来金羚?” 步逸云望着眼前矮自己半个头的女人,微笑道:“正是,我们从燕兰做完绸缎生意,正想回家。不过常听人家说金羚人杰地灵,所以顺道过来看看。” “难怪你对神庙的男女之分觉得好奇,燕兰与罗斯都是男尊国嘛。”水儿笑了一下说,“这里你进不了的,我带你到后堂看看吧。我夫君也在哪,介绍你们认识啊,走!” 后堂 瑶儿跪在神君面前,飘着青烟的香火高举过头叩首,把香插入香炉,双手合十的虔诚道:“神君,瑶儿知道自己已经很幸福,不应该再有任何奢望。但瑶儿每天都沐浴在妻主的爱意里,真的觉得好对不起她……求求您,赐个娃娃给我吧!”瑶儿眼眶含泪,给神君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司徒晗跪在瑶儿身边,隐隐听他这么一说,也希望神君能实现自己心底小小的心愿。 学着瑶儿那样把香插入香炉,双手合十的细语:“神君,一直以来晗儿的愿望就是能为司徒家查出灭门凶手,可如今还想你保佑晗儿与姐能早成好事。晗儿不求名分地位,也不会同瑶儿哥哥争宠,只希望能守在她身边,天天看到她就好,求求您了!”晗儿小脸微红的叩起投来。 一旁的秦乐儿早已闭上眼睛与神君沟通了又一会了。乐儿身为大家子弟好面子,不曾细语祈福,而是信念意诚。 乐儿念着母亲可以谅解自己习武,也念着负重上下平安。末了,心底竟意外的冒出一不似一般女人那样粗犷,却是一亭亭玉立的身影。 睁开眼,抬起那长长地眼睫毛,望着那面带慈色的神君暗道:神君,求您告诉乐儿为何每回见她,心里都特别舒服?可见她对自己只是同一般朋友那样打打招呼,说话语气那么平板不似对瑶儿那般……。倬儿说我是喜欢上她了,这可能吗? “乐儿,好了没?我和晗儿还想去卜个卦,你去吗?”瑶儿见他跪了良久不动,便出声提醒。 乐儿 ,看着瑶儿与司徒晗手拉手的望着自己,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跪了很久了,“哦,好了,好了!”赶紧的给神君叩了头,三人才一同出了后堂,正好与前来找人的水儿碰上。 “妻主。”瑶儿见水儿身边有人,规矩的给她福了个礼。小司徒跟着行礼,只有乐儿站那不动。 水儿也懒得管他,拉着瑶儿向步逸云介绍道:“步兄,这位就是我的夫君,你那边该称之为丈夫。”随后她又指着步逸云介绍,“瑶儿,他是燕兰人,姓步,称呼声步大哥就成。” “步大哥好。”瑶儿听着他是燕兰人,不禁柳眉微蹙,缓缓躲到了水儿身后,怯怯的望着步逸云。 “看来你的宝贝儿有些怕我啊,呵呵……”步逸云从未见过如此娇艳欲滴的男娃,尤其是眼前的这三个。 “瑶儿怕生,你别介意啊。”水儿也明白他是明知故问,但对方并无恶意也没放在心上,“那现在你是想进去拜拜,还是……” “今日相逢就是缘,若叶姑娘不介意的话,我们同游一日如何?” “好啊!”水儿扬眉,高兴道。 “姐,瑶儿哥哥说想卜个卦,晗儿也想去!”小司徒见水儿爽快的答应对方,便立即提议,心想卜一卦看看所求能否成真。 水儿闻言点头,乐道:“我也正想去呢,那一起走吧,快!” 当大伙各自拿着签文乐呵的时候,天空飘起了细细的雪花。 “呀,下雪咧!”水儿见着立刻兴奋起来。 瑶儿拽着签文,看着在雪花中玩雪的女人心想:这般没有威严的未来母亲,怕也只有妻主这一位了! 金羚的初雪不大,雪花也碎小,看着倒有几分静美。 步逸云从未见过一个女子如此没有威信架子,见着下雪也如同孩童一般……不知不觉之中,心里起了一丝涟漪。 “你个女人像什么样,大庭广众的,下个雪就乐的没仪态啦!”秦乐儿小脸微红,心中明明也为这个不同一般女人的女人心动,可一张檀口却没一句温柔。 “哼,要你管!”水儿兴奋完了,但游性未泯。拉过瑶儿微弯柳腰细语道,“瑶儿,我们去郊外姻缘树那玩玩吧。” 闻言大伙一愣,小司徒抓了抓脑门说:“可那里是男孩的天堂,女人不好去吧?” “怕什么,姐带了男装!”水儿得意的奸笑,“走,借厢房换衣服去。” 水儿不顾仪态的奸笑样全入了步逸云的眼,英眉微蹙,可瞬间又舒展了,脸上还浮起了一丝笑意。看惯后宫笑不露齿或是故作矜持的女人,她倒是更显真实。 水儿换了男装驾车,步逸云与孟之北二人骑马,不一会功夫就到了地头。 一行六人排队买了签纸,依次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愿望。水儿买了六个吉祥果,帮着大伙系上了才来到树下准备许愿扔吉祥果。 “姐,您许了什么愿望?”小司徒好奇的问。 “简单,才女求淑男。不管日后我会娶几个男人,都希望后院能和睦相处。虽然我不能保证一碗水端平,但是,凡能入我叶家门者,在我心中永远都会有一个不可抹灭的位置!” “嗯,晗儿也许了……唔……”瑶儿见小司徒心直口快,立刻捂上了他的嘴,“嘘,愿望说了就不灵了,妻主是女人,不一样啦!” “啊!”闻言,小司徒才怪叫着捂上了自己的嘴巴,频频点头。 水儿见着可乐了,转头看向身旁的步逸云道,“呢写了些什么?” “我可是男人,不是不能说的吗?”步逸云笑着回道。 “是吗?我可不记得你是金羚的男人!”水儿也嬉笑着说。 “我许了让一位可遇不可求的姑娘做自己的妻子,你说这个愿望能成功吗?”步逸云意有所指的望着水儿道。 一旁,孟之北听主子如此回答,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怎么,你还没娶妻吗?看你的样子,不像啊。”水儿打量着步逸云道。 “娶过,但过世了,没曾再续。”步逸云忘不了自己的皇后,说话的神情有些哀伤。他叹了口气,蓄力吧手里的吉祥果扔上了高枝。 水儿跟着也扔了,拉过瑶儿交代了几句,便向步逸云走去,两人进了停中避雪。 “看来你对妻子很情深。” “她是为我生儿子才送命的,这一生怕也忘不了了。”步逸云叹了口气说,“还好,儿子还算争气,要不我就太对不起他娘了。” “那你儿子多大了?” “今年十一岁了。 “那他也该懂事了,怕不会干涉你纳妾的。可遇不可求的女子不好找,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水儿拍了拍他的肩头说。 步逸云见此但笑不语,心想若是告诉她那个女人就是她,不知道那张小脸会出现什么表情呢。 35 35、奉旨进宫 ... 夜晚,水儿在一品居摆了一桌请客,随后送走了步逸云,更亲自把秦乐儿送回了府。 户部门口,秦乐儿扶着水儿的手下了马车,“谢谢你,今天我玩的很开心。” “如果一开始你就能乖乖听话,也许今天的旅程会更愉快。”水儿看着眼前似乎正对自己慢慢改观的男孩笑着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顶你的。只是发生落水的那件事……母亲就更加拼命的想把我推出去,可是我不想嫁一个自己不认识更不喜欢的人!”秦乐儿皱了下柳眉忧心忡忡。 闻言,水儿暗叹了口气望着秦乐儿说:“看来还是我害了你!这样吧,抽个空我会找你母亲好好谈谈。别多想了,早点休息,有空我会再来找你玩的。” “嗯,你一定要来找我啊,整天呆在家真的很闷!”秦乐儿拉着水儿的袖子有些难分难舍,心里根本就不想回家。 “知道,如果可以……我会帮你尽快脱离困境。”水儿把他向大门,见他进了门才上了车。 “妻主,你想怎么帮乐儿?他的清白是毁在你手里的。”瑶儿望着水儿好心提醒。 “姐,乐儿哥哥现在这样是嫁不出去的了,即使嫁出去也会被人瞧不起,要不……你收了他吧。”小司徒话才出口,就被水儿瞪的不敢抬头。 “妻主,您也别瞪晗儿了,他说的有道理啊,您可以考虑考虑。”瑶儿说着放下车帘子,“我们回家吧。” 闻言水儿那是个气啊,心想自己专一有错了吗?有种我娶他个十几二十房的时候,你别哭! 一回将军府,就见卓楚脸色不善的在大堂里来回踱步,见着水儿进门,指着她脑门就冲了过来,“叶水儿,你真是不要脑袋了你!” 水儿摸了摸被戳的脑门,笑嘻嘻的搂着卓楚的胳膊撒娇,“姨母!” “你少给我来这套!”卓楚头疼的会开水儿的手说,“伴君如伴虎,皇上这一刻可以宠着你,下一刻就可以要你脑袋!你这么一个聪明的丫头,怎么就搞不清楚状况呢!” “那皇上今儿有没有说什么呢?比如要我这颗漂亮的脑袋?”水儿扶着卓楚坐下道。 “哎呦,真是被你气死了!皇上要你即刻进宫,否则要你后院陪葬!”卓楚受不了水儿似的按着发胀的脑袋说。 “呵,脾气倒不小!”水儿小声的嘀咕了声,才望着瑶儿吩咐,“你和小司徒快去收拾几件像样的衣服,一会随我入宫,晚后怕是得住宫里了。” “哦,好。”瑶儿闻言拉着小司徒就出了大堂。 当水儿进宫已经很晚了,打探之下龙芯蕊已经去了凤后处就寝,水儿便领着两小的去了千影门住了晚。 翌日,龙芯蕊在穗儿的宫殿里传召了水儿。 “叶爱卿,昨天晚的可开心?”龙芯蕊皮笑肉不笑的问。 “当然,最后一次的逍遥,岂能不尽兴而归?”水儿知道繁忙的日子就要到了,所以昨日才会那么大胆的翘班不朝。 “看来,你还有救!”龙芯蕊瞪了她一眼说,“昨日朕接到使臣来报,说罗斯王两天后进宫。另外阿尔轮使者也会在八日后进京,你好好的准备一下吧。” “两天?”水儿估摸着时间够用才英眉舒展道,“行,微臣自不会让皇上丢脸的!” “那最好,要不朕就收了你脑袋!”龙芯蕊半真半假的恐吓。 闻言水儿负手而立,俊雅的小脸上满是笑意。 芯蕊见她但笑不语也就没再多说什么,“朕给你布置了个小园,一会让穗妃带你们去看看。”只是望着身边的穗儿吩咐:“穗儿,你带她去吧,朕要还要公务,得去御书房了。” “嗯,好。”穗儿乖巧的点头。 田下园 水儿躬身送走了穗儿,缓缓直起身子才微微叹了口气。转眼身旁两明眸皓齿,肌肤柔内似水的小童心里明白是龙芯蕊搞的鬼。 “有名吗?”水儿双手环胸,两眼在俩小童与自己俩未来夫君之间徘徊。 “回主子,奴是小渔。”个子稍矮的男孩福礼柔道。 “主子,奴是雁儿。”个高的那个说话时脸上还有个浅浅的酒窝。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意?”水儿闻言笑了,“是皇上取的名?”水儿知道,奴是没有名字的,得主子赐名。 “回主子,是平侍沈妃取的名。”雁儿眼睫低垂,语音淡雅好听。 “果然!”水儿闻言笑了,想来那姓龙的也没这么好的雅致给人取名,“雁儿,从今儿起你跟着瑶儿吧。”随后指着小渔说,“你,跟着小司徒。从今儿起,他们是你们的主子,我是家主,懂了没?” “奴明白。”两人闻言侧身各自与瑶儿、小司徒见礼,弄的两小子俊脸通红。 “妻主,沈妃送他们来可是伺候您的,这么安排恐怕不妥吧。”瑶儿扶起雁儿,望着与自己年龄不相上下的人儿说。 “没错,既然送了人就是我的,我爱怎么指派是我的事。他们俩伺候你们,你们伺候我不就行了。一人一天,我倒想看看你们谁伺候的舒服,也许我会考虑给他的名分。” “姐,伺候您是晗儿的本分,晗儿不会争风吃醋,坏了后院清净。”司徒晗闻言急忙解释,就怕水儿此话另有深意。 “妻主,瑶儿与晗儿相处的不错,您可别挑拨离间!”瑶儿拉着司徒晗的小手,大眼瞪着水儿娇嗔。 “你俩倒是团结的!”水儿轻笑了两声道,“宫里不比外头,勾心斗角的烦着呢。萧时雨对你们未来妻主虎视眈眈,不趁现在定个正侍或是侧侍的话,万一皇上不给面子赐婚的话……光靠你们俩个软柿子能镇的住他?” 闻言瑶儿心头一暖,脸上浮起一丝红晕道,“名分一定就入簿了,再改就要宗祠审批很麻烦。” “既然定了为什么要改?”水儿敲了瑶儿一脑袋瓜子说,“去,给妻主收拾房间。你们俩就左右各一间吧,那两件看着挺宽畅的。” “嗯?”闻言瑶儿与小司徒互望了一眼,随后才有些迟疑的开口,“妻主,那两间……可是正侍与正侧侍的房间……” “那又如何?”水儿一屁股坐进太师椅里,翘起二郎腿说,“妻主身边不就只有你俩嘛,让你们住就住,哪来那么多废话!” “哦……”两小鬼犹豫了一下,随后高兴的抓着包袱就跑了出去,嘴里还兴奋的嘀咕“快看房间去”。 “你俩站住。”水儿望着小渔与雁儿转过身来,严肃道,“跪下!” 两人不知道水儿为何突然翻脸,只能战战兢兢的跪下。 “沈妃把你俩送我,你们可心甘情愿跟着?”水儿收敛不雅的坐姿,起身走近两小子。 水儿的近身是无形的压力,让两小子跪伏着身子不敢抬头,“奴愿意。”两人异口同声。 “你们临走的时候,沈妃可说些什么了?比如……让你们趁着伺候之便给某人说说好话之类?”水儿负手而立,似乎可以猜到这俩小鬼会出现的原因。 闻言,两人的脸色立刻僵白下来,身子也伏的更低了。对于水儿的问话,两人都保持着沉默,只是那本就单薄的身子竟微微的发起抖来。 水儿看着他们默认的样子只是轻轻的勾了下嘴角说:“你俩听好了,进了我的田下园,你们就是我的人。只要你们伺候好主子,我会带你们离宫继续服侍,定不会让你们年近三十遣送冷宫服侍或是边城做劳力。” 皇宫的规矩,凡是宫里伺候的奴,年过三十都会被遣送出宫,一代旧人换新人。 跪着的人没有应声,但水儿知道他们一定动摇了。在宫里为奴,日子只是比奴隶场好受一点而已,他们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 “我叶水儿是什么人,你们应该有所耳闻。至于有没有能力带你们出宫,你俩不妨猜一猜,为自己的人生赌一把。”水儿说着蹲□道,“今日的谈话你知我知就好,若让你们主子知道的话……可别怪我心狠明白吗?” “明白了主人。”小渔语带哽咽,似乎被吓的不轻。 “倘若沈妃叫你们去回话的话,你们就照直说无妨。若觉得留下伺候我的侍人委屈,你们可以求沈妃收你们回去,我不会介意。”水儿起身道。 “主人,您真会带奴出宫?”雁儿跪着转身,一直垂着的眼睫抬了起来,一双清澈如潭的眼望进了水儿的眼眸。 “看你们的表现,我叶水儿说一不二。”水儿心里直道是个美人,收回眼神,方才迈步离开了大厅。 傍晚,水儿一家三人在饭厅用饭。 水儿看着站在两人身后的小渔与雁儿,给小司徒夹了块糖醋鱼问:“小渔和雁儿用的习惯吗?” “不习惯!”小司徒不等瑶儿发话,心直口快的就嚷嚷出来。 闻言,小渔在后头吓的脸色发青。 “怎么了,不听话吗?”水儿见着心里有几分笑意,谅他们也不敢欺负自己的人。 “不是,就是太听话才不好!”小司徒看着水儿为瑶儿夹菜说,“您的房间我和瑶儿哥哥说好一起布置收拾的嘛,谁知道他们却抢着做了。那我们就回自己房间收拾了,发现也已经收拾的妥妥当当了!” “是啊是啊,弄得一下午我们都没事干,很无聊的嘛。”瑶儿笑着说。 “傻小子!”水儿看着小渔松了口气的样子笑意更深,“对了,下月师父会下山来京喝满月酒。” “什么……”瑶儿闻言吓的小脸发白,“老主人来京?” 水儿揉着瑶儿的发丝说:“放松点,师姐的女儿满月了,她老人家能不来看看嘛。如果可以,妻主就趁此机会把你收了吧。” “怎么,老主人很凶吗?瑶儿哥哥你好像很怕她。”小司徒鼓着腮帮子说。 瑶儿冲他笑了笑,别有回答他,“别说我了,倒是你的东西绣的怎么样了,若是在老主人来之前能完成……”瑶儿朝他眨了眨眼说。 闻言,“轰”的一声,小司徒的脸都烧红了,“还差点……来不及啦!” “慢慢绣,不急,小心把手捅成马蜂窝。”水儿宠溺的朝他笑了笑说,“只要师父不反对,我会收你的。到时就看你马屁功夫到不到家了,懂吗?” 瑶儿听着顶了下小司徒,笑着说:“妻主默认啊,加油啊!” 小司徒闻言头就垂的更低了,真是男人脸薄入纸啊。 36 36、凤凰镯 ... 翌日,水儿被传御书房,一进门便见着千影门四大堂主统统到齐,就连在月子中的言若彬也在。 水儿见着便知事情大条了,轻轻撩袍而跪,“微臣叶水儿叩见皇上。” “起吧。”龙芯蕊看着水儿起身道,“今日朕传尔等觐见,是为了商讨一下叶水儿你是否适合继续掌管千影门刑堂与天眼。” 闻言,千影门四位堂主全都变了脸色。荣少谷不由抱拳道:“皇上,叶水儿代任期间尽忠职守,可是做错了什么?” “没错啊皇上,丫头虽然有些离经叛道的思想,但对朝廷却是忠心耿耿的!”严枫颇为紧张的说 “叶水儿能得各位堂主的认可,真是难得!”龙芯蕊望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水儿道,“只是外使即将来访,朕不得不谨慎处置。朕与凤后商量过,觉得叶水儿还是以卓楚侄女的身份迎接外使比较妥当。” “怎么说?”水儿好奇这与自己是什么身份有何关联。 “倘若你是卓楚侄女,朕宠你把你带在身边没人敢有异议,有事找你商量也是理所当然。反之,你若是影卫身份,除了保护朕之外,与朕一切的交流都是越矩,这么说你能明白吗?”龙芯蕊起身走到水儿身边直视着她说。 闻言水儿默默的点头,而在场的四位堂主却见证了龙芯蕊对水儿的信任程度。 “可姐夫的身子未曾复原,这样不太好吧。”水儿望着言若彬苍白无力的俊脸道。 “那你和严枫可帮帮他,朕知道,你有办法的!”龙芯蕊拍了拍水儿的肩膀道。 水儿望了眼严枫,见她也没再说什么便点头答应了。“好,只要是皇上的意思,微臣一定听。” 出了御书房,水儿双手插腰的吹了吹刘海,望着严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啊师姐,帮不了你什么,也许我只能帮你带孩子了。” 闻言四位堂主都笑了,管玉童更是乐开了花,“没出息的丫头,女儿志在四方,怎么能在家带孩子!”【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行了,你想做的事师姐知道无人能阻止。晚上来千影门吃饭吧,把你园里的两个也带上。”严枫揽着水儿的肩往院外走去。 大日子来临的前一夜,水儿把瑶儿与小司徒都招进了闺房。 小司徒本已散发,不想却接到水儿传唤,就用一木簪简单的挽起。 轻轻带上房门,却见隔着主屋的瑶儿也散着发在关门。两人相视一笑,来到了住屋门口。 “瑶儿哥哥,你可知道姐姐叫唤有什么事吗?”小司徒有些心慌的问。 “不知道,大概想嘱咐些什么吧。明日外使进宫,妻主怕一整天都不会回园了。”瑶儿在水儿身边呆久了,有些事不用说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谁在外头嚼舌根呢,还不快进来!”水儿听着外头悉悉索索的,就知道俩臭小子在外头说悄悄话呢。 “妻主。”“姐姐。”两小子一脸被抓包的腼腆,进屋后小司徒回身关了门才来到一身睡衣的女人身边。 “妻主,这么晚了还叫我们来有事吗?”瑶儿望着坐在桌前的水儿轻声问道。 水儿抬眼,看着面前有些衣衫不整的两孩子,明白他们已经睡下,是自己不好,扰人清梦。“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把你们叫起。” “没事,晗儿没睡着呢!”小司徒眨着水灵的大眼心情愉悦,姐姐的个性真是好呢! “妻主,夜里寒气重,起床怎么也不穿件衣服,小心冻着!”瑶儿从衣挂上拿来外套给水儿披上。 “不是点着火盆呢嘛,不冷。”水儿抓着肩上的衣服微笑着说,“坐吧,妻主有些话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在今夜说了比较好。” 闻言,小司徒与瑶儿对望了眼落座,似乎觉得水儿今日有点反常。 水儿看着他俩的反映,抿嘴笑了笑,最后把桌上一简陋而不起眼的长方盒子推到了他们面前说:“打开看看。” 小司徒眨眨眼,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身子微微靠向瑶儿。在他心里瑶儿不仅是比自己大的兄长,还是日后名分地位上的大哥,所以他的行为是在等候瑶儿打开盒子。 瑶儿看着面前两尺长,手掌般宽的盒子不知道水儿在搞什么。偷偷望了眼水儿,她只是笑盈盈的望着自己,什么暗示都没有。 “瑶儿哥哥,开吧,没事的!”小司徒的好奇心已经烧的很旺了。 瑶儿见小司徒猴急的样子笑了笑,伸手缓缓打开了盒子。 “哇……好漂亮!”小司徒望着盒里的东西两眼都直了,小手更是夸张的捂着小嘴,一脸的兴奋。 瑶儿望着盒里静静躺着的五个玉环也惊呆了,眼前的玉环看着就是玉镯,但却非寻常玉镯可比。 这五个玉镯都是有红玉制作而成,做工上乘。光滑润泽,玉身饱满,由鎏金镶边,绘出了雅致的图腾。 就此摆放的角度可以看到镯子里侧可有字样,中间稍大的那个刻有“凤凰”,然后左右依次“春风、如意、冷香、流芳” “这是……”瑶儿看着如此晃眼的物件,竟整理不出一句话来。 “这是为妻在玉琼楼特定的,只此一副,别无分号。”水儿看着一个惊喜,一个强装镇定的两人弯着嘴角道,“怎样,喜欢吗?” “喜欢、喜欢!”小司徒一眨不眨的盯着玉镯子看,下意识的回答着。 “妻主,这是……要送我们的?”瑶儿压不住心头的狂喜,有些口吃起来。 “这玉镯子是一组的,代表一家人的意思。如果你们愿意嫁我,那今晚你们可以各自带走一个。”水儿似乎散尽在异世所赚的一切买下了这组玉镯,因为她信了龙芯蕊的一句话,这里的男人值得爱! 闻言,瑶儿脸上绽放出令人失神的笑容,眼眸也蒙上了一丝雾气。 而小司徒却慌了神,有些坐立不安,看的水儿莫名,“怎么,晗儿不愿嫁给姐姐吗?” “不是!”小司徒急的低喝,看着水儿笑意甚浓的大眼说,“只是人家的鸳鸯还没绣好啦。” “呆瓜!”水儿笑骂一声,随后敛下笑意正经的说,“明日外使就要进宫了,日后妻主会把大部分的时间花在此事上,很难分神再照顾你俩。” “妻主放心,我和晗儿会乖乖的在家等您回来。”瑶儿以为她是不放心,怕她们俩会到处乱跑。 “这个妻主从来就没担心过,妻主怕的就是太上皇会来找你们聊天。”水儿叹了口气说。 闻言,两小子闷闷的垂下眼睫,没了刚才兴奋的势头。 “这个妻主只是随便说说,外使进宫,太上皇怕是不会想起此事的。若有万一,你们知道该怎么拒绝吗?”水儿伸手,把两小子的下巴抬起说。 “不知道!”小司徒爽快的回答。在他来看,水儿是否纳人是她的事,太上皇怎么可能来问自己? 而瑶儿则平静的望着水儿,久久没有出声。 水儿见着笑了笑,自盒中拿起刻有“如意”字样的镯子轻柔的给瑶儿带上了,“记得,这是你身份的象征,在这一刻你已是我的夫,就差一个形式的大礼懂吗?” 瑶儿愣愣的望着自己腕上的玉镯,感受着它的冰凉,却捉摸不透妻主话里的意思。 小司徒兴奋的望着水儿给自己带上了“流芳”,甜甜的、带着些许羞涩道了声“谢谢妻主” “谢什么,若真要答谢,就赶快把东西绣好。别到入簿那天,还拿不出个所以然。”水儿笑着调侃道。 “嗯,晗儿明白。”小司徒羞答答的垂下脑袋说。 “回房吧,妻主还有事嘱咐瑶儿,你先回。”水儿抚了下他的脸蛋温柔道。 “嗯,晗儿退了,晚安……妻主……”晗儿羞涩的改口,随后一溜烟的开门溜了。 屋里顿时就剩瑶儿与水儿两人,静静的等了很久,两人都没说话。水儿支着脑袋,静静的望着瑶儿,单纯的就是望着他。 瑶儿也坦然的让她看,今夜她虽没明说,但意思看的出来她在担心自己与晗儿。男儿一生匆匆数载,追求的不正是妻主的这点怜爱? 不知过了多久,瑶儿起身,轻轻扯下水儿身上披着的外套说:“妻主,瑶儿伺候您就寝吧。” 水儿弯了弯嘴角没说话,却乖乖的顺从他,任他把自己按进被窝。看着他细心的为自己掖好被子,本想他会出声告退,谁想他竟然站在床前,一件件的脱去了自己的衣服。 冰凉的身体钻进了被窝,紧挨着自己,水儿看着已然躺下的瑶儿,支头半躺着问:“瑶儿,你在干什么?不怕妻主吃了你吗?” 闻言,瑶儿仰望着头顶上的女人,突然小手一伸,搂着水儿的脖子送上了自己的薄唇。 水儿未曾料到瑶儿会来这招,不仅被吻了个结实,更要命的是自己有反应了,反被动为主动。 一个世纪似的长吻,在水儿感受到脸上的湿意而停止。“对不起瑶儿,妻主……不是故意的……” 瑶儿眨着泪眼,望着近在咫尺的女人翻身而上,压着水儿吻去,小手也忙着除去了自己身上唯一的衣物,雪白的身子便呈现在水儿面前。 “瑶儿,你发什么疯!”水儿见着甚为恼怒,拉过被子盖住了那已然去除了伤痕的雪白身子。 “妻主……求你要了瑶儿吧……”瑶儿抬眼看着眼前带着怒意的女人哽咽道,“瑶儿想要……要个宝宝……” “为什么?”水儿把人放下,让他躺舒服了才问。 “瑶儿接到宗祠的信了,瑶儿……瑶儿真的……很对不起妻主……”话未完,他已搂着身旁的女人哭了出来。 闻言,水儿才明白这一下子热情起来的小鬼是怎么回事,“臭小子,生孩子不是闹着玩的。宝宝不能因为你感动想报答而出生,他应该是带着爱而出世的明白吗?” “瑶儿明白。”抬起已经哭红的眼,瑶儿吸着鼻子说,“瑶儿爱妻主,也想和妻主有宝宝。之前只是不敢,(怕孩子将来认不了娘)现在……瑶儿想要!”瑶儿羞涩的喊出心中所想,小脸已经红透了。 闻言,水儿的笑意扩大了,低吼了一句“你自找的”便是满屋春意…… 37 37、外使进宫 ... 金銮殿上,水儿看着在与龙芯蕊见礼的罗斯王,发现他相当面熟,但一时半会儿的竟想不起来。 水儿双手环胸站在卓楚身后,眯着眼打量着这个罗斯王。他的背影颀长,一身白色锦衣不奢华而显谦逊。他的侧脸刚毅而有型,看来是个阳刚、充满着朝气的男人。 下朝后,水儿还在琢磨那个罗斯王,总觉得在哪见过。 “叶大人慢走!”一声娇喝,宫奴气喘着拦下水儿道,“叶大人留步,皇上御书房有请。” “正好,我也有事同皇上说!”水儿猛的想起在哪见过罗斯王了,一双英眉不由皱了起来。 御书房,水儿匆匆进屋,正想同往日一样招呼声“芯蕊”,却在见到罗斯王时改了口:“微臣参见皇上!” “爱卿平身。”龙芯蕊看着水儿起身,转眼罗斯王道,“逸云,她就是叶水儿,卓楚大将军的侄女。” “叶大人有礼!”步逸云望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女人,心里明白她生气了。 “小女子怎敢受罗斯王您这么大礼啊,真是折煞小女子了!”水儿也不还礼,就这么直愣愣的瞪着他。 龙芯蕊见水儿说话似有火气,如此无礼罗斯王却毫不介意,似乎眼底还存着一丝笑意。“怎么,你俩认识?” “哦,不算认识,只是几日前有过一面之缘。”步逸云淡笑道。 闻言龙芯蕊想也知道是哪天的事了,“既然你们认识,朕就不必多做介绍了。”随后她望着水儿微笑道,“我国与罗斯素来交好,你身为朕的伴读兼知己,就替朕好好招呼贵客吧。” 水儿闻言斜睨着身边高大的身影,似是有深仇大恨似的,“臣遵旨!” 归云小筑,清新雅致,腊梅处处,冷香四溢。 “虞妃,此屋静雅,为园中视野最为良好之处。打开窗户挑眼远望便是阵阵梅海、冷香扑鼻,这屋子特意为您留的。”水儿推开窗户,望着外头的梅花笑着介绍。 “多谢水儿妹妹了!”虞妃端庄贤淑,举止大方,对水儿的印象也不错。 “虞妃您客气了!”水儿笑了笑说,“我去看看公主她是否满意,回头见吧。” “好啊。”虞妃目送走了水儿,抬眼望着窗外的梅林淡笑着。 另头,水儿在廊上就听到了刺耳的鬼叫声,“皇兄,人家不喜欢这里,盈盈喜欢嫂嫂那间房嘛。” “皖琳身体不好,喜欢清净,你不是不知道,出门在外别任性了。”步逸云柔声道。 “为什么要迁就她,要是皇嫂还活着,她一定会同我换房!”步莹盈觉得有点委屈,自从皇嫂过世,就再没人懂自己、爱自己了。 “你……”步逸云闻言气的剑眉深锁,但看着小自己好多的女孩又不知道说些什么。都是珍漪不好,宠坏了她。 “怎么了,这间房有什么不好的?宽敞大方,布置委婉,东边窗口是梅林,早晨窗户一开就是花香有什么不好的!”水儿跨门而入,对着紧张的气氛视而不见。 “嫂嫂那间三面都是梅林,多漂亮啊!在罗斯根本看不到啦,一年到头都一个样!”步莹盈站在窗边,看着红红白白的一片娇嗔。 罗斯国四季如春,因此四季植物少之又少。 “是吗?我倒不觉得。”水儿走近步莹盈淡笑着,“光看着梅林你不觉得单调吗?”把窗户推开到极致,水儿指着远处的亭台楼阁说,“若是融入这些,还有那……霄云桥,你不觉得更加生动吗?” 女孩望着远处那又高又陡的拱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水儿见着笑意更深,“这个世界是没有绝对的,你嫂嫂的房间是可以看到梅花,但这些生动而自然的东西却被挡住了,显得寂静了些,那间房主要还是给她休息为主的。” “嗯,也是。嫂嫂身体不好,是该静雅些养身体。”盈盈点头喃喃道。 “那就行了,若你想看梅海,去你嫂嫂那坐坐就成。” “嗯,好。谢谢你给本公主选的房,我很满意!”步莹盈眨着神采奕奕的水眸高兴的说。 “不客气。”水儿笑着回头,却撞进了另一个深邃的眼眸。 步逸云从未想过除珍漪外,能再有人压得住这个小鬼灵精了。 出了归云小筑,步逸云望着身边女娃轻道:“今天谢谢你了,要不我们兄妹俩又得吵起来。” “你和你妹妹没什么区别,一样的任性。若你不是一国之君,我一定会出手教训你!”水儿停下脚步,毫无惧意的望着那双眼。 “小辣椒!”步逸云笑骂了声,“怎么,对于白马寺一事生气了?” “怎敢!”水儿瞪了他一眼道,“行了,回去吧。” “等等,你住哪?宫里还是宫外?”步逸云叫住那风风火火的身影。 “要你管,别再跟来!”水儿气的转身就跑,这人眼睛有问题啊,看人的眼神想要吃人似的。 水儿一回自己院子心情就畅快了,人还没进屋就嚷嚷开了,“瑶儿、小司徒,妻主回来了!” “妻主!”屋里瑶儿与小司徒起身迎接,双双俯身见礼。 “真乖!”水儿见着亲亲们,刚才那点点不开心早忘记了。可一抬眼,见着站在桌前不知道如何开口的人儿竟口吃起来,“秦、秦乐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秦乐儿双眼含泪,话还没说呢,唇儿却抖的不行了。 “妻主,乐儿被母亲逼婚,他是偷了秦婉小姐的令牌特地来宫里找您的。”瑶儿见秦乐儿如此,扯了扯水儿的衣袖说。 “找我有什么用?”水儿挑着眉儿进屋,就着秦乐儿身边坐了,“秦牧不会听我的。再说了,这婚姻大事,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吗?我这外人能帮上什么忙?” 秦乐儿闻言,隐忍在眼眶里许久的泪水滚滚而落,硬是忍着没哭出声来。 水儿没有忽视那泪眼里一闪而逝的绝望,想来他一个男孩冒着大不讳,偷了大姐的令牌进宫见自己,也算难为他了。 “妻主,乐儿哥哥要嫁的是郑琳,京城首富的女儿。晗儿曾在阎府见过,她可是个花心大萝卜,常常留恋青楼夜不归宿。若家中夫侍有只言片语的埋怨指责,一准被打的下不了床!”小司徒闻言也有些发急了,妻主好像没有帮乐儿的意思。 “是吗?”看着一个劲掉眼泪的男孩,水儿从小司徒怀里抽出绣帕递到乐儿眼前道,“哭够了没有,平时你那张小嘴不是挺能说的嘛。怎么,关键时刻就会哭吗?” “人家同母亲说了,可是母亲不听,还打人家!”乐儿抹着眼泪说,“那个郑琳……听说都有十几个侍妾了……”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人家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才会来找您的,乐儿知道您有办法的是不是?您一定会救乐儿的对吗?” 水儿望着那满是期待的脸,不由心软了。在这危难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这般全然的信任让水儿着实有些感动。但是,秦牧情愿把儿子嫁给花心萝卜,也不考虑自己这个曾今“非礼”过她儿子的人……水儿不敢妄下行动,此事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你不是一直都很讨厌我吗?我这个淫贼帮不了你什么,你还是赶快回去吧。若被你母亲知道你如此胆大妄为的偷令进宫,不打断你的腿才怪!”水儿悠闲的说,根本不急人之所急。 “我……”秦乐儿闻言,檀口微张却吐不出只字片语,一张精致的小脸黯淡的令人心疼。 “妻主,乐儿童言无忌,您千万别放在心上!”闻言瑶儿也急了,妻主似乎真没出手相救的意思。 就当瑶儿拉着水儿求情的时候,秦乐儿出人意料的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咚”的一声跪在了水儿腿边,无声的叩了个头。他没有起身,只是静静的跪伏着,只有那颤抖的肩与身子告诉水儿他哭了。 尚书府 羽把令牌交到了秦婉的手里,然后看着厅里的母女三人道:“主人说秦公子暂时会住在她那里,等外使安顿好之后,她会亲自登门提亲,还请秦大人退了郑家的婚事。” “水儿真这么说?”秦婉接过令牌,一双眉儿雀跃的飞扬起来。 “是!”羽抱拳道,“若秦大人没什么交代的话,属下告辞。” “我送你!”秦青乐呵着把人送出了门。 秦婉回身望着上座的母亲乐道:“母亲,怎样?我说了这招管用!” “是啊、是啊,把你弟弟吓成那样你还笑的出来!”秦牧真是拿这帮小的没办法。 “没事,这不有人疼他呢嘛!”秦青乐呵呵的进了大厅。 “你俩悠着点,要让叶水儿知道你俩设计她,有你们好看的!”秦牧虽然乐见其成,但也为水儿的反弹担忧。 宫里 千影门 水儿罚那老骂自己是淫贼的家伙跪惩室,便带着瑶儿与小司徒串门来了,顺道帮言若彬跑腿,布置着影卫的最新安排。 当事情忙完已近黄昏,严枫自然留人一起吃饭了。自从若彬有了孩子,严枫就习惯在房间里用膳了,为的就是方便照顾若彬。 “水儿,过来吃饭了。”严枫看了眼抱着自己女儿不肯放手的水儿乐道。 “哎。”水儿应着,把孩子放进了摇篮,招呼着夫君一同坐下吃饭。 “水儿,过年你就二十五了,房里既然收了两个也该考虑一下有个孩子了。”言若彬见水儿如此喜欢宝宝忍不住的提醒。 “姐夫放心,瑶儿答应给我生宝宝了,就快了是吧!”水儿笑嘻嘻的顶了顶身旁的瑶儿说。 “妻主……”瑶儿俊脸羞得通红。 “那就好!在金羚,同你这般年龄的都是好几个孩子的母亲了!”严枫看着羞得抬不起头的娃儿乐道。 “她们是滥情,我是专情,入我门者皆为爱,虽然这份爱并不完整。但我不会像那些人一样,有了新人忘旧人,辜负他们对我的爱!”水儿吊儿郎当的说着,但严枫知道她是认真的。 就拿瑶儿来说吧,下山后比他好的男孩数不胜数,可丫头正眼都不瞧一下。大半年了,身边才多出这么个未成年的小屁孩,听说才十二岁,要想生孩子还得等上一年两载的。 “够了,知道你是情圣啦!”严枫笑着给她夹着菜说。 “师姐,我想给影卫……留条后路,若有合适的妻主就让他们去吧,如何?”水儿看着自己碗里小山高的饭菜说。 “咳、咳、咳!”言若彬闻言,差点被噎着,拍着胸口咳了两声,随后望着水儿说不上话来。 而严枫则敛下了脸,望着水儿久久没有言语。紧张的气氛吓的瑶儿与小司徒消化不良,驻着筷子不知如何是好。 良久,严枫才叹了口气道:“皇上怎么说?” 闻言,水儿心下轻松不少,看来有戏,“同意啊,皇上都没考虑就点头了。” “嗯,再容我想想。来,先吃饭。你看看你,把人吓的都不敢动筷子了!”严枫招呼着瑶儿、小司徒吃饭道。 看着严枫如此,水儿知道她改变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成了母亲,似乎更懂得什么叫人情味。 38 38、收秦侍 ... 回了田下园,水儿吩咐铺床,说是累了想早些睡。 “哦,晗儿为妻主铺床!”小司徒说着爬上床就忙活起来。 瑶儿见着偷偷望了眼里屋惩室,不知道秦公子怎么样了。下午出的门,这会都二更天了,惩室那么阴冷,不知他能否受得住。 “妻主,秦公子还在里头跪着呢,还不让起吗?”瑶儿眨着大眼,似在看水儿的脸色。 “妻主,惩室里那么冷,乐儿哥哥受不了的。再说,他该是知道错了,让晗儿扶他出来吧。”小司徒爬下床走到水儿的身边说。 “好累,小司徒,捏捏吧。”水儿拍了拍自己的肩头说,随后给了瑶儿一个眼神,他便高兴的往惩室跑去。 一会,秦乐儿就在瑶儿的搀扶下走了出来,步幅蹒跚,小脸也较之前来的苍白了些。 “乐儿,来,先坐下再说吧。”瑶儿扶着秦乐儿,拉了桌边的凳子示意他坐。 秦乐儿望着瑶儿笑了笑,却撩了袍摆再次跪在了水儿面前。 水儿见着昔日泼辣的小鬼变的如此中规中矩,还真是一下适应不来。 瑶儿见着柳眉也微微的皱了下,知道他还有话要与水儿说,他望着小司徒轻道:“晗儿,我们先出去吧。” “啊?”小司徒嘟着小嘴说,“人家还没给妻主按摩好耶。” “小司徒乖,先回去睡吧,明儿再来替妻主按按。”水儿抓着那柔若无骨的小手微笑着说。 “哦。”小司徒闻言才肯乖乖的同瑶儿离去。 水儿看着他们带上了门,才转眼于身旁跪着的男孩,“起来吧,地上不冷吗?” 秦乐儿攀着桌面起身,有些委屈的抿了下小嘴,心里不是滋味的很。自己在惩室里跪了一天了,这会才担心地上凉,真是假的可以。 水儿看着他那小摸样笑了,“怎么,怪我狠心又做作?”水儿起身,从床头拿了罐药膏走回来重新入座道,“坐下吧,脱鞋袜。” “你想干什么!”闻言秦乐儿大惊,那嗓门不自觉的又大了起来。 “问那么多干嘛,让你脱就脱!怎么,需要我连夜送你回尚书府吗?”水儿挑眉威胁。 看着还是半晌没动静的秦乐儿,水儿亲自弯腰抓起他的腿搁到了自己的大腿上。不顾美人的挣扎,水儿脱去了他的鞋袜,撩起了那锦缎的裤腿露出了膝盖上的淤青。 挖了点药膏涂在淤青处,水儿轻柔的为其按摩。“这药膏不错,祛瘀活血。”抬眼见小人儿咬着下唇一味忍耐的样子道,“我罚你,并不是接受不了淫贼这个称呼,而是觉得你很任性。” “我没有!”秦乐儿急道,“虽然你度气给我是为了救我,可同时你也毁了我的清白!你是感觉不到什么,但人家的压力有多大你知道吗!” “注意你自己说话的态度!”水儿瞪了秦乐儿一眼说,“行,此事我不再与你计较了。今儿你进了我的惩室,就是我的人。瑶儿与小司徒虽然比你小点,但早你入门,他们虽称你为哥哥,但态度上你最好明白他们是你兄长。” 闻言秦乐儿抬眼望了望水儿,有些委屈的点了下脑袋。 “好了,换条腿。”水儿抬眼望着他说,“若你想地位提升点也不是不成,听说皇上要你在宴请外使的宴席上舞一段是吗?” “嗯。” “那你就在我这好好练,搞他个惊艳四方的,我就考虑对你好点。”水儿看了眼秦乐儿,笑着给他穿鞋袜。 “您真的会收我?”秦乐儿看着水儿的动作,小脸不自觉的羞红了。 “改了你那臭性子就收,小鬼,你的脚真小。”水儿放下他的腿嘀咕。 “人家有缠脚,爹爹说,有教养的孩子都是小脚。”秦乐儿老实的回答。 闻言水儿笑了,官宦家庭就是这样,骨子里总归是透着骄傲的。 下朝后,水儿总觉得自己被跟踪了,但在这皇宫里谁能这么大方的跟踪自己? “出来吧,你这丫头玩什么呢!”水儿冲着龙紫蕊低喝。 “嘻嘻……”紫蕊伪善的笑了笑说,“师叔公,你好厉害,人家已经很小心了耶。” 水儿闻言勾起嘴角笑了笑,“你跟踪我就为了拍马屁?” “当然不是!”紫蕊不好意的笑着走近了水儿说,“紫蕊只是想……只是想让师公教我武功!” “武功?你不是有吗?”水儿闻言轻笑了下说,“再者,你可以找你爹学去,亦或者可以找你师公,但就是别打我主意。” “为什么?我就是想跟你学呀!”紫蕊眨着大眼说,“我亲眼看到你打败皇爷爷的!” “找你师公去,她也可以。”水儿不理会她,转身就想走。 “可师公说了,她的武功不及你,她没有把握可以赢皇爷爷!”紫蕊见着立马跟上,努力游说,“哎呦,求求你教教我嘛!” “别烦我!”水儿不理她。 “求求你嘛,好不好?”紫蕊不依,跟在水儿屁股后头死缠烂打。 “跟你说了别再烦我!”水儿火大的停下脚步威胁道,“你再敢靠近我,后果自负!”说完继续往前走。 “师叔公!”紫蕊不死心的继续跟上,却意外的被水儿点了穴,“师叔公,你干嘛呀!” “别再缠着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水儿撂下狠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田下园 水儿一回园子就听到潺潺的琴声,琴声委婉悦耳。悄悄的走近大厅,发现门窗都紧闭着,就留了一死角的窗户通风。 轻轻的推开门,那水灵的大眼不由惊呆了。水儿望着屋里一身红色舞衣的乐儿,惊的都忘记眨眼了。光膀子的男人21世纪看多了,却没一个像他这样引人犯罪的,何况某人还是穿着轻薄纱制舞衣的他。 这娃儿虽然是男儿身,但腰肢却比正常男人来的柔韧,随着琴声而舞动的身躯如花丛中的蝶儿一般,看来秦婉不是吹嘘,她弟弟确实优秀。 令水儿大感意外的就是瑶儿了,想不到做惯粗活的手还能弹出如此悦耳的琴音,看来这三小子处的不错。 水儿高兴的转身,再次出了田下园往归云小筑而去。 “水儿!”步逸云正从盈盈房里出来,见着直往虞妃住处走去的水儿出声道。 “罗斯王?有事吗?”水儿停下脚步,望着步逸云的眼光很不友善。 “怎么,还在生朕的气吗?”步逸云望着眼前似乎不愿与自己多说话女孩道,“白马寺的事你该知道,朕不是故意骗你的。” “我知道,你是一国之君嘛,到哪都不必打招呼。行了,我今儿来不是找你的。虞妃有哮喘,我是专程来看她的,跟你没关系。”水儿板着小脸说完就想走。 “等一下!”步逸云被水儿逼的有些不知所措,身为一国之君的他可从没如此狼狈过,“你不要这么生气了,你该明白朕初次来金羚想到处看看的迫切心情吧。身为罗斯的王者,微服出游是唯一的下策。” 水儿抬眼斜睨着他,嘟着小嘴哼哼着,“坏男人都这个德行!”水儿望着步逸云认真认错的份上不情愿的说,“好啦,这次暂且原谅你吧。” 闻言步逸云才露出了一丝微笑,让随在他身后的孟之北大感意外。自皇后去世,似乎没有人能让皇上笑的如此真心了。 “虞妃,金羚的气候还适应吗?”水儿扶着虞妃在窗前坐下道。 “没事,就是冷了些,多谢水儿妹妹关心。”虞妃笑望着水儿亲切道。 “那多点几个火盆吧,一会我让下人再添几个过来。”水儿望着如此柔弱的女生,心里也极为的同情。 “哦,对了,若万一您哮喘发作的话,就让人打盆热水来,用力吸些热气可以缓解很多。” “水儿妹妹你懂得可真多。”虞妃看着水儿如此体贴,心里就如装了蜜似的。 “哪里,我问太医的。”水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说。 “水儿妹妹,恕姐姐多管闲事的问一句,你多大了,可曾嫁人?”虞妃有些冒昧的问,步逸云近来的表现她能感觉的到,皇上喜欢这个丫头。 “嫁人?”水儿闻言一愣,随后才理解似的笑了,“是娶夫吧,我暂且有三位侍夫,但还未正式入簿。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哦,没什么,就是好奇而已。”虞妃闻言有些失落,这丫头已有三个夫君,那让她出嫁罗斯似乎困难很大。 “也是,我们与你罗斯的风俗还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水儿笑着说,“没事,改天我带三小子来见见你,他们机灵又乖巧,您见了一定喜欢!” 虞妃看着水儿脸上灿烂的笑容,心里还真是忧心忡忡。 下午,水儿正打算吩咐小司徒做饭,这小子手艺不错,最近丫头都吃上瘾了,不巧却碰上龙芯蕊口谕,说是在紫霞宫设宴,请水儿与侍君一同出席。 水儿应了,可心里却清楚这场鸿门宴是为了啥。 屋里,秦乐儿褪下了舞衣,同瑶儿、小司徒进了浴池。 “啊,好舒服!”小司徒一下水就乐的玩起了水,小手捧着水就朝瑶儿与乐儿泼去。 “哎呀,讨厌!”瑶儿扬手抵挡,一抹光亮却吸引住乐儿的眼光。 “呀,好漂亮的镯子,看着很贵气呢!”秦乐儿牵着瑶儿的手细细打量着那玉镯子。 “没错,晗儿也这么觉得!”小司徒游到乐儿身边道,“这镯子是妻主送的,每个侍人都有一块。只要乐儿哥哥你能做到妻主所要求的,那你一定很快也会收到妻主送的玉镯!” “没错,妻主不是答应收你了吗?只要你乖乖的,不再与她斗嘴,惹她生气就行。”瑶儿笑着说。 “嗯,人家本来就没想和她吵,可是每次看到她就忍不住嘛!”乐儿看着玉镯那是爱不释手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雁儿的声音:“主子,主人回来了,正在厅里等你们说话呢。” “哦,好,就来!”瑶儿应了声,三人急忙爬出浴池收拾妥当往大厅而去。 水儿见着三小子在面前行礼,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看着三人雾气蒙蒙的眼,湿漉漉的头发淡淡的说了句:“回去好好的打理打理,一会我们去紫霞宫用膳。” “哦,好。”瑶儿一知半解的点头,招呼着小司徒与乐儿道,“快,回房换衣服去。” “小渔。”水儿见三人走后,喝着茶轻唤。 “奴儿在。”小渔闻言在水儿面前跪道。 “主子们今儿相处的怎样?”水儿撩拨着杯中的茶叶道。 “嗯……应该还不错吧。”小渔状似思索了会说,“下午主子们一起用了饭,之后主子们就陪着秦公子练了会舞,不久才沐浴更衣的。” “这就好,若主子同秦公子之间有什么问题的话,记得要同我说知道吗?”水儿冷冰冰的吩咐。 “嗯,奴遵命!” 水儿让起后继续喝着茶,良久,那三个打扮的清清爽爽的小家伙就来了。 “出发吧,宝贝们。”水儿乐道。 39 39、又见杀手(更新完毕) ... 紫霞宫 水儿盘腿坐在几案前,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给三位夫君布菜,“快吃,看什么看!” 三人默默的点了点头,可谁也没动筷子,水儿知道他们八成又得消化不良了。今日不仅八位皇后都到齐,连带着皇子、皇女也都在,这本让猜到答案的水儿又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叶水儿!”龙芯蕊看着给男人布菜的水儿无奈的叹了口气,“朕收到风……你今儿似乎又闯祸了哦?” 闻言水儿连眼皮也不抬一下,夹了块青菜塞入口中嚼着说:“皇上,你是说皇女不懂尊师重道,微臣教训她两句就是闯祸吗?”水儿望了眼坐在紫影身边的女娃笑道,“好,微臣承认,那皇上打算怎么降罪于微臣呢?” “臭丫头,你啊就张嘴厉害!”龙芯蕊气不动的笑了:“让你教紫蕊武功你就这么老大不愿意?” “本来就师出同门,跟谁学不一样,干嘛非要微臣?微臣很忙的,照顾家小不够还得顾着归云小筑那头,再过两天阿尔轮也来凑热闹,您以为微臣很闲吗?”水儿说着朝接近尾座的小子峰勾了勾手指,“过来抱抱。” 闻言子峰扬起脑袋看着程晓一脸期待,程晓被水儿的古怪行径闹的也不知如何是好,望着龙芯蕊寻求意见。 龙芯蕊点了点头,可心里明白水儿喜欢子峰的原因。一来,小家伙聪明可爱,比起几个哥哥调皮了些;二来,也是程晓遗传的好,把这小子生的沉鱼落雁似的。 “水姨!呵呵……”子峰一得允许,便爬起身撞入了水儿的怀里。 “乖,来亲一个!”水儿送上香吻,把子峰乐的咯咯直笑。 水儿把小鬼安置在自己身前,一边照顾他吃饭,一边道:“子峰微臣挺中意的,要是微臣加班加点,皇上……您就让子峰做我女婿吧,啊?” “呵呵……”闻言龙芯蕊忍不住笑出了声,脸上愉悦的神采骗不了人,也让众人明白这君臣二人的感情非比寻常,“亏你说的出来啊你!行了,少打岔,只要你答应好好的调教一下紫蕊,你要什么朕都赏给你!” “微臣可以教任何人,但紫蕊这丫头……”水儿斜睨的紫蕊眼光不善。 “师叔公,我真有那么差吗?”紫蕊听着水儿的口气,似乎自己很差劲啊,有些委屈。 “是啊。”水儿认真的点头,“学武贵在一个静字。心静是练武要诀,可你的性子却焦躁易怒。若你父亲是个静雅幽莲,你就是一筒烟花!” “哈哈……”龙芯蕊闻言龙心大悦,还孩子气的鼓掌道,“爱卿比喻的妙啊!” “呵呵……”在座的大大小小也是乐不可支,望着水儿直道风趣。 “笑什么笑!”紫蕊闻言怒意横生,就当拍桌子发飙的时候,他一左一右的胳膊就被紫影与她姐姐紫芯给抓住了。 抚着子峰柔顺的马尾,水儿见着大摇,“朽木不可雕也!微臣今日教得屋里所有皇女、皇子,就是不会教你!” “紫蕊,没规矩!”龙芯蕊瞪了女儿一眼,看她愤愤的坐定,把头撇到一边才叹了口气转向水儿道,“今儿你说的,教得朕儿女,日后他们若有行为上的差池……”龙芯蕊不怀好意的笑着,“朕就拿你是问!” 闻言,水儿挑眉,毫无惧意的望着龙芯蕊的眼。良久才无奈的笑起来,“好啊皇上,你给微臣下套啊!” “不敢,只要你把紫蕊也教上,外使一走,朕就让你做太傅,传授皇女、皇子武功的武太傅怎么样?” “不怎样!”水儿摇头,“微臣还是喜欢逍遥自在!” “水姨,您不想教子峰练武吗?子峰想和母亲一样文武双全耶!”子峰坐在水儿怀里,仰着脑袋天真的说。 “男孩子打打杀杀,小心以后没人要你啊!”水儿点了点他的鼻子说。 “水姨,你不是要峰儿做你女婿吗?那峰儿为何要怕没人要啊?”子峰挠了挠脑袋不明白了。 “哈哈……”这回连生气的紫蕊也忍不住笑了,这小弟真是聪明,会拿她说过的话来套她,厉害! “你个小鬼!”水儿那是个气啊。 瑶儿见着水儿气的无力的样子,笑的甜甜的,“妻主,既然皇女盛意拳拳,你就答应了吧。这脾气嘛,可以慢慢改。” “是啊、是啊,妻主您也说了今儿是九死一生很难混过去的呀。那你就答应了嘛,反正也没什么损失啊。”小司徒天真的说,完了还不知死活的朝水儿甜甜一笑。 水儿真是忍不了了,侧身出手,狠狠敲了小司徒一脑袋瓜子,“你给我闭嘴,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妻主……”为什么打人家啦!小司徒看着水儿眼底闪过一丝怒意,硬是把话给吞了下去。 水儿被这一闹着实有点冒火,但她的心态向来不错,稍作调整之后她望着龙芯蕊邪邪一笑道:“好吧,看在亲亲小子峰的面子上微臣答应教授皇女武功,但微臣有好处呢?” 龙芯蕊见女儿闻言后开心的合不拢嘴,心里也就放心了,“朕知道你一生就想要个大宅,娶夫生女。朕就赐你一座大宅,连带着管家、下人、侍卫一起送你。每月按着太傅的薪俸给你发月钱,你看怎样?” “行,但还不够!”水儿看着众人脸色皆变才道,“教武难免有所损伤,皇女皮娇肉贵,微臣很怕自己一个脑袋不够用啊!” 闻言场上的气氛才稍微轻松点,紫影望着女儿淡笑了一下道:“师叔你不是有免死金牌嘛,还怕影儿告您的状不成!” “小师侄此言差矣,那金牌只能保命三次。按你宝贝女儿的个性,你觉得师叔我三次保命机会够用吗?”水儿望着龙紫蕊笑着说。 “好,什么都依你!”龙芯蕊拿水儿没办法,望了身边的沈幽涵微笑道,“明儿你给她拟个旨,免死金牌永久有效!” “是,妻主。”幽涵笑着点头。 “啊对了,明天微臣有些私事要出宫,皇上……” “准了!不许再多言了,吃饭!”龙芯蕊真怕这丫头得寸进尺。 “遵旨!”水儿大喜,舀了勺炖蛋吹凉了才送入了小子峰的嘴里,“快,吃饭,母皇下令喽!” “水姨,你也吃!”子峰含下炖蛋乐的小脸红彤彤的。 翌日 水儿带着秦乐儿回了尚书府,得到秦家上下的热烈欢迎。 水儿原以为秦牧见着出逃的儿子肯定得发脾气,不想她压根不见怒意,甚是殷情的招呼了一顿家宴。临走更是拉着儿子磨叽了一阵,似是交待些什么。 水儿望着秦婉与秦青两姐妹笑的甜兮兮的,再迟钝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被摆了一道。 马车里,小司徒给水儿捏着肩膀,瑶儿也替她垂着腿,水儿硬是没给秦乐儿近身的机会。 眯眼,看着跪坐在车厢一角的乐儿,水儿没好气的说:“怎么,一脸怨夫样给我看吗?我这被逼亲的还没发作呢,你到先给我脸色看?” 闻言,乐儿抬起红红眼,可怜兮兮的望着水儿有些哽咽道:“妻主,乐儿真不知道这事是母亲与姐姐们安排的,求妻主相信乐儿!” “信你母猪都会上树!”水儿越想越气,霍的坐起身,瞪着秦乐儿道,“若不是看在皇上要你出台表演的份上,今晚你休想好过!等外使一走,我会用监督你练舞的官员身份送你回家,也省的你日后不好见人!” 闻言,小司徒和瑶儿都惊讶的望着水儿,她一脸怒意,双眼锐利的令人无法直视。 “妻主不要!乐儿真的不知此事啊!”乐儿闻言惊的立刻跪起身子,泪眼婆娑的望着水儿道,“乐儿进过您的惩室,已经是您的人了。如果……如果妻主觉得乐儿骗了您,您大可惩罚乐儿,无论是什么责罚乐儿都甘愿承受的……” 水儿紧皱英眉,望着那精致的小脸梨花带泪的,心中火气不见下降倒有上升的趋势。 水儿死瞪着那清澈如星的大眼,心里有那么一点相信他。因为他敢无畏的迎视自己,这是原因之一,再者,近日相处,乐儿的改变也是不振的事实。 不知何时他见着自己也会无意识的脸红,说话的口气也不像之前那般蛮横无礼。若不真心对自己有情, 现在又怎会甘心受罚而不愿离开自己这个淫贼。 “妻主,您先消消气嘛。乐儿哥哥对您这么好,他怎么会骗您呢!”小司徒见水儿脸色铁青有些怕怕的说。 “是啊,乐儿的性子直爽,若是有意骗妻主,还不漏洞百出啊。”瑶儿扶着水儿的胳膊轻声劝慰。 “你们俩个欠揍是不是?胳膊肘向外拐!”水儿瞪了眼瑶儿怒喝。 “妻主……呜……”一句“胳膊肘向外拐”彻底伤了乐儿的心,那隐忍着的泪花终于决堤而出。 水儿虽然气的胃疼,可见着乐儿哭的如此伤心,又忍不住的心软。 “哭够了没有!”水儿随手拎了小司徒怀里的帕子,甩上乐儿哭花的小脸说,“擦干净,回了田下园惩室侯罚!” 乐儿跪着还吸着鼻子哭个不停,瑶儿见着水儿脸色又臭了起来连忙上前,一边给他抹泪一边劝道:“乐儿,别哭了,再惹妻主生气的话就坏了。妻主让你惩室侯罚,说明还有回旋的余地,乖,别再哭了。” “……”乐儿闻言,眨着泪眼直直的望着水儿,似乎在等她的认可。 水儿暗叹了口气,还不及开口,就被一紧急刹车搞的人仰马翻的。 水儿爬起身,火大的撩开车帘子就骂:“尘,你皮肉痒是不是!” “主人……”羽示意水儿往前看。 空荡荡的街头寒风瑟瑟,可这苍凉之中却突兀的出现了一黑色身影。他身形纤柔,腰杆子却挺的直直的,手中的三尺青峰虽未出鞘,但水儿已经感受到了那份杀意。 “妻主,他是……”瑶儿望着那黑影,心里有些害怕起来。 “嗯?”小司伸出脑袋,望着那黑色身影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把他放下,你们可安然离去。”黑影指着水儿身后的小司徒冷冷的开口。 水儿侧耳一听,好熟悉的声音,猛然间忆起了他是谁。在阎府,他抢过小司徒的锦囊。 被点到的小司徒闻言一愣,随后望着水儿道,“妻主,他是在说晗儿吗?” 水儿望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起身下了马车,“他是我的人,凭什么跟你走!” “放人!”黑衣人似乎惜字如金,简短的低喝。 “不放!”水儿负手而立道。 “死!”黑衣人似是喉间硬挤出的声音,尖锐的让人耳膜发疼。 话音方落,那黑影就诡异的袭向水儿。冷光一闪,水儿知道他拔剑了。 “魅影?”小司徒看着那黑衣人的招数,不禁呆愣了一下。那思绪一下回归到小时候,他曾见爹爹传授过这招给两位哥哥的。 水儿静静的站在车前,对于迅速欺近的人影不躲不闪。直到那一剑刺来,水儿才侧身反手直扣黑衣人肩井穴。 黑衣人未曾料到水儿不退反进,急忙侧身横扫,剑气带着破空之声袭去。 “妻主,快退,不可硬接啊!”小司徒钻出马车,焦急的大喊。 水儿知道这招厉害,本无意接招,却听不懂武的小客人出声提醒,心下疑惑不解。脚下轻点、退出了战圈。 那黑衣人望着站在马车上的小小身影,不由皱了下眉,“司徒晗,过来!” 闻言,水儿望着小司徒怒喝:“不准!” 回头看着那黑衣人又现杀意,水儿冷道,“你到底是谁?他日你抢锦囊在前,今日又欲虏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远处笨拙着下马车的瘦小身影。 水儿察觉到道了,一双英眉立刻皱了起来,眼里的怒意清晰可见。 小司徒静静的走到水儿身边,没有理会她的怒气,只是缓缓的撩起左臂的衣袖,直到露出那个小巧的梅花烙印,“哥……是你吗?” “哥?”水儿身侧的小手因愤怒而握的啪啪直响,转眼那黑衣人,竟然也撩起了左袖,同样一朵小巧的梅花烙印,让水儿彻底崩溃。 “司徒晗——!”水儿斯歇底里的大喝,咬牙切齿的转身上了马车,“去一品楼!” 40 40、御前献舞(一) ... 一品楼厢房,司徒磊怜惜的抚着晗儿额上的红色纹身,星目含泪:“晗儿,对不起,都是小哥不好!若能早点找到你,你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 “小哥,你别这么说,晗儿知道只要你们还在就一定会来找人家的!”小司徒双眼含泪,可精神很亢奋,抓着司徒磊的袖子久久不肯松手。 司徒磊望着如此懂事的弟弟勾起了唇道,“还疼吗?” “不疼了,妻主让师傅给纹的,一点也看不出原来的奴印呢!你看,漂亮吗?”小司徒似是献宝的说。 闻言,司徒磊抬眼望着上位脸色欠佳的女人笑了笑,她从进屋到现在都没说过一句话呢,一个劲的生闷气。 垂眼,司徒磊摸着晗儿的小脸温柔的问:“她对你好吗?听阎府的人说,你是被她买下做奴的是吗?” “妻主对我可好了,瑶儿哥哥也很疼我呢!”小司徒说着无视水儿的冷脸,上前搂着她的胳膊撒娇道,“妻主,她就是我小哥司徒磊!” 水儿冷眼望着司徒磊,挥手拂开小司徒搂着自己胳膊的小手说:“那天既然知道他是你弟弟,那为何还要抢锦囊?还有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今日出游只是随性而为啊。” 司徒磊见她如此动作,引的小弟红了眼眶就知他对此女用情已深。 “我查了很多年,才从人口贩子那知道弟弟的下落。那天我只想去接人,谁知却见你偷小弟的锦囊,我能不出手吗?”司徒磊敛下脸,望着水儿走近了几步道,“那晚我在你身上撒了香粉,随后跟踪到将军府,正准备动手呢,你却又带人进了宫。我在宫门口等了很久,终于还是让我给等到了。” “那你今天动手的意思……是想怎样?”水儿冷道,“是想带人走呢,还是想杀了我?” “妻主……”小司徒眼眶红红的,小手还是忍不住的揉了揉水灵的大眼。 司徒磊见着心里可乐了,看来这从小叽叽喳喳吵不停的弟弟算是栽了,“本想带人走,可现下似乎不太可能,小弟已经把心留下了!”司徒磊丝毫不介意水儿的冰脸微笑道,“只要他人在就好,过两日爹爹和二姐可能会来京城,到时还请弟妻……” “爹爹他没死吗?那母亲呢?”小司徒闻言不顾礼仪的上前,一把抓住司徒磊的胳膊紧张的问。 “母亲下落不明,父亲与姐姐、大哥都被杀了,此仇小哥一定会报!”司徒磊眼中的杀意甚是慑人。 闻言,小司徒捂着水亮的大眼伏在司徒磊的怀里痛哭失声。司徒磊抚着小弟的脑袋,还未来得及出声就被水儿抢了过去。 今天水儿虽是生了一天气,可看到如花似玉的小可人哭的如此伤心不忍心了。 本还气着的她,只好放下这口气把人揽进了自己怀里哄着:“小司徒乖啊,你看你把眼睛都哭红了!好了,不许哭了,妻主不是答应给你做主了嘛,金林山庄一事,妻主一定会给你与爹爹一个交代!” “妻主!呜……晗儿心里好难过,……大姐和父亲都很疼晗儿的……”小司徒哭着劝也劝不听,只好抱着他耐心的哄着等他慢慢冷静。 司徒磊看着把弟弟搂在怀里的女人不着痕迹的扬了下唇,看来弟弟是找到好归宿了。 此时,门外传来羽柔和的声音:“主人,天色不早了,该回宫了。” “知道了。” 水儿应声后抚着那泪痕斑斑的小脸柔声道,“不准哭了宝贝,你要是乖乖听话的话,妻主就让你小哥以你随侍的身份进宫陪你,怎样?” 闻言司徒磊不禁多看了水儿两眼,这女人从一开始的冷漠无情到现在的满眼怜爱,可见她是人敬一尺,她敬一丈之人。 “真的?”小司徒含泪相望,坡地微笑。 水儿笑着送上香吻轻道,“还煮的呢!行了,起来,我们回宫。” 经这一闹,水儿也无精神生乐儿的气了,当夜就点了他侍寝,把还是处子的乐儿吓的血色尽褪。 战战兢兢的上了床后才惊讶的发现水儿只抱着他呼呼大睡,压根没进一步的意思。随着水儿微弱的鼾声,乐儿渐渐放松下来,一会睡意便席卷而来。 雪花纷飞的一天,阿尔轮使者也就是阿尔轮王的亲妹妹贤庆王进宫了。 水儿见着一脸贱样的肥女,心里厌恶到了极点。此人一副色胚样,见着龙芯蕊身后陪同出迎的几位皇后就口水直流,尤其是留恋在柳月与程晓身上的目光特别放肆。 水儿见着不爽到极点,一个大步上前挡住了那可恶的眼神,伪善的笑着:“贤庆王舟车劳顿,还请皇上体恤,让微臣安排其住宿休息吧。有什么话,还是晚上宴席上慢慢说吧。” 龙芯蕊正为贤庆王肆无忌惮的注视爱妃而恼怒,突见水儿如此挺身而出,自是欣喜道:“准奏!” 因此,柳月与程晓也纷纷松了口气,感激的望了眼水儿便与龙芯蕊退去。 水儿安排好一切便匆匆前往御书房,得知皇上摆驾墨竹轩便匆匆而去。 “不知道阿尔轮王怎么想的,竟然派个色鬼来当使臣!”紫芯气呼呼的盘腿坐下,就着案上的茶水猛喝了口说。 “就是,瞧她看爹爹的眼神,真是……”可可英眉紧蹙,愤慨的捶了下几案道,“若不是叶水儿应变的快,儿臣真想给她一锅贴!” 闻言,龙芯蕊什么也没表示,只是兀自逗弄着坐在怀里的女儿——龙思思。 龙芯蕊的沉默让大伙都感觉到了,紫蕊见着,那燥脾气又上来了,“母皇,您怎么不说话啊,小爹爹被人非礼耶!” “急什么,你师父不是做的很好?”龙芯蕊看了紫蕊一眼道。 “贤庆王虽然人不怎样,但谋略很深,阿尔轮王派她来可说是刺探军情。”卓子羲见芯蕊无意明说,而急性的紫蕊似乎又没罢休的打算,只是出声解释。 “哼,我看她是一肚子草包!”紫蕊不服气的嘀咕。 “紫蕊,别没规矩!”紫影瞪了女儿一眼道。 闻言紫蕊抿了抿小嘴,不再说话,那水眸微抬就见一宫奴走了进来,跪道:“皇上,殿外叶水儿求见。” “水姨……”子峰一听是水儿,立刻想起身缠人,却被程晓拦下。 “峰儿,没这么没规矩!水姨有事同你母皇谈,安静。”程晓把儿子按进怀里低语。 “喔……”小鬼难掩失落之意的点头。 水儿一进门,目标明确,冲着龙芯蕊撩袍而跪,面色前所未有的严肃道:“微臣叶水儿,参见皇上!” 水儿的反常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紫蕊看着那跪着还显英挺的女人,心里竟对她有了一点点的尊敬。 幽涵看着这个整日嘻嘻哈哈,对着妻主也不见收敛,两人常常勾肩搭背的在练功房里吹牛。突然见着活宝如此正儿八经的,幽涵还真是有些接受不了。 龙芯蕊从未见过水儿如此慎行,以为阿尔轮使者那边出了问题,不由紧了紧英眉道:“爱卿平身。”看着水儿谢恩起身,龙芯蕊急问,“爱卿急着见朕,可是阿尔轮使者那出了什么事?” “阿尔轮王已经妥善安顿,微臣会亲自监视他们。而罗斯王入宫已多日,安分无恙,微臣已让言若彬堂主派人严密监视,相信他们耍不出什么花样来!”水儿抱拳回话,一改平日潇洒本性,正经的让人有点担心。 卓子羲见着似是换了个人的水儿,不由与龙芯蕊对望了一眼才道:“表妹,出什么事了吗?你今儿似乎……” 水儿抬眼,看着高高在上的龙芯蕊咬了咬牙,撩袍叠膝而跪道,“微臣斗胆,敢问皇上是否曾让户部尚书秦乐儿在使臣到访时殿前献舞?” “没错,秦乐儿乐艺堪称金羚之首,舞艺卓绝,只是听说他不是自愿练的。”龙芯蕊闻言笑道,可心里不明白这秦乐儿又关她叶水儿什么事,“你到底是怎么了,平日里没规没矩的,今儿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皇上!”水儿见龙芯蕊还扯东扯西的急了,“微臣恳求皇上收回成命,今晚不要传召秦乐儿殿前献舞!” “为什么?”龙芯蕊有着愕然,这丫头这是怎么了。 “回皇上,秦乐儿已是微臣之夫,怎可再抛头露面?再者,宴上贤庆王也在,微臣恳请皇上收回成命!”水儿叩首道。 闻言在场之人无不动容,她叶水儿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众所周知。天生乐天的她,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天塌的事也能笑着面对的。 “秦乐儿是你的人?”龙芯蕊闻言一愣,随后才了然道,“也是,乐儿年近二十,习武多过练舞,确实和你胃口。可你怎能以此借口来难为朕?” “皇上,宫内舞姬成群,为何独要乐儿舞之?”水儿直起身,一双眼炯炯有神的瞪着龙芯蕊道。 “朕金口玉言,难道就为了一个男人而改口?叶水儿你太放肆了吧!”龙芯蕊大声道。 水儿知道她龙大姐的难处,可也明白秦乐儿不能穿着那么性感舞衣上场,否则后果难料。 “皇上,只要您肯点头,水儿愿意替夫献舞!” 闻言,看戏似的紫蕊惊的手里的茶盏都打翻了,烫的丫头哇哇直叫。 “好吧,朕答应你!”龙芯蕊考虑良久才点头,看来这丫头慢慢进入角色了,懂得照顾男人,而非受男人照顾。 “谢主隆恩!”水儿慎重叩首,随后告退。 默儿看着退出大门的身影道:“妻主,叶大人她真的会跳舞吗?” “她可是女人耶,身子再轻巧也没男儿柔软的呀。”穗儿看着女儿果果认真的剥着坚果说。 “这个你们无需担心,睁大眼睛看着就是。叶水儿可是个奇人,可也逃不出一个情字!”龙芯蕊叹了口气道,“来人,传膳!” 田下园,水儿推开厅门,看着一身舞衣的美人笑道:“乐儿!” “妻主!”大伙见着来人都起身相迎。 “叶大人有礼!”司徒磊见礼道。 “好,住的习惯吗?”水儿笑的温和。 “习惯。”司徒磊望着此女,心也放下了不少。 “妻主,乐儿哥哥练了一上午了,饭还没吃呢说是要等你一起吃。”小司徒搂着水儿的胳膊说。 “好啊,乐儿你先去换衣服吧。”水儿微笑道。 饭后,水儿在花厅命人传茶,瑶儿看着水儿心情不错问道:“妻主,那个阿尔轮的使者怎样?今儿回来的可真早啊。” “说到她妻主就一肚子火,她简直就是一个色胚啊!竟然盯着皇后两眼发直,我真不知道是该佩服呢还是该杀了她!”水儿又恢复了那乐天的性情。 “真的吗?那还得了?”小司徒闻言睁大了圆眼可爱道。 “就是说嘛,所以妻主做主免了乐儿今晚献舞的事。”水儿望着秦乐儿说。 “什么!您怎么可以这么做?”秦乐儿闻言不喜反怒,“人家练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啊,您怎么可以这样!您明明答应过……” “嘘!”水儿把食指放到唇道示意他噤声道,“瞧你急什么,妻主不是怕你被人吃豆腐嘛。你那舞衣不是露肚子就是露锁骨,被人瞧见了妻主可会吃醋的!” 闻言,小司徒与瑶儿都捂着小嘴偷乐,这妻主啊就是坏,老喜欢糊弄人。 “妻主,您的意思是……”秦乐儿闻言不安的望着水儿,不知道自己的理解对不对。 “妻主决定不用你惊艳四座了,只要你日后听话,不再逆妻主的意思、顶撞妻主,妻主就同意收你入侍好不好?”水儿点了点他的鼻尖说。 “真的!”水儿慎重点头。 “谢妻主!”秦乐儿闻言露出了动人的笑颜。 “高兴归高兴,今晚你们不许涂脂抹粉、不许穿漂亮衣服、不许和陌生人说话,违者本妻主就让他见识一下惩室里一切规矩的厉害!”水儿把丑话说在前头。 “嗯,瑶儿(晗儿、乐儿)记住了。”三人点头道。 “乖!”水儿笑的很开心,望着秦乐儿道,“乐儿,你练舞也练了很久了,虽然不能御前献艺,那你一会给妻主舞上一段吧,好不好?” “好啊!”秦乐儿高兴的点头。 一下午水儿就陪着自己的男人们喝茶聊天,还欣赏了乐儿惊艳的舞姿,欢乐的时光总是快的。 和乐的场面最后在尘的提醒下结束,大伙各自准备着将要前往恒泰殿参加御宴。 41 41、御前献舞(二) ... 晚宴在宫中最大的圣金殿举行,大殿四周沿壁都升上了火盆,按着官阶沿殿四周坐了三大排,中间宽敞的之处便是歌舞之处。 水儿坐着矮凳环视着周围的环境,左手正上位便是龙座,两边空着的几案该是凤后与平侍的位置;而后就是幽涵、默儿等六人的位置与几位皇女的;最后一排便是皇子们的几案了。 自己的座位与圣驾就一桌之隔,这一桌坐着的正是英俊不凡的步逸云,今日他是一身的滚金边的皇族便衣,没有进宫时的龙袍看着生分。体弱的虞妃也参加了,她就坐在步逸云身边,男俊女俏还听登对的。 他们身后则是步莹盈,她正与身边一看着十一二岁的男孩说话。水儿看着心里明白,那虎头虎脑的孩子怕就是雪亮吧,步逸云与他皇后的亲身儿子。 与此桌的安静相比,倒是自己正对面的那一桌显的嘈杂了些。那个所谓的贤庆王居然在大殿之上、众目睽睽之下调戏着自己的宠奴,搂着人儿的大手早已滑入衣襟,调笑声不绝于耳。 “真是眼不见为净!”水儿火大的嘀咕着,转眼身侧的瑶儿与身后的小司徒和乐儿乐了,三小子都紧紧的抓着衣襟,连头也不敢抬一下。 然坐在下首的官员们对于贤庆王荒淫表示无奈之外,那议论的枪口就在叶水儿身上了。 “常大人,那个女人是谁?身形娇小,肌肤白嫩,若不是见她有夫君陪侍,还真以为他是男人呢!” “谁让你告假回乡祭祖的,她现在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叫叶水儿!” “是啊,听说她就快进太傅大院了,专门教授皇女与皇子们的武艺啊!” …… 卓楚听着耳边传来的议论,抬眼望向自己斜对面的女娃,惊讶的发现户部尚书之子秦乐儿也在丫头侍人之列,看谈笑自如的样子三人还处的不错。 转眼身侧隔着一桌的秦牧,两人竟然无意间的对上眼。秦牧看出了卓楚眼底的疑问,只是朝她笑着,微微点了点头。 卓楚见着才算放心,看来秦牧很满意这丫头啊。也该啊,这丫头清新自然,为人爽快又热情。看着疯疯癫癫,可骨子里却透着机灵气,能不让这些小子们神魂颠倒嘛! 随着一声“皇上驾到”,大殿上跪成一片,独留罗斯王与阿尔轮王爷行了抱拳礼。 “众爱卿平身!坐!”龙芯蕊入座后道。 “谢皇上!” 看着众人入座后龙芯蕊才道:“今日之宴,是朕特地给罗斯王与阿尔轮王爷准备的,希望三国能和平相处造福百姓!来,朕敬你们一杯!” 罗斯王闻言起身道:“皇上客气了,我罗斯国与金羚虽无深交,但也有商旅来往。有了皇上这句话,我罗斯国愿与金羚缔结友谊、造福百姓!” “好!”龙芯蕊瞄了眼不说话的贤庆王,没说什么的喝了杯中酒,不露声色的传了歌舞。 但贤庆王的态度已让在场的官员们不满了,明着暗着都在窃窃私语。随着歌舞的上场,众人的注意力成功的被转移了。 随后罗斯国也派了舞姬上场,让这些女尊之人欣赏到了真正的女人该是如何的纤柔美丽。 看着罗斯国的舞姬下场,贤庆王按耐不住了,邪笑着开口:“皇上,本王曾听说贵国有一流传很久的长恨歌,后由名姬创作了与之匹配的舞曲……不知今日,qǐsǔü尔等可有眼福呢?” 闻言,秦乐儿心中一紧,这曲子不正是自己原本要跳的吗? 龙芯蕊见此不由把眼光投向了水儿,意外的见到他身边的可人儿都裹得严严实实的,看来她的占有欲不比自己差。 “怎么,没有准备吗?”贤庆王见龙芯蕊沉默,不由笑了,“早就听说金羚有个乐艺精湛、舞姿卓绝的小可人,好像……好像叫什么乐儿的,听着名就知道小摸样长的不错了。” “想不到贤庆王身居塞外,却如此了解金羚的人与事,真是有心了。”水儿为自己斟着酒,不急不予的出声,“可惜啊,此人已是他人夫,不是说出场就能出场的!” 水儿此话一出,殿上立刻有了些骚动。此时,众人才惊讶的发现,有个可人儿似乎坐错了地,难道…… “哦?”贤庆王挑眉,看着对座面容清秀,体格纤柔的水儿轻蔑的笑了笑说,“按大人的意思你也很了解这个乐儿嘛,难不成他就是你的人……还或是……你就是乐儿小美人?” 贤庆王话里有话,岂有听不出来的道理。 闻言,殿上文武百官更是气愤不已,尤其是卓子夜。 自从卓子夜与大哥成功再解心结,可说是把水儿当英雄一样的崇拜。听闻此言,立刻跳了起来:“喂,你乱说什么啊!她是我表姐,金羚当朝太傅,你竟敢……” “小表弟何须如此激动?”水儿放下酒杯,轻轻的站起身,望着不怀好意的贤庆王道,“既然王爷金口说我是乐儿,那我就是了。王爷千里迢迢的来金羚做客,既然开了口,就该让君满意才对。” “妻主!”乐儿闻言起身,扯了扯水儿的袖子低语,“让乐儿去吧,乐儿知道您会保护我的对吗?”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的身体只有我能看!”水儿皱着英眉道,“还不坐回去!” “好!”闻言贤庆王高兴的直鼓掌。 水儿瞟了她一眼,转身面对着龙芯蕊道:“皇上,微臣需要点时间更衣,还请诸位稍后!” “准!”龙芯蕊有些担心,这长恨歌是一个男儿曲艺家临终前的最后一个作品。讲述了他一身的辉煌经历,而后却不堪妻主虐打,跳崖自尽跌宕起伏的一生。 此作品最终被一优秀舞倌改编成舞,一时风靡了多少城镇。可真正能舞出神韵的能有几人? 水儿脸色深沉的跟着隋竹跨入“化妆间”。 梳妆台前,水儿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回忆起在校队的时光。算了吧,就当这次是场文艺演出吧。 “叶大人,下奴给你化妆可好?” 看着已有三十好几的男人垂首福礼,水儿弯了下嘴角道:“不用了,我想自己来。你去帮我把舞衣、丈长的水袖准备好就行。” “是。” 看着他离开,水儿才慎重的拿起胭脂水粉抹了起来。轻轻的扫上黛眉,却意外发现这里没有睫毛膏,真是…… 水儿无奈的叹了口气,拿起粉艳的薄纸,抿上了柔亮的唇色。执起秀笔,蘸着金粉在眉宇间点上金莲便吩咐更衣。 舞衣成艳丽的红色,是水儿亲口问罗斯国舞姬借的。上衣呈短装,衣领开合很大,却不露春光,恰到好处的展示了水儿性感的锁骨线条。 为了不让雪颈显的空荡,水儿给自己挑了一条与腰带上的金色铃铛相呼应的金链子。金色的穗儿洒在雪颈之上令人惊艳。 犹豫上衣是短装,水儿长期锻炼而成的紧致小腹与纤细的柳腰就完美的展现出来,及地的红色裙儿在金色的腰链下更显美艳,走动起来,腰链上的铃铛还发出悦耳的叮铃声。 来到异世,长到腰眼的长发被挽起了一半,还有一半还是柔顺的披洒在后背,红色的满天星点缀的黑亮的秀发,把此刻水儿衬托的犹如仙女般的动人。 大殿上,气氛有些压抑,人们都在为水儿担心。金羚的女人怎能如同罗斯国的舞姬一样,有着柔软的身躯。更担心一曲下来,贤庆王还会使什么叼。 而殿上的龙芯蕊却不见任何忧色,与罗斯国、贤庆王有说有笑好不热情。 小司徒与乐儿已经挪到瑶儿身边,三人一脸的担忧,见了就让人心疼。可水儿临走前的坚定,让他们相信水儿是有能力做好的。 就在此时,殿上的喧哗在一阵悦耳的叮铃声中自然的安静下来。直到,一个红色的纤柔身影跨门而入,莲步轻盈的来到大殿中央,有模有样的福礼道:“皇上,叶水儿有礼了!” 殿上的抽吸声龙芯蕊没有错过,看着犹如古画中跑出来的水儿笑的甚是高兴,“叶爱卿免礼!” 水儿盈盈起身,姿态优雅,哪里还像是平日里潇洒倜傥的千影门堂主啊。 步逸云深深的被眼前的女子所吸引,她虽没皇后高贵,却透着她独有的机灵气;她虽没皇后貌美,但她却有让人移不开眼的甜美笑容。 如今,同步逸云一样被深深吸引的人何其多,众位官员谁都没有想过一个女人,打扮起来也能如此惊艳,让人有拥入怀中好好疼惜的欲望。 水儿轻轻转身,冲着两眼发直的夫君们调皮的眨了眨眼。 见着水儿如此惊艳的一面,贤庆王才猛然发觉那两个皇后其实也并不怎么样。只可惜,再怎样,她也是个女的。 “起乐!”水儿微微抬手,乐师们便吹拉弹奏起来。 水儿一旋身,抖开丈的水袖,舞姿已经拉起。长约十米的水袖,在水儿的操纵下似是赋予了生命一样舞动起来。 水袖很长,要它离开地面舞动起来,腰力必不可少。盈盈可握的纤腰柔若无骨的扭动,连带着那藕臂的翻覆,水袖如行云流水的飞舞,时而如潺潺流水,时而如绽放幽莲!…… 突的琴音哑然,水儿旋身歇步而坐,水袖蜿蜒落地。乐器再响时,琴间却透着苍凉。水儿缓缓直起上身,脸上已不见初时的微笑,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脸的悲泣。 那丈长的水袖再次舞起,可这舞动的青春中却透着一丝愤慨与不甘。水儿的舞姿不再轻盈柔软,却更显张力…… 跳着舞的水儿,可以感受到创作此曲之人的心境。深深爱上一个人,愿抛弃一切厮守终身,可换来的却是爱人不知怜惜的毒打……直到自己心灰意冷…… 水袖如虹般的投出,却如樱花般凄美飘落,水儿应景而卧,却姿态万千。 水儿完美的演出令众人久久无法回神,直到深通乐艺舞曲的乐儿热泪盈眶的鼓起掌时,人们才纷纷回神,跟着鼓掌叫好。 龙芯蕊更是龙心大悦,望着起身的水儿鼓掌直道:“好!好!好!赏!重重的赏!” “水儿,谢皇上赏赐!”水儿优雅的福礼谢恩。 瑶儿高兴的给水儿拿来了带着毛绒领子的皮裘,给她披上,小脸红彤彤的乐道:“妻主,您好棒!” “是吗?那你怎么也不赏赐一个?”说着甚是大胆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了瑶儿。 此时贤庆王也缓了过来,望着入座的水儿笑道:“想不到叶大人有着如此能耐,舞姿优雅胜过倌人!” “你别欺人太甚!”闻言眼眶早已红透的秦乐儿赫然起身道,“竟然侮辱朝廷命官!” “有吗?本王可是在称赞你家妻主啊!”贤庆王望着秦乐儿,一双贼眼是上下打量着。 水儿见此比自己受辱还气愤,把乐儿推入小司徒怀里道:“你给我闭嘴,出门前同你说的话全忘了?今晚,你们没有说话的权利!” “可是妻主,她……”秦乐儿双眼含泪道。 “闭嘴!”水儿怒喝,随后向贤庆王拱手道,“在下驽夫不利,见笑了。” “贤庆王大量,怎会与叶大人计较呢。”默不出声的步逸云适时出声道,“何况叶大人如此盛情,给尔等舞上了一曲名作,尔等真是有幸了!” “罗斯王过奖!”叶水儿感激的望了眼步逸云,端起酒杯,敬了他一杯。 龙芯蕊自然不会再让贤庆王再有找茬的机会,端起酒杯一同敬之。 散场时,水儿去了偏厅更衣,毕竟舞衣是别人的,可谁想三个亲亲被人拦路,乐儿更是让人调戏了去。 “你想干什么,放开我!”秦乐儿挣扎着想抽回手。 “贤庆王,这里是皇宫大院,容不得您如此放肆!快,放了他!”瑶儿与小司徒硬是从贤庆王手里拉过乐儿道。 “本王何时放肆了?”贤庆王笑道,“你们三人虽是叶大人的人,可只是侍妾并无名分。本王开口问她要了你们又如何?” “你……你无耻!”秦乐儿乃大家子弟,何曾受过如此侮辱,狠声骂道。 “本王无耻?”贤庆王危险的眯了眯眼道,“好,今日本王就无耻给你看!”说着出手如电的拍开瑶儿与小司徒,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把人拉入了怀中。 “你个淫贼,放开我!”乐儿气红的双眼,自己的身子就连水儿还没抱过,怎能容她如此禁锢。 “放开?笑话!你既然敢骂本王为淫贼,今日本王就淫给你看!”贤庆王说着大手一伸,拉扯之间锦帛撕裂之声传来,让乐儿疯了似的挣扎。 “你们在干什么!”水儿更衣出来,不见爱人身影急的到处寻找,却在圣金殿外找到了扭成一团的人。 “妻主!”瑶儿从地上爬起身,指着贤庆王道,“她非礼乐儿哥哥!” 闻言,水儿的脸色几乎铁青,与献舞那会可说是天差地别,“贤庆王,不知在下的贱妾如何得罪你了,要如此对待他?” 贤庆王看着前后判若两人的水儿,觉得此事不应闹大,皇帝老姐的任务还未完成,自己不应节外生枝坏了大计。 “哪里、哪里,本王就是见他长的可爱,找他说说话。也许他太紧张了把,有些肢体上的……” “既然如此,贤庆王还请早些回园子休息吧,恕水儿不远送了!”水儿哪还有耐性听她把话说完啊,一把拉过秦乐儿就往田下园走去。 看着远去的叶水儿,贤庆王冷下了脸心想:看来这个女人不简单,要想毁了龙芯蕊就得先做了她! 可此事的女儿哪里知道有人算计她呀,早被怒火烧的失去理智了。 42 42、受罚 ... 作者有话要说:果果——穗儿的女儿 可可——柳月的女儿 田下园 “妻主,求您消消气,这事不能怪乐儿哥哥的!”瑶儿小跑着跟在水儿身后,急的小脸有些发白。 “妻主,您慢点,晗儿跟不上啦!”小司徒提着袍摆跑着,小脸皱成一团也很担心水儿在盛怒之下会伤了乐儿。 对于夫君的劝慰水儿充耳不闻,脚下不见其慢却有更快之势。 乐儿早已被水儿的怒气吓的不敢出声,手腕被抓的生疼也不敢挣扎一下,一手提着袍摆踉跄着、也似被拖着进了园子。 火大踹开房门,水儿直接把人丢进了房,不等瑶儿等人进门就转身关门落锁。 “妻主,开门啊!求你不要伤害乐儿,是贤庆王逼人太甚啊妻主!”瑶儿见水儿关门,急的直拍门。 “妻主……快开门嘛……”晗儿柔柔的声音传来,让心烦的水儿更为恼怒。 “羽,把人给我清理干净!”水儿对着空气下令,只眨眼功夫,外头已没了动静。 屋里,水儿这一扔,让乐儿撞的不轻。先绊着椅子跌趴在桌上,随后重心不稳的滚下地。 水儿落锁后转身,冷眼望着地上的乐儿没好气的说:“大少爷,地上凉,还不起来?难道要妻主亲自扶你不成!” “妻主……”乐儿闻言赶紧起身跪好,语带哽咽道,“一切都是乐儿不好,求求您别生气了!” “别生气?”水儿闻言挑眉道,“若你是女人,见着自己丈夫衣衫不整的抱着另外一个女人,你心里会怎样啊?” “妻主!——”乐儿闻言忍不住哭喊了声,跪爬了几步抱着水儿的腿哭道,“事情不是您看见的那样……乐儿没有抱着她,真的没有……”秦乐儿抽噎着,“是贤庆王……是她硬拉乐儿……” “滚开!”水儿一脚踹开缠人的乐儿冷道,“为妻的曾经吩咐你们在偏厅门口等,是谁让你们走出偏厅范围的?也是贤庆王逼你的不成!” “这……”乐儿闻言一愣,抬起泪眼望着脸色铁青的水儿不知如何作答。 “怎么,答不上来了?”水儿狠道,“你自己说,身为人夫,勾引其他女人该怎么罚?” “妻主,求求您……不要这么说,……乐儿再坏、再任性也不会……不会去勾引其他女人的……”秦乐儿跪伏在水儿脚下,早起泣不成声。 看着哭的如此凄惨的人儿,气疯的了的水儿才渐渐冷静下来。是啊,乐儿好歹也是大家子弟,怎可能如此下作的去勾引人呢。可心里明明清楚,嘴巴却出违心之语。 深深的吸了口气,水儿就着桌旁的椅子坐下,良久才呼出浊气。抚着隐隐作痛的脑门,水儿叹了口气语调软下不少,“好吧,我信你,但你们为何不在偏厅门口等我?为什么在这明争暗斗、危机四伏的皇宫里面你们还是不肯听话,要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呢!” 秦乐儿抹着泪,见水儿缓下脸色心里才没那么害怕。今日随她出席宴会,是明白人都知道自己已经随了她。若因此而被送回尚书府,自己就真的完了。 “回妻主话,此事不关瑶儿与小司徒的事。是乐儿先走出偏厅的,因为母亲朝乐儿招手,似有话同人家说。”乐儿缓缓的收敛了情绪,也能完成的说话了。“可是乐儿没想到母亲一走,那个坏蛋会像鬼一样的出现拦了人家的路。瑶儿与小司徒是见乐儿被人欺负才走出偏厅的,这不关他们的事。” “你母亲同你说什么了?”水儿望着眼睫上还缀着泪珠的人儿问道。 “母亲是怕妻主知道了她们是用计把乐儿送进宫的,所以特地问候一下,交待乐儿要听妻主话,不可任性。”乐儿越说越心虚,脑袋都快垂到地了。 “看来你母亲挺了解你的。”水儿伸手探向乐儿雪颈,那里的衣领已经撕毁,耷拉了下来。轻轻拂过那轻微的抓痕,水儿不由的皱了下眉,“疼吗?” “不……不疼……”乐儿见水儿此举,怕她再想起那事,心里害怕着就口吃起来。 “那就好。”水儿冷睨着又显脆弱的乐儿轻语,“起来吧,今日就有你侍寝。” “呃!”闻言秦乐儿一震,虽然自己答应嫁她,可却从没想过如此之快就…… “怎么,不愿意?”水儿站起了身,缓缓踱到了床边。 “不,不是的!”乐儿怕水儿误会,更怕她会生气,迅速的起身来到水儿身边伺候着更衣。 水儿钻入被窝,看着床边磨磨蹭蹭了块一盏茶时间的人儿耐性尽失。一把拉过秦乐儿,三两下的撕了那最后的底衣把人压到了身下怒道:“你磨蹭什么呢,不想伺候就滚,少浪费时间!” “妻……妻主……”乐儿缠着眼睫,眼底的惧意毫无掩饰,看的某人不知道是欲火旺点还是怒火旺。 水儿抚着那一身细腻的肌肤一路下滑于腰腹之间,硬是扯去了乐儿的底裤,小手滑入双腿之间却意外的被人夹住了。 “松开!”水儿英眉微蹙的命令。 “妻主,不要这样,乐儿好怕……”乐儿早已羞红了脸蛋,望着水儿楚楚可怜的哀求,殊不知此时的自己有多么勾人。 “怕?怕妻主吃了你?”水儿挑眉邪笑着问,却在一瞬间翻脸低喝,“还不松开!” 乐儿吓坏了,泪水毫无意识的流出眼眶,夹紧的大腿才稍稍放松,水儿的手就抚上了他的要害。 “啊!——”乐儿猛的弓起身子,小脸皱成一团,眼泪掉的更凶,“妻主……不要,好疼……” “疼才对嘛,这是你今天不听话的惩罚!”水儿松开紧握的玉JING道,随后自龙芯蕊为自己备下的床头柜里翻出了一个匣子。 乐儿转头望了一眼,却神色紧张的开始求饶:“妻主求求您不要,乐儿……以后一定会听话……一定会的。” “看来宝贝已经知道里边是什么了,可妻主不知道啊。” 水儿兀自打开匣子,里面躺着的是一排翠绿的玉势。这些玉势共五个,但不似男儿出嫁时父亲给的那种。这些纯为惩罚而用,它们不止表面有螺纹,主要还是寒玉制成,纳入□很是磨人。 “说说,乐儿喜欢哪个?”水儿的语音里早已没了起先的怒意,此时戏弄成分倒是多了不少。 “妻主,饶了乐儿这回好不好?要不……您就请顿家法好不好,乐儿求您了……”乐儿望着水儿的眼,搂上她的脖子呜呜哭了起来。 “少来这套!”水儿兀自拿了个最小的,翻身仰卧,让乐儿趴伏在自己身上道,“乖乖受罚,否则接下来的比武大会,七日狩猎之行都没你份!” “妻主……”乐儿俯视着身下的女人,良久才缓缓的岔开修长的腿道,“请妻主责罚。” 水儿不着痕迹的笑了笑,冰凉彻骨的玉势便顶向了后TING。 “嗯!”乐儿柳眉紧蹙,明亮的大眼更是闭的紧紧的,“不……不要了,好疼……妻主……” “疼就给我记住这个教训,若日后再犯,就别怪我用最大的那个听到了没!”水儿用力一顶,玉势整根没入,疼的怀里的人儿惨叫连连。 水儿放人躺下,为他拉紧被子道:“坚持到三更,否则加罚!” “是,妻主!”乐儿□撕裂的疼慢慢被冷所取代,咬紧牙关应声道。 不到一刻钟,乐儿已经有些迷糊了,身子也缩成一团,水儿见着怕他病了,立刻换了玉势,以特制的珠链塞入了□,加罚到天亮方可取出。随后便拥着可人儿,心情愉悦的睡去。 清晨,水儿揉着眼睛醒来,转头看向身侧面墙而睡的身影,忍不住暗叹了口气。 伸手把人揽入怀中,下巴宠溺的蹭了蹭那头黑亮秀发柔声道:“醒醒了宝贝,该起了。” “妻主,好疼啊,饶了乐儿吧。”一夜未睡,却不敢出声的乐儿见水儿醒来,眼泪就似开了闸的流。不敢轻易翻身,乐儿抓着搭在自己腰间的小手恳求道。 “行!起身伺候更衣、洗漱,若你做的像一个夫君的样,妻主自会解除你的痛苦。否侧,就让它在那多呆些时日了。”水儿似真非真的说到,却没起身的意思。 乐儿闻言,心里明白妻主是想狠狠的教训自己。委屈的抹了抹眼泪,乐儿咬牙硬挺着起身,却只敢跪伏着身体望着水儿道:“妻主,乐儿伺候您起身。” “嗯,乖了。”水儿见着也不再刁难,坐起身让美人为己服务。 乐儿颤着小手给水儿挽了一简单,却不失身份的流云髻道,“妻主,头梳好了。” “嗯。”水儿左右照了照,觉得非常满意,“不错,乐儿的手可真巧!” 乐儿听着水儿的赞赏,泪水却掉的更凶了。 水儿见着了解的笑了,八成是后XUE真疼的紧了,“别哭了,妻主帮你把东西取出来吧。”水儿说着把人拉入怀中,让其跨坐在自己的膝盖上。 由于乐儿起身未经允许不敢穿衣,只罩了件及膝的长袍。因此水儿撩起长袍下巴,探手乐儿后XUE道:“乐儿乖,放松些。” “嗯!妻主……慢点!疼……”乐儿如猫咪的低吟道。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小屁股放松点!”水儿拍了拍那白嫩的小屁股,用力扯出了两颗珠子,疼的乐儿直抽气。 “啊——,呜……”随着最后一刻珠子出体,乐儿惨叫了声,似是崩溃了般的伏在水儿身上大哭了场。 温柔异常温柔的给小子抹了药,吩咐园里的三位夫君不准乱跑后,水儿便去了千影门授课,当太傅的第一天还真是让人期待。 水儿一进千影门,还未通四位堂主说上话,便被紫蕊直接拖走了。 练武场,紫蕊眨着兴奋的大眼道:“师叔公,今天您先教我们什么呀?” 水儿望着眼前一男四女的皇家子嗣,露出了天使般的笑容:“不急,今天先让我瞧瞧你们有多少能耐吧。如果太差……”水儿笑的邪乎,指着千影门大门的方向说,“自觉点,大门就在那。” “好,就应您所说!”紫蕊颇为自信道。 “好!”水儿闻言点了点头,随后走近石桌,拿起早就准备好的香掐去一半后点燃,插入香炉道,“峰儿乖,扎马步去,香儿燃尽了才准起。尘,教他。” “是!”尘不知打哪冒出影来,惹的子峰新奇的不得了,自然肯乖乖听话跟着走了。 随后水儿同紫蕊、紫芯、可可和果果四人过了几招,发先四人的问题还真是不小。 “紫蕊,不是师叔公对你有偏见而说你,你下盘发虚,根基自练武起就没打好。若现下的你与中庸之流比试还能有胜算的话,那么遇到真正的高手,那就必败了。”水儿望着紫蕊很认真的说。 这种认真严谨的态度紫蕊似乎能感觉的出来,不似平日里暴跳如雷,倒是双手环胸的听的仔细,“那如何是好?” “从明日起,鸡叫起床,来这扎马步一个时辰。随后我会视情况而定,如愿的传授你们些新招。”水儿淡笑着,转眼到紫芯身上说,“你下盘功夫不错,但腰力太差。若是如此,你反击的动作就会比别人慢。如果你愿意……” “我什么都愿意!”紫芯单手插腰,另一只小手如幼稚园小朋友一样兴奋的举着。 见此,水儿才走到自己命人竖起的一人多高的单杠下,跃起翻身而上,成倒挂金钩之势说:“双腿勾住单杠,利用腰腹力量抬起上半身,头尽量靠近膝头,就像这样……” 跃下单杠,水儿整着袍子说:“当紫蕊扎马的时候,你就练这个。每天一百个,你可以分十组完成,一组十个。” “嗯,谨遵师叔公旨意!” “龙可欣,可可同学?”水儿望着眼前才十四五的小女孩笑问。 “没错,我就是可可。”可欣点了点头说。 “嗯,你的功夫算是四人中最稳定的一个,我不想多说什么。唯一想说的就是,每天你与子峰一起扎马半柱香,剩下的时间单杠做五组,沿着操场跑到我来上课为止。怎么样,能不能接受?” “行!”可可抬了抬小下巴,骄傲的说。 “果果,你和你爹一样性子柔就算了,怎么体能也跟着差啊。” “太傅大人,你说我就算喽,不要说我爹!”果果小眉毛都皱起来了,气呼呼的说。 “好、好、好!”水儿受不了的点头,“你啊,每天跑操场十个圈,等体力有些进步的时候我会在视情况再给你加圈数。” “好吧。”果果翘了翘嘴巴说。 “那今天我就先……” “主人!”一阵劲风而来,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练武场,单膝落地道,“太上皇与太后驾临田下园,请主人速速回园!” “该死!”闻言,水儿的心情立刻瓦解,绷着小脸越过众人准备回园。 “好浓的火药味喔。”可可看着快步离去的人,皱着小鼻子说。 “走,跟去看看。”紫蕊捣蛋的性情不减,拉着姐妹们就走。 “姐,等等峰儿嘛!”子峰被尘抱起,追上了紫芯,把人交了之后闪身不见。 “真是高人!”可可见着,心里要暗暗下定决心要好好练武,做主子的总不能被影卫比下去吧。 43 43、惹情 ... 水儿火急火燎的赶回田下园,却见龙瑞云已经在瑶儿等三人的陪同下走出大厅,看着似要起驾回宫。 “叶水儿叩见太上皇、太后!”与龙瑞云四目交接,水儿不慌不忙的撩袍而跪。 “叶爱卿平身!”龙瑞云心里直嘀咕这丫头动作够快啊。 “太上皇驾临田下园怎不通知微臣一声呢,今日有所怠慢还望见谅!”水儿话说的规矩,可那语气任谁都听出不满了。 “无妨、无妨!”霍无双见此适时出声道,“今日只是闲逛路过,来看看诸位侍君,听说都愿意给你生宝宝了?” “奴籍已消,微臣认为他们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一个男人应尽的义务是吧。”水儿不卑不亢,只是语气生硬。 龙瑞云与女儿芯蕊接触久了,还能不了解这个与女儿有共同嗜好、同样爱夫如命的心情? “好了,时候不早了。皇儿就要下朝了,走吧,去碧华阁等她。” “嗯。”霍无双颔首,随着龙瑞云出门了。 在“起驾”声中,水儿与众人跪送走了龙瑞云,才松了口气的纷纷进了大厅。此时躲在附近的小鬼们才敢露脸,鱼贯而入的进了田下园。 大厅里,水儿挨个检查着三位夫君的全身,就怕别人趁自己不在,被欺负了去。 “小司徒你最乖了,说说太上皇欺负你们了没有?” “没有啦!”小司徒被水儿当众吃豆腐,羞得小脸红红的。按着水儿那不安分的手,含羞道,“妻主不要这样嘛,有人在!” 见着三人真没怎样,水儿才松了口气,接过紫蕊那马屁精沏来的茶说,“怕啥?她们敢怎样?”说着还不忘瞪了这帮小鬼一眼。 抿了口茶,水儿才淡淡的问了句:“太上皇驾临必定简单不了,说说找你们谈什么了?是怕主子我断香火还是替那萧时雨说话呢?” “还能谈什么?不就那几套吗?提醒提醒什么是夫纲,不准妻主纳妾有违夫德!”乐儿不等瑶儿开口早不服气的嚷嚷开了。 “看来,皇奶奶是铁了心要你把小叔收进房了。”紫芯潇洒的落座,望着水儿倒有几分皇女的味道。 “萧时雨并不是不好,只是……”水儿摇了摇头起身道,“娶夫没什么可挑的,但必须得符合几个条件才行,否则后院永无宁日!” “符合条件?什么条件呀?”果果眨着水亮的大眼好奇的问。 “第一,美貌不是关键,称心顺眼才最重要。萧时雨拥有美貌,但始终无法让我顺眼。”水儿比划着食指说。 “第二!”又加上一中指道,“不要理会世俗的眼光,什么娇小玲珑旺妇像,去他奶奶的!当今凤后就是很好的列子,男人刚强可为妻主顶上半边天,是傻瓜才会把这种男人往外推。” “第三,选夫不可挑邪乎经的,一双贼眼像是吃了你一样的这种。” “为什么?”少女们听的津津有味道。 “这种人往往会争风吃醋,甚至还会阴谋设计。”水儿淡笑着比了四个手指道,“第四,选夫不能看身份地位。原因有很多,比如你会成为人家的跳板;又或者他会成为你后院的一颗定时炸弹,到时鸡飞狗跳只能怪自己有眼无珠;再者,有身份者很难交心,什么都满足不了他,反之,低贱的平民或是官员儿郎,一件小小的礼物就能哄的他们热泪盈眶……我想你们自己也会分哪种会让你们更舒心了?” “太傅大人果然名不虚传,徒儿听您一席话,真是胜读十年书啊!”可可听的感叹不已,小脸上还有着期待的神情呢。 “是啊,是啊!”果果起劲道,“难怪啊,瞧瞧咱爹爹们,一个个多美的顺眼呐!每每见着母皇都是一眼的深情,而且身份地位都不算高啊。大爹爹虽说是将军,但也是那种不受欢迎类型的!” “就是说啊,爹爹们感情还很好呢!师叔公,您说的实在是太有理了!”紫蕊一脸崇拜道。 “有理就听听吧,日后有你们好果子吃。”水儿笑着说。 “是!”少女们应的声如雷鸣,逗的瑶儿等人都乐了。 “行了,小司徒你去厨房做点好吃的,今儿就算妻主收徒请皇女们吃顿私房菜!” “哦,好呀!”小司徒高兴的点头。 “走,我们帮你去。”瑶儿拉着乐儿随小司徒去了厨房。 “师叔公真是好福气呀!”紫芯看着乐呵的说。 “不用羡慕了,你园里那个小侍人不错。美而不娇,性格温和,家事做的挺溜,可以考虑收房。”水儿去她爹爹宫里赴宴的时候曾有一面之缘,对小家伙柔静的个性挺喜欢的。 “是吗?可他爱哭鼻子,很讨厌!”紫芯撇撇嘴道。 “笨猪,哪个男人不是水做的。不过你作为皇储最好还得学会如何分辨真哭与假哭,我想……会有很多人窥视你王夫的宝座。” “还望师叔公多加提点!”紫蕊拱手道。 “乖了,多走动走动,偶尔带着人来逛逛,师叔公会给你意见的。”水儿开心的笑了,其实要收服她们一点不难。 一日水儿在宫里到处巡视着,不知对方有意还是无意竟似凭空出现般的站在了自己面前。 “水儿!”步逸云只是闲的慌,拉着妹妹出来走走,没想就见着那心心念念的人了。 “步逸云?”水儿英眉微蹙道,“你不在园里呆着瞎转什么呀!” “叶水儿你放肆,怎么同皇兄说话呢!”步莹盈闻言柳眉倒竖。 “盈盈,不许多嘴!”步逸云低喝道。 “皇兄!”步莹盈不敢相信的瞪着老哥,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步逸云示意她不要再多嘴,才转向水儿微笑道:“盈盈年幼无理还望见谅,今日里闲的无聊就想随便逛逛而已,造成叶太傅的困扰还请见谅。” 水儿抬眼看着眼前高大英俊的男人,心里突的冒出一个想法,差点吓的被自己口水呛死。你说那个男人能忍受女人如此无礼,还愿意无条件认错?再说,他还是男尊国的人。 “那……那你慢慢逛,不许再往东,那里是皇上的后宫!”水儿紧张的把话说完,便想溜之大吉,不想却被人拉住了胳膊。 “叶太傅!”步逸云看着人是站定了,却没回头看着自己的女人柔声道,“水儿,你……就不能留下同我再说说话吗?” “我不知道同你说些什么,咱们还是改日再叙吧。我要回田下园了,夫君还在等我回去用膳。”水儿紧张的心“怦怦”直跳。 闻言,步逸云的手松了松,良久才放开了那柔软的小手…… 雅阁中,龙芯蕊正与贤庆王下着棋。 “王爷,近来还住的习惯吗?”龙芯蕊落下一颗白子问道。 “习惯,金羚人杰地灵可是个好地方呀!”贤庆王感叹着,脑袋里尽是那张精致的小脸。 落下一黑子,贤庆王观察着棋路说:“那日夜宴上,叶大人身边个子最高的那位侍人看着气质不错,该是官宦之家的孩子吧。” 闻言,龙芯蕊下棋的手顿了顿,“不错。”良久才继续动作道,“不过,叶水儿是个很护短的人,你最好少打他们的主意。” “如果本王向您要人呢?”贤庆王邪丝的望着龙芯蕊道,现下下棋已经是次要的了。 “你认为朕会帮你?”龙芯蕊扯了下嘴角,坐正了身子道,“天下美男何其多,怎么你就看中他了。” “他叫秦乐儿对吧,请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有着一身曼妙的舞姿,是女人都会喜欢的不是吗?” “这点朕也认同,但得看对象而言。”龙芯蕊轻笑道,“朕劝你还是放弃的好,否则后果自负。” 贤庆王闻言默默的点了点头,敛下的眼睫遮住了一丝阴郁…… 穗和殿 龙芯蕊一进大门就见子峰伏在程晓怀里,呜呜的叫腿疼,一旁的随侍还在替他按摩着小腿,看来还真是累惨了。 转眼几个心肝宝贝女儿则情况好些,但也似乎精神不济,趴在案上闭目养神。 “怎么,才两三天就累趴下了?”龙芯蕊自程晓怀里接过子峰,笑的温柔。 “母亲!”子峰撒娇似的搂着龙芯蕊的脖子,小脑袋枕着母亲的肩膀真是舒服又幸福。 “早跟你们说了,叶水儿不是好惹的偏不听。”龙芯蕊抱着儿子坐下道,“水儿一身武功令人羡慕,但背后下的苦功,怕是你们几个加起来也不够数!” “母皇,您不要这么打击大妹她们嘛。谦儿觉得,这次妹妹们是下了决心要努力学武的!”子谦(默儿的大儿子)翻过一页,盯着书本看的认真。 “还是大哥了解我们呀!”紫蕊趴在几案上,小手撑着脑袋萎靡不正道。 紫影闻言笑了笑,看着累坏了的两宝贝女儿道:“今儿师叔教你们什么了?又是扎马、腰力、跑操场?” “嗯,太傅说了,得通过她的体能测验才能入门教武。可可身体不错,大大的有希望!”果果靠在穗儿肩头笑道。 “说什么呢,我操的可比你们多!最差的就是我了!”可可支着脑袋瓜子,享受着爹爹的按摩服务。 “要真的受不了就别去了,朕给你们挑几个受水儿训练的人给你们送去,有他们保护朕绝对放心!”龙芯蕊亲了亲子峰,对着那四个丫头说。 “谁说我们受不了了?我们几个还能比影卫差不成!”闻言紫蕊英眉倒竖,第一个跳起来。 “小妹,你改改你的火爆脾气好不好?母皇故意气你呢!”紫芯无奈的摇头。 “是吗?”紫蕊哼哼着,惹的众人都乐开了怀。 杞泰殿 水儿在床前来回的踱着步,英眉紧锁似乎有很重的心事。 “怎么还不来?”水儿往窗外望去,外头银白色的一片,雪下了整整一天了。 “这不来了嘛,什么事急成这样?”龙芯蕊一身便衣的推门而入道。 “芯蕊,完了!这次我死定了!”水儿见着来人,立刻上前把人拉到桌旁坐下道。 “怎么了,瞧你这紧张的?”龙芯蕊见着水儿不似开玩笑的样子突然想起贤庆王曾与自己说过的事,“不是乐儿出什么问题了吧。” “不是啊,是我啊!”水儿点着自己的鼻子说,“步逸云他可能喜欢我啊,看那样子可能还要严重一点!” “步逸云?罗斯王吗?”龙芯蕊对他有影像,很阳光的一个男人,就是岁数大点。 “是啊,是啊!他看我的眼神再熟悉不过了,瑶儿、小司徒天天都是这么瞧着我的,你说怎么办呀!” “凉拌!把他收了吧。”芯蕊闻言倒是爽快。 “你说什么!”水儿的声音瞬间拔高,“他是一国之君,我怎么收他呀!” “你嫁他嘛。”芯蕊乐道。 “现在你还有心情说笑啊,把瑶儿他们当陪嫁不成!”水儿气的捶桌子。 “哎呀,你冷静点。”龙芯蕊见着水儿真气了才正经道,“他跟你告白没有?” “没有,但是前天他硬拉着我不放,恨不得吃了我!”水儿气呼呼的说。 “那就是了,他什么都没说你慌什么?”龙芯蕊戳了戳水儿的脑袋说,“你不会是自作多情吧!” “哪有啊!”水儿立刻跳起来。 “好、好、好,没有就没有嘛,激动什么,坐下!”龙芯蕊皱着眉头道。 “现在到底怎么办,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水儿烦恼着。 “这个简单呀,若下次他再找你,说些让你觉得他在暗示什么的时候,你就该好好跟他谈谈。要同他说清楚你们不可能的原因,想他也是一个圣君该明白各自苦衷的。” “这样行吗?”水儿抓了抓刘海道。 “当然行了!”龙芯蕊拍了拍水儿的肩膀道,“既然来了就别走了,留下吃饭吧。”随后也不等水儿反应,便换来隋竹道,“你去田下园,把太傅三位侍人接去凤后处用膳。” “遵旨!” 田下园 水儿怀着浓浓的心事躺在床上,床边的瑶儿褪下外套就着睡衣爬上了床。 “妻主,您有心事吗?今日里,看你对着峰儿也没什么笑脸呢。”瑶儿靠在床头,小手抚着水儿紧锁 的眉宇说。 “没事,就是压力大些!”水儿闻言才转头,强颜欢笑的看着身旁的美人儿。 “妻主,瑶儿也觉得压力好大。”瑶儿把头枕在水儿肩头幽幽的说。 “你那不是压力,是害怕吧!”水儿把人搂进怀里,看着当初瘦如柴火的小东西如今便的如此扣人心弦,心中的感慨不是一点点,“师父她老人家就这几天进京,你在害怕是吗?” 闻言瑶儿没说话,只是更紧的搂着水儿。 水儿幸福的笑着,吻着瑶儿光洁的额头说:“好好伺候,定不让你受委屈。” “妻主,好坏!”瑶儿娇嗔,可身子却主动迎上了水儿。 “小乖乖,妻主爱你!”水儿笑着,心里明白自己真如师父所说,栽在这小妖精手里了。 44 44、何为赏赐? ... 太阳缓缓的从地平线上升起,染红了整个天空,看来今儿该是个好天气。 田下园,水儿翻了个身醒来,望着左右躺着的三位美人笑的甜甜的。 昨夜,水儿拿出自制的扑克教了三位美人玩斗地主,玩着新奇的三人硬是累的睁不开眼才沉沉睡去。 水儿蹑手蹑脚的起身,穿戴整齐后才去了后院。 老规矩的叫出尘和羽,三人练了一个时辰后才停下。雁儿乖巧的递上茶水,水儿咕嘟嘟的喝了个底朝天说:“乖了,回去叫主子们起床,梳洗后偏厅用膳。” “是,奴这就去。”雁儿福礼后离去。 看着雁儿走远,水儿放下茶杯道:“羽。” “属下在。”羽上前一步,抱拳道。 水儿望了他一眼,随后垂下眼帘,放下杯子道:“昨天……你是不是偷偷去见过付巧巧?就下朝后的半个时辰,我能感觉到你不在身边。”说着抬起眼睫望着身边的男人已然跪下。 “属下知罪,请主人责罚!”羽闻言心中一紧,单膝落地的请罪。 “请我责罚?擅离职守就我罚了有用吗?”水儿轻笑了一下道,“怎么,现在才知道怕?也是,当年两位紫氏皇后也差点遭受镶金沙的刑罚,若不是皇上到的快……” “主人,求您不要告诉堂主!羽他,他是……”尘闻言跪下求情,他知道尘的心里有多苦。 “是不是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她了?”水儿没有理会尘,只是在石凳上坐下问。 “属下忤逆主人,求主人把属下送回刑堂吧!”羽垂着眼帘,可放在身侧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 水儿弯了下嘴角,伸手抬起了羽的下巴,明显看到那有些病态的俊脸上红肿着,“是她打的?她都同你说什么了?” “她让属下滚!”羽闭上了眼,可水儿看的仔细,那长长的睫毛不停的颤动着,甚至迷上了一丝雾气。水儿知道,这小子已经在自己半强迫的撮合下喜欢上了付巧巧。 “羽,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喜欢上付巧巧了?如果是,我可以给你自由并且嫁人。”水儿至始至终都未大声说话,就怕吓着俩小子。 “主人……”羽睁开眼,一透明的液体便顺着那苍白的俊脸而下。 “我知道一个人在盛怒之下可能会失去理智,动手打人、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很正常。”水儿扶起跪着的两人说,“既然喜欢就不要轻易放弃,主人永远站你们这边,永远不会伤害你们的。” “主人,您不生属下和羽的气吗?”尘虽然知道这个主人好脾气,可从来没想过忤逆了她之后还能好好的站着。 “我没生气!师姐那,我会去同她说的,你们放心。”水儿微笑道,随后看着羽道,“巧巧只是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你等着,过不了七天她就会来向我要人!” “主人,属下……”羽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伺候的人是个怪人,可现下他明白了,这种怪其实就是关心、爱护。以前从来没享受过、甚至是去想,所以没有真正理解的自己才会觉得怪。 “好了!这几天跟着我,不许乱跑,小心师姐把你们抓走啊!”水儿笑着转身往偏厅而去,“走了,吃早膳!” 偏厅,水儿正陪着夫君们享用早餐。 啃着薄饼,水儿正估计着付巧巧找上门的时间。这丫头此时怕也在家痛苦着吧,毕竟自己爱上了一个在皇家里最低贱的影卫。 “妻主,您在想什么呀。”小司徒把稀粥端到水儿面前道,“别光吃饼,您不觉得干吗?” “小宝贝,你可真会疼人!”水儿抱着小司徒的脑袋猛亲了一口说。 “主人,隋大人在外求见,说是有皇上口谕。”司徒磊满含笑意的出现在大厅,显然刚才的一幕被他看见了。 “快请!”水儿说着起身相迎。 “隋竹见过叶太傅。”隋竹抱拳道。 “免礼,隋总管今日亲自到访,不知皇上又使什么叼呢?”水儿知道没大事龙芯蕊不会让隋竹出来跑腿。 “太傅英明,皇上昨日在太上皇那用的晚膳,怕是受到什么压力了吧。”隋竹垂目低头,可她心里明白,这时的水儿脸色一定好不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水儿叹了口气,颇为苦恼的揉着太阳穴,“真是老天也要亡我啊!” 闻言瑶儿抿了下唇,起身来到水儿身边说:“妻主,您还是收了皇子吧。若惹歹心之人口舌,说妻主仗着皇上恩宠不把皇族放在眼里就不好了!” 瑶儿辗转被买来买去,年纪小小可却看的比任何人都多。这种勾心斗角、挑拨离间的事情更是看的多、经历的也多。 “没错,如今朝纲分派明确,一切都得谨慎行事。”秦乐儿难道乖顺的不抬杠。 闻言水儿望着都来到自己眼前的三位爱人,甜甜一笑道:“看来妻主的觉悟还没你们高。” “哪里呀,妻主您是疼我们护短呢!您是怕皇子进门后欺负我们,是吗?”小司徒搂着水儿的胳膊甜甜的说。 “妻主有你们三人为夫,真是三生有幸!”水儿见三人如此贴心,心里似融了蜜的甜。“那就烦劳总管回个话,我会准时赴约的。” “那好,午后杞泰殿侯驾。皇上说了,您可以偕同夫侍一起去。”隋竹补充道。 “好,多谢总管。”水儿送走隋竹,回身看着夫君们说,“愣什么,继续吃。今天公休,妻主不授课,吃完了陪你们堆雪人玩。” “好耶!”小司徒快乐着,不见一丝担忧。倒是年长的乐儿与瑶儿忧心忡忡。 水儿看在眼里也没多做解释,看来日后得用行动证明自己是爱他们的,虽然……这份爱并不完整。 杞泰殿,一个没有君臣之别的地方,龙芯蕊摆下了“异世”式的下午茶招待水儿。 今日龙芯蕊带了八位夫君同来,怕是用来壮胆也或是帮忙当说客。 龙芯蕊看着听了自己的叙述后,却出奇平静的穗儿有些担心,“水儿,你还好吧?这次,朕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水儿明白,百事孝为先嘛。皇上怎好一再的忤逆太上皇的意思?”水儿冲芯蕊笑了笑说,“萧时雨本小姐可以娶,但过门后若不守我叶家规矩,挨了罚到时可别怪我。” 半威胁的语气让子羲心中一紧,就怕这冒牌表妹顶撞了妻主而小命不保,“水儿,注意一下你的态度。时雨虽然任性还不至于差劲的要你常常动家法!” 龙芯蕊闻言拍了拍子羲的手以示安慰,随后才望向水儿道:“男人出嫁本就是泼出去的水,只要你罚的有理,朕或是太上皇都不会干涉的。” “好。”水儿点头答应,“要我娶他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沈幽涵闻言一愣,随后问出了大家都好奇的问题。 “不管日后我叶水儿娶几房夫侍,他萧时雨永远是那最小的一个。” “妻主!”闻言瑶儿与乐儿首先惊叫起来,拉着水儿的衣袖直道“不可以”。 “叶水儿你真是大胆!”沈幽涵闻言也被吓了一跳,这丫头是不是不想要脑袋了。 “你……你想磨平他的棱角?”一直在聆听的芯蕊终于开口了,“也是,时雨的个性都是被父后宠出来的,该是收他骨头的时候了。” “我帮你教弟弟,你不打算给点好处我吗?万一我心情不好,可就找他出气喽!”水儿根本不理会还有八位皇后在,把人当空气一样与芯蕊聊天。 “皇弟他命中克妻,罡气盛浓,所以才随父亲的姓,也因此母皇觉得亏欠了他,所以父皇母后极为宠他。若你拿他出气怕是……为了你着想,还是这样吧……”龙芯蕊接过默儿递来的三个卷轴道,“朕觉得还是赐你三位丑男,代替时雨接受惩罚比较好。” 克妻?那你老爷的还把人往我身上推?啊,真是好姐妹啊!水儿压根不在乎美丑,一直都在感慨自己命苦。 “丑男?”不会吧,水儿身边的小鬼们互相望着,心里都在嘀咕,皇上好小气,要赏赐人竟然还挑丑的。 “到底是丑还是俊?”水儿看出龙芯蕊眼底的笑意,知道她在玩自己不由乐了。 “丑!”龙芯蕊大笑,示意宫奴们打开画卷道,“三人都很丑,希望你能满意!” 哗、哗、哗,三幅所谓的丑男图在宫奴们的手中展开。 小司徒趴在几案上支着脑袋看的认真,“咦——他们年纪好像大了点耶,这好丑喔!”小司徒皱着眉儿摇了摇瑶儿的袖子不满说。 “晗儿,话怎可如此说?你我早晚也会有这么一天的。”瑶儿抚着胳膊上的小手,面带微笑的说。 “这倒是。”小司徒听话的点了点头,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说,“还好来的不是真人,要不就糗大了!”说完还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闻言,卓子羲不由多看了瑶儿几眼。这小子虽然是奴隶出生,却得宠而不骄。看他几句话就能让那小家伙安静下来,想来他有让人信服的本事。 “瑶儿,你果然识大体,怪不得叶大人如此宠爱你了!”程晓望着瑶儿微笑道。 “程妃过奖!”瑶儿回礼。 “可这三人到底是谁?”小司徒歪着脑袋道,“妻主,您真的要纳他们做妾吗?” 一旁的水儿兴致缺缺,本来只需头痛一个,现在却要为这一个多收拾三个……真是苦命! “怎么,怕自己争不过老男人吗?”水儿笑着抬头,看着小司徒笑问。 可当眼角余光瞄到那三幅画像时,水儿震住了。在那山河云海之中,山巅上迎风而战铠甲将士英姿不凡。 虽然这画工水儿不敢苟同,可他那坚毅的脸庞、挺拔的身姿,深深的印进了水儿的心。 秦乐儿坐在水儿身边一直没出声,当他见着水儿呆愣的表情还以为是吓着了,“妻主,他叫杨皓云,是镇国大元帅杨铄之子。今年三十一了,可说是为了金羚的和平耗去了作为男人最为辉煌的青春。” 水儿听着傻傻的点头,目光有些呆滞,“真是酷毙了!” “妻主,您说什么呢!”小司徒不解的挠了挠头。 龙芯蕊闻言可就乐了,看来某人很满意啊。 水儿转眼第二幅画,那鸟语花香之间站着一淡墨色身影,可这身影未免也太冷了点吧。那双大眼不仅没有感情,还带着深深的凄凉,看了就让人心疼,“他又是谁?” “徐少卿,是提点刑狱司徐央儿之子,今年也有二十九了。” “为什么都比我大呀,现在不是流行幼齿型的吗?”水儿指着下巴,挑眉望向龙芯蕊。 “怕你吃腻了小的,换换口味不好吗?”龙芯蕊笑着反问, “他身上有股说不出来的凄凉感觉,还有他好像什么都不会,娶夫要则男人必须有一特长才好啊。比如瑶儿,我不用开口他就能知道我想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小司徒人小,心直口快,毫无心计;乐儿虽刺了点,会武的我喜欢,他有什么?”水儿挑眉问道。 “他会武,功夫不在我之下。”卓子羲淡笑着开口。 “他还有一手好医术,我师父都曾夸过他!”程晓见子羲说完立刻补充道,“只是他自己就是个病秧子,在家中还常常受气……” “哦……”难怪他看着冰冷,心底怕是更不好受吧,又是一个封闭心灵的男人。 转眼看着第三幅,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浓,“龙芯蕊,你当真以为我是开救助站的。左翼的儿子你也介绍给我?” “左博仁你认识?”龙芯蕊惊讶道。 “当然,户部的卷宗不是白看的。”水儿看着画中的人很美、很静,隐在亭中抚琴优雅的使人身临其境。“今年二十五了,据秦婉讲,他在家里也不怎么好过。” “他大姐经常打他,有时怒极了还把人吊起来打!” 秦乐儿愤慨的握拳捶桌,却被水儿抓住了小拳头,“这儿可不是田下园大少爷!” “对不起,妻主。”秦乐儿闻言垂下了脑袋,还不忘偷偷瞄一下龙芯蕊的脸色。 “无妨。”龙芯蕊淡笑着,看着水儿一家对此事并不抵触也算是放心了。 虽说这事看着是硬塞,可她知道水儿会喜欢的,就是不喜欢也不会推辞。以她那泛滥的同情心,一定会点头的。 就算他们三个得不到水儿的爱,至少日子绝对比现在好过。但时雨那小子……哎,是该给他点苦头吃吃了。 “没事。”水儿抚了下乐儿的秀发说,“皇上买一送三,吃醋吗?” “嗯?”闻言乐儿猛的抬眼,看着水儿轻轻的摇了摇头,“不会,我是先入门的对不对?” 闻言,水儿抿嘴乐了,这小子还记恨着自己让他在态度上认瑶儿与小司徒为长兄的事。“对,你可以叫他们哥哥,但他们得敬你如兄!” “嗯。”乐儿这才弯了眉儿,宽了心。 “你们俩呢?”水儿回头,看着一个只顾吃,一个只顾望自己笑的小鬼问。 “我们要同等待遇。”瑶儿看着水儿,眼光在乐儿与水儿之间徘徊,三人都心照不宣的笑了。 45 45、左博仁 ... 清晨,乐儿伺候着水儿更衣,瑶儿给她从厨房端来了香喷喷的芝麻糊。 “妻主,很烫,凉会吧。”瑶儿说着去帮小司徒一起整理床铺。 一身水兰色劲装的水儿扯过衣挂上的小棉袄穿上,裹的那身姿更为曼妙。 轻轻的在桌旁坐下,伸手搅搅了香味四溢的芝麻糊,思绪又飘到了那三个体貌特征都不一样的美男身上。 阳刚之气甚浓的少帅;凄凉如冰的刑狱司少爷;还有一个是瘸子的左相之子,真是壮、弱、柔样样齐全了。 轻轻的含下香稠的芝麻糊,水儿望着窗外的银白缓缓开口,“亲亲们,对于妻主要纳杨、徐、左三家儿郎为夫,你们可有什么看法?”水儿尽量面带笑意的问,就怕这敏感的话题吓着三位美人。 “妻主,瑶儿没意见。其实您不用顾虑我们的。女人娶夫,男人怎么能干预呢。” “谁说的,妻主纳人可得夫君们同意,否则妻主情愿卷包裹同你们私奔。”水儿笑着把小司徒拉进了怀里。 “呵呵,妻主放心,我和乐儿哥哥也没意见的。就怕那个萧时雨到时会给三位哥哥难堪。”小司徒窝在水儿怀里嬉笑着,不过还是有些担忧的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怕什么,到时妻主自会收他。咱只要站一边,帮忙递个家法就够了。”乐儿面无表情的说。 这小子虽然不再与水儿抬杠,但那说话的口气却还是会惹的水儿哭笑不得。 “难得乐儿说了句顺妻主意的话,真乖!”水儿闻言大喜,站起身搂着乐儿在他额头上狠狠的亲了一口说。 “呵呵……”房里的见此都乐成一团。 永和广场今日热闹非凡,三国高手集聚一趟切磋武艺。明曰切磋,实则却是在显示自国国力,所以没人愿意输的太难看。 水儿负手入场,在宫奴的带领下在自己的位置入座了。微抬眼睫,环视四周,不巧却与步逸云对上了眼。水儿慌忙收回眼神,却不经意的在角落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好像是那个体弱的徐少卿,此时的他不再如画般冰冷,眼眸里透着些许兴奋与新奇,看来像今天这样的盛会是很少参加了。 收回眼神,水儿有意望向了左翼,如愿的在她身后的最后排找到了那纤细的身影。 可意外的,他今日的脸色却比那病秧子更差。柳眉微蹙着,眼光游移不定、坐立难安。 “一声皇上驾到”才拉回了水儿的思绪。 “今日天气晴朗,还真是动筋骨的好天气。” 步莹盈一听皇上开口说是要切磋武艺,便兴奋的不得了,“皇兄,臣妹……” “没你的份,别想下去丢人了。”步逸云屈指弹了下妹妹的额头淡笑着说。 “是啊,拳脚无眼,伤着公主可就不好了。”龙芯蕊闻言乐道。 “没错,本王与金羚都是女尊,侍卫、武士都是男人居多,要是在比武中被你摸了碰了可怎么好啊,呵呵……”贤庆王讨人厌的贱笑着。 龙芯蕊没理她,派下侍卫与贤庆王、罗斯国的侍卫比武。 罗斯国的武士很壮硕,有些像摔跤选手。可阿尔轮与金羚的侍卫、武士再精壮也是女人,于是步逸云撤下武士,命侍卫上场。 水儿心不在焉的看着,一双色眼老往左博仁身上瞟。见着美人儿在左翼耳边低语,随后似被不耐烦的挥手驱离,水儿见着不由自主的皱了眉。 “你们三个留下,别到处乱跑。妻主去方便一下,一会就回。”水儿回头嘱咐站在身后的夫君们。 “嗯,好!”小司徒看的连眼也不眨,看着就知道是敷衍了。 水儿朝着瑶儿与乐儿笑了笑,随后才消无声息的离开比武场。 左博仁抚着墙,一瘸一拐的缓缓走着,直到出了比武场才似脱力的软□子。 “小心!”紧跟其后的水儿见着,脚下一紧,晃眼间那纤柔的身影已落其怀。 “嘶——”美人落怀没见其言谢,倒似比摔着更严重。身子绷的紧紧的,俊脸也因身体不适皱成一团。 当他侧头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惊讶的挣扎起来,“你……放肆!还不快放手!”美人站稳身子,狠狠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别动!”水儿硬抓着那往回抽的小手,轻柔的挽起他的袖子,一道道的血痕便呈现在眼前,“谁打的!” 水儿看着那白皙藕臂上甚是刺目的鞭痕,心底一阵说不出来的酸疼,连带着脸部的肌肉都在微微发酸。按这鞭痕的势头来看,他身上的伤怕是更严重吧。 “不用你管!”左博仁抽回手,扶着墙虚弱的喘息着。 “不用我管?有种你再说一次!”水儿怒喝,“你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吗?” “求你……让我走,我……”左博仁颤着唇,鬓角的发丝又被汗水浸透了。 “别怕,我扶你。”水儿走上一步道,声音柔了很多。如此娇弱的人儿,她怎么敢再同他大声说话。 “我已是有妻主的人了,请大人……自重……”左博仁抬眼,望着水儿的眼神却坚定无比。 “我就是叶水儿,你的未来妻主!”水儿硬是扶住了他,并也霸气的道出自己的身份。 水儿看着他眼底的坚定瞬间瓦解,全然被泪水取代,那纤纤玉手握着自己的胳膊激动的全身发抖,似在喉间硬挤出几个音节,“妻……妻主……” 一声妻主,含着多少的委屈;一声妻主,含着多少希望!水儿听着心都化了,搂着全然依靠着自己的男人,女儿泪也在眼中转。 扶人在廊上坐下,水儿拂去美人脸上的泪痕轻道:“告诉我,这伤谁打的?” “是……是母亲……”左博仁别开眼,望着树根上还残存的积雪小声道。 “她为什么这么打你啊,你是他儿子!”水儿不明白,人再残也是自己的骨肉啊,怎么就下的去手啊。 “打儿子还需理由吗?”博仁轻轻的抬起头,长长的睫毛缀着细微的泪珠甚是我见犹怜。 “皇上不是已经下旨赐婚了吗,她吃熊心豹胆了还敢打你!”水儿尽量深呼吸,让自己看着和蔼可亲一点。 “圣旨昨天才到的……”博仁望着水儿,眼底隐着一丝异样的光彩。 伸手为他理好云鬓间的发丝,水儿没有错漏这一点,“嫁给我,你可愿意?” 苍白的小脸上因此而飞上一朵红霞,博仁羞涩道:“仁儿愿意,仁儿对妻主早有耳闻,今日得见……” 看着小子垂下眼帘,羞的脖子都红了,水儿才露一丝笑意道:“是不是今日一见甚为满意啊?” “妻主,您真不介意仁儿是跛子吗?”左博仁没有抬眼,却不放心的再次确认。 “你不是早有耳闻了吗?凤后与诸位皇后没偷偷告诉你我叶水儿是什么人吗?”水儿知道,他一得知自己的身份就委屈的掉泪,显然早有人把自己的疼夫之举灌输到位了。 闻言,左博仁没有动,还是静静的坐着。水儿知道他是铁了心要自己亲口说了,于是抿嘴笑道:“妻主发誓不介意,只要你能同先入门的几个好好相处就够了。” “谢妻主,仁儿一定会乖,不会给哥哥们惹麻烦,更不会争风吃醋的!”左博仁闻言含泪笑着承诺。 闻言水儿笑了,“傻瓜,他们一个个都比你小!”随后又侧头道,“尘。” 尘就这么猛的出现在两人面前,把仁儿唬的一愣愣的。 水儿自尘手中接过金疮药塞入左博仁手中道:“这是千影门特制的金疮药,抹上就不疼了。记得每日换一次药,三天就能好,过后不留疤喔。” “嗯,谢妻主。”接过药瓶,左博仁望着水儿露出了绝美的笑容。 看着眼里含泪,脸上却笑着的人儿,水儿让尘送他回府。 当水儿收拾好心情再次步入比武场时,金羚的影卫已经赢了罗斯国的侍卫。 “妻主,您上哪去了,怎么这么久?”瑶儿搓着冻红的小手问着已经落座的水儿。 端起宫奴新上的茶水递给瑶儿道:“说了上茅房了嘛。给,暖暖手吧。” “谢妻主。”瑶儿乐道。 “呵呵……”场上响起龙芯蕊爽朗的笑声,显然很满意侍卫们的表现了。 步莹盈见与金羚几次交锋,都是赢少输多,不服气的起身,跃上比武台。 这一晃眼的功夫,步逸云是想拦也拦不住了。 只听那丫头叽叽喳喳的说:“皇上,我要挑战你们金羚的武士,不过人家不要与侍卫比,好歹也得上个有官衔的!” 闻言,水儿第一个乐出了声,“公主您真是够逗乐的,您是千金之躯,伤着了我们可谁也当不起那责任啊。” “笑什么笑,人家才不要你们负责咧!”步莹盈不服气的大喝。 水儿看着那指着自己发飙的女孩乐道,“乐儿,下去陪她走两圈,放开了去打,妻主会保你周全。”水儿把玩着手里的铜板笑嘻嘻的说。 “好呀!” 就两字,水儿知道里头含着多少兴奋劲! 秦乐儿一把接过身旁侍卫递来的剑,负剑腾身而起,身法轻盈的飘落到比武台上。 老实说,乐儿的武功不错,刚柔并济、身法灵活,数十回合也未见败迹。 那步莹盈见久攻不下,柳眉微蹙,剑锋一紧,打的更狠。 即使如此,乐儿也应接自如,水儿看着那俊逸的身影笑着鼓掌赞许,开怀之际更是乐呵的笑出了声。 秦牧看着“儿媳”如此反常的举动,不得不信了沈幽涵的话,“叶水儿与皇上都是怪人,审美观与处世态度都很偏驳。别人认定是错的,在她们眼里却是对的,丑的也是美的。” 水儿出人意料的欢愉不仅令其他官员不解,也成功吸引了徐少卿的眼光。 看着那坐的比一品大员位置还高的女人,徐少卿猜到了她的身份——武太傅叶水儿,也是自己的未来妻主大人。 只此匆匆一眼,徐少卿就被水儿那阳光般的笑容所吸引。活了这么久,如此阳光开朗、毫无阴晦之气的女人还是第一次见。 场中很快就见分晓,乐儿的剑停在步莹盈的侧颈处,而那丫头的剑却早已收起,不过手里却多了块以红绳相系的碧绿。 “乐、水?”步莹盈把玩着玉佩,坏坏的读出正反两面的刻字,“叶水儿送你的?” “你……”乐儿俊脸通红,收回剑羞涩的低喝,“快还我!” “不给,这可是暖玉耶,金羚特产!我们罗斯很难得才见一块,不如送本公主啊。”步莹盈柳眉儿一挑,当真往怀里揣起来。 步莹盈正开心着,只觉眼前一晃,那本该入怀的玉佩已落到别人的手上。 没错,自己没看花眼,那本该在凤台案上坐着的女人已经飘到了眼前,甚至还抢走了自己的战利品。 “真是不小心,妻主给的东西也会丢!”水儿笑骂着,小手利落的把玉佩重新系回了乐儿的腰间。 秦乐儿甜甜的笑着,看着水儿动作。 “行了。”水儿系好玉佩,望着乐儿微笑道,“手瘾过完了还不回去?” “哦!”乐儿闻言偷偷的瞄了不远的母亲一眼,才快步走回,站在瑶儿身边。 此时久坐很久,显的很安静的贤庆王站了起来,“既然叶太傅已经下场,不如同本王过两招吧。” 本已有回意的水儿停下脚步,回头望着一步步登上比武台的贤庆王不由皱起了眉。 死女人,找死不成!水儿一想起她非礼过乐儿,就有杀人的冲动。 “好啊!”水儿爽快的答应,更是动手脱去了可爱的小棉袄,连带外套也团了两团丢的老远。 一身单薄劲装的水儿在场中站的笔直,那常常挂着、令人舒心的笑容不见了,难得的严肃起来。 贤庆王看着眼前比正常女人娇小的水儿,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 徐少卿看着水儿那婀娜曼妙的身材俊脸不禁火辣辣的,在这羞涩之中却未感觉到自己的心在为她紧张。那个贤庆王高大结实,而她却高挑纤瘦,这可如何是好? 场上的水儿没有忽略贤庆王嘴角的轻蔑,兀自弯了弯嘴角,水儿也缓缓走近了战圈。 面对面站的时候,水儿才发现女尊的女人同21世纪的男人婆没什么区别。粗鲁的长相,庞大的身躯,真不知道她的那些侍宠们怎么受的了她的“压”。 当水儿还在神游的时候,贤庆王出手了。水儿后退躲开,冷冷瞪了一眼贤庆王便出手如电的反攻而上。 两人都没亮兵刃,赤手空拳打的都是真功夫。水儿出手快、很、准,有着相对的职业选手的素养,可懂得欣赏的只有龙芯蕊。 水儿一漂亮的回旋踢被贤庆王险险躲过,而她身后如碗粗的旗杆却被硬生踢断。 看看缓缓倒下的旗杆,人们无法把此时的水儿与夜宴上舞袖的倩影相联系。 夜宴上那柔若无骨的柳腰,给人带来美的享受;而如今却坚韧的随着主人的意识扭转躲避,亦或是进攻。 突然贤庆王拳风一改,采取强攻之势。水儿柳眉微蹙,认真应对。一身傲气的她不再躲避,发起狠来的水儿有势硬碰硬。 整个场上静悄悄的,只要拳脚相搏之声,弄的场上的气氛很沉重。 贤庆王应接着水儿的招,可心里却在暗惊水儿的实力,这丫头看着娇柔,实则扎手。看来,此人非除不可!想罢,随着怒意运掌而出…… 水儿看出了对方一闪而逝的杀意,看着来势汹汹的一掌,不屑的扯了下嘴角硬接了一掌。 两股劲气一触即分,两道身影反震而回,双双在白色界限上站定。 贤庆王负手而立,却在背后按摩着发憷的手掌,心里更为惊讶的是水儿一身的修为。这丫头的武功怎么可能在自己之上? “好!好啊,贤庆王好功夫啊!”龙芯蕊何等人物,见此机会还不收场? “是啊,是啊……” 随之场上符合的人多了,贤庆王也不会再找理由继续。可谁知贤庆王早已没此念想,只一心想把水儿除之而后快。 徐少卿看着水儿在夫君们的伺候下穿戴整齐,心里有些激动,同时更不明白如此优秀的人为何会答应圣上娶自己这么个破身子的夫。 “少 45、左博仁 ... 爷,散了。家主说,让我们先回府。”贴身小厮扯了扯少卿的袖子低语。 “嗯,好吧。”应着,少卿起身,深深望了眼随皇上而去的身影转身离开。 46 46、鹤发白眉 ... “哐——” “呀!” 砸破东西的声音与一声惊呼交织在清晨的小园里极为清晰。 “瑶儿,你怎么样?烫着没?”乐儿放下手中的托盘审视着有些反常的瑶儿。 小司徒凑上头来,见着没事才有些担心的说:“瑶儿哥哥你怎么了嘛,这两天老是心不在焉的。” “我没事的,别担心。”看着自己打翻的燕窝粥,瑶儿深深的吸了口气说,“得给妻主再端一碗去。” “瑶儿,让晗儿去吧,你看你那脸色,是不是哪不舒服?”乐儿伸手抚了下瑶儿的额头关切的说。 “没有。”瑶儿抬起头,轻轻的弯了下嘴角道,“我很好,就是老觉得累。” “觉得累?”乐儿闻言心头一惊,“该不会是有了吧!” 闻言瑶儿愣了好一会才笑道:“不会,哪有这么快的。可能近日没睡好吧,行了,赶快送早膳吧,妻主要饿坏了!” “哦,那晗儿回去再端一碗燕窝粥来。” “好,慢点,小心摔着。” “唉!” 御书房里,水儿难得严肃,“皇上,与两国使者外出狩猎非同一般,若同意携带眷属……怕是不方便吧。” “这个朕也明白,可若拒绝其携带家眷,怕有失国度吧。”龙芯蕊望向水儿,两人眼底都隐着无奈。 “看来,言若彬是没那个福气好好养身子了!”水儿深深的叹了口气,扒梳了下刘海无奈道。 “是啊,高龄产夫产后得不好到良好休息很伤身的。叶水儿,你也只有劳碌命了!”龙芯蕊望着这个小自己好多的穿越同僚笑的无辜。 “你还有脸说!”水儿瞪了她一眼,气的不轻。 “别火嘛,朕会让徐、杨两家的公子也去,让你们培养培养感情。”龙芯蕊状似讨好的说。 “你少来这套,还闲我不够忙是不是?”水儿双手环胸,斜睨了眼龙芯蕊说。 “朕是为你好,母皇已经同朕发了话,狩猎那天时雨也会去。朕不给你配几个爽心悦目的,还真怕你撑不住啊!”龙芯蕊扶着水儿的肩很慎重的说。 “少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水儿抖掉肩头的手,装装样子的给龙芯蕊行了个礼道,“若皇上没其他事的话,微臣要告退了!” “祝你好运!”龙芯蕊负手而立的笑应。 出了御书房,水儿努力深呼吸才勉强没被气死。看着时辰也不早了,水儿调整了下心情便往田下园走去。 不想没走几步就被迎面而来的小渔给绊住了,“小渔?你不在园里伺候着,跑来这干什么?” “主人,不好了!”小渔喘了两口粗气道,“刑堂堂主刚刚派人来说什么师父到了,让您与新过门的侍人去见礼。瑶主子听了脸色刷白,是秦公子让奴来请您的!” “师父进了千影门?这么快?”水儿微微一笑道,“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说完便大步流星的赶往千影门 没想却在半路碰到了喜形于色的小司徒与一脸苍白无力的瑶儿,水儿看着两人身后颇为尴尬的司徒磊与乐儿不由笑着赶上两步,“嘿,你们几个走的挺快啊!” “妻主!”小司徒回头见水儿跑来立刻抱着她的腰高兴的说,“妻主,我爹也进宫了呢,听说是同师父一起来的!” “瞧你高兴的!”水儿抚着小司徒的发笑道,“行了,好好走路,一会可别忘了规矩点!” “嗯!”小司徒高兴的点点头,快乐的很。 水儿走近瑶儿,抓住了那有些冰凉的小手柔声道:“怎么,真那么怕见师父吗?” “不……是吧。”瑶儿不安的搂上水儿的胳膊,眼底蒙上了一丝湿意。 “到底是,还是不是呀!”水儿停下脚步,转身望着瑶儿雾蒙蒙的大眼说,“你到底在怕什么?是怕师父不满意你,再打你罚你呢,还是怕师父要求妻主不要你?” “瑶儿不知道,瑶儿真的……不知道……”心里的虚无是那么的真实,若少了如此温暖的怀抱瑶儿自问难以忍受。 水儿搂着在怀里哭惨了的人儿,心里明白他在怕些什么。虽然他表面看着坚强,可水儿知道那是因为自己在他身边。追根究底,这孩子还是没有安全感。 “好啦,别哭了。若有人敢赶你,我秦乐儿就跟她拼了!”乐儿始终不明白到底是谁能把平日里乖顺可人的瑶儿吓的如此失态。 “你看看,后入门的都笑话你了!”水儿故意这么说一来是逗瑶儿开心,二来也想看看乐儿的反映。 “是啊,再哭我可造反了,一点当家的样子都没有,真是逊!” 难得,这好像是他第二次没驳自己意了,有进步! 水儿朝乐儿微微一笑,才拉着抹泪的瑶儿继续往千影门走,“听到了没有,再哭就地位不保了。别怕,妻主保了你那么久,难倒还会在这时候丢下你不管?” “不管怎样,妻主您千万不能答应让瑶儿随老主人上山。”瑶儿抬起眼睫,道出了心底的不安。 “傻瓜!”水儿闻言乐了,“妻主等你开枝散叶呢,怎么会让你上山?别担心了,妻主知道该怎么做。” 刑堂后厅,水儿见着那鹤发白眉的老妇激动的跪地请安,忍禁不住眼里染上了一丝湿意。 “哎呀,快……快起来!”严艳看着进门的女孩不似下山时的那般青涩,心里溢出别样的情绪,让她这一代宗师也泪湿了眼。 “师父,近来可安好?”水儿起身,扬起灿烂的笑容。 “好、好、好啊!”严艳抚着水儿的脸,眼底尽是慈光,“一年多不见,水儿长大不少啊,也更俊俏了!” “师父您真会逗人家开心,来,我们坐下说话。”水儿扶人坐下,却见师姐严枫在给自己打眼色,原来自己只顾请安,把其他人都给忽略了。 “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见礼?”水儿招了招手,让人走近点道。 闻言,三人以瑶儿为首盈盈拜下,“瑶儿(晗儿、乐儿)给老主人(师父)请安。” “嗯。”严艳望了三人一眼,什么都没说,端起茶盏有下没下的喝着。 见此水儿也不急,同师姐陪坐一边静静的等。司徒磊退到一边,眨着大眼静观其变。 厅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乐儿跪着心里也有些紧张。跪着不让起,是不是对咱几个不满意?若真如此……此时的乐儿似乎可以理解瑶儿的心境了。 小司徒跪着,明亮的大眼咕噜着,抬起头望着高高在上的严艳,眼里满是疑惑,师父她老人家是不是不满意自己呀。 对于小司徒的眼光严艳感觉到了,放下茶盏,望着身边的水儿有些无奈,“我说乖徒弟啊,你到底是什么眼光啊,找来找去就在奴儿堆里挑了是不是?” “奴儿有什么不好?乖巧听话,勤劳贤惠,没个刁蛮脾气不是?”水儿微笑着数给师父听,显然知道师父是看出小司徒额上隐去的奴印了。 “那你为啥还要把这个燥脾气的小子招进门?” 不用严艳点,水儿就知道她在说乐儿。“他?他是脾气臭点,以逆我意为乐趣,不过人不错啊。三个相处的也还好。” 乐儿听水儿这么一说不由抬起头来,她怎么知道自己顶撞她的原因? “你啊就是一个贱骨头!”严艳戳着水儿的额头说,“听你师姐说了,皇上给你指了几门婚事。听着家境不错,可人就不怎么样了。老的老是病的病,还带个跛子?唯一正常的还是个身娇肉贵的,你是不是想气死为师啊!” “师父,不要激动嘛。”水儿埋怨的看了眼严枫,才安抚道,“徒儿知道娶夫不能马虎。” “知道你还乱来?”严艳怒道。 “娶夫求淑男,虽然他们老的老、病的病,还有的是跛子,但他们都是老实本分的人。”水儿起身,一一扶起跪着的三位夫君道,“杨皓云十二岁就随母出征,十九年来为了金羚的安定付出了宝贵的青春,这不是任何男人都做的到的。即使是凤后,他的战绩也没云儿高。” 抚着小司徒额上的红印,水儿继续道,“再者徐少卿,常年染病却查无病因。生病不是他自愿的,也知道自己活不长,但他从未放弃过自己,久病成医还得太医院的御医夸赞,显然此人聪颖过人。” “左博仁是逆派之首的儿子,可他从不参与其中,皇上将其指婚给我的原因,徒儿想师姐也该同你解释过了。跛子谁也不愿做的,可天意弄人。上天不知怜惜,可作为家人的也如此……徒儿觉得,他该独享我之宠!”水儿挑眉,眼底有着骄傲的光彩。 “至于萧时雨呢,唉……那就真是徒儿一生的败笔了!”一提起萧时雨,水儿那股子精神劲就不见了。 严艳静静的听着,从来没想过这懒懒散散,潇洒随性的徒儿能说出这么一堆的大道理。细细的琢磨着,徒儿说的话还真是字字珠玑。 “唉!”严艳似有些感叹,又似有话要说,可最后还是没开口。 转眼那自进门开始,就没抬过头的人儿,严艳眼底有着前所未有的柔和,“瑶儿,你过来。” 闻言,瑶儿隐隐一颤,却强自镇定的走近严艳,轻柔的唤了声“老主人。” 近距离的看着被自己买来的孩子,严艳不得不佩服徒儿的能耐,“当初瘦的跟什么似的,这会还真有几两肉了,真不知道你家妻主怎么养你的!” “当猪似的养呗!”水儿嬉笑着,看出了严艳对瑶儿态度的改变。 “这么俊的孩子哪能是猪呀!”严艳拉着瑶儿的小手说,“就快三年了,老主人是瞎子也知道你小子的心思。只要你赶快生个小徒孙女给老主人抱抱,咱什么都好说!” 闻言,瑶儿惊讶的抬起眼眸,撞进那带着慈祥目光的眼,久久无法言语,只知一味的流泪。 “哎呦,又没骂你哭什么呀!”严艳受不了的把人丢给水儿,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哭什么,还不快谢谢师父。”水儿温柔的拂去瑶儿的泪水哄道。 “瑶儿谢过老主人,瑶儿一定会好好照顾妻主的!”瑶儿跪道。 “那就好,起来吧。”严艳扶起瑶儿,心里那滋味比喝“儿媳夫”茶还高兴。 说完还不忘瞧着另外两个道:“你们俩也赶紧的,生不出个蛋来就等着拿遣离书好了。” “师父,你又吓小孩子玩!”水儿与严枫对望了眼都乐开了。 “有吗?男人生不得孩子就是有违七出,休得有理啊!”严艳正经八百的说,“还有啊,不管你以后娶几个,瑶儿都得是正房!” “这是自然,师妹有多护短师父您还不清楚?”严枫闻言更乐。 “瑶儿做不得正侍,晚后进门的几位哥哥都比瑶儿好。” “好什么呀,你又皮痒是不是?”严艳白眉一挑,不怒自威。 瑶儿吓的一缩,垂下眼帘不敢再多话,瞧的水儿既怜又疼。 “怎么,瑶儿不愿意为正吗?嫌妻主花心,娶多了不成?”水儿笑问。 “哪有的事!”闻言瑶儿几乎跳起来。 “少废话了,换别人做正房,我不杀了他才怪!”乐儿瞪了瑶儿一眼,一副你再废话掐死你的表情。 “众望所归,瑶儿哥哥别怕羞嘛!”小司徒上前揽着瑶儿的胳膊晃道。 见此严艳算是放心了,徒儿弩夫之术果然高明啊。 “丫头,此次进宫为师还带来一人你可见见?” “当然,不知爹爹所在何处,水儿也得同他见个礼才是。”水儿知道严艳口中的人就是晗儿的爹。 厅里,水儿给谷樵奉了茶,硬是拉着小司徒一同给他叩头见礼,惊的屋里的男男女女哑口无言却也没人敢说个不是。 “女儿膝下有黄金,你这孩子怎好同我一个老夫下跪行礼呀!”谷樵单手相扶,望着眼前英气非凡的女孩心里喜欢的紧。 “孝义与黄金能相提并论嘛,女人家跪天、跪地,跪父母。虽说你不是水儿亲生爹爹,可小司徒已入叶家门,你自然就是我爹了,跪一下爹爹没人敢说个不字!”水儿此话说得铿锵有力,有股子傻气想拨乱反正。 “你……真是个傻孩子呀!”谷樵听着愣了半晌,竟是未想出反驳的话来。 “到底是傻还是好啊?”水儿调皮的眨眨眼,心里直道这岳父抹了什么护肤品,年过四十竟然还如此显年轻,皮肤还好的很呢。 “当然是好啦!”小司徒连忙帮腔,逗的大伙乐呵呵的。 中午一干人都在千影门用膳,下午水儿陪着几位长辈说了会话,随后告扰要去贤庆王的园子附近转转了。狩猎将近,不知此行是福是祸。 47 47、少卿 博仁 ... 外出狩猎的前两天,水儿看着贤庆王还算安分便应了夫君们回园子用膳。不想回家吃饭的快乐心情,在见到大门前的步逸云宣告瓦解。 急步上前,隐约能听见小司徒那稚嫩的声音,“……妻主真的还没回呢,要不您晚些再来?” “步逸云,你怎么会在这?”水儿感到意外的同时,又觉得头疼。原来被帅哥追,也是很苦恼的。 “我有话同你说。”步逸云望着身前娇小的女人,声音有些沙哑的说。 水儿看他那样子,已经猜到他想说些什么了。看来是把话说清楚的时候了,“好吧,那我们书房谈。” 书房,水儿看着雁儿奉完茶出门,才淡然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步逸云望着对自己爱答不理的人儿叹了口气说:“近日里你躲我如洪水猛兽,想必是明白我的意思了?” 有那么明显吗?水儿闻言瞄了瞄那俊逸的脸,无奈道:“既然你知道我在躲你,干嘛还来找我?” “除皇后之外你是第二个让我真正心动的女人,我不想轻易放弃。”步逸云望着水儿情意浓浓。 “可你我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的生活方式根本不同,你我的强势都不是对方所能容忍的不是吗?”水儿知道男尊的世界和21世纪没什么区别,都不怎么能接受女强人。 “为何不能?你若嫁我,便是皇后,母仪天下!你想做什么没人管你,我保证!”步逸云紧张的反驳,在他眼里皇后与太傅的权利也差不多了。 “我不会接受一个被别人睡过的男人为夫,在我眼里男人的贞洁比性命更重要!”水儿见步逸云要开口,示意他闭嘴道,“我已经不是处子,也不会生育。即使你同意封我为后,怕朝臣也是不会同意的。” “我不在乎!”步逸云有些燥了,毕竟一个王者屈尊求爱本身就不是一件易事。 “可我在乎!”水儿挑眉喝道,“难道你想让自己的皇后成为众矢之的?再说了,我身边的男人个个乖巧听话,下得了厨房,挨得了打骂,任何一个都比你好,凭什么你要我跟你走?” “这些我也可以,给我个机会!”步逸云心里知道她不会乱来,再说自己还能辨别什么事该听话,什么事不能听。下厨好说,罗斯的江山自己也有份打,餐风露宿的倒是学了几道小菜,自己皮糙肉厚挨她几下根本不妨事。 “那你干脆嫁给我不是更方便!”水儿闻言也有点被缠火了,端起茶盏一口饮尽道。 “我怎可丢下一国的苍生不管?亮儿还小,现在禅让岂不是……”闻言步逸云剑眉深锁,结结巴巴的解释着。 “这不就行了,你丢不下你的子民,我也不可能丢下园里的几个跟你走。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该知道怎么抉择才对。” “可朕爱你!”步逸云激动的起身,把水儿围在宽大的太师椅里。冲口而出的“朕”怕他自己也没感觉到吧。 “可你给不了我全爱,别忘了我是女尊的女人。对爱,我要绝对忠诚!”水儿抬着头,静静的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慎重的说道。 “水儿,你是朕见过最美、最灵气的女人。如果你生在罗斯,朕一定会……” 步逸云的唇被一根纤细的手指按住了,水儿望着那黑眸里清晰的深情,感动的有些发颤,“皇上,您的情意水儿明白但却不能接受。与公与私,我们都是无法结合的,也许是我辜负了您的情意。” 闻言,步逸云嘴角酸涩,第一次有了想哭的冲动。望着眼前恬美的人儿,缓缓低下头,轻轻的吻了那光洁的额头…… 水儿没躲,静静的让他吻了。多好的男人,极品呀,就这么让自己推出了生命。 眨去眼中淡淡的湿意,水儿笑望着同样略有湿意的眼说,“其实,我也是喜欢你的。” 闻言,步逸云再难掩自己的悲恸心情,一把拉起水儿静静的拥在怀中,“叶水儿,朕会把你永远记在心里!” “谢谢……”水儿闭上眼,仍由泪水打湿了某人的肩头。 翌日,水儿出宫见了那位只有耳闻的金姑姑,也解开了锦囊之谜。那些锦囊上的数字都是官员们贪污受贿的数目,而另外一份名单却是司徒庄主自行保管的。 直到坐入马车,水儿还在不甘心的骂人,找什么金姑姑啊,找到等于没找嘛!看来,关键还是在司徒庄主身上,找到她才算是找到最后的钥匙。 转眼撩开车帘,看着刑狱司衙门就要到了。水儿放下帘子,自瑶儿为其准备的行囊中拿出了两件崭新的侧侍服。 金羚正、侧、侍的身份等级很森严,服饰自然也就有了等级之分了。 见此水儿会心一笑,看来瑶儿压根没准备过小侍服,难道自己真打算一次收六位侧侍吗?不是两个就可以了吗?想不出答案的水儿兀自好笑起来。 刑狱司衙门,水儿压根没理会徐央儿与夫侍们,随便拂袖示意免礼,便开门见山道,“我是来找少卿的,不知是让他出来呢还是我自己去找他?” 徐央儿闻言正想开口,却被水儿抢了先,“算了,还是我去找他聊吧,你们谁带路?” “下官为您带路。”徐央儿闻言立刻上前引路。 偏离正院的静雅小屋,略显简陋。可水儿不介意这些,不管美人遭受了多少委屈,半月后就由自己来补偿他吧。 比武那日一见,看那小摸样还算可人。虽是病容难掩,但那双清澈无比的眼却给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小园里晒着几篓药材,飘着淡淡的药香。 “少卿,还不快出来,叶太傅到访。”徐央儿嚷着推开了门,看着丝毫没有敲门观念的她,可想而知徐少卿在她心目中是怎样个地位了。 水儿不动声色的跟着进屋,就见那纤弱的身体在笑死的搀扶下穿鞋下床,“母亲,孩儿是……” “大白天的就窝在床上,像什么样子,真是欠教育!”徐央儿似乎觉得儿子丢了她的脸,不等少卿开口劈头就骂。 “家主,主子犯病了才会躺下休息会的。”小厮见少卿张了张嘴却没说话,不由急着替他解释。 “犯病了?”水儿闻言,没心思再去理会徐央儿,一个箭步来到徐少卿面前担忧的说,“怎么了,哪不舒服吗?我给你请太医!” “不用!”少卿急忙拉住正要身体力行的水儿,小脸微红道,“人家没事,就胸口觉得闷闷的。” “是吗?”水儿将信将疑,环视着密不透风的屋子道,“怎么不开窗?空气不流通,不闷才怪!”说着便动手推开了那仅有的一扇窗。 窗是开了,可话题却一下子没了,屋里顿时尴尬的静成一片。 水儿摸了摸鼻子,看着徐央儿道:“徐大人,您先去忙吧,我有话要单独同少卿说。” “这……”徐央儿的眼光在水儿与儿子之间徘徊着,良久才回神躬身退出了儿子的房间。 看着徐央儿走后,水儿拿出火折子燃起火盆说:“开窗通风是必要的,冷可以升火盆嘛。” “园里已经没有炭了,这是最后一盆。”少卿走近火盆,似乎有些舍不得那少之又少的黑炭。 水儿抬起眼睫望着那可怜兮兮的脸,微笑着把人拉到身边坐下道:“用不着舍不得,过了狩猎这忙头妻主就来娶你。以后啊,不会再有人给你委屈受的。” “这么快?”闻言少卿一震,一副被逼嫁的样子。 水儿知道他在紧张什么,毕竟才见过两次面嘛,这么突然的谈及婚嫁确实有些不妥。 “怎么,不愿意?”水儿歪着脑袋故意逗他。 “不是,不是,……咳、咳……人家不是……那个意思!咳、咳、咳……”闻言少卿惊的直摇小手,惊动的直咳嗽。 水儿见着忙不列跌的为美人抚背顺气,“你怎么样,要不要叫大夫?” “没事,妻主您千万不要丢下卿儿,卿儿不是不愿……”少卿扶着水儿的胳膊喘息着,眼中的不安让人心疼。 “那就是愿意喽?”水儿把椅子拖的更近些,伸手搂着那单薄的身子说:“放心,妻主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直到你自己愿意随我。咱们先行礼,后交往好不好?” 看着眼前近似讨好的女人,少卿有些发木的点头。她真的像传说中的一样体贴耶,若换做别人怕自己脸上已多五根金条了吧。 “真乖,那今日你且好好休息,明日妻主驾车来接你。”水儿有些担心他的身子,可也不愿他整日呆在这小屋里发霉,只好自己累些好好照顾他了。 “嗯。”少卿文静的点了点头。 “哎呀!”水儿突然怪叫了起来,“妻主把正侍的给你准备的新衣忘在客厅咧!没关系,一会妻主让他们给你送来,明天要记得穿喔。” “真的?那正侍是同意卿儿入门了?”少卿闻言眉儿都飞了起来,精神气都好不少。 虽然夫郎不能干预妻主纳妾,但体弱多病的,大多做正侍的都不会让其进门,一来伺候不好妻主,二来,是否能生养也是问题。 “当然,别多想了,今儿好好休息。若明天还如此病怏怏的,就别怪妻主不带你去玩!”水儿抚着他的脑袋,温柔的笑着。 “嗯,卿儿一定听话!”美人一笑倾城,差点醉了水儿的心。 离开刑狱司衙门,水儿爬上马车与赶车的尘并肩而坐:“走,去左相府。” “驾!”尘吆喝了一声,马车起动喽。 水儿盘腿坐着,双手环胸自在的说:“羽,是不是一早就被招去千影门了?” “是。”尘平静的回答,这样的结果早就料到了。 “你去趟衙门,把它交给付巧巧,她问什么你老实回答就行了。”水儿亮出一块腰牌,笑的坏坏的。 “这不是羽的腰牌吗?”尘接过手,看着上头的血迹脸色更为苍白了。 “放心!那是我让御厨淋上去的鸡血啦,哈哈……”水儿乐的捂嘴大笑,“呵呵……你怎么都没表情啊,还不快去办事!哈哈……”水儿笑着抢过马鞭吩咐。 尘望着水儿,水灵的大眼一亮,随后消失不见。 “可怜啊,堂堂太傅亲自驾车溜达马路,太扯了吧!”水儿叹了口气,扬起马鞭扬长而去。 左相府 水儿还未进门就听见院里有些动静,隐约间还能听到那柔柔的声音。 “什么人,竟敢擅闯左相府!”门口的侍卫拦下水儿。 “金羚太傅,你家二少爷的妻主,认清了!”水儿火大的很,听动静像是宝贝儿受欺负了,想着硬是闯进了大门。 “太傅大人请稍等,容属下通报一声。” “不用了,本太傅认得路找人!”水儿推开侍卫,才进大门就被眼前的一幕惊的心脏骤停。 大院里,那妖娆的人儿被扒光了上衣吊在院里的大树上。那纤柔的肩,窄瘦的柳腰,扁平而结实的小腹,那娇躯上从横交错的新旧鞭痕…… 正当水儿口水直流时,呼啸而至的一鞭立刻吓的她抹口水,冲着左青青就跑去怒喝:“住手,本太傅的男人你也敢动?” “叶太傅?……你……你怎么会来?”左青青被水儿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了一跳。 “你不用管我为什么要来,倒是我想问你,你在干什么,本太傅的侧侍你也敢打?向天借胆了吧你!” “……妻……妻主……”左博仁早已哭肿了眼,望着水儿楚楚可怜。 侧侍?闻言,院里是人的都全蒙了。大伙都以为这是跛子的二少爷是嫁过去做侍人的,没想到……竟然是侧侍耶! “母亲赏他家法,不得允许是不准用药的!这小子竟敢无视家规,理应重罚!”左青青理直气壮的说。 “皇上已经下旨赐婚,自打那天起,他左博仁就是我叶水儿的人了。左家的家规,不用再守!”水儿边说边接下吊着的人,让他靠着自己抖开瑶儿为其准备的侧侍服,把人裹了个结实。 “妻主救我……妻主救我……”左博仁伏在水儿怀里惊恐的哭着,他心里明白,今儿若不是水儿到访,自己怕是会被打个半死吧。 “叶水儿,你说这话也太过分了吧!” “有吗?”水儿皱眉,根本不愿多看左青青一眼,“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他左博仁就是我叶水儿的人了,再敢动他我砍了你的手!” “你……”左青青气结。 “告诉左翼,他儿子我带走了!”水儿不想在此地多呆一秒,打横抱起美人出了相府上了马车。 48 48、狩猎出发 ... 皇宫憩园,水儿撩开车帘就见美人绞着香巾哭的凄惨。 “怎么了,身上疼的厉害吗?”水儿转了下眼珠微笑道,“没事,一会让正侍给你上点药酒就好。” 望着跪趴在自己身边面露忧色的女人,博仁知道自己的恶梦已经醒来,突然哭的如此失态,怕是高兴出来的吧。 “妻主,仁儿没事,不用麻烦了。”乍听她要让正侍为自己上药,刚缓下的心情又紧张起来。 “别怕,正侍可是很好相处的人!来,妻主抱你!”水儿见他表情僵硬的样子,就知他在紧张什么了。 “不用、不用!……这……不成体统啦!”左博仁一个劲的摇手,吓的小脸有些发白。 然,在水儿的怒视下,左博仁才识相的伸出手低声道,“妻主,你……还是扶一下人家好啦。” 田下园,瑶儿房里,左博仁撩起挂在手肘间的衣服,缓缓的穿戴整齐,“多谢正侍屈尊,为侍儿上药。” “侍儿?”正整理着药瓶、纱布、棉棒……的瑶儿闻言一愣,“你什么时候变成侍儿了?妻主没同你说,是招你为侧吗?” “仁儿知道自己不配,仁儿会同妻主说……”左博仁以为瑶儿在反唇相讥,不由红着眼眶道。 “瞎说什么呢?感情怎么是用配与不配来衡量啊,只要你对妻主好、爱妻主,你就配做啊。再说了,你身上的侧侍服还是我帮你挑的呢,我说配就配!”瑶儿瞪着水灵的大眼,一副你不听我的,死定了的样子。“怎样,喜不喜欢啊?” 闻言,左博仁有些意外的抬眼,望着瑶儿不似别人那般讨厌自己,不禁怯怯一笑道:“多谢正侍,仁儿很喜欢!” “喜欢就好,你身上的伤没问题的。今晚只要好好的睡一晚,绝对不会影响明日的行程。”瑶儿收拾妥当,让雁儿再拿床被褥出来说,“今晚你先同我一起睡,改天我帮你们再打扫几间房出来。 “正侍,你人真好。”左博仁真心的说。 活了二十五年了,只要是人都会鄙夷的望着自己。可妻主与正侍,还有刚见过的两位,他们都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待自己。第一次,是有人笑着迎接自己的,心头涌出的暖暖感觉就是所谓的幸福吗? “多谢夸奖!”瑶儿闻言也很受用,高兴的笑眯了眼。 翌日,水儿天不亮就起身安排一切,并提前接出徐少卿,安排在自己准备的宽敞马车里。 当一切安排妥当,水儿撩起车帘,就见那美人在静静的啃包子。 “一会,大伙都会集合过来,人齐了就走。一会正侍同侧侍们会与你同车,若身子不适一定要说,他们会照顾你的。” “嗯。”少卿捧着包子不知如何作答,紧张的头也不敢抬。 见此,水儿可呵呵的笑着离开了马车。 再次与步逸云相见,两人都比以前自在多了,相互点头道了早安。 转眼贤庆王,水儿干脆别开眼不理她,却意外见着自己的爱人们个个打扮干练出色,不由翘起了大拇指。 扶人上车后,水儿嘱咐了几句便走了。 车厢里一下便的静悄悄的,大家都你望望我,我看看你,气氛慢慢的尴尬起来。 可有小司徒在,再安静的地方,也会很热闹呢。 近几日都是阳光明媚的好天气,山涧里的积雪都融化了,汇成一条小溪流入平坦而宽阔的沁畅湖。 湖边,水儿毫无形象的伸了个懒腰,望着对岸高耸着的悬崖峭壁深吸了口气说: “嗯,好舒服!” 见水儿如此幼稚散漫的动作,瑶儿微笑着,心里明白今儿妻主的心情不错。 “真是散漫的女人!”秦乐儿双手环胸,撅着小嘴故意把眼光瞟向远方。 她不是皇女们的老师吗?为何做事如此没有形象?徐少卿看着水儿如此孩子气的举动,嘴角浮上一丝笑意。她真的如传言一样与众不同,同样身为女人,她一点妻威都没有,那和蔼又灿烂的笑容让人有一种想与之亲近的魔力。 突然,沉浸在美景里的水儿被一打着水漂的石子吸引。看着那石头快乐在水面上跳跃,水儿回头就见小司徒在捡石子,不由笑骂道:“小皮猴!” “嘻嘻……”小司徒朝水儿亮了亮雪白的牙,高兴的笑着。 “妻主。”和乐的氛围里突然插进一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这让水儿浑身的毛细孔都竖起来。不用转身,水儿就知道是谁站在身后了。 一旁说笑聊天的众人也静了下来,望着这个妻主并不满意的人,面色严肃。 水儿暗暗的做了个深呼吸,才勉强的扯出尴尬的笑容转身,望着一身利落打扮的时雨道:“原来是你啊,不好好待在凤后身边,跑来这边吹风干什么?” “雨儿是特地来给妻主请安的。”时雨望着水儿,白皙的小脸红通通。 水儿看着今日皇族气息少了不少的人儿点了点头,除去那些繁琐的头饰,扎着简单马尾的他还算清丽。“既然如此,那你就同正侍还有早你入门的几位兄长见个礼吧。” 此话一出,众人不由心惊了一下。大伙的眼神都在水儿与时雨两人之间徘徊,但聪明的都选择了沉默。 时雨看着水儿抿了抿唇,才微撅着小嘴同瑶儿和乐儿等人福了一礼道:“时雨见过正侍与诸位兄长。” 闻言,瑶儿一愣,从没想过他会乖乖听话同自己见礼,一时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反倒是乐儿受的理所当然,翘着脑袋骄傲的轻道:“起吧。” 闻言瑶儿才猛然醒悟似的,上前扶起了时雨:“都是自己人,不必多礼了。” 忍着挥开对方的冲动,时雨僵硬的扯了下嘴角。 水儿在一旁自然能看出时雨眼底一闪而逝的轻蔑,既然他能忍能掩,那何必去过早的揭穿呢。 “好了,我们回去吧。妻主要去林里砍些柴回来,要不晚上升不上火,大家都得挨冻。”水儿知道自己没那个闲命,留守大本营还得把晚上的柴火备齐。 “妻主,瑶儿帮你好吗?瑶儿很久都没砍过柴了!”瑶儿走在水儿身边高兴的说,似乎有些想念山上天天砍柴的日子。 “随便,爱来就来吧。不过遇上猛兽,妻主可概不负责!”水儿回到营地,拿上斧头,叫上推车的准备进林子。 “妻主,时雨能去吗?雨儿可以帮忙捡柴的。”时雨认真道。 “好,随大家便。”水儿扛上斧子,吊儿郎当的准备进林。 “水姨,您上哪?”亮儿正闲着无聊,见水儿操家伙似要入林,立刻从虞妃怀里跳了出来。 由于入深林狩猎有一定的危险,所以步逸云并未带上儿子。 “砍柴,晚上烤肉、取暖用。”水儿大声回答。 “亮儿也要去!”小家伙闻言兴奋的跳脚。 “峰儿也要!”另头,子峰也在硕大的岩石上跳着吵着。 程晓把小不点抱下岩石,点着儿子的额头道:“别皮了,你母皇一会就回了。” “不嘛!峰儿同太傅一起,母皇是不会骂人的。爹爹,让峰儿去嘛。”子峰拉着他爹的袖子撒娇。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话呢!”程晓被磨的不行,似有板脸的意思。 水儿见着连忙乐道:“程妃无妨,微臣会护着峰儿的,放心。” “爹,您看太傅都答应了呢!好嘛,让峰儿去嘛!” “好啦,好啦!”程晓无奈,“那就有劳太傅大人了。”程晓望着扑进水儿怀里的儿子笑着。 水儿颔首,摸了摸小不点的脑袋便带人入林。 阳光透过树梢散下斑驳的光影,一地的枯黄树叶被踩的沙沙作响。在这份凄凉下却隐约的传来嬉闹声,大大小小的美人们都弯着柳腰一边说笑一边捡柴。 另头,水儿飘身落地,看着已是堆如小山的柴堆吩咐士兵装车先回。 双手插腰的看着脚下才堆了一小撮的柴火,水儿笑了笑,撩袍在被自己砍了的树桩上坐了,看来美人们的成果不佳呀! 放眼远处,那一个个不知道是在捡柴还是在聊天的小子们,忍不住笑开了。 “妻主。”少卿俊脸通红,声如蚊蝇,“这些够用吗?”少卿放下一捧柴火,挽着袖子擦了擦汗说。 水儿拉过少卿,让他靠自己更近些,“叫声妻主脸红什么,累吗?” “不累,卿儿玩的很开心。”少卿微笑着,一双明亮的水眸掩不住那一丝兴奋。 “开心就好。那身子怎样,还挺的住吗?”水儿观察着少卿的脸色问。 “很好,就是有点冷。”少卿红着俊脸,垂下眼帘道。 “你不是会武吗?运运功,走走气不就成。”水儿笑他笨。 “人家只练了两个月的功。”少卿被水儿羞的不敢抬头,“卿儿本想……要练武强身的,可身子不争气根本学不来……妻主,卿儿是不是很差劲?” 闻言,水儿直道自己上了龙芯蕊的恶当。才练两个月就敢同自己说武功高强,还好自己并不指望他什么,否则自己的小命就不保了。 看着美人可怜兮兮的样子,水儿也不好说什么。再者这小子看着也挺顺眼的,会不会武根本不重要。 “那你知道自己是什么病吗?每次发病都是什么症状?” “不知道是什么病,御医也没查出来。不过每次犯病都是胸口疼,疼的喘不来气……” 水儿握着少卿冰凉的小手,望着那倒映着自己的眼眸柔声道:“乖,不怕。以后妻主会陪着你的,一定不让你再受痛苦。” “妻主,遇到您真是卿儿的福气。”少卿美目含泪道。 “想不到啊,病也是勾人的好借口。”时雨抱着柴火归来,见着水儿紧抓少卿的手很是不爽。 闻言,少卿连忙缩回手站过一旁,看着回归的大部队垂下了眼帘。 “时雨,说话不要如此刻薄,少卿也不愿常年有病在身的。”瑶儿放下柴火,直起身子望着时雨说。 “我说的都是事实!”时雨瞪了瑶儿一眼,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你……”就当小司徒要发难的时候,有人比他更快。 “萧时雨,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一个小侍还敢瞧不起人,别以为你是皇族了不起,进了叶家的门守得可是叶家的规矩。”秦乐儿挺直了腰杆,都不正眼看时雨一眼,“在叶家,不懂尊敬兄长可是要掌嘴的!” 闻言,水儿挑眉抬眼,这个乐儿真是够厉害啊。竟然擅自给自己杜撰出个叶家家法来,不过也确实啊,无规矩不成方圆,想来自己在成亲前的确要立些规矩,日后也好管理后院。 瑶儿看着乐儿那煞有其事的样子,心里挺乐,面上去不敢表现出什么。 可这句叶家规矩到让刚指婚的几个心里打了个突,想来妻主再怎么体贴温柔,规矩还是不会废的。 乐儿只知道嘴上逞能,涂个解气痛快,谁知道竟意外的给众人提了个醒。虽然这个妻主没妻威,但却是一个有脾气的女人,惹怒了她日子也绝不好过。 “行了,抱柴回去,皇上就要回了。”水儿看了眼乐儿,暗地里给他竖了竖大拇指。 乐儿见着挑挑眉,心里可乐翻了天。 水儿回头揽上左博仁的柳腰,望着他那苍白的脸色低语:“怎样,身上的伤还好吧。” 感受到腰上的温暖,博仁不自觉的身子僵硬起来,“嗯,昨日里上了药,已经好多了。其实,大姐没打仁儿几下妻主就到了,一点小伤不碍事。” “是吗?那妻主岂不是做不成你的救命恩人了?”水儿笑着,也感受出他跛步走的吃力劲了,心底的怜惜更是浓烈,“仁儿,愿意告诉妻主你的脚是怎么回事吗?” 闻言,博仁垂下脑袋,神色黯然:“事都过去了,仁儿不想再谈。” 寒风迎面吹来,鬓角的秀发飞扬,水儿看着美的如此静雅的人儿,心里不免有些酸楚。 当水儿带着人回到营地时,龙芯蕊的狩猎大军已经回来了。 亮儿背着捆柴献宝似的给步逸云说:“父皇您看,这是儿臣砍的柴!” “乖,看你一头的汗!”步逸云为儿子擦了擦汗,望着水儿弯了下唇。 一身白色劲装的他真的很俊,可是他却不属于自己。水儿回以一笑,回头却见子峰在做同样的事,拿着柴火正向他的母皇邀功。 水儿笑着摇了摇头,回头却意外的见到了付冬雪。不知巧巧和羽怎么样了,作为媒人自己还是关心一下吧。 “付大人!”水儿唤了声,随后小跑过去。 闻声付冬雪回头,看着跑来的水儿恭敬道:“原来是叶太傅啊,不知叫住下官何事?” “明知故问!”水儿剜了这长辈一眼,顺便把人拉离人群道,“我想问的是巧巧和羽,他们怎么样了?” 闻言,付冬雪望着这个不一样的女孩淡淡的笑了:“太傅大人不是私下嘱咐过手下留情了吗?怎么,自己的手下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打通堂不是闹着玩的,虽然我已私下嘱咐过,但千影门上下也有千把人,每人一棍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水儿认真的说。 “叶太傅放心,他俩就受了点皮肉伤。这会内人送他们回乡下养伤了,这是羽和巧儿让我交给你的信。”付冬雪把信塞入水儿手里就笑着离开了。 水儿朝着那背影皱了皱鼻子,打开信封看着看着傻傻的笑了。 49 49、离间 兜风 ... 下午,水儿得空在低垂的树干上吊了一铜钱,回身走出百米挂箭拉弦。 “嗖”的一声,还没等看清怎么回事呢,箭头已入铜板内圆直入树干。 水儿又拿起一支箭,一边架箭一边在想这射箭的把戏若放在现代,一支就五块钱呢!现在穿了,玩的是免费的,可兴致却没那么高了。 嗖……咚……嗡…… 钉入树桩的箭抖动着,然此箭却把第一支箭劈开了叉,仍在铜板的内圆中落脚。 啪、啪、啪! “叶太傅真是好身手啊,若是上午参加涉猎,想必获胜的就不是本王了。”贤庆王站在不远处鼓掌道。 水儿望了她一眼冷道:“王爷,过奖了!” 贤庆王走近水儿,看着她把玩着箭篓里的铜箭眼底闪过一丝奸诈:“叶太傅,你怎么一个人躲这玩箭呢。怎么,心情不好吗?” 闻言,水儿抬眼望着她,不明白自己高兴与否同她何干,“都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哦?真的吗?”贤庆王笑道,“其实今儿的事任谁也不会高兴的,龙芯蕊口口声声重用你,可这天大的使节狩猎却不让你参加岂不是有意避你。” “避我?笑话!”水儿不明白她跟着自己来树林干什么,但看她一脸严肃,眼神却奸诈的直犯绿光。心里知道一准没好事。 “怎么,你不信?”贤庆王见水儿仍是傻乎乎的不禁摇头道,“在金羚谁都知道你是龙芯蕊的影子,可这回她却留你守营,你没想过原因吗?” “你想挑拨离间?”水儿这才明白贤庆王的意图,看来自己最近锋芒太露,她是想离间自己与龙姐呢还是想让我与她们勾结? “本王有吗?本王只是想提醒你,什么事伴君如伴虎!”贤庆王说完,望着水儿笑的意味深长,“你好好想想本王的话吧。” 水儿看着远去的身影,不经寒毛直竖,那个女人怕是要动手了吧。不知道她订立的第一个目标是我,还是龙姐呢? 夜晚,水儿生了火亲自烤肉吃,可心里却还在想白日里贤庆王对自己说的话。看来阿尔轮确实想离间自己与龙芯蕊了,可若成功之后,他们是想对付自己呢,还是她? 想入神的她根本没注意手里的兔肉已烤焦,闻到糊味的众人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女人在走神。 “妻主?”瑶儿试探性的唤了声,随后接下水儿手里的烤肉,望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担心的问:“妻主,您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肉都烤焦了。” 水儿回神,看着瑶儿手里黑漆漆的兔肉自嘲一笑道:“还能想什么?妻主有你们几个贴心的夫侍,亦不敢再奢求什么了。” “花言巧语!”乐儿斯文的撕着兔肉往嘴里塞着。 “是啊,你不就爱听这个吗?”水儿扭了扭脑袋存心气她。 乐儿扭过头不看她,可小机灵鬼可闲不住,“嘿嘿,晗儿知道妻主在想什么!” “是嘛,那你倒是说说看?”水儿重新架上一只去毛剖净、洗干净的山鸡,涂着宫廷御用的蜜汁道。 “在想男人!”小司徒故意挑了挑眉,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闻言水儿一愣,随后便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亏你说的出口!” “怎么了,皇上明明指婚三桩婚事的嘛。现在左哥哥、徐哥哥都见过了,就差那个少帅了。妻主,您敢说不想他,不对他好奇吗?”小司徒歪着脑袋笑嘻嘻的说。 “这倒是,瑶儿也很好奇。瑶儿在想,他可能同凤后差不了多少吧。”瑶儿添着柴火好奇道。 “不可能!”一直沉默不语的时雨面露鄙夷,“他一个下堂夫,怎能同凤后相提并论!” “下堂夫?”闻言众人皆惊。 尤其是水儿,那英俊挺拔的身姿早已刻入脑海挥之不去。“他嫁了谁,为何会被休?” “金羚首富阎慧英之么女,阎安澜。” “是她!”闻言水儿不用问也心里有数杨皓云为何被休了。 另头,小司徒的脸色也是千变。当初自己身为三等下奴,被封其武无法血刃仇人,如今怕是到时候了! “不会伺候妻主,还敢抗刑不尊,阎家休夫也很正常。”时雨总觉得同眼前这些人说话好累。 “给我闭嘴!”水儿怒喝,狠狠的瞪了眼时雨霍然起身,冲着龙芯蕊那圈就走了过去。 “妻主!”徐少卿首次见着水儿发怒,不禁有些慌神,可见她怒气冲冲的冲向圣上却又怕她闯祸。 “妻主,您干嘛去呀!”博仁羞涩的低嚷。 “又被怒气冲昏头了,真不知道这太傅大位是怎么混来的!”秦乐儿气坏了,双手插腰直犯嘀咕。 “妻主就是心软,怕是怜惜少帅吧。”瑶儿跟水儿这么久了,还能不清楚她的脾气嘛。 另头,水儿忍着怒火,不着痕迹的把龙芯蕊调出了篝火圈子。 沁畅湖边寒风习习,龙芯蕊看着怒不可解的水儿笑道:“怎么了,谁把你气成这样?” “你还好意思问?”水儿怒喝,“我们姐妹一场,你就丢个病秧子与蹶子给我?好在他们一个个还算乖巧惹人喜爱,可你把一个下堂夫丢给我也太离谱了吧,你妹妹我可不喜欢别人碰过的东西,尤其是男人!” “我就知道,只要时雨近了你的身,什么秘密都守不了。”龙芯蕊无奈的摇头。 “难道你还想瞒我一辈子!”水儿气的只想哭,自己是多么信任她,可她却一再欺骗自己。甚至让自己觉得在被人利用。 “不会一辈子的,洞房花烛夜你就会知道他背负了怎样的冤屈。”龙芯蕊似早已料到水儿的反映,说话不急不予更不见恼意。 “我知道阎安澜是个虐待狂,是正常男人都受不了的。我气的是你不够坦白,如果我不是百分百的信任你,信不信今日下午我就被人离间了去,从此……就是阿尔轮的一枚密棋!”水儿气呼呼的想,若不是看在大家都是穿越的份上,不造你的反才怪! “怎么,贤庆王找你谈话了?”龙芯蕊挑眉道。 “没错,她似乎有意离间。是想就此伏笔日后好借我的刀杀你呢,还是想离间你我之后再逐个击破?”水儿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深吸了口气说。 “想知道的话,我们不妨试一试。”龙芯蕊计上心头,不由奸诈的笑了。 “亏你还笑的出来,你干脆气死我算了!”水儿气的直鼓腮帮子。 “水儿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出卖你的。给你指婚的男人希望你好好待他们,不要光看人家帅不刷,用心去感受才是正题啊!” “这个我懂,可我就不明白了,同样穿一场,怎么你娶的个个貌美如仙呀。”水儿醋意甚浓的说。 “傻丫头,等你真正懂了女尊的爱情,你绝对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龙芯蕊笑着,知道这聪明的丫头会懂的。 另头,在这同一片夜空下,北靥边境大获全胜。营中篝火四起,元帅杨玉华允下酒宴,将士们才敢敞开了肚子喝个痛快。 营外土墩上,站着一身形颀长,身穿铠甲的俊逸身影。塞外的寒风凌烈,吹的他袍摆翻飞,令人看着甚是孤寂。 望着故乡的所在,杨皓云不下百次的叹息,胜利的喜悦早因收到母亲的家书而毁的荡然无存。 “哥,怎么不去喝两杯?有心事?”杨玉秋是杨家老么,长的虎虎的,是个大咧咧的女孩。 “玉秋,你这不是问的废话嘛。母亲的家书,你难道没看吗?”大姐杨玉华双手插腰,三步两晃的缓缓上了土坡。 “大姐。”玉秋回头唤了声,才愣愣道,“这有什么,不就是被赐婚了嘛。哥哥都三十一了,再嫁很正常啊。” “姐,我……其实不想再嫁了。”皓云缓缓转身,望着面前的姐妹俩有些吞吐。 “为什么呀?母亲说了,叶太傅是个好人,为人和善,看她能收左翼之子为夫就知道啦。哥,您为什么不嫁嘛!”玉秋跺脚道,“这么好的女人,真的很难得。” 玉华看着清瘦的弟弟,心里也不是滋味:“云,母亲虽然不怎么看重你,从小也没给你什么好东西。可这次不一样,对方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盛名都能传到咱边境来……你应该好好考虑的!” “你们说的这些皓云都懂,可是太医说我的体质寒气重,很难受孕……阎府之人不就是这么休了我的吗?” “这只是她们的借口,云你该心里明白。阎家小姐喜欢虐打小侍,是男人都不愿嫁她,我们只是以此为借口,怎么你却像是在心里刻上印了呢!”杨玉华被这弟弟气的不轻。 “可您也说了她是圣上面前的大红人,娶夫不能生育……岂不是给她丢脸?”皓云知道,女人娶夫第一要务就是传宗接代。若娶夫不孕,别说妻主不会给好脸色,更会受世人唾骂! “哎呦,现在争论这些根本就没用,等回家见着真人再说!现在我们不是应该先庆功嘛,走,回去喝酒了!”玉秋抓着哥哥姐姐就往营里跑。 “是啊,今夜不醉不宿!” 翌日围场,大伙没再比赛,气氛不由轻松不少。 步逸云与儿子同骑,教其涉猎;贤庆王还是色性不改,骑在马上孩子调戏男宠;而水儿一手搂着左博仁的柳腰,一手抖着缰绳直入深林。 博仁被寒风吹的眯起了眼,马儿奔跑的速度很快。马儿的颠簸让博仁有些害怕,那带着淤痕的纤柔玉手在不知不觉中攀上了水儿的衣襟。 “怎么,怕了?”水儿弯着嘴角缓下速度,“快看,梅花鹿!” 博仁望着耳朵转来转去的可爱的紧,一听马儿的蹄声便受惊似的溜进了林中深处。 水儿缓下马儿,侧头靠在博仁颈间道,“好玩吗?” “嗯!”博仁侧头望着近在咫尺的笑颜,甜甜一笑道,“妻主,博仁从未像今日这般开心过,真的。这辈子,博仁永远都会记得今天!” 甜甜的笑容引人犯罪,水儿蜻蜓点水似的偷亲了下那微凉的薄唇道,“小嘴巴真甜,走,我们回了!” 突然放大的脸,唇上微凉的柔软触感烧的博仁抬不起头。 当水儿回到集合点时,所有人都已经回来了,正准备着午饭呢。 轻轻抱下博仁附耳低语,两人的亲近看在左家小儿左斐眼中很是刺眼。他左博仁是小侍所生,还是个臭跛子,凭什么他就能攀上叶水儿这么好的妻? “妻主,晗儿给你栓马去!”看着火的小司徒见水儿回来拍了拍脏兮兮的小手起身道。 闻言坐在石上一早都没挪过地,也没说过话的少卿欲言又止。看着大伙一个个在水儿的陪护下逛遍林子,少卿心里那是又妒又恨。 妒的是别人能窝在妻主怀里享尽宠溺,而自己却只能在一旁看着。恨的是这顽疾缠身的身子,如若不然自己也该是…… 就当少卿在自怜自哀时,水儿远远的向他望来,看着佳人如此模样不由无奈的摇头叹息。 “不用了,好好的看着火,给妻主烤上两番薯就成。”水儿吩咐了声,便向少卿走去。 少卿一个劲的冒酸水,直到一黑影罩上头来才抬眼相望,不想竟望进了一双柔情似水的眼。 “看你这小嘴撅的,怎么怕妻主忘记你?” “卿儿不敢!”少卿闻言急忙否认。 看着他紧张的模样,水儿笑意更深,“若你觉得自己身体可以,妻主就带你入林逛逛怎样?” “真的?”就这一瞬间,水儿在他眼中看到了另一个及至——狂喜。 从哀怨到狂喜,何等的情绪差别呀。看来一身顽疾闹的他甚少上街,像今日如此欢愉的场面怕更是百年难遇了。 “别懒着了,上马!”水儿拉起少卿,来到马旁扶人上马,随后才自己翻身上马。 少卿低头看着搭在自己腹上,护着自己的纤手不禁激动的热泪盈眶,想控制也控制不住。 水儿怕马儿颠簸,特地放慢速度任马儿在林中闲庭信步。 “傻瓜,哭什么呀!”水儿靠在少卿耳边低语,“嫌妻主对你不好吗?” “不,妻主对卿儿很好。”少卿侧头,望着近在咫尺的俏脸哽咽道,“就因为太好了,卿儿才会失态……”说着眼泪也跟着越流越多。 “你都多大了,怎么还学小孩哭鼻子呀!”水儿见着乐的合不拢嘴。 “妻主,老实说,您是真心要娶卿儿的还是因为皇命难为?”少卿看着马儿出了林,眼前才霍然开朗。及眼之处尽是波光粼粼,远处的最高峰蟠龙山高耸入云尤似仙境。 水儿望着如此美景深吸了口气说:“未见面前是皇命难为,可见面后,妻主就想护你一辈子。当然这不是怜悯,否则妻主大可认你做个兄长。” “妻主,卿儿……”闻言少卿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家里就你最长,怎得泪水最多?”水儿拂去美人脸上的泪水笑道,“别胡思乱想了,妻主收人从不乱来,不喜欢的绝不会收进房。”除了他,水儿在肚里补了一句。 50 50、意外 遇险 ... 午饭时,水儿烤起了秘制鸡翅膀。那个香味吸引了在场所有的人。 “妻主……”小司徒咬着食指,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烤出油的鸡翅膀,腼腆且羞涩的说,“好香喔!” “馋猫没的吃!”水儿笑骂着,把先烤好的鸡翅膀出乎意料的递给了萧时雨,“给,小心烫。” 时雨望着眼前还在滴油的鸡翅膀意外的瞧了眼水儿,她不是很抵触自己的吗?为了这几个男人,不惜顶撞父后,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呢! 久久不见他动作的水儿笑了,把插着翅膀的竹柄塞到了时雨的手里柔声道:“犯什么愣呢,给你就吃嘛!” “妻……妻主……”时雨喊着这熟悉却又显陌生的名词,心里漾着异样的情绪。 “怎么,不喜欢吃鸡吗?”水儿转了转手里的鸡翅膀,心里觉得有点可惜,这可是自己的那手绝活耶! “不,雨儿爱吃!”时雨闻言回神,摇着脑袋慌忙否认。 水儿看着他斯文的啃着才又着手重新烤制,在满足夫君们的需求后,才念起了龙芯蕊。 沁畅湖边,龙芯蕊一边啃着鸡翅膀,一边说:“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都快赛上奥尔良烤翅了!” “是吗,有皇上您这句话,微臣真是没白活一场!”水儿感慨着自己的技术,能在这异域被国君欣赏是何等的荣耀! “你这死丫头!”龙芯蕊闻言也乐,望着远处终见笑脸的皇弟道,“你怎么突然间改性了?竟然把烤翅第一个给雨儿?” “昨天启程相见,一直到现在他都表现的不错。上午未曾带他入林也没见吵闹,可见其也有可取之处。既然日后必须朝夕相处,那就得早些磨合,我自然也就不会厚此薄彼了。”水儿想通了,圣旨不可违,既然已经收了人家,就得用心去对待。他若不接受这份情意,自己也无需太过自责。 “水儿,你真的比来时长大多了!”龙芯蕊望着在玩水的水儿笑道。 “人总是会长大的嘛!”水儿笑着回应,却被一阵悦耳的鸟鸣吸引,另头传来了时雨清甜的嗓音。 “哎,快看!朝凤雀!”时雨指着从头顶飞过的鸟儿兴奋的小脸通红。 水儿闻言才又认真的打量起那鸟儿来,确实是朝凤雀没错。那朝凤雀的翅膀边缘长着一圈金色的羽毛,飞翔起来就像是划过的一道金线。 “时雨,可是想要?”水儿挑眉笑问。 “嗯!”时雨重重的点了点头,表达着自己有多么渴望。这朝凤雀是国鸟,凡事都可遇之成吉。 水儿见着扯了下嘴角笑着,瞧准了空中飞的甚是逍遥的雀儿腾身而起。 水儿腾身而起,轻点枝头,人便如飞天般的掠出,惊的雀儿唧唧喳喳叫个不停,拍打着翅膀飞的更快了。 雀儿飞过沁畅湖,沿着悬崖上飞,却在水儿探手的瞬间闪去身影,急降而下。 “狡猾的小东西!”水儿勾了下唇,足点崖壁飞身追去,行云流水之功养眼至极。 贤庆王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极为不安,若阿尔轮想进驻金羚,那皇姐就必须在搞定龙芯蕊之前把叶水儿先解决掉。 “好俊的功夫!”秦乐儿望着那翻飞的身影,渐渐发现自己很少再与她争吵了。也不知从何时起,自己的眼光也已离不开她了。 她真的很优秀,能文能武,今生如能同她携手,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左博仁何曾想过自己会嫁如此出色的妻主,一时感慨,倒是让泪迷了眼。 而少卿则是一脸羡慕的样子,曾今为了强身也练过武,也曾想过自己能飞檐走壁,让母亲知道一下自己不是无能的,可是自己的身子还是不争气…… 瑶儿知道水儿功夫高,陪着小司徒一起欢呼跳跃,哪像是嫁的人的主。只有那时雨静静的坐着,可他的心却也平静不了,嫁妻如此此生何憾? “看不出来她还真有点本事,当初我就怕小弟嫁个绣花枕头!”秦青支着下巴颇有感触似的。 “她算是个奇人了!”秦婉笑着应和。 “水姨,加油!”子峰拍着小手蹦跳着,完全被水儿的功夫所折服。 水儿攀附在崖壁突出而生的树根上,静静的望着那雀儿停在枝头,扑腾着翅膀喳喳着乱叫。 “雀儿乖乖,跟我走吧,日后必定想尽荣华富贵!”水儿心里嘀咕着,瞧准了雀儿梳羽的当口探手而出。与此同时,雀儿也扑开看翅膀飞出了枝头。 此时意外出现了,鸟儿扑打着翅膀想飞,但始终无法飞出水儿的掌心,看的众人新奇不已,倒是龙芯蕊了然于胸,直道这丫头有骗男人的本事。 水儿飞掠于地,把掌中扑腾的鸟儿交给了时雨。望着眼前眨着新奇大眼的,一副想接又不敢接的样子的人人,水儿笑着吩咐,“来人,把鸟笼拿来。” 时雨看着笼里扑腾乱飞的鸟儿,抬眼望着水儿羞涩一笑,轻轻的福了一礼道:“时雨谢妻主赏。” “乖。”水儿应着,心里却想他能永远如此恬静。 清寒的月光下,白日里玩累的人们都睡着了,尤剩余力的篝火还在噼啪作响。 就在大伙休息的山谷顶上,迎风而站着一黑袍女人。那长及腰眼的秀发在夜风中飞扬,宽大的披风迎风招展…… “叶水儿,本座从未听过龙氏身旁有这么一号人物?”黑衣女子嗓音沙哑却透着一丝冷漠,一双凤眼望着跪在面前的黑衣蒙面人道,“那贤庆王可查出她的底细了?” “回尊者,经王爷查证,那叶水儿是卓家将帅的亲戚,年初进京后便与龙氏帝王交好,受到器重。王爷曾与之交过手,若不是叶水儿礼让,怕并非她的对手。”跪地的蒙面人出声竟是男音,“另外,王爷让属下带了封信给圣上,想知道对于叶水儿是留还是除。” 被誉为尊者的女人接下那细小的小竹筒说:“好,你回吧,明日午时必给答复。” “是。” 夜很凉,水儿依着树干怎么也睡不着。睁开眼,看着眼前一个个相依靠着睡的甜美的夫侍们,无来由的对未来感到一阵恐惧。 他们身为女尊的男人何其弱小,生死都无法自己控制。若是日后自己早走一步,他们可怎么活呀! 轻轻的叹了口气,水儿调整了下睡姿却意外的对上了一双清澈的眼。看着那迅速闭眼假寐的人,水儿在感到好笑的同时也觉察出他似有心事。 博仁虽然闭着眼,可却感受到有人的接近,她怕是在自己身边靠躺下了吧。 “还想装睡到什么时候?若是睡不着,妻主就陪你聊会可好?”水儿单曲右腿,右手肘枕着右膝支着脑袋笑问。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随后如夜空明星的水眸便映进了水儿的身影。 “妻主。”博仁望着水儿张口欲言,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嗯。”水儿笑着应声,“有话直说。” “妻主,若博仁说了什么您不爱听的,您可千万别生气呀。”博仁小心翼翼道,生怕自己所说会让她不开心。 “什么事啊,还没说呢就怕我生气?”水儿看他心神不宁的样子也就不再逗他了,“好,妻主答应你不生气!” “妻主,您可记得仁儿有一小妹,名叫……舒婷。”博仁一边说一边看着水儿的脸色缓缓道。 “左舒婷?”闻言水儿不由苦笑了一下,“当然记得了,挺有个性的小丫头。怎么,恋情东窗事发了?” “何止?”博仁见水儿没现怒意才大着胆子继续道,“妻主您可还记得比武那天,在仁儿臂上见到的藤伤?” “记得。怎么,跟这事有什么关系?”水儿不明白了。 “那都是仁儿为婷儿挡下的家法!”博仁见水儿不语,还示意自己继续才抿了抿小嘴说,“这事说来也巧,小妹与苏家公子约会时恰巧被母亲的幕僚发现。小妹回家后就被母亲拖去了祠堂,说要家法伺候。平日里也就婷儿对仁儿好,所以……” 水儿明白他的意思,为他理着耳鬓的发丝柔情道:“你可真傻,你妹子皮厚又是女儿身,你母亲能舍得打重了?那现下你妹怎样了?” “她被母亲禁足,软禁在自己房里。全天有好多人盯着,怕是连苍蝇也难进出喔。仁儿现下较为担心苏公子,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其实长辈的政治斗争不应该牵涉小辈的,妻主,您可同意?”博仁眨着水灵的大眼似是为小妹与籽岚的事不平。 “大胆的小子,这么说话就不怕被定个离经叛道的罪名?”水儿有些意外博仁的大胆,却也因此感到欣慰,至少自己看上的男人不是个懦弱的人。 “不怕,仁儿知道妻主是个明事理的人。”博仁望着水儿浅浅的笑着,淡雅的笑容令人舒心。 “那你想妻主怎么做?撮合他俩不成?”水儿望着眼前精致的美人轻道。 “如果妻主想要实话,仁儿……确实是如此想的。”博仁望着那温柔的眼,“妻主大量,该不会与妹妹计较这些。另外朝中两派对立明确,想从中调和婚事怕也只有您这样的身份地位能成了。” “想不到啊仁儿,你的小脑袋转的挺快啊。可你知道吗,倘若妻主参与此事,便就再难立足朝纲之上,到时就怕皇上也不敢再用妻主了。”水儿细语道来,未见一丝责怪之意。 “难道小妹与苏公子真的是有缘无分吗?”博仁顺着水儿的牵引,靠入了那温暖的怀抱。 “不是,是时辰未到。放心,他们会有好结果的。”水儿抚着博仁的柔软发丝低语。 “妻主?”闻言博仁疑惑的抬起眼睫,望着水儿垂目,四目相接,“仁儿懂了。” “聪明!”水儿闻言轻轻在博仁额上落下一吻笑道,“放心吧,改明个妻主去看看籽岚,一切从长计议如何?” “单凭妻主。”博仁窝在水儿怀里笑的幸福。 边疆营房 由于翌日将班师回朝,将士们都早早的歇下了,夜巡的士兵们还是敬业的巡逻着。 帐里,皓云卸甲上塌,许是累了,一会便睡熟了。 班师回朝的大军缓缓的前进,在白雪皑皑的山谷里留下了凌乱的马蹄。 “报!”探路者回报,“少帅,前方发现一昏厥女子,似是冻坏了。” 骑着迅雷的皓云剑眉一皱,策马前行几步,看着被士兵翻过身来的红衣女子震的全然失神。 此女虽然冻的脸色有些难看,但那柔和的五官,颀长却不壮硕的身影却深深的撞进了皓云的心。 “少爷,快醒醒,天亮啦!大小姐都在帐外等着您啦!”离儿,皓云的贴身小厮,从小一起长大,两人感情不错。 “离儿……”皓云迷糊着醒来,还没想清楚状况就被离儿连拖带拽的伺候着梳洗了。 良久,杨英华才同小妹一起入帐道:“皓云,难得你如此贪睡啊。以往,你可睡三四个小时就再难入睡了呀。” “姐,我……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说话的当口,皓云还沉浸在梦境里,他不明白此梦为何有如此真实的感受。看着那冻紫却不失俊美的脸,自己的心跳怦怦的,是怎么也骗不了人的、 “什么梦啊,瞧把哥哥你唬的。怎么,还没睡醒呢?”杨玉秋趴在哥哥身边随口问道。 “我梦见一个红衣女子,她……” “什么,哥哥你梦见女人哦!”闻言玉秋差点跳起来,“哥,你中年和大军在一起能见几个好好的女人家呀。哥,你真的是想嫁人了呀!” “小妹,你乱说什么呀!”闻言皓云俊脸通红,“我跟你们说真的呢,见着那女人我……我……” “皓云,你从小第六感就不错。许是你在担心未来的妻主……而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杨英华微笑道。 “姐……,我没看清的她的脸,可这入春天里还有未融雪之地……怕只有藏花谷了。” “那我们就走那条捷径,顺便看看能不能遇上未来大姐啊,好不好?”玉秋问着哥哥姐姐说。 “行,我们就看看皓云这次的第六感灵还是不灵。行了,赶紧收拾收拾,准备启程了。” “嗯,好。”皓云有些忐忑的应声。 51 51、再收一侍 ...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要七月底恢复正常速度,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还请各位见谅! 翌日,大队人马便向砚台峰出发,目标正是峰下藏花谷。此谷终年积雪,有着甚是稀少的火狐。因此,今日射猎的目标就是这机灵的小家伙。 晌午,众人便在砚台峰那个传说有麒麟出现的山洞前休息。山洞已经修整过,宽敞而舒适。沿着石壁还布置了不少的火把,角落里也堆了不少干柴与稻草,一切都准备的妥妥当当。 山洞里,龙芯蕊留下了八位夫君,步逸云留下了妻儿,贤庆王自是留下男宠轻装上阵。山洞外,官员们的家眷则背山而坐,升起篝火却也暖和。 已有绿意的树林中有人痛下杀令,目标正是无忧无虑陪着小皇子们烤番薯、与夫君们闲聊的叶水儿。 “水姨,有虫子飞进亮儿耳朵里了,好痒喔!”坐在瑶儿身边的亮儿突然捂着耳朵,小脸都皱成一团了,还时不时的掏着耳朵。 “瞎说什么呀,这里提前都用艾草熏过了,哪还有什么虫子!”水儿微笑着说。 “水姨,亮儿不骗人,真有虫子进耳朵里了!”亮儿急的直跺脚。 水儿见此不敢大意,牵着亮儿往洞外走,“走,我们去外头看看,这里光线不足。” 充足的光亮引导着虫儿爬出耳道,水儿看着亮儿泄愤似的踩扁了虫儿,才笑着拉起小鬼两人说着什么准备回山洞。 就在这时,“唪!”微乎其微的放弦声,让水儿及时避开了一箭,却无余地再躲其算准了她退路的一箭。 “小心呐,妻主!”少卿刚想出洞看看亮儿的情况,谁知就见着了这幕,不由失声尖叫。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黑影毫不犹豫的挡在了水儿面前,“嗯!” 黑影中箭而倒,水儿仓惶接人,待看清黑影是谁时忍不住激动道:“尘!” “主……主人……”尘嘴角挂血,剑眉紧蹙,呼吸甚为急促,肩胛中箭之处血色发黑。 “妻主,让卿儿来!”少卿疾步上前,随身携带的银针依次入穴封毒。 水儿霍然起身,望着毫无动静的来箭方冷喝:“给我抓活的!” “是!”朗朗清空中飘着阵阵回音。这应声的,已是第二队人马,第一队在事发时已经追踪而去。 水儿回到尘的身边,看着往日里如影随形的人变的面色灰暗不由泪湿了眼。 山洞里,少卿与程晓同时会诊,两人脸色均是难看之极。 “少卿,怎样,尘的伤如何?”水儿站在床尾焦急的问。 “妻主,尘所中的毒……”少卿忍不住望了程晓一眼道,“是一种叫绿玲草的慢性毒,不是轻易能解的。” “另外,箭头卡着肩胛骨,硬拔……怕是不妥。”程晓看着痛苦喘息的尘低头细语。 “那就动手术啊!”水儿不明白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俩太医级的人物还要自己提醒。 “动手术?”少卿与程晓二人听的满头雾水,“妻主,尘怕坚持不了多久了。必须先拔箭止血,再议解药之事。” “尘。”水儿看着尘痛苦的喘息,心知不能再拖了,“少卿、程晓,你们谁带药箱了,准备刀,好好消毒。” “哦,爹爹有带,峰儿去拿。”子峰跑的飞快。 “主人,不要管尘了……只要您无恙,尘……死而无憾……”尘一生无泪,不管生活、训练、刑罚都不曾让其流泪。可就在这生死槛上,望着这个为其卖命的女人,尘落下了晶莹的泪珠。 “你是死的无憾,却把一生的愧疚留给了主人我,你说你该当何罪?”水儿笑的柔和,望着少卿正在消毒刀子的身影道,“你放心,有主人的一天,定有你尘在的一天。” 一旁,程晓心里隐隐不安道,“水儿,你是想硬把箭头挖出来吗?” “当然。”水儿点头,侧头望着程晓道,“你们不知道怎么动刀吗?” 程晓与少卿两人不自觉的相望,想来他们备刀都是防不时之需的,什么时候想过动刀啊。 “那就我来吧。”水儿见此,便知这时代还无手术一说。 “啊?”闻言众人皆惊。 “妻主,万万不可!”闻言瑶儿倒是镇静,他似乎早就免疫了水儿的善心,“男女授受不亲,你看了他的身子就得收他,不论生死啊!” “这是什么鬼话!性命同规矩哪个重要?”水儿闻言不由怒道。 “妻主,男人的清白比性命更重要!”秦乐儿急道。 “这……”水儿闻言一震,转眼看着尘虚弱的样子不忍心了,“可他……不能拖了。” “妻主,其实只要大伙同意……您不妨……”瑶儿欲言又止,可大伙却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行,雨儿不同意!”时雨闻言第一个跳起来,“他一个影卫凭什么让我称他为兄?” “你混账!”水儿闻言大怒,“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顾及身份地位?” “主人……求你不要……不要这样,尘不值得您……您同皇子争吵……尘知自贱……” “你给我住口!”水儿忍不住低喝,隐忍在眼眶里的泪滚滚而下,“人活着就得有骄傲,做我叶水儿的人就更不能轻贱自我。” 水儿的声不大,但却让洞里所有人都听见了。人们不禁望着水儿心潮澎湃。 一来,众人都不曾想过她会为了一个影卫而凤目含泪;二来,水儿现今身居高位,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此次行刺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冲着叶水儿来了,此事如何收场就成了众人所关注的事了。 闻言,尘激动的唇儿颤抖,欲言之时却冲口而出一股黑血,惊的众人心都提起来了。 “尘!”水儿为他拭去嘴角血迹,凤目含泪的坚定道:“你的伤拖不得了,只要你肯点头,妻主立刻收你做小!” 尘望着水儿含泪的眼,缓缓的闭上了眼眸。即使心里有着一万个愿意,自己也不能说出口啊! 瑶儿见此,立刻把时雨拉到一旁低语:“时雨,妻主一生最重感情。尘为救妻主而受重伤,你不会让妻主做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吧。” 时雨闻言抿着小嘴不说话,这道理谁都懂,可让一个奴才爬到自己头上…… “时雨,妻主已经让步,许了尘做小,算是给了你面子。救人胜造七级浮屠,时雨,希望能说句话。”瑶儿软言相劝,他总觉得这位皇子也不是很难相处。 时雨缓缓走近尘,轻轻的蹲□,看着眼前痛苦喘息时而咳血的人,心都揪起来了。“尘,你就应了妻主吧。” 闻言不禁水儿对其吃惊不已,也令尘睁开了双眼,“皇……” “你别再说话了,留着点力拔箭吧。”时雨说完便起身推开了,提着袍摆出了山洞。 水儿收回眼光,让瑶儿他们几个围成个圈,亲自操刀手术。手术很快,尘咬牙硬撑竟未喊出一个字来。 看着晕厥过去的精瘦身影,水儿起身洗手。 “妻主,这……就是所谓的‘手术’?”少卿望着水儿好奇的问。 “是。”水儿接过小司徒递来的手帕擦净了手说,“这个以后同你慢慢说,你们先说说解药的事。除了问凶手要解药外,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有是有,但有,同于无。”程晓闻言有些无奈道,“因为这味主药只有记载,怕是在生者没一人见过。” “哦?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水儿好奇的同时心情也直落谷底。 “那就是圣灵果,百年开花,百年结果,乃可遇不可求之物。”程晓解释。 “没错,医书记载:圣灵果喜阴暗之地,成熟后是橙色,有鸽蛋那么大小,外壳坚硬。所以倘若要找的话就得去山谷、瀑布后之类阴暗之所。”少卿为尘理好衣襟说。 “阴暗场所?橙色?又坚硬如铁!”水儿越听越觉的耳熟,掏出钱袋,从里头倒出了些银两外还有一颗澄莹莹的珠子,“少卿,你看看此物可是圣灵果?” 闻言少卿接手,程晓走上两步凑近瞧着,不一会功夫就见两人欣喜的抬头,“正是此物!” “可是它坚硬如铁,怎可捣碎入药?”水儿始终不敢松懈,这东西坚硬的很,自己带着它就为醒目凝神,它有着一丝淡淡的清香。 “圣灵果已有,那就独缺火狐血了,唯有火狐血能溶解它。”程晓一把拉住水儿欲走的身影说,“不急,火狐必须活捉。火狐血离体即干,那便毫无用处了。” “我明白了。那尘,就一切拜托了!”水儿拉着少卿的手笑了笑,随后同夫君们招呼一声便出了山洞。 水儿踏出山洞便见时雨蹲坐在树下,暗自伤心流泪。轻轻的走近,蹲□,水儿轻柔道:“乖,别哭了。刚才是妻主不好,不该在那么多人面前大声说你。” 时雨抬起泪湿的眼睫,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抽泣着。 “时雨,妻主知道收尘做侍你万般不愿。但他是为了救妻主而受伤的,如果没有他你已经守寡了。因此,即使看在这一点上你也该同意他进门做小。以后啊,至少有人是称你为兄的是不是?” 水儿如哄孩子般的细语,见时雨的情绪稍有缓解,才伸手拂去他脸上的泪水说,“好了,擦干眼泪进去好好看着他。妻主去抓只火狐回来,天黑前必回。” “嗯,雨儿其实明白妻主的心意,可是……要雨儿称其为兄……”时雨听了水儿的解释心里很窝心,也想解释清楚自己的想法。 “妻主明白,要不怎会毁了自己的诺言,不让你永远做小?”水儿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说,“好了,快回去,妻主要走了。” “嗯,妻主千万小心啊!”时雨看着水儿纵身离去,几个起伏便不见踪影才急急回了山洞。 一路下山而来,水儿都是轻功飞掠,直到入了藏花谷底,一切都隐在白皑皑的积雪中,白的晃人眼。 耳边寒风呼啸,地上已不见晌午大队入林的马蹄印。此时水儿才念起了那个有手机的时代,要不只需一个电话,让龙芯蕊带只活物上山又有何难? 正出神的水儿突然耳郭一动,鼻间嗅到了一股杀气。一眨眼功夫,身前已经飘身而落四个黑衣人。 此些人,黑帽、黑巾蒙面,唯有那腰侧的弓弩让水儿气愤填膺,“自己送上门来,可别怪我叶某人心狠手辣!” 话音方落,水儿身影爆闪,连续的闪身让人应接不暇,等黑衣人看清水儿身影时,冰凉的青峰已经入喉。 水儿冷着脸,推开挂在剑上却早已无命的黑衣人,转身冷眼望向已有惧意的另外三个黑衣人,剑锋一挑,直攻而上,“找死!” 此时水儿已无任何耐性,抬腿踢飞一黑衣人,旋身架开劈开的一剑,反手送掌,震的那人后退数步,喷出口血来倒地不起。 看着日头消失,有风雪来临的兆头,水儿驱剑,一招日月争辉伴着横扫落叶,直接划破二人喉咙。 丢下青峰,水儿对着空气道:“把他带回千影门,别让他死了,我要亲审!” “是!” 52 52、狐火之媒 ... 凯旋的队伍在藏花谷外扎营,翌日直接穿越谷底入京。 营房里,杨皓云担心着自己的婚事,连日来的神情极为紧绷。 玉秋见二哥如此寡欢,眼珠儿一转高兴道:“二哥,我们难得来趟藏花谷,咱们去抓火狐玩可好?” “就快入京了,你就干净点吧。”杨皓云提不起兴致道。 “云,就因快进京了你才会如此紧张吧。”杨玉华知道弟弟的心思,心中无奈的叹息,“去吧,陪小妹去玩玩。若是你能抓只火狐回来,大姐答应你据理力争,尽量帮你同母亲说说推了这门亲。” “真的!”皓云不曾想大姐会如此说,倒是被惊的大眼圆睁。 “当然,大姐可从不说谎!”玉秋闻言也在一边高兴的直拍小手。 “多谢大姐!”皓云同玉华深深一礼道。 “行了,自家人还如此虚化?”玉华笑看了一眼皓云道,“好了,去玩吧,早些回来。” “是,大姐!”皓云同玉秋高兴的应声,两人便挎弓离开了营地。 藏花谷底银白的世界,及目之处白雪皑皑。穿上银装的松树,在风雪中只有一浅浅的剪影。 雪地里,一只兔儿正在觅食。突然,那长长的耳朵一动,便撒腿就跑。 “看你往哪跑!”玉秋挂箭拉弦,一气呵成。只听“唪”的一声,那兔儿就蹬了下腿儿挂了。 皓云提着兔儿的耳朵帮妹妹捡回猎物,笑着说:“咱今儿到底出来是干什么的呀,火狐没见着,倒是打了不少野味!” “急什么,我带了烤玉米,还有两只田鼠,一会不怕它不出来!”玉秋从马背上解下一黑布袋子说。 “你准备的倒是周全。”皓云笑着,顺便接手袋子,帮着小妹布起了陷阱。 不久,皓云同玉秋便躲到了土墩后,两人探头探脑的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就当通身雪白,两眼却火红异常的火狐陷入陷阱,啃咬着玉米,臭着田鼠香味的时候。 一火红的身影如虹般的飘过,正欲出手抓狐的玉秋兄妹俩,见此绝顶的轻功竟是久久回不了神。 玉秋一生只佩服过大姐,大姐的轻功在朝中已算是顶尖分子。每次一年一度的武赛,可都是大姐拿第一的!可这女人……身子轻灵,动作如风,柔中带钢,看着就是不好对付的人! 然皓云一见那火红的身影飘过,心就一下提到的嗓子眼,脑海里浮现的尽是梦境中的身影。 就当红影迅捷的抓住才入猫般大小的火狐时,玉秋才恍然回神的大叫:“喂,你这人怎么如此无礼!这陷阱可是我兄妹俩设下的,岂容你……”红影转身,那比男子都美艳的容颜让玉秋不自觉的住嘴了,这女人……很美哟! 就当水儿转身的那一刹那,皓云如雷击般的一震。这张不同于一般女子的脸,正如同梦中之人一样美艳。即使梦中的女人,脸色浮现冻伤般的紫气,但那张没有半点女人阳刚却有男子柔美的脸却深深刻在皓云的心里。 水儿在行动时就知道自己的行为是不妥的,但尘中的毒真的不能拖了。 抱着歉意,水儿转身同眼前的兄妹俩一揖道:“两位,请恕在下冒昧,夺取其火狐。若是两位活捉火狐只为欣赏把玩,可否把火狐转让与在下。” 闻言,玉秋憋了憋小嘴倒是凶不起来了,人家好像已经低头认错啦,再凶巴巴的对人好像就是自己不好咧。 “可我们为什么要转让给你呢?火狐除了玩还能干啥?”玉秋不明白,也未注意到身旁二哥的脸色。 “在下侍君中毒不浅,解药已经配好独缺火狐血为药引,所以……”水儿望了眼手中的火狐道,“还请两位成全!” “侍君?”皓云终于找回自我,正了正心神道,“一个小侍,值得姑娘如此奔波且向人低头求让火狐吗?” 闻言,水儿垂下眼帘微笑道:“我叶水儿娶的男人,都在我心里有一席之地。不管是正侍、侧侍还是小侍都一视同仁,都是我心中所爱!” “叶水儿?!”闻言玉秋差点跳起来,一手指着水儿,一手直拉皓云的胳膊,“哥,她……她、她就是叶水儿,你的……” “玉秋,闭嘴!”皓云一声低喝,成功制止了玉秋就要出口的话。 缓步走近水儿,皓云看着高度才到自己下巴的女人道:“原来您就是当朝太傅,请恕尔等无礼了。火狐我们是猎来玩的,可以让给你,但你能告诉我何以为爱?” 虽然眼前男子的问题很怪,但既然人家答应让出火狐,水儿也就顺了他的意,“爱是一种感觉,要相爱的人一同去感受;爱是一种沧桑,要与相爱的人一同去度过;爱是一种经历,需要大家一同去走;爱是火花,需要两人的磨合。爱是一种责任,不是光靠说就能懂的,当你遇到你爱的人就会明白了。” 闻言,皓云深深望着眼前的女人心中的激动惊涛骇浪。这女人看似柔弱,但对爱情相当尊重,否则对爱的诠释不可能如此详尽…… “多谢。既然太傅需要火狐救人,那我们就不耽误您了,速回吧。” 水儿看着眼前一身白袍的男人,露齿一笑,接下腰间的玉佩道:“多谢二位慷慨,此玉算是我送二位的礼。日后若有所需,可凭此物到卓将军府说要见我即可。” “多谢太傅大人!”玉秋不等皓云说话,立刻接下那玉佩说。 “那告辞了!”水儿笑了下,转身腾身跃出,几个飞掠已不见踪影。 “好俊的功夫呀!”玉秋高兴的直蹦,“哥,她就是太傅叶水儿耶!她……就是你未来妻主耶,你看着怎样?有感觉吗?” “走吧,我们回营!”皓云不曾理会玉秋,走向马儿翻身而上,便向大营而去。 大营 “你们真的遇到太傅了?”玉华感到不可思议,这事哪有这么巧的,“那皓云怎样,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二哥就问了她一个问题,何以为爱!”玉秋坐在大姐身边,挑着米粒小口小口的吃着,今儿似乎不怎么饿。 “何以为爱?”闻言玉华琢磨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看来,他俩的媒人还是那小畜生火狐了! 藏花谷底,水儿提着装有火狐的黑布袋在风雪交加的雪地里慢行。突来的暴风雪让水儿无法施展轻功,只能尽最大努力快步前进。呼啸的寒风吹的让人睁不开眼,雪花刮在脸上也生疼的很,水儿以袖掩面艰难的前行。 山洞前,大部队归来,龙芯蕊一听水儿遭袭立刻沉下了脸。她心里明白这看似冲着水儿而来的刺杀事件,其实是想消弱自己的实力。 “严枫!” “属下在!”严枫见龙芯蕊龙颜大变,便知此事大条。同时也不明白,才下山不过一年的师妹怎能如此深得龙心。 “刺杀太傅一事交由你与水儿同查,朕给你先斩后奏之权彻查此事。”龙芯蕊说话的当口故意瞟了眼贤庆王,随后才进了洞道深处,看了下奄奄一息的尘,“晓儿,猎杀的火狐不能用吗?” “嗯,火狐一死,血液就会干枯,根本无法溶解圣灵果的。”程晓微微一笑道,“妻主,你放心吧,太傅轻功了得,活捉火狐并非难事。” “这太傅的实力朕从不敢低估,只怕是尘撑不了那么长时间。”龙芯蕊见尘的唇色青紫,呼吸极微,知道他撑不了多久了。“传朕口谕,立刻回宫。管玉童你留下,挑两匹千里良驹候着太傅。见人后立即回宫,朕会让御医为尘续命等候狐血。” “属下遵旨!”管玉童领旨起身,望着同水儿一样难琢磨的圣上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感慨。 一旁,萧时雨见皇姐如此吩咐心中更觉委屈,妻主乃草根上位,同情尘、接受尘也说的通,为何皇姐她也对尘如此关心? “兵荒马乱”中,谁也没觉察到他的异样。 傍晚时分,管道上二人两骑飞驰进京,一路城门大开直入皇宫。 当水儿看着圣灵果在滴入的火狐血中融化,奔波的劳累立刻消失无踪,望着融成汁的药液开心的笑了。 翌日,阳光异常明媚,透着雕花的窗户射进了屋,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粉色的床铺、典型的现代公主床上有人睁开了黑如点漆亦明亮如星的眼眸。 淡粉的纱帐与自己下人房的通铺大不一样,这让刚醒来的尘惊的急欲起身,不料扯动伤口疼的倒抽一口冷气,“嗯!……” “干什么呢,一大早的就不老实。”水儿陪夫君们用完早膳,一回来便高兴的发现尘已经醒了。 尘看着一身白色软袄的女人淡笑着轻轻的在自己床沿落座,声色沙哑道:“主……主人……” “主人?”闻言水儿爽朗的笑了,垂眼望着仍是虚弱的尘道,“你真的打算在我看了你的身子、躺了我的床之后,还叫我主人吗?” “就是嘛,昨儿妻主冒着风雪把火狐抓回来,伺候着你服药后又守了你一夜,再怎样也得叫声好听的啊!”小司徒随后进门,手里还端着碗粥糊心情看着很不错啊。 “您……真的守……守了属下一夜……”尘含泪相望,心里甚是激动。 “你少听小司徒乱说,我只守了自己夫君一夜。不过,这也得看某人愿不愿意承认了。”水儿笑着握住了尘的手说。 “属……” “还属下什么呀,妻主都说到这份上了!妻主虽然同情心很泛滥,但绝不会随便收人的喔!”瑶儿走近床头在水儿身边站定。 “就你了解我!”水儿点了下瑶儿的鼻子宠溺道。 泪最终还是顺着眼角滑落,望着那永远充满阳光和朝气的女人,尘哽咽着唤了声:“妻主……” “乖了。”水儿闻言笑的更甜了,“瑶儿你照顾着点尘,妻主是时候去千影门了。” “嗯,好,瑶儿会的。” “嗯,都乖乖的啊。”水儿笑着嘱咐。 “是妻主。”众人福礼道。 千影门 水儿一进门就见龙芯蕊也在,转念一想,今日初九,正好是她龙姐查营的日子。 “微臣参见皇上!”水儿撩袍单膝跪地道。 “爱卿免礼!”龙芯蕊扶起水儿道,“尘怎么样了?” “多谢皇上关心,尘已无大碍。”水儿碍着严枫在场,只能中规中矩的回话,否则只怕过后又是一顿疲劳轰炸。 “那就好,朕做主撤了尘的影卫之衔,改日你把他腰牌带来销毁即可。” “多谢皇上!”水儿闻言谢恩,然后出人意料的掏出了一块木牌,唯千影门独有。就着众人的面,水儿抬手就把牌子扔进了火势不小的炭火盆。火光中,依稀可见一“尘”字。 “你这死丫头!”见着水儿的动作,龙芯蕊不由笑骂道,两人不禁击掌而笑。 53 53、再见杨皓云 ... 眼见着就快正午了,水儿都未出现在练武场。急性的紫蕊又开始发飙了,“这叶水儿到底在干嘛,一个小侍病几天嘛,竟然放我们鸽子,太过分了!” 闻言果果乐了,“就知道二姐你憋不住火,我已经调查过了,这两天叶太傅都在千影门刑房逼问那刺客幕后主使。我看,短时间内她是不会搭理我们了。” “听说这刺客样貌不错,你们说太傅大人能舍得严刑逼供吗?”可可有些担心水儿那泛滥的同情心经不起考验,“说不定人家一流眼泪。她就心软了。” “胡说什么呀,太傅大人是怎样的人你们该知道的。皇叔算是娇美动人了吧,她还不是照样把人拒之门外。”紫芯最后一句说的甚为小声。 “这倒是,不如……我们偷偷去刑房看看吧,好不好?”果果提议。 闻言大伙眼珠一转,纷纷点头同意。 千影门大牢里蹑手蹑脚的溜进四条影,他们正一步步的靠近刑房。 探头房内,墙边挨着成“1”字形、排上了四颗脑袋,当四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那刺客身上时,统统被其凄惨的模样所吓到。 未着寸缕的上身犹如刺猬般的扎上了好多银针,偷窥的四人都是练武的,一看便知银针所在都是人体痛感最敏锐的穴位上。鞭痕交错、血迹斑斑的胸膛上再添如此细小而钻人心的东西…… “真是看不下去了,心里好难受,毛毛的!”可可首先受不了的依着墙头猛呼吸。 紫芯看那刺客生的如天仙似的,脸上的汗珠顺着那娇好的脸庞滑落,那不算结实的身体因疼痛而颤抖,唯一让人移不开眼的却是那含恨的双眼…… 顺着他的眼光望去,四人竟意外的发现水儿正在自斟自饮,小酒喝的好不畅快。 “别这么瞪着我,早就同你说了我要不到答案觉得不会放过你的。”水儿转着手里的小巧酒杯笑的邪乎。 “休想!”似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声音,听了就知道主人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唉!”水儿望着酒杯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守着是明白人都知道的秘密。” “你既明白……又何必问我!”美人儿神色痛苦,绑在刑架上的胳膊也因挣扎勒紧了皮肉。 “我只想知道要我死的是何人,然要我金铃国君亡的……又是谁?”水儿兀自轻笑了一下,放下酒杯又道,“是你们血手阁呢,还是……拖、驳?”水儿最后两个字说的极慢。 闻言刑架上的人不由抬起了眼睫,望着那正一步步靠近自己的女人扯着嘴角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你不还得……这么费力的审我?” “我审你,并不表示我什么都不知道。”水儿的脸色已然铁青,伸手从一旁烧的呼呼直响的火盆里抽出一烧的很旺的木棍,就着插在美人身上的银针烧去。 银针急细,传热自然快。才转眼功夫,美人刺客就有反应了。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肤下的青筋也极为骇人的突暴而出,那俊美的脸蛋也因难以忍受的剧痛而扭曲。 “够了!嗯……”美人咬牙从齿缝间硬是挤出几个字来。 闻言水儿才优雅的收手,望着呼吸急促的人笑的甚邪,“够了?”笑话,你说够就够了吗?水儿猛的沉下脸低喝:“说,雇佣你们来杀本太傅的人是不是拖驳当年的幼主,哈库朵玛?” “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刺客似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嘴角也溢出了不少血水,显然此刑已伤及肺腑。 “阁主会……会见雇主……怎么可能会让……我们下属……知道……” 闻言水儿英眉微蹙,望着刑架上不似在撒谎的人缓下脸色道:“好,我信你,也可以放你走。” “放人?”闻言紫芯也懵了,太傅这耍的又是什么花招? “把人搞成这样才说放就放啊,这唱的是哪出戏啊?”果果不明白。 “嘘,还有下文呢,别吵!”可可扯了下姐妹们低语。 刑架上,刺客费力的抬头,脸上晶莹的汗珠立刻顺着娇好的脸型滑落,望着水儿的眼神写满了不信和鄙夷。 “不要这么看着本太傅,否则我会以为你喜欢我。”水儿冷笑了一下,随后又道,“不过你回去后见了你家阁主,替我问问她值得为了番邦而做逆贼吗?如果是,三天之内我一定会让血手阁消失于江湖!” 示意手下放人,水儿继续道:“若不是你伤了尘,本太傅还赖的动你。”瞪了快半死的家伙,水儿负手离开了刑房。 一出大牢,水儿便停下了脚步,“还躲什么呀,快给我出来!” “太傅。”四人异口同声、纷纷从墙头走了出来。 “怎样,看的过瘾吗?”水儿深呼了口气,双手环胸道。 “太傅,芯儿不明白,你明知一刺客知道的东西不会太多,为何还要如此动刑? “我说了,是为了尘。”水儿笑道。 “不可能!”紫芯坚信道,“你已收尘为侍,算是私事。太傅大人看着疯癫乐派,但也绝不是因私忘公之人,所以……此事值得深究。” “呦,几日不见,怎么说起话来像是很了解我似的。”水儿乐了,“你们猜的不错,这么做是有用意的。” “怎么说?”紫蕊道,随后她身旁的三姐妹也紧跟着点头,急着知道水儿的想法。 “这伤是给血手阁的阁主看的,她会明白本太傅的意思。”水儿依次瞄了四丫头一眼,笑的不怀好意,“倒是你们前来偷窥的举动,让本太傅很是莫名啊。” “哦,是二姐,她怕你被美色所……唔……” 可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紫蕊捂上了大嘴巴,不好意思的笑得变纽,“太傅,你别听可可瞎说,我们就是好奇去看看而已。” 看着眼前调皮可爱的女生们,水儿轻笑的转身走自己的,“行了,都回吧,我回去看尘了。” 就在此时,杨家军已浩浩荡荡的进城。没多久就进了皇宫,杨家老少都在御书房侯驾。 “母亲,好久不见您还好吧?”杨玉华拉着杨铄的手激动的泪在眼眶里转。 “好,当然好了。乖孙女也很听话,就盼着你们早点回来呢!”杨铄高兴的笑着,握着女儿的手也相当激动,好几载不见也算是人之常情。 “那就好,女儿很想她,小茹他还好吧?”杨玉华念着夫君道,想来自己忙着边关的事就娶了这么一房,可自己却连这一房也是一年见不上三次面,和他有了小千凝也是意外之喜。 “好是好,就是想你都想瘦了,看着好不可怜!”杨铄笑着,显然很满意这个小茹了。 “母亲啊,别说这些了,听说皇上给二哥赐婚了。那个叶太傅您见过吗?长的怎么样,帅不帅,配得起二哥吗?”玉秋眨着好奇的大眼,拉着母亲的袖子兴奋的说。 “小妹,别问这些了!”皓云一把拉过小妹,皱着英眉低语。 “为什么不问啊,我和大姐都很好奇呢!”玉秋笑嘻嘻的靠近杨铄道,“母亲,你说说嘛。” 杨铄望了眼皓云,笑意有些收敛道:“不管叶太傅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杨家有拒绝的权利吗?再者,皓云的情况你们也该知道,有人肯要就已经不错了!” 闻言,姐弟妹三人都不由变了下脸色,气氛有那么一瞬的尴尬。 “母亲,别这么说嘛,二哥也不想的。”玉秋憋着小嘴道。 “是啊,皓云几乎从小就在边关长大,习武自保长的高大点很正常。是那些文武百官嫉妒我们杨家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故意说三道四诋毁皓云的。” “说的好!”龙芯蕊进门就听见杨玉华的言辞,不由的相当赞同。 “微臣参见皇上!”“末将参见皇上!”“皓云参见皇上!”四人纷纷下跪行礼道。 “爱卿免礼。”龙芯蕊在龙椅上就坐后道,“玉华,你刚才说的不错,朕也这么认为。但是,世俗的眼光却不这么认同,所以朕才会为其指婚。” “那皇上的意思是……叶太傅她……”闻言玉秋面露喜色道。 “没错,叶太傅同朕一样,有着世俗以外的见地。你们想啊,若太傅不点头,朕何必去当一个不受欢迎的大媒呢!”龙芯蕊笑着说。 “杨铄谢皇上恩宠!”杨铄躬身道。 “那里啊,你杨家为金羚死守关塞多年,兢兢业业,朕铭感五内。这次胜仗告捷,你们一家可以多聚些时日。” “嗯,这样玉秋也好好见见太傅大人,不知道她人怎么样?”玉秋转着眼珠嘀咕着,全然未知自己的自语都让屋里人听仔细了。 闻言龙芯蕊大乐,“行,朕会成全你们的!今晚朕为你们摆了庆功宴,叶太傅也会携眷参加,你们可以好好谈谈。” “皇上,皓云有话说。”杨皓云面无喜色,大跨步的上前道,“此桩婚事皓云无法允诺。” 闻言,龙芯蕊不由一愣,不明白杨皓云有什么拒绝的理由。还不等自己张嘴说话,倒让杨铄抢了先。 “皓云,你乱说什么!” “二哥,你干什么呀!叶太傅亲口应允此事,你还担心什么呀!”玉秋见他拒绝婚事急了。 “玉秋说的对,叶太傅并没因为你高大壮硕而嫌弃,朕也觉得皓云你没理由拒绝的。”龙芯蕊倒没如杨铄想的那样大发雷霆,看着还算和气。 “回皇上,就因太傅大人应允了婚事,皓云才不得不拒婚的。”皓云面色暗淡,与那阳刚的气质一点都不配。 “皓云,你想清楚啊,此事一旦说明……”玉华闻言就知弟弟心里怎么想了。 “怎么,你们难道还有什么秘密是朕不知道的?”龙芯蕊心里也有些好奇,想不到如此优秀的叶大小姐也会被人拒绝啊。 “回皇上,皓云的身子已无法生育……微臣……微臣想……自己配不上太傅大人,还请皇上收回成命!”杨皓云说的激动,还撩袍下跪。 闻言,龙芯蕊也不由的呆住了,“不能生……这……” 就在这卡壳的时候,宫奴进来跪道:“皇上,门外叶太傅就见。” “哼,来的正是时候!”龙芯蕊哼笑道,“快请!” 门外,水儿得令进屋,刚跨进门槛就见着屋里五人有三人面熟。忽略龙芯蕊不计,还有两个相当面熟。 不管怎样,水儿还是快步进门,撩袍行礼:“微臣叶水儿叩见皇上!” “叶太傅平身。”龙芯蕊看着水儿起身后道,“太傅,你来的正好,杨家凯旋而归,朕正想让你们见见面呢!” “杨家?”水儿闻言不禁转身,望着在场唯一的男人不禁灵光一现,“是你啊公子,藏花谷底赠狐一事……真是谢谢了!” “太傅大人客气了。”望着眼前比同龄女人娇小一圈的她,皓云拱手还礼道,“您的侍人怎么样了,雪狐血有用吗?” “多谢关心,尘的身体已无大碍。”水儿望着剑眉星目,满脸刚气的男人微笑道。 “怎么,你们认识?”龙芯蕊好奇的目光在水儿与皓云之间游移。 “是啊,就是这位公子……哦,该是杨少帅才是。就是他把雪狐让给微臣的,否则微臣未必能在短时间内找到雪狐。” “那……岂不说明你们有缘?”龙芯蕊闻言笑容再现。 闻言,水儿但笑不语,算是一种默认了。 “皇上,微臣……” “二哥!”玉秋知道皓云想说什么,不由急道。 “怎么了?”水儿见皓云似有话说,而那小姑娘似乎又想阻止,不由被弄糊涂了。 “……”一下,御书房里静悄悄的,谁也没说话。良久,杨皓云才面露难色道,“太傅大人,如果可以一会皓云能和您单独谈谈吗?” “行,无妨。”水儿淡笑着点头同意,帅哥当前绝不能失礼啊。 当水儿同龙芯蕊密谈之后,才去了同杨皓云约好的阆风亭。 “皓云见过太傅大人。”皓云拱手道。 “不必多礼了。”水儿看着甚是拘谨的男人道,“放松点,我不是皇上也不是母老虎,吃不了你。行了,我们边走边聊。” “是。”皓云跟在水儿身后一步远,亦步亦趋。 “少帅,我能称呼你皓云吗?”水儿侧头望着身后的男人道,“你就不能与我并肩走吗?累着我脖子了。” 看着水儿微笑的脸,皓云快步跟上后道:“随太傅大人。” “刚在御书房,你想同我说什么?看你小妹的样子,似乎不想你说。”水儿随口问道。 “太傅,皓云想说的是……”皓云望着眼前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容颜,轻启薄唇道,“皓云不能答应与您的婚事。” “为什么?”闻言水儿停下脚步,不由心里就来了气,“你嫌我娇小,保护不了你不成!啊——你啊,真是气死我了!” “太傅大人息怒,皓云绝无此意!”闻言皓云急道,“问题出在皓云身上,皓云配不上太傅大人。” “借口,本太傅不接受!”水儿那是个气啊,“好好的给我一个理由,是自己有心上人了还是什么,好好说,我会成全你的!” “您……不生气吗?”皓云没想到水儿生气归生气,竟然像小孩子一样,鼓了鼓腮帮子就算完事了。 “当然生气了,可有用吗?你不照样甩我!”水儿狠狠的戳着皓云的胸膛说,“快说,为什么拒绝我?我哪不好了?” “太傅大人,您很好。之前皓云还担心您是个不讲理的人,可现在看着您该是个好人才对。是皓云不好,皓云配不上您。” “什么乱七八糟的,说话没个爷们样!”水儿双手插腰的大喝,“说,为啥就不能嫁我啊,怕正侍欺负啊还是怕日后我打骂你!” “太傅大人息怒!”皓云看着水儿柳眉深锁,气的恨不得跳脚的人垂下眼帘道,“是皓云不好,皓云无法生育,日后根本无法替妻主传宗接代!” 闻言,水儿不禁呆了呆。看着眼前俊朗的脸庞、颤抖着的眼睫,水儿知道他心里很难受,毕竟这种事让他自己说出来不是件易事。 “怎么会?你看着挺结实的,生她个十个八个不成问题!” “大夫说皓云的体质阴寒,不易受孕。 53、再见杨皓云 ... ”皓云始终不敢抬头,就怕看见水儿的脸上会出现鄙夷的神情。 不知为何,自己只见过她一面,可却相当在乎她的感受。 当初素未谋面却在梦中相见,那冻紫的俏脸这辈子都难忘怀;初次相遇,那一身的火红称着她的肌肤更为雪白,真难为她一个女人能生出这么好的皮肤。 “你就因为这个要甩我?”水儿眉毛都快纠结在一块了,“你真是笨啊,我已有六位侍人还怕没香火继承?你要是喜欢孩子,以后正侍的第二个孩子就过继给你,正侍会同意的。” “太傅大人……” “太什么呀,正侍他们整日叨念着你长什么样呢。择日不如撞日,今儿你就在我田下园吃晚膳吧,我让人去你家说声啊,快走!”水儿不由分的拉着人就跑。 “太傅大人!” “叫妻主!”水儿拉着人继续跑,“你最好知道,本太傅看上的人一个都跑不了,但我可不滥情哦!” “太傅大人,您别如此小子气,此事您再好好想想!”皓云跟着跑着,可还不死心的一再劝说。 “你说我小孩子气?”水儿喘着气的停下脚步道,“我觉得你才是呢!”水儿指着高自己一个头的男人道,“不能生孩子咋啦,男人就非得生孩子?你不生孩子就不能活了是不?” “您就不怕被别人说闲话嘛?”皓云虽然被骂,可心里却出奇的兴奋雀跃。 “怕啥啊,有本事她的夫君也能上战场打两个坏蛋来我看看?”水儿不服气道,不一会又转过小脸骂道,“你个混账东西,白长妻主我六岁,一脑袋的草包!” “太傅……” “是妻主啊,拜拖你别再拒绝我了,我真的不介意你能不能生!” “可我在乎啊!”皓云受不了的大喝,“我喜欢您啊,我看见您的第一眼就喜欢您了!我想与自己爱的人有个宝宝。” 一见钟情?水儿闻言才明白原来自己不是被甩,而是把帅哥给电到啦! “这怕什么,不易怀孕不代表不能。这个交给妻主来办,走,先回家介绍你认识认识园里的几个。” “妻主!” “哎呀,堂堂一个少帅,别扭扭捏捏的了。走啦!”水儿似拖黄牛似的把人拽进了田下园。 54 54、争执 ... 田下园 当水儿把杨皓云介绍给屋里的几位时,除时雨外所有人都以好奇的目光盯着皓云。 瑶儿望着比妻主都高一个头的人,心里感慨不已:这人好高哦,肤色风吹日晒的成小麦色,五官端正刚毅,像他这样怕在家中很不受宠吧。 小司徒见自己只到人家胸口,不由抬头多看了皓云几眼:这人好有气势,站他身旁就有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人喘不过气来。不过那脸看着绷了点,却不如想象的那般老态。 乐儿、少卿与博仁三人都曾年少时见过皓云,令三人想不到的是昔日只会被欺辱后躲在大姐玉华身后的怯弱少年,已成为一个有为的年轻少帅了,在那刚毅的脸上再也看不见怯弱与那泪在眼眶里打转的模样。 而唯一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时雨,闷不吭声,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敌意甚浓。真不明白皇姐是如何想的,如此高而不雅、俗不可耐的男人怎能指配给妻主?再者,他不能生育的秘密怕皇姐还不知道吧。 当初自己贪玩追小狗时误入太医院,才听到龙太医与院长大人在讨论杨皓云的病情。如今他已危害到自己的利益,那就休怪我不近人情。 此时说来话长,但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水儿见哥几个干瞪眼却不说话的样,不由笑了:“傻愣着干嘛呢?皓云,他就是正侍瑶儿,以后有什么事找他就成了。” 闻言皓云不由习惯性的抱拳行礼道:“皓云见过正侍。” 很奇特的声音,浑厚清朗不似嗲气的柔声细语,听着还算舒心,“杨大哥多礼了。” 水儿见瑶儿对皓云的态度还算可以,才摸着小司徒的脑袋说:“这仰到头快断了的小鬼叫小司徒,小名晗儿,伸手不错的。”水儿摸了摸小司徒的脑袋笑道。 “杨大哥,日后还请多多指教!”小司徒一想到日后有架可打,心里可乐了。 “少理他,小心他黏着你不放!”乐儿一想起这小鬼每每的偷袭就恨的牙痒痒。 “哪有!人家是好学好不好!杨大哥不会吝啬的哦?”小司徒拉着皓云的手巴结着。 皓云略弯嘴角笑而不答,“他们四个你该都认识,日后好好相处,等尘身子好些再介绍您们认识。”水儿淡笑着。 “妻主,您确定要娶他吗?”就在这时,时雨不冷不热的出声,把和谐的气氛搅的一团糟。大伙的笑容都不自觉的僵在脸上。 水儿暗叹了口气,心里就是不明白时雨为何总觉得别人是低他一等的。 “怎么,我要娶谁为夫你想参与意见?别忘了,这桩婚事不仅仅是我同意的,就连皇上不也是白纸黑字的赐婚了吗?” “那是因为他们杨家欺君,若让皇姐知道他杨皓云根本是个无法生育的石男,想来也不会有这赐婚一事了。”时雨言辞凿凿,丝毫不把皓云放在眼里。 “不能生育!”闻言,瑶儿心里突了一下。做为正侍自然要大肚能容为妻招娶中意贤夫,可这会妻主却中意了一个不能生育的男人。做为正侍,是有权不让其进门,可他都已入妻主心了,这可怎么办呀。 闻言,乐儿忍不住锁上了眉宇,瞪着时雨就嚷:“喂,你别为一己私欲就诋毁人家名誉,是金羚的男人都会生宝宝的!” “不信啊,那你自己问问他呀!”时雨指着脸色惨白的皓云,有些气这帮不信自己的人。 就当皓云快承受不住满屋人的“注目礼”时,水儿脸色不佳的低语:“闹够了没有?” 虽说音量不大,但颇具威言,吓的一屋人不敢说话。很满意此时的安静,水儿才缓了脸色,“你们不用如此惊讶,此事皇上与我都知道。” “既然知道,您还要他!”时雨闻言更是柳眉倒竖。 “放肆!这就是你同我说话的态度吗?尊卑不分,你命令我不成!”水儿闻言不由气得拍桌子。 “妻主息怒,时雨不是那个意思!”瑶儿见水儿柳眉紧锁,水灵的大眼里隐现着怒火就知道其真动怒了。 “那是哪个意思?”水儿瞪了瑶儿一眼道。 “你们别吵了!”杨皓云看着夫妻俩吵的面红耳赤,心里很不是滋味。看着水儿望着自己的严厉眼神,皓云还是鼓足了勇气道,“我还没有考虑好要不要嫁,你……给我点时间好吗?” “没得给!”时雨闻言立刻插嘴道,“七出之条之首就是无法生育者可休之,既然知道他不能生,又何必多次一举呢!” “七出之条之四,忤逆顶撞妻主者也可休之。萧时雨,你想让本妻主我怎么处置你啊?”水儿闻言一惊气的不想理人了,干脆下狠招。 闻言大伙不由都吓愣了会,谁都没想过水儿会说如此重话。 “妻主,雨儿只是一时没想通罢了,您千万别冲动啊!”瑶儿知道水儿把话说的像没事一样,就是动真怒了。 “您要休我?”时雨闻言也被气的七窍生烟,“您就为了雨儿劝诫您不要娶一个不能生育的男人,就想休了我?”时雨很是痛心,自己一心为她着想,她却…… 转眼,时雨已经眼泪汪汪,望着瑶儿轻语道:“你身为正侍就不管管?正侍之职除了大肚能替妻主纳侍之外,还负责侍下生育问题,你有权阻止妻主的行为!” “我……”突然矛头转向自己,瑶儿竟被堵的没话说。 “够了,谷儿带你主子回房!”水儿耐性全无,扯开了嗓门直接赶人。这家伙娶进门不是伺候你的,而是专门气你的。 “我不回啊,我不觉得自己哪有错!”时雨倔强的很,甩开小厮的手大呼小叫的。 “那麻烦你把男戒抄五十遍给我,我想……到时你会明白错哪的。”水儿冲着那娇娇柔柔的小厮喝道,“还愣什么,带你主子下去!” “是!”谷儿见水儿板脸,慌忙连拖带拽的把人拉走了。 看着那小子一走,水儿才深深的舒了口气道:“耳朵总算清净了。” “您……不该如此对待他,他……确实未做错什么。”皓云脸色欠佳道。 “当人面揭短就是错,老凤后疼他宠他,不曾教过他人情场面,那出嫁后就由我来教喽。对于婚事他是对的,但不会挑时机,不懂人情世故,因此又是错的。”水儿负手而立,很正经的解释着自己生气的原因。 “这么一来,还不知道要花多少功夫才能把人哄过来。”左博仁轻语。 “他这种人,哄与不哄都没差!”秦乐儿口气不善,显然对时雨并不看好。 “行了,此事到此为止。”水儿缓下脸色淡笑道,“今儿谁下厨啊,有客到是不是该露两手啊?” “是我!”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司徒高举着小手跳了起来。 “乖了,那还不快去!”水儿笑道。 “遵命!” 当夜,水儿亲自把人送回了元帅府,说好给人家七天时间考虑。 打发走了车夫,水儿立刻又去订了三个龙凤镯,叮嘱雕刻上:玉洁、冰清、玲珑。 “再补订三份够不够啊,太傅大人?”店家靠在柜台上,笑的痞痞的。 “够了,我太傅大院的门不会再开的了。放心帮我做吧,以后不会再让你做龙凤镯的了。”水儿好笑的抓起柜上的点心就吃,一来二往的,水儿同店家混的很熟了。 “行,就怕你扛不住美色啊!” “美色对我不起用,你好好做,绝不会亏待你的大老板!” “哈哈……一定一定!” 夜很深了,水儿没回皇宫,却飞身掠向城外。 翌日,水儿还躲在被窝里找周公聊天的时候,朝上却是惊愕阵阵。因为名动武林的血手阁一夜之间被铲平了,一干无名杀手都被割去了左手小拇指,而那所谓的阁主听说是被砍去了左臂。 回御书房的路上,龙芯蕊想着都想笑,那丫头真是…… “隋竹啊,撤掉仪仗,你陪朕去趟田下园吧。”龙芯蕊吩咐。 田下园 瑶儿率领一干人等在大堂跪迎了龙芯蕊,环视一屋的美人却独缺正主不由好奇道:“怎么就你们在啊,水儿呢?” “妻主昨晚很晚才回,这会还睡着呢。”瑶儿福礼后柔声道。 “还在睡?”龙芯蕊闻言不由火从心来,“她不知道今天要早朝吗?今天好像不是公休日吧!”说完,一双厉眼不禁又瞪向瑶儿道,“你身为正侍,没提醒过妻主吗?” “他有提醒,是我让他不要叫我的。”还未睡醒的慵懒声音传来,令人望去正是睡眼蒙蒙的叶水儿。 “妻主,早!”美人们见水儿进门后,都很恭敬的行礼。 “还早什么,太阳都当空照了!”龙芯蕊气的差点失去仪态的大喝。 “哪有,今天是阴天嘛。”水儿讨好一笑道,“小司徒乖,去沏两杯茶来。” “哦,好。”小司徒乖顺的点头。 见小司徒出门后,水儿便示意龙芯蕊上座道:“今日还真不知皇上驾临,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少来这套虚的,你是吃准了朕不会治你不朝之罪,故意躲懒的吧。”龙芯蕊对水儿的心思相当了解。 “你别太大意,你不上朝等于是告诉贤庆王血手阁是你灭的。” “什么!”闻言,刚进门的小司徒兄弟俩不由都吓呆了,自己从小就出生江湖,成长在江湖。江湖上的大帮小派没有自己不知道的,血手阁算是黑道上数一数二的门派,怎么可能一夜之间…… 水儿瞪了下小司徒兄弟俩,随后也跟着落座道:“您这么快就知道了?那在朝上贤庆王有没有表现出什么,或是说些什么呢?” “若天眼的速度不够快,朕要他们做什么啊?”龙芯蕊闻言笑道,“她什么都没表示,不过你的壮举倒是轰动满朝文武了,不久的将来怕是江湖也会被你轰动啊。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竟然还在人家大白墙上留言‘叶水儿到此一游’,你以为你是孙悟空啊!” “谁让她们碰了我叶水儿的男人?若不是尘还有救,我绝对会血洗血手阁!”水儿严肃的说,随后才缓下脸色道,“行了,尝尝龙井吧。啊真是的,这个朝代不是没乾隆的吗?怎么会有龙井茶呢?” “你问朕吗?那朕问谁去啊!”龙芯蕊闻言也乐了,“不过经过此事,朕想贤庆王一定会提前提起回国的事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水儿望着龙芯蕊低语。 “放她走,顺道让她带封国书回去,朕想阿尔轮会明白的。” “皇上,您别太高估她的智慧!”水儿打心眼儿看不起阿尔轮。 “朕也不喜欢阿尔轮,但为了百姓,一切可以谈妥的事就尽量不要兵戎相见。”龙芯蕊深表无奈道。 “明白!”水儿挑了挑眉,明白了死党的难处。 “对了,月底二十九日是个吉日,你打包带人搬去太傅府住吧。总管、小厮一应俱全,朕答应你的可全都做到喽。” “嘻嘻,就知道皇上您疼我。”水儿甜甜的笑着。 “够了,你丈夫都在呢,注意仪态啊!”龙芯蕊吃不消的想甩袖走人,“时候不早了,朕还有奏章要批,先走了。” “好吧,微臣送你,请!”水儿笑的特狗腿,弄的各位小美人窃笑不已。 55 55、和谐的下午 ... 清幽静雅的小屋里飘着淡淡的墨香,隔着珠帘一身姿曼妙的身影正埋头奋笔疾书。 写着写着,却出人意料的扔了笔,似是泄愤的撕了那墨迹还未干的纸。 “主子,您干什么呀!”闻声望去,原来在视线的盲点处还坐着一个小美人,见着生闷气的锦衣少年起身道,“您心里有气也不能如此发泄呀,抄这一章要不少时间呢!” “抄什么抄?男戒啊,一本书啊,抄五十遍!你说妻主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为什么连这种又老又丑又不能生的人也要啊!”时雨甩开谷儿来阻拦自己的小手,怒极了大喝。 “主子,您小声点儿,被家主听到就惨了!”谷儿朝外望了望,生怕被谁听了去。 “听到才好呢,难道我有说错吗?”时雨不明白自己哪有错,“我们男人一出生就注定命不好,唯一的理想就是能嫁个好妻主为其传宗接代嘛!你说她们女人潇洒放荡,烟花之地流连忘返,为啥就非娶男人过日子?还不是想要个身家清白的传下后嗣!” “是啊,是啊!可你这么气呼呼的怎么能同家主好好说话呢,家主的脾气你难道到现在还不清楚吗?她吃软不吃硬的,可您偏偏要与她对着干,这怎么能把事情讲清楚呢!”谷儿虽说是小厮,可聪明又机灵。 “我冷静不了啊谷儿,你看看家里都是些什么人啊!我也不知道皇姐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把左、杨、徐三家的剩渣赐婚给妻主啊!难道她不知道他们跛的跛、病的病吗?”时雨气的浑身发抖,被谷儿扶着坐到了一边小憩的软榻上。 “主子,您就爱说些胡话。左、杨两家不止一个男儿,若皇上不清楚他们的底,能这么精准的赐婚吗?”谷儿给时雨递来了茶说。 “那你说,皇姐与妻主到底在搞什么呀!”时雨不高兴的喝了两口便放下茶盏,锁着小巧的柳眉又道,“这些都算了,令人想不通的是妻主竟然会让一个从奴隶场出来的人当正侍,你不觉得家主的思维很反常吗?就算他用清白救了妻主又怎样,他配做正侍吗?若被官员知道了他的身世,妻主会被人笑的!” “主子,您小声点!”谷儿急的恨不得去堵时雨的嘴,“正侍为人不错,待人也和善,他做正的话也不会欺负您的。” “是啊、是啊,你主子就得听一个奴隶的话了是不是!”时雨话说的难听,但实是醋意略高。 “既然不想听,那你死缠着老凤后要我娶你做什么?那时,你不是明知进门后只能做小吗?”水儿本无意让小家伙罚抄男戒的,那玩意唧唧歪歪的说的尽是废话。本想来看看他是否明白自己错哪了,认个错也就这么算了。没想,竟是自己一厢情愿。 “家主?”谷儿看着进门的人,慌忙福了礼,“家主,主子没有不敬正侍的意思,他只是……” “闭嘴啊!”时雨一把拉过谷儿,丝毫不把水儿的冰脸放在眼里,“没错,时雨明白自己是小侍,但正侍不敢做的时雨却敢!” “所以,你就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揭人伤疤是吗?”水儿英眉微蹙,面无表情,那水灵的大眼里盛满了怒意。 “我说的都是事实!”时雨替自己辩解道,“你们女人不是很瞧不起我们男人吗?要我们,也只是当生儿育女的工具罢了!”时雨软下话头,泪在眼里头转。 闻言,水儿也不忍心再说什么,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与火气道:“既然这些道理你都懂,那为什么要在一个无法生育的人面前那样说话呢?就像当初一样,所有人都知道你想嫁给妻主,妻主却在太上皇、老凤后还有皇上面前拒绝了你。你告诉妻主,当初你是不是想杀人?” “何止!”时雨水眸一瞪大喝,根本不怕水儿怪罪。 闻言水儿也是淡淡一笑,这小子没什么,就是说话太直,不顾后果。 “那你在那么多人面前说皓云,有没有想过他当时的感受呢?”水儿看着时雨闷闷的样子,就知道他在琢磨了,会思考的小孩都是有救的。 轻轻的拉过时雨柔软的小手,水儿把人安置在自己腿上坐了,“妻主知道你是皇子,你有你自己的骄傲,但奴隶也有奴隶的尊严。你也知道了,正侍是奴隶出生,但却是清白之身给妻主的,所以他不能和其他奴隶一样相提并论。” “人家还知道,你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帮他除了奴籍嘛!”时雨鼓了鼓腮帮子道。 “知道这个就行了,以后别让妻主再听到这些不爱听的。要是你乖呢,男戒就不用你罚抄了好不好?”水儿瞟了眼书桌上的狼藉道。 “嘻,妻主您真好!”闻言,时雨搂着水儿的脖子发起嗲来。 “把你的狗窝收拾干净了,一会去尘的房间一起吃午饭。” “干嘛要去影卫房里吃饭呀,您在我这儿吃吧,好嘛!” “不好!”水儿扬手就在那娇股上拍了一巴掌道,“刚跟你说过什么又忘了?既然你看不起别人就一个人吃饭吧,什么时候放的□段了再来一桌吃!”说着把人拉离大腿,起身整了整衣服一副要走人的样子。 “妻主——”时雨拉着水儿的胳膊不放,憋着小嘴道,“人家说说都不可以哦,那你等我一会,收拾妥当了一块走好不?” 闻言,水儿上下打量着时雨,然后一副给你个机会的样子道:“好,动作快点!” “谢妻主!”时雨闻言才开心的收拾起书桌来,谷儿在一边也是咪咪笑的帮忙。 夜晚,水儿窝在热腾腾的热水桶里舒服的直哼哼,看得搓澡的瑶儿心头也喜滋滋的。 “妻主,今儿看雨儿能说能笑的,是不是您特赦了他?” “嗯,没错。”水儿转身,望着眼前秀色可餐的宝贝儿笑道,“有话就说,吞吐个什么劲。” “妻主,瑶儿不是怀疑您的实力,只是时雨的个性不是这么快能转变的。”瑶儿笑着给水儿添了点热水说。 “这个我懂!”水儿点头道,“你也说了,时雨的个性又倔又硬,加上他那皇子的骄傲,一时的打骂怕是起不了什么作用。说不定呀,三五七天的他又故错重犯了!” “可现在这样,怕三五七天后他还是会故错重犯的。”瑶儿虽然和时雨不怎么熟,但却知道其皇家天生就高人一等,这种与生俱来的优势感不是说改就改得了的。 “妻主知道,所谓万事不过三,有一有二,绝不可有三。妻主心里有分寸的,放心!”水儿伸出鬼爪,恶意的在瑶儿肩头印上了湿漉漉的爪印。 “妻主,您又淘气!”瑶儿见着也只能无奈的笑笑了。 “你该知足了,人家从来都只对你撒娇呢!”水儿趴在水桶边上娇笑着。 “好啦,别闹了,瑶儿伺候您起身。”瑶儿闻言也笑的甜美。 浑身热乎乎的,钻进凉凉的被子特爽,伸手揽过佳人的柳腰,水儿把头与瑶儿靠在一起道:“哎呀,真舒服!” “妻主……”瑶儿微微抬起头,看着水儿舒服的闭上了眼才又轻轻的躺下,把头枕进了水儿肩窝轻语,“瑶儿有些事想不明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说来听听。”水儿深深的叹了口气,捏着瑶儿一小撮发儿把玩着说。 “这第一件吧,就是杨大哥的事。按理,瑶儿身为正侍确实有权阻止他进门。可瑶儿明白妻主大义,不会在乎这些,怕就怕他自个想不通。再者,人言可畏,杨大哥他也未必受得了。”瑶儿娓娓道来,一双大眼时不时的瞟瞟着水儿脸色,就怕它突然变了颜色。 轻轻的把那可爱的脑袋压回怀里搂着,水儿慵懒的说道:“要止人言好解决的很,世上孤儿何其多呀,挑个机灵可爱的高调认领,看那些三八还敢胡说什么!” “嗯……,这倒是个主意,还是妻主聪明。”瑶儿转身搂着水儿的小蛮腰柔柔道。 “多谢正侍大人夸奖!”水儿闻言笑道,“还有呢?有事就说吧。” “是关于罗斯王的。”瑶儿敛下笑意浓浓的脸说,“昨晚,妻主去送杨大哥的时候他曾来过。看他那样子,似是有话同妻主说。” “那怎么不早说?”水儿有些意外的看着瑶儿,有些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如此没了轻重缓急。 “他说没什么事,路过就进门看看,可瑶儿知道,他心里不是这么想的。”瑶儿搂着水儿的胳膊紧了紧,一半的脸都埋进了水儿的怀里。 “你知道?你知道个啥呀!”水儿笑着,把玩着瑶儿柔亮的黑发说。 “瑶儿知道,步逸云他喜欢妻主!”瑶儿抬起上半身,趴在水儿腹上神情略显严肃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水儿闻言不由一怔。 看着水儿认真的表情,瑶儿知道她心里怕也有人家,“他看您的眼神很不一样,有着好多好多讲不清楚的感情,看的瑶儿心里很不是滋味。尤其,他还是个异国之人……” “想不到我家瑶儿也是个醋坛呢!”水儿看着那大眼湿润的小子,心里更是疼爱的紧,“没错,你妻主我这么美丽动人,想让人不喜欢也难。不过妻主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绝不会去理会一个有着后宫三千佳丽的人。” “可瑶儿看的出来,妻主您也喜欢他。您还记得狩猎前几天,您与罗斯王在书房谈话那次吗?您们在房里吵的很凶,大伙……什么都听到了。”瑶儿垂下眼帘,委屈的嘴巴都翘起来了。 “唉!——”闻言,水儿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说,“瑶儿,妻主从来都没想过要骗你们,如果你们能听完整的话,就会知道妻主是多么果断的回绝罗斯王了。” “回绝了?可您们不是相爱着吗?”瑶儿不明白。 “爱,是一门很深的学问,它不一定要长相厮守、朝夕相对的。” “瑶儿不懂。” “呐,在这世界上呢还有一种爱,那是一种只要对方开心自己就会开心、只要对方幸福自己就会觉得幸福的爱。这种爱,就叫做大爱!” “这个瑶儿懂,只要妻主您开心,瑶儿也会觉得很舒心的。” “嗯,有点这意思。”水儿点着头道,“既然瑶儿爱妻主,那就付出点行动好不好?”正说着呢,一双贼手就滑进了美人的衣衫。 “妻主!”瑶儿一把抓住水儿的手娇羞道,“您就会欺负人!” “哪有!来,给妻主亲亲嘛!” “呵呵……不要这样啦,好痒!” “乖,我们要个宝宝好不好?” “人家才不要咧!” “坏小子!” 帐外,一件件的里衣被扔了出来…… 一日后,水儿仍旧没有早朝,天一亮就同步逸云离开了皇宫。 水儿自前天夜里,听瑶儿那么一说,就知道步逸云近日就要向龙芯蕊提出回国,因此起了个大早,梳妆打扮一番就高高兴兴的去了步逸云园里。 当步逸云看到小女儿家打扮的水儿,俏生生的站在自己门前时脑袋都蒙了。 “逸云,今儿我就当一天你的女人,你可有空奉陪?”水儿想过了,既然自己和他不可能有将来,那至少该留下些回忆吧。 “你……”乍听水儿如此言语,步逸云愣是半天才反应过来。欣喜的换上件帅气的白袍,拉了爱马,两人一骑的出了皇宫。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水儿同步逸云把马儿寄放在客栈后便相携逛起了马路。人高马大的逸云揽着相形之下娇小了好多的水儿,引来路人不少的闲言碎语。 “耳朵拉那么长干嘛,咱们逛自己的,管他们那么多干什么?”水儿见逸云收回揽在自己腰间手,不由抬头望着那俊逸的侧脸道。 “朕……我倒是无所谓,就怕你受不了。”逸云低头轻语,并为水儿理顺了发丝夹与耳后。 “我才不会!”水儿立刻否认,“那我们快点走,不要理会他们。” 乡间隐蔽的田野里,水儿租了一间小茅房,说是要与步逸云过一天正常夫妻的生活,逸云自然不会反对,可这下地锄草…… “怎么眉头皱那么紧?这会正常夫妻可都在地里干活呢,怎么想耍赖呀还是想回宫,你自己选择。”水儿换上了布衣,带上了头巾,像极了位美少妇。 “我可从来没干过这个。”步逸云淡笑着,不知道这小鬼灵精还要搞什么花样。 “我教你呗,来嘛,把镰刀带上!”说着操起家伙,拉着那宽厚的大手钻入了田野。 碧绿的田野里,看着一望无垠的碧绿,心情无比的畅快。直起酸疼的腰,看着随风点头的秧儿,望着白云在深蓝的天空中缓缓漂移,逸云不由自语道:“如此美妙的感觉就是百姓之乐吗?” “没错,想做一代明君,就必须让百姓感受到这些。若百姓生活无虑,衙门的案件自然就会少,夜不闭户也就离着不远了。”水儿笑着,望着眼前初春天里还汗流浃背的人道,“饿不饿?为妻的给你下厨做两道好菜吧!” “你会下厨?”逸云剑眉一挑,有些不信女尊的女人还会厨艺。 “少瞧不起人!你呀,别吃的停不了口就成!”水儿提着镰刀走在前头大声的说。 “哼!”闻言,逸云只能跟在后头无奈的笑着。看着走在前头的娇小身影,逸云心里无比的惆怅。如此佳人,相见却不能相守! 56 56、情 夜探苏府 ... 作者有话要说:真是对不起各位了,我失恋了,不过我没事,就是没灵感。 厨房里,步逸云愣愣的看着水儿在灶边忙碌。淘米、生火造饭、切菜、颠勺,动作娴熟而干练,哪像是个生手啊。 “水儿,你……确定自己是金羚国的人吗?你爹娘在你小时候有没有迁移过?”步逸云闻着扑鼻的香味,挨在水儿身边问长问短。 “我爹娘很穷的,哪来银子迁移啊。本太傅可是正儿八经的金羚子民,你别乱给我移民!”水儿翻炒着锅里的菜,听着那话有些好笑的说。 “那你怎么会下厨?金羚的女人不是不齿这些?”逸云好奇的很。 “是啊,但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本太傅是孤儿吗?在没结识当今圣上之前,我可都是自力更生的!”水儿示意他递个碗过来,利落的盛起了锅里的菜。 “孤儿?”闻言步逸云的心像是被针刺了一下,“你看着挺开朗的,若不听你亲口说,我是不会信的。” “没了爹娘,日子不是照常得过?”水儿端起两盘菜就往门外走,一边还回头吩咐道,“帮忙端菜,我来盛饭。” 外屋,简陋的木桌旁,两碗米饭三道菜,还有一碗是飘着蛋花的青菜汤。 “这几道小菜是我特地给你做的,你尝尝看。”水儿端起了热腾腾的饭碗,很具有诱惑力的说。 “这些就是你拿手的?炒青菜、炒土豆丝、丝瓜炒蛋,青菜蛋花汤?”步逸云闻着眼前香味四溢,却没看头的小菜,心想她也就只有这点本事了。 “不算是,这只能算是我特地给你定制的。”水儿微笑道,“你乃一国之君,吃惯了山珍海味就不想换换口味?你尝尝看吧,保证你吃了收不住口!” “好,今儿全依你!”步逸云笑着,那眼里的宠意水儿看的心里甜的紧。 一口青菜含下,没有御膳房的佳肴那么浓重的口味,反倒是一口的滑爽。嚼上两口,还能品出它特有的菜香,“嗯,不错,口感很好。” “多谢夸奖。”水儿笑着回应,随后给他夹了些土豆丝道,“再尝尝这个,看看口味如何?” 入口即溶却夹而不断,有着土豆自身的香味,扒口松软的米饭让忙碌了一天、饿空了肚子的逸云胃口大开,“好吃啊,我从来都不曾吃过如此的美味!” “那你知道为什么吗?”水儿陪着步逸云吃着,顺道也聊开了,“因为你吃的是一国之本?美味佳肴的存在,都是建立在国之基本上的。若是天下连年干旱或是大水的话,国之根本已坏,再美味的佳肴也是一碗苦果。” “所以,治国之本在于农!”闻言,步逸云似乎体会出水儿的用意来。 “聪明!”水儿开心的放下碗筷,舀了一勺汤笑道,“那这蛋花汤又如何说?” “鸡蛋在农家来说已是丰盛的菜肴了,不到过年过节时是舍不得吃的。所以,你是在暗示务农至于不能忽略商计是吗?” “没错,罗斯国胜少产玉,你为何不利用这点来制造商机呢?金羚与罗斯素来交好,只要你能与皇上好好聊聊,这些都不是难事。”水儿喝着汤说。 “你今儿不对劲啊,我来金羚快半个月了,今儿是你对我说话最多的一次。怎么,怕我有朝一日变成昏君不成?” “嗯,看来你很有自知之明啊!”水儿也不否认。 “那真是多谢太傅教导之恩!” “乖!” 午后,水儿便同逸云来到田埂里散散步。微风徐徐,田野里清新的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臭味,闹的两人仓惶而逃。 小树林里,棵棵大树都冒出了嫩绿的新叶,看着春意盎然的一切,人似乎也特别精神。 水儿坐在树梢,靠在逸云的怀里看着不远的小溪,静静的。 “怎么不说话了,不憋的慌吗?”逸云搂着爱人,低头看着那美丽的娇颜道。 “不,就想这么静静的靠会。”水儿闭上眼,窝上个舒服的姿势就不再动了。 “我……同龙芯蕊说了,后天就同阿尔轮王爷一同离开。”抚着那齐腰的长发,逸云轻语。 “我知道,你早晚都是要走的。”水儿不曾睁眼,可握着大手的小手却更紧了些。 “我会永远记得你的,一个爱我却又拒绝我的女人。” 闻言,水儿才缓缓的睁开眼,抬起头来望着那双深情的大眼笑道:“你啊,真是一个记仇的男人!” 轻吻了下她光洁的额头,逸云抚着那娇好的脸蛋温柔道:“水儿,我会记得你今儿同我说的每一句话,我绝对不会让洪水或是干旱毁了先祖打下的江山。我也绝不会忘记,自己生命里曾有你这么一个刻骨铭心的女人!” “逸云!”水儿含泪拥住了眼前的男人,“我也不会忘记你的!在你走之前,我会再给你跳一曲。是由长恨歌而改编的,希望你能看出点道道来,顺道给它命个名。” “好!”搂着怀里的人儿,逸云心里也是一阵阵的酸楚。 夕阳西下,水儿窝在逸云的怀里,在马上看着准备摆夜市的小商贩们心里舒畅的很。 拐过路口,水儿不经意间瞧见了苏源苏太傅的府邸。朱漆的大门,紧紧的关着,似是想把一切阻隔在外。 突然想起苏家的小胖墩,水儿在轻笑的同时又想起了左家的那个活宝。那丫头也算是笨的可以了,都已经给她敲过警钟了还这样,看来此事非自己出马不可了。 深夜,水儿轻柔的从乐儿颈下抽出被枕着的胳膊,轻手轻脚的起床,穿戴整齐后才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田下园。 打点好宫门守卫,水儿便向苏府掠去,高高的大红灯笼在微风的吹拂下微微的摆动。 腾身跃入苏府大院,水儿循着记忆摸进了苏籽岚的房间,这里曾今来过一次,还带了一只小白兔回家呢。 避开所有耳目,水儿蹑手蹑脚的挨近籽岚的房间,轻轻的探了下窗户。意外的,窗竟然开了。翻窗而进,水儿轻轻撩开了纱帐,悄悄地来到了床边。 当看到床上的人儿时,水儿的心不由咯噔了一下,那丰满圆润的人儿什么时候瘦的如此窈窕了?若不是脸色还苍白着,怕此时的他已成京城排着上号的大美人了。 “籽岚,醒醒,醒醒了!”水儿知道他睡不实,有着心事的人都这德行。 “舒婷……”籽岚睁开迷蒙的眼,看着床边的女人开心的笑了。 “舒什么婷啊,本小姐可你的入室大弟子叶水儿!”水儿扶起籽岚,看着那水灵的大眼充满着血丝,怕刚才睡着了也不易吧。 “叶……叶……叶水儿?你怎么会在我房里?”籽岚看清来人惊的脑袋全清醒了,“我母亲派了很多人看着门,你怎么进来的?” “小师傅你是不是傻啊,你徒弟我身轻如燕,飞檐走壁这事能难倒我吗?”水儿笑着,拉过被上的外衣给他罩上说。 “这倒是……”籽岚了然的笑了下,随后又好奇的问,“你三更半夜的来我屋里干嘛?” “你还有脸问?”水儿闻言好气又好笑的敲了下籽岚的脑袋说,“我不是提醒过你和那个什么舒婷了嘛,怎么还弄的如此糟糕?” “我……人家真的不敢说嘛!”籽岚一脸为难和害怕的表情说,“每次话都到嘴边了,可看到母亲的眼睛我就……我就好怕!我怕把这事捅破了,日后便不能再与舒婷见面了。” “可现在呢,似乎比你不敢更糟吧。”水儿双手环胸的笑道。 “那我到底该怎么做?啊,对了,舒婷怎么样了?你见过她吗?”籽岚抓着水儿的胳膊急问。 “我没去看过她,我怕自己去了忍不住会要了她的小命!”水儿故意瞪了籽岚道,“你放心吧,据他弟弟说,她也被她母亲禁足了,大事是不会有的。” “那就好,左相脾气差,岚儿真怕她会挨罚。” “是啊、是啊,害人精!那顿打都被博仁挡下了,你的女人压根没事!”水儿没好气的说。 “对不起啊,我们不是故意的!”籽岚急着解释。 “行了,时间不早了,说正事吧。”水儿一改皮态,正经八百的说,“你可有什么贴身之物,是可以让左舒婷看了可以明白你心意的?” “没有啊,不过她给我买了一对玉佩,我俩一人一块。”籽岚把东西递到水儿手里好奇的问,“你要这个干嘛?” “多事!放心吧,事后会还给你的!”水儿笑着解释,“行了,你在家乖乖面壁思过,我帮你见见心上人去!” “你打算怎么做?我不许你伤害她,否则我恨你一辈子!”籽岚听水儿要去找左舒婷,不由拉着她的胳膊不肯放手。 “放心吧,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我情愿找你的麻烦也不会去找她的。行了,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可以写下来,我帮你送去。” “嗯,好!”籽岚高兴的跃下床,来到书桌旁乐呵的写起了信。 水儿随意的靠坐进了太师椅里,看着比以前更为动人的小子脸上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奸笑。 左相府 水儿站在左相府的屋檐上,看着手里博仁为自己画的地图找寻着左舒婷的房间。 几个腾身,水儿低伏在屋檐上,看着屋檐下来回巡逻的守卫不少,似乎十五分钟就有一队人巡过。看来,左翼把这个女儿是真给看死了。 看着守卫一走,水儿立刻飘身落地。意外的,所有的窗户和房门都被钉死了,“喂……”水儿凑近了窗户边,轻轻地呼唤着,“有没有人在家啊?” 屋里,左舒婷正在床上打坐,想平复一下自己的感情烦恼。突然闻声,不由格外好奇,母亲不是派了重兵监视自己的吗?怎么会有人半夜敲门? “谁?”翻身下床,挨近窗边轻轻的问。 “我,叶水儿!”水儿靠着墙,悠哉的很,“本人受苏小太傅之托,有信给你!” “籽岚?”左舒婷一听是籽岚托的人,心里头高兴的很,“叶太傅,门被我母亲封了,求你把信从缝里塞进来吧!” “急什么呀!”水儿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在确定暂时无碍后水儿才放松下来,“我先问你一事,你是否是真心喜欢苏籽岚?” “那是当然,否则当初我犯傻才会与你这皇上面前的大红人争男人!”左舒婷在窗里头瞪大了水眸哇哇大叫。 “那你怎么会把事情弄这么糟,我不是让你尽快同家人说此事了吗?”水儿不由严厉起来。 “我不能说啊,此事说来就话长了,烦劳太傅从屋顶进屋聊吧。”舒婷闻言见水儿有误会之意,竟急中生智。 你爷爷的,三更半夜的给你们当信鸽也就算了,竟然还带做梁上君子的。当水儿解开一人多宽的瓦窟窿,跃进左小妹的房里时已是满头大汗。 “舒婷,见过太傅大人!”水儿才落地,左舒婷就高兴的迎了上来。 “丫头,少来虚的了。说正经的,说不清楚我是不会把信交给你的。”水儿撩过凳子兀自坐下道。 “太傅!”闻言舒婷不由急了,拉了把椅子在水儿身边坐道,“我和籽岚的事我同母亲说过了,可母亲坚决不同意,还偷偷派人跟踪我。若不是如此,我和籽岚又怎会被发现呢!” “那你现在打算怎样怎么做,就这么干等吗?” “我在想,我和籽岚能不能私奔。等母亲和苏家慢慢接受了此事再回来呢?”舒婷大胆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私奔?”水儿闻言笑了,“你就不怕被抓回来浸猪笼?” “不怕!”舒婷闻言很是严肃的回答,“不论生死,我与籽岚都将生死与共,永不分离!” “那好,我也有此意。”水儿点头微笑道,“本来我还想费点唇舌,如此还真是省了我的口水。” “太傅你也同意我这么做?”舒婷有些意外。 “没错,我怕你不肯,还特地问籽岚要来了这个。”说着把那玉佩交到舒婷手里说,“你们出走的路线我会为你们安排好,到时我会让影卫通知你的。” “真的!”舒婷闻言大喜,起身撩袍而跪道,“舒婷在此叩谢太傅大恩!” “起来吧,记得不露声色,等我通知。” “是。” 当水儿把瓦片一片片的盖回去后,心里知道这个年代的姑娘好骗。若她知道自己的计划,怕是做鬼也会来报仇的。 当水儿赶回宫中,乐儿已经醒了。见水儿推门进来,乐儿笑嘻嘻的给她奉上了茶水。 “妻主,事儿办的怎么样了?” “很顺利,舒婷那丫头不似左翼老奸巨猾,还有些童真可爱。所以,妻主会竭尽所能的帮她,相爱不能相守可不是人人都受得了的。” “妻主,你人真好。”乐儿黏上水儿,就着其大腿坐了下来,“乐儿还真没看错人呢!” “多谢夫君夸奖!”水儿搂着美人的小蛮腰笑着,“怎么不接着睡,爬起来做什么?” “乐儿怕您被抓包,在过一盏茶时间人家可就要去找您了!” “呵呵……若妻主被抓包了,那你就是自投罗网!乖了,上床去睡吧,再不久,天就亮了!” “妻主,您抱着我睡嘛!您都好久没陪乐儿了!” “是吗?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发嗲了?”水儿扯了扯乐儿的脸蛋,抱着人上床了。 “这个用的着学吗?乐儿可从来只对妻主撒娇!” “呵呵……真乖!” 57 57、好戏开锣 ... 步逸云离京的前夜,龙芯蕊在宫里设宴,水儿舞了一曲令所有人都为之动容的水袖舞。那缠绵似水的长袖在那纤臂的舞动下似是赋予的生命,时而温柔婉约,时而活泼奔放。 步逸云看在眼里,自然明白水儿的意思,在感动之余他紧紧的盯着她,似要把她牢牢的印在心坎上。 酒,是喝了一杯又一杯。一曲舞毕,水儿不曾去换装,就着华丽的舞衣陪着一杯一杯的喝…… 马车咕噜着缓缓前行,步逸云骑着马儿紧跟在后,此时的他还在念着未来送行的水儿。 想着昨夜的她美的不可方物,她带给自己的是惊艳却带给金羚的朝臣们一个大大的错愕。那丫头是故意的,不止精心的画了妆,美艳如花。还特地做了件舞衣,露起了紧致白皙的小腹,全然的异族打扮可跌破不少人的眼镜呢! 本以为她会陪着她的夫君们用膳,谁想她却坐到了自己的身边,陪着默默的喝酒。许是醉了,今儿一早没来送行,可自己心里面是想再见她一眼的。 正想的入神,一声马嘶从远处传来,放眼望去,那黄土高坡上飞来一骑,那娇小却不失英气的身影步逸云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水儿!” “步逸云!——”水儿快马赶来,远远的见着那马队中的一点白影激动的泪在眼眶里转,拼命赶来只为再见爱人一眼,此次一别还不知什么时候再能碰面。 昨日借酒浇愁,没想却一醉不起,错过了送行的时辰。看着马队远去,自己已无路可走,水儿缓下了马儿,朝那俊逸的身影挥手告别,心里默默的念着:我爱你! 步逸云看着那挥手的身影,心,渐渐的平静下来,就为了这一眼的满足。同样伸手挥舞,心中直道:好好保重! 当水儿收拾好心情回到皇宫时,就在宫门口被左博仁堵上了。这小子话还没说呢,眼泪倒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水儿见着可乐了,瞪了眼偷笑的侍卫赶紧拉着人走远点才柔声问道:“怎么一见着妻主就哭啊,吃异族皇帝的醋了?” “不是,不是!……”博仁抹了抹忽闪的大眼,左右瞧着美人才哽咽道,“是二姐出事了,她和苏籽岚私奔被抓回来了。母亲和苏太傅正争着在皇上面前告御状呢,您说这可怎么办呀!” “只能凉拌了,谁让你姐抢了妻主的男人?”水儿勾起一抹奸笑,甩开了博仁的手禁自离开了,心里直道好戏开始了! 御书房的议事厅里好不热闹,喊打喊杀声不断,还隐隐透着哭泣的哽咽声。 听着屋里的一切,水儿满意的笑了,“隋竹姐姐,你怎么不在屋里伺候着,跑外面凉快似乎不够义气呀!” “太傅大人您可真会说笑!”隋竹见水儿走来,也笑着迎了上来,“这里头的事不是我们做奴才的能听的,这左二小姐与苏公子私奔是何等大事,弄不好一个要浸猪笼,一个要杖毙的啊!” “既然不能听,可隋竹姐姐你却清楚的很,你啊都把我给弄糊涂了。”水儿闻言乐了,你女人真是矛盾的很啊。 “奴才也是道听途说罢了,奴这就给您通报去!”隋竹陪笑了下,转身入厅通报去了。 厅里 “皇上,小儿一定是受了这死丫头的鼓惑才会做出如此离经叛道的事来!倘若左相要犬儿浸猪笼的话,那么她左舒婷也因诱拐小儿杖毙!”苏源似是被气的不轻,看着左翼的眼神都似要千刀万剐了谁。 “苏源,亏你还是当朝太傅,怎么养出这么个下贱胚子。勾人不算,还带拐人私奔的!”左翼也不甘示弱,吵的龙芯蕊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这两个中年妇女吵架可不是盖的。 正当龙芯蕊被吵的要崩溃的时候,隋竹适时而入道:“皇上,门外太傅大人求见!” “快宣!”闻言龙芯蕊精神一振,只道救星来了。 当水儿跨门而入时,左舒婷与籽岚都转身相望,那眼里写满了不解与无助。自己逃亡的路线只有她们三人知道,若没有人通风报信,左家家奴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追上来呢? 水儿进门后不曾看他们一眼,禁自撩袍行了君臣大礼。 “爱卿平身。”龙芯蕊正色道。“爱卿,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两小辈私奔之事……朕真是不知该如何断案了!” “皇上英明,怎么会不知如何判案呢?此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没什么情面可讲。”水儿双手环胸,说的倒是轻松自在。 “叶太傅,话不可如此说。若不是苏家小子勾引我儿,又怎会在路上布下疑阵?” “若你家舒婷不愿意,难道岚儿还会逼她不成!” “吵什么?”水儿看着两人吵的面红耳赤的,不由火从心生,自小就烦吵来着,“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这私奔也不是一个人能干的来的,不是吗?” 一句话堵的两位一品大员没话可说,水儿见他们闭嘴了才转眼那跪着的两个小的。 籽岚不必说了,早就哭的泪人似的了,双眼通红还浮肿着。似是感觉到水儿的注视,不由吸着鼻子抬起了眼睫。今天的她似乎很不一样,身上似乎有一种说不来的邪恶感觉。 转眼左舒婷,情况就好多了。虽然精神不济了些,可始终是女儿家,性格坚强。可她看着自己的眼神似乎已经不怎么友善了,看来这丫头绝不是省油的灯。 “瞪着我干什么?”水儿走近舒婷,缓缓蹲□子微笑道,“私奔?很浪漫的举动啊,谁教你的?” 闻言,一旁的籽岚不由瞪大了水眸,看着水儿一脸的不可置信。她怎么能如此说?自己与舒婷,不正是听了她的话才…… “太傅大人,您是在嘲笑我吗?”左舒婷毫不惊讶,当这个女人不怀好意的奸笑时,就已经明白自己着了她的道。试问,一个情敌怎会帮助自己呢? “怎敢?本太傅没你那么大的胆子,敢做他人不敢做的事。”水儿直起身子,勾着嘴角邪笑道,“皇上,此事好解决的很。按着规矩,杖毙的杖毙,浸猪笼的浸猪笼吧!” “不可以啊,皇上!”闻言左、苏两家倒是口径一致,两双足以杀人于无形的眼神把水儿凌迟了个体无完肤。 “这……”龙芯蕊不禁傻眼,这妮子是来给自己解决问题呢还是来制造问题的?“叶太傅,此事如此处理似乎有欠妥当吧。” “皇上,若此事不雷霆手段解决如何服众?百姓将如何看待朝臣?难道皇上不怕百姓说咱朝廷只许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吗?”水儿丝毫不把两位大人放在眼里,抬着下巴不可一世的说着,可那贼溜溜的眼却在暗暗的给龙芯蕊打眼色。 龙芯蕊看着水儿那欠扁的态度与那一个劲抛来的眼色,心里直嘀咕她又想玩什么把戏?眼下的形势,似乎会出大事啊。是放手让她干呢,还是随便了事算了。可她说的意外也对啊,引起大众不满可就不得人心了呀! “太傅大人,我们左、苏两家似乎与您没什么冤仇吧,您为何要如此苦苦相逼?”左翼不明白,自己儿子已经嫁给了她,好歹也算是一家人了,怎么还如此不给面子。 “就算岚儿有负于您,也该一马归一马,怎可在此时落井下石呢!”苏源不傻,知道水儿如此做怕是想报复来着。 “落井下石?”水儿闻言不由变了脸色,“若不是你儿子不争气,本太傅又如何落井下石!” “叶太傅!”左舒婷恨透了水儿一个劲的说籽岚不是,不由气的大喝,“你不要再咄咄逼人了,你想我死就冲着我来,放籽岚一条生路吧!”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水儿轻蔑的笑着,“好,你想死,我会成全你的!”说着不由转身抱拳,冲着龙芯蕊道,“皇上,左舒婷诱拐苏籽岚可说是人证、物证齐全。按着律列,理应杖毙!” “不可以啊,皇上!”左翼上前撩袍跪道,“老臣年迈,膝下就两个女儿啊!老臣自知管教无方,还请皇上开恩,饶小女一命吧!” “这……”龙芯蕊望了眼水儿,似有责怪之意。 “皇上,苏源自知有罪,但孩子都尚且年轻,作为长辈是不是该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呢!”苏源也上前恳求。 水儿知道龙芯蕊爱才若渴,虽然左、苏两家党派不一,但也亏得如此才能互相牵制。突然要她下狠招对付她们,确实有点难为了。 想罢,水儿只好传音入密,告诉了龙芯蕊一切的计划安排。在大伙以为皇上在沉思时,水儿却将计划合盘托出,并得到龙芯蕊的赞赏。 “难道这种有伤风化的行为,就能因年少、尔等年迈为托辞推卸的干干净净吗?”龙芯蕊的态度突然强硬起来,倒让两位大臣更加不安。“我朝素来民风淳朴,从来未有如此离经叛道的事情发生,朕若不杀一儆百,岂不要天下大乱!” 看着凤椅上的龙姐言辞凿凿,水儿心里早就笑翻了,这姐姐真是比自己更会演戏啊。 “这……”龙芯蕊的高谈阔论让苏源这太傅也抓不到任何瑕疵反驳。 “两位爱卿无需多说,左舒婷诱拐良家小儿,即刻杖毙!苏籽岚虽为从犯,知书达理却不知阻止,七日后红峡谷涨潮浸猪笼!”龙芯蕊按着水儿的意思把籽岚拖至七日后处死。 “不!不要啊,皇上!”闻言一直默默流泪的籽岚不由激动起来,拉着舒婷的袖子死不放手,“这不关舒婷的事,是我!是我勾引的舒婷,这事不关她的事!” “籽岚,你给我住口!”左舒婷闻言不由抓着籽岚的肩膀用力的晃了晃,“不要再说傻话了,你的心意舒婷明白。” “我不要你死……舒婷……”籽岚哭红的眼,还在不停的掉泪,看着都不忍心了。 “傻瓜,生不能白头,死可同穴,携手黄泉也不差是不是?”舒婷含泪揽过籽岚,两人相拥而泣,旁若无人。 水儿真是看不下去了,不由轻咳了下拉回龙芯蕊的注意。龙芯蕊瞪了水儿一眼,似是在警告她真出事了要你偿命! “来人!”龙芯蕊一声低喝,让老的揪心,也令小的哭的更加惨烈。 “在!”侍卫进门抱拳道。 “把左舒婷拉出去杖毙!”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放开……”籽岚被侍卫拖开,可他怎肯让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被拖出去杖毙啊。 “籽岚,不要哭!”舒婷被拖出之前唯一丢下的就是这句话。 “舒婷!”籽岚被侍卫挥开倒于地上,眼睁睁的看着爱人被拖出去。 才一会,外头就传来棍棒之声,还夹杂着些许闷哼声。 左翼听着是痛心疾首,双眼含泪。 籽岚听着受不了的捂上了耳朵,可那声音却直往自己耳朵里钻,“不要……不要再打了……求求你们了……” 似是想起了什么,籽岚狼狈不堪的爬到了水儿的脚下,伸手拉住了她的裤腿,“叶太傅,求求你……求求你救救舒婷,这一切都是岚儿不好,是岚儿对不起你!呜……” 水儿蹲□,勾起那梨花带泪的小脸邪丝道,“救她?行,那你用自己的清白来换,今晚就嫁我如何?” 闻言籽岚拉着水儿裤管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那水汪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绝望。可门外,渐渐虚弱的呻吟声,令籽岚又坚定的抓住了水儿勾着他下巴的胳膊说:“好,我嫁!” 英眉因此言而锁,水儿从未想过这小子能为一个女人,嫁给自己这么个“邪恶”的人。 就在水儿愣神的时候,有侍卫进来报左舒婷已被杖毙! 一句话,让籽岚顿觉跌入万劫不复…… 当水儿把计划与打算同龙芯蕊说明白时,天色已近黄昏。送走了水儿,龙芯蕊对这聪明又古怪的丫头是既喜又爱,像极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田下园 水儿一进门就发觉不对劲,屋里的美人们竟然一个也没出来迎自己,这对习惯了簇拥感觉的水儿来说还真是不习惯。 “小渔。” “奴在。” “主子们都去哪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水儿好奇的问。 “主子们都在左侧侍房里,左侧侍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嗯,行,你下去吧。”水儿闻言就知道事情比预想的要发展的快,“来人,早上让你们给尘侍熬的人参鸡粥好了没?” “回太傅,已经熬好了,正热着呢。” “把东西端来,随我去看看尘侍人。” 58 58、嫌隙 ... 当水儿带着下人来到尘的房间时,发现冷冷清清的,连个使唤的小奴都没有。自己不是让瑶儿指派个人过来伺候的吗?那小甜心不会在吃醋,把自己的话当耳边风了吧、 正琢磨着,水儿推开了虚掩着的门。 “谁!”尘的声音很低沉,略有磁音,听起来很舒心。可那语气就……好像我是刺客似的。 “是我!”水儿笑着走到床边,轻轻的在床沿坐了。看着尘要起身就扶起他,帮着垫上了软枕才道,“那么凶干嘛,都被你吓没魂了!” 尘看着眼前正温柔的给自己垫枕头的女人,心里的委屈似乎瞬间平息,那些闲言碎语一句也记不起来了。 “您曾是影卫门主都挂在嘴上夸的人,尘这声低喝怎能吓着您呀!”尘闻言不由轻扯嘴角,他笑了。 “嗯,尘,你笑起来真好看!”水儿从未想过以往酷着脸的人,笑起来竟也如此晃人眼。 闻言,尘只觉得自己的脸烧的好厉害,眼光也不知道往哪瞟好。 看着瞬间脸红的人,水儿没再放肆,起身盛来了人参鸡粥重又坐回床边道:“呐,这是妻主一早让人给你熬的人参鸡粥,补血气的!我们家尘虽然俊,但就是血色不好,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妻主我虐待你了呢!” “主人,我……” 水儿不等尘把话说完,就给了他一毛栗子,“你给我想清楚再开口啊!”水儿说着抡开了胳膊,大有你再说说看,抽不死你我不姓叶的味道。 看着水儿那架势,尘俊逸的脸上出现了浅浅的酒窝,真是帅呆了!“妻主。”尘抿了下唇,装着害怕的模样轻轻的叫了声。 “还给我装可怜,妻主是疼你啊,呆瓜!”水儿白了尘一眼,舀了勺粥吹凉了才喂入其口,挑着漂亮的眉儿笑问,“怎样,好吃吗?” 入口的粥很香很美味,轻轻地嚼上两口还能透出参味与鸡的鲜美。“嗯,好吃……”才开口,迷糊了眼的泪就再也忍不住的落了下来,滴到水儿喂粥的手上。 “影卫不是最坚强的嘛,怎么也学人哭鼻子?”水儿笑着收回手道,“通常好女人是不会让自己的男人哭的,你可别坏了妻主名声!” “妻主,能嫁您为夫,真是尘三生修来的福分。”尘含着泪光,一口口的咽下爱人喂来的粥…… 为尘换药时,水儿见伤口已经结痂,一切顺利的话该不会影响计划中的婚事。 “伤口愈合的很好,再静养些时候就能跑跳自如了。对了,我让正侍给你安排了个小奴,怎么没见人影?” “嗯?”尘没想过水儿会问这个,硬是愣了会才结巴着回道,“喔,那小奴太年幼了,老做错事,尘就把他给退了。” “退了?”水儿压根不信,这从小在宫里长大的都早熟,能老做错事?怀疑归怀疑,可水儿却没表现出来,“那你现在是行动不便嘛,没人伺候怎么行?” “没事,尘能照顾好自己。”尘有些不安,跟着水儿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她不可能会轻易相信的。 “这个妻主当然相信,但现在你的身份不是影卫,而是我叶太傅的侍人嘛,身边没个伺候的小鬼,人家会说我小气,天知道妻主可是最疼我们家尘了!” “最疼吗?”尘闻言脸色微敛,他始终记得她是为了救自己,看了自己的身子才娶自己的。 水儿看着他变了脸色,转念一想就明白了,“怎么不信啊?” 尘静静的看着水儿,她笑的是那么的柔和亲切,若能真正得到她的爱…… “尘,妻主是人,自然就会有感情。你和羽这么形影不离的跟着我,怎么可能一点情意也没有?若是无情,我怎会放过羽,让他那么轻松自在的就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了?” “既然有情为何放手?”尘不明白。 “爱是自由的,不可勉强。爱是无私的,只要你想关心爱护的人生活的好,你就会感到满足了。爱不是占有,而是理解,懂吗?”水儿看着尘愣愣的,有些好笑的问。 “不明白。” “笨死了!”水儿戳了下尘的脑门说,“解释太多你也想不通,你只要记得一点妻主对你也有情,你这伤只是给了妻主一个更好的理由。你想想看,妻主若直接跟你说,你会有什么反应?到时妻主可能会去找皇上谈谈,看看她当初是怎么把她的影卫变成如今的凤后之一!” “妻主……尘……其实,尘很早前就喜欢妻主了……”尘不着痕迹的握上了水儿的手,垂下眼睫轻语,“可是尘不配。” “傻子,现在配就成了,将来给妻主添两儿子,妻主就会乐的合不拢嘴了!”水儿其实是喜欢女孩子的,可自从穿了后,她就改变主意了。这个世界的男孩比21世纪的男人可爱多了。 “……”尘闻言不语,只是头垂的更低了。 出了尘的园子,水儿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一回书房立刻憋不住火的低喝:“雁儿!” “奴见过家主,家主叫奴来有何事?”雁儿福礼后,望着水儿擦黑的脸色,心里怕怕的。 “你可知道正侍可有派人去尘侍房里伺候?” “有啊,他叫小馋,是宫里最年幼的。听隋竹大管事说,是皇上钦点来田下园的,说是在田下园他的小命能活长些。”雁儿见水儿脸色不善,心想一定是那笨小子触怒了家主吧。 “存心送来气我的吧!”水儿深呼了口气道,“你去把他叫来,我有话问他!” “……哦……”雁儿闻言,心里直叫糟。 院里,水井旁,小小身影正吃力的打着井水。 “小馋、小馋!”雁儿边跑边喊。 “嗯?雁儿哥哥,找我有什么事吗?”小馋放下水桶,湿漉漉的小手往腰间抹了两下。 “家主正找你呢,看着脸色不善,一会你可机灵些回话。”雁儿看着这如火柴梗似的小子有些替他担心。 “家主找我?”小馋闻言,小脸刷一下就白了。 “小馋,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雁儿扶着小馋担心的问。 “雁儿哥哥,小馋这次死定了。说不定还会连累正侍,呜……”小馋越想越怕,金豆子也随着裂开的小嘴刷刷直落。 “你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别怕,家主不是个严苛不讲理的人,一会好好认个错就成。”雁儿见他都被吓哭了,不由心生同情。他,真是太渺小了。 “不行!隋大管事嘱咐过,奴们可以照顾不周太傅大人,但绝不可以得罪她的侍人。否则,小命就难保了!”小馋哽咽着,心里直道今儿一顿打是逃不过去了。 “那……你突然被尘侍遣回……你忍他生气了?”雁儿柳眉紧皱,拉着点头的小馋说,“那还不快走,去给家主讨个饶,日后好好伺候就成!” “能成吗?”小馋抹着眼泪道。 “嗯,走吧。” 书房,水儿看着跪在地上,瘦的跟骷髅有的拼的男孩不由皱了下眉,这小子的饭都吃哪去了。 “你就是正侍指派去伺候尘侍的?叫什么名?” “是的,奴叫小馋。”小馋战战兢兢的回话,连头也不敢抬下。 “听尘侍说你年纪小,常常做错事,所以退了你是吗?”看着眼前的小不点,水儿他潜意识里都不敢大声说话,似是怕吓着他。 “奴该死,未能好好照顾尘侍,请家主责罚。”小馋低头叩首,惊吓的泪在眼中徘徊着。 “事儿……有这么简单吗?小馋?”水儿扬起无害的笑容,缓缓走近小馋道,“你从小生活在宫中,自小学的就是伺候的活,怎可能连个病人也照顾不好?” 嘀嗒、嘀嗒,透明的水滴落于地板,那单薄的肩头也微微的颤抖起来,隐隐的还有呜呜的哭声,有事一个水做的! “哭什么哭,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让尘侍这么个不知计较的人要退了你?”水儿勾起小馋的下巴,口气严厉不少,“不准哭,好好回话!” 明明不想哭,可看着家主那温怒的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死命流。“前些天,奴回柴院看望谭爷爷……” “谭爷爷?谁?”水儿收回手,把黏上小东西泪水的手往其身上擦了擦说。 “他是宫里的老花匠了,奴从懂事开始就是跟他学规矩的。”小馋吸着鼻子好不可怜。 “嗯,继续!”水儿直起身,撩袍在宽大的太师椅里坐了。 “奴去看过谭爷爷后,在回来的路上听了些闲言碎语。有人说影卫都是些狐媚子,企图勾引主子乌鸦变凤凰。奴闻言很气愤,可对方虽是奴才打扮,却衣料是上乘的锦缎……所以奴当下并未做声。回了园子,见正侍从尘侍房里出来,才忍不住据实以告,没想就那么巧被主子听去了。家主,女真没说尘主子坏话,求您相信奴!”竹签似的手指拂过那长而翘的眼睫,抬眼望着水儿哽咽道。 小家伙一抬眼,水儿才迟钝的发现他的眼睛很大,而且还很亮呢,衬着那皮包骨的架子特可怜。 “那你瞧出那几个人是男是女?”水儿琢磨着,这做奴才的没几个敢议论主子的事,除非是官员之后或是皇家子嗣。 “不知道,奴没见着他们正脸。”小馋见水儿脸色缓下不小,也就没先前那般止不住眼泪了。 闻言,水儿算是明白了,这小子看着年幼,但脑子不错。一句“没见着正脸”可意义非常:第一,他是真没见着那些人正面;第二,他见着了,可这些人身份尊贵,不是一般人能动得了的。所以,他选择看不见。 “没见着就没见着吧,可我田下园从不养闲人。你不想隋管事请你吃板子,就看你有无本事让尘侍重新收你了,明白吗?” “多谢家主开恩,奴一定会竭尽全力的!”瘦的都凹陷的小脸一亮,开心的给水儿磕了个头。 “别开心的太早,我就给你三天时间。时间一到,你还没哄好主子,那你就得给我滚蛋!” “是,奴立刻去给尘主子弄点好吃的。”小馋大眼一亮道。 “嗯,去吧。”水儿看着爬起身就往外跑的身影可乐了,看来这小子好收的很。唯一想不明白的就是他到底吃什么长大的呀,就是没个一日三餐的也瘦不成那样啊。 左博仁房里,大伙都看着把眼都哭红的人儿没了主意。 “左哥哥,妻主不该是那不讲道理的人,你得找时间好好同妻主谈谈。”小司徒挨着乐儿坐着,不敢大声说话,这气氛好可怕哦。 “是啊,虽说是苏公子改变了心意,可妻主也不是个认死理的人,不可能落井下石的!”瑶儿握着博仁的手道,“一会妻主回来,我陪你去找她,这事也不能全怪你姐。” “没错,可咱们这么想,妻主可不一定。”少卿微微叹了口气说,“女人同我们男人的想法不一样,女人爱面子,这喜欢的人跟人跑了……” “可姐姐与苏公子是两情相悦的呀!”博仁不明白,妻主看着聪明,为何这事就想不开呢。 “这种事那是一个理字说的清楚的呀!”乐儿叹了口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是小渔的声:“主子,家主回来了。” “这么快?”乐儿脑子好使,转念间已有不好的预感。这种牵牵扯扯的事怎是一时半会能解决好的? “快点也好,博仁,走。”瑶儿拉起左博仁道,“我们去找妻主,有什么话大家摊开了说。来,别怕。” “嗯,是啊。我们陪你去,好歹也能帮着说上两句。”少卿道。 “好,那大伙一起吧。” 59 59、太傅府 ... 水儿进屋不久,正想把风尘仆仆的外衣换了,不想这时门却先响了起来。 水儿回头,就见六位美人把房门堵了严实,不由失笑道:“你们这是干嘛呢?我没带野男人回来。” “妻主,我们有话同您说。”瑶儿拉着左博仁边说边跨进了房门,身后的几个也跟了进来。 看着那被瑶儿拉着进门的人,水儿便知他们为何事而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水儿也懒得理会了,找了椅子禁自坐了,“那好吧,坐下说。” “妻主,听说左二小姐与苏家公子私奔被追回来了是吗?”瑶儿首先落座,随后大伙才依次入座。看来他们在自己不经意间,已经团结的不错了嘛。 “没错,皇上为了此事头都两个大了。”水儿淡笑道,“你们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妻主还等着更衣梳洗呢。” 闻言,左博仁耐不住了,急的身子往前坐了坐说:“妻主,博仁来找您并不是想您能原谅我姐,而是想求您帮忙留住二姐一命!” “凭什么?”水儿闻言笑意更深了,“我和她并无交情,再者,你已嫁出门就等于是泼出去的水,没事老惦记着家里的事,你存心气我呢吧。” 奇?“我……”闻言博仁都快急吐血了,正想辩解呢,坐起身边的时雨却以外的开口。 书?“妻主,此言差矣!博仁虽已出嫁,但总是左家的苗,家里出事能不担心吗?”时雨端坐着,说话不急不予,倒是有一个皇子的风范。 网?“没错!妻主,大家都知道您与苏公子的事,您对左二小姐有意见也属正常。可这是人命关天的事,妻主应该大义!”乐儿也觉得妻主今儿不对劲,似乎有些硬拐着干的意思。 “大义?”水儿敛起笑意道,“若你是女人,我就不信你能大义的起来!” “……” 水儿看了眼屋子里的几个,缓缓的叹了口气却没说话。 “妻主,卿儿斗胆。”徐少卿起身福了一礼道,“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妻主就算是当积德,帮帮博仁吧。” “是啊,是啊!”小司徒忙不列跌点头帮腔,“妻主,你看博仁哥哥人这么好,他姐姐也不会坏到哪里了。她虽然同妻主之间有些误会,但找时间都是能说清楚的。” “再也说不清楚了!”水儿无奈的摇了摇头说,“皇上已经下旨杖毙了左舒婷。” “什么!”左博仁闻言犹如晴天霹雳,震的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么快?”乐儿不信,左翼位高权重,皇上不可能不顾忌的。 “左相权倾朝野,皇上应该会给几分薄面,怎可能如此草率的就下判决呢?”少卿生于刑狱司衙门,有些厉害欢喜比水儿更了解的透彻。 “除非……有人在一旁煽风点火!”时雨仪态万千的转起身,一双颇具皇家威严的水眸直瞪着水儿。 闻言,众美人不由都望向了面不改色还镇定自若倒茶喝的水儿。 似是感受到这份注视,水儿才缓缓放下水杯,看着眼前一个个或坐或站的人儿邪丝的勾起了嘴角,笑的扎人眼,“看来众位爱夫中,最聪明的便是你萧时雨了!” “想不到妻主您竟是这种人?晗儿对您真的很失望!”小司徒乃江湖人,对规矩没什么概念,心中有愤便脱口而出。 “是吗?那你希望我是怎样的人?”水儿含笑反问。 “您被怒火蒙蔽了心智,有朝一日,您会后悔的!”少卿捂着胸口,显然是气的不轻了。 “妻主您太过分了,真的是太过分了!呜……”左博仁怒吼着,透过被泪水模糊的视线,她似乎已不再是那个搂着自己柔声密语的妻主了。愤恨的望了她一眼,博仁哭着转身跑了出去。 看着他带着恨意的目光,水儿心里一揪揪的疼。那一瘸一拐的身影,让水儿不忍的很,可又不得不这么做。烦乱的她,恨恨的砸了桌子一拳怒喝:“全都给我滚!” 当水儿换上干净衣服,收拾好心情踏出房门,可转了几圈却发现园里连鬼影都没有了。 “小渔!”水儿怒喝,心里已经有些底了。 “奴在,家主有何吩咐?”小渔小跑而来,看着水儿黑着个脸有些怕怕的回话。 “正侍同侧侍都死哪去了?”水儿气的有些眼前发黑,扶着柱子怒问。 “不知怎么的,左侍说要回家祭奠什么的。正侍不放心,说是要送他回去。侧侍们可能同去了吧,正侍还吩咐,今儿就准备您一份晚膳就行了。” “混账!有种走,就永远别回来!”水儿闻言气都差点回不上来。 当博仁回到左相府时,门口的家丁们正忙碌着挂挽联。入得大堂,人们正忙着布置着挽堂。 左青青见着博仁进门,霍然起身,“你这害人精还敢回来!”她冲其走去扬手就想打人。 还好,被乐儿挡了下来,“左大小姐,别太放肆,他可不是你说打就能打的小弟了!” “是啊,嫁出去的人就是泼出去的水,可你也不能看着自己的女人把二姐打死也不管管吧!”左青青狠声道。 “对不起啊大姐!”博仁早已哭肿了眼,偎着瑶儿怯怯的说。 “这事不能怪博仁,大家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时雨站在队伍最后面,可说话的分量确实最重的,好歹也是个皇子嘛。 “别吵了!”这时,一直坐在首位的左翼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看着簇拥着儿子回来的人不由英眉微蹙:“你们这是……干什么呀!” “母亲,仁儿想回来看看二姐。”博仁抹了抹眼泪道。 闻言,左翼痛心疾首的闭上了眼,沉痛的说道:“没有遗体,七日后苏家小儿浸猪笼后才能归还遗体!” “什么!”众人皆惊。 天色已晚,水儿看着面前香喷喷的饭菜毫无食欲。想着那些离家出走的男人,水儿气的是鼻子都能喷火了。这些个男人,自己是百般呵护啊,没想却一个个都没脑子!哼! 正当水儿瞪着糖醋排骨生闷气时,脑子一闪,高兴的想起自己还有一个最最贴心的夫,影卫级的夫君——尘! “小渔,把完善转去尘侍房里!” “是!” 酒足饭饱之后,水儿赖皮不走,掀开尘的被子,一骨碌就钻了进去,吓的尘手忙脚乱的直往里床靠。 “主人,您做什么!” “又主人,真是教不会你了!”水儿狠狠的拧了拧尘那绝色的嫩脸说,“今晚我要和你一起睡!” “什么!”尘闻言,一向冷静的水眸盛满惊讶的望着水儿。 “什么什么,你是我的夫,我爱走不走要你管?”水儿一个侧身,右手很自然的换上了那手感不错的纤腰。 “妻……妻主……”尘一动不敢动,僵着身子不知如何是好。 “嗯……”水儿撑起身子,拉过尘的右臂当枕头,让自己可爱的小脑袋能舒服的握在他的肩窝里,“尘,抱着我。” “……”无声的,被人枕着的右手顺势搂住了那纤柔的肩,她真的好瘦小,一般女子的肩哪有如此窄的。 “尘,你真好!”水儿抬眼,看着他那俊逸的下巴笑的甜甜的,一早的气早不知跑哪去了。 “尘,你的伤应该可以下地了吧,明儿我们出宫走走好吗?”水儿微微抬起脑袋说,“我想带你去看看我们未来的新家,太傅府!” “太傅府?”尘闻言才迟钝的想起,那是皇上赐的府邸。“嗯,好。” “尘,嫁我……你后悔过吗?”水儿把脸埋进尘的胸膛,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没有。”尘平静的回答。 “那你怎么会偷偷的喜欢上主子我的?”水儿笑问。 “因为您很特别,老喜欢对着镜子捣弄个半天,这些不都应该是男孩子毛病吗?您待人随和,从来不像别人那般苛刻下人奴隶,在您眼中奴隶也是有尊严的。还有,就是您很爱笑,看着就让人……喜欢。”尘觉得今儿自己的话特别多。 “在尘的心里,妻主好像都没缺点呢!”水儿听着心里可乐的一塌糊涂。 “有,您的优点也是您的缺点,明白尘说的吗?”尘垂下眼帘,看着怀里如猫咪般的女人道。 “嗯,心软是祸根,我懂!”水儿嘟着小嘴,埋怨的瞟了眼尘道,“你也太老实了,就不能说没有吗?” 闻言,尘搂着怀里的女人真心的笑了。她,真是太可爱了。 翌日,水儿一拿到龙芯蕊给的太傅府钥匙就驾着马车带着尘,快乐的往自己的大宅而去。 远远的,太傅府就在眼前了,水儿却意外的发现不远处还站着一个高大俊逸的身影。他一袭白袍,滚金边的束腰,看着挺眼熟的。 “呀!是杨皓云!”水儿大眼一亮,高兴的眉儿飞扬,“杨皓云!” 闻声,皓云一震,回身看着马车而来竟不知如何应付,傻傻的站着一动不动的。 “杨皓云,你怎么会在这?”水儿停好马车,跳了下来,高兴的拍着人家的肩膀说。 “我……”皓云不知如何作答,别开眼,望了那御笔亲提的“太傅府”一眼无语。 看着他如此反应,水儿了然了,“你是不是正在考虑要不要进我叶家大门?” 闻言俊脸一红,还是无语。 水儿却乐的小嘴都合不拢了,“行了,不逗你了。别光在外头站着,我们进去看看。” 这不进还好,一进去可把水儿乐坏了。这里哪像是府邸啊,亭台楼阁的,典型的一个缩版的皇宫内院啊。 “看来这是正屋,左右该是正侍与正侧侍的房间,为何……”杨皓云看着园里的房间分布,有些弄不明白。 “我们家就一个正侍,其他的都是侧侍,不分彼此的。皇上该是明白我的心意,都给你们单独设了小园子!走,先看我房间去!”水儿高兴的抚着人就进了屋。 一进门,就是一桌四椅,右手边靠墙就是一个超大的书架,上头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大摞一大摞的书,这排场,好像我真是什么大学者似的。 书架前就是一干干净净的大书桌,文房四宝一应俱全。潇洒的转身,溜达到左手边,撩开晶莹的门脸,嘿,俺的小窝! 三人睡都不嫌挤的雕凤大床,被铺柔软舒适,“哎呀,真是舒服!”水儿耍赖的往床上一躺,舒服的直叫唤,惹的在场的两小伙偷笑不已。 “笑什么啦,走,去别处看看。看上哪个园子就说,先到先得,走!”水儿一手拉一个,兴奋的带人挑房间去了。 三人瞎转瞎转,竟然不知不觉的转到了厨房。好大一口水井,水儿趴井边看着波光粼粼的自己咧嘴一笑道:“这井够大够深,是不是该砌高点,要是小孩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有理。”皓云与尘对望一眼,微笑着点头。其实他们是不想驳水儿的面子,这里哪是小孩能来的地方,就算是下人的孩子也不会允许来这儿的。 厨房正对面就是已经劈好的柴,一大捆一大捆的堆着,看来用上个一个月不成问题。 进得厨房,一切应有尽有,一旁的竹篮里还有五个鸡蛋,一些白面,水儿眼珠子一转来了主意。 “美人,今儿妻主高兴,亲自下厨。午膳我们就在这新家享用吧,哈哈……” “你下厨?”皓云剑眉微蹙,压根不信。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水儿双手插腰,一副找人茬的样子凶狠的说。 “我……” “瞧不起你未来妻主我是吧?好,我就跟你赌一把!要是我能做出一顿美餐来,你就得让我亲一下。要是我做不出来,我就让你亲一下好不好啊?”水儿挑着眉儿奸笑着。 闻言,皓云直道是上了贼船,忙道:“我不赌!” “不行,不赌认输现在就让我亲一口!”水儿作势就要抓人亲亲,闹的尘在一旁笑的脸都算了。 还好,正午时大家还是吃到了香喷喷的鸡蛋饼,水儿撕着饼,一边说:“今儿我和尘就住这儿了,明儿皇上赐的管家侍卫就会到齐,我要点收。一会,得再贴个告示,招些家丁和打杂的,再招三个厨子,薪水面议。” “行,一会我帮你写。”皓云自荐。 “多谢少将军,哈!”水儿拍了拍皓云的肩膀说。 皓云看着眼前高兴的都分清东南西北的人,心里出奇的平静。在家挣扎在嫁与不嫁间的烦恼都不翼而飞,可一想到自荐不能生育的事儿就…… 皓云突然的沉寂尘觉察到了,撞了撞还在大吃的水儿,示意她有人不开心喔 。 水儿看着那张苦大仇深的脸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古往今来,能有多少人接受得了不能生育的事。 “皓云,想那么多做什么。只要你对我有情,一次都是次要的。想要孩子,我们可以领养一个嘛。再说了,太医说你很难有孕,又不是说你不能!”水儿握着皓云粗糙的大手说,“你现在只要想清楚一件事,就是要不要嫁我!” 一句话,让我们敬爱的大惊军如何回家的也不知道,一夜都在想这既简单又复杂的问题。 60 60、回太傅大院 ... 翌日,太傅府门前来了一对人马,为首的是一蓝衣女子。她身后跟着一辆马车,车帘偶尔会被撩开,是一个可爱的男娃在欣喜的观望。 马车后跟着一队黑色锦衣的侍卫,看着就不像是一般的官宦家族的侍卫。 “哇,皇上不会真的把俊俏的影卫都挑来给我做护卫吧!呵呵……”水儿看着男俏女俊的侍卫,乐的嘴都合不拢了。 “君无戏言,妻主您早该料到。不过此举,最最痛心疾首的怕是门主了!”尘想着顶头上司恨的牙痒痒的神情就想笑。 “没事,改明个再给她训练几队,安慰安慰她!”水儿正高兴的说着,那头蓝衣姑娘下了马,朝着水儿走来。 “微臣秦水灵,见过太傅大人!”水灵抱拳行礼道。 “嗯?你的名字里也有个水啊,看来我们挺有缘的。”水儿笑着说。转眼远处,马车里蹦下来一水灵灵的玉娃娃,“爹爹,以后我们就住这里吗?” 再扶着女儿蹦下马车,树儿一手牵着儿子,一手牵着女儿向水儿她们走去,“没错,以后你母亲在这里做事,我们就得住这儿了。怎么,楠儿不愿意吗?要不,你一个人陪奶奶住皇宫里?” “人家才不要呢,人家要和爹爹在一块!”楠儿说着小手紧紧的抓着父亲的手不放。 “放心,爹爹舍不得你离开!”一旁长得与男孩十分相似的小女孩单负着右手,跟着父亲身边小大人似的。 “哼!”男孩小鼻子、大眼睛的紧紧一皱,不服气的直哼哼。 “妻主。”小树儿甜甜的叫了声,一双水灵的大眼徘徊在水灵与水儿之间,然后腼腆的给水儿福了一礼道:“树儿给太傅大人请安。” “太傅大人有礼!”两小鬼有板有眼的给水儿鞠了一躬。 “宝贝真乖!”水儿抚了下玉娃娃似的楠儿笑着对水灵说,“好福气啊,龙凤胎!” “太傅大人过奖了!”水灵闻言也乐的慌,虽然自己不是妻妾成群,但这夫、这俩孩子可都是自己心里的宝啊。 “小东西,你叫什么?”水儿蹲□子,笑望着楠儿柔声问。 “我叫楠儿,不是小东西,人家不小啦!”楠儿鼓着腮帮子,眼里不情愿的光彩水儿看的真真切切。 “好,楠儿!”水儿乐开了怀,站起身抚着小家伙的脑袋带人跨门而入,“水灵,府上的一切事物从今天开始就交给你了。目前,需要招几个下人、打杂的、和几名厨子,榜单我已经贴出去了,你负责面试一下就行。” “好,水灵这就去办。”说着水灵立刻抱拳似要离去。 “不急!”水儿一把拉住水灵的胳膊含笑道,“才来头天就吩咐事,你夫还不怨死我?行了,今儿同乐会,下厨做汤圆吃吧。日后,大家可就是一家人了。” “真的,楠儿喜欢吃汤圆!”玉娃娃小手一拍,乐的小脸都放光了。 “你想吃?”水儿挑眉,贼贼一笑,指着自己的脸颊道,“亲我就有!” “嗯?”楠儿一愣,随后仰头看着水灵眨巴着大眼不知该如何是好。 水灵冲儿子一笑,微微的点了下头。 “啵”好大一个香吻,把水儿逗的乐呵呵的。“尘,给两宝贝弄些糖果来。” “好,那尘去去就来。”尘如风般微微一笑,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与此同时,众美男告别博仁离开了左相府,各自分道预返夫家。 瑶儿同小司徒兄弟俩准备回千影门,见见自己的老主人和爹爹;而时雨直接进了内宫,大概回了自己以前的园子。 而少卿在乐儿的陪同下回了刑狱司,才入大门,徐央儿就迎了上来。拉着儿子进了大堂,徐央儿有些好奇叶水儿怎么没同来,“少卿,太傅没与你同来吗?” “没有。”少卿被母亲的热情吓了一跳,以往自己从外头回来,就只有门房大叔相迎。 “那你怎么回事?偷溜回来的?”徐央儿英眉紧蹙,眼神严厉不少。 “不!孩儿不敢!只是……只是……”少卿面有难色,不知如何开口。 一旁乐儿见着忙道:“是妻主让回家探亲的,说是她需要清静。” 闻言徐央儿沉思了一会,抬眼看着儿子与至交之子的神色忧虑,事情怕没他们说的那般简单。 “太傅需要清静?是不是因为左、苏两家小儿私奔的事儿闹不愉快了?”徐央儿看着两小子低头不语的样子,心里也就有数了。“你俩赶紧的回宫,此事蹊跷的很,怕这杖毙左相之女背后另有秘密。” “怎么会呢!苏籽岚移情,左舒婷夺爱……” “儿子!”徐央儿把儿子从椅子中拉起,耐心的说道,“太傅大人聪颖乖张,处事不安牌理。她有肚量收你这病秧儿,左博仁之跛脚,能容杨皓云之不孕之身,难道就没海量成全两情相悦之人?” “这……”两小闻言皆愣。 “再者,左舒婷杖毙已有两天,可皇上却不让领尸,这不是很奇怪吗?左相权倾朝野,掌握一半兵权,皇上怎么如此让左相不好下台?儿子,你跟着的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她的智慧可不是你我能揣测的,听母亲的赶快回去吧!” 闻言,少卿与乐儿才似当头棒喝的清醒过来。徐央儿派了马车,立刻把人送回了宫。 一路上,两人无语,各自理着头绪,越想越觉得害怕。 千影门,严艳听了瑶儿的一番言辞,不由与严枫对望了一眼笑道:“你们三个赶紧去永和大街7号吧,你妻主正高兴着布置新居呢,没你这个正侍在场,怎么说的过去呀!” “师父,您不觉得妻主做的有些过分吗?”瑶儿有些惊讶的反问。 闻言,严枫轻笑了下说:“那你认为,你所爱的叶水儿是不是这么过分的人呢?” 闻言,瑶儿与小司徒相望良久,好一会两人才脸色异常的慌忙请辞离开,独留那师徒两人于屋中相视而笑。 没走多远,两人便遇见了进宫的少卿与乐儿,五人一合计,去接了时雨一同往永和大街驶去。 太傅府,乐儿扶着众人下了马车,大家看着壮观的大宅心里有着雀跃,可心里却始终有着隐隐的不安。 瑶儿看了眼大门口站着的女侍卫,拉起小司徒领着大伙登上台阶道:“侍卫大人,麻烦你通传一声,就说是叶瑶儿要求见太傅大人。” “叶瑶儿?”侍卫思索了一会,才似想起了什么道,“太傅吩咐过,不见五个人,里头就有你的大名。” 闻言,瑶儿的心直落谷底,泪水更是不受控制的盈满了眼眶。妻主生气了,她不见自己是不是不要自己了…… “那司徒磊呢?若是没有,请麻烦通报一下可好?”司徒磊见大伙神情不对,立刻上前携剑抱拳道。 “好吧,你们等会儿。”侍卫看了眼六人,转身通报去了。 厨房,水儿正搂着楠儿,手把手的教他包馅,再把汤圆搓圆,完全不把侍卫的报告当回事。 水灵看着连皇上都常常自愧不如的女人笑道:“主子,他们能找到这来,就表明已有悔意,您拒不见面是不是太不近人情?” “我不近人情?他们一个个横眉冷目的时候你都没看见,活人都被气死了!”水儿想起昨天那事就来火,恨不得一个个都丢了喂狗去。 “那他们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嘛,你做事同皇上当初一样总喜欢神神秘秘的。他们一个个纯洁如纸,哪跟的上你们的思维节奏啊!见好就收吧,免得后头还得挖空心思想着怎么哄人!”水灵当初看多了龙芯蕊的变纽情史,这会劝慰水儿倒是得心应手。 “啊,你个死丫头……” “太傅大人,妻主莽撞见谅。”树儿见着水儿气的脸都青了,忙上前打圆场,“不过细细想来,妻主所言有理。大人现在气着侍人,可时间久了怕还是想念的。既然如此,现下就不要拒人千里,撩些狠话立些威信也就是了。” 闻言水儿才缓下脸色,瞪着水灵嘀咕道:“学学你家夫君吧,都不知道他看中你什么了!哼!尘、皓云,我去大堂。” 大门前,众人看着那守卫去了又返全都紧张的上前,“侍卫大人,我妻主怎么说?” “太傅大人有请,大堂相见。” “真的?”众人终展笑颜,“走,快点!” 大堂上,水儿看着亲亲们疾步而来,却在堂门口迟疑了会才抬脚跨们而入。 “奴家参见妻主!”五人同声福礼,却中气不足心虚更甚。 “奴家?”水儿闻言忍不住轻笑,“怎么,才一夜不见就成奴家了?昨日里,你们不是口气挺硬的吗?” “妻主……此事都怪博仁不好,是博仁乱讲话连累正侍……” “哪有的事!”瑶儿闻言连忙打断了博仁的话,“你姐出了那么大的事,你不找我们商量还能同谁说?” “是啊,做兄弟本来就得相互扶持嘛!”小司徒上前道,“妻主,若您要怪罪就一起处罚我们好了。” “少废话!”水儿不屑的低喝,“少在我面前装团结,不管用!说,是谁告诉你们我在太傅新居的?” “妻主,我们知道自己先前的态度不好,可事关人命也情有可原。您不要生气了嘛,乐儿以后一定好好伺候您的!”乐儿见水儿刨根问底,就怕她兴师问罪再把自己遣送回家。 “嗯,我们都会好好伺候妻主的!”众人表着各自决心道。 “行,那你们合计合计,今夜谁来侍寝!”水儿送了他们一个大白眼,转身就往厨房走,还是楠儿那小鬼好玩,“尘,皓云,走,吃汤圆了!” “侍……侍寝!”闻言众人皆惊,一个个的脸色都白了。 夜晚,水儿一身黑衣推开窗户飞身而出。这时假山后走出一修长的身影,看着水儿离去的方向腾身跟上。 苏太傅府的屋顶上,水儿飞掠着,静静的蹲在了苏籽岚的房顶上。 “哥哥,你都两天没吃饭了,多少吃点吧,啊?”嘟嘟端着碗筷蹲在缩与墙角的籽岚身边道。 “我吃不下……你让哥一个人静会可好?”籽岚抬起血红的眼望着嘟嘟虚弱道。 “哥……”嘟嘟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亲哥万念俱灰的样子也无可奈何了,“那好吧,我把饭菜放这儿,你饿了就吃啊?” 当嘟嘟起身准备离开时,苏源正好跨门而入,看着桌上的饭菜对女儿轻语:“嘟嘟,你先回房,母亲有话同你大哥说。” “哦,好。”嘟嘟乖巧的离去,顺道带上了房门。 屋檐上,水儿寻了个窗口看着苏籽岚憔悴的身影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只听屋里传来低语…… “孩子,人死不能复生,你该节哀好好的活着。”苏源缓缓蹲□子温柔道。 “母亲,孩儿早已生无可恋,孩儿只想同舒婷一起去了……”一滴滴的清泪滚落,看得屋檐上的水儿心里酸涩的很。 “傻孩子,你怎会喜欢上左舒婷呢。当初听嘟嘟讲,你不是一心一意的喜欢叶太傅吗?”苏源问道。 “她?”籽岚目光有些呆滞道,“她是人很好,人长的也俊。虽然她的功课不怎么样,但武功高强,岚儿一直都敬仰他……” 吸了吸鼻子,籽岚继续道,“岚儿总觉得跟在他身边很荣耀,舒婷说的很对,敬仰和喜欢一个人是不一样的……我和太傅在一起,她总是高高在上,我们之间总有距离。可舒婷不一样,我和她在一起很开心很放松。我笑的时候总能开怀大笑,丝毫不用担心露了大门牙……” “那你怎么不早点和太傅大人说清楚呢?” “岚儿想啊,可每当看着她的眼,孩儿就开不了口了。孩儿敬仰叶太傅,可孩儿喜欢的舒婷……” “你怎么会认识左舒婷呢?你足不出户的,哪来机会见到她?”苏源不明白。 “岚儿有一次等叶太傅下朝时见过她,她笑起来很甜,让人有种亲近的感觉。她待岚儿很好,肯陪人家一起放风筝,看星星,也愿意听人家唠叨……”籽岚说着说着泪水就倾泻而下,“可是以后……再也不会有人陪着岚儿了……” “岚儿……母亲对不起你啊……”苏源知道儿子时日不多,搂着儿子老泪纵横。 “母亲,孩儿不孝啊!”两人抱头痛哭,惹的屋檐上的水儿鼻子酸酸的。 “这么玩……是不是太过火了?乐儿,你说妻主是不是很坏?”水儿坐在屋檐上支着下巴,仰望着夜空兀自说着。良久不见动静,水儿才几个飞身离开了苏府。 大街上,水儿如仙女下凡般的飘落地面,“乐儿宝贝,出来吧。” 低伏在客栈屋檐上的黑影飘落,来人正是秦乐儿,“妻主,你怎么知道是我?” “宝贝儿身上这么香,人家鼻子又没坏!”水儿瞪眼乐儿道,“你刚才也看见、听见了,你说说妻主有那么差劲吗?妻主我真的比不上那个左舒婷吗?” “哪有的事!”乐儿上前几步,拉着水儿的胳膊说,“只不过……他没发现妻主的好!” “这么说,你发现妻主我的好了?”水儿挑眉道。 “嗯?”乐儿一愣,随后才发现自己的语病,不由俊脸一红没了下文。 “脸红什么?既然发现妻主的好,那么今晚就由你来侍寝!走,我们回家!”水儿说着便趁乐儿不注意,打横抱起美人飞掠而起。 61 61、青青紫紫 ... 太傅府 水儿飘身落于自家院内,不顾怀里人儿的挣扎就往内院而去。 “妻主,快放乐儿下来!”秦乐儿紧张万分的左右张望着,深怕被旁人看见。 “怎么,你不喜欢妻主这么抱着你吗?”水儿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笑问。 “是……啊——,不是的!”乐儿慌张的语无伦次的。 “那到底是不是呀?”水儿停下脚步,正经八百的问。 “我……乐儿还没准备好呢……”乐儿俊脸通红道。 “有种你再说一边,信不信我扔你出去!”水儿那是个气啊,好不容易自己提起勇气想睡瑶儿以外的人,却不想来这么一句“还没准备好”? “不要!”闻言乐儿的小手便不自觉的抓紧了水儿的前襟,“您先放人家下来,我们有话慢慢说嘛!” “那你自己对墙说去!”说着,水儿当真撒手把人抛了出去。 “啊——疼!”乐儿屁股着地,疼的嘶哑咧嘴的。 正巧了,瑶儿、尘、时雨等五人本想去给水儿道晚安的,不想才走至内庭就见着水儿抛夫一幕。 “乐儿哥哥?”小司徒一愣,随后赶忙跑过去扶起乐儿道,“你这是怎么了,妻主欺负你吗?” “我欺负他?”水儿听了小司徒的童言差点给气死,“是,我欺负了他,是我对不起你们!一个个都是混账!”水儿气的转身就走,留了一票美丽的夫君愣愣的不知发生了何事。 瑶儿房里,乐儿把一晚上发生的事都同大家说了一边,就连苏籽岚怎么“移情别恋”的,也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闻言众人有着恍然大悟的感觉,同时也觉得自己的妻主确实很优秀。 “可是,妻主还是杖毙的左舒婷啊。其实,她罪不至死的。”少卿自小熟读律列,这私奔未遂有悔意的是可以从轻发落的。 “姐姐去了也回不来了,为今之计是怎么保住苏公子的命。”博仁眼眶红红的说。 “这倒是,可是妻主现在一提此事就翻脸,说不准又要赶我们走的。”小司徒嘟着小嘴,坐在椅子里担心着。 “目前时间不多了,可是……现在妻主见着我也不给笑脸,这可怎么办呀!”瑶儿支着脑袋也是忧心忡忡的。 “也许……尘可以帮大家的忙……”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尘有些支吾的说。 “尘哥哥,你真的愿意帮忙?”小司徒闻言大眼一亮道,“现在妻主就理你和杨大哥了,若你愿意帮忙那就太好了,瑶儿哥哥你说对吗?” “嗯,若尘你能帮忙那就最好了。可你不能直接同妻主说,最好能等个时机,看着妻主心情不错的样子再谈。”瑶儿细想了会才起身,拉着尘细细述说。 “尘身居影卫之职多年,口笨舌愚的能办成事吗?”时雨不曾望尘一眼,撩拨着茶盏里的茶叶兀自道。 “喂,你别在那乱说话。尘哥哥老实而已,你别老欺负他!”小司徒嘟着小嘴横着眼的看时雨。 “没事,尘会尽力的!”尘不自然的笑了下道,“那尘先走了,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的。” 众人看着尘默默离开,随又一致转身看着时雨摇头,复又一个个转身离开独留时雨一人呆坐着。 “人家只是实事求是嘛,我没有欺负他的意思。”时雨深觉委屈的嘀咕。 另头,水儿出水芙蓉,洗了个痛快的热水澡。伸手想拉衣架上的干布擦身,不想却摸了个空。 “妻主,您沐浴怎么不叫人伺候呢。”尘悄无声息的出现,却俊脸羞红。 “那你这会来,是为了伺候我喽。”水儿心里有些不明白,他那木鱼脑袋什么时候变灵活了。 “……”尘无声,却脸红如血滴。意外的,尘没有跑,而是很尽责的伺候水儿更衣。 “尘,你今儿有些反常,告诉妻主到底怎么了?”水儿一身睡衣的爬上床,拍了拍床沿轻声问道。 尘静静的没答话,却出乎意料的见他一件件的脱去了外袍、内夹、睡衣,独留了睡裤。 “尘,你想侍寝?”水儿笑的温柔而灿烂,“尘,亲爱的,告诉妻主你到底怎么了。你不是那种会自动自觉上妻主床的人,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我……”尘有些懊恼,为何自己的心事总瞒不过她。 “好了,先上床吧。虽说是春天了,晚上也凉的。”水儿往里床挪了挪,拉开被子邀请道,“进来吧,我们躺下慢慢说好吗?” “嗯?”闻言尘一愣,望着水儿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愣什么,你都决定嫁我了还害羞啊。”水儿胳膊一伸把人拉进了被窝,“说吧,你想说什么啊。” 尘有些僵硬的靠上软枕,水儿很自然的依上了他的肩头,“妻主,尘斗胆,想请您帮个忙,但是……此事也许会忍您不高兴。” “是吗,说来听听啊。”水儿把被子拉高,转身半趴在尘赤、裸的胸膛上说。 “妻主,您能不能设法保住苏籽岚苏公子的性命?”尘鼓起勇气道。 “苏籽岚?你怎么无缘无故的谈起他?”水儿闻言坐起了身子,“是不是乐儿同你说了些什么?” “不是的!”尘跟着坐起身,紧张的否认,“是尘自己,是尘自己觉得他很可怜,所以尘想妻主您能帮帮他。” “你觉得他很可怜?”水儿拿起外套为尘披上,“那你是不是觉得妻主杖毙了左舒婷,也很不近人情?” “尘没这么想过,在尘的心里您永远都是对的。可是尘看着博仁为他姐姐伤心难过,就不想苏源苏大人再为失去儿子而痛苦啊!”尘望着水儿很是诚恳的说。 “尘,你这么关心苏家母子,是不是想家人了?”水儿有些不明白,影卫在挑的人大多都是孤儿或是当街小乞丐,通常是无牵无挂之人。 “尘自懂事起就是一个人,哪来的家人。只是,午夜梦回,尘做梦都在想而已。” 尘脸上的期待与回归现实的哀怨,看得水儿心里很不是滋味,“尘,以后妻主我就是你的家人了,你可以把感情全都放我身上。” “若真是如此……”尘从脖子上取下一碧玉道,“妻主,您就把这碧玉带上身吧。” 水儿接手,发现此玉很普通,不算晶莹剔透,但却光泽润亮,“这是什么?” “这玉自尘记事起就在脖子上挂着了,也许是家人留给尘唯一的物品了。” “那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您已经是尘的唯一了,还是您收着吧。”尘轻轻的把东西挂到了水儿的脖子上说。 “可是妻主现在想要的不止是玉啊,还有尘!”水儿坏坏的笑着,眼里的□昭然若揭。 “妻……妻主……”尘一个不注意被水儿压个正着,差点岔了气。 “嘻嘻,尘,你知不知道你很有男人味啊?”水儿趴在尘的身上臭着属于他的男人气息,笑的甜甜的。 “尘从不擦粉的。”尘被压着,手足无措,俊脸更是羞得通红。 “那就省得沐浴了!”水儿邪恶一笑,伸手与尘十指相扣,望着那红润亮泽的唇低头吻了下去。 缠绵的吻,温柔而热情,“尘,我要你……” 尘望着近在咫尺的眼眸,着了魔似的主动吻上了那越发红润的薄唇…… 翌日天还蒙蒙亮,瑶儿不怎么放心的偷偷的潜近了水儿的房间。不知道昨日尘开口了没,不晓得妻主会怎么反应? 雅致的长廊口,瑶儿躲躲藏藏的走着,生怕警醒的妻主早起给撞上了。 回头看着身后无人,正想举步前进时却撞上了人,“哎呀!……谁!” “嘘……是我们啦!”小司徒的食指放在唇上,慌张的观望着四下的动静。 乐儿看着静悄悄的院落没什么异样才出声道,“瑶儿,大清早的你偷偷摸摸的干啥?” “我怕尘不懂表达,触怒了妻主。”瑶儿看着小司徒与乐儿身后的几个道,“你们怎么也全来了?被妻主发现可就惨了!” “没事,救人要紧嘛。”少卿示意不要再多说了,时候不早了,妻主就要起床了。 “那好,快走,妻主就快起身了。”小司徒引路,众人紧随其后。 假山后,众人等了一个多时辰仍不见水儿出来,大伙才隐隐觉得事情不对头啊。 “瑶儿哥哥,我们是不是该敲下门?我问过小渔了,昨天尘哥哥找过妻主后根本没回自己屋,你说他会不会出事啊。”小司徒担心的柳眉紧蹙。 “敲门吧,若是妻主怪罪就说时辰不早了,我们怕她耽误了上朝。”时雨出声建议。 “嗯,就这么决定。” 可敲了半天门,里头什么反应都没有。这下可把门外的男人们吓的脸色发白,“妻主醒醒了,上朝要迟到喽!” 怦怦的拍门声吵得尘很不舒服的皱起了剑眉,不知怎么的,今晚似乎睡的特别沉。正想舒舒服服的伸个懒腰,不想却惊出了一身冷汗,还未睡醒的意识一下清醒了许多。 自己怎么会……怎么会被绑在床头呢,那蓝色的布条……是自己的外衫撕的! 转眼身旁,熟悉的身影已经不在,身上被子似乎有人特意给掖好了。试图挣扎了一下,尘不免倒吸了口凉气,腰酸背痛不说,□也很不适,更要命的是被窝里的自己尽是□的! “尘,你在吗?在就出个声啊!”瑶儿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尘哥哥,你怎么样啊?”小司徒拍不开门,立刻跑去一边想看看窗户是否还开着。 “我……我在……”尘不发声还好,可这一开口竟沙哑的连自己也不敢相信。 “尘哥哥!”小司徒不经意的推开了一扇虚掩的窗户,当他看到尘如此狼狈的束缚于床,不由吓的惊叫起来。 “尘!”乐儿等人冲到窗口见着屋里的人不由倒吸了口凉气,乐儿更是跃窗而入,为大家打开房门后才回来为尘解开束缚。 “尘,怎么会这样,是妻主把你绑起来的吗?”少卿看着乐儿为尘松绑道。 “我……不知道啊……”尘不记得了,昨夜妻主明明很温柔的,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把自己绑起来的呢? 抚着有些不适的手腕,尘爬起了身子,被子自然滑落腰间。一身的青紫,把众人都惊得不知如何是好。尤其是那坚韧而纤细的柳腰,被人淫握的乌青一片,那伤痕看着就疼到骨子里了。 “尘……”时雨看着那伤,吓的脸色都白了。脑海里对水儿的认知,似乎又陌生起来。 “怎么会这样!”瑶儿的脸色也极为不妥,“是不是昨天让你问的事让妻主不开心了?可妻主也不用如此啊!” “正侍……事情不是这样的,昨天……妻主明明对尘很好的。”尘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心里也很是莫名的很。 “她把你伤成这样,你还替他说话?”一直默不作声的博仁忍不住开口,看来传说有误,她并不是一个好人。 “我……”尘想反驳,可自己就是嘴笨,根本无从解释。酸痛的身体很难忍受,“我很难受啊,能不能先让我洗个澡。” “尘!” 乐儿望着尘的眼里含着泪光,这让尘觉得怪怪的,可现在自己再怎么解释他们也不会信了。 窝在热气腾腾的浴桶里,尘舒服的仰靠着,回想昨晚的一切都是那么甜蜜,可为何一觉醒来全变样了。 唉,拿起浴巾搓澡,却意外的发现浴巾上有些可以的青紫。伸手摸了摸,又嗅了嗅,“画坊的颜料?”尘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跪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胸膛与隐约没在水中的柳腰。 本该是青紫乌青的地方都渐渐白皙起来,用手抚了抚,颜料很快就化开了,晶莹透白的皮肤立刻显现出来。 “怎么会这样?”尘一下就蒙了,“妻主不会是故意这样做的吧?”尘似乎一瞬间明白了很多,昨天一夜温情历历在目,看来假的也只有这一身颜料了。 皇宫杞泰殿,水儿倚在软榻上,听着一黑衣女子的禀报。 “这么说左翼天天都守着自己女儿的棺木喽。” “是的,太傅大人。” “那你监视的时候,有没有听见她嘀咕……说是自言自语之类?”水儿起身盘腿而坐,她不信一个母亲看着自己女儿死了一点都不痛心思念的。 “左相为人很冷静,虽然痛失爱女,但还不至于会萎靡不正。不过,她一个在书房的时候曾今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快说!”水儿催道。 “她质疑自己当初不让女儿与苏籽岚来往的决定,是对还是错?属下听她自问‘如果时间可以倒流,自己是不是会成全他们’。”黑衣女子据实以告。 “嗯……”水儿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很好,你继续去监视左相,若有问题飞鸽传书。” “是,属下遵命!” 62 62、午夜行动 ... 看着影卫退出殿门,躺在龙塌上的芯蕊不由摇头道:“你这样费尽心思也就是想左翼点头,同意两小辈的婚事。可你要明白左、苏两家党派分立,要化干戈为玉帛可是很难的呀。” “但她左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她一走,左翼年近三十能不痛心疾首吗?”水儿穿着鞋道,“只要左翼有一点点怀疑自己当初所做的决定,那么只需下剂猛药……一切都可解决的。” “猛药?”龙芯蕊嗤嗤笑道,“你别乱来,到时收不了场就遭了!” “放心,今晚我就行动,保证三天后万事OK!”水儿乐淘淘的说,“对了,时间差不多了,你该上朝了。依计行事,我不在宫中,莫名消失,派人手找我。” “知道了,忘不了!”龙芯蕊慵懒的起身,“过来,帮忙更衣啊大小姐!” “遵旨,大姐!” 一切都按着计划行事,没有一点纰漏,水儿心情自然畅快。趁着那个预算之内的人儿还没到,水儿便一个人去了御花园溜达。 春天的御花园真不止一个美可以形容的,水儿看着眼前的花花草草,心里念起了那几个笨的可爱,可爱的想凑他们一顿的夫君们。 “唉——”水儿拨弄着盛开的花瓣,深吸了口气说,“你们呐,论貌比不上小司徒;论柔比不上少卿、博仁;论个性比不上秦乐儿;论扎手更不如萧时雨;这花中君子更更更不如亲亲小尘尘了!臭小子,还不出来!”水儿转身,看着那刷一下就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蓝袍少年,笑嘻嘻的靠了过去。 “尘——”甜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响起,水儿搂着尘的胳膊嘟着小嘴撒娇道,“你怎么才来呀,妻主我可等你很久了!” “您知道是我?”尘从树影中跃出,还没怎么动作就被水儿如男孩般的黏上,很不自然的想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水儿的怀抱。 “你跟在我身边隐身了也快一年多了,现在还升级当了我的丈夫,这么密切的关系我还逮不到你,那还如何自处啊!”水儿高兴的笑着,拉着尘就进了飘渺水榭。 凭栏而坐,尘心里有着一丝雀跃,就因为水儿嘴蜜,那话听的人家肚里舒服。 “唉,昨夜睡的可好?身子……没什么不适的吧?”水儿凑近尘的耳朵低语,这种事她也有点不好意思说。 不过想起同瑶儿的第一次,水儿还是心有余悸。当初瑶儿初次承欢,身子可不适了好几天呢。 “嗯,……没什么事……”尘俊脸一红,回的磕磕绊绊的,“就是你涂尘的那身颜料,把正侍和大伙吓的不轻。都以为是尘帮他们游说苏籽岚的事,挨的罚呢。” “哦?”全在意料中啊,水儿眉飞色舞的好不开心,看着尘脸红红的也是心情超好的,“那你没揭穿妻主吧。” “没有,昨儿妻主明明对人家很好的,怎可能一夜间就把尘弄成那样?再者,尘想妻主您一早就远走高飞,定是又安排什么去了。” “哎呀,我家尘真是越来越聪明了!”水儿高兴的把尘的俊脸揉的奇形怪状的,“为了奖励你,妻主接下来的一切计划算你一份,今晚的任务就由你陪妻主一起执行!” “真的?”尘闻言大喜过望。 “那当然!妻主我疼你嘛!”水儿送上香吻乐得呵呵大笑。“走,我们去皇妃那找子峰玩,中午还能混碗饭吃!走,快!” 于是两人手拉手的就往紫影、紫凌的寝宫走去,这会,皇妃们怕都到齐了吧,哈! 午后,水儿哄着子峰睡了午觉才敢拉着尘离开,和这小子混久了尽然黏着自己不让走,真是蜜人的小东西。 随后水儿拉着尘在杞泰殿谋划了一下午,看着天色渐暗,夫妻俩盈盈一笑都回了屏风后,再出来可就是墨墨黑的两人了。 “嘿,许久不见你穿黑衣,想不到还是风采不减!”水儿看着英挺的丈夫心里舒心的很。 尘抿嘴而笑,俊脸微红的低问,“这么大的计划就我们两个去吗?万一有个闪失,可怎么收场?” “你放心,这会时间尚早,我们现在变装就是为了去见合伙人!”水儿神秘的挑着眉儿微笑道,“这个合伙人你我都认识,妻主想你也该想念他了。” “是吗?他是谁?”尘不解道。 “去了就知道,走!”水儿拉着尘,如宵小般的偷溜出了皇宫。有了龙芯蕊的帮忙,精华门的守卫和影卫都稀疏不少,否则这太傅失踪一事就要穿帮了。 太白楼大堂,水儿捂着肚子嚷饿,说是要点些饭菜再回房间,“你先去雅间等着,万一他们早一步到了,让人家久等也不好。” “嗯,好,那尘先去。”尘不疑有他,携剑便往后院雅间而去。 看着爱夫远去的背影,水儿依着柜台敲着桌面道:“老板,招牌八菜你帮着选四道,再来个汤,就……‘八仙过海’吧。” “姑娘,您是在大堂用膳呢,还是……” “送到雅间天字号房。”水儿放下一锭银后转身离开。 尘依水儿所说来到天字号雅间,却在叩门时嗅到一股子的危险气息。这种气息很强,尘握剑的手以大拇指推开了点剑身,一抹寒光立刻倾斜而出。 然尘的直觉并没出错,隔着门,屋内站着一个同样黑衣打扮的人,他虽然掩着面,但那高头与纤细的腰肢都表明他是个男人。露在外头的眼睛清明透亮,想必黑巾下的容颜也不差。 尘扫了眼一旁窗户,严实的关着,看来是从里边锁着的了。那这个危险人物很可能是从正门而入,这么说来妻主约的人很可能遭遇不测。 念着救人之心,尘没再犹豫,翻腕拍开了那眼前的木门。 就在门开的一瞬间,一把三尺青峰透着耀眼的寒光刺出,直逼尘之咽喉。 尘足下轻点,身如飞絮般的后退,长剑出鞘利落的挡去了此剑。翻腕而上,鹤行第一式已出,剑气如虹直袭蒙面人。 那蒙面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看着尘起手便似知道他出什么招,竟轻易躲开了。 尘剑眉微蹙,提气直上,鹤行巧妙而流畅的使出,来往百招却无一重复。 雅间屋檐上,水儿提着酒壶喝着,如看戏般的轻松自在。 “太傅大人好兴致啊,爱夫身处水深火热之中,您竟然还在这里赏月赏星赏美人!”同样一身黑衣的女子,却未蒙面。 繁华的京城灯火通明,照在女子脸上显出了那标致的脸蛋。这小丫头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眉宇间透着些许古灵精怪。 “彼此彼此!”水儿看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顺手就把酒壶递了过去,“看你男人的身手精进不少,看来一顿通堂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啊,这样我也就可以放心了。” “太傅大人那神人耶,有您庇佑,他能伤多重啊?”巧巧笑着接了酒壶,灌了口酒说。 来人,正是陪同夫君下乡养伤的付巧巧。 “瞧你现在说的轻松,当初你可都急红了眼的!”水儿看着下头平分秋色的两人取笑道。 “嘻嘻,不要这么说啦,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巧巧嘻嘻一笑,转眼看着下头的战况道,“你说,他们兄弟俩谁能赢?” “半斤八两,平手啦。尘跟着我,能让他退步嘛。倒是你家男人不错,进步神速。”水儿看着那蒙面人赞赏的点头。 “嗯,他说了,即使嫁我也得跟着您混!”巧巧颇有醋意的说,“若是武功退步了,您会不要他的!” 就在这脊骨眼上,下头也见分晓了。尘成功挑开了蒙面人的面巾,而对方也挑断了他的腰带。 尘在与对方动手后才发现他的武功与自己如出一撤,这鹤行乃是严氏的绝技,天下除了严枫与叶水儿外就只有严枫的“特护”份子了,就是那几个经常挨罚却又备受特护的影卫。 “好啊,精彩!”水儿飘身落地,毫不客气的拍手叫好。 “妻主!”尘收剑入鞘,迎着水儿走去道,“羽,怎么会在房里?”转眼又见付巧巧,又被吓愣了,“付小姐,您怎么也在?” “妻主。”羽淡笑着收剑入鞘,来到付巧巧身旁看着叶水儿不由撩袍而跪,“主……” “停!”水儿伸手相扶,微笑道,“还主什么,都嫁人为夫了还乱说话!” “他呀,老念着回来继续跟着您呢!”付巧巧狠戳了下羽的脑门佯怒道。 “你还说人家呢,您自己不还是闹着要拜入主人门下?”羽大胆反驳,压根没觉得哪不妥,看来是被某人惯坏了。 “切!”水儿与尘对望一眼,笑着手拉手进了雅间。正巧了,小二正好把饭菜端了来。 四人围了一桌,有说有笑的一餐饭倒也吃的和乐。 “哎,太傅大人,您到底能不能收我做门生啊。你看啊,我除了岐黄术数,好像都一无是处。现下我也娶夫了,总不能再一事无成吧,”付巧巧挨着水儿可怜兮兮的说。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突发奇想的要投我门下?”水儿啃着凤爪道,“你的学识我有耳闻,皇上都夸过你,所以你不会是想让我教你读书写字吧。” “当然不是,我要拜你为师啊我!”付巧巧狐狸尾巴立刻竖了起来。 “为什么?”水儿傻眼,“你好好的学什么武,你夫出身影卫,足以保护你!你好好爱他,他会保住你小命的!” 闻言羽羞涩的垂下眼帘,执起酒杯自顾自的与兄弟碰杯,两人眼里有着相知相惜的笑意。 “问题就在这里了好不好!”付巧巧低喝,“我是个女人耶,怎么能让一个男人来保护我呢?再说了,有这么厉害的夫君在,人家很没面子的好不好。求求你啦,送佛送到西嘛!” 闻言水儿看了羽一眼道:“你怎么搞的你家妻主一点自信都没有了啊,看来你的夫德有待考量!” “我……”闻言羽不由脸色一白,望着尘和巧巧不知如何反应。 “你别乱说,是我英雄主义嘛,你别吓着我的男人!”巧巧握了下羽的手,以示安慰。 “好吧,看在你对羽有情有义的份上,我就收了你。但是你要明白,我教徒弟的手法与严枫不相上下,该罚的就罚,该打的,也绝不手软!你确定能撑的住?”水儿喝着小酒道。 “妻主,不要了,羽会永远陪着你,不会让您有事的!”羽闻言不忍巧巧如此辛苦,拉着她的手低语。 “没事,没事,日后你多给妻主开开小灶就好!乖啦!”巧巧竟然当着外人面的同羽撒起娇来。 “行了,少浓情蜜意的。快点吃吧,别忘了我们还有计划在身的。”水儿看着两人打情骂俏,不由同尘相视一笑,这俩人还真是…… 左相府 左翼守在灵堂整整三天了,抚着棺木里女儿常穿戴的衣物首饰老泪纵横。 回想女儿呱呱落地那会,自己是多么高兴啊。那小小的、肉嘟嘟的小身子抱在怀里软绵绵的,哭起来的时候小鼻子小眼睛的都挤在一块,小脸红红的,嫩滑无比。 看着她摇摇晃晃的学步,牙牙学语,直到后来扎马练功……想着女儿练功偷懒,被自己追着打;想着她被禁足了还爬墙出去玩,真是气死人了! 可每当她跪在祠堂,抓着自己的袍摆求饶讨好时,心里却无比的无奈。可如今,那个让自己气到吐血又爱到骨子里的女儿。 纸钱一张张的被抛入火盆,盈满眼眶的泪水在火光的照耀下汪洋一片,“婷儿,你怎就这么不争气,喜欢上苏源的儿子啊!早跟你说了……和他在一起,没什么好下场的!” 正当左翼悲痛交集的时候吹来一阵怪风,堂上的白蜡全都灭了,怪异的暴风吹开了大堂的门却依次紧闭了大堂里的所有窗户。 怪异的动静让左翼惊骇的回头,这一回头竟如梦般的见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儿,“婷儿……我的婷儿啊……” 穿着血色衣裤的人儿缓缓从空中落下,背着光的情况下什么都看不清,可那身形却像极了自己的女儿。爱女情切,左翼挣着跪坐起身,麻木的腿已经不听使唤,却不惜膝行靠向大门。 一身染着血色的底衣裤,一头凌乱而狼狈的头发,一张苍白而又无情起伏的脸。那张脸虽无人色,但朝夕相处却还认得那是自己的骨肉至亲! “真的是你啊……婷儿……,母亲好想你啊……我的儿……”左翼几日不见,双鬓竟添了几缕银丝。 “母亲。”来着脚不着地的飘进了大堂,就着左翼的面前缓缓落下脚掌。 看着眼前的一幕,左翼才喜上眉梢的情绪又落谷底。看着那缓缓蹲□的人,左翼证实了自己不是人老眼花,她的舒婷回来了! “女儿啊!”左翼激动的扑上前,就想再好好的抱抱女儿,不想手下的身子冰冷的让人心惊,“女儿,你怎这么冰啊?” “母亲,下头好冷好冷啊!女儿不想待在那,女儿想回家!”女子哀怨的开口,气息的进出冰冷无比。 左翼真切的感受到了,也不得不信爱女已逝,“乖女儿啊,母亲会多给你烧些棉衣的。告诉母亲,你还想要些什么,母亲一定给你办到!” 闻言,那苍白的脸色不由阴暗了几分,冷冽的气息更甚了,“母亲,女儿唯一的心愿就是要籽岚好好的活着,求母亲一定要想办法保住籽岚啊!” “休想!”闻言左翼一脸的恨意,“若不是他,你会落得如此下场?若不是他,你还是个小君主,皇亲国戚啊!” “母亲,女儿一生从未求过您什么,这次就算女儿求您,救岚儿一命吧。”女子冰冷的小手抓住了左翼的胳膊道,“母亲,您不会让女儿走也走的不安心吧!” “不,母亲绝不答应!”左翼毅然决然,“苏籽岚他害死了你,让母亲无女送终,我要他左府鸡犬不宁!” “母亲!”女子面露哀怨之色道,“您真的忍心让女儿含怨而去?母亲,若不是您与苏家有隔阂,我和籽岚也不会落的如此下场!” “你!”左翼闻言也是痛心疾首,“你在怨恨母亲是吗?不管你怎样看母亲,母亲都不可能去救苏籽岚的!他害我无女承欢,我也要让苏源无子送终!” “不要啊母 62、午夜行动 ... 亲!”女子带着哭音的声音传来。 就当女子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外头传来了侍卫的声音。 左翼闻声见侍卫来了,转头看向女儿时却见她又悬浮在空中,飞快的飘出了大堂。就在侍卫们冲进大院的时候,众目睽睽之下飞天而去。 “是小姐啊!” “小姐回魂啊!” “鬼啊!” 63 63、转机 ... 太白楼,天字号雅间,水儿照着铜镜小心翼翼的摘下那粘着力很强的人皮面具。 “哇,天眼的东西就是质量太好,我这真皮都快被扯下来了!”水儿疼的龇牙咧嘴的。 “那是当然,若做的不好而影响任务,那惩罚可是会让人终身难忘的。”尘搓来湿巾细心而温柔的帮水儿清洁脸上的胶痕。 “是嘛,是镶铁砂呀还是传说中的水刑与针刑?”付巧巧脱下厚厚的棉质手套好奇的问。 “妻主,您就别问了,现在刑房的大门已经很少开了,制度也开明了很多,羽想那些刑具都快封尘了。”羽微笑着,脱下手套的掌上有着些许勒痕。 “怎样,疼吗?”巧巧见着心疼的抚着。 “不疼,只是印儿罢了。”羽脸色微红,缩回手道。 “话说起来也怪,叶太傅您看着挺瘦,没想到拉起来还挺重的。”巧巧在羽的伺候下洗了把脸,水儿闻言乐了。 “还说呢,那是你手无缚鸡之力!” “切!少来了!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巧巧好奇的问。 “接下来自然是熄灯睡觉了,明儿去你家住,晚上你同我一起扮鬼吓人,左相府与苏府都要跑,我就不信左翼能忍心不满足女儿最后的遗愿!” “嗯,正好,我给母亲的家书也说最晚明天能到家。哎呀,真是有些想爹爹了!”巧巧有些累了,趴在桌上喃喃道。 “行了,内屋让给他们睡,我们今儿就睡外屋吧。快,都累死了!”水儿一边制止想反驳的尘,一边捂着哈欠连连的嘴巴道。 “好,一切都听师父大人的。” “叫我老师吧,我叫你读书写字,顺带教你武功。这样就不会同凤后大人们乱了关系,怎么样?” “好,什么都依你!”巧巧也打着哈欠,抱着被褥出了内室。 翌日,瑶儿拉着乐儿携着几个小的躲在憩园等候着什么人。 “前天我已经去问过皇姐了,她也很久没见着妻主了。现下皇姐连天眼都派出去了,我想很快就会有结果的。”时雨绞着手帕低语。 “这个我知道,也不是不信你。我是想问问卓将军这两天可有见着妻主,她是妻主的姨母,若妻主有什么想法或是重大事情应该会同她说才对。”瑶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瑶儿,妻主会不会是故意躲我们?之前出走,可是有违夫德的。”博仁心虚道。 “不会的,妻主不像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少卿口上这么说,可心里也是没底的。 “是啊,可尘怎么也失踪了呢?”乐儿苦恼不已。 “瞎猜也没用啊。”小司徒坐在石栏上,没了往日的生气。无意识的抬眼,却见秦牧的官轿到了。“乐儿哥哥,你母亲来了。” 闻言乐儿回头观望,确实见着母亲下了官轿,“母亲!”乐儿小跑上前行礼道,“母亲早安,近来可好?” “乐儿?”秦牧见着儿子一愣,“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乐儿闻言不知如何开口,妻主不见了,作为夫侍的却不知其去向,真是情何以堪。 “秦大人有礼。”瑶儿等人跟上行礼,随后跟来的少卿见乐儿面露难色,为其解围道,“妻主大人无故失踪,遍寻不着。我们就想问问卓将军在事发前可听其说些什么没,也好有个线索。” “太傅失踪全朝皆知,卓将军那也是毫无头绪啊。”秦牧面露难色道,“不知此事是福是祸,听卓将军说,皇上连天眼都出动了!” 闻言大伙的心不由重跌谷底。 相对夫侍们的担忧,水儿可逍遥自在了。躲在付家做客,轻松自在。白天吃吃喝喝,晚上便与巧巧一起出门扮鬼吓人。把左苏两家的搞的人心惶惶,下人们不敢独自守夜。 七天之期迫在眉睫,水儿便更加卖力的鬼现身,偕同巧巧在人前左右出现,下的左苏两家白天都不敢出门。 雷电交加的夜晚,只见打雷却不见一滴雨意。就在这恶劣的天气下,一条白影飞进了左相府,那身姿轻盈如风却透着诡异的寒气。 近来三日,左相府的守卫连翻三倍,为的就是防这缥缈的鬼影。虽说这鬼魅之影那是自家小姐,可那个正常人看着能不腿软的。 “快看,那是什么?”有人不经意的抬头,意外的发现了那可怕的白影。 “是小姐!是小姐的鬼魂又回来了!快,快去禀报的左相大人!”侍卫统领惊骇之余竟还能冷静的发出指令,闻声那白影竟意外的回头,足下轻点竟当众飘落地面。 起风了,呼啸的大风吹着那齐腰的长发飞扬,飞舞的青丝遮住了那苍白似纸的脸,似裙似袍的拖地长衫迎风招展,那模样真是看的人心里直发毛啊。 左翼在侍卫的带领下,一出内院就见到天井里那苍白的身影。 “婷儿……” 沙哑的嗓音令白衣女子蓦然回首,迎面的风把发丝吹开了,露出一张灰败的小脸。 她,左翼,两天不见竟然平添了不少银丝,那原本庄严的脸上也是倦意浓重,似是两日之内老了许多。 “母亲。”白影开口幽幽的透着淡淡的寒气,那闪电映在脸上更显恐怖。 “儿啊……,我的……”左翼的意志终到了崩溃的边缘,望着那日思夜想的女儿伸出了手。 “母亲,女儿不孝,今晚女儿就得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声音透骨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 “婷儿,你……你要去哪?母亲我三十才有的你啊,你就忍心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左翼上前伸手就要拉女儿的手。 “不要!”白影爆闪。 左翼扑空,痛心疾首的看着女儿。 “对不起啊母亲,人鬼殊途,阴阳有别,您的寒气会伤着女儿的。”白衣人似是不忍左翼如此难过,幽幽的解释。 “嗯!”左翼闻言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左相!”侍卫统领一个箭步扶住了左翼,抬眼看着那自小看着长大的女娃心里还是很难过的。 “母亲,女儿不能侍候您终老,是女儿不孝!”白影叠膝而跪,“倘若有来生,女儿一定再次承欢膝下!” “舒婷,我的乖女儿!”左翼再坚强也忍不住老泪纵横,颤着手想拉女儿一把,却念着伤着她不敢再靠近一步。 “母亲,女儿没时间了,倘若您还爱着女儿,求求您,为女儿留下苏籽岚吧!”那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悲痛,“女儿随性一生,从未把男人看在眼里,可籽岚却是个例外。女儿无药可救的爱上了他,我们曾在星空下许过誓言,一生一世永不分离。本来我们可以幸福的过一辈子,可现在……”眼泪滑过眼角,“女儿感受得到下面的阴冷,籽岚身子单薄一定挨不住的!母亲,女儿自小没求过您什么,今日女儿求您帮我留下籽岚的命,这样女儿走也走的安心!”盈盈摆下,泪滴滚落犹如珍珠。 雷越来越近了,闪电照的整个相府亮堂堂的。 “母亲我……什么都能答应你,唯独此事……” “母亲……求您了!”白影哭求,眼里的急切令人不忍,“女儿已经没时间了,求您就成全女儿吧!” 说也奇怪,白影跪着却已不见了下半身,齐腰而下凭空消失。 这一现象,惊的满园的人目瞪口呆。 “舒婷!”左翼看着女儿一点点的消失在眼前,却始终无能为力。 “母亲,记得救籽岚啊,求您了!”白影最终消失在空气中,谁也没留意有个黑影以惊人的速度离开了那个天井。 “啊……,我的儿啊!……我的……我……”左翼一口气未能回上来,就那么倒进了侍卫的怀里。 翌日,天气相当的恶劣,连夜的暴雨天亮时才收住,却仍黑沉沉的,死寂得人心凉。 清明湖边,籽岚坐在囚车中两眼呆滞,任由官差把他拉出囚车。 “哥哥!”嘟嘟跟着囚车而来,见着兄长死到临头还是那呆呆的样子急坏了,“哥哥,你别怕,母亲在宫里求旨呢,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不用了,哥哥早已生无可恋,日后就靠你好好侍候母亲了。”籽岚木然的回头看着妹妹嘱咐,全然不把官差拷来的铁球放在眼里。 “哥!你说的那是什么话,若左姐姐还在,她也不想你死的!”嘟嘟堵上最后一步。 “舒婷?”籽岚闻言似有点反应,“我们曾对天发誓一生一世永不分离,天地可鉴,日月可证!如今舒婷已走,籽岚自不会独活!” “好一句不会独活!”应着马嘶,左翼翻身下马,越过监刑官道。 “下官参见左相,苏太傅!”侯刑的官员看着来人立马上前行礼。 “嗯。”左翼不苟言笑的穿越她,来到苏籽岚面前道,“你老实告诉我,刚才所说的一切是够都是真心的?”这小子看着粗里粗气的,可那一双水汪的大眼却十分惹人怜爱。 “天地可证,日月为凭,我与舒婷曾在星空下一起许过誓言,今生今世永不分离!”泪珠滑落眼角,有种说不出来的凄凉,“可如今我们去阴阳相隔,舒婷她一定在下面等着我呢!” “舒婷果然没爱错认,倘若时间可以倒流,我定不会反对你们来往!” 左翼的话令籽岚的泪掉的更凶了,“如果可以,岚儿只愿换得舒婷重生!” “孩子,舒婷已经走了,可你必须留下!” 闻言籽岚疑惑的望着左翼,不明白今日的她怎如此反常。难道外头的谣传都是真的? 一块金光闪闪的免死金牌救下了苏籽岚,可小家伙却不领情,一心求死。闹的左翼忍无可忍的赏了他一巴掌,“舒婷为你不惜耽误投胎再世为人的时辰,也要我吧你留住,可你却如此糟蹋她的好意,你……你简直……” “舒婷真的回来过?那她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不来找我!” “你冷静点!”左翼眨着已近崩溃的小子喝道,“婷儿昨夜临走时回来过,她要我保住你。如果你真的爱她,就该勇敢的活下去,把她那份也活回来!” “可是……” “没有可是,本相有御赐免死金牌,今日若保不住你的小命,那百日后我下去了还怎么面对婷儿?监刑官!” “下官在!” “苏籽岚我带走了,皇上那本相自会去交代,现在马上给我解锁!” 御书房里,朝臣跪了一地,都是来替苏源求情的,要请皇上特赦苏籽岚。可龙芯蕊却置若罔闻,自顾自的批阅奏章。 而就在御书房后的小小憩室里,一位姑娘被绑着跪坐在软榻边,嘴里还塞着块白色的方巾。 与此景很不协调的便是那斜靠在塌上的女人,那丫头浑身上下包的跟粽子似的,还一个劲的打喷嚏,“死丫头,就是因为你,本太傅才会感冒发烧的,你真是罪魁祸首!”水儿不忘泄愤似的掐了下那女的肩膀道。 “太傅大人,等事儿办成了,这左苏两家还不对您千恩万谢的。还有啊,您那如花似玉的侍人八成也会对您死心塌地的!”隋竹开心的笑着。 “希望吧,那家伙变纽的很,要搞定他可不容易呢!阿嚏!”水儿撸了把鼻涕,又紧了紧身上的棉被道。 “呵呵,慢慢来吧。倒是你园里的那几个,近几日老守在大殿外,希望哪天就能等到你呢。” “本来我也没想要瞒他们的,可他们一个个很情绪化,没有尘那么沉稳。这种掉脑袋的大事告诉他们,我还怎么唱大戏啊!”水儿飞了飞眉,示意隋竹闭嘴外头有动静喽 64 64、真相大白 ... “本来我也没想要瞒他们的,可他们一个个很情绪化,没有尘那么沉稳。这种掉脑袋的大事告诉他们,我还怎么唱大戏啊!”水儿飞了飞眉,示意隋竹闭嘴外头有动静喽。 御书房外进来一小宫奴,进门就跪地禀报道:“启奏皇上,门外左翼左相大人求见,与她随行的还有……还有苏籽岚苏公子。” “哦?”闻言龙芯蕊一愣,堂下的官员也一个个惊的面面相觑。 内室里左舒婷闻言冲着水儿呜呜乱叫,那眼里有着浓重的恳求之意。 好戏开锣喽!水儿闻言,垂下眼帘道:“好,我现在给你松绑,但你得答应我不准出声,否则我保证你的男人必死无疑!” 左舒婷眼里透着些许急切,望着水儿练练点头。一得自由,左舒婷立刻起身欲往外而去。 “左小姐,稍安勿躁,苏公子会安全的。”尘伸手拦下左舒婷好言相劝,趋于形势,左舒婷衡量再三还是选择留下。现在的她,什么也赌不起。 与此同时,左翼带着面容憔悴的苏籽岚进了御书房,“微臣参见皇上!” “罪奴叩见皇上。”籽岚的声音有些沙哑,听得水儿柳眉直皱。 只听外头龙芯蕊道:“左相,你……这算什么意思?难道,你也想忤逆朕不成!” “微臣不敢,微臣只是不想再见到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左翼念起自己女儿,泪在眼里打转,“皇上,舒婷已经走了,事情也该结束了。请皇上开恩,赦免苏籽岚的罪吧!” 苏源看着身侧这个老与自己对着干的家伙,不由热泪盈眶,想来她也也是想通了什么。 “不行,朕金口玉言,怎能轻易更改?”龙芯蕊挑眉,尾音上扬,显然不高兴喽。 “皇上,恕臣斗胆,敢问皇上是人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秦牧胆子不小,闻言竟然火气不小的指责皇上的不是。 听这声势,水儿有些好笑的想,乐儿那恼人的脾气大概就是遗传了她! “秦牧,你放肆!”闻言龙芯蕊不由大怒,本就批奏折批的头疼,这会似乎更严重了,“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觉得朕沉溺后宫,没什么威信可言了是吗?” “微臣不敢!”朝臣们惶恐,纷纷伏地叩首,行事一度紧张起来。 左舒婷见此,怎还站得住、看得下去啊。冲着门儿就要往外冲,却被尘拦了下来,“你给我让开!” “小声点!”尘低喝。 “你再敢往前走一步,可别怪我不客气!到时,你可别再没骨气的求我救人!”水儿的鼻子塞着,威胁的话说起来都没了气势。 “太傅大人!”闻言左舒婷再也忍不住了,转身一个箭步来到软榻前,噗通一声跪下道,“太傅大人,我求您出个声救救籽岚把!我知道,皇上与您亲近,她会听您的话,她一定会听您的!” “籽岚?叫的挺热呼啊,我听着就浑身变纽。想要我救他?我才懒得费口舌,担着惹皇上不高兴的风险!” “不!太傅大人,您一定要帮我。如果您心里有气,就冲着我来,舒婷绝无二话!”舒婷双眼含泪,情真意切。 “好!本太傅就要你一命抵一命!”水儿嘴里虽然说着狠话,可心里却被这左舒婷着实感动了一把。 “好,我本来就该死,是你硬留着我的命想折磨我的!你最好记得我一死,你就得救人!”左舒婷咬牙切齿的把话说完,水儿知道她是恨死自己了。 水儿示意尘倒了杯水,然后当着左舒婷的面扔了一颗药丸下去。 水儿看着尘动作,小嘴巴也不闲着,“把它喝了吧。” 接下尘手中的水杯,心中激动不已:籽岚,这辈子我们注定有缘无分了,希望你能忘了我,重新找一个可以真正托付一生的人! 腥味的酒液顺喉而下,左舒婷激动的心情却慢慢的平缓下来。 内室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听得外头左翼语出惊人道:“皇上,微臣有您御赐免死金牌,求皇上开恩放过苏籽岚吧!” 闻言众人皆惊,纷纷转头望向那个突然转变的女人,而内室里的左舒婷闻言只是绝望的闭上了眼,无声的流着泪。 “免死金牌只有一次救人机会,也只能转嫁于左氏一族。苏籽岚与您无亲无故……” “皇上,苏籽岚已是我左家女儿之夫,怎得不是左家之人?”左翼不等皇上说完,就冲着跪在身边的苏源问道,“苏太傅,您可愿意与我结成亲家?” “我……”苏源早被左翼的态度搞的糊里糊涂,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应人家的。 只知道等自己回神时左翼已掏出免死金牌,当真双手奉上。 “左翼,倘若你能早些想通,舒婷也就不会死。说不定朕这会已经在您府上喝喜酒喽。”龙芯蕊似在惋惜,可心里却在感叹这个女人还好有救,否则还真是很难处理那个还活着的左舒婷。 “微臣愚昧,微臣悔不当初,还望皇上能饶苏籽岚一命,别步了微臣后尘!” “好,朕答应你的请求!”转头望着隋竹道,“隋竹,收了左相的免死金牌。”龙芯蕊计成,却表现的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奴才遵旨。”隋竹应声,收了左翼手中的金牌。 “微臣谢皇上不杀之恩!”左翼与苏源不约而同的谢恩,惹的龙芯蕊大悦。 “好,既然左相收一半子,那朕就赐你一个女儿!”龙芯蕊笑的爽朗,“尘,放人出来吧。” 内室,尘闻言望了下水儿,见她点头才拉起那个丢了魂似的女人说,“走吧,皇上特赦,让你与左相大人再见一面。” “真的?”舒婷这会脑子已经不好使了,被尘拖到门口,硬是被丢了出去。一个踉跄,出了内室,望着跪了一地的官员,舒婷混乱的脑子愣是罢工了。 “婷儿!”左翼听得动静望去,惊得浑身毛孔都竖起来了。 “母亲!”听得母亲叫唤,左舒婷才恍然回神,哭着撞进了左翼的怀里。 抱着怀里温热的身体,左翼欣喜若狂,“婷儿……婷儿……你没死啊,你可把母亲吓死了……”左翼压抑了七天的情绪瞬间崩溃了,抱着女儿痛哭流涕。 “都是女儿不孝,让母亲您担心了!”舒婷搂着母亲,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 “昨天你不是还跟我说你要投胎去了吗?怎么今儿又活生生的呢,你个死丫头啊,存心想把母亲气死啊!” “昨天?怎么会呢,这些日子女儿都被叶太傅软禁在田下园的地牢内,何时回过家了?”左舒婷闻言抹了抹泪,脑袋此时早已成了摆设,不管用了。 “那那个天天在我家游荡,吓得仆人们都不敢单独守夜的人又是谁?”苏源闻言也犯糊涂了。 “是她。”久未作声的籽岚在见到左舒婷安然无恙时,心中突然就豁然开朗了。 “谁?”苏源与左家母女替大伙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当朝太傅,叶水儿!” “哈哈……好一个苏籽岚,不愧才子之名啊!你这么了解叶太傅,也不枉她牺牲这七日的睡眠替你装神弄鬼搞定这桩婚事了!”龙芯蕊听得答案甚是欣喜,“好了,众爱卿平生吧。” 闻言众人纷纷起身,却不由议论纷纷。而左苏两家,却在欣喜之余恨透了某人。 “哎呀,这叶太傅真是……”宇文律一个劲儿的摇头,看来水儿的行径她很不能苟同。 “真是什么?是差强人意呢,还是助长歪风邪气呀,宇文大人,咳咳咳……”水儿在尘的搀扶下走出了内室,头疼、喉咙痛,还咳嗽,真是夜路不可多走,扮鬼不能扮长久啊。 水儿的出场自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那丫头好像病了,没了以往的机灵气。 “朕不是让你别出来嘛,发着烧还不老实!”龙芯蕊见着无奈道,“来人,给叶太傅看座!” “谢皇上!”水儿落了座道,“不出来怎么行,万一左相大人反口,那还不得杖毙的杖毙,沉底儿的沉底啊!” 左翼闻言不由把眼光投向了水儿,这丫头说话有气无力的,可瞪来的眼神却威力不小。 “叶太傅说笑了,既然你能放的下这份感情,不惜扮鬼为媒,我左翼又怎敢反口?” “那就好,到时别忘了我那份媒人红包。左相大人,你啊就快当婆婆了,怎还那么大火气,很容易吓着人的!”水儿仍旧嘻嘻笑着,根本不把左翼的火气当回事。 这丫头真是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领,“你……” “停!”水儿一阵晕眩,眼前的一切好像都模糊了,“尘,我要失态……失态……抱……抱我……” “妻主!”尘在水儿倒下的瞬间,及时的搂住了水儿,“皇上?” “快,宣太医!”龙芯蕊离开龙椅起身喝道。 内室,太医在为水儿把脉,外室里左舒婷得偿所愿的搂着自己的爱人,含情脉脉却透着一丝淡淡的伤悲。 尘在焦急里头的水儿之余,见着左舒婷那个样子也就不打算在瞒她什么了。轻轻的耳语,却让左舒婷黑了脸。 “皇上……”隋竹轻手轻脚的进屋,“皇上,叶太傅的侍人奴才已经带来了。” “奴等,见过皇上!”瑶儿领着大伙给龙芯蕊见了礼。 “嗯。”龙芯蕊点头,见着太医出来上前一步道,“龙太医,叶太傅的病情如何?” “回皇上,叶太傅是寒邪入体,怕是昨夜的那场雨闹的。微臣开上几副药,发身汗就好了。还有,叶太傅睡死了,不要打扰她,休息够了她就该康复了。呵呵。”龙太医乐呵着,她可从来没见过一个女人能有那么蠢的睡相。 “这死丫头!行了,朕就放她一个大假,顺带再赏一个月的婚假怎么样?”龙芯蕊眨着水灵的大眼,望着左相与众位大臣道,“各位爱卿,你们觉得呢?” “好啊,若太傅大人醒来,一定又得乐晕。呵呵……” “是啊,是啊,一次娶七位,叶太傅真是艳福不浅啊!” 65 65、不管真假 ... 头痛欲裂的醒来,才睁开迷蒙的眼,就见着一张娇艳欲滴的脸,眉宇间透着淡淡的忧愁。 “妻主,您醒啦,真是担心死我们了!”左博仁看着水儿醒来,立刻来到床边就着床沿坐下道。 “头好痛喔!”水儿见着帅哥就开始撒娇,“你扶人家坐起来。” “好,要不要让少卿来给您把把脉?”博仁扶起水儿,给她倒了杯水递给她,“来,先喝口水吧。” “不用了,对了,其他人呢?”水儿一口气喝光了水,才觉得喉咙舒服了点。 “啊?……天……还没亮呢。”博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今夜是博仁求正侍让我留下照顾您的。妻主,这次……真的很谢谢你!” “谢我什么?”水儿虚弱的笑了,“谢我软禁了你姐,扮鬼吓你母亲吗?呵呵。” “妻主!”博仁娇嗔的唤了声,“人家是真心实意向您道谢的,您老是这样不正经!” “我正经不动了,天既然还没亮,你陪再睡会吧。”水儿拍了拍身旁的空位道。 “啊?”博仁俊脸一红,惊的跳离了床沿,望着水儿一脸的震惊。 “哎呦,妻主我病着呢,吃不了你!”水儿笑的无奈。 “嗯……那好,就躺一会哦。”博仁有些怕怕的,他好担心自己这一躺就会被时雨骂找借口爬上妻主的床。 看着身旁的人小心翼翼的躺下,水儿整个人就靠了过去,“唉,你好凉哦,抱着你可舒服!” “妻主……不要这样……”博仁浑身僵直,紧张的呼吸都乱了。 “放松点,抱起来都不舒服耶!”水儿把头伸的老长,紧紧挨着人家的颈窝,“亲亲,告诉我,妻主这样昏睡多久了?” “快两天了,您这样一倒,把大伙吓的不轻哦。” “那他们有造反没?尘他有没有成为众矢之的?”水儿闻着博仁身上淡淡的清香道。 “大家并没有怪他,只是时雨他……说了些难听的话。”博仁微微侧身道,“不过我们私下里都去看过尘了,他没事。他还跟我们说了很多呢,他说是您说的:我与少卿胆小,被人喝两句八成就露底了;正侍、乐儿与小司徒经不住压力,若被母亲或是苏大人多盘问几句,怕也承受不住;时雨是个炮仗,一点就着,更没指望,所以您才没同大伙说。” “你们五个倒是无话不谈!”水儿舒了口气,可头钝钝的痛着,“其实这些话我都是说给尘听的,让他的罪恶感可以减轻些。” 博仁默默的听着,似乎可以理解尘违心隐瞒后的不安,“那妻主的真正想法是什么?” “就是不想告诉你们真相。”水儿似八爪鱼的贴附在博仁凉凉的身上道,“此事攸关人命,一旦露馅,你姐姐杖毙、籽岚沉湖,而我就是欺君。这种玩命的事,若想人不知,就得封口。尘在千影门这么久,即便是受刑也不会吐露只字片语,而你们……” “妻主,您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博仁侧身,与水儿面对面的说,“这事若是换做别人,根本不会理会。” “夫君开口想求,妻主怎好拒绝?”水儿抚着那张光滑的小脸道,“再者,你家的事不就是我家的事吗?你都是我叶水儿的人了,怎么就没那份自觉?” 伸手抓下那温度偏高的魔爪,博仁感动的泪在眼里转,心里想说些什么,可颤着唇却吐不出只字片语的。 水儿看着这样的人儿只得伸长了胳膊,把人搂了个结实,“傻瓜,哭什么呀。想谢妻主救命大恩也很简单啊,努力给我生个娃娃抱就好。” “妻主!” 一声娇喝,闷闷的从怀里传出,水儿搂着佳人,轻轻的拍着他安慰他,“好了,不哭了。妻主可是病人哦,应该你照顾我才对啊。” 躲在这温暖的怀抱里,博仁真的一动也不想动。这种温暖的感觉,自爹爹走后就再没有过了。老天怜见,让我多窝会吧! 水儿见怀里的人没动静,也懒得再说了,拥着美人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阳光已经晒到床前的脚踏上了,屋里静静的一个人也没有,看来有人已经跑了。水儿舒了口气,感觉身子好了很多,头已经不怎么痛了。 闭目正养着神,门外远远的就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稳重,水儿知道是少卿来了。 微微侧头,正好能瞧见有外室而来的人,嘿嘿正是少卿。“少卿。” “妻主,您醒啦!”少卿把手里的盘子搁在桌上,拿起盘上的碗走近床头,把碗放在床头的矮桌上,“正侍他们正在招呼千影门四大堂主,他们特地来看您的,还带了您最爱吃的大烧饼呢。要不要少卿去请她们进来?” “不要!”水儿刷的一下就坐了起来,“哇,头好晕!” “妻主,你干嘛起那么猛!”少卿扶着水儿,给她垫了个软枕道,“不请就不请嘛,反正正侍和尘帮你都拦着呢,说您还睡着需要清静。” “我醒着更需要清静啦!”水儿看着顺势坐到自己床沿的男人,看着他拿起那碗还透着清香的稀粥应景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嘻嘻,人家真的很饿。呵呵……不如你喂我啊。”水儿尴尬的笑着,小脸也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少卿难得看到一向强势的妻主有脸红的时候,嘴角微弯,端起稀粥,贴心的吹凉了才送到水儿嘴边。 轻轻地张口含下,淡淡的清香立刻溢满口腔。看着那把粥吹凉还不放心的用唇试温的男人,水儿心里不由暖暖的:“少卿,你真是一个心细的人。看来你爹爹把你调教的很好。” 闻言少卿羞涩的微微一笑,随后又有些神伤道:“可惜父亲在家并不受宠,否则他应该也是个快乐开朗的人才对。” 看着宝贝伤神,水儿的心就被融了似的,“那是因为你母亲还没有发现你父亲的好!等妻主身体好些,陪你回家一趟,妻主一定让你母亲知道你父亲的本事!” “真的?”少卿欣喜的笑开了,可才一会,小脸又黯淡了下来。 一脸怀疑神色的少卿,让水儿看着很不爽,“妻主什么时候骗过人?”水儿委屈的嘟起嘴巴道。 “人家不是那个意思。”少卿急着解释的当口,小司徒没头没脑的闯进来,“妻主,不得了咧!妻主……” “皮猴!有话就说啊,瞎嚷嚷什么!一点规矩都没有!”水儿含下最后一口粥,支支吾吾的开骂。 “哪有啦,是堂主们一走,来了一个超级无敌的大稀客呦!” “大稀客?哪位啊?”水儿脑袋一个咯噔道。 “是杨大哥啊!以往他不是看到你就闪吗?呵呵,堂主们前脚走,后脚就来了耶,是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哈哈……” “那就请他进来坐啊,让你哥哥们也都进来吧。两天不见如隔三秋,真是想死我了!”水儿眯着眼睛,笑眯眯的撒娇道。 “妻主,您无赖了啦!”小司徒小脸通红,转身跑了出去。 水儿开心的笑着,看着同样羞涩到脸红的人,心里挺充实的。这些个温柔似水的男人已经填满了自己的心, 中堂,正聊着的众人远远的就听到小司徒的尖嗓门,“哎呦,妻主最讨厌了,老是欺负人家!” “小司徒,你怎么了?妻主又惹你了?”乐儿看着小家伙翘着小嘴进来,乐开了脸。 “哼,还说咧,人一醒哦,就调戏我们大家耶。说什么不见两日,如隔三秋?你们说嘛,哪有这样调戏夫君的啦!”小司徒气呼呼的鬼叫着,根本不理会那坐在瑶儿身边的皓云。 “小鬼,你又乱说什么,小心吓到杨大哥喔。若妻主因为你而娶不到杨大哥,你可就……万死难赎了!”时雨瞄了眼杨皓云,心里那是个不服啊。 “喔!对噢!嘻嘻……人家乱说的,杨大哥你千万别信啦。呵呵,妻主说了请大家去房间坐啦,呵呵。”小司徒很狗腿的说。 “皮猴!”最为年长的瑶儿与博仁笑骂道。 众人随着瑶儿进了水儿的房间,才进屋,大伙不由好笑起来,妻主这是干嘛又把自己包成粽子喽。 “妻主!”众人福礼道。 “嘻嘻,人家突然好冷。来啊,大家坐。”水儿尴尬的笑着,当她对上杨皓云那有神的大眼时,那小心肝就噗通噗通跳的好快。 “听大姐说……”皓云被水儿盯的很不自在,只好找话聊,“你病了,所以母亲让我带了点东西来看看你。” “啊?可是刚才……杨大哥你明明说是特意给妻主买的啊,你怎么又反口?”小司徒指着皓云瞪大了眼向水儿告状。 “你……乱说什么!”杨皓云作势就要走人,却被水儿咯咯的笑声引去了注意力。 “好了,你们别闹了。来,给我看看都买了些什么人家爱吃的。”水儿的眼睛已经亮闪闪的盯着那个还在皓云手里的食盒。 “是啊,不知道杨大哥给妻主带了些什么好吃的,可以给我们看看吗?”博仁好奇的挨近皓云笑问。 “是我唯一会做的一些糕点,不算精致,但聊表敬意。”皓云有些腼腆,但还算大方,在大家的帮助下打开了食盒。 正当水儿期待着大餐的时候,却闻到了一丝怪味,“主子,家主大人的药熬好了,太医嘱咐要趁热喝。” “啊?我不要……我不要喝啦,那东西好臭哦!”水儿挣开被子,小手捏着鼻子脑袋扭到了一边。 “妻主,您别那么小孩子气,生病吃药很正常啊。您就忍耐一下,一口气把它喝完啊。”瑶儿一副训小孩的模样,很严肃哦。 “不要啦,这玩意臭就算了,还很苦呢,人家才不要喝呢!”水儿捂着嘴巴跪坐起身,大眼滴溜溜的直打转,正找着退路呢。 “妻主,您也太丢脸了!小孩子喝药都比你干脆啦!”时雨超级鄙视水儿的,这女人也太活宝了。 “丢脸事小,折磨我的胃才是大事情咧!”水儿不依,手脚并用的缩到里床,杨皓云看着之前还言辞凿凿要征服自己为她夫的女人,这会却在那一口一个“人家”委屈的小摸样还真是令人怜惜呢。 “小鬼,这年头女人撒娇不管用!”皓云笑的很阳光,让人有一种被宠爱的感觉。接过瑶儿手中的药碗,皓云走到床沿坐下,有神的大眼望着那个既强势有淘气的女人道,“来吧,乖乖喝药。不然,别怪我用灌的!” 闻言一屋子的好儿郎都吓的面面相觑,他不要命喽敢威胁妻主? 当大伙都在担心皓云会不会被踢出宫门的时候,水儿却放下捂着小嘴的手,眨着水灵的大眼道,“你好凶喔,你就只会欺负人家!” “噗嗤……”博仁一个不注意竟笑出声来,真是捂也来不及了。 “妻主什么不好学,偏学小司徒,还真有几分意思呢。”乐儿凑在瑶儿身边耳语道。 “少来这套,我姐从小就说我没男生样,所以你最好信我的话。我可不像他们,会遵守什么夫德之类。”皓云手里的碗递了出去。 看着眼前散发着难闻气味又黑乎乎的药汁,水儿坚定的摇头:“不喝就是不喝,你们说什么都没用啦!” 闻言,皓云呼了口气,精神气全没了,自己还真没那个胆去灌她药,好歹她也是一个有威信的王爷。 “怎么办,杨大哥好像搞不定妻主耶!”时雨甩着绣帕,抖着红唇道。 “也许我有个好办法!”瑶儿大眼一亮,附在杨皓云耳边低语。 “你们干嘛,想合谋害我吗?”水儿见着有些头皮发麻。 “哪有!人家是在劝杨大哥啊,若妻主肯乖乖喝药,就答应嫁给您啊,杨大哥都答应了呢!”瑶儿笑嘻嘻的说着,还故意撞了撞身旁早已脸红的皓云。 看着美人脸红的样子,水儿笑着接过药碗道:“记得,你要嫁给我!”说完,带着一丝得逞的诡异笑容,把药喝了个精光光,“记得,你已经是我的人喽!好了,糕点留下,你们都退吧。让我再休息会,一会皇上下朝,一准回来烦我!”水儿不顾众人的惊讶,就被赶出了房间。 “我们好像被妻主耍喽,她好像并不怕苦耶!”小司徒嘟着小嘴道。 “我们都看出来了,若这样也好,妻主既然有精神耍我们就说明她的身子有好转。少卿保证,妻主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没错。”众人点头说笑着,离开了水儿的小园。 66 66、待嫁 ... “没出息!”杨玉华望着弟弟笑骂道,“你就这么容易的点头嫁她啦,怎么也不讲点条件?” “大姐,哥哥那么直的一个人怎么会想这么深啊。再说了,哥哥的心恐怕早就给了人家啦!”玉秋嬉笑着,望着皓云的眼里尽是喜悦。 “我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但我想试一试她所说的那种爱。若日后她发现自己是接受不了我的,那我会自动离开,毫无怨言。”皓云近日仔细想过,与其天天在嫁与不嫁之间挣扎,还不如顺心而为。若能得到向往的爱自然是好,如诺不然,自己也好真正的死心。 “对哦。”玉秋想了想说,“叶太傅这个人很重感情,若想赌一把也无不可。姐,你说呢。” “我也有同感,那丫头看着挺孩子气的,可宠夫的理论却毫不含糊。姐看好她,因为姐能看到她是真的对夫君好,不是光说的。” “没错,就拿左苏两家的案子来说吧。就左博仁一句话,她就敢冒着欺君的罪名去搞那些神神鬼鬼的,把两家的家仆都吓坏了呢!呵呵……” “她是个好人,我想赌一把。”皓云站在窗前,望着天上飘浮的云朵淡淡道。 “我们支持你!”姐妹俩乐道。 在皇宫里养了几天病,水儿领着一个月病假、三个月婚假准备回自己的太傅大院。 临近大婚之喜还有大半个月,水儿盘算着把自己的男人一个个的送回家待嫁。这个时代真是好,可以先同居再嫁人,这种待遇真是比自由恋爱更完美啊! “妻主,您在想什么呢,一脸坏笑耶!”小司徒死缠烂打的,终于勉强爬上了水儿的床,虽然只是搂着睡,但那幼小的心灵已经很满足了。 “我在想,一会时雨见着你从妻主房里出去,他会用什么伺候你。是板子呢,还是竹藤?” “他敢?他有那个本事吗?追得上人家再说啦。”小司徒根本不把时雨放在心上。 “你真有那么厉害吗?”水儿无奈的摇头笑道,“行了,起身伺候妻主梳洗。” “好!”小司徒爬的比猴快,和他在一起,真的像是在带小孩。 “妻主,一会你真的要带少卿哥哥去刑狱司吗?”小司徒伺候着水儿漱口洗脸道。 “没错,之后我还会依次把你们一个个都送走!”水儿吐掉口中的水,接过毛巾擦着脸说。 “为什么?”闻言小司徒急的哇哇叫,“人家又没做错什么,人家和哥哥们相处的都很好啊!妻主……你变心喔……”小鬼说着说着眼泪就忍不住流出来了。 “傻瓜,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怀疑妻主的真心?”水儿揉了揉小司徒的脑袋说,“妻主送你们走不是不爱你,而是……为了下次更好的拥有。到时,妻主会八抬大轿来娶你!” “真的吗?”小司徒眨着泪眼,小手紧紧的拽着水儿的袖子道,“您真的会……大红花轿来迎我……” “没错,长幼有序,妻主晚些送你回别院。乖,快帮妻主梳头!”水儿伸手为小家伙抹去眼泪道。 “好,人家会让妻主知道我小司徒的本事有多厉害!”小司徒开心的笑了。 刑狱司衙门,水儿懒的等通传,拉着少卿的手直接进了中堂。 “下官徐央儿见过太傅大人。”徐央儿抱拳行礼时,不由瞪了一眼少卿,好像在怪他回来也不打招呼,怠慢了叶水儿。 接收到母亲的瞪视,少卿下意识的往水儿身后缩了下,“母亲。” “母亲大人多礼了。”水儿对于他们母子俩的眼神交流只当没看见,反正今儿来的目的就是搞定这一切。 “太傅大人坐。”徐央儿吩咐了茶点,请水儿落座。看着儿子默不作声的退到那丫头身边,徐央儿才开口道,“太傅大人今日到访有什么事吗?还是少卿他坏了什么规矩,惹您不快了?” “那倒没有,卿儿很乖。”水儿仰着迷人的笑容道,“今天来主要是想见见卿儿的爹爹,因为皇上赐婚的日期近在眼前,所以我想把卿儿暂时拖他照顾。大婚那天,我会再来娶他。”水儿拉着少卿的手,轻轻的握着。 “您要见文罄?”徐央儿的震惊不是一点点,有哪个女人会这样正式的在婚前把人送回来,还要求见其父亲的。 “没错啊,我想要谢谢他,谢他把少卿调教的那么好。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厨艺一流呢!”水儿看着将信将疑的徐央儿挑眉道,“怎么,母亲您是不信少卿都尽得真传,还是从来都不知道其父能力卓绝?” “哦……”徐央儿恍然回神道:“这些都是他们男儿该做的,怎么得太傅大人如此抬爱!” “母亲大人客气了。”水儿扯着嘴角笑了笑,回头朝着少卿轻语,“乖,去把你父亲请出来,交待你的事可别忘了。” “嗯,少卿记得。”少卿淡笑着应声,却在与徐央儿眼神交汇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更是加快脚步远去。 儿子那一丝丝的微妙变化,她这个做娘的怎有看不出来的道理。看着那分明还透着小孩子习气的丫头,徐央儿不明白她到底用的是什么手段,能把手上的男人一个个的都抓的紧紧的? 连文馨,一个书香世家的公子,十四嫁入徐家大门,却在五年后才有了少卿。不是他肚子不争气,而是与世无争的淡性子把他慢慢的拉离了徐央儿的视线。 那年,徐央儿夜宴回家,不知道是走错门,还是突然想起这个快被遗忘的男人,一夜春宵,竟意外的有了。唯一遗憾的,是个男娃。 当连文馨还没有从儿子回来探望自己的喜悦中走出来时,儿子的一句“妻主说了,要与你一起吃个饭”震的魂都飘了。 镜前,少卿难得喜气的为父亲梳理着仍旧黑亮的发丝,“爹,你不用紧张,妻主是个好人,没有架子也不吼人,放心吧。” “她送你回来待嫁已经是很大的福气了,怎么还如此屈尊?”连文馨微微侧头,问着放下梳子又去翻箱倒柜找衣服的儿子。 “妻主说,这是礼貌。她要带走爹爹的心头肉,自然是要见见爹爹,给爹爹一个……”少卿回头朝父亲露齿一笑道,“安慰和承诺的。” 闻言,连文馨一震,“给我一个承诺?”她堂堂一朝太傅,娶得我儿还需给承诺吗?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爹,你愣什么?卿儿伺候你更衣。”少卿翻出爹爹最喜欢的蓝袍道。 连文馨任由儿子摆弄,那张常带着病容的脸如今早已被笑容取代。长嚷着无力的他,此时却精神的伺候自己梳妆更衣,看来那个女人带卿儿不错。 “卿儿,你妻主待你如何?”连文馨看着在给自己打腰带的儿子问。 闻言少卿俊脸微红,有些羞涩的别开眼道:“妻主待我很好,爹爹尽管放心。” 看着儿子含羞带怯的样子,连文馨的嘴角也淡淡的勾起一抹微笑。 中堂 当少卿扶着连文馨进门的时候,水儿深深的被这个淡雅出尘的男子所吸引。他虽然不算貌美,但骨子里却透着一股雅致清幽的脱俗之感。 “奴侍连文馨见过太傅大人、妻主。”连文馨屈膝就跪,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托住了。 “父亲大人多礼了。”水儿扶起这个怎么看都不像是当爹的人,微笑道,“水儿怎么说也是晚辈,怎受得起您如此大礼?” 闻言,连文馨不由感到好奇。自己跪了那么多皇家儿女,更不乏比卿儿更小的女子,怎今日这一跪倒出了新鲜。 缓缓抬起眼睫,扶起自己的女人看着已有二十五六了,可那双活泼的大眼却看着挺孩子气的,没有其他女人那么深沉可怕。 水儿见着正打量自己的男人,慧心的笑着,恐怕他根本不信儿子会嫁给自己这么个怪胎吧。 “父亲大人坐。”水儿示意少卿扶人入座后道,“母亲,水儿难得有空,今儿准备留下与您和父亲吃个饭,您看方便吗?” “同桌?”徐央儿与连文馨异口同声,却是个不同意思。 连文馨是惊讶,徐央儿则是皱眉嫌着没个规矩。 “嗯,有什么不对吗?我们家天天都同桌吃饭啊,自己一个人吃不闷吗?”水儿只当傻都不晓得的反问。 “这……”徐央儿望了眼一直垂目的儿子,心里也是无奈到了极点,只能硬着头皮应下了,“好吧。”说着便吩咐下人花厅用膳。 席间,水儿小嘴不停,看着是在夸少卿怎么的贤良淑德,可拐着弯的都是在说连文馨管教有方。 “母亲,我说这些都不是吹的。您看……”一条丝巾就从徐央儿眼前飘过,“这是少卿给我绣的帕子,说是天气热了给我擦汗用的。所说咱女人用帕子是不妥了点,但这份心却是难得了。您看看这个凤儿,绣的多好啊!” 徐央儿接手,粗粗一看倒是绣工精细,只是这针脚看着眼熟。 看着母亲沉思的样子,少卿闪亮的大眼望着水儿笑弯的眼。 看着儿子与那丫头眉目传情的样子,连文馨似是明白了二小的心意。今日他们所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为了让那个让自己独守空闺的女人注意自己。 而徐央儿的思绪却回到了以前,勾破的朝服,一夜间被修复,还是那样规矩的挂在衣架上。 看着破洞处精细的针脚,徐央儿弯了唇,这近看都不易察觉的瑕疵,远看就更不起眼了。当时侍寝的是红袖,也是针线功夫不弱的主,当下也没多想的就联想到他了。原来,这事是他干的。 徐央儿侧头,望着身边垂目不语的男人,心里竟有那么一点的漪动。年少时才有的心动感觉,让徐央儿有些接受不了。仰头灌了口烈酒,辛辣的液体顺喉而下抚平了那一丝的羞涩。 一桌饭吃了很久也很安静,但少卿却吃的很开心。母亲虽然还是板着千年不变的脸,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不那么让人避退三舍了。 水儿见着爱人高兴,自然心情也差不了,东拉西扯的一个人唱着独角戏,配合着享用完了午膳。 临行前,马车旁,水儿望着那个张口欲言的人低头吻住了那张薄唇。就那么当着父母兄弟姐妹的面,忘我的吻着,良久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废话少说,把谢留在肚子里,日后给我生个娃才是真题。”水儿把人搂进怀里道,“我同母亲说,让你和父亲同住,你要乖乖的,妻主很快会来接你的。” “好。”少卿伏在水儿肩头,感动的泪在眼眶里转。 “好了,我走了。”水儿同远处的徐央儿和连文馨抱拳,踩着脚踏上了马车。 马车颠簸着,水儿心里却没着没落的,早知道就不送人回家了,唉! 一回宫,水儿立刻把麻烦精时雨送回了他的老巢,撂下狠话拔腿就跑。 随后就近的,把尘送回了千影门,唠唠叨叨的叮嘱了严枫一大堆,才被轰出了千影门。 下午硬是把左博仁和秦乐儿送回了家,答应了倬儿可以陪他家公子一起过来,就当是陪嫁伺候他主子了。 晚上,皇宫的田下园里就剩瑶儿与小司徒了,水儿打算明儿一早把小司徒先送去城外的别院。那里安顿着小司徒的爹和哥哥,小家伙从那出嫁也不错。可难题就在瑶儿这了,无亲无故的怎么安排呀。 小园里的摇椅不停的摇着,水儿的思绪也没停过。瑶儿站在廊里,看着那似有着心事的女人,知道她是为了什么烦心,有些内疚的他闲逛着竟出了田下园。 “瑶儿!” “嗯?”抬头,不远的假山上柳月挥着香帕招呼着瑶儿。 “瑶儿见过……” “见过什么呀,都是自家人,哪来那么多礼数!”柳月心情看着不错的样子,拉着人就在亭里坐了。 “瑶儿,难道这么晚你还一个人出来溜达,不怕伺候不好你家妻主?”柳月调侃道。 “妻主正烦心着呢,这会怕不会发现瑶儿溜出来的。” “烦心?都快大喜了还烦心什么?”柳月不明白,剥了个香蕉啃着问。 “哥哥们都没送回家待嫁,小司徒明儿也会送去别院。妻主,怕是不知道怎么处理瑶儿吧。”瑶儿落寞的说,“瑶儿有幸得妻主宠爱,脱离奴籍,可还是无依无靠一个人。即使要嫁,连个娘家都没有。” “谁说没了?”闻言柳月跳了起来,“我揽月宫就是你的娘家啊,大家都是承蒙妻主之爱脱离奴籍的人,有难当然得相互扶持啦!明儿一早我就同妻主说去,晚些你妻主自然会送你过来。” “这样不好吧,这种事怎么能让皇上操心呢。” “怎么会是操心呢,妻主乐意的很呢!”柳月见着瑶儿还想说什么,立刻抢白,“哎呀,就这么说定了啦。来嘛,我最近谱了一首曲,呵呵,乱来的,你帮我看看。来啊!” “哎呦,好啦,别拖人家嘛!”瑶儿斗不过他,只好妥协。 67 67、待嫁(二) ... 翌日,御花园里,水儿听着柳月叽叽喳喳的发言,心里总觉得不妥。 “太傅大人,月儿所说您可同意?”柳月挨着龙芯蕊坐着,这会正眨着凤眼等着水儿回应。 水儿闻言,侧头看着瑶儿,伸手握住了那柔若无骨的小手说:“不妥。” “为什么?”瑶儿有些着急的低语,眼里隐隐有些湿润。兄弟们都有了自己的娘家待嫁,而自己却没着没落的。好不容易柳妃愿意……妻主又不同意。 “是啊水儿,你为何不同意?”龙芯蕊也有点不明白这个妹子了,“你师父又不在京城,严枫那好像与你有直属关系,瑶儿过去待嫁似乎有些牵强。” “既然如此,瑶儿从柳妃处出嫁就更牵强了不是吗?”水儿微笑着,抚着自己手里紧握的柔软小手道,“瑶儿是孤儿,朝中文武都知道。我是卓楚将军的外甥女也是路人皆知,当初离开将军府,身边也就瑶儿这么一个贴心人,让瑶儿当童养儿郎,去桌将军府待嫁……各位不觉得更顺理吗?” 闻言龙芯蕊归整着思绪,不得不佩服水儿的脑子转的够快,“你这丫头,一晚上不睡倒是给你想出了点子。你啊,真是奇才!” “奇才不敢当,人家就是不愿委屈了任何一个爱我的人。”水儿坏坏的勾了下瑶儿的下巴笑道。 “妻主,谢谢您为瑶儿考虑的这么周全。”瑶儿欣喜的泪光在眼眶里闪着,那小摸样就更让人怜爱了。 “谢什么,只要你开心就好。”水儿说着拉起瑶儿,起身对着龙芯蕊道,“叨扰皇上许久,水儿要先告辞了。” “好。”龙芯蕊说着也起身道,“大婚前闲着没事多进宫走走,你我很久没有切磋了叶水儿。” 水儿懂他的意思,笑着应了。 随后水儿回了田下园,吩咐两小子自己把行囊搬上马车,自己就在厅里坐等。这男人家遮遮掩掩,要带的东西也不少呢。 “家主。” “嗯?”水儿抬眼,见进门福礼的正是小渔、雁儿还有那个骨瘦如柴的小馋,“怎么,找我有事?” “家主,……您……”雁儿有些胆怯,吞吐着不敢直说,“您以前答应过奴……” “答应过什么?有话直说,一会就出发了你们倒是闲的慌!”水儿略显严肃的说。 “家主,您答应过奴,若奴等伺候的好,出宫那天会带奴一起走的!”小渔豁出去的上前一步,急急的把话说完就把头给垂下了,闭着眼睛等着挨骂。 闻言,水儿笑了,“我说呢,一大早起来,你们就一个个的不对劲,原来是为这个。” “家主,您就让我们跟您走吧,奴们一定会好好伺候各位主子的。”雁儿大着胆子说。 “嗯,没错。就算家主不带小馋出宫,那也得把人家调去尘主子身边伺候呀。千影门里,哪有贴心的人会伺候主子?”小馋眨着那双清澈的大眼,有些天真的说着很实际的问题。 “你们紧张什么?”水儿笑得那叫个灿烂,“今儿水总管不在,根本没人驾车,你俩到时就坐外头驾车了。” “真的?”闻言两人才松了口气,高兴起来。 “真的,一会到了别院,小渔你留下伺候小司徒。雁儿回头你就伺候着正侍,别出什么差错哦。”水儿不放心的嘱咐,因为其他的那几个可都有家底保护,母亲的官位还一个个的都不小呢。 “那小馋呢!”小馋有些急的跳脚,指着自己的鼻子就问。 “一会去千影门拐一下,你啊就守着你的主子,以后他到哪,你就到哪!”水儿起身准备去看看马车准备的怎样了,顺手不忘拧了拧小馋那可爱的小鼻子。 晌午的千影门已经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四大堂主也下班了,拉着尘在堂里问东问西,顺道又商量起了大婚那天,这作为娘家的千影门该怎么布置呢。 “哎呦!”正当大伙有说有笑的商量着事的时候,一瘦小的身影就被扔进了大堂,跌了个大马趴。 “小馋?”尘看着跪坐起身,正揉着撞疼了膝盖的小鬼上前道,“你怎么会来这?” “是我丢他来的。”水儿双手环胸的站在大堂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美人说。 “主子,你可别丢了奴。家主说了,要是你不收奴,就让奴来做影卫。”小馋拉着尘的袖子,可怜兮兮的说。 闻言尘笑了,如沐春风般的温柔,“你这身子骨哪个敢收你入堂?起来吧。” “这小东西就交给你了,晚些时候再来看你。”水儿闻言笑出了声,但仍不忘恐吓道,“好好伺候,坏了规矩,正好让你见识见识刑堂长什么样!” “好啦妻主,您吓坏他了!”尘拍着吓的都快贴到自己身上的人,笑着对水儿说。 水儿也乐呵着,目光越过尘望到了严枫身上,“替我照顾他,这个是我孝敬你和姐夫的!另外这些,自然是各位堂主姐姐的了。”小司徒和瑶儿把捧了满怀的东西放到了堂上。 “尘,那我们先走了。”瑶儿望着尘轻语。 “好,慢走。”尘点头。 水儿看着小司徒与瑶儿从身边走过,上了马车,才闪身入门,趁其不备的搂上了那柔韧的柳腰,“宝贝,记得想我。”随后勾起那坚毅的下巴,印上了那红艳的薄唇。 在千影门耽搁了些时候,水儿把小司徒送去别院已是午时,司徒的父亲自然是留水儿一起用膳了。同样的告别深吻,水儿踏上了去将军府的道路。 将军府,卓楚听水儿说明来意后,欣然同意。安排瑶儿进了先前在府里住的那间房,那房紧挨着卓子夜的房间。当水儿要告辞的时候,卓子夜拍了胸脯保证招呼好未来姐夫。 瑶儿送着水儿出门时,水儿拉着那柔软却又有些薄茧的手叮嘱着些什么。卓家的人识趣的远远看着,看着他们相拥,看着他们亲吻。 “唉……,又是一个到处留情的家伙。”卓子夜似乎明白了什么叫物以类聚,这女人和皇嫂一样是个多情种! 送走了身边的男人,水儿似乎有些适应不了。一个人坐在宽大的圆桌上,端着一碗大白饭,看着一桌佳肴却无任何胃口。 “唉……”水儿受不了的放下碗筷,对着一旁侍候的小童道,“这些我都没吃过,你拿下去大伙分了吧。” “嗯?家主,您没胃口吗?”小童上前天真道,“是不是主子们不在没心情啊?” “知道还问?信不信我罚你没饭吃啊!”水儿恶狠狠的吼他,“同水总管说声,我出去走走。” “哦,奴知道了。” 水儿敲了下小童的脑袋,笑着离开了家。 大街上,水儿到处溜达着,看着眼前花花绿绿的一切,寂寞的心灵似乎根本没有起色。 “唉……人海茫茫,似乎没有我容身之处啊!”水儿百无聊赖的踢着小石子,却不小心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喂,撞到人怎么都不打个招呼啊!真是没教养!” 快速的爬起身,水儿看着那个女人急色的进了倚翠楼。“不就是叫鸭吗?何必急成这样!” 看着急匆匆的进了倚翠楼的人,水儿脑海里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好像是贤庆王身边的小卒啊,那他来这里做什么?跨国嫖妓啊。 “叶太傅!”远远的,秦青就看见水儿站在倚翠楼门口,伸长了脖子看着那些贱男人。顿时,心中窜出一把怒火,斯歇底里的大叫起来。 水儿正想跟上那个女人去看看时,却被秦青抓个正着,“叶水儿,你太过分了!我弟才离开你一天,你就迫不及待的来嫖小倌,亏你还是当朝太傅!” “哎呀,我哪有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嫖妓了,路过而已!”水儿气的直翻白眼。 “你还狡辩!”秦青瞪大了眼睛道,“如果不是我叫住你啊,你早就进去了!” “好了,别那么大声,我告诉你实话。来啊,走。”水儿推搡着秦青望倚翠楼的后院摸去。 “你怀疑贤庆王留有眼线在京城?”秦青看着屋里正对小倌上下起手的女人道。 “没错,这女人你不觉得眼熟吗?在酒宴上,她就站在贤庆王的右手边,左侧刘海遮去了大半张脸,你没印象吗?”水儿看着那小倌被操练的直叫,看不下去撇开眼,“qǐsǔü好了,先离开再说,我……我想吐啊!” “嗤……”秦青看着水儿脸色发白的样子,捂着嘴偷乐。这女人,看人家亲爱竟然会反胃,真是……极品啊! 面馆 水儿呼啦呼啦连吃两碗阳春面,还嫌不够似的嚷:“老板,再来一碗!” 秦青看着水儿把空碗叠进第一只碗里,有些好笑道:“你说你这女人,吃没吃相还面量惊人,晚饭没吃啊你!” “聪明,我就是没吃饭啊!”水儿饿死鬼似的接过老板端来的面碗,抄起一筷呼啦啦的吸吃了口面说,“以前都是他们几个陪我吃饭聊天的嘛,突然一个个的都走了你说人家怎么适应得了啊,那饭那还吃的下去啊!” “想不到你还挺痴情的,才一天不见就吃不下睡不着的了?”秦青笑着,也斯文的吃了口面说,“唉,那倚翠楼的事,你打算怎么做?” “明天,掌灯十分,咱们倚翠楼见。”水儿咽下嘴里的面条说,“摸清底,掌握些资料再考虑下步怎么走。” “这么大的事要不要同皇上说一声,万一闹起来,可是颠覆江山的大事!”秦青有些担心的说。 “现在证据不够,怎么同皇上说?”水儿吃着面条道,“明儿查了再说。” “嗯。”秦青默默的点了点头,“不过咱可说好了,明儿一切费用您出钱!” “知道了,你只要管住自己的嘴,别溜了只字片语的给乐儿知道。”水儿笑着提醒道。 “嗯,那当然,点着了小弟,你还有活路吗?呵呵……”闻言秦青可乐开了。 “好了,回吧。”水儿微笑着留下面钱道。 翌日,秦青躲在倚翠楼对面的布庄旁,就怕被熟人见着。远远的,见着水儿摇着玉扇走来,秦青左右一瞧没人,跐溜就跑去了水儿身边,“你怎么才来呀,让我站这等你,遇见熟人怎么办呀!” “你孤家寡人的,还怕人让你跪搓衣……呵,还怕人不让你进屋同房?”水儿闻言可乐了,想起现代的搓衣板来了。 “什么呀,人家要留着清誉找夫侍的嘛,人家可没你那个福气,人见人爱!”秦青鼓了鼓腮帮子道。 “瞧你那样,想男人了吧。”水儿刮着她的鼻子说,“行了,事办成了我就替你介绍几个见见面。” “真的?是哪家公子啊?说说嘛。”秦青闻言,耳朵都竖起来了。 “别吵,先办正事!”水儿弯着嘴角乐道。 倚翠楼,一个同胭脂楼旗鼓相当的高档妓院,进出的都是名门贵族。 一进门,耳边就充满了污言亵语及调笑之声,冲天的酒气不禁让水儿以扇掩鼻。大眼看着近三十桌的场面已满一般有余,而在尽头的舞台上还有着小倌的艳舞助兴。 “这里有什么好的,一个个的……哎呦,脸上的粉都要掉下来了!”秦青受不了的捂着口鼻,止不住的干呕。 “你呦!”水儿无奈的笑着,率先跨门而入。 门外 “母亲您快看,那不是叶太傅和秦家二小姐吗?”杭芸今儿同母亲出来办事,眼尖的她看着二人步入倚翠楼拉着母亲急道。 “她们怎么会来这里?”抬头看着倚翠楼的匾额,杭志恒默默的叹了口气,“这事你先别到处去说,明儿母亲会找秦大人谈谈。” “唉,这个女儿明白。”杭芸嘴上应着,可心里不明,她明明不是那种会寻花问柳的女人啊。水灵的大眼转着,若有所思的跟着母亲走了。 倚翠楼,水儿跟着鸨父走过大堂来到内院,这里比起外头清静不少,但那些勾当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姐面生的很啊,第一次来我们倚翠楼?”鸨父知道是大主顾上门,一张老脸笑的是如沐春风。 “是啊,家母看的严实。这不出城做生意了嘛,就溜出来玩玩。”水儿摇着扇子暧昧道,“反正我不管,爹爹你一定要给我找一个听话的,耐得住我蹂躏的倌人,年纪嘛不限!” “哎呦,这个还用说嘛,爹爹我一定给你挑最好的!”鸨父晃悠着丝帕笑着,妩媚的大眼瞟着水儿身旁默不作声的秦青时,不由开口了,“这位小姐怎从进门开始就不说话呀,喜欢什么样的同爹爹说,爹爹一定拿最好的给您!” “她呀,喜欢温柔的年纪小点的,还用就是别人没碰过的!”水儿收扇,轻轻的敲着鸨父的肩头笑的邪恶。 “懂了,懂!奴家一会就给您带来!” 雅致的厢房里,水儿坐在桌前等着小倌上门,而秦青被领到了另一处。 水儿故意让鸨父给秦青找个听话乖巧的,这样她就好下药迷了小倌找线索去。 而这大摇大摆,等着羔羊上门的水儿则负责套话,也就是设“温柔陷阱”了。 若贤庆王真的在京城留了眼线,那么这眼线是在妓院里安家呢,还是真的是来嫖妓,恐怕……就得靠一会的严刑逼供了。 正当水儿等的不耐烦时,门口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68 68、探秘倚翠楼 ... 作者有话要说:请假三天,抱歉 听得脚步声,水儿不由抬眼望向那跨门而入的身影。他看着不过十四五,身姿轻盈,但那小脸却超过岁月的疲态。虽然补过胭脂,但还是能看出妆容下的苍白。 “贱奴见过小姐,小姐万福!”奴儿屈膝而跪道。 有些暗哑的嗓音,听得水儿柳眉微蹙。一双水眸不由把这小奴从头看到脚,“乖了,起吧。” “谢小姐。”奴儿乖巧的起身。 “傻站着干嘛,坐吧。”水儿收扇,看着眼前一直低着头的人儿低语。 闻言,奴儿没什么反应的转身往内室而去。水儿看着那个把自己话当耳边风的小子撩开幕帘,往内室而去。透着晶亮的幕帘,水儿不由瞪大了眼睛,“喂,你脱什么衣服啊!” 只听内室传来奴儿透着认命的声音:“小姐不是来作乐的吗?贱奴已经准备好了,请小姐尽兴享乐。” 水儿撩开幕帘,看着那个跪扒在床上,全身未着寸缕的娃儿不禁吓的差点惊叫起来。那如锻的白皙玉背都被鞭痕所取代,还有些鲜红的、斑驳的烫伤,这些伤痕水儿很熟悉,它们曾经都在瑶儿和小司徒身上见过。 缓缓走近那硕大的床边,看着脚踏上自己都没见过的……所谓“享乐”工具的东西,水儿轻轻的在床沿坐了。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呢,刚才让你坐下陪我聊聊天,怎么一声不吭的就趴这儿来了?”水儿尽量的放柔了声音说,“我呢第一次来嫖,只想见识见识而已。如果你能陪我好好说说话呢,明儿我一定会在鸨父面前多多美言。” “陪您聊天?”奴儿颤巍巍的转身,跪坐起身,眨着盈有希望的大眼望着水儿。 “没错。”水儿看着那奴儿锁骨处还留有红点,十分惊讶,“想不到你还是处子啊,在这茫茫红尘之中也属难得了。” 奴儿接过水儿好心递来的衣服,默默穿上,“奴前天才开始接客,早晚……都是会破壁的。” “原来如此,那你怎么会流落到要来挂牌接客呢?”水儿脱鞋上床,盘膝而坐。 “贱奴是……” 正当水儿与佳人盘膝而坐,畅谈往事的时候,秦青却在飞掠于整个倚翠楼追查线索。 秦青在倚翠楼转了不下两圈,却始终未有发现。当她决定放弃,准备回房时却被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吓的差点摔下树。 脚下不远就是一口一米见方的水井,大晚上的,眼睁睁的看着一身白衣、也不知是男是女、又长发飘飘的人从井里慢慢的冒出来,是人都会被吓死了。 看着那白衣人远去,秦青却两脚发软的动不了身。与此同时,另头屋檐上藏着的黑影也见到了这惊悚的一幕,吓得踢落了几片瓦。 “谁?”秦青心里念着,人野跟着追了出去。同时,身后传来了鸨父的尖嗓门,“哎呀,哪来的野猫啊,竟敢碎我的瓦!” 大街上,秦青追上那身影,二话不说的就开打。 “喂!”,黑衣人险险的握住秦青挥来的铁拳,一把揭下脸上的黑帕子说,“青儿,是我啊!” “杭芸姐!”秦青看着那如花似玉的脸,哇哇大叫道。 “照你这么说,叶太傅是怀疑贤庆王打入我们内部,想来个釜底抽薪?”杭芸靠着粗壮的大叔,双手环胸道。 “没错,所以我们才说好假借嫖妓之名来探探虚实啊。”秦青来回的走着,“哈,真是被太傅猜中了,这倚翠楼有古怪啊。你刚才也看见了,有人从井里走出来啊。” “如果你我看见的并不是什么脏东西的话,那就说明那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杭芸转着眼珠兴奋道,“那你们的计划算我一份可以吗?” “这个我做不了主,要不明儿帮你问问。”秦青心想多一个人多份力,“不过此时你一定要保密啊,太傅大人婚期将近,切不可让任何一个侍人知道此事的。” “啊?可母亲已经去过卓将军府了!”杭芸闻言大叫。 “完了完了,希望你母亲什么都没说啊,要不然真的会出事啊!”秦青无力的直摇头。 倚翠楼厢房 “家里再穷也不能把你往火坑里推啊,就算你母亲早逝,家里也没女丁,可有手有脚总能找到活干。”水儿知道古代为求生活卖身为奴的例子很多,可把自己往妓院买的没几人吧。 “手无缚鸡之力的奴隶谁要?老板嫌我活干的少,但吃的多。”男孩说着,眼里有了一丝湿意。 “家里就你和父亲两个?”水儿看着他含泪隐忍的样子,心里也酸酸的。 “不,还有一个弟弟,小我五岁。弟弟还小,被买了还能活的成吗?” 水儿敛下眼睫犹豫了会才开口问:“那你进来倚翠楼多久了?” “才半年,爹爹见奴还有几分姿色就让教习教了奴好多东西。可奴不想接客,所以爹爹一气之下就让奴接些……”男孩意有所指,水儿自然是明白了。 “我明白,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最好是你真实的名字。”水儿心中突然有个想法,但始终不敢做决定。 “奴姓林,单名一个韵字。” “林……韵……,很好听啊。”水儿觉得盘着的腿有着麻了,动一动,“哇,好麻、好痛啊!” “小姐,奴帮你按摩一下好不好?”林韵跪坐起身,拿了软垫给水儿靠着,柔弱无骨的小手就从她的大腿捏到小腿。 “嗯,很舒服!”水儿闭上眼睛享受着,良久才道,“韵儿啊,如果你真的不想接客的话帮我一个忙,作为报酬我会包你一个月。如果事情成功解决的话,作为犒赏我可以为你赎身。” “啊?赎身?”林韵闻言一愣,随后整个小脸都亮了起来,“真的吗,小姐?” “是真的,不过你要考虑清楚,因为这事有一定的危险。”水儿望着那满是希望的眼,很慎重的告知。 “嗯……”闻言韵儿沉默了,小手无意识的在按摩着。 水儿看着这样的小人儿,心里很不是滋味。男人生活在这个时代真的很辛苦,自己的生活无法做主也就罢了还无尊严可说,真是…… 再过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水儿打开窗户,秦青便跃进了屋,“水儿姐。” “打探的怎么样,有线索吗?”水儿为其倒了杯水说。 闻言秦青望了眼床上的人影,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却没说话。 “放心,我点了他的睡穴。看你这样子,是不是有线索啊?”水儿淡笑着在其身边坐下道。 “没错,我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但很不信被人发现了。”秦青放下茶杯,一脸的无奈。 “被人发现?那你受伤没,我没听到外头有动静啊?”闻言水儿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大姐啊,我们在进倚翠楼的时候,就那么不巧被杭志恒杭大人发现了。杭芸姐更不惜夜探,刚才她与我一同见到侧院里那不可思议的一幕!”秦青想起那个井中人就不自觉得起鸡皮疙瘩。 “一同见到?那我们的事……她都知道了?”水儿不由皱了下眉。 “没错,我们还一起去看了那口有问题的井。”秦青见水儿皱眉就知其不乐意了。 “水儿姐,杭芸姐嘴巴紧、办事也牢靠,让她知道有益而无一害。别忘了,她母亲已经恢复了兵部尚书一职,要是这事不幸被你我言中,到时若出事的话调兵也方便啊。” 水儿闻言沉思良久才算点头同意,“好吧,就算她一份。” “多谢太傅大人!”听得屋内水儿同意自己加入她们的大计划,立刻从黑暗的角落现身,站在窗口裂着嘴笑。 看着爬进窗户的人,水儿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坐吧,高兴归高兴啊,万一行动失败可是有性命之虑的。” “我明白的,我想的很清楚了,我们还是说正事吧。”杭芸正色道。 “那好吧,说正事。”水儿深吸了口气说,“那你们就说说看,遇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看你们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水儿看着对座的两人硬咽了口唾沫,心里有些好笑。秦青心有余悸的捂着心口说:“水儿姐啊,我们看见有人从侧院的水井中走出来啊!他呢穿着一身的白裙,披头散发的根本瞧不出男女!” “三更半夜的,你们讲鬼故事呢!”水儿闻言有些好笑。 “水儿,青儿所说的都是事实!我们还去研究过那口井,可没什么发现,井壁很光滑。” “没错,改天我们打个火把下去看看吧,说不定下边有什么机关暗道之类的。” “这个不急,你们想倚翠楼这么大,饮水做饭都靠那口井。若真这么容易就能识破,那还能说是秘密暗道吗?”水儿抓了个苹果慢条斯理的啃了起来。 “也对,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呢?”秦青有些迷茫。 “做好一个嫖客该做的一切!”水儿奸邪的笑着,望着杭芸勾了勾手指,伏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这样行不行啊,会不会出人命啊?”杭芸闻言面露忧色。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不过我们的计划最好让你母亲知道。一旦事情被证实,我们需要你母亲的帮助。” “我明白了。”杭芸慎重的应下,可心里隐隐的觉得将会有事发生。 “对了,另外让你母亲以她的名义给边境将领写封信。就说是皇上密旨,要她们近一个月内注意边境动向。” “水儿姐,你想害杭大人罪犯欺君啊!兹事体大,可不能儿戏啊!”秦青闻言吓的脸色也变了。 “你们放心,若皇上追究起来的话本太傅会一力承担。”水儿很慎重的说。 此事事关国家安危,可马虎不得。自己既然穿越而来,就得尽力保护好这个新家不是吗? 69 69、太傅有喜 ... 天一亮,水儿便把鸨父叫进了房,推给他两张银票道:“这里是一千两,在这个月里我不想看到别人碰属于我的东西。爹爹你这么一个聪明的人,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了。” 看着桌上的银票,鸨父的眼睛都亮了,“明白,这个当然明白了!韵儿遇上您这么个贵主,真是他的福气啊!” “明白就好,你要知道本小姐有本事给你金山银山,也有本事让你倚翠楼夷为平地!”水儿微笑着,可那眼睛里闪动的精光却让人生畏。 闻言鸨父眼底闪过一丝不安,随后又扬起职业性笑容说:“哎呀,小姐你真是会开玩笑,爹爹答应您的事怎么会食言呢,你啊就放心吧!” “那就好。”水儿点头道,随后转向一直站在身边的韵儿,拉着他那有些凉意的小手说,“韵儿,我要走了。今天你好好休息,明儿我会再来。我说过的,带你去菱湖玩玩。” “嗯,小姐走好。”韵儿望着水儿,眼里满是不舍。不知道为什么,才相处了一夜,自己对她就充满了信任和希望。 伸手摸了摸韵儿的小脸,水儿笑着离开了。 清晨的大街上人流稀少,水儿踏出倚翠楼深深的吸了口新鲜空气,而那水灵的大眼在空牢牢的大街上扫了一圈,然后便朝着皇宫而去。 隐蔽的小道拐角处,左舒婷看着水儿大摇大摆的从倚翠楼出来,气的浑身发抖,“这个叶水儿未免太过分了吧,大婚在即,既然还出来粘花惹草!” 杭芸看着几近咬牙切齿的好友,脸上浮现了一丝得呈的笑容,随后又恢复淡定道:“不会的,叶太傅是何许人,怎么会如此不知轻重呢?这里面恐怕别有内情,我们是不是该查清楚再说呢。” “弄清楚?她一个大活人从勾栏之所出来,是人都明白她去干什么了!哎呀,真是气死我了!” “哎呀,事情还没弄明白你急什么!”杭芸靠着墙头道。 “都是你不好,好好的出来喝什么早茶啊!大清早的,茶寮都没开门呢!”左舒婷那是个气啊,“行了、行了,随便找个客栈吃点东西准备上朝吧。” 另头,水儿快马加鞭直接进了宫,硬是让龙芯蕊过早的离开温柔乡。 “你一大清早的进宫,就为了跟朕说这些?”龙芯蕊斜睨着水儿,心里气她那么早就挖自己出来,坏了和子羲的好事。 “哎呀,我不是来报告自己去逛妓院的事,而是我发现一个惊天大秘密!”水儿眨着水灵的大眼道,“我亲眼看见贤庆王的贴身侍卫进了倚翠楼,后来我与秦青假借嫖妓之名进去查过,发现侧院的水井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闻言,龙芯蕊的心中也隐隐的感觉事情不对,“还有,那人进了倚翠楼之后……” “被秦青拦了一下,进去后就不见人影了,我怀疑贤庆王的人都躲在倚翠楼。” “那你还在这干什么?还不赶快去查!”龙芯蕊的嗓子突然间的抽高八度。 “哎呀,我没聋,说话小声点嘛。”水儿有些埋怨的嘀咕,“我进宫也是想跟你报备一声,一品大员逛妓院名声也不好了。再说了,你那皇弟很快就要出嫁了,我这妻主这时候逛妓院是不是太那个了。若让老凤后知道,本小姐还有命活吗?” “原来你是想来拿护身符啊。”龙芯蕊闻言笑了,“你手上不是有朕赐予的免死金牌吗?” “那有什么用,只要老凤后在太上皇面前告个枕头状,你这个大孝女还怎么做决定啊。所以再怎么样都得同你说一声,别到时太上皇要杀我,你都没说词救我。”水儿吃着糕点,似是漫不经心的说。 “朕明白你的顾虑,此事朕会妥善处理。至于你,就好好的替朕查明倚翠楼事件。此事事关重大,万一你说的都是事实,而又无法阻止的话那……你我的新家就会毁灭,而你我就会死无全尸,而那些可怜的男人就会死得更惨!” “这个道理水儿自然明白,所以才会大不讳的去妓院。”水儿毫不客气的席卷着桌上的糕点。 “放心,朕会帮你瞒着皇弟的,决不让他坏了你的事。”龙芯蕊看着水儿那贪吃的样子笑了。 “千万不要!”水儿闻言大喝,还激动的差点被噎着,“我要成功打入妓院就靠他了!” “啊?”闻言龙芯蕊彻底傻眼。 与龙芯蕊告辞后,水儿急匆匆的赶往千影门,好久不见小尘尘,心里就想有蚂蚁再爬似的。想想也不是很久没见啊,才一两天嘛。 “属下参见太傅大人。”守门的影卫少女恭敬的给水儿见礼道。 “乖了。”水儿微笑道,“严堂主今儿在不在?本太傅的小尘尘呢,我要见他。” 闻言少女抿嘴笑了,“堂主在操场训练新丁,尘好像陪着一起去了。” “谢了。”水儿开心的进门,朝着操场而去。 走过朱漆的操场大门,水儿毫不费力的就找到了那个心肝宝贝的身影。 丝毫不意外的,师姐真的没会放过尘,还是那么大声的喝斥,还是那么手下不留情的与他过招。还好,有他的日子里,自己与他也是天天练剑不曾荒废过武功,否则……把他留在千影门还真是危险啊! 看着那卓尔不凡的身影,水儿真的很欣慰,这个男人是除了瑶儿之外,自己最疼最觉得贴心的一个。影卫的老公真的像龙姐说的一样,温柔而坚强。哈,说是有点像仙人掌,在沙漠中仍然能坚强的生活。 “太傅大人有礼!”头领们见着水儿入场,全都拱手为礼。 “师父早安!”新一代的影卫们见着水儿到访,精神气立现,嚷嚷的很大声。 新一代的影卫编在第八队,共八人。以彩虹七色加队长黑色,八种颜色组成一个队。 “乖!今儿什么日子,师祖怎么和你们的亲亲大师兄打起来呢?”水儿走到第八队中,看着那一个个粉雕玉镯的小徒弟乐呵呵的问。 “回师父话,师祖是来检查我们有没有偷懒的。恰巧大师兄来给我们送早餐,师祖就连他一起检测喽。”个头最小的那个开口道。 “是吗?”水儿看了眼石桌上的糕点,翘着兰花指捏着就啃上了,“你看你们师兄啊,武功好,人也漂亮,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啊。”说着又咬了一口说,“呐,你们好好的学武,日后若有所成的,为师就替你们做主找个好妻主嫁人好不好?” “师父,你说真的还是假的?” “蒸的不能再蒸了,再蒸就烂啦!”水儿看着另外七队的小子有严谨的要命,不由摇头笑的无奈。 “师父,您还笑!”突然打着橙色腰带少年指着场中的尘叫道,“快看,大师兄的动作慢了好多啊!” “是啊、是啊。大师兄好像不对劲啊,大师兄从来不皱眉的,他说师父你不喜欢嘛。”最小的阿紫同学跳出来说。 然水儿的眼睛早已黏上了那还在硬撑的身影,“师姐,小心伤着尘!”说着人飞掠而出,挡下了严枫来不及收住的一掌。 环上尘那柔韧的柳腰飘然落地,看着怀里的人儿脸色苍白,右手捂着小腹疼得直抽气,水儿便知事情大条了。 尘受师姐体罚式教育忍痛无人能及,若普通腹痛他断不会如此辛苦。 “尘,你怎么样?伤着了?” 才转眼功夫,那光洁的额上早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严枫见势不对,立刻与身后的弟子道:“快,去请言堂主!” “是!” “妻……妻……”尘见水儿一脸焦急试图安慰,却被从未尝过的尖锐痛楚整的说不上话来。 “还妻什么呀,吃坏肚子了你!”水儿无奈的叹了口气,把人打横抱起就往尘的寝室而去。 “尘……,还未用膳……嗯!……”尘很是辛苦的开口。 “闭嘴啊你,夜凉如水,你一定踢被子了!不老实睡觉,活该你肚子痛!”水儿抱着人,一路把人骂到房间。 厢房,没错就是在厢房里,水儿坐在床头,而尘则半依在其怀中躺着。未在诊脉的左手紧拽着腹部的青衫,可见其痛楚丝毫未减。 水儿见着英眉紧蹙的人儿,心中极为不舍。望着正在专心把脉的言若彬道:“姐夫,尘的情况如何?” 闻言若彬望着水儿,良久才摇头道:“情况不容乐观,否则性命堪虑。” “怎么会这样?尘到底怎么了?”闻言水儿的眼眶都急红了,看着丫头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样子,众人的心情都一下跌落谷底,屋里的气氛就有些低沉了。 尘看着言若彬起身,默默的去开药方,自己隐忍的泪也迷了视线。为什么老天如此不公平,就在自己以为可以得到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时它就想收回?难道十六年的影卫深崖还换不来为人夫的自由? 水儿等不到若彬的回答,心中又急又气,操过里床软枕给尘靠着,起身来到桌旁道:“姐夫,你倒是说句话啊,尘到底怎么了?” “我不是说了吗,生命勘虑,再不好好调养,人早晚就没了!”若彬看着神色焦急水儿,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你的宝贝儿怀上了,都快满一个月了你这做娘的怎么一点知觉都没有?” “什么?大师兄有了!”闻言趴在窗口偷听的小鬼们都惊跳起来。 “师父有喜咧,天大的喜讯啊!” “走,告诉大家去!” 屋里 “怀上了?”闻言水儿惊呆了,脑袋嗡嗡的空白。机械般的回头,望着那床上同样受惊不小的人瘫坐在了桌旁。 若彬看着两初为人母人夫的年轻人,笑了,“怎么,高兴傻了?丫头啊,这可是你第一个孩子,姐夫会尽力保住他的,别担心!” 若彬的话,水儿一句都没听进去,脑袋里翻覆着的都是儿子、倚翠楼、任务……国家兴亡……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尘有了自己的孩子,而倚翠楼一事已经不能再拖了,难道……非要逼自己这么做吗? 尘抚着自己还在一阵阵发疼的腹部,抬起眼睫看着那个莫不啃声的女人心里隐隐觉得不安起来,是不是妻主不喜欢自己为她生孩子? 当初承欢,妻主并未言明准许自己可以怀孩子。若行房后意外怀孕,按规矩也要喝药打掉的。 紧紧的捂着肚子,虽然什么都感觉不到,但尘已经体会到那一丝灵动的感觉…… 天人交战的水儿最终在心里打定了主意,既然自己为人师表就该公私分明做好表率,舍得小家才有大家嘛。 心里一打定主意,水儿起身异常温柔的坐到了尘的床沿。严枫见此知道两小孩有话要说,便揽着言若彬出屋去了。 水儿看着他们把门带上后,才伸手握住了那紧拽着被褥的手,“好冰啊,怎么,疼的厉害吗?”冰凉的触感让水儿很是担心。 尘望着水儿丝毫没有喜气的眼,泪就忍不住的滑落,“妻主,您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虽然问的轻松,可尘的心却如刀绞一样。 闻言水儿愣了下,牵着那冰凉的小手,为其拂去泪痕道:“为什么这么问?” “行房之夜妻主并未准尘能育婴,若意外得子按规矩是要打掉的!”尘哭着拉着水儿的手恳求,“尘求妻主了,留下宝宝吧。等宝宝出生后,尘愿意领罚!” “啊?”刚从矛盾里走出来的水儿,闻言又差点失心疯。这个世界真是疯狂,孩子由男人生也就算了,怎么会有如此野蛮的规条限制人生育的,真是岂有此理! 看着那似乎不为所动的人,尘掀被子下床,“咚”的一声在水儿脚边跪了下来,“妻主,宝宝是无辜的,一切都是尘的错,求您饶了他吧!” 看着空荡荡的被窝,转眼地上跪着的人,水儿才如梦惊醒似的扶起尘,焦急的解释着:“尘,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妻主什么时候说要你打掉宝宝了?妻主不记得自己有给你这个暗示啊!” 落座床沿,尘看着面前一脸莫名的女人,有那么一点点信她的话,“可是……尘有了宝宝,妻主您一点也不高兴,您不是嫌弃尘、不愿尘给您添嗣吗?” “我哪有不高兴了!”水儿闻言没什么仪态的大叫起来,“我……我……”水儿一下不知道怎么反应,吱吱呜呜又嫌紧张的解释,“人家也是初为人母嘛,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反应……,那……那你也知道的,瑶儿比你早行房也未见有喜,人家当然一下子接受不了对不对?” 尘闻言才稍稍收住哭势,拉着水儿的手着急的求证,“真的?”看着水儿点头,尘才破涕,“那妻主是愿意尘为你留嗣了?” “当然是真的了!妻主整天抱着别人的孩子玩,怎会不想抱抱自己的孩子?”水儿抚着尘汗湿的云鬓,略显忧色道,“行了,赶快上床躺着,肚子还疼的厉害吗?” 望着给自己掖被角的女人,尘开心的摇了摇头,“不那么痛了。” “那你好好休息会,妻主就在这陪着你。”水儿就像哄小孩一样拍着他,哄着他。 70 70、举棋不定的云 ... 哄着人睡着了,水儿才心事重重的出了千影门。尘的怀孕是个意外,宝宝来的太不是时候了。若现在展开行动,让尘知道自己去了倚翠楼,不知道本已有流产现象的他还能不能保得住宝宝。 虽然自己已经有了决定,但心里还是郁结难舒。俗话虽好,什么舍小家才能得大家,可事到临头能有几人铁面无私? 深深地叹了口气,抬起低垂很久的眼睫才发现自己早已走出了皇宫。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水儿却觉得自己很无助。 唉声叹气的走了一条街,再次抬头时发现再走几步拐个弯就是杨家将军府了。想起那个明星级的帅哥,水儿的脚便不由自主的迈向将军府。 将军府,门房一见是水儿到访连忙有情,并通知了管家。 水儿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大堂,还未进堂便听到里头传来杨朔的怒吼。 “杨皓云,你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太傅大人的聘礼就快上门了,你竟然还在举棋不定要不要嫁!你说你……,你啊!”杨朔指着皓云气的浑身发抖。 闻言,水儿快走了几步,示意总管不要出声,便光明正大的站在大堂门口偷听。 “哥,这次真的是你不对喔。水儿姐姐又没嫌弃你什么,为什么哥哥又想反悔?若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妹妹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玉秋闻言,好看的眉儿都皱了起来,双手插腰、怒目相视,还真有一副要吵架的样子。 水儿听玉秋如此反问,不禁连连点头。对啊,为什么?水儿在心里跟着嚷嚷。 “孩儿只是不想改变现在的生活。”皓云从母亲身上转眼,望着玉秋道,“哥这一生,多都在军营里度过,整军操练,沙场点兵早已成了生命的一部分。” 抬起眼睫,望着母亲的怒脸皓云暗暗叹了口气说:“所谓一入侯门深似海,太傅再大量也不会让孩儿入门后继续从军的。”皓云心里有着些许不甘,难道男人除了嫁人生女,就再无用处了吗! 闻言,水儿豁然开朗。而身旁的管家却吓了一跳,偷瞄了眼水儿,见其未有气色才松了口气。 屋里,杨玉华闻言就知要糟,母亲最忌讳的就是二弟一心坠在军事上,对婚事却毫无兴趣。 果然,杨朔闻言怒喝:“你这不孝子,到现在还念着军营……,你给记住,你是男人,所谓夫德你给记清楚了!” “什么才是夫德?难道看着国家危难,还抱着夫德过日子吗?女人能做的事,为什么男人就不能做?孩儿只是想为国效力,又不是去杀人放火!”皓云似乎听不得什么夫德之类的言语,竟然公然冲撞杨朔。 “你……你还敢顶嘴!看我不打……打死你!”杨朔气的浑身发抖,扬手就想打人。 “不要,母亲!”玉华拦下杨朔的手说,“二弟只是一时昏头而已,女儿会劝他的!” 杨朔闻言大喝,“劝?简直对牛弹琴!”放下被女儿拦下的手说,“这事都争论了快六年了,有用吗?这逆子,一生下来就为气我来了!” 杨朔好歹也是一员猛将,被儿子气得如此失仪,也算是母爱伟大了。 “二哥,男大当嫁女大当婚,你就别惹母亲生气了嘛。”玉秋见母亲都气坏了,吓得小心肝扑通普通的。 “母亲,天旗兵是孩儿一手训练出来的,我们的默契不是那么简单……” “你还说!”杨朔的脸真的黑的不能再黑了,手被女儿抓着,可脚自由着,飞起一脚刚好提在皓云膝盖上。 “呃!”皓云闷哼一声,硬生生的跪地。 “二哥!”玉秋见着急坏了,上前蹲身,见二哥英眉紧皱怕是疼的紧了。 “玉华,你放开我,这臭小子……”杨朔在女孩怀里挣扎着,“来人,给我请家法!” 看着屋里乱作一团的人,水儿以手为拳,捂着唇儿笑开了。 一旁的管家,看着这位与常人不大一样的女人心里有些好奇,同时也为自家二少爷感到庆幸。这么一位温柔的家主,少爷日后定会幸福美满的。 “人呢,都死哪去了!给我传家法!”杨朔的怒吼拉回了堂外水儿的心神。 “出什么大事了,要劳烦杨大将军动用家法?”水儿负手而入,假装毫不知情的样子步入大堂。 闻声,正闹腾的四人安静了下来。杨朔看着来人,清新淡雅,怎么想也不明白如此气质的人会是一女儿家。深深的呼了口气,杨朔硬是平复下了满腔怒意,瞪了眼儿子道:“太傅大人,你自己问他吧!” 水儿依次看过玉华、玉秋,二人都有些心虚的撇开头。最后才勾着嘴角,缓缓蹲□道:“说,你怎么惹你娘生气了?” “我……”皓云闻言抬起眼睫,有神的大眼望着水儿盈满笑意的眼有些难以启齿,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是因为想拒婚才惹母亲生气的呀。 水儿伸手扶起皓云,还贴心的为他揉了揉被踢到的膝盖说:“怎么,就那么不愿嫁给我吗?你……是不是嫌我没女人味,肩膀不够厚实不够你靠啊?” 闻言大伙都吓了一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水儿的身上。 皓云闻言抬眼,撞进那温柔似水的眼底,“对不起……,皓云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 “只是策马啸西风,南征百战,赫赫战功让你并不甘心就这么嫁人是不是?”水儿看着眼前那不敢正视自己的人,为他把话说全了。 “哪……哪有啊!”玉秋闻言惊的跳了起来,“哥哥只是还放不下不能生育的事,怕给您惹闲话而已。” 水儿不曾理会玉秋,只是握着眼前人的粗糙大手淡笑着说:“倘若妻主同意你进门后继续从军,您是不是愿意上妻主的花轿啊?” 闻言,杨朔不由脸色一暗,转眼一旁两个女儿也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看来,刚才的争执她都听到了。 皓云惊喜的迎上了水儿灵动的大眼,“您说真的?” “当然。”水儿勾着嘴角笑了下说,“不过这些都是有条件的,这个我们私下再聊,不如……去你的园子坐坐?” 一路上,水儿赏尽将军府的美景,看着身旁默默随着自己的男人轻语:“怎么不说话?今日为妻的突然造访,不想却救了你一顿家法,怎么都不谢谢人家?” “太傅……” “是妻主!”水儿纠正道,“为妻的说话算话,即使你进了叶家门我也不会阻止你去军营的。” “为什么?皓云这么要求有违夫德。”大道理皓云懂,只是那口气就是咽不下。 “保卫国家与尊妻重德并没有矛盾,女人限制男人,怕的就是男人脱离自己的掌控。可你妻主不同,我对自己有信心,即使你跑的再远,也会回到我身边的。对吗?”水儿停下脚步,望着那高自己一个头的男人柔声问道。与此同时,婀娜的娇躯就偎进了那宽阔的胸膛。相形之下,水儿就娇小多了。 有些生硬的环上那盈盈可握的柳腰,眼前的女人有些与往日不同,千娇百媚的,有着说不尽的温柔,“若您真能成全皓云,皓云自然应允妻主。只是……妻主刚才说,一切都是有条件的。” 轻轻的抬起眼睫,看着那刚毅的下颚,水儿柔美似水的笑了,“妻主的条件并不苛刻,只要皓云答应妻主不会因公而忘私,冷落了妻主就好。新婚三月,若你能做好一个丈夫的本分,让妻主知道你有能力两者皆顾,那么妻主一定会为你奏本,让你继续守城。不过,不是边疆,而是京城。” “您知道京城的守卫军也是我们杨家的?” “那当然了,城楼不远处还有你们杨家的军营呢!”水儿献宝似的说。 皓云勾着嘴角,搂着人缓缓的进了自己的园子。 水儿看着园里的兵器架,嘴角高高的扬起,“皓云,你啊真是个武痴!” “妻主见笑了,看着这些,您不生气吗?”皓云带着人在练武场的石桌前坐了。 “只要你不会因为这些而忘了我,妻主就心满意足了。”水儿双手托着下巴,叹了口气,心绪又回到了那些个烦心事儿上。 “既然郁结在心,妻主不妨就敞开心胸同皓云说说吧。”皓云的园子里没有小厮,上茶的仆人还是前院派来的。 皓云接手后,便给妻主倒了杯水,水儿笑着接过手,看着那俊逸的人儿笑着说:“昨儿夜里,我去了趟倚翠楼。” 给自己斟茶的水壶准头一偏,洒了一桌的水,慌张的放下水壶,皓云怔怔的望了会水儿,良久才恢复正常道:“您去哪儿……查到什么了?” “查到了什么?人家去花天酒地好不好,那儿的小东西可乖巧的很呢!”水儿闻言不由柳眉一挑。 “您是什么个性皓云就算不识,也早有耳闻,您怎么可能去那玩?”皓云虽然有那么一瞬的震惊,但转眼那似有笑意的眼,心里便又安定下来。“就是去了,怕也是有什么原因吧。” “嗯,少将军就是少将军,脑袋就是灵光。”水儿高兴的笑着,随后把这两日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皓云。 “尘……真的怀上了?”皓云得知这个消息,不明白自己心里泛出来的是什么异样感觉,有点涩涩的。 “没错,所以我不敢放手去做,怕让他知道了受不了。尘现在动了胎气,若再受刺激怕宝宝就保不住了。”水儿皱着柳眉说,心里很是期待那个宝宝出世的。 皓云敛了敛心神,暗暗的舒了口气说:“其实……皓云倒是有一个想法,只不过……会有损您的名誉。” “女人的名誉无所谓,你说吧。”水儿闻言略显焦急的握上了那粗糙的大手。 皓云望着那握住自己的手,轻轻的挣开了,身子也微微的侧到了一边,神色有些无措。 水儿见他如此,有些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在他面前说了太多“宝宝”了,“皓云,你别老把不能怀孩子的事放在心上。只要有妻主的一天,一定会让你怀上叶家的子嗣,你就别多想了!” 闻言皓云还是那样静静的坐着,微风拂过,秀发飞扬。突然腋窝下出现一双白纤的小手,自后抱来,右肩还挂上了一颗挺沉的脑袋。 水儿把脑袋搁在那厚实的肩膀上,收拢双臂抱着这个木愣大抱枕,在其耳边细语道:“怎么,是不是不信妻主的话?妻主虽不是军家出生,但也是一言九鼎、说到做到的人。” 伸手附上那环在腹部的柔软小手,皓云低语:“放开。” “不要!”水儿耍赖道。 “乖,放开。”皓云轻轻的用了点劲想分开水儿的手,不想那丫头勒的更紧了。 “不放,不放,就是不放嘛!你都不理人家!”水儿抬起头笑着,故意撒娇耍赖。 “别闹了,被人看见多不好。”皓云软言相劝,可心里其实很喜欢水儿如此撒娇。 “怕什么,你早晚都是我叶水儿的人啊!”水儿嚷的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好,好,好!”皓云妥协,“放手吧,谈正事要紧!” “不要,就这么抱着说吧。”水儿半开玩笑的说着,手也就松了。 皓云听得水儿还想耍赖,干脆用上内力把人挣开。水儿正松着手呢,突被蛮力大肆拉开,惊呼一声眼看就得栽了。 “水儿!”见势不对,皓云长臂一捞,把人紧紧的拥入怀中。一下子,水儿就窝进了皓云的怀里。 皓云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水儿能安好的坐在自己大腿上才上下打量着说:“怎样,伤到哪了没?” “没。”水儿顺势环上帅哥的脖子,靠在那隐约听得到心跳的怀里细语道,“皓云,我……有些累了,借我靠会儿。”看着他的喉结动了动,知道自己成功堵住了他让起的话,水儿得逞的笑了,“皓云,我真的很想这样靠着你……一辈子……” “好煽情喔,水儿姐姐骗男人真的有一套耶!哈哈……”玉秋躲在拱门之后,看着园里相拥的两人捂嘴笑着。 “可惜啊,男主角太笨!”玉华双手环胸的直起身子,就着路边的花圃一屁股坐了下来。 园里,阳光暖洋洋的,微风徐徐,让靠在美男怀里的水儿都快睡着了。 闭着眼,有些慵懒的开口,“亲爱的,你刚才说有什么法子的?说说。” 垂下眼睫,看着怀里如猫般慵懒自得的女人,皓云坚毅的嘴角弯起了一丝弧度,“既然您不能做那个嫖的,就去做那个……” “被嫖的!”水儿抬起头,眨着精神百倍,透着灵气的水汪大眼,高兴的叫道。 明明自己该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可她却总是与别人背道而驰,还如此兴奋的大声嚷嚷。 “不行!”杨朔皱着英眉,负手而来,身后还跟着玉华、玉秋两姐妹。 皓云见着脸色立便,伸手就要把身上的八爪鱼拉下来,“水儿,快下来!” 水儿看着他脸色都变白了,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身,一双水眸似是要把杨朔瞪出两窟窿来,“为什么不行?我觉得挺好!” 杨朔见水儿如此,身为过来人哪有不知道她在气什么的,“您是太傅,当朝大员,怎可委身为小倌?” “要成大事,不是要不拘小节的吗?”水儿挑眉道。 看着水儿的脸色,皓云知道她真的动气了,若再不阻止怕会出事的,“此事都是皓云不好,乱出点子……” “你的点子很好,非常好!”水儿赫然回头,冲着皓云怒喝。 “唉!太傅大人……”杨朔叹了口气,知道她是爱惨了自己的儿子,如此护短真是当娘的都快受不了了,“坐下慢慢聊吧。” 水儿看着软下来的杨朔也不好再僵持,也就顺着入座了,似是故意要气她似的,水儿硬把皓云拉到身边陪坐。 杨朔看着又耍小孩子脾气的女娃,笑开了,这个半女,还真是个宝咧。 一行五人就这么晒着太阳,聊到了日晒西头,水儿自然毫不客气的留下,吃罢晚饭才回了自己的太傅府。 71 71、聘礼 ... 次日,水儿换了便装,戴上斗笠去了趟宗祠。随后又在宗祠换了衣裳,大摇大摆的大肆采购聘礼去了。 三日之内,七家聘礼准备齐全,水儿在大堂最后再审视了一边,便让大管家水灵改明儿挨个送去。 看着水灵出发,水儿便易容去了宗祠,开始了计划的第一步。 春风楼,是京城第一大艺馆,这里出来的艺妓出色的可进宫做舞姬,而稍显逊色的就会被买去各家青楼为倌,即使再差也是欢馆里的头牌。 厢房,水儿看着铜镜里娇艳欲滴的小男孩笑的花枝乱颤。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笑的那么开心。”落儿端着铜盆进屋,看着这个快要毕业出门的公子笑问。 看着进屋来的小男孩,水儿才惊觉自己乐过了头,装腔作势的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说:“人家哪是开心啊,堕落红尘,苦笑还来不及呢。” 落儿放下铜盆,来到水儿身边,接过梳子为其梳头道:“水儿哥哥说的是哪里话呀,教习师傅们说了,像你这样一出去就是当魁首的,是可以自己挑客人的。若是得爹爹宠爱,卖艺不卖身也是可以商量的。” “是吗?”水儿望着铜镜里的这张假脸,真的很佩服管玉童的巧手,人皮面具做成这样还真是一流啊。 “当然啦!”落儿骄傲的抬了下下巴道,“你只要看那倚翠楼的爹爹,愿意花一千两买下你,你就该知道过去后,他定不会为难你的!” “好,成你吉言。”水儿微微一笑道,“是不是楼主在催了?” “嗯,倚翠楼的轿子已到。” “好,那我走了。”水儿嫣然一笑,竟是百花争艳也比不上啊。 水儿上了倚翠楼的花轿,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倚翠楼。白天的倚翠楼很安静,根本看不出晚上的那般荒淫。 “水儿啊,怎么样?这里……不比春风楼差吧。”倚翠楼的爹爹笑的及其无害道。 “嗯,感觉还好。”水儿柔言细语,听得鸨父心里也是奇痒难耐。 “好了,走,我带你看看房间。”鸨父说着拉上水儿的小手就往内院深处走去。 “呐,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房间,看看满不满意,少些什么你就说啊。” 水儿看着淡雅却不失精致的屋子,笑着颔首:“很好,多谢爹爹照顾了。” “哎呦,你瞧你那小嘴甜的!”鸨父听得水儿叫他声爹爹可高兴了,“那你好好休息会,过两天再安排你挂牌。一会啊,我给你使个小子过来伺候。” “多谢爹爹。”水儿福礼道。 看着鸨父出门,水儿才把门关上了,看着爬窗户进来的皓云高兴的迎了上去,“皓云,嘻嘻,你看我漂亮吗?” 皓云看着原地打圈圈,弄得衣裙涟漪不断的女人……哦,不对,是换了脸的小可爱。 “漂亮,水儿你穿什么都漂亮!”皓云看着这张俊美的男儿脸,笑着为他顺了下耳鬓的发丝道。 “皓云,你什么时候开始叫我名儿的,这个进步可比你叫人家妻主好多了。”水儿双手环着皓云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到了他身上。 “别淘气了,聘礼都快送出去的人,怎么还如此小孩子气?” “人家愿意嘛。”水儿腻着皓云柔声道。 皓云看着连双腿都缠上自己腰的女人,无奈的笑了。拉了椅子坐下,放水儿在自己大腿上坐着道:“母亲说皇上同意您的请求,三天后就给办婚事。” “那就最好了,那他们几个可愿意?尤其是你。”水儿抚着他的眉、眼睛、鼻子,最后才到那性感的薄唇道。 抓住那调皮的小手,望着熟悉的水眸道:“皓云永远都是水儿您的人。” “真乖!”水儿笑的温柔,小手搂着皓云的脑袋,轻轻的附上了那性感的薄唇。 水儿在倚翠楼熟悉一切的时候,龙芯蕊不负所托,把婚事前夕的一切都布置妥当了。 清晨,水儿一觉起来通体舒畅,昨儿夜里去摸了摸那口井,却没任何发现。 静静的来到镜前,水儿对自己的新长相还不是很熟悉,一大清早的倒是吓了自己一跳。 “这小脸蛋儿是挺招人疼的,可是……都不是人家爱的型,要是换上皓云的那种……” “水儿,起身了没?爹爹给你带了个小厮过来,你啊过过目。” 鸨父的尖细嗓音让水儿堵了堵耳朵,“烦死了!”嘀咕着,水儿好不情愿的去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水儿立马换上笑脸道:“爹爹早安。” “早、早、早!”鸨父看着水儿散着一头秀发就知道他刚起,“我给你送个小厮过来,以后就由他伺候饮食起居。” 闻言,水儿才转眼望向鸨父身边垂头站着的小男孩身上。 “臭小子,还不快给你主子请安!”鸨父柳眉一皱,拧了下那小男孩的耳朵说。 “啊……”男孩捂着耳朵,带着哭音跪下道,“狄儿给主子请安!” 水儿看着鸨父没松手的意思,似乎还在加力,“爹爹,您就饶了他吧。许是他被水儿美色所震,一时没回过神来才会忘了规矩的。” 闻言,鸨父才娇笑着松了手,“你啊!人给你了,爹爹我可去忙了啊。” “忙?太白天的忙什么呀?”水儿看着鸨父离去的身影嘀咕,眼珠儿一转,心中有了主意。 转眼地上仍跪着的男孩,水儿并没有去扶他,禁自越其身边进了屋,“起来吧,伺候梳头。” “嗯,谢主子。”狄儿爬起身,有些怯意的跟着进了屋。接过新主递来的梳子,狄儿小心翼翼的为其梳着头。 水儿透过铜镜,打量着这个叫狄儿的小子。长长的柳叶眉,圆乎乎的大眼睛水灵水灵的。 “主子,梳好了。”狄儿的声音很好听,水儿听满意的。 “嗯,陪我园里走走。” “是,主子。” 与此同时,第一批的聘礼已浩浩荡荡的进了皇宫。 今日时雨的宫殿里挺热闹的,龙芯蕊带了八房夫君明着是婚前探望,实则是看聘礼来了。 时雨把玩着手里栩栩如生的玉麒麟,嘟了嘟小嘴道:“就这么点东西,人家才不稀罕呢!要本皇子跟她过一生,就没点特别的?” 闻言,水灵抿嘴笑了,随后才从侍卫手里接过一锦盒道:“十二皇子想要的可是这个?”说着便把锦盒递了上去。 “明知故问,既然带着呢,为什么不早拿出来!”时雨凶巴巴的接过锦盒道。 看着蛮横的皇弟,一见锦盒里的东西就笑的合不拢嘴。龙芯蕊走上两步偷瞄了眼那盒子里的东西,乐了:“哎呀,原来是龙凤镯啊!这就难怪皇弟要骂人了!” “就是说嘛,我们雨儿日盼夜盼的不就是等着这天,等着这份礼?”柳月暧昧的撞了下时雨的柳腰说。 “讨厌啦,姐夫就会取笑人家!”时雨小脸一红,转身往太师椅里一靠,取出那红艳似火的镯子,开心的套上了手腕。 “十二皇子,主子说了,自您带上镯子开始就等于您已认主子为妻。日后不管任何理由都不得擅自取下,除非身与手分家,或是夫妻离合才能卸下!” 闻言,时雨呆了呆,有些被水灵的话给吓到了。抚着那润泽柔滑的玉镯,似是下了决定的抬起眼睫道:“我明白了,我不会让它离开手腕的!” 水灵默默地点了点头说:“对了,主子说您可以挑两个伺候惯了的小奴陪嫁。” “嗯,明白了。”时雨大眼一转,望着水灵有些气鼓鼓的问,“一会,秦总管可是要去千影门,给尘送聘礼去?” “没错,属下这就要走了。” “不准!”时雨霍然起身道,“我倒是问你,妻主都给他送什么了?说不出来就别想走!” 闻言,龙芯蕊笑而不语,她知道这小子醋劲又犯了。 “十二皇子何必强人所难,主子向来公平,他有的自然也少不了皇子您的!” “哼,她敢厚此薄彼我就掀了她的王府!”时雨醋劲大方道。 千影门,尘送走了水灵,便一个人跑进了竹林,随后闪身不见,让紧随其后的小馋始料未及,深陷竹林之中,南北不辨。 “主子……主子,你在哪呀!您都不理会小馋喽!”竹林被风吹的沙沙直响,令一向胆小怕事的小馋吓得泪在眼眶里直转,“主子,您快出来,别丢小馋一个人!小馋好怕……”话还在嘴里转呢,泪却已嘀嗒嘀嗒的下来了。 竹叶林中,尘屈膝坐在竹枝上随风轻轻的摆动。翻腕,看着腕上镶金边琉璃花的红玉龙凤镯,感动的泪水在眼里打转,耳边似还响着水灵的传话:“主子说了,你若愿带上此镯,这一生就是她叶水儿的人。无论贫穷还是富贵,疾病还是健康都永不分离。” 她,一个可呼风唤雨,明明也可三妻四妾的人,却因不想自己委居太多人之下而发誓永不再娶! 她卓尔不凡、文武全才,却不曾嫌弃自己目不识丁,只是一届莽夫。如此佳偶竟能让自己遇上,算不算是上辈子的福报? “主子,您在哪啊……,呜……主子……小馋好怕,你不要抛下小馋一个人!呜……主子……咳、咳、……呜……” 竹下传来那不中用的哭声,让尘忍不住破涕。这小子真是个活宝,也不知是妻主特地派来给自己解闷的呢,还是他真那么纯,还纯的傻气。 看着那小鬼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可怜样,尘勾了下嘴角便飘身而落,“死小子,吵什么呢!” “啊,主子!”似在汪洋大海中抓到了浮木,小馋飞奔向前,扑进了尘的怀里嚎啕大哭,“主子……呜……,小馋以为您不要我了!主子……呜……” “好好的哭什么,这竹林又不大,你随便挑个方向直走,准能出去。在宫里,你害怕迷路啊!” “人家怕你不喜欢小馋,要留人家在这给堂主们洗衣做饭。人家是主子的奴才嘛,人家只伺候主子的!”小馋抓着尘的袖子,生怕他在一个飞身就不见了。 闻言尘笑了,这小子的话听着可真窝心,“好了,快擦擦吧,小花猫!走吧,会了。” “还不都是您害的!”小馋埋怨着,尘揽着他的肩头,两人缓缓的离开了竹林,只远远的隐约传来:“主子,你现在有孕在身,不可以再这样飞来飞去的,要是让家主知道了,馋儿会挨揍的。” “知道了,小老头!” 左相府 左青青看着眼前一箱箱的聘礼很不屑的撇了下嘴角道:“想不到啊,原来你这么值钱!” 闻言左舒婷英眉微蹙,不过碍于今日大喜也不愿与她争执。望了眼略显不悦的博仁,硬着头皮与水灵拱手道:“秦总管,家母出门为归,你要不先坐会儿?” 水灵笑着婉拒:“这倒不用,我来只为替主子递上一份特殊的礼物。” “特殊的礼物?”舒婷一愣,随即望了眼身边的博仁。 博仁见她递来寻问的目光,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水灵见着示意她身后的小童上前道:“他叫明夏,是府上侍卫长的儿子,功夫不错,日后他就是你的长随。” “明夏见过主子!”小童上前两步屈膝而跪。 “起来吧,其实我不用人伺候的。”博仁扶起明夏道。 “谁说不用!”闻言明夏不由柳眉一挑,竟冲着博仁说教起来,“主子在家喜欢事事亲力亲为,可嫁入太傅府就不同了,身边没个使唤的人,人家会说家主不疼主子。坏了家主名声不打紧,让人家瞧不起说三道四才要人命呢!” 明夏的一通说辞,唬的大家一愣愣的,可却没唬住博仁,“这些话是妻主教你说的?” “嘻嘻,主子喜欢听就好。”明夏咧嘴笑着,顺道奉上礼盒道,“这个是家主让人家亲手交给你的,说是接受了它,日后就祸福与共、荣辱同当、不离不弃!” 缓缓接过那礼盒,博仁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作为女人,哪个肯给男人一个不离不弃的承诺。 “主子,不打开看看吗?”明夏伸长了脖子,好奇的打量着他手中的礼盒问。 博仁望了眼这明眸皓齿的新奴,笑着打开了礼盒。随着礼盒开启,里头溜出一丝红色的光晕。看着那一丝光晕,博仁的眼就红了,“嗒”,一晶莹的泪珠滴到了礼盒上。 明夏抬眼才惊讶的发现新主子哭了,“主子,好好地您哭什么呀!” 博仁不曾理会明夏,只是望着水灵道,“烦劳总管传话,我左博仁愿长伴妻主终老,永不相负!” 左舒婷在旁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弟弟突然间不一样了,向来怯弱的眼神一下子神采飞扬,挺直的腰板似是多了份自信。 荷塘边,微风阵阵,抚平随风摆动,波光粼粼的水光映在那白皙的小脸上更是生辉不少。 依着美人靠,少卿盯着还是一个个粉粉的荷苞发起呆来。脑海里反复想着的,始终是水灵的传话:接收此物后,你便是我叶水儿的人。日后必定举案齐眉、共谐白首! “共谐白首?”少卿转眼腕上的玉镯,目露忧色,“我这病体如何能撑那么久?” “有心就一定行!”端着莲子羹而来的冬儿放下托盘,来到少卿身边说,“主子,您想这么多干啥?只要您确定自己是爱家主的,那就趁活着好好的爱,再给她添两娃娃也就不枉此生啦。” “冬儿,如此露骨的话谁教你的?”少卿闻言脸都烧红了。【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家主啊!”冬儿理所当然道,“家主说你多愁善感,让我好好开导开导你!” 闻言少卿笑了,“你才几岁,还想开导我?” “人家刚过十四,今年刚成年,所以人家有权与你讨论爱情问题。”冬儿把莲子羹地上说,“给,这是老主子让人家送来的,这东西好啊,寓意连生贵子!” “冬儿!”少卿受不了的娇喝,“你到底是来伺候我的,还是来气我的!” “人家就是来气你的啊。”冬儿眨着水灵的大眼道,“家主说你抑郁,让人家逗你开心。如果逗不开心就逗你生气,最好还是破口大骂的那种,那家主还会另行赏我!” “你!”少卿闻言那是个气啊,“好,你气我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冬儿看着少卿冲 71、聘礼 ... 自己扑来,娇笑着躲开了,“主子饶命啊,呵呵……” “你还笑!”少卿一副你要宰了他的模样道,“抓着你,看我怎么撕了你的嘴!” “啊——哈哈……主子,你追不到我!呵呵……” 远处,看着儿子与水儿送来的小奴围成一片。连文馨也就放心了。可每每想到儿子要出嫁,心里总是酸涩难忍。 “别这样,后天就是儿子大喜,你这样苦着脸,还让不让儿子出嫁?”徐央儿揽着男人的柳腰柔声道。 “妻主说的对,温馨该高兴的,可是温馨怕日后……” “放心,太傅大人开明是出了名的,日后会让卿儿常回来走动走动的,放心吧!” “嗯,听妻主的。” 72 72、婚礼 ... 黄昏时分,水儿坐在荷塘边喂着鱼,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用回头水儿也猜到是谁了。 起身看着已到面前的鸨父,微微屈膝福礼道:“水儿给爹爹请安。” “真乖!”鸨父见水儿懂礼,人又漂亮,心里那是个喜啊。“明儿爹爹就给你正式挂牌,至于宗祠的审核公文未下,暂不能正式接客。爹爹就准你先前所愿,让你回趟家乡,把爹娘的坟迁来京城。” “真的?多谢爹爹!” 水儿高兴的提裙就要跪谢,却被鸨父一把扶住道,“水儿啊,这些都是举手之劳,只要日后你好好干,给爹爹多赚些回来就好!” “爹爹放心,等水儿回来一定给爹爹长脸!水儿有把握在半月之内,让倚翠楼变成全京城的第一欢馆!”水儿骄傲的抬了下下巴,就凭他一个女尊世界的男妓,能胜过我一个柔美似水的21世纪的绝代女性? 翌日,水儿便离开了倚翠楼,鸨父还很贴心的把人送上了船。 湖中央,秦青与杭芸划来了渔船,偷偷地带走了水儿。 一回府,水儿立刻召集影卫八大弟子,开了个紧急大会,那样子根本不像是明天要娶夫的人。 会议结束已近午夜,可水儿却毫无倦意。回到府中,竟是窗前对月独酌。说是兴奋吧,有点,但不全是。是担心吗?水儿往唇间送的酒杯顿了顿,没错,自己是在担心。 目前外敌已在眼前,自己大张旗鼓的办婚事很可能成为攻击的目标。虽已早有部署,但行动前还是很不安,就因为一切太过安静。 天终于亮了,水儿对镜梳妆,忧色在临出门时一扫而空。迎亲是喜事,何从愁那些还未发生的事,反正是祸,躲也躲不过。 八顶八抬大轿穿过凤凰街,直入喜鹊大街的太傅府。 水儿骑在大白马上心中琢磨着一切怎如此顺利,难不成他们针对的并不是自己?还是他们有大计划,还未到发难的时候。 不知不觉中,已到了太傅府,“碰、碰、碰……”一连八声踢出了八位风华绝代的美人,耳边响着欲聋的鞭炮声,手中牵着的是缎带红绸。 水儿是孤儿,今日高堂上坐着的自然是冒牌的义母与姨母。本来龙芯蕊要霸占这高堂之位的,但却在水儿的一句社稷为重下宣告瓦解。水儿始终担心那些个见不得人的人会出手刺杀,所以始终不愿她以皇上的身份出席喜宴。 大堂,水儿与爱人们拜完天地后便带着人进了祠堂。八位美男看着空空如也的供桌,有些反映不过来。 “犯什么傻?妻主自幼无父无母,自然无祖先可供。不过今日我叶水儿正式娶夫,开枝散叶了。想来百年后、千年后,这里就会热闹很多了。” “没错,小司徒一定会为妻主生很多很多宝宝,让您能梦想成真!”一身鲜红的喜服让这小家伙看着挺可口的。 水儿闻言犹豫着点了点头,还有一年他就满十四了,早吃晚吃应该没什么区别吧。 “司徒,你不知害臊啊你!”时雨闻言小脸通红,鼓着腮帮子显然是生气了。 “这有什么好害臊的,为妻主开枝散叶不是你我的责任吗?”小司徒抬着小下巴,斜着眼看人家。 “你!”时雨被堵得无话可说,狠狠地剜了眼小司徒,撇开头不再理会人了。 瑶儿看着这俩一碰头就会火花四起的人儿笑了,转眼供桌上还放着一个檀木架,上头放着的东西是人都明白。 那是一根用三股细藤编制而成的藤条,把柄处以金丝缠柄,虽然漂亮但却透着彻骨寒意。 水儿顺着瑶儿的目光望去,笑了:“那是皇上给的,说是让我镇宅用!只要你们兄友弟恭,乖巧听话,妻主是不会轻易动它的。” “那,那个是什么?”皓云望着供桌上那并不起眼的黑色小木盒问。 “这个嘛……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大家心里明白就好。不多,就八条,为妻的并不会约束你们太多。但有些原则性的东西还是得列出来,以后我们可以慢慢研究,现在先上香吧。”水儿说着便率燃香叩拜,虽无祖先,但还是得形式一下的。 把美人送回各自的园子后,水儿便取出了他们后、穴的玉势,让他们好好的休息。因为晚些,便装微服的龙芯蕊会上门讨杯水酒喝,到时指不定怎么闹呢。百姓娶夫,夫君可在当夜出来敬酒,与皇家习俗略有不同。 天渐渐暗了下来,太傅府燃起了那一盏盏大红的双喜灯笼。喜宴终在龙姐到场后,宣布开始。 酒过三巡,左相大人已有醉意,眯着醉眼道:“水儿,本相有件事一直……搞不明白……你能不能帮我……解答一下。” 闻言,水儿放下酒杯,望了眼她身边的左舒婷笑道:“母亲大人但说无妨。” “叶水儿,你说你这人啊,牙尖……牙尖嘴利,连本相也敢骂,还绑架我宝贝女儿,你……你……”左翼越说越气,在酒水的后劲下似乎有些坐不住了,晃晃悠悠的,“你……真是气死我了!我一定是烧坏脑子……才会让博仁嫁给你!”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竟没有一个敢出声的。龙芯蕊也有些尴尬,不知怎么圆场才好。 水儿身边坐着的博仁闻言更不知该如何自处,小脸都急白了。 不想,那个被指控的人却哈哈大笑起来。拿起酒杯,醉态可掬的走到左相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道:“那是因为我说的都对、都在理啊,哈哈……”水儿笑着,望着水身边左翼道,“其实这些道理您都懂,您只是下不了面子,水儿给你代言不好吗?” 席间,凡是知道左舒婷与苏家小子的那段感情事,都已窃窃私语,目光在两小鬼身上游移不定,弄的二小羞红了脸,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好,很好!”左翼搭着水儿的肩膀道,“苏源那个书呆子老与我作对,得理不让人,你说我气不过的时候是不是要和她对着干?” “是啊,是啊!”水儿闻言一个劲的点头,眯着眼睛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道,“书呆子脑筋慢还傻呢,任谁都知道我叶水儿文武双全,人漂亮脑子也好使了,他竟然选你女儿不选我……是不是很傻呀。”水儿扬首饮尽杯中酒,斜眼望着那苏小胖笑的邪乎。 伸手反搭上左翼的肩,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喝的不亦乐乎,两三杯酒下肚,两人竟一起晃悠起来。 看着晃在一起的一老一少,苏源大摇其头,一副“一群败类”的模样。小胖墩也红着脸,瞪着干笑的左舒婷生闷气。 “怎么,不服气啊!你身边的那些也不懒,一个个有鼻子有眼的,更有甚者还替你怀了小娃,知足吧你!”左翼醉指尘的肚子,高兴的笑着。 “是啊,太傅大人好福气,再过不久就有女儿后继香灯,真是恭喜恭喜啊!”付冬雪拱手笑道。 “是吗?让你女儿加把劲,你也很快就能抱上孙女了!”水儿望着付冬雪敬上一杯酒道。 然一直未作声的程晓望着尘的肚子,转眼与水儿道:“太傅大人,尘不过才半月多肚子就已微微隆起,以我行医经验来看,尘的肚里恐怕不止一个宝宝。” “双胞胎?好啊,我喜欢啊!”闻言,水儿的大眼一亮,哪里还有醉意啊。 “哇,要是像影一样生两个女娃那真是大喜啊了,我的太傅大人!”龙芯蕊望着水儿高兴的说。 “我不喜欢,生两男孩儿吧!”水儿爬起身,回到自己的席位上,拉着尘的手说,“我们要男孩好不好,要不打对折,一男一女也成,就像家里的那一对小鬼一样好不好啊?” 望着水儿一眼的期待,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妻主啊,这个……不是尘能控制的!”不知所措的目光越过水儿,瞄到了瑶儿等兄弟的身上寻求帮助。 “妻主,你不要这样啊,吓着尘了!”瑶儿笑着拉开水儿。 “是啊妻主,孕夫不能吓的,对宝宝不好!”乐儿起身,转到尘的身边坐下道。 “那我想要儿子嘛!”水儿状似委屈的说,随后又精神百般的拍案宣布,“总之日后,生儿子的有赏,生女儿的自己养!” “为什么!” “我抗议!” 闻言,美人们都讶异的怪叫起来,把在座的客人们都逗笑了。 “哎呀,哪有像你这样的,太傅大人!”秦牧抹了下嘴角,刚才被这丫头吓的差点失仪,“不管你喜欢男孩到什么程度,总得要个女孩继承香火!” “养女儿太麻烦,万一长的像我这样……娇娇柔柔的,你说几十年后还有没有这些傻蛋肯嫁我女儿啊?”水儿一把勾住秦乐儿的脖子,无赖似的抚着他的小嫩脸道。 “原来我们的太傅大人很有自知之明啊!呵呵……”杨朔闻言不由笑了,“我啊,整整考虑了十多天,才勉强同意我儿子嫁你的。” “是啊,我柔弱无骨,若让其部下见着了那真是……”水儿放开乐儿,偎进了皓云的怀里。 “你看你啊……哎呀,朽木!” “我是朽木吗?”水儿抬头看着皓云道,“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良禽飞来修巢呢哦?” 闻言,皓云低头望进了水儿的眼里,宠溺的笑了。 看着这对似乎位置互换的新人,众人都有些受不了的撇开头。然水儿见着却更加变本加厉,一整晚都腻在皓云的怀里,一杯接一杯…… 洞房花烛,与美人一番风雨后,水儿拥着佳人毫无睡意。 “瑶儿,怎么不说话,心里是不是不开心?刚才……你竟然走神,怎么想妻主罚你吗?”搭在美人大腿上的手狠狠地拧了一把。 “啊……疼!”瑶儿一把握住水儿的手,略些慌张的转过身,水灵的大眼里已有湿意,“妻主,我……” “是不是你我相处了一年多也未见有孕,而尘的体质阴寒,却意外顺利的怀上宝宝,所以你心里不开心是吗?”水儿在美人的眉心印了一吻。 “其实……瑶儿并不是不开心,相反的却是很开心。”瑶儿说完把头埋进了水儿的怀里,“其实,瑶儿并不是肚子不争气,而是每次承欢后都服了药。” “药?什么药?谁让你吃那东西了!”闻言水儿的脸色立刻敛了下来。 瑶儿不用抬头也知道这时的妻主肯定是气坏了,不过还是语带哽咽的说道:“当年,老主人同意瑶儿与妻主一起下山是有条件的,她不准瑶儿怀上妻主的孩子。她说妻主你很优秀,以后的夫君也该是身家清白的……临走前,她给了一瓶药……” “你为什么不同我……” “妻主!”瑶儿的一声哭喊让水儿咽下了责备的话,“瑶儿想过的,可是老主人说,如果我不听话就会把我抓上山!我不想回去啊妻主……” “我明白,我明白!”水儿拍着怀里哭的伤心的瑶儿道,“妻主不会怪你,别怕啊。” “妻主对不起啊,瑶儿知道您很喜欢宝宝的……”瑶儿抬起头,露出早已哭红的水眸道,“不过没关系,那次老主人临走她同意瑶儿与您的婚事,还祝人家一句得女呢!瑶儿……真的很开心……” “你啊,为什么要一个人承受这么多?你该同妻主说的。”水儿为美人拂去泪水道,“你知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妻主很心疼。” “瑶儿知道妻主对人家好就行了,不过……”瑶儿拂了下自己湿湿的眼睫道,“日后人家万一生了女娃怎么办?人家养不起的!” “呵呵……”闻言水儿忍不住笑了,还一发不可收拾的把头埋进了瑶儿的颈窝,鼻间淡淡的清香让水儿兽性大发又要了人家两次。 新婚之喜水儿不方便多说什么,只是一整天都陪着家人,不过只有皓云知道,这个女人心事重重。 午后的阳光很柔和,春意正浓,水儿躺在摇椅里思绪翻腾。那些人到底是躲在倚翠楼呢,还是真的只是去嫖妓,巢穴是另有地方。那自己是不是该挂牌,再接一些出楼的买卖? “妻主,您在想什么呢,眉头皱这么紧?”乐儿端来了香茗,在水儿身边坐了。 “乐儿啊,妻主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很烦。”水儿不想隐瞒,因为隐瞒很累人,“去把所有人都叫来吧,让瑶儿、小司徒他们奏乐,你给妻主舞上一段好不好啊?” “好啊,妻主的要求乐儿永远不会拒绝的。” 看着那翩翩起舞的人,水儿淡淡的笑着,这小子确实舞艺非凡,转念一想心里似乎有了主意。 “乐儿,停!”闻言,乐停了下来,大伙一致的望向了水儿。 “嗯?妻主,怎么了?乐儿舞的不好吗?”乐儿眨着大眼说。 “不,很好,叫你停下,是妻主想学。”水儿挑眉道,“此舞,妻主喜欢。” 闻言乐儿望了眼身后兄弟们,有些莫名的点头答应:“行,乐儿可以教你。” “那,妻主的婚假有三个月这么久,你们自己安排好,从今天开始,你们每人必须教妻主一样男人必须具备的本领。哪个教的好就有赏,教的不行,就要接受惩罚,敢不敢玩?” “好啊,这个点子不错!”时雨眨了下大眼道,“雨儿可以教妻主刺绣的,雨儿的手艺可是公认的好哦。” “那你们呢,不反对的话就这么说定了。起来吧,换换衣服,我们去逛街吧。” “好啊,好啊,去哪?”小司徒高兴的蹦起来。 “西郊,许愿树。”水儿神秘的笑着。 73 73、灵光一闪 ... 西郊,阳光明媚,风和日丽,水儿趁着美人们去天子庙求子的空荡懒洋洋的靠在杨柳树下,欣赏着这男人天堂里的各色佳人。 “主子,您知道不知道,就因为您的一句‘生儿子的有赏,生女儿的自己养’天子庙才会有人进啊。”站在水儿身边,望着一个时辰都没人进去过的天子庙笑着说,“主子,属下不明白您为什么会那么喜欢男孩子,女孩不好吗?您这样会影响属下的情绪啊,最近女儿老抱怨属下没以前那么疼她了。”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是不是只顾着和夫君好,忽略你女儿了?”水儿望着身边的女孩笑着,这丫头是门房关大叔的长女,其母亲是开武馆的,丫头的一身本事已得真传。水儿曾与她过过招,发现她有些能力便把丫头一直留在身边。 “没有,她说我喜欢弟弟多点,说我偏心!”关玲珑持剑抵在石头上,一副不知道拿小朋友该怎么好的表情。 “那是因为经我提点,你也发现男孩子比女孩子可爱。女孩子并不是不好,但由于世俗的教化,她们任性刁蛮。而男孩就不同了,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围绕这我们女人的。小时候学的就是男戒、夫德……所以男人比女人可爱,不是吗?”水儿看着在许愿树下祈祷的男孩、男人、不乏些中年男子笑着说。 “这倒是……,但是属下有两个男孩,一个女孩,那……那……怎么才能让小孩心理平衡呢?”玲珑提剑,挨到了水儿身边问。 “一视同仁,女儿有的,儿子也要有。送男孩子礼物的同时,帮你女儿也顺带一份,那么他们心里就会平衡了。另外,你这母亲也要做出个榜样来,你对你夫君的态度就是你女儿对弟弟的态度。小孩子模仿力很强,你注意一下自己就知道了。”水儿看着被自己唬的一愣愣的丫头笑了。 “妻主!”小司徒在天子庙门口偷偷的瞄了两眼,见着没人才跐溜一声窜出来,冲进了水儿的怀里。 “怎么了,跟做贼似的,你的兄弟们呢?”水儿望了眼小司徒身后道。 “哎呦,哪有啊,只是人家不想让人看见我进天子庙嘛。你说,哪个正常人会求子而不求女呢?哥哥们说了,要再待会,所以我先出来喽。” 水儿放下交叠着的腿,拉小司徒坐了上来,“怎么这么不诚心啊,不怕神仙不给你儿子?” “不怕,爹爹和哥哥说了,若生了女儿他们会帮人家一起养!”小司徒挑着眉道。 “你啊,有恃无恐了是吧?”水儿点着他的鼻子笑道。 “嘻嘻。”小司徒调皮的笑着,“妻主,你看那,许愿树似乎又长大了,把围着的花圃都撑裂了呢。小司徒觉得,明年我们大家一定心愿达成!” “是吗?”水儿回头看着那参天大树的根须外露,撑的围花圃的砖头都松散了。看着那一块块松散的砖头,水儿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小鬼,你爹爹留给你的那张只有数字的纸条还在不在?”水儿拉起黏在自己颈间的小东西,很严肃的问。 “在啊,在!”小司徒被水儿的脸色吓住了,还不由自主的滑下水儿的大腿乖乖站好。 “快去把你兄弟叫出来,我们回家了。”说完立刻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一回太傅府,关大叔就告诉他秦青和杭芸来了,水儿立刻把她们带进了书房。 “妻主今天很不对劲啊,刚刚在许愿树那里脸色好吓人,妻主从来不会那样对我的!”小司徒有些委屈的依着杨皓云,嘟着小嘴说。 “妻主心里有事,乖点,别吵她。”皓云望着书房紧闭的房门道。 “皓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少卿看着皓云锁着眉宇猜测道。 “我……是知道些什么,但没有妻主同意,我不能说给你们听的。你们明白的,政事我们不该理会的,自从待嫁开始我也已经退出来了,母亲与妻主都不准我插手。”皓云很诚恳的说。 “我最讨厌人家骗我了,之前呢是尘,不过他现在怀孕就当功过相抵。可是大哥你呢就不同了,得罚啊你!”时雨瞪着皓云,双手叉腰气呼呼的说。 “雨儿,第一次我很认同你的说法。”瑶儿眼底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但却没有帮着他,“罚你做晚餐给我们吃。” “呵呵……是啊,我们很想尝尝大哥在边关都吃些什么。”博仁望着皓云笑的很真诚,还透着一丝馋意。 “是啊,是啊,不知道有没有妻主说的烧烤呢噢?”小司徒也好奇的眨着大眼道。 “你们就知道吃!”时雨气的直跺脚。 “你啊,就知道发皇子脾气!”瑶儿笑道,勾着小家伙的胳膊就往后院走,“走啦,去花园玩吧。” 当水儿送走秦青与杭芸时已经黄昏,疲惫的返回大厅,便不由自主的靠坐在太师椅里闭目养神。 就当水儿要睡着的那一瞬间,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清香,“仁儿,你身上擦什么了,每次见你都能闻到一股幽幽的清香。” 茶盏被轻轻地放下了,博仁有些讶异的看着仍是闭目养神的妻主,俊脸一红道:“仁儿知道妻主不喜欢人家擦粉,又怎么可能明知故犯呢?” “那你为什么这么香?嗯?”水儿睁开眼,端起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轻笑道。 “人家哪有香啊!”博仁有些不明白,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擦。“妻主,您老是逗人家。” “你是不是用花瓣泡澡了?你啊,真是会享受!”水儿放下茶盏道,“他们呢?” “大家都在瑶儿那玩,刚才厨房来传话可以用膳了。”博仁看着水儿起身,便随着跨出了大厅,“妻主,今儿是大哥做饭,一会您可要体谅些,饭菜不一定可口。” “皓云下厨?”闻言水儿笑了,“你们怎么放心让他下厨?” “是雨儿说皓云哥哥不老实,所以要罚他。”博仁随在水儿身边淡笑着。 “是为了刚才秦青与杭芸的事吧,他是知道,但被我封口了。”水儿闻言乐呵出声,“走吧,你们若想知道,吃饭的时候我就告诉你们,顺道……再吩咐些事。” “嗯。” 偏厅,水儿扫了眼一桌的……呵呵,真的只有在战场上才看得见的食物笑了。 抬眼,望着八位美男分旁而立,水儿微微抬手道:“坐吧,边吃边聊,我有……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要宣布。”水儿并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大家用餐的情绪。 看着眼前烤得香味四溢的鱼,水儿用手小片小片的撕着吃,“怎样,妻主刚才说的你们能接受多少?”嚼着颇有些风味的烤鱼,水儿抬眼望着脸色各异的夫君们问。 “怎么了,为何要提前行动?贤亲王有动作了?”闻言,还是知内情的皓云先开口了,俊逸的脸上满是忧色。 “阿尔轮的太女玄烨,昨日进了倚翠楼,杭芸说她进去后再没出来。你们认为她是舍不得那些小倌,还是她的贼窝就在倚翠楼?”水儿嚼着酥脆的鱼骨,发出咯咯的脆响。 “我看,是贼窝的可能大一点。”少卿放下竹筷道,“妻主,您想做什么?” 闻言,水儿笑着捏起一只鸡翅膀继续啃,“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小刑狱司大人。” “做卧底?我不准!” “我不同意!” 此言一出,小司徒与时雨首次合拍的大叫起来,瞪着水儿哇哇大叫。 “妻主,那种地方您不能去!”小司徒见水儿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不由自主的舔了下唇壮着胆子道,“您不可以抱人家与哥哥们以外的人,就算是做戏也不成!” “哟,原来你小司徒的醋劲不比雨儿小啊,真是看走眼了呢!”水儿咂巴着油渍渍的唇道。 “妻主,您到底想干什么?卧底很危险的!”小司徒搁下才吃了一半的烤肉担心的问。 “是啊,要不向皇上借几名影卫来保护您吧。这样,至少可以让我们安心些。”博仁望着水儿静幽的说。 “这时候千影门是不会外调影卫的,一切都以皇城与皇上的安危为重。”尘伸手握住了水儿油腻的手道,“妻主,让我帮您吧!” “你现在只要乖乖的安胎就是帮我最大的忙,这种事不劳尘儿大侠费心了!”水儿指着尘的肚子警告道。 “保护妻主的事就交给我吧,只要我打扮成小厮,跟着妻主进出倚翠楼就不会引人注意了。”一直没出声的乐儿突然发神经的拍了下桌子道。 “我看,你是想监视妻主吧!”瑶儿望着乐儿笑道,“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妻主不是那种拈花惹草的人,你跟着妻主未必能帮上忙,说不定还碍手碍脚呢。” “还是瑶儿懂我!”水儿冲瑶儿露齿一笑,“其实你们不用担心的妻主会去寻花问柳的,因为本人是以花魁的身份进驻倚翠楼,所以妻主不是去抱人,而是去扮演一个被人抱的角色!” “那不就是要色诱?”时雨闻言又嚷了起来,一张俏脸都气青了。 “宾果!”水儿打了个响指道,“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贤庆王才是我的目标,看来这次阿尔轮是想破釜沉舟的干了。玄烨为人还算可以,色诱难度比贤庆王以及她的色鬼手下好收拾的多。” “这倒是,玄烨我了解些,她今年二十一岁,外貌俊逸卓绝,是阿尔轮的第一勇士,而且能文能武。在成年之前,就有朝臣为巴结她而送去不少小侍,但是她好像都不上心。”乐儿拿出了身为户部侍郎之子的优势,替大伙介绍了这个神秘的太女殿下。 “为什么?他们都不美吗?”水儿喝了口小酒道。 “要不……,是争锋吃醋,惹她生厌了?”小司徒眨着亮眸好奇的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资料里没写。”乐儿无辜的耸耸肩,顺道给自己顺了个烤鸡腿。 “这么说来似乎色诱她更麻烦喽……”水儿丢开手里的骨头,接过仆人递来的锦帕擦了擦手,“女人嘛无非就喜欢两种男人,要么是妩媚多姿、妖言惑众的,要么就是贤良淑德,温柔婉约的……” “阿尔轮是号称美人最多的国家,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不会这么简单。”皓云替水儿斟着酒道。 “那她就是喜欢第三种人了?”水儿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夜晚,洁白的床账内,水儿颇为狼狈的趴在皓云宽广的胸膛上,一双好看的眉全拧到了一块。水灵的大眼盛满了赤LOU的欲火,紧紧盯着身下如脱水之鱼般喘息的男人道,“放松点,深呼吸!” 此时的皓云那听得见水儿的话,全身的注意力都聚集到了承欢的地方。从未想过,那令所有男儿都向往的洞房花烛会如此难熬。下边撕裂的痛楚是自己从来都未尝试过的,通入心扉。 “皓云,听见我说话了吗?放松点,否则……会更痛哦。”水儿连哄带骗的也不见身下的人有反应,不由暗暗的叹了口气,俯身吮上了那胸前的一抹红蕾。 “啊——,嗯!”突来的刺激让皓云忍不住尖叫起来,却在瞬间咬牙忍了下来。 “谁让你忍着了,叫出来!”水儿惩罚性的沉了下腰,“再不照做,干脆起吧。这姿势,好像我在□你似的!” “不要!”闻言皓云的神志才算清明一点,如此有违夫德的事,他还是不敢做的。 看着近在咫尺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惧意,水儿知道他在怕什么。承欢半途而废,事情可大可小。轻的,自是请入惩室,任凭妻主责罚;若闹大了,那就是夫家教导有失,有辱门楣,自己也可能面临被休的下场。 “那还楞什么,放轻松点,受不住就大声叫出来,听到没有!”水儿的耐心已到崩溃的边缘,说出的话严厉不少。 “是,妻主。”皓云撇开头,俊脸羞的通红,努力做着深呼吸放松自己。 水儿也不闲着,俯身吻上了皓云的颈脖子之间。鼻间阳刚的味道让水儿欲罢不能,在那麦色的颈间留下朵朵可爱的小草莓。一手扶着那柔韧的窄腰,一手抚上那可爱的红豆使劲的搓揉起来。 “嗯!”RU尖传来激痛,如电流般直袭心脏,身侧紧握的大手本能的想去抓水儿放肆的小手。 “杨皓云,你是想尝尝这闺房之刑吗!”水儿抬起头来,伸手压住那不老实的大手危险的眯起了水眸,“皓云,你知不知道,不听话的小孩是要受到惩罚的!”话音方落,水儿便不再等候其慢慢适应,惩罚性的律动起来。 “啊……别动!……我……我还没……嗯准备好。……妻主,求您停下……啊!疼啊……”皓云惊叫起来,眼角更是滑落不少晶莹的泪珠。 三十出头方才首次伺候承欢,本来就不是易事,加上水儿的耐性被磨破,毫不留情的起伏索取让皓云吃足了苦头。 水儿承认自己急色,可也没忘照顾一下皓云,几个回合下来,身下的人儿才渐渐缓过神来,下腹隐隐的涌动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有点像是要小解。 “笨蛋,抱紧我!”水儿笑着一个沉身,直接把皓云送上了天堂…… 74 74、侍寝 ... 清晨,水儿站在床前一边整理自己的衣物,一边望着床上还在沉睡的人。这木头看着挺男人的,可骨子里还是一个女尊的人。 轻轻的推开门,守在屋外的春儿就迎了上来,“家主,您起身怎么都不叫奴?主子也是的,怎么不知会人家一声。”春儿嘟着小嘴嘀嘀咕咕的埋怨。 “云还在睡,你别去吵他。”水儿转身把门带上道。 “还没起……”闻言春儿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这样不好吧,若让长辈知道还不扒了主子的皮!” “家里没长辈,所以我才是老大,我说的话才是规矩懂了吗?等你主子醒了,你少给他灌输一些有的没的。” “哦,奴知道了。”春儿歪着脑袋,看着远去的背影觉得这个主人很奇怪。 用早膳的时候,大伙对皓云的缺席都没表示意见,只是静静的享用早餐。 直到中午,皓云才在众人的注视下出现在花厅。水儿盘膝而坐,正认真的练习着瑶儿新教的曲子。 抬起眼睫,水儿的视线便撞进了给自己福礼的皓云眼里,“皓云见过妻主、正侍。” “睡到现在才起,真是没规矩!”正吃着糕点的时雨,放下了手上的白云糕道,“你作为正侍,也不好好管管。我们可是天天晨起,都来给你请安的呀!” 闻言,皓云的俊脸都羞红了。望着与水儿坐在一起的瑶儿叠膝欲跪,却让洞察先机的瑶儿给叫住了。 “大哥不必如此!”瑶儿爬起身,来到皓云面前握着他的手道,“瑶儿知道是妻主欺负你,没关系的。雨儿说话就那个样,你别介意,坐吧。” “谢谢。”皓云谢过瑶儿,便在少卿身边静静的坐了。 水儿轻轻的按住琴弦,看着他入座后道:“怎么样,身子无碍吧。” “多谢妻主关心,皓云无恙。”嘴巴虽然这么说,但精神显然没有以往好。 “那就好。”水儿说完便垂下眼帘,继续习琴。 当初学古筝,是为了放松紧张的训练生活,没想到换了个世界竟然会利用它来勾引人,真是讽刺啊。 潺潺的琴音,令人心情舒畅,水儿拿出考八级的水准,才敢在这些土生土长的古人面前班门弄斧。 一曲弹罢,水儿扬起笑脸,讨好似地娇笑道:“各位美人,妻主的琴艺如何?” “一般啦,同少卿比起来,还差一截!”乐儿懂得音律,刚刚第二段的时候似乎还出了点差错呢。 “乐儿,妻主是女人,玩这些不容易。不过,妻主的程度做花魁绰绰有余!”少卿望着水儿耷拉下来的嘴角笑道。 “就凭这点功夫能勾住玄烨才怪呢!”乐儿支着下巴道,那骨子里想与某人抬杠的欲望又冒出来了。 “这个,我自有办法解决,不劳秦大公子费心!”闻言水儿心里很是不顺,一把抱起价值不菲的古琴风一样的离开了花厅。 “乐儿,你看你!”博仁看着水儿气鼓鼓的离开,望着秦乐儿的眼底尽是责备之意。 “人家实话实说而已啊。”乐儿不服气的顶嘴。 “乐儿,再不规矩可别怪哥哥们给你排排骨头!”瑶儿瞪了他一眼,这小子就是这样,惹毛了人还不自知。 烟雾弥蒙的房间里稀里哗啦的响着水声,水儿推开房门就闻到了那熟悉的清香,不知道这花香是什么品种,很独特。 “主子,起吧,再泡下去皮肤就要皱喽。”明夏的声音传来,随后屏风后就站起来两个身影,“快套上衣服,小心着凉。” “明夏,我……有点害怕……”博仁看着眼前为自己着装的明夏,吱吱呜呜的说。 害怕?闻言水儿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弯了起来,轻轻的走到桌边坐下,顺道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的喝着。 “害怕什么?家主吗?”明夏眨着圆圆的大眼道,“我觉得家主这人不错,人家以前在黄家做事的时候,家主对下人可严苛的很,做错点事可是会被打到半死的!” “我不是说这个,妻主待人和善,整个京城都知道。”博仁抿了抿唇,心道与他说也说不明白,“行了,你出去吧,妻主来了通知我一声。” “明夏知道。”小鬼开心的笑着,“那主子你赶快打理好自己,家主就要到了。” “好。”博仁笑着,跟在明夏身后走出了屏风,“明夏,楞什么呢?”博仁的目光越过明夏的脑袋,惊讶的发现屋里多了个人,“妻主?” “不好意思,我来早了。”水儿笑着起身,看着明夏懂事的离开才走近博仁道,“本来我是想早些过来与你聊聊天的,不过……你好像在怕我。” “没有!”博仁闻言立刻否认,“仁儿怎么会怕妻主呢?只是……” “只是皓云一夜之间的疲累吓着你了是吗?”水儿笑弯了唇,看着眼前被点中心事而羞红了俊脸的人,伸手把人圈入了自己的怀里。 “宝贝,云的年纪不小了,初次承欢是会累些,妻主可没有虐待他喔。不信的话,明儿你亲自去问问。”水儿一手扶着美人的腰,一手极尽温柔的为他理顺耳边的鬓发道。 “不用,仁儿相信妻主。”博仁垂下眼睫,抿着红唇有些不知所措。这个时候,自己到底该做些什么呀,上床也未免太早了吧。 “傻瓜,想什么呢!”水儿笑着用自己的额头撞了下博仁的脑门道,“走,陪妻主看星星去。” 小园里,水儿抱着美人飞上了园里挺粗壮的一颗大树。揽着美人的腰,让其窝在自己的怀里护着,“别乱动,掉下去妻主可不接你喔。” “妻主,仁儿心里一直有个问题掖着,但是说出来……您可能会生气。”博仁环抱着水儿的脖子,静静的靠在她的颈窝处。 “你可别告诉我,你还在犹豫要不要上妻主的床哦。”水儿是个很敏感的人,眼前美人虽然乖顺,但也不是轻易可以把控住的柔弱之人。 闻言,博仁脸上的笑意不见了,轻轻的抬起头,望着垂目与自己对望的女人道: “不是的,仁儿清楚自己的心意,也明白妻主对仁儿的好,唯一不明白的是,您怎么就能接受跛子的我。” “因为妻主是真心想待仁儿好的!”水儿搂着美人柳腰的手又紧了紧,“若一个人想真心去接受对方,自然就会接受他的一切。再说了,这伤也不是仁儿愿意受的不是吗?” “妻主,为什么您要如此善解人意?”博仁美目含泪,望着眼前让自己越陷越深的女人哽咽道,“您这样待仁儿,人家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傻瓜,妻主爱夫君需要报答吗?”水儿腻着博仁晃了晃脑袋,顺便偷了个香道,“妻主只希望以后的每一天,我的仁儿都能开开心心的就好。仁儿,你要明白,妻主是爱你才会要你的。倘若只是同情你,妻主绝对不会娶你,所以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不好?” “嗯,仁儿以后一定会一心一意的伺候妻主,不会再想东想西的。” “那你愿不愿意给妻主生个娃?”水儿抚着又靠进自己怀里的人儿柔声问道。 “妻主,您为什么只喜欢男孩?仁儿好怕自己生的是女孩,那样您是不是会很失望,是不是就会不理仁儿了?”博仁搂着水儿脖子的胳膊紧了紧。 “怎么会呢,男孩女孩不都是妻主的孩子嘛。生女娃的自己养,也是句玩笑话,别当真。”水儿亲了下美人的脑门说,“妻主喜欢男孩是因为他们细心温柔,长大了该是我这老太婆的贴心小棉袄。要是女娃就差多了,一准只顾着宠自己的夫君,会把我这老太婆给忘了的。” 闻言博仁笑了,闭上眼静静的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妻主,您是不是也很怕寂寞?您放心,仁儿一直都会陪着您的,这一生都会不离不弃!” “乖!”水儿轻轻的拍着怀里的人儿,深吸了口气,透过树梢望着那半圆的月亮扬起的幸福的笑容。 离出府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水儿在加紧培养夫妻感情的同时更认真的学习一切身为男子该具备的东西。 天气越来越热了,花厅里挂起了纱幔阻挡炙热的阳光。午后,很难得的起了一丝微风。微风送爽,纱幔随风而舞。 纱幔飘飘,琴音倾泄而出,隔着纱幔,水儿的舞姿更透出了一丝妩媚。 “想不到妻主的舞姿也能柔如丝,轻如燕,软如绵。”乐儿望着厅里起舞的女人,眼里上满是赞许之意。 少卿弹着古琴,一双清澈的眼紧紧的随着那穿着舞衣翩翩起舞的人。她真的是一个好人,温柔贴心,更懂得男人的心。她也是一个奇人,竟然像男人一样下得了厨房,还上得了厅堂呢!如今,竟然还在自己家舞起了腰段,真是一个怪人! 然,在跳舞的水儿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夫君的眼里已近似天神,她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很满足。以往没时间玩的东西现在天天玩,还有美男相陪,真是神仙的日子。 唐舞是自己的爱好之一,因为死党们都说自己身材好,不进舞社很浪费。不过现在想想还真亏了死党们的推波助澜,要不自己现在也不会混的如此如鱼得水了。 此事,门帘脆响,瑶儿同时雨端着点心进来道,“妻主,您练了好一会了,过来吃点东西吧。” “是您喜欢吃的酒酿丸子,雨儿亲手做的。”瑶儿放下托盘招呼道。 “是吗?那我倒要好好尝尝了。”水儿款款而来,风韵十足,看得八位夫君目不转睛。 “妻主,您真是……” “真是越来越有男人味了,是吗?”水儿优雅的盘膝入座,仪态万千的端起酒酿丸子闻了闻笑道,“好香,我尝尝。” 兰花指微翘,薄唇微启,清甜且酒香四溢的汤水合着韧性十足的丸子入口,“嗯,确实不错!”水儿抬起眼睫,望着时雨甜甜一笑。 “妻主,您挂牌接客那天雨儿能去看您吗?”时雨挨着水儿撒娇道,“您看您,短短几天,扮男人都扮出神韵了。有时,雨儿都会望着您失神呢!” “是嘛!”闻言水儿很开心,可另一方面自己的成功也表示离开的时候到了。“再过五日妻主就要走了,你们在家可得乖乖的。明儿小蓝儿就要过来了,你们适应一下,日后得叫她妻主。” “妻主,蓝儿是女儿生,您怎么能让她窝在男人堆里,还整天穿着男装到处转?”尘静静的坐着,顺道接下小司徒递给他的酒酿丸子。 “那其他几个都是男孩,我怕他们合不来。不过,此事证明他们八个挺投缘,合作融洽。” “那个小蓝儿我见过,不过她好像比妻主瘦。”博仁放下碗儿道,“光靠人皮面具会不会不牢靠啊?” “不过她是妻主的徒弟,又善模仿,似乎只有她合适叶水儿这个身份。”少卿冷静的分析后得出结论。 “没错,别谈这些了,吃完了我们上街玩玩吧。喜欢什么,咱们就买了好不好?”水儿不想继续这个有些沉重的话题。 “好啊好啊,晗儿想买些首饰行不行?”小司徒大眼一亮道。 “行,今儿你们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了。”水儿放下喝光光的酒酿丸子起身道,“先伺候沐浴吧。” “好。” 下午出的游,一直到月升星起才回家,水儿看着满载而归的可人儿笑着打算回房更衣。 “少卿你留下,伺候沐浴。”水儿丢下话,便头也不回的往自己园子走去。 房里屏风后 少卿抖着手为水儿脱下最后的底衣,衣服飘然而落,然美人的眼却紧闭起来,长长的睫毛颤啊颤的,泄露了主人的紧张情绪。 水儿望了眼面前连脖子都羞红的男人,转身跨入浴桶,“呆站着干什么,过来擦背。” “……哦!”听得耳边的水声,少卿才敢睁开明亮的水眸,不想入眼的竟是一片雪白! “宝贝,瞪那么大眼睛干什么,是妻主的身材太好了,还是肌肤晶莹如雪让人移不开眼?”水儿转过身来,把自己埋入水中,水气之间性感的锁骨若隐若现。 “妻主您又耍嘴皮子!”少卿俊脸通红,来到浴桶边捞起方巾给水儿擦背。 “少卿,今儿大伙都买了不少东西,你怎么不给自己添置点什么?”水儿趴在浴桶上好奇的问。 闻言少卿为水儿擦背的手停了停,随后又继续道,“不需要了,少卿用不着那些东西。” “怎么会呢,男人不都喜欢金银首饰的吗?”水儿玩着水问。 “可是……少卿带不了多久了,免得浪费嘛。” 少卿风清云淡的低语,让水儿听得直皱眉,“少卿,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妻主,起身吧。”少卿见水温凉了出声提醒。 水儿深深的叹了口气,哗啦一声站起了身。一番收拾后,水儿便在桌边坐了,不过脸色突然严肃不少。 “少卿,过来!”水儿冰冷的命令,看着少卿惊愕之后才缓缓移步来到身边道,“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到底得的什么病,为何你每次说话的口气都像是交代遗言!” “妻主……”一声呼唤哭音浓重,水儿抬眼时美人已经泪流满面,“卿儿的病很怪,爹爹得宠时曾遍寻名医,可得到的答案却否定的。” 看着泪人儿的少卿,水儿心疼的为他拂去泪水,静静的听着,“近来,卿儿病发的时间越来越密了,时常会在夜间发作。医奴说过,晚上发病不是什么好现象……卿儿好怕……好怕以后再也见不到妻主……,也遗憾为能给妻主生下一男半女……” “医奴?那就是男人了?有请太医瞧过吗?”水儿搂着爱人,卷着袖子给她抹泪道。 “太医?就算是大街上的大夫也不会轻易来给卿儿把脉的,并不是所有人都与妻主一样,眼里众生平等。”少卿拉下水儿为自己抹泪的手说。 “是吗?原来妻主在你眼里是这么与众不同啊!”水儿温柔的笑着,“卿儿,你别怕,有妻主在的一天必定有你的一天。改天妻主会带你去瞧太医,以后有吃就吃,有喝酒喝,有首饰喜欢就买知道吗?” “能行吗?”少卿微蹙柳眉低问。 “当然了!放心吧,妻主会全力留住卿儿 74、侍寝 ... ,妻主不是承诺过要与你举案齐眉,白头到老的吗?”水儿扶起腿上的美人道,“起来吧,夜凉了,我们躺着再聊吧。” “躺着?”少卿望了眼水儿宽大的雕花大床,羞的满脸通红,“妻主,卿儿怕会伺候的不好。” “谁让你伺候了?妻主从你进门开始就没说过要你侍寝啊,你还病着呢,等你好些妻主会好好疼你的放心!”水儿笑着刮了下那俏鼻道。 “那卿儿为您暖床?”少卿柔柔的笑着,动手为水儿宽衣。 “小色鬼!”水儿受用非常的笑骂道。 75 75、采草行动(一) ... 翌日醒来,水儿惊讶的发现美人已不在身边,摸了下被窝已经是凉的了。 坐起身,水儿有些无奈的抚了下太阳穴,想来近日定是练舞累了,连枕边人何时离开的都不清楚。叹了口气,水儿扯开了嗓门大叫,“来人,伺候梳洗了!” 当水儿来到偏厅时,大伙都已到齐,正等着难得迟到的水儿入席。 “妻主早安。”八位美人屈膝福礼。 水儿点了下头挥手道:“早安,都坐吧,开动!” 闻言大伙都心情不错的享用起了糕点米粥,水儿看着少卿欲夹红豆糕,故意伸筷子拦下道,“这个我要了。” 少卿闻言望了下水儿,心里不明白盘里有那么多红豆糕,妻主为啥非要同自己抢。其他七人见着都以为水儿逗人玩的毛病又犯了。 举筷伸向点了红点的白云糕,不想筷子又被拦下,少卿抬起眼睫,望着水儿心里有些莫名。 “不给吃,回房待着去,没我传话午饭时也不用过来了。”水儿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大伙都停下了筷子,眨着莫名的大眼徘徊在两人之间。 少卿闻言立马红了眼眶,望着水儿缓缓的收起筷子,起身盈盈福礼便离开了偏厅。 “哎,主子!”还没回过神来的冬儿被弄的满头雾水,望了眼面无表情的水儿便立马追了出去。 “妻主,您这是干嘛?都把少卿弄哭了。”皓云放下喝粥的勺子说。 “别管他,快点吃吧,一会小蓝就来了介绍你们认识。”水儿不予理会,拒人以千里的态度让大伙都不敢再多问了。 晌午,水儿踏着斑驳的树影冷着俏脸往大堂而去。水灵随在其旁笑的有点无奈:“主子,您一大早就火气浓烈,可是徐侍惹您不快了?” “你少多事!”水儿瞪了水灵一眼道。 “主子,我可是您的总管,没什么事能逃的过我的眼!”水灵挑着眉儿乐道,转眼看着水儿还是没什么表情,只得继续道,“主子,您可知道您的床不是任何人都能睡的?” 闻言水儿停了下脚步,英眉微蹙的示意水灵继续,随后步子缓了不少,似在等水灵说话。 水灵亦步亦趋的跟上,随后解释道:“在府里,您是老大,随后就是正侍。按规矩,家主的园子只有正侍可以入内,其他夫侍与小爷只有得到获许才能进入。至于侍寝,那规矩就更多了。女主人的内室也就是寝室,是不准侍人过夜的,包括正侍。违规者轻则杖刑,重则送宗祠法办,所以徐侍大人在子夜前溜走,是明智的。” “这到底是谁定的破规矩,找死不成!”水儿闻言不由大怒。 “这是上百年的规矩了,不过属下知道,规矩对您来说都是空谈!”水灵知道,在不久的将来这些规矩一定会被废的。 大堂 “徒儿见过师父!”蓝儿单膝落地的给水儿行了个礼。 “乖了,近日师父不在,他们几个还算乖吧?”水儿扶起一身影卫装束、腰间别着蓝色花穗的丫头说。 “有大师兄在,他们不敢放肆,师父大可放心!”蓝有着一双极为清澈水灵的大眼,与水儿有几分相似。 “那就好。”水儿点头道,“走,我带你去见见瑶儿他们,这几天好好的培养一下感情。” 由于少卿被禁足,八位夫君小蓝只见了七位,本以为能在午饭时见到的,没想却落空了。 晚饭的时候,水儿才让人传少卿出来用膳。不意外的,美人顶着肿成核桃般的眼睛出来,看得水儿心疼到死。 “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坐?”水儿示意身边的小蓝与少卿换个位置。 “噢,原来他就是病美人徐少卿啊!”小蓝听话的与美人换了个座道,“中午怎么没见着?” “还用问,得罪妻主的下场就是没饭吃喽。”时雨很不够义气的爆料。 “噢……”蓝儿识相的没再多问,操起筷子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水儿望着身边的少卿低语道,“卿儿,对不起,早上是妻主错怪了你,原谅妻主好吗?”水儿握着美人的小手道,“你知道的,妻主是外乡人,还是从荒山野岭来的,根本不懂这大门大户里的规矩,所以……对不起了卿儿。” 闻言,大伙就见少卿的泪如断了线的珍珠纷纷而落,那样子好不可怜。 “妻主,您到底怎么欺负少卿了?你看看,泪都收不住呢!”时雨嘴巴虽这么说,可眼底尽是看好戏的神采。 “师父,这可不像是您这护花使者干的呀,到底出什么事了?”小蓝被勾起了好奇心。 “昨夜我让少卿陪寝主园,子夜前,他却偷溜回房了。妻主并不知道侍人是不能在主园侍寝过夜的,所以……错罚了卿儿丰盛的早餐与午餐。”水儿接过瑶儿递来的帕子,替他抹去了眼泪,“乖,不哭了,妻主自罚没晚膳吃,专伺候卿儿用膳可好?” 看着那给自己抹泪,还陪着笑脸的女人,少卿收住眼泪,缓缓的扬起了嘴角。上天给了自己一个如此知人冷暖的女人,该知足了。 “嗯,不过卿儿舍不得妻主挨饿,那就罚您只能吃我喂给您的可好?” 闻言水儿笑了,望着眼睫还是湿润美人道:“全听你的。” “哦……妻主您坏!自罚是假,要少卿哥哥服侍您才是真!”小司徒撇撇嘴,像是抓到了水儿的把柄一样。 “瑶儿,改明个把这规矩废了吧,妻主房里又没有金山银矿的,还怕见人不成。” “嗯,瑶儿明白。”瑶儿点头笑道。 “哇,好棒!那晗儿是不是能在妻主的房间侍寝?”小司徒开心的问,丝毫不避忌现场还有其他女人在。 初来乍到的小蓝,乍闻小司徒如此无顾忌的宣言,差点把嘴里的饭都喷出来,“咳、咳,师父,您都娶了些什么人呐!” “呵呵,小孩子嘛,童言无忌,你多担待吧。”水儿笑着含下少卿喂来的鱼肉说。 “亏您受得了!”小蓝举杯道,一餐晚宴倒是比午膳热闹不少。 夜深人静时,水儿躲在树上,透过窗户看着美人憋着小嘴爬上床,泄愤似的用掌风灭了烛才跃下大树,潜进了美人的闺房。 已近三伏,大伙都会开着窗睡,凉快些。府里有巡逻的侍卫,所以大家都很放心。 水儿隐身窗前,一个腾身便越窗而入。 “谁?”床上的人儿也不是盖的,声响刀出。 水儿只见床幔微浮,便见一把透着寒光的飞刀直面而来,一个懒驴打滚来到床前,快如闪电的点了美人的穴。 “你是谁?竟敢夜闯太傅府!”乐儿恨得牙痒痒,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却堂而皇之。 掀开床幔,单曲右腿跪坐到床沿,“我?哼,本人爱草如命,得知太傅大人娶得京城第一妖娆美男,自然是要来看看了,顺道……吃了你!” “你……你个色魔,给我滚!再不走,我可叫人了!”闻言乐儿吓得花容失色。 “你叫啊,反正进宗祠、勒令休之之人是你。”伸手,邪恶的拂过美人的唇道,“不妨告诉你,本小姐采草数年,还未曾失手过。有胆子,你就叫吧!” “放手啊!求求你放过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乐儿背光,根本看不清来人的容貌,惊惧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这可是你说的,要什么都可以。”水儿以食指点着美人的眉心用力一推,乐儿便躺倒在被褥上。面条斯里的爬上床,看着眼前隐约的轮廓水儿优雅的伏到了美人身上,“小子,你可真香!” “不要这样,我求你了!”乐儿惊恐异常,哭着哀求道,“今晚妻主会来啊……求你停下!……呜……” “宝贝,是我!”水儿见把人弄哭了才收起玩心,狠狠的吻上了那冰凉的唇。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唇,柔情中隐着霸气的吻让乐儿明白这个采花贼是谁。 一种被戏耍之后的委屈与愤怒涌上心头,让乐儿毫不顾忌后果的咬了水儿一口。 “嗯!”豁然抬头,水儿抚了下唇,不用看也知道流血了。轻轻的舔了下唇,铁锈味充斥着味蕾。 “混球!”水儿一把扯了乐儿身上的底衣,伸手就去脱其裤子,吓得美人紧抓裤腰惊叫不已。“妻主不要!求您怜惜乐儿,乐儿不是有意的!” “怎么,现在才知道怕?”水儿忍不住的摇头,真是拿这小子没办法,“乖,放手,妻主会疼你的。” 乐儿眨着如星般水眸,望着黑暗中的人影缓缓放开了裤腰。 水儿感觉到了,唇儿一弯,毫不留情的扒了他的裤子,“乐儿,你的皮肤科真滑!”水儿的手自其膝盖而上,直至裆部翻手而握,把乐儿的要害掌握于手中。 “啊!妻主,您想干什么!”乐儿惊慌的弓起身子,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了。 “笨,妻主当然是想吃了你了!”水儿笑道,说着手也动了起来,摸索着、描绘着爱人身下的物件。 “啊……”乐儿慌张的叫着,却有些讶异,像是怕人听见似的,“妻主不要这样,羞死人了!” 闻言,水儿不用想也知道身下的人儿早已成了煮熟的虾子,红透了。“这有什么好羞人的,难道乐儿不想同妻主造娃娃吗?”水儿丝毫不曾松懈手上的动作道。 “想!可是……乐儿好难受啊,妻主……救救乐儿……”听得妻主愿意让自己留嗣,乐儿心里很开心,可是…… “笨死了!来,吻我!”水儿霸气的命令。 “嗯,妻主……停手啊……乐儿受不住了……”乐儿弓起身子,小手勾着水儿的脖子死不放手。 “笨猴子!”水儿闻言知道小家伙快到头了,手上撸的就更快了,“放松,准你出来!” “啊!——哈……”乐儿尖叫着在水儿的怀里射了出来,高高弓起的身子无力的落下,伴着美人的虚喘让人怜惜。 水儿拉过乐儿的衣物,擦了擦手上的液体道:“臭小子,事儿还没完呢休想睡!” “妻主饶命啊,乐儿不行了!”乐儿腻在水儿怀里不想在动了,身子酸软不堪哪来力气继续呀。 “小懒猪,你还未尽夫侍之责呢!”水儿笑着吻上那柔软如丝的唇,小手在其RU尖、侧腰,直到臀部要害…… “哈……嗯……妻主,不要了……”乐儿难受的扭着柳腰,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要,还是想要更多。 “傻瓜,来,妻主让你在上面,若你表现的好,明儿就把凤临剑送你,怎样?”水儿托着美人的娇股让他骑到了自己身上。 闻言乐儿一愣,根本无法消化水儿的提议。侍人怎么可以爬到妻主身上呢,若让正侍知道自己就得屁股开花了。说不准那个皇子还会落井下石,送宗祠法办! 若让母亲知道了,那还不得脱层皮?想想都起鸡皮疙瘩,“不可以……乐儿不敢……真的不可以啊……” 听着那都快哭出来的音,水儿拍着美人那光滑无暇的背道:“乐儿不怕,有妻主在规矩都是废物点心。这闺房里的事,你不说我不说美人知道。乖啊,知道怎么做吧?” “妻主……”乐儿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涌往脑袋了,脸上好烫,口饭舌燥的很不舒服,“人家难受……” “吻我!”水儿一手扣着那精致的小脑袋,一手服务者乐儿的□,直到硬了为止,“宝贝,准备好了吗?” “我们还是不要了,乐儿好怕……呃!”乐儿突觉自己的FEN身就顶在妻主的XUE口,吓的身子都僵硬了。 “宝贝别怕,慢慢沉腰……”水儿扶着娇夫的臀缓缓的诱导。 “嗯……妻主……疼!”乐儿的泪滴在水儿脸上,那撅着的小屁股不敢再动了。 “放松点,疼的厉害就深呼吸,妻主等你。乖,慢慢来,别怕!”水儿轻轻的拍着乐儿低语。 “妻主,乐儿不行的,求求您别这样了……嗯……”乐儿说着竟呜呜的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那还是妻主伺候你吧,别哭了,哭得妻主心都疼了!”水儿暗暗叹了口气,这里的男子把女人是天的定理贯彻的很彻底啊。 扶着乐儿的头,水儿就着结合的体位轻柔的转身,把美人压在了身下,“乐儿不哭了,把一切交给妻主,别怕!” “嗯!”乐儿点着头,感受到水儿缓缓的动了起来,“啊……哈……妻主……” “怎样,很舒服吧,再放松点会更好!”水儿宠溺的吻了下乐儿的眼眉道,“宝贝,妻主爱你!” “妻主……哈……”闻言乐儿的心都快融化了,下意识的缓缓跟上了水儿的节奏,“嗯……妻主……乐儿要尿了!” “有本事你尿尿看?”水儿闻言笑开了,“爽得你啊,受不了就射吧,妻主急着想看看我们的宝宝是像乐儿多点,还是像妻主多点。” “呀!……要出来了!哈……”乐儿来不及应承水儿什么,搂着爱人的脖子叫喊着射了出来。 看着黑暗中模糊的身影,水儿宠溺的笑了,“宝贝,累坏了吧,嗯?” 身下的人儿晃了晃脑袋,有些无力道:“妻主,乐儿爱你,抱着我睡好吗?” “好!闭眼了大少爷!”水儿抱着乐儿,调整了下睡姿搂着美人渐入梦乡…… 76 76、采草行动(二) ... 凌镜前,小蓝很不能适应自己的新身份,尤其是那张不属于自己的脸。 “师父,蓝儿不喜欢这样,自己照个镜子瞧见的却不是自己的脸。” “放心吧,不会让你失去自我很久的,你该相信为师的能力。”水儿坐在窗下的摇椅里喝着酸梅汤。没有冰箱的时代,一切都以井水冰镇,还好府上有个小冰窖,嘿嘿,真是舒服。 小蓝小心翼翼的撕下黏在脸上的人皮面具道:“师父,您的那些夫君都被您宠坏了,徒儿没有您那么开明的,得罪了他们您可不能怪我。” “只要你得罪的有理,为师不会怪你的。”水儿闻言乐了,“好了,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把它喝了吧,我去看看尘。”水儿把另一碗酸梅汤推到了小蓝面前,便起身离开。 尘的小园里,小馋见着水儿老远走来便高兴的传信去了。 等水儿进屋时,一杯龙井已伺候到了眼前,“小东西,长进不少啊!” “嘻……”小家伙甜甜一笑道,“谢家主夸奖!” 尘看着他高兴的样,笑弯了唇:“妻主,您别夸他了,否则他就乐的找不着北了!” “人家才不会!”小馋不服气的小声嘀咕。 水儿来到尘的身边搂着他,抚着他那日渐大起来的肚子讶意道:“尘,咱们的宝宝长的好快呀,近来身子可有不适?” “没有,一切挺好的,只是近来有些害喜了。”尘偎在水儿的怀里低语。 “害喜?”闻言水儿的脑子差点打结,乖乖,女人生孩子的反应怎么都到男孩子那去了。“没事,一会妻主给您买些酸梅去。” “不用了,小馋已经帮我买了。”尘笑望着水儿,意外的发现她的唇被咬破了,“妻主,您的唇怎么破了?” “吃饭的时候不小心给咬的,晚上妻主会让厨房做点肉吃,省得再饥不择食的咬自己。”水儿摸着自己唇上的伤痕笑的别有深意。 “妻主,您这伤口是反的呀,是不是乐儿昨天咬您了?”尘笑得很开心,难得乐儿有那个胆子。 “尘,您能不能别那么聪明啊!”水儿搂着尘笑得灿烂。 “呵呵……妻主。”尘拉着水儿的手起身,两人出了厅堂来到长廊里看着满园的花色道,“那今晚你打算让晗儿侍寝还是让雨儿陪您?” “他们两个我都不想,晗儿还小嘛是不是?雨儿那个个性,真是眼不见为净。”水儿走在百花丛中有些无奈道。 “妻主,晗儿都十四了,在乡下都是两个娃的爹了。您这么说,若被晗儿知道了一定又得水漫太傅府。”尘陪着水儿散步道。 “行了,妻主心里有数。”水儿淡淡的笑着,心道这个世界还真是该死的有趣! 傍晚,雷声隆隆。偏厅里,水儿临水而坐,欣赏着荷塘里含苞待放的荷花。 突然间,荷塘里飘来一大片的乌云,水儿抬起眼睫,看着天际滚滚而来的乌云低语:“要下雨了,估计小不了啊。” 一会儿,荷塘里就依稀传来淅沥沥的雨声,雨点落在荷叶上,汇成一线流入荷塘。转眼功夫,小雨就演变成为大雨,远处滚滚而来的雷声让水儿有些怕怕的离开了美人靠。 “妻主,您怎么会在这儿?肚子饿了?”小司徒蹦跳着走来,发现了昏暗偏厅里的水儿。 “不是,妻主想着再过几天就得离开你们,心里有些难过。”水儿在餐桌边坐了下来,向着小家伙招了招手说,“宝贝儿过来。” “妻主。”走近爱人,伸手握住了那向自己伸来的手,顺势坐到了人家腿上,“其实晗儿能陪妻主去倚翠楼的。”小司徒俊脸微红,含羞带怯的从怀里拿出一方锦帕道,“这个送您,只要您带着它,晗儿就能永远陪在您身边,那您就不会感到寂寞了。” 闻言,水儿接下那叠得挺方正的锦帕道,“什么东西这么神?”说着打开了那锦帕,洁白的锦帕上绣着的竟是对鸳鸯。看着手里甚为眼熟的东西,水儿抬起眼睫望着小司徒感动道,“宝贝,什么时候完工的,绣的可真好!” “妻主喜欢就好!”受到爱人的称赞,小司徒羞涩的垂下了眼帘。 就在这时,“主子,厨房传话,问您是否可以传膳了?”水灵站在偏厅门口很识相的没有入内。 “传话,让人把宝贝儿都请来吧,开饭了。”水儿回头吩咐道。 “是。”水儿淡笑着离开。 看着水灵离开,水儿回头看着小司徒温柔道:“宝贝,这东西什么时候绣好的?”水儿抚着那细腻的针脚,知道这非一夕之功。 “那时候待嫁在家,闲着闷就绣,倒也就绣了那么六天。”小司徒见水儿喜欢,心里别提多开心了,“妻主,今儿您能早些来晗儿园里吗?” “不!”水儿爽脆的回道,“今晚妻主会去时雨那儿。” “为什么!”闻言小司徒不由激动的跳下水儿的腿,小嘴嘟的老高,“晗儿是先入门的呀!” 水儿起身搂着小家伙的柳腰道:“这与先入门无关,你还小嘛!” “人家不小啦,人家都十四了!”小司徒委屈的低喝,眼里泪光闪现水盈盈的很漂亮。 “好、好、好!妻主知道了!”水儿极力安抚着,甚是喜爱的吻了下他那含满泪意的眼,“那这样吧,明儿你来主园侍寝可好?” “您偏心!”小司徒依在水儿怀里抹了抹湿意的眼睫道。 不一会儿,小蓝与瑶儿他们到了,水儿招呼着入座后便吃将起来。屋外雷声隆隆,闪电交加,屋里却是其乐融融好不幸福。 雨持续了很久,丝毫没有停的意思,打着伞走过鹅软石铺的林荫小道,水儿踏进了时雨的园子。 收伞转身,正好与退出来的小奴打了个照面,“家主!” “嘘——”水儿示意他不要出声,低声吩咐道,“别出声,你下去吧。” “嗯,谷儿告退!”小人儿笑着福礼退去。 水儿见人走远了才跨门而入 ,顺道带上了房门。 “谷儿,瞎忙什么呢,不是让你下去睡了嘛!”时雨带着些许不耐的低喝。 水儿但笑不语,轻手轻脚的进了内室,发现时雨正在书桌前画着什么,等走近了才发现这如刺猬般的美少年还画的一手好画。 画中有山有水,寥寥几笔便勾勒出瀑布的雄伟动态,“画的可真不错!”水儿看着画赞道,“原来我们家雨儿最厉害的不是吵架而是画画呀!” “呃……妻主?”闻声时雨吓了一跳,“您怎么回来这儿?” “我为什么不能来?”水儿笑着反问。看着那快要滴墨的笔尖,水儿迅捷的用手挡下,“乖乖,差点毁了我宝贝的画。” “妻主,脏啊!”时雨见水儿伸手挡下墨滴才回神搁下笔,掏出怀里的锦帕为其擦干净道。 “没事,能保住画就好。”水儿无所谓道。 闻言时雨才露出两小酒窝,满心欢喜的笑了:“若妻主喜欢,雨儿就把它送您吧。” “好啊,妻主一定把它裱起来!”水儿的话对时雨来说很受用,起身拉着水儿娇羞道,“妻主,今儿您不是该在小司徒那吗?怎么会来雨儿这边?” “想来就来呗,怎么,进你房间还需理由吗?”水儿点着时雨的鼻尖笑问。 近距离的,时雨意外的发现水儿唇上的伤,“妻主,您的唇怎么咬破了?” “嗯?”水儿一愣,随即笑道,“不小心自己咬的。” “骗人,那牙印是反的!”时雨柳眉倒竖,浑身的刺又竖起来了,“您说,是哪个没规矩的家伙干的,秦乐儿吗?信不信人家掌他嘴!” “信!不过玩亲亲被咬是正常的,不信的话……”水儿邪丝一笑,一把拉过时雨封住了那又要喋喋不休的嘴。 “唔……”时雨猛的瞪大了眼,脑子严重当机。 “笨蛋,闭上眼,用鼻子呼吸!”水儿好笑的命令,这家伙连接吻都不会。 烛光映着床上缠绵在一起的身影,妩媚而动人。水儿伏在美人身上,上下其手,弄的小家伙呻吟不已。 (严打啊,过激部分删除,各位自己发挥吧) “妻主……求您怜惜……您慢点……啊——雨儿受不了了哈……” “受不了?平时,你不是挺精神的,欺负几位兄长很好玩是吗?”水儿驰骋着说。 “雨儿没有……真的……没有!”时雨闻言紧张的想要辩解,可是□传来的快感让他无法好好回答,“雨儿承认……自己……自己嘴坏,人家可从来……没有欺负过哥哥们……” “哦……原来该掌嘴的是你啊,小坏蛋!”水儿低头狠狠的吻上了时雨的薄唇,“宝贝儿,你该知道自己是怎么嫁进来的吧,所以你最好乖一点,否则妻主真的会休了你!” “啊!”时雨在惊惧中得到□,蜷缩在突然变脸的水儿怀里虚弱的喘息着。 “雨儿,妻主知道你喜欢我,妻主也愿意花时间与你培养感情。再过几天妻主就要离开你们办事去了,在这期间妻主会让正侍与总管一起掌家,在此期间只要妻主得知你不乖的话……” “妻主放心,雨儿……雨儿一定会乖……”时雨听了水儿的话,心一阵绞痛,“妻主,难道这么久了……您都没喜欢过雨儿吗?” “不,妻主喜欢你。”水儿微笑道,随后缓缓起身,拉过里床的被子把自己与美人盖了个结实,“所以今夜才会让你侍寝,可是每当雨儿使坏、不听话的时候妻主就非常讨厌。若不是正侍一再替你说话,信不信妻主的新惩室,你是第一个光顾的。” 时雨静静的听着,转身把自己硬挤入水儿的怀里闷闷的说:“妻主,只要您心里有雨儿,雨儿就很开心了。雨儿和哥哥们吵架也不是故意的,人家出宫以后已经很少发脾气了。嗯……”时雨说着,哼哧哼哧的哭了起来。 “妻主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是雨儿,人无贵贱,你要学会接受。”水儿抚着雨儿柔软黑发道,“试想一下,若雨儿并不是生在帝皇家,那你今天还会有如此的骄傲吗?” “嗯,雨儿懂,雨儿愿意改。”时雨安静的趴在水儿的怀里,任眼泪湿了爱人的身子,“可是妻主您还会要雨儿吗?” “当然,妻主是喜欢雨儿的,只喜欢温柔乖巧,那个会撒娇的雨儿,啊——还有那个……冲妻主大吼大叫,埋怨人家没好好陪你的雨儿!”水儿笑着勾起时雨的下巴,轻巧的印上了一吻。 “嗯,但您要给雨儿时间。雨儿爱你,真的真的很爱!”时雨望着水儿眼里的一丝温柔,勇敢的坦白。 “妻主也是!”水儿闻言笑了,看来这临行前的威慑起到作用了,“对哥哥们尊重点,妻主永远会护着你、宠你的。” “嗯,人家也没不尊重哥哥们,只是……有时就是想抬杠、就是想吵几句嘛,人家没恶意的!” “知道了,妻主也会警告他们的,若他们照顾不好你,照样请去惩室好好的罚!” “好,这样才公平!”雨儿开心的点头,小胳膊便把水儿搂的更紧了。 “乖,后面还疼吗?”水儿抚着他那光洁的额头问。 “不疼了,就是很累……”雨儿枕着水儿的胳膊闭上了眼睛。 “睡吧,妻主陪着你,乖!”水儿搂着时雨,像哄孩子一样的拍着他,直到两人都沉沉睡去。 77 77、计划开始 ... 翌日天才蒙蒙亮,就有人不怕死的敲响了时雨的房门。 “主子,快醒醒,有个叫雪鹰的男人找家主,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汇报。”谷儿脆生生的嗓音与拍门声交相辉印,吵得时雨柳眉紧蹙。 水儿闻言不由猛的睁开了困涩眼,爬起身为小可爱掖好被角,披上外套转身离开。 “妻主……”时雨支起上半身,小手揉着困涩的大眼,嘟着小嘴道,“您去哪,雨儿伺候您梳洗。” “不用了宝贝,累的话就再睡会,妻主去去就来,乖啊。”水儿重新来到床畔,亲了下宝贝滑嫩的小脸道。 把人塞进被窝,水儿整理了下衣衫,便披着如瀑的长发出了房门。 当水儿来到书房时,房间里除了大徒弟雪鹰外皓云也在。 “徒儿见过师父。”雪鹰见着水儿进门抱拳行礼道。 “妻主,早安。”皓云向水儿躬身行礼道。 “嗯,怎么,倚翠楼出事了吗?”水儿点头算是回应,随后望着雪鹰问道。 “师父,玄烨三天前出了倚翠楼,去了城外的绿柳山庄。之后玄烨经常出入于两地之间,经小黄查证,那山庄已经被玄烨买下。再者,那个贤庆王身边的侍卫程明硬要了花楼里的过期花魁银雀,那花魁好像不从,被鸨父狠狠罚了一顿。对了,他就是落儿的前任主子,他失势后鸨父才把小奴送去你那的。”雪鹰看着水儿在书桌前坐下,便有条不紊的汇报起来。 “说重点!”水儿屈指轻叩桌面道,“一大清早的来搅我清梦,是不是那口该死的水井又有情况发生了?” “师父,您可真聪明。玄烨这三天并不是去听曲儿喝酒的,而是进出于那口水井。但徒儿每每随后,都无法找到其中之奥秘,只能眼睁睁的看她进进出出。” 看着雪鹰那懊恼的表情,水儿笑了:“如果这事真能如此轻松的解决,那还需要为师出马吗?好了,你监视了一整晚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一切还是按计划行事。” “是,徒儿告退!”雪鹰抱拳离开。 皓云看着雪鹰离开后,轻轻的把门带上了,“妻主,您想怎么做?” “不想怎么做,只想加快行动而已。一会你让秦总管、小蓝还有那七个小子去听竹水榭等我,那里四周临水我好吩咐事儿。”水儿嘱咐道。 “好。妻主,我……”皓云望着水儿欲言又止。 “放心吧,我会小心行事的,妻主答应你会好好保重自己的。”水儿起身来到皓云身边道,“快别这样了,让那七个看见了,还以为妻主此去会九死一生呢!” “妻主,此事没想象的那么简单!”皓云担心的走到水儿身边道,“再说您是去卧底,万一被发现……”。 “没错,此事确实有一定的危险,否则也无需妻主亲自出马。”水儿叹了口气道,“此事关乎国家兴亡,妻主身为一朝大元太傅岂能置身事外?” “妻主,让我……” “别再说了,夫妻同脉,你去或是我去根本就没有分别。”水儿走近皓云,拉着那满是厚茧的大手偎进了他的怀里柔情道,“再说了,妻主窈窕玲珑,人见人爱,岂是云能比得上的?你们都是我的爱人,妻主绝对不会让你们去冒险!乖乖在家等我回来,照顾好家里大小知道吗?” “嗯,一切都听您的!”皓云含泪吻着水儿头顶的发丝,一双铁臂把人拥得紧紧的。 水榭里,水儿凭栏远眺,荷塘旁的小竹林郁郁葱葱,微风拂过沙沙作响。极目的绿色让人心旷神怡,但水儿却无心欣赏。 远处传来脚步声,回身而望,那曲桥上款款而来的美人们让四周的一切都暗无声色。那一张张娇颜,一个个有着独特个性与气质的美男深深地吸引着水儿。 “妻主早安!”美人们一入水榭就乖巧的行礼,盈盈的身段让水儿很是自豪。 “主子早安!”秦水灵抱拳道,她能感受到今日的气氛有些压抑。 “师父早安。”小蓝抱拳道,“师父,刚才我见着雪鹰师兄了,怎么倚翠楼那边有动静了吗?” “没错,所以……我明天就得离开!”水儿敛下眼睫,缓缓走近众人,异常严肃道,“明天一早我就要走了,以另一种身份出现。以后即使在大街上遇见,大伙也不能相认明白吗?” “明天?怎么这么快?妻主,晗儿不让您走!”小司徒闻言急坏了,上前拉着水儿的胳膊死不放手。这几日妻主都陪着哥哥们,自己都没好好的与她说上话呢! “放手!给我站好了!”水儿一把扯下八爪鱼似的小司徒说,“刚才我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吗?啊!” “啊!……疼!”小司徒的胳膊被水儿抓的生疼,水灵的大眼里闪动着泪光。 瑶儿见水儿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不由上前劝道:“妻主,您弄疼晗儿了,快放手!” 水儿狠狠的瞪了小司徒一眼,放开了他的胳膊。 瑶儿见她放手,立刻把小司徒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晗儿乖,别哭,有事咱一会慢慢说啊。” “小蓝,秦总管!”水儿的脸色经这一闹已经铁黑,弄的大伙都不敢随便出声。 “徒儿(属下)在!” “我走后,家里的大小事务就由你们同正侍一起打理,不要因为正侍是男人就越权行事,有些时候男人的力量也是不可忽视的懂吗?”水儿严肃的吩咐。 “主子放心,有属下在,这点您大可放心!”秦水灵保证道,想她跟了龙芯蕊那么久,多少懂些水儿的心思——宠夫的心思。 “那最好。”水儿满意的点头,随后又吩咐道,“秦总管,从明天开始太傅府正式戒严,所有人不得随意出入太傅府,尤其是八位夫人!另外,出去采买日常所需的小奴必须随身有两名侍卫保护。若有人敢枉顾,那么出了府门就别再想回来!” “属下明白!”水灵严肃的应声。 “对了,我让你弄的合葬墓搞好了没有?” “主子,已经按您的吩咐弄好了,一切从简。另外我已同宗祠长报备过了,即便玄烨再怎么查,也查不出什么了。” “很好,那你去忙吧,让厨房做点好吃的,最后的午餐一定要丰富,至少得让我回忆个半把月吧。”水儿有些无奈的弯了弯唇。 “好,属下立刻就去。” 看着秦水灵远去,水儿便望向了自己的替身,“小蓝,从明天开始,我的男人就交由你来保护。在此期间,他们若有任何闪失,我一定会找你算账!”水儿半是恐吓半是嘱咐道,“另外,我宝贝儿的房里已安置了软榻,你该明白怎么做吧。” “徒儿明白。徒儿再怎么大胆也不敢动你的大小宝贝,人家还想留着纯洁的身躯,娶夫生女呢!”小蓝闻言立刻表明立场,那小样不由把在场的美人都逗笑了。 “好了,好了!你现在去趟杭府,让杭芸安排一下,明早就送我去码头。”水儿吩咐道。 “好,我立刻去办!”小蓝应声转身欲走。 “等一下,完事后立刻回趟千影门,把这封信交给天眼堂堂主言若彬。”水儿递了封“姐夫亲启”的书信过去。 “嗯,徒儿这就去。”小蓝接信立刻转身而去。 顿时,水榭里就剩夫妻九人了。水儿敛去满脸的严肃,望着眼前各有千秋的夫君们轻轻的舒了口气。 “妻主——”似是委屈,又似撒娇的声音传来,让水儿的眼神立刻犀利起来,让小司徒还未出口的后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水儿见他识相的闭嘴才收回眼神道:“想留下一起享用午膳最好乖乖的,否则别怪妻主我临走还要罚人。” “妻主,您别这么凶嘛,吓着晗儿了。”博仁看着缩在瑶儿怀里的小司徒弯了唇。 “就是,晗儿弟弟只是打翻了醋缸,妻主何须动怒,人家也是紧张你嘛!”时雨的老毛病又犯了,不过这次倒是帮小司徒说出了心里话。 闻言,水儿不怒而威的眼就与小司徒那怯弱的眼对上了,“少给我东拉西扯的,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在此期间我唯一希望的是你们能够和睦相处,府里戒严只是暂时的,等事情过了妻主会让你们自由出入。” “妻主放心,云会保护好大家的,倒是您一个人在外头,一定要小心啊!”皓云明白此事的严重性,可是他在这些柔弱的男子面前必须压抑,否则这个家就会因为水儿的离去陷入恐慌。 “嗯,我明白。其实只要你们安全,我就会安全。”水儿深吸了口气说,“聪明的宝贝们,你们应该懂我的意思。” “妻主,您说的我们都懂,我们会在家乖乖等您回来,只希望您不要让我们等太久!”少卿的柳眉微蹙,眼里浓浓的忧色让人窝心。 “我会的,我也不想为了那么些个人渣离开你们太久,思念的滋味并不好受我明白。”水儿走近他,温柔的抚着他的发说。 “那您的后援怎么解决?杭大小姐与秦二小姐是你的人,不能随意露面。”尘心思细腻而敏感,尤其怀孕后把水儿看的更重了。 “尘,放松点儿!你看你,紧张的肌肉都硬了!”水儿揽过他的腰,小手忍不住戳了戳尘的俊脸微笑道,“后援妻主让杭志恒与秦牧亲自出马,玄烨应该不会想到元老级的大臣会陪我一块疯!” “母亲怎么可能会答应?她可古板的很呢!”乐儿闻言大眼一亮,随后又皱起了柳眉道。 “再古板,妻主也能让她变通起来,等事过了,咱们挨个回娘家吃饭吧。听厨房阿嬷说,厨房大米不够使唤了!”水儿笑着点了下乐儿脑门,随后揽着尘缓步出了水榭。 “妻主……”晗儿看着都不望自己一眼的女人转身离去低喃着,大眼里的泪还是没能忍住…… 午后,水儿同大伙都聚在尘的小园里说笑,像是说好了似的,大伙都绝口不提倚翠楼的事。 水儿枕着皓云的大腿,吃着乐儿喂来的苹果丁,欣赏着着少卿弹奏的小曲,享受着博仁与瑶儿的按摩,“哇,好舒服,真是神仙也不过如此了!” “那要不要乐儿再给您舞上一段?”乐儿支着下巴,一手伸的老长给皓云也喂了块苹果说。 “好啊!”水儿点头答应,随即转眼那一直未啃声,却眼睛通红的小司徒道,“晗儿过来,给妻主剥两个荔枝吃。” 可那小鬼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小嘴撅得老高,只顾低头神游。 一旁的时雨与尘对望了眼,不由扯了下唇儿道:“晗儿,发什么呆呢,妻主让你过去伺候呢!” “不愿意就算了,我自己剥。”水儿坐起身,活动了下筋骨说。由于水儿的坐正,大伙才坐回了自己的几案,准备欣赏乐儿的献舞。 “不,晗儿愿意的!”小司徒闻言吓了一跳,赶紧爬起身跪坐到了水儿身边,“妻主,还是晗儿帮您剥吧。” 嫩滑的小手划过指尖,手上的荔枝就跑去了美人的手里。水儿望着那因垂着头认真剥荔枝而露出雪颈的小司徒,笑了。这个小鬼,自从消了奴印后就开始变样了,爱撒娇还爱吃飞醋呢。 悦耳的琴声响起,水儿一边吃着小司徒喂来的荔枝,一边看着乐儿翩翩起舞,“乐儿,晚饭后,带上你爹留给你的那布条来妻主房里。记得,把自己洗干净了再来!” “啊?”小司徒都快放弃念想时,水儿这么一说倒让小鬼有些转不过弯来了。 “啊什么,死小子!不是你缠着要侍寝的吗?看你还算老实,今晚就吃了你吧!”水儿坏坏的勾了下小司徒的下巴笑着说。 轰,小司徒的俏脸立刻红到脖子梗,那小模样还真是诱人呢。 傍晚,小司徒披着轻纱来到主园。一入园子,小家伙的大眼就滴溜溜的转悠。原来妻主的主园长这个样子啊,好大好漂亮啊。 “晗主子,您怎么在这转悠啊,家主在屋里等你好一会了!”在主园里伺候的小奴,碰巧遇见那还在兜兜转转的小司徒不由好心提醒,“快,主屋在那!” “哦。”小司徒转身望着那在自己反方向的主屋,不由红了小脸,原来自己走错方向了呀。 主屋门口,水儿依着门框看着那慢慢走来的小人儿笑了,“宝贝儿,你真是够大牌的呀,还要妻主等你大半个时辰!” “妻主——”小司徒不好意思的靠近,“对不起嘛,人家走错道了。” 伸手把爱人圈入怀里,水儿低头吻上了那微撅的小嘴。“晗儿,今儿你可真漂亮!”带人进屋后,水儿顺手把门给带上了,顺道落了锁。 搂着还带着澡香的美人,水儿干脆一把扯了晗儿身上仅有的轻纱罗裳,把人打横抱起,羞的小鬼把脸都埋进了水儿的怀里。 轻轻的把人放到床上,水儿拉过锦被为小司徒盖上,随后自己也宽了衣就着睡衣裤上了床。“宝贝,让你带来的东西带来了吗?” “嗯,在衣服里呢!”小司徒满眼的笑意,望着地上的轻纱笑道。 “你个臭小子!”水儿笑骂,拾起地上的衣衫掏出了那个布条看着。 “妻主,就那么些个数字您到底看什么呢?”小司徒攀着水儿的胳膊枕到了水儿的肩膀上。 “我在想……为什么这些数字都有零头?若这些记载的都是贪污脏银的数目,又何须精于这芝麻绿豆的小数?”水儿垂目看着那水灵灵的大眼问道。 “那说明母亲谨慎啊,连小碎银都不放过嘛!”小司徒望着那熟悉的笔迹,心底不由失落起来,“妻主,你说母亲她还活着吗?” 闻言水儿楞了下,随后把布条塞进小司徒的衣衫里,“宝贝别这样,妻主一定会帮你找回母亲的,不管生死!”说着便缩入锦被,搂着小司徒温柔道。 “晗儿很想母亲,从小母亲都很疼我!” 抵着小家伙的脑袋,水儿却没说话,只是收紧手臂把人搂的更紧。“放心吧,妻主心里有数了。” “妻主,晗儿可爱你了!呵呵……”小司徒一改落寞,小腿很不规矩的跨到了水儿身上。 “所以呢?”水儿明知故问,小手也老实不客气的摸上了人家的大腿。 “就请妻主撒上香料,把晗 77、计划开始 ... 儿吃了吧!” “死猴子,什么时候学这么坏!” “人家看的承欢书啊,是刘妃娘娘给人家的,说是宫廷秘籍啊!啊——哈哈哈……” “坏蛋!呵呵……” 78 78、回归倚翠楼 ... 翌日,天还没亮水儿就起身离开了自己的太傅府,不曾惊动一人,就连同床的小司徒也没吵醒。昨儿夜里,水儿故意玩的很疯,所以这会那小子睡的雷都打不动。 水儿走了,可她却不知道自己的不告而别让佳人们哭了多久,弄得水灵手足无措,哄男人她可不是好手啊。 再者,水儿成功便装后便高高兴兴往倚翠楼而去,既然打定主意做事了,那就专心做,早完事就能早回家不是吗? 倚翠楼,水儿踩着欢快的步子进了大厅。大白天的厅里人很少,所以水儿也无所谓,踩着小碎步进了内院直往内堂而去。那个鸨父经常会在哪教小倌怎么走路腰才扭的漂亮,怎么露点春光,才能勾住女人的心! “爹爹,水儿回来了!”水儿跑着小碎步,高兴的跨进内堂,“啊?……” 满堂的春色吓的水儿惊叫起来,堂上放着三张春凳,上头绑着三个身似雪缎的玉娃娃,混身上下不着寸缕。雪白的臀股上错落着一条条的棱子,有些地方已经冒出了血珠子。 水儿的突然出现,让行刑的大叔们停了手,都诧异的看着这个绝美的陌生少年。顿时,大堂里只剩下三个小奴的呜咽声。 “主子,……救救落儿……”趴伏在春凳上的左边男孩,闻声硬是扭过头来望着水儿哭道。 “落儿!”等水儿看清了那少年的脸,不由吓了一跳。使刚刚才进入角色的水儿有些闪神,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当水儿出现在大堂的一瞬间,鸨父的嘴就裂开了,眼角的鱼尾纹泄露了他看到某人回来很开心。不过很快就敛起了笑意,瞪着三角眼对着行刑的大叔喝斥道:“谁让你们停下的,给我继续打!” “是!”两位大叔闻言立刻操棍子就要打。 “不要打了……爹爹,奴知道错了,……求求你饶了我们吧!”被绑在中间的小奴闻言吓的直哭。 “等一下!”水儿看着棍子又要挥下急的伸手忙拦,“爹爹,您这是做什么,他们若做错事好好教就成了,何必这样。”水儿看着满堂的小倌与花魁知道事情不简单。 “水儿啊,你才刚回来什么都不知道!”鸨父拉下水儿的手说,“有人买了咱的倚翠楼,现在楼里已经不是爹爹可以做主的了,爹爹现在只是帮忙打理楼里的事务啊!” “那他们……到底做了什么啊,要把他们打成那样!”水儿不明白,几个小奴能犯什么大错! “他们得罪的是老板的亲信啊,爹爹也是听命行事!”鸨父无奈摇头却不愿多说什么,只是冷着脸命令继续打。 “嗯!……啊——” 水儿望着都见血了的臀股,心里刺刺的,“爹爹,不要再打了,少打几下主人不会发现的,求求你了!” 在场观刑的花魁梧桐看着都已经皮开肉绽的三个人,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壮着胆子上前道:“是啊爹爹,不能再打了,会出人命的!” “没错啊,他们只是偷偷的跑去看一下银雀哥哥嘛,不用罚这么严重的。爹爹,你就行行好,帮帮忙吧。”站在梧桐身边,长得千娇百媚的倌人纤柔绞着锦帕说道。 闻言,鸨父柳眉一挑,看着那一张张绝美的容颜,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好在老板不在,那个看着挺年轻的主人也出去玩了,那就到此为止吧,真是怕了你们了!” “多谢爹爹开恩!”水儿闻言开心的福礼,见着鸨父出了大堂才为浑身是汗的落儿松绑。 “落儿,你还好吧?”托着那纤细的柳腰,不让怀里的人儿臀部着地。“乖啊,撑着点,主子带你回房。” 纤柔看着抱人出去的水儿无奈的摇头,“这个水儿还真可怜,对奴那么好有什么用,人家心里只有银雀一个主子!” “柔儿,别这么说!落儿跟了银雀五年,感情自然深厚,以后快别乱嚼舌根,被水儿听见了不怎么好。”梧桐好心提醒道。 “好,那咱们去看看那两个看门的小奴吧,好像此事他们最无辜啊。”纤柔耸了耸肩,跨出了大堂,可那两个小奴还挂在其他小奴的肩上呢。 一进自己的那个小园子,水儿立刻把怀里的人儿放到床上让其趴着。 “啊……”虽然水儿的动作很轻,但是还是疼的落儿颤抖不已,额前、云鬓的发丝都被汗浸湿黏在了脸上,好不狼狈。 一丝的震动都让落儿疼的浑身颤抖,水儿看着不住喘息的人儿脱下外套帮其盖住了上半身,“落儿,你撑着点啊,主子给你去找大夫!” “没用的!”落儿闻言转头,望着水儿虚弱道,“没人愿意……为一个……一个妓子看诊的……” 是啊,就算是正常家庭,男人生病也是很难找到大夫的,何况是一个出生青楼的小倌。 “那……那我去找爹爹要些伤药来!” “不……爹爹帮了奴的,……奴才受罚……是……是要主人点头……才能上药的!”落儿疼的泪水横流,只是静静的躺着不敢移动分毫。 “主人?谁是主人,我去求她!” “没用的,主人哪是你我说见就能见的。”很悦耳的声音,可听着有着些怯弱。 “你是……”水儿回头,就见门口站着一位蓝裳男孩,长得清秀俊逸,看着相当眼熟。 “我叫林韵,以前我和落儿是邻居,听说他挨了罚,我特地来看看他。”林韵扶着门槛小心翼翼道。 原来是他!那次虽然包了他一个月,可自己却再没去过,看他脸色还算健康,鸨父应该没再给他安排特殊客人。“进来吧。” 得到应允的韵儿便跨门而入,见着床上趴着的人儿的惨样不由捂住了自己的嘴,“落儿,你怎么伤成这样!” “韵儿,落儿伤的很重,若你知道主人的园子在哪就告诉我吧,啊?”水儿跟到床边,看着意识已经模糊的落儿急道。 “你这么担心他有什么用,他心里根本就没你这个主子!”纤柔扭着小蛮腰跨门而入,那仪态之中似有傲慢可看着半昏迷的落儿又似很担心,看的水儿云里雾里。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现在落儿伤这么重,你还想落井下石不成!”水儿有些气愤的说。 “这么大火气干什么,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挨打吗?”纤柔不以为意的望着水儿缓缓道,“他的前主子也就是过期花魁银雀,他得罪了主人也就是倚翠楼新老板的亲信。想不到啊,他竟敢在服侍人家的时候把人踢下床,现在被关进了刑房,估计也就进气少出气多了。落儿跑去看他,注定是要陪他一起见阎王的,还连累守门的两个小奴!” “那又怎么样?这说明落儿有情有义了,主仆一场,感情也不是说断就能断的!”这些资料水儿都知道,再说她又不是真的来当花魁的,还怕小奴胳膊肘向外拐吗? “哎呀,真是越美的人脑子就不好使啊!”纤柔挥着锦帕道,“懒得再跟你说,主人和她的亲信、侍卫都住在东面的园子里,祝你好运!” 林韵见纤柔一走,水儿就要出门去东园不由急了:“哥哥,你真的要去东园吗?主人不会给你伤药的,说不定她们会打你,甚至……”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水儿转身看着韵儿,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另头,玄烨一身华服,玉骨折扇轻轻的摇着,同鸨父一起走在院里:“鸨爹,两天后是不是有新人正式挂牌?” “是的,几个孩子都蛮不错的。主人,要不要看看他们啊,留一个半个在身边伺候也好。”鸨父拍着马匹说。 一旁的程明见玄烨不接话,于是走上两步道:“少主,鸨爹说的您不妨考虑一下。这些个新人都是清倌,琴棋书画还样样精通啊。这次出来您也没带半个小奴伺候,身边就那两个夫侍,有些活他们怕做不来。” 闻言,玄烨不由侧头望了眼程明,“琴棋书画精通的倌人确实少见,鸨爹,你从哪里弄来的?” “回主人话,奴家这次是下了血本的,这些孩子都是从宗祠的春风楼里挑出来的,个个都是善解人意、惹人怜爱的主!”鸨父话音未落,耳边便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透过花草树木,入眼的美景让玄烨晃了神。那清秀的五官与那可人的酒窝深深的印在了玄烨的心里。看着那玲珑有致的身段随着花键起舞,很是撩人心境。 鸨父阅人无数,只一眼便瞧出了玄烨的心意,“主人,那小子叫水儿,最擅长的就是跳舞,听说肚子里还有不少墨水呢。听宗祠长说,他母亲身前是个教书的,后来乡间闹瘟疫就留了他一个人要饭来的京城。” “水儿?好名字,人如其名!”玄烨看着那倩影道。 “少主,要不今晚……” “啊……”水儿踢的正高兴,不知是谁发现了玄烨在偷窥,不由惊讶的叫起来,“主人来了,快走啊!” “啊!快走啊!”一声惊叫吓的大伙四散,慌乱中有人撞了水儿一下,“啊——” 哇,好痛啊,要死了。水儿跌坐在地上,疼的眼睛鼻子都皱到了一起。 “小心!”玄烨见着立刻上前扶起水儿道,“怎样,伤着没?” 水儿跪坐在地,翻着胳膊一看,雪白的小臂擦伤了一片,滚出了不少血珠,“嘶——好痛!” “笨牛!这么大人了怎么这么容易吓着?”玄烨微笑着,抽出水儿怀里揣挂着的、带着淡淡幽香的锦帕为其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当然了,你没听说新主人很凶吗?昨天还罚了人呢,大伙都很怕他的!”在玄烨的搀扶下,水儿站起了身,皱着小鼻子似乎对新主人很不满意。 “水儿,不许对主人无礼!”鸨父闻言不由大惊,站在一旁严厉教训道。 “主人?”水儿惊恐的回眸,那水亮的大眼里倒映着玄烨英挺的身影。 这个玄烨不错啊,比自己想象中的俊很多。英眉飞扬,一双大眼闪啊闪啊的很精神。鼻子高高的,唇儿薄薄的,看得出这个玄烨是个性感的美女。 闻言,玄烨一愣,随后狠狠的剜了鸨父一眼,“别怕,主人自认不是一个无情的人,小奴有错就该罚。他在伺候客人的时候把人踹下了床,还私自去禁地看些无关紧要的人,杖刑已经很便宜他了!” “可是……”水儿闻言正想反驳,却被鸨父严厉的瞪了回去。水儿心里只觉得委屈,小嘴嘟的都可以挂油瓶了。 玄烨看在眼里,不由笑意更深,“你看你,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有空管别人?”玄烨说着便从怀里掏出瓶金疮药来,“拿去擦吧,止血有止疼!” “谢谢主人!”水儿甜甜一笑,随后大眼一转道,“那水儿可否把多下来的伤药给那几个受罚的小奴用啊。” “当然可以,从现在起,这药就是你的了。你想给谁用,就给谁用吧!”玄烨温柔的笑着。 “真的?多谢主人!”水儿冲玄烨福了一礼,“若主人没事的话,那水儿先退了。” “去吧。”玄烨看着远去的身影,缓缓的敛起了笑意。 “主人,那个……今晚要不要让他……”鸨父看着玄烨的神情道。 “不用,我暂且还不想收他。这个小子……,我想再观察观察。” “少主,您……”程明有些弄不明白了。 “程明,你没什么不好就是不够细心!”玄烨横了他一眼道,“这儿是东院,但凡知道你我入住的,都不敢接近这里的。那他,又为何偏要在这里踢花键?” 闻言,程明与鸨父才恍然大悟,“那臭小子真是皮痒啊!” 而鸨父却开始为水儿担心起来,看来回头得说说他,别惹出什么祸来才好。 房里,林韵为落儿上了药后为其掖好被子来到外间,“水儿哥哥,你怎么弄到这么好的伤药的。才擦上一会,落儿就安稳多了,这会都睡着了。” “就是那个新来的主人喽,不过用了点心思,使了个美男计加苦肉计!”水儿挑着眉说。 “你别这么招摇啊,出了事谁都没法救你!”林韵看着水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心提醒。 “行了,我会注意的了。”水儿点头道,随后看着林韵故作不知的问道,“倒是你啊挺悠闲的,爹爹不会那么好心养闲人!” 闻言,林韵的小脸上浮现一丝笑容:“有人包了我一个月,再过十一天我想……还是会回到过去的。” “那客人既然包了你一个月,就可以再包你两个月三个月的。她是什么人啊,人品如何?介绍我认识啊。” 林韵淡淡的笑着:“其实她就来过一次,而且她不是来玩的。她说她是富商的女儿,趁母亲出去巡视店铺才出来玩的。但我看得出来,她撒谎。” “你看得出来?和意见得?”闻言水儿挑了挑眉道。 “当晚她没有让我伺候,反而陪我聊了一夜,她还让我帮她忙,如果事情成功,她就帮我赎身。” “帮忙?帮什么忙啊?”水儿明知故问,还恶意道,“你小心受骗啊。” “她没说,之后也没再来,我好怕十一天后又要过那种不是人的生活。”林韵的小脸突然黯淡下来,看样子他不想回到过去。 “不用怕,我有办法让爹爹不让你接客,不过你要接受我的训练!” “什么意思?”林韵闻言好奇的问。 “正式挂牌接客,我来同爹爹谈,只要你每天帮他赚满一定数额,他就不能逼你接特殊客人。”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小曲唱来唱去也就那么几首!”林韵闻言很开心,随之又担心起来。 “所以我才要你接受训练啊,如果你同意,我就找爹爹谈,另外我会教你些新的曲子,再加上光鲜的打扮应该没问题。” “能行吗?” “试试吧,反正不吃亏啊。” “嗯,谢谢您啊。” 79 79、初次交锋 ... “爹爹,您叫水儿来有事吗?”水儿扶着鸨爹在院里散步,耳边响着的都是树上的知了声。 “你老实告诉爹爹,昨天东院外头的一切是不是你安排的?”鸨父拉着水儿的小手问。 “是啊,落儿伤的那么重,不上药不行的。爹爹您可真聪明,怎么就知道是水儿耍的手段?”水儿嘴上恭维,但心里知道以鸨父的能力他不可能看出来的。 “是主人说的,那姓程的听了很生气啊,爹爹怕她对你不利啊。”鸨父拍了拍水儿的手说,“你也见到了,她对落儿他们的态度……” “没关系的,她得陪着主人嘛,没空来教训我的。”水儿踏着斑驳的树影,犹豫着怎么开口,“爹爹,昨天有个叫林韵的小子来看落儿,他好像不在牌面上啊,他是干什么呢?” “他?那臭小子不提也罢,当初让他接客死活不肯,爹爹一气之下就让他接些特殊客人。”鸨父带着水儿步入了凉亭,看着园里池塘中的鱼儿道,“不过他运气好,遇到贵人包了他一个月。” “那到期后你打算怎么安排韵儿,让他接待特殊客人赚不了多少的。”水儿看着池塘里红艳艳的鲤鱼,转眼望向了鸨父。 “那爹爹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嘛,难道白养他?”鸨父斜眼望着水儿反问。 “不会,只要爹爹肯给他一个机会,水儿有办法让他点头接客。”水儿神秘一笑。 “真的吗?你有本事骗他上客人的床?”鸨父闻言笑开了,这个小子真是说谎不打草稿。 “上床真的会有钱赚吗?爹爹你也是男人,应该了解女人那种吃不到的才是最可口的!天天让她们来捐钱,总比一次性生意好,即使是回头客再多也赚不了多少的!” 闻言鸨父思索了片刻,犹豫着点头道:“照你这么说,确实有点道理,你想怎么做?” “我帮你再培养一个台柱出来,不过你得答应人家,到了非让水儿接床客的时候,客人得让人家自己挑怎么样?” “好,爹爹答应你!” “若计划成功,林韵也不能接客。就算要,也得把牌子打亮,否则后面的生意就不好做了。” “水儿。” “嗯?”水儿扬眉。 鸨父望着眼前白皙的几近透明的娇颜道:“你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为何爹爹开始看不透你。你才十五啊,母亲又是教书的,怎么你说话的口气像是谈生意啊。” “人家在春风楼里待了五六年,这么长时间学什么都够了。”水儿笑着接过鸨父递来的鱼食道。 “你这孩子,爹爹不管你别的,只要你能日进斗金爹爹随你闹!”鸨父宠溺道。 “好——一切都听您的!”水儿皱了皱小鼻子,笑的超可爱的。 看着眼前笑得甜美的人儿,鸨父心里很不是滋味。当年若不是遇人不淑,自己也不会未婚先育,还被自己的爱人送进了祠堂成为春风楼的小倌。后来受调、教时还伤了宝宝,若宝宝还在,现在大概也有水儿这般大了。 夜晚,水儿给落儿闻了些迷药,便换上夜行衣灭了烛火出了自己的屋。 遮遮掩掩的来到侧院,水儿拉起了黑巾蒙面,四下看着没动静便向那口诡异的水井走去。 探头看着深深的水井里倒映着自己黑乎乎的脑袋,“哇,好深!是不是太离谱了,这样怎么吊水用!”水儿在心里感叹着。突然,猛的觉得不对,之前自己也来探过这口井,当时的水位好像没这么低? 就在水儿神游太虚的时候,水井下面传来“隆隆”声,不像是水声,倒像是……机关! 意识才从脑海闪过,水井壁竟然裂开露出了一丝光亮。水儿见状大骇,立刻闪身影入树影。不久便历史重演,又是两白乎乎影子从井口飘了出来。 水儿看着白影飘远了才接近水井,竟惊讶的发现水井里的水位升高了不少,看着确实到了正常水位。 “看来机关的大门在水底下,那她们是怎么上来的?”水儿怀着疑问回了房间,现在还不是贸然下水搜索的时候。 自己曾经怀疑小司徒那锦帕上的数字会是水井口往下数的砖块数,不过现在看来不一定会这么简单,还是改天带段绳索来吧。 翌日,水儿很高兴的在院里听到那些小奴在传市井流言,而那些流言正是自己让天眼传出去的。 开心的回了园子,进了寝室耳房,水儿正想去看下落儿,不想林韵却早了自己一步。 “落儿,水儿哥哥真的对你很好,为了你不惜伤害自己使苦肉计弄来的。水儿哥哥他那么关心你,你还欺负他不懂行,不伺候就寝,要是让爹爹知道就惨了!”林韵的声音很柔,听意思落儿有事瞒着自己。 “落儿知道主子对我好,可是……我的身子只伺候过银雀主子,我忍受不了别人碰我。”落儿怯弱的声音传来。 “你才跟了水儿哥哥三天,爹爹不会来查你身子。现在他回来了,等你伤好了以后怎么办?”林韵很替落儿担忧,“落儿,银雀哥哥对你再好也没用啊,爹爹与主人都不会让他再走出刑房的!” “韵儿,为什么银雀主子会那么命苦,从小为倌也就算了,为何被人□反抗都会受罚呢,是不是我们男人真的是一文不值啊!”落儿有些激动的低喝道。 “非也!是我们男人很少懂得自我保护,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女人欺负。”水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看着显然被吓到的两小子干脆拉了椅子坐到了床边。 “主子……”见着水儿进来,落儿有些紧张的撇过脸。 “水儿哥哥,对不起哦,我来的时候你不在,所以我就自己进来了。”韵儿起身站在床尾道。 “没关系,以后想来就来吧。坐。”水儿看着他在落儿的床沿坐下后道,“刚才我听到你们在说什么银雀进了刑房就别想出来,什么意思?进刑房,好像没那么可怕吧?” “水儿哥哥你不明白,平时楼里的小奴或是倌人做错事,受罚大多都在后堂,除非客人投诉情况严重的才会拖去刑房受罚的。”韵儿与侧身而卧的落儿对望了一眼,随后缓缓解释道。 “哦……那我多少有些明白了。这几天我也听说了些关于银雀的事,是那个程明程护卫□不遂,被人踢下床后恼羞成怒差点杀了他。是爹爹及时赶到,恳请了主人才留下他一命的是吗?” “没错。”韵儿点了点脑袋说。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那姓程的还不想罢手吗?”水儿闻言不由想去夜探刑房。 “主子,进刑房受罚的不仅要承受惩罚,还得认错。若是遭客人投诉,还得向客人认错的。银雀哥哥就是不可肯认错,所以……程侍卫也怄气不让他出来。” “哦……”水儿皱着眉儿,心里豁然开朗了。不过还有件好玩的事,得好好问问,“那什么叫你的身子只伺候过银雀,忍受不了别人碰你?”后半句,水儿直接冲着落儿问道。 闻言,落儿的脸都白了,“主子,我……奴儿不是有意的……” “水儿哥哥,此事不能怪落儿的。做我们这一行其实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的,每个小倌都有一个贴身小奴。因为有些倌人一天要接很多客,往往很多客人都不喜欢倌人伺候时高、潮,所以……回到房后大多会抱着自己的小奴发泄的。”韵儿红着小脸,羞涩的垂下眼睫道。 “不仅如此,爹爹怕小奴伺候不好倌人而影响生意,所以定期还会检查小奴身子对不对?”水儿看着落儿与林韵那尴尬的神色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放心吧,我不会勉强你做什么,不过爹爹的检查你必须自己解决。倘若哪天被爹爹发现了,可别叫我救命,我不会帮你的。”水儿把丑话说在了前头,既然人家心里没自己,那又何必纳其于羽下? 闻言落儿才暗暗松了口气,可心里却又隐隐觉得对不起水儿。 午后,水儿拉着韵儿向鸨父申请外出,说是在正式挂牌前想出去逛逛。鸨爹见水儿平时很乖,而且对接客并不抵触也就同意放行了。 一路上,水儿领着韵儿玩的很开心,把大街上的摊子都逛遍了才甘心。 “水儿哥哥,你看,这个簪子是不是很漂亮?”韵儿拿起一个很润的玉簪,望着水儿在脑门上比划了一下。 “嗯,不错啊。”水儿笑着点头,“喜欢就买吧。” “人家哪有钱,以后再说吧。”韵儿有些可惜的放下手里的簪子说。 出了玉器店,韵儿买了个面人说是要带回去逗落儿开心。闻言水儿笑了,想不到啊,这红楼里还真有所谓的友情。 “韵儿,我们去茶楼坐坐吧,顺道给爹爹带些好吃的糕点。只要爹爹一高兴啊我们就有机会说服他放银雀出来,就算不能放人也要他把每日的刑责免了。” “嗯,有道理。可我们有买糕点的钱吗?”韵儿闻言很高兴,可一想到那糕点钱好看的柳眉就皱到了一块。 “有!在春风楼的时候我偷偷的存了些私房钱!”水儿拉着韵儿的小耳朵,神秘兮兮的说。 “真的?水儿哥哥你真是大胆!”韵儿闻言瞪大了眼睛到。 “嘘,保密啊,走吧!” 茶楼,水儿故意挑了不起眼的角落来坐,叫了壶茶,点了两精致的点心两人便吃将起来。水儿一边吃,一边竖着耳朵听些小道消息。 “哎,你们听说了吗,明儿倚翠楼有新人挂牌!” “听说了!”有人接口道,“打头阵的还是春风楼出来的倌人,据说那小子不仅皮肤光滑如绸、肤色晶莹细致,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呢!” “是啊,现在大街小巷都在传这么个小倌,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万一是鸨爹耍花枪那银子岂不花的冤枉?” “对啊!” “就是!”…… “这些人好讨厌,大白天的就说这种事,女人就是没一个好东西!”韵儿闻言小脸气的煞白,竟然在人来人往的茶馆里骂人。 “咳!……”毫无防备的水儿闻言差点被茶水呛着,“韵儿,话可不能这么说,天底下还是有好女人的。就像那包了你一个月的客人,虽然没下文,但至少她延迟了你接客时间,让你有机会遇到我。还有啊,当今太傅大人就是一个好女人啊,她宠夫可是出了名的……” “再出名也与我们无关,像我们这种人就算碰上好女人又有什么用,有几个女人可以容忍自己的男人曾是名倌妓!”韵儿突然气愤的接口,那气势把水儿唬的一愣愣的。 “你要死了你,叫这么大声!”水儿紧张的望了下四周,发现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自己这桌,“被发现了!” “滚!贱货!再敢踏进我家茶楼非打断你们的腿不可!”店家看着被伙计丢出门的水儿两人大喝道。 “都是你啊,大庭广众之下鬼叫鬼叫的,现在不仅丢了糖面人,连糕点也没买到,你说该怎么办吧。”水儿气呼呼的扯了面上碍事的面纱道。 “人家就是不服气啊,为什么别人可以拥有那么好的妻主,而我们就只能呆在那种地方任人糟蹋!呜……”发泄似的大叫大嚷,到头来还是没骨气的哭了,还胡乱抹着泪委屈的说,“买不到糕点就换别家啊,一品楼的糕点爹爹也爱吃!” “你还有脸说!一品楼的东西多贵啊,这次真是不破产都难了!” “对不起嘛!”韵儿吸着鼻子,摸着泪道。 一品楼的一楼是大厅,二楼是雅间,二楼能凭栏观望一楼,居高临下,三楼才是封闭式的包间。 当水儿与韵儿跨进大人的那一霎那,一双锐利的大眼便盯上了他们。 一出一品楼,水儿就觉得有人跟踪,不过她一点也不紧张,因为她知道身后跟着的是谁。 正得意着呢,突然被一不知打哪冒出来的冒失鬼给撞了一下,“要死了,撞得人家好……咦?钱袋呢?我的钱袋!”水儿捂着腰间的挂钱袋的地方惊叫起来。 “在这儿呢!”带着浅浅笑意的声音传来,让水儿闻声而旋身瞧去。 只见玄烨一脚踩着那小毛贼,一手晃着做工精细的荷包冲水儿笑的极为邪恶。 路边的小茶寮里,玄烨把钱袋丢到水儿面前道:“这些钱你哪来的?” “我赚的呗。”水儿操起钱袋就往怀里揣,“宗祠长知道我琴艺出众,经常让我教授新人琴艺,她会象征性的给我些银两。这么些个银锞子,是我存了很久的。” “既然银锞子得来不易,你还买这么贵的糕点?”玄烨看着水儿的动作乐了。 “才不是呢,这些糕点是我们买来孝敬爹爹的!”韵儿躲在水儿身侧小声道。 “买给他的?”闻言玄烨一愣,随后却又笑开了,“我没听错吧!啊,哈哈……” 这一笑可把水儿看呆了,这小妞笑起来挺好看的。 “喂,笑够了吧,还不是你手下干的好事!人家不愿伺候,干嘛还要用强?”水儿不理会那张笑脸道,“自己腿软摔了还怪人家,我们买这些糕点是想用来哄爹爹放人的!那个银雀,你们应该还记得吧。” 玄烨闻言不由挑了下眉,重新审视起了水儿,这个看似柔美似水的人儿骨子里可不服输的很。虽然堕落红尘,可骨子里却还透着一丝难能可贵的骄傲。 “你这样算不算是假好心?”玄烨斜睨着水儿道。 “你乱讲!”韵儿闻言不由瞪大了水眸,惊动的又开始大嗓门。 “我有吗?其实上次在院里踢花键是你布置吧,目的就是要从我这拿到伤药是吗?” “没错,主人果然好眼力!”水儿闻言便知自己的把戏她已看透,如今只有学“绵羊”才能博得好感,“水儿这么劳心劳力,也是为了自己能赚些人心,在倚翠楼赢得一席之地。我不是一个好人,但也绝不是个坏人。我的尺度从来就是人敬我一尺,我则敬人一丈!” 玄烨闻言不由敛起脸上的笑意,很是正经的望着眼前的男孩。她不仅貌美还很聪明,举止更是大方得体,丝毫不见扭捏之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个性很和自己胃口,和他谈话真的感觉很轻松。 而水儿也从其眼中看到了自己 79、初次交锋 ... 的计划,成功的迈出了第一步! 80 80、迎客倚翠楼 ... 不知道为什么,水儿的马屁计划很成功,鸨爹竟然开开心心的接下点心,便把金钥匙交给了水儿,让他自己去领人。 水儿抛接着金钥匙,心里九转千回,不一会便了然的笑开了,“玄烨……好你个玄烨啊,终于上钩了!” “水儿哥哥您在说什么呢,什么上钩了?”韵儿走在水儿身边,听得她嘀嘀咕咕的不由好奇的问。 “没什么,你听错了而已,快走吧。”水儿淡笑道。 刑房 水儿随着看门的仇氏老夫进了囚室,虽说这只是一家欢馆私设的囚室刑房,可这里的阴森程度与刑具等级丝毫不亚于千影门刑堂。 见此水儿不由担心起那个叫银雀的家伙,不知他能不能撑到现在。 “水儿哥哥,你想什么呢,快点!”韵儿见水儿慢吞吞的跟着身后,不由出声催道。 “来了!”水儿应着加快了脚步。 三人走至尽头才见一具雪白莹玉的身子呈“大”字型的锁吊在半空,未着寸缕的身上没有明显伤痕,但那本该盈盈可握的柳腰却红肿异常,都快没身段可言了。 目光随着那令人脸红心跳的胴体下移,水儿惊的差点失声惊叫。看着那玲珑人儿的□,分、身挺立,其根部还被一纯金打造的锁、阳环牢牢箍住。那出精之穴更被一只红玉镶头的银签无情的插入,使其精、液丝毫不得宣泄。 “还不快放人下来!” 一旁早就慌了神的韵儿立刻跑去老夫身边,帮忙把锁链缓缓降下。水儿一个箭步而上,便把那可怜的人儿拥在了怀里,“银雀,快醒醒!” “银雀哥哥,你醒醒,爹爹答应放你出去了,你快醒醒啊!”韵儿来到银雀身边跪坐着哭喊。 也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那紧闭着的眼睫缓缓开启。一抹灵动的神采便倾泻而出,果然是个妖娆的人儿,难怪那姓程的得不到手便要用强。 “银雀哥哥……” “韵儿……,怎么是你?”很沙哑的声音,但听得出他原声该是很悦耳的。 “我们是来带你离开的,主人赦了你的罪,爹爹给了钥匙让我们来接你的。”韵儿抹去眼泪高兴的说。 “真的吗?” 闻言银雀混沌的眼眸不由清明了不少,水儿见着放心了不少,让其靠在自己大腿上便迅速脱下外套把银雀裹了个结实。“是真的,你还能不能坚持?” 闻言,银雀才松了口气似的合上了长长的眼睫。不过还是有些气喘的捂上了小腹,“先……先放开……放开我……” “啊?”闻言韵儿楞了下,“爹爹让我们来放你,可没说给你撤刑啊!” “这还有区别吗?”水儿不由反问道,随后便望着老夫道,“锁、阳环的钥匙给我!” “这可不行!”老夫坚决的摇头。 “无妨,鸨爹若问起,你就说是我抢的好了!”水儿说完便把小手伸向老夫。 老夫看着七老八十,可那一双眼却锐利非常,没点胆量还真不敢与其对视呢。 “给,开锁的时候小心点,他三天未出小解,一整天没射、精,得小心引导,否则……人就废了!”老夫好心提醒道。 “多谢提点!”水儿接过钥匙便风也似的抱人离开。 屋里,水儿小心翼翼的解开银雀的束缚,随着细长的银签被撤出体外,银雀再也受不了的尖叫着晕死过去。 水儿看着他晕过去,可手里的玉、茎却还精神的挺立着,那忍了三天的尿液与一整天的精、液却丝毫未见。 “水儿哥哥,这可怎么办呀,再这样下去银雀哥哥会憋坏身子的!”韵儿见着吓的直哭,这种阵仗哪是一个还未开苞的他所能接受的。 “别急,你去厨房烧些热水来,再给银雀熬些稀粥,这儿交给我来办吧,快去!”水儿拉着韵儿柔声吩咐。 “嗯,好。”韵儿眨着泪眼点头,望着水儿那镇定自若的眼神他就觉得安心。 当韵儿一关上门,水儿便把银雀抱进了怀里,纤长的手指便抚上了那滚烫而坚硬的分、身,粗重的上下撸弄了起来。 快感自□传至四肢百骸,硬生生的将银雀给爽醒了,看着自己的身子在别人手上有反映,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你……你在干什么,……快……快停下!”死死的咬着下唇,强忍着唇边的呻吟道。 “你别紧张,放松点。你啊再不尿尿,膀胱就会受不了了!别怕,有感觉就叫出来吧!”水儿一边动作一边解释,顺道把便盆用脚勾到了银雀身下。 汗水流进了眼中,很涩很疼,可眼前陌生的人影却看得清清楚楚。银雀身为花魁,阅人无数,眼前的少年虽然陌生,但却无任何敌意。看他与韵儿如此亲近,该不是什么坏胚才对。 “嗯……”放任自己呻吟出口,放任自己随着这陌生少年的手攀上高峰,“啊——哈!快、快点!我要……我要出来了!” “都准备好了,放心尿出来、射出来吧!”话音方落,金黄的尿液便激射而出。水儿立刻把便盆踢的远些,险险的接住了尿液与精、液。 当一切回归平静时,银雀彻底瘫软在水儿的怀里。轻柔的为其掖好被子,水儿退出了房间。 “水儿哥哥,热水已经在烧了,粥也让小奴熬着,银雀哥哥他没事了吧。”韵儿匆匆赶来,那可爱的小脸因此而红扑扑的。 “已经没事了,你别去吵他,让他睡会吧。” “好。”韵儿点头,随后便与水儿出了园子。 花圃前,水儿弯腰嗅着鼻前的鲜花,“嗯,很香!” 韵儿看着一个劲赏花的水儿,好奇的走上一步道:“水儿哥哥,为什么每次见着你你总是笑嘻嘻的,你没烦恼的吗?” “有哇,我的烦恼就是要做小倌,每天违心做事。”水儿嘟着唇儿憋气似的掐了朵花就扯起花瓣来,“可再怎么不开心,日子也要过的不是吗?” “嗯,在这楼里的都是可怜人啊!”韵儿闻言神色也渐渐暗淡下来。 长廊里,玄烨一字不差的听到了水儿的话,抬起眼睫望着那淡淡的倩影敛下了神色。 一旁的程明见着,就知那性格粗野、胆子比天大的小子入了主子的眼。不过主子不开口,他也不好随意做主。 烟雾飘渺的浴池里花瓣飘摇,哗啦啦的水声后就闻小奴道:“主子,热水与衣物已经准备好了,请主子沐浴。” “行了,你们先下去吧,有落儿伺候就行了。”水儿脱下外套,露出一双无瑕的肩头,锁骨隐现。 “是,奴儿告退。” 水儿看着四个小奴鱼贯而出,便把目光移到了落儿身上,“还傻站着干嘛,关门伺候沐浴!”看着落儿一拐一拐的走去关门,水儿扯着嘴角笑着撤去底衣步入宽大的浴池。 当落儿忍着伤痛步入屏风道:“奴伺候主子沐浴。” “不用了,你伤都没好利索呢,屏风后听命吧。”水儿捞着红艳的花瓣随口吩咐。 “主子,奴听韵儿说了,是你哄爹爹开怀把银雀主子放出来的。奴在此,先谢过主子了。”屏风外传来怯怯的嫩嫩的声音,原来小家伙害羞起来是这个嗓音。 “这倒不用。”水儿玩着水道,“以后人前你就伺候我,闲下无事我准你去看银雀哥哥。” “谢主子!” 凌镜前,水儿描着眉,为了填媚色还特地把眼线拉长了些。抿上胭脂的红润薄唇,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落儿,更衣吧。”水儿起身,站在大大的落地镜前张开双臂,看着那耀眼的红裳穿上了身。 “落儿,你说今日我能穿红裳卖艺不卖身,他日何时会被人拐上胭脂床呢?”水儿望着镜子里的倩影暗暗的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是多少无辜少年的不归路啊。 闻言落儿为水儿整衣的小手顿了顿,随后有些无奈的继续道:“主子,你也别多想了,只要你能保证客源,爹爹不会让你随意接客的。” “人,总是会老的,你说就凭我这张脸能维持多久。”水儿抚着自己无瑕的假脸道。 “主子,你想离开倚翠楼不是不可以,只要觅得良人为你赎身就可以啦。虽然不能做正房,但好歹比小倌强是不是?”落儿见水儿神情不对,立刻为其宽心道。 “赎身?”水儿冷哼道,“女人我还不了解吗,贪新鲜的时候宠的得如珠如宝,一旦劲儿过了,你就是一滩烂泥!到时,怕连花魁也沾不上边了。千人枕……万人骑……自古以来哪个倌人不是这种下场?” “主子,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了。目前,还是顾好眼前吧。”落儿也为水儿伤心,有时候这些主子还不如自己这种小奴呢。 门外,玄烨听得屋内主仆二人的谈话,心里颇为挣扎的离开。 走在无人的长廊上,玄烨看着夜幕降临,想起了那张美艳的娇颜,“程明,我不是让你去查那个水儿的吗?查的怎么样了?” “回少主,这个水儿的身世很简单,属下正在核实,不日就会有消息的。若这小子身家清白,主子不如收他在身边伺候。这样,也可牵制一下宝侍与侧侍之间的纷争,您的耳朵也可以清静些。” “哼,这事你抓紧办!”玄烨不可置否的含糊其辞,其实她心里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知道了主子。那现在……”程明看着玄烨的脸色道,“我们是不是去前院占个位,一会好看表演啊?” “知道还问!” 太傅府花厅 “瑶儿哥哥,你去同总管大人商量一下嘛,雨儿很想看看妻主的挂牌仪式啊!”时雨缠着瑶儿撒娇道。 “雨儿,今天是妻主的大日子,玄烨一定会在场的。你就这么去了,会坏妻主的事!”瑶儿扯下时雨的胳膊。 “雨儿,此事兹事体大,弄不好就会两国交战的。这个时候,我们还是安静点的好!”博仁扶着时雨不安分的肩头道。 “妻主有乐儿的母亲成天盯着,绝对出不了轨,雨儿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呀!”小司徒很是相信秦牧那个老古板,有她盯着妻主放心着呢。 “人家只是想妻主了嘛,蓝儿姐姐那张脸也只能望梅止渴!她又不能抱抱人家,哄人家开心!”雨儿嘟着小嘴委屈的说,“再者,尘哥哥的肚子越来越大了,他也想妻主的嘛。我们偷偷的去看一下,不现身就行啦?” “我是想妻主,可妻主的安慰最重要。雨儿,我们就忍忍吧,乖啦。”尘倚在软靠上淡笑着。 “想见师父何须要忍?”小蓝顶着水儿那张脸踏进了花厅,身后还跟着一身白袍的杨皓云,“你们赶快回去收拾收拾自己,晚些林家堡少堡主有请倚翠楼享宴。你们可以正大光明的在贵宾席上,看你们妻主表演!” “蓝儿,您说的可是真的?我们真的能去倚翠楼见妻主?”闻言少卿不由大眼一亮,随后也不忘把吃力的尘扶起来。 “嗯,没错。皇上对今日之戏码也非常期待,所以就偏劳旧识林堡主代为定位,顺道也请了叶太傅……也就是我喽。”蓝儿摇着白玉扇道。 “可这样会不会坏了妻主事?妻主混进去可不容易!”尘挺着肚子起身道。 “放心吧,此事是妻主点头同意的,说是引蛇出洞。”皓云看着眼前一个个笑颜逐开的兄弟,也露出了多日不见的笑颜。 “这倒是,玄烨瞧见妻主与微服的皇上,日后肯定会有动作。看来,不久后……有好戏看了!”一直未出声的乐儿自斟自饮道。 “主子,那我们回房洗漱更衣吧,早早准备了一会好出发。”小馋凑近尘的耳边低语。 “嗯、嗯、嗯,小馋说的有理,主子我们也快回吧。”春儿拉着皓云就往厅外拖。 “是呦,主子,快!”冬儿与明夏也纷纷回神,拉着主子就撤。 蓝儿看着这帮男子不由打心眼里乐了,真是有趣的宝贝,难怪师父这么疼他们了。 灯火通明的倚翠楼人声鼎沸,今晚每个女人都是捧了大把银两慕名而来,她们都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倌人——水儿是否真如传言柔美似水。 一楼大厅已高朋满座,二楼视野宽广之处据说是贵宾厅,不是什么人都能上的。今日三楼不开放,已经密闭的包间今儿是赚不到钱的。 玄烨上得二楼,才刚刚坐定就见鸨爹领着一行人上得楼来。 “主子,是龙芯蕊!”程明见着来人弯下腰凑近玄烨的耳边道。 “我看见了,想不到她们也会来。” “主子,哪个女人不爱美男啊!水儿天生丽质,还聪颖过人,属下怕一会……” “你怕水儿被她买走?不可能!”玄烨铸锭道,“她们两个都自命宠夫,绝对不会出手赎人的,否则今日也不会携夫参加。” “那她们这是……” “纯粹看好奇而已!”玄烨看了眼龙芯蕊,又望了望叶水儿道。哼,我不找你们,你们到自己送上门来了。正当玄烨神游的时候,堂上响起了乐,惊起了满堂喝彩与催促。 81 81、胭脂泪 ... 亮敞的舞台上纱幔自中央缓缓拉开,鸨父笑容可掬的挥手使整个大堂安静下来。 “各位请安静,今晚是我们倚翠楼新人挂牌的大喜日子,为酬谢各位贵宾赏脸,宝爹爹我特地给大家安排了精彩节目……” “什么精彩的节目呀,废话少说,直接让美人出来吧,啊?哈哈……”不等爹爹把话说完,就有急色之人大声喊了出来。 “是啊是啊,快点叫人出来!姐妹们都等着瞧美人呢!” “好粗鲁的女人,与妻主都没得比!”时雨皱着眉身子不由自主转向了易容的小蓝。 “这些人渣,真是死一个少一个!”柳月重重的扣下茶盏,气的直哼气。 闻言林宇凡与龙芯蕊不由相视一眼,两人无奈的笑了。相形之下小蓝就自然多了,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生为女儿家有多了不起,对那些恃强凌弱的女人更是痛恨,也许是水儿长期把她丢在男人堆里带的关系吧。 “宝贝何须动怒,没有人渣的烘托,怎能显出妻主与龙姐姐的好啊是不是?”小蓝捏着时雨的下巴宠溺的说道。 时雨嘟着小嘴,甩开了脑袋,“哼,人家才不要理你!”你又不是妻主,休想我给你好脸色! 时雨一句肺腑之言听在玄烨耳中,却成了两人打情骂俏之语。看来叶水儿宠夫之能真如市井传言那般,母皇说要龙芯蕊垮台、接近龙芯蕊必须先得到她的信任才行…… 玄烨不及细想,台上便响起了一阵悦耳的琴声,虽是调音却也空灵,吸引了不少的眼光,大堂渐渐的安静下来。 在玄烨主意龙芯蕊那边时,鸨爹已经报过幕,此时正笑看着一位身姿卓绝的男儿款款而来。 此子面带红纱,只露出了一双温柔似水的亮眸,眉宇之间以金粉勾勒出一朵怒放的金莲。他身穿红裳,以红色滚金边的腰带束出了妖娆的身段。微敞的开放式衣领使雪颈显露无疑,配以红玉颈链更显妩媚。 莲步轻移,水儿拽着一方锦帕身姿婀娜的出现在台上。美目放眼远望,大胆的环视着在场众人,随后又似受惊不小的垂下眼帘,盈盈的福了一礼。 水儿的出现让大堂安静的掉针可闻,台下近百人都被眼前这玉娃娃似的男孩所吸引。 鸨爹看着台下各个目瞪口呆的女人,更是对水儿满意到了极点,“各位,他就是我们倚翠楼的头牌倌人,小名叫水儿!” “果真人如其名啊!” “小脸看着就能捏出水来!” …… 闻言,台下有了些小小的议论声。 “安静啦!”鸨爹扯着嗓子道,“下面就让水儿弹奏一曲,给大家祝祝兴好不好?” 台下又是一阵嘈杂。 “那水儿就为各位大人弹奏一曲——月满西楼吧。”水儿微微欠身福礼道。 台上琴案已备妥,在小奴的伺候下,水儿姿态万千的入座,优雅的抚了下琴弦。起手前,眼睫微抬轻轻的扫视了一下全场,最后把眼光定在了二楼贵宾处。 当爱郎们满心欢喜的以为水儿会看向自己的时,那柔美眼神却飞向了对座的玄烨身上。 美人相望玄烨岂有不知之理,那红颜的身影自打一出现她就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让他出现在舞台上。 那倩影静雅出尘,有着与别不同的骄傲气质,他敢于自己斗心眼,让自己心甘情愿的掏出伤药来给他。他看似柔弱乖巧对鸨爹惟命是从,可近日观察所得他并不愿堕落红尘,却违心的上了舞台。 识时务者为俊杰,可见小家伙很明白全然的抗拒对自己根本毫无益处,适当的顺从再提出条件……像鸨爹那种见钱眼开的人是什么都会答应的。 琴音悠扬,意境空灵清幽,引人入胜。大堂里除了琴声丝毫不见嬉笑之声,众人全然被那台上的倩影所吸引。 水儿一边弹曲,一边用那楚楚可怜的眼神到处放电。不让这些如狼似虎的女人疯狂,那接下来的戏还怎么唱啊! 楼上,玄烨静静地望着那如出水芙蓉的人儿内心很挣扎。如果收了他,后院必能安生不少。这小家伙聪明机智,牵制后院平衡绰绰有余。可他这身份……想入宫怕是有些困难,若勉强而为,就怕他命不久矣。 身旁的程明很明白主子此时的矛盾心理,这么玲珑剔透的小人儿不惹人喜欢是假的,得想个法子让这小鬼名正言顺的入侍进宫。 一曲终了,水儿收回小手,在小奴的搀扶下起身福了一礼。直到此时,台下才迟迟响起如雷般的掌声。 就当水儿意欲退下时,却被一轻佻之声拦下:“美人慢走!姐姐我还没听够呢,你怎么就急着走呀!” “就是,走也得让姐姐们瞧瞧你长啥样啊。下次来,才好点你的牌呀!” “要不你再给姐姐们场上一曲吧,啊,哈哈……” 台下响起了附和声,一双双饥渴的眼看得水儿直想吐,忙装出一副受惊不小的样子迎上了赶来的鸨父,“爹爹!” “乖,别怕。”鸨父安慰似的拍了拍水儿的手,转身面向大众道,“各位,今晚按规矩只是小倌走场而已,明后天才是正式……” “我们可不管这些,今儿大伙都是花了上百两来的,你们休想走马观花敷衍了事!” “在弹唱一曲吧,姐妹们也不是不讲理的!”看官中也有正色之人,想必专为其才情而来。当然,所谓的才情都是水儿让千影门放的“烟雾弹”。 看着台下的局面已不在控制之内,鸨父也只能陪着笑脸转身望着水儿道:“水儿啊,你看这……是不是能再弹上一段?” “爹爹!”水儿闻言不由大眼一暗道,“你这已让步,水儿还下得了台吗?” “爹爹知道什么叫得寸进尺,可主人在二楼瞧着呢,你敢就这么下去?”鸨爹示意水儿抬头往上看。 程明会唇语,台上鸨爹与水儿之间的谈话她一字不差的传给了玄烨听。“少主,要不要属下……” “不用,鸨爹会处理的。”玄烨故意忽视那双水眸里的祈求,对于水儿她始终不敢过于亲近,也许是他太过聪明的缘故。可每当他无助的望着自己,露出一副凄惨绝望的表情时,自己却又忍不住心软…… 水儿双眼含泪,复又坐回琴前,此时的他楚楚可怜,更勾起了台下众人的欲望。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投出一枚铜板,险险的擦过水儿脸颊,令其红纱飘然而落。 红纱下的容颜惊艳全场,秀眉细描着墨青黛色,光洁的额头上勾勒着金色盛莲,黑亮又水灵的大眼眼波流转柔媚似水。朱唇抿上了粉润的胭脂,让人有一亲芳泽的的冲动。云鬓高挽垂丝,以红玉簪固定,附近都缀上了细碎的小珠花。一身鲜红的衣裙把丫头衬着更加可口,怎能不让这些色女们流口水? 这一变故让水儿大惊失色,而场下的抽吸声更使其不知所措。 “啧、啧、啧,真是想不到啊,倚翠楼还能招募到如此绝美之人!” “小美人,还楞什么呀,快弹呀,别浪费大伙的时间!” 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水灵的大眼里含满了泪光。抬起眼睫,看着台下一张张邪恶的脸,泪最终夺眶而出。 水儿知道,自己的眼泪已经让场下的女人疯狂,只要再加把劲,再演绎的羸弱一些那么这些女人就会彻底完蛋! 纤纤细指轻触琴弦,那动人的琴音便倾泻而出。琴音中透着一抹孤寂,水儿眼睫微抬,含泪轻启朱唇吟道: 那离愁,深秋,再回首;离别恨,已过几秋;上红楼,交杯酒,执子之手紧握那颗相思豆。心有千千结,不忍吐离别,只求能与你化茧成蝶。 相见难,这般愁断肠,天上人间两茫茫。泪成霜,花残,独留暗想,对镜梳妆泪千行。此情成追忆,绵绵无绝期,若离别,此生无缘。 不求殿宁宏,不求衣锦荣,但求朝朝暮暮生死同。心有千千结,不忍吐离别,只求能与你化茧成蝶。 琴音回梁之时,一滴清泪滑落眼角,滴在琴弦之间。水儿天籁般的嗓音让众人久久回不了神,歌词的深意更让玄烨心痛异常。 他再怎么聪明伶俐,可到底是个男娃,没有人帮衬着始终只能待在这红楼里任人践踏! “好一句‘不求殿宁宏,不求衣锦荣,但求朝朝暮暮生死同’啊!”深深的吸了口气,如此含情之曲真切的打入了玄烨的心。 “少主,喜欢就留下吧。按这情形,他过不了两三日便会……”程明见主子脸色有异,便不敢再往下说了。 “你说,依他的性子会怎样?”玄烨看似平静的问。 “少主,这还用问吗?他年少,思想单纯,根本就不懂这红楼里没有所谓的卖艺不卖身。”程明躬身回话。 对面,龙芯蕊的视线一直都没离开过玄烨,这丫头还是稍显嫩了点,情绪隐藏的还不够到位啊。 “好美的曲子,真的很难想像它会出自妻主之口。”少卿俏脸飞霞,全然被水儿的琴音所迷。 “妻主的嗓音真的很好听,哪里像是女人该有的呀!”乐儿自认乐艺不错,可相形之下却有些汗颜。 瑶儿远远的望着那自打第一眼见着就充满神奇的女子,静静的端坐着,只是那唇角上扬,双眼含情泄露了他的心声。 正当大伙还沉浸在那愁苦的意境当中,楼下却很不协调的传来刺耳的吵闹声,大伙都在起哄要美人继续献艺。 “本小姐愿再追加一百两,美人,给姐姐我舞上一段可好?”一小丫头自怀里掏出一定大元宝,拦下场中给各位倒茶的小奴,把银子放上了托盘。 “跳什么舞呀,老娘我出二百两!”一位大婶豁然起立道,“小美人,今晚还是陪陪大姐我吧!” “……”慌乱的望着台下失控的局面,水儿吓的面无人色,含泪的把小手伸向赶来救场的鸨爹,“爹爹,我不要……我们可是说好了的!” 泪水自眼角滑落,刺痛了玄烨的心,可是敌人就在对面,倘若此时出头露脸,他日的工作可就不好做了。 “由不得你不要!”高傲的一声“河东狮吼”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水儿循声望去差点气的露馅,来人竟然是阎慧英,那个虐待狂! “这里有一千两,今晚你得跟我走!”阎慧英示意身边的女娃奉上银票道,“今日恰逢么女及竿,正好给她暖暖床,伺候的好日后就收你做个小爷!” 闻言不止鸨爹脸色难看,在场熟知阎慧英的人也不免敛起笑意,隐隐的替水儿担心起来。 不过天下之大,自然有人能与阎家抗衡,那就是京城商业界的星宿赫连家,“如此甜美的可人儿随猪随狗,就是不能随你入阎府。偌大的京城,怕是没一个男儿家会心甘情愿的入你阎府。” “赫连兰,你别太过分!此子,我要定了!”阎慧英说罢便腾身而起,翩然落于舞台之上,一个箭步就抓住了水儿纤细的胳膊。 “啊……爹爹!爹爹……救我!”水儿奋力挣扎,可心里却乐颠了。阎慧英虐待人的名声早已传遍京城,这样玄烨就更容易上钩! “阎慧英,你放开她!”赫连兰一脸正气,倒是少有的好姑娘。 “你这死丫头,是不是看上他了?”阎慧英把水儿拎小鸡似的提到面前,望着赫连兰道,“行,我成全你!”话音方落,阎慧英便出其不意的一把扯裂了水儿的红裳。 锦帛撕裂的声音,莹白无暇极尽性感的锁骨暴露人前,水儿因此而哀嚎起来,屈辱的眼泪决堤似的倾泻。 那春光让人亢奋,更让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赫连兰英雄主义泛滥,“阎慧英,你简直禽兽不如!你给我放开他!” 由于赫连姐姐的出现,让水儿的计划出现了不小的纰漏,这不禁让在场的明岗暗哨都绷紧了那根弦。 人群中,荣蓉收起玉骨折扇,在其侍卫的耳边一阵嘀咕。就当水儿想改变计划时,大堂外便跑进了两侍卫打扮的女人。 “大小姐,不得了了!家主知道您来了倚翠楼大发脾气,正冲这儿来呢,我们快走吧!”年纪看着稍大点的女孩说着,便操起赫连兰的一条胳膊往外拖。 见此另外那年纪小点的侍卫也反映过来了,两人一边一个,操起小兰兰的另一条胳膊便把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带走了。 似乎有些虎头蛇尾的英雄救美事件,并为扰了阎慧英的兴致。水儿看着赫连兰被家人架着离开不由乐了,一把拽过还在挣扎的水儿面目狰狞道:“今儿谁也救不了你!乖乖跟我走,否则可别怪我就地做了你!” “你敢!”几乎是咬牙切齿,水儿眼中的厌恶与恨意是那么明显,不是她演技好,而是她想起了小宝贝司徒晗,看来新仇旧恨得一起算了! “你看我敢不敢,你个贱人!”阎慧英闻言大怒,大手探向其腰间用力一扯,那还耷拉在身的红裳立刻飘然落地。 一身莹白的雪肤在红色肚兜下更显妖娆,惊起场下一片哗然,随之而来的便是一浪高过一浪的起哄声。“脱!脱啊!” “啊——”水儿尖叫着,几近斯歇底里的哭嚎挣扎着,“放开我!” 红艳的肚兜,洁白无瑕的身子,让场下的女人燥热难耐,这更让玄烨红了眼,抓着凭栏的指关节都泛白了。 “放开你?休想!”阎慧英眼神一敛,大手就往其裤腰抓去。 “救命啊……爹爹救我!……”水儿在阎慧英的手里挣扎着,而鸨父也受惊不小的往二楼望去。自己从事这行快三十年了,何时见过如此失控的场面。 鸨父的眼神水儿全看在眼里,玄烨迟迟不肯出手让水儿耐性全无。看来不用猛药,你是不会从的了。 水儿一打定主意,瞧准阎慧英的锦鞋就狠狠的踩了下去。阎慧英吃疼的怪叫了声,水儿趁其不备挣出了她的钳制,出其不意的拔下了头上的红玉发簪,抵在了自己的咽喉上,“你别过来,再敢上前一步我立刻死给你看!”说着当真在自己白皙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不要!”见此玄烨再也顾不上对面的龙芯蕊,身如离箭直冲楼下而去! “此药果然够猛!”林宇凡悠闲的喝着茶道 81、胭脂泪 ... 。 “再猛的药也得下对人,倘若玄烨对太傅无情,这药下了也白下。”龙芯蕊笑道。 相对女人的轻松,男儿们就显得感性多了。全然把某人当成了男人,感动的各个淅沥哗啦。 “少给我要生要死的,有本事你就死给我看!”阎慧英果然是个人精,竟然不中招。 “你别逼我!……我……我可不怕死!”水儿见着玄烨下得楼来,狠了狠心,抬手就把簪子刺入了自己的身体。 “不要,水儿!”玄烨下得楼来,眼睁睁的看着那簪子刺入了可人儿的心房。 “水儿!”玄烨一个箭步把人搂入怀中,看着面色苍白,泪眼迷离的人儿竟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水儿,你醒醒!鸨爹,还不快找大夫!不肯来,就给我杀!” “是!”鸨爹颤声领命而去。 玄烨看着怀里不醒人事的人儿,阴狠的瞪了阎慧英一眼,“程明,这里交给你处理!”说完,愤然的抱人离开了喧闹的大堂。 82 82、我要嫁主人! ... “你们是谁?竟敢擅闯民居!”一位年迈的医者看着越窗而入的男女受惊不小。 闻言,一身劲装的女人亮出了王府令牌,“官差办案,我们需要你的帮助。”说着,一定闪闪发光的金子便轻轻的放落与桌面。 小巷中,赫连兰被架着丢进了稻草堆,正想破口大骂时一块亮蹭蹭的令牌撞入了眼帘,“官府办案,失礼之处还望赫连小姐海涵。” “不会吧,那臭小子是你们的人?”赫连兰看着侍卫离开,想着那楚楚可怜的人不由自嘲的笑了,“想不到本小姐也会被人骗到,唉!还是回家抱自己的美人吧,哈哈……” 倚翠楼东院,玄烨见大夫走出内室立马迎上,“大夫,病人情况如何?” “小姐放心,小公子的伤并不深。老身已让拙夫为其上药了。”此人正是被其擅闯民居的回春堂霍大夫。 “大夫有心了。”玄烨嘴上虽客气,可眼底却隐着一丝杀意。 “哪里,是鸨父提醒老身受伤的是公子,所以才会有所准备的。”霍大夫一边说一边来到桌前开药方,“其实小两口吵架很正常,干嘛非把人送来这吓唬呢,现在玩出事了还不是得自己哄回来?” 听着大夫的胡言乱语,玄烨不由瞪向那个连正眼也不敢瞧自己的鸨父。 “小姐,您消消气啊,奴家也是为你好嘛!”鸨父一个激灵,连忙赔笑道。 内室,荣蓉为水儿上着药,水灵的大眼盯着扔在地上长长的裹胸布,面露笑意道:“水儿姐姐,天天这么绑着不累吗?” 水儿见她上完药后,立刻拉上肚兜娇嗔道,“还不快点包扎好!唉,对了,为什么这里的男人也穿肚兜啊,很不习惯耶!” “大姐!”荣蓉闻言翻了下白眼道,“肚兜也分男女款,你老大到底是哪个村子来的啊,说出去都丢死人了!” “不是跟你说过嘛,我是乡下人,乡下人哪来这么多规矩啊!”水儿穿上底衣道,“行了,废话少说,你母亲有没有什么东西让你转交我?” “哦,有!”荣蓉自怀中掏出一个胭脂盒道,“这个就是你要的东西,母亲叫它惑情。” “惑情?”水儿打开胭脂盒,看着里头粉亮的胭脂道,“怎么用?” “药粉已融入胭脂中,以后你唇上的胭脂就用它。通过接吻,它会融入唾液使对方沉浸在自己的欲望与假想中。”荣蓉随后掏出一个小木盒道,“这里头有个戒指,里头的解药是让你给下惑情的人用的。而那香片是母亲给你泡茶喝的,用光了就去顶叶茶庄买,母亲已打点好一切。” “这茶叶就是我的解药?”水儿看着跟一般茶叶没两样的东西说。 “没错,它能让你对惑情产生免疫,就算你自己中招也没问题。” “帮我谢谢你母亲。”水儿微笑道,“对了,回头帮我瞧瞧尘去。他大着肚子我不放心,刚才也没顾上看两眼。” “呵呵,知道了!” “妻主,药上好了。”一身男装的荣蓉低头垂目的从内室出来。 “小姐,那老身就回了,过两天再来为小公子复诊。”霍大夫满脸微笑道。 “好,赏!”玄烨说完,并未如大伙所想的那样步入内室,而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出了东院。 杨柳树下,玄烨坐在岩石上看着眼前倒映着点点灯火的池面心里空牢牢的,脑海里闪现的都是他的一颦一笑。 随她一同出来的程明见着,不由走上两步道:“少主,为何不进去看看他?” “程明,你说我是不是爱上他了?这会我脑子里只有他耍心眼时的表情,大眼滴溜溜的淘气的很。还有刚才,他在台上那孤立无援的绝望眼神,它令我真的好心疼。”玄烨抬起眼睫,侧耳倾听前院已恢复了平静。调笑声、恭维声……渐渐的,前院又热闹起来。 “主子,喜欢他就收他入房吧。这小子的身家属下已经查明,清清白白,您大可放心的收下。”程明知道玄烨已有不少侍人,可从未见她哪房如此上心。 闻言玄烨笑了,她知道程明已经把水儿的背景都查妥了,“可我是个不讲理的主人,你说他会接受我吗?” “主子,您要是收了他,就等于是让他从良。那小子那么聪明,还能不识时务?”程明闻言也乐了。 “这倒是,那我晚些再去看他。”玄烨站起身,神情豁然开朗,“走,先陪我喝两杯去。” 东院,水儿正躺在床上闹饥荒,肚子都不知道咕噜噜的叫了几遍了。就当水儿忍不了,想叫人拿点吃的来时,外头的门却被轻轻的推开了。 闭上眼,听着那刻意放轻的脚步,水儿知道鱼儿上钩了。玄烨端着碗清粥,蹑手蹑脚的进了屋。 把东西轻轻地搁在桌上,轻盈的来到窗前,看着平日里都是笑嘻嘻的家伙此时苍白着张脸毫无生气的躺着,玄烨心疼的皱起了眉,并在床沿轻轻的坐了下来。 静下心来细细的看他,也不怎么美嘛,为何自己见着他就不可自拔呢。 躺着的水儿可以感受到那灼热的眼神,被盯梢的感觉逊透了,“嗯……水……” “呃?”水儿的低咛,让正在走神的玄烨猛然回神,“水?喔,等会。”说着赶紧来到桌边倒了杯水,直接递到水儿唇边,搂着那轻如棉絮的身子轻柔的喂起来。 看着那有些干裂的唇砸吧着水,玄烨的心放下了不少,“慢点喝,小心呛着!” 只顾牛饮的人儿闻言停了下来,那双灵动又具有多彩情感的水眸抬起。当玄烨的身影映入眼帘时,瞳孔极度收缩,显然被吓得面无人色。 “主人!咳、咳……奴……咳……” “不是让你别急吗?呛着了吧。”玄烨见美人咳红了双颊不忍道,“来啊,慢慢喝。” 水儿眨着狐疑的大眼望着玄烨,小嘴无意识的喝着人家喂来的水,“够了。” 水儿不安的望了下玄烨,有意的想拉开两人的距离。 玄烨看着那姣好的侧脸,微微一笑,拿来靠垫让水儿靠躺着才离开床畔道,“一晚上都没吃东西,饿不饿?” “主人,对不起……奴把……把事给搞砸了……”水儿眼圈一红,那泪珠儿就像断了线似的落了下来。 端着那碗清粥,玄烨重新来到床边坐下微笑道,“是啊,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主人,奴……”水儿闻言也不慌,只是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抹着泪说,“奴以后一定会好好干,不会再出现像今天状况,您……千万不要让奴接房客喔,很脏耶!” “就凭你那两首曲子,能帮我赚多少?”玄烨微微侧目,看着水儿有恢复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笑道,“竟然还嫌脏?真有你的!” “奴向来都爱干净!”水儿望着玄烨端来清粥,不由猛留口水。 “贫嘴!”玄烨玄烨舀起清粥,放在唇边吹了又吹,才把勺子递到水儿唇边道:“下了台你就嘴硬,刚才是谁在台上吓的直哭,还拿发簪来威胁人?” 水儿乖乖的张嘴含下,一听玄烨那么说不由鼓起了腮帮子,“那些女人的眼神好可怕,像是会吃人一样,可主人您就不一样。虽然您平时也没什么笑脸,但你看着就是比她们柔和亲近,奴喜欢和主人在一起呢!” 闻言,玄烨瞪着眼前变脸速度极快的小子,心脏有些负荷不了了,“臭小子,你老实回我一句话,在舞台上你是不是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还有……”玄烨点了点水儿的伤处说,“你这伤,也是故意刺给别人看的吧?” “如果奴说是,还有没有得粥吃?”水儿瞅着那空空的粥碗,俏皮的舔了下舌头,像小狗一样巴望着玄烨。 “你个……”闻言玄烨豁然起身,瞪着床上的人气的脸色铁青。可一见他那无辜的眼神,自己就像是陷入了泥沼无法自拔,“你个臭小子,吃鞭子还差不多!” 水儿眨巴着大眼,看着被自己气走的女人无辜的歪了歪嘴巴。想不到自己小女儿性情还来不及献给皓云,就先牺牲给了玄烨,真是悲哀啊! 双手交叠与脑后,望着纯白的床幔舒服的呼了口气。水儿知道与其让玄烨知道自己在骗人还不如一早坦白,可恨又可气的男人不一定就招人厌,乖巧可人的也不一定就是好渣。经自己这么一闹,玄烨的心里怕是躲进了一只小猫,挠的她休想好过! 玄烨就此一走,两天都没来东院,经水儿多方打探才知道人家压根就不在倚翠楼里。 夜晚,明月当空,万里无云。 水儿躺在软靠上,枕着自己单曲的右手透着窗户看着外头明亮的月光,脑海里浮现的都是自己的宝贝夫君,尤其是那个快要生的。 一抹黑影飞掠在屋檐上,最终在倚翠楼东院缓□形,“妻主,妻主!” “嗯?”水儿闻声迟钝的回神,水眸不由望窗外望去,那粗犷的身影不用问就知道是哪位了,“皓云!” “妻主!”皓云大眼一弯,飞身跃入窗棂,“妻……” “亲爱的!”水儿不等皓云站定身子,就飞身扑了上去,来了个超级无敌大熊抱,“人家想死你了!” 皓云无奈的拉下脸上的黑巾,俊朗的脸上满是笑意,“妻主,您的撒娇功夫跟谁学的,真让人受不了!” “人家不就是跟你们几个学的,东拼西凑的还能混混。”水儿捧着皓云的俊脸猛亲了口说,“春宵苦短,还是办正事要紧!”说着顺手从塌下拉出一捆长绳递给皓云道,“快,我们走!” “妻主,你就这么出去?”皓云望着水儿一身睡衣道,“不套件外套吗?” “套什么啊,一会还不是要脱!”水儿大眼眨了眨,小手一身,拉着人就越窗而走,“快点,跟我走!” 一黑一白两条人影,快若闪电的来到侧院房梁上,“就是那口井,没事老冒出些鬼影来。” 皓云顺着水儿的眼神,望向那口看着再普通不过的水井道,“您真的想下井查看吗?很危险的,还是让皓云下去吧。” “皓云啊,你拉得动妻主,可妻主拉不动你啊!”水儿很不好意思的拍了拍皓云肩膀,笑的有些狗腿。 闻言皓云也乐了,洁白的牙齿在黑夜里特别闪。 水井下,水儿摸索着湿漉漉的井壁一无所获。脑海里反复闪现着从小司徒那看来的几组数据,水儿可以确定哪些零碎的数目应该就是这些砖块的排列。因为哪些数据没一个超过十的,而这井壁一圈下来也就九块砖。 “妻主,怎样?”井口,皓云探头轻唤。 “没发现!”水儿抬头望了眼头顶上的男人,当自己看着那张脸时,水儿不由来了灵感。这些数据说不定是从井底往上数的数呢,想罢不由深吸了口气放开绳索向井底摸去。 “喂……”皓云压根没料到水儿会一声不响的放开绳索,向井底摸去。看着水面恢复平静,皓云的心也陪吊了起来。 水中能见度很低,水儿换了好几口气,寻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不见任何线索。 “云,拉我上去。”水儿伸手抓住绳索,望着井口的爱人轻唤。 强而有力的大手抓住那湿淋淋的胳膊时,皓云发现水儿八爪鱼似的搂着自己的脖子,仍由自己把她当死鱼似的拖上来。 “还好来的是你,要不谁来抱我?”水儿坐在井边撸着脸上的水珠说,“人老了,胳膊腿都使不上劲了。” 闻言皓云淡笑,想必是几番潜水耗费了不少气力,“您别急,秘密的东西没那么容易能查,否则也不用您出马是不?” “云,您什么时候学会哄人的?”水儿仰望着皓云,微笑着,“嘶,有些冷。走,回去再说。” 一夜偷欢让隔日的水儿越发的柔媚,那水灵的样子诱人犯罪。 鸨爹看着越发可人的水儿,心里疼的紧,让他这早断了孩子念想的人老惦着死去的孩子:“孩子,这酒酿圆子好吃吗?这可是爹爹亲手给你做的哟,看在你受伤的份上。” “多谢爹爹疼爱,水儿就是受些小伤,昨天还沐浴了呢!”水儿不以为意道,昨天我下水井游了半天哩。 “你这孩子怎么没点常识,伤口能碰水嘛,找死了你!”鸨父闻言不由柳眉一扬,当场开骂。 “没事,伤口烂了才好呢,省的再去应付那些女人!”水儿不屑的撇撇嘴道。 “说起这个倒让我想起来了,你个孩子真不懂事,怎么能那自己的小命来玩呢?万一主人不出手,你还当真插自己个三刀六洞啊!”鸨父说道恨处还给了水儿一毛栗。 “嘻嘻……”水儿闻言只能用傻笑来掩饰,难道能同他说那是自己故意的?“对了,爹爹,这些天怎么没见着主人?她是不是生水儿的气,不想见到人家?” “哪有,主人要真生你气,早把你丢去刑房了!”鸨父看着把汤喝光了不止,还俏皮的伸舌舔唇的小子笑着说,“主人临走的时候让问你一句话,你愿不愿意做她的男人。” “嗯?”闻言水儿一愣,没想到玄烨会让鸨父来问这话,“做她的男人?” “没错啊。”鸨父原本以为水儿会很开心,没想这小子挺沉得住气,半天都没见笑脸。 “那是做她小爷呀还是妾侍?”水儿不乐意的撅起小嘴道。 “孩子,做人可不能太贪心啊。你我是什么身份大家都清楚,进门能做个贴身小奴,永远伺候一个主人就不错了!”鸨父见水儿还不乐意不由好心劝说。 “爹爹,我要么不走,要离开就得是从良嫁人,我才不要去做人家的奴才。受主子的气到且不说,还得受她那些正、侧侍与小爷们的气,我……我才懒得干!”水儿说着眼睛鼻子都皱了起来,撒娇耍赖的偎近鸨父身边说,“你就帮我回了主子吧,爹爹!” “你个小没良心的东西!”伴随着娇喝,房门被踹开了,吓得正在外间坐着的爹儿俩怔怔的。 “主子是看得起你才要你在身边伺候的,你倒好,给脸还不要!”程明双手叉腰,虎着张脸怒瞪着水儿。 “我才不要这样的脸!我才不要委身人下!”水儿见着来人压根就不怕,豁然起身,小手一 82、我要嫁主人! ... 拍桌子毫不逊色的吼道,“我才不要做奴才呢,人家要主人娶我,否则人家才不要去伺候她!” “好大的口气呀,水儿公子。”一直躲在外头的玄烨闻言,甩开白骨玉扇,邪笑着跨进了房门。 83 83、绿柳山庄 ... “好大的口气呀,水儿公子。”一直躲在外头的玄烨闻言,甩开白骨玉扇,邪笑着跨进了房门。 “你、你、你……”看着来人,水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哪有这样躲在墙后头偷听的,“干嘛躲那偷听人家讲话!” “你哪只眼睛瞧见本小姐偷听你们说话了?是你自己想嫁人想疯了,大声嚷嚷,让人听不见都难!”玄烨晃着玉扇,看着小家伙的双颊被气的红彤彤的心里就特痛快。 才两日不见,这小子越发好看了。难道男儿十八变,越变越漂亮是真的? “人家哪有,你乱讲!若不是你惹我,我能这么大声说话嘛!”水儿跺了下小脚,瞪着大眼继续吼。 “你这小子皮痒是不是,竟然这么大声对少主说话!”程明单手插腰,指着水儿就骂。 “你才皮痒,人家同你少主说话呢,哪有你插嘴的份!”水儿学着程明那骂人的架势反击道。 “哎呀,反了你了!”程明闻言不由气得直撩袖子,“今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水儿见她当真一边撩袖子,一边冲自己扑来,立刻提起裙摆就跑,“你就会欺负弱质男儿,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还顶嘴是吧,等我抓着你,有你好受的!”程明气的冒烟,竟与水儿绕着桌子满屋跑。 看得一旁的鸨父小心肝直扑腾,见着玄烨面上不苟言笑,可眼底却隐着笑意,这才算放下心来。 “啊!”一声娇喝只因裙摆差点被抓着,吓得水儿怪叫起来,“主人,您快让她停下,人家跑不动了!”水儿拉着玄烨的衣袖躲到其身后猛喘大气,一双水眸调皮的从其肩头露出,一眨一眨的瞧着程明的动静。 “皮猴,闹够了没有!”玄烨收扇转身,却不想与身后的水儿擦唇而过。 唇上一瞬的柔软触觉让水儿惊的大眼瞪如铜铃,小手紧紧捂着红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完了,唇上涂着“惑情”呢,怎么办?看着那紧抿的红唇,水儿心里在呼唤千万别吞进去啊! 而玄烨也被这意外之吻给吓坏了,虽然对他有些好感,可还没到这亲吻的阶段。不过那柔柔的触觉,倒是挺不错的。 而一旁的程明与鸨父见了也纷纷瞪足了眼神,不过他们很快就恢复过来,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气氛诡异的现场。 水儿真的很怕玄烨就这么晕过去,而让其怀疑自己存心不良坏了整盘计划,于是卷起袖子就去拭玄烨的唇,“对不起,人家不是故意的!” 水儿眼里那丝慌乱让玄烨隐隐心痛,其实自己是希望看见他因此而高兴的,甚至如往昔一样再大胆的调侃几句。 轻轻的拉下还在蹂躏自己红唇的爪子,玄烨望着那看向自己的水眸道:“皮猴,现在都没外人在,我要你一句真心话。” 水儿看着突然不一样的玄烨不由心里只打突,用力的抽回小手背过身子来到窗前,看着外头花圃里的花花草草提醒自己要冷静,“您说。” 玄烨看着窗边那纤细的身影,缓步跟上,在水儿的身侧站定道:“我想知道你到底愿不愿意待在我身边。” 闻言水儿的心才放松了些,这时微风吹来,抚乱了那头青丝,“您要奴以什么身份待在您的身边?奴隶、小厮还是小爷?”微微侧头,水儿迎上了玄烨温柔的眼神,这家伙还真对自己有感情了呢! 伸手轻轻的为其理顺发丝,阳光照在那稚嫩的小脸上让人看了很心暖,“就以侧侍的身份……你看行吗?” 玄烨此话出口就一直查看着水儿的神色,可惜小家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闻言水儿回头,毫无焦点的望向远方,任凭微风吹乱一头的青丝,“主人何须哄奴儿开心,您的母亲断然不会接受像奴这种出生的人。” “你错了,只要我喜欢的,母亲从来都不会过问。重点是刚才嚷着要嫁我的人,有没有能力适应本小姐的后院,所谓适者生存,小皮猴,你该懂吧。” 闻言水儿不可置否的望着玄烨,久久没有回答她的话。 与此同时,太傅府又传喜讯,辣味小皇子时雨怀上了。这一喜讯很快便传进了宫里,最欢喜的自然是凤后霍无双了,当天就赐了一堆晃人眼的宝贝。 当夜,倚翠楼东院的水儿也接到了喜讯,伸手虚扶了下一身夜行衣的紫儿,“起来吧。” 紫儿站起身子,看着一脸平静的水儿好奇的问,“师父,您的夫君又有了,您不开心吗?” “当然开心了,不过今晚子夜她会来,否则……我该去看看他才对。”水儿说完,面对着窗外的朗月深深的叹了口气。 “师父,要不您就给他写封信,看着哪天有机会再回去?”紫儿很少见师父有不开心的时候,乍看水儿如此忧色还真不习惯呢。 “也好,得嘱咐他些事。”水儿收回心神,来到书桌前洋洋洒洒写了封万字家书让紫儿带走了。 太傅府,今晚所有人都聚到时雨的园子里来了。 时雨坐在软榻上,看着水儿的家书一个劲的流泪。一直以来,时雨都认为自己是硬插进后院的,所以平日里水儿对他冷淡些他也忍了。 可如今,这看似裹脚布长的家书里尽是温情。千言万语中未有一句提及宝宝,而是水儿剖析了自己对时雨的情感。从厌恶到淡然,从淡然慢慢发现他的好,直到愿意同他真正圆房的心路历程。事隔半年后,水儿才在出发倚翠楼时,让他有权怀了孩子…… 时雨放下整整有十多张纸的书信,抚着根本就没什么起伏的肚子含泪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原来,妻主早被自己俘虏了呢!她对自己是有感情的,往日里的唇枪舌战怕是她故意与自己争吧。 瑶儿看着时雨那蠢蠢的样子,与大伙相视一眼,纷纷轻手轻脚的离开。 当时雨沉浸在水儿的温情里时,水儿可正在执行艰巨的诱拐任务。 倚翠楼房檐上,水儿紧紧攀附在玄烨的怀里,“主人,我们这是要去哪,有门有车的干嘛不走不用?” “皮猴,你啊真是一点浪漫都不懂!”玄烨敲了水儿一脑袋瓜子,揽着人便飞掠而出。 窝在这陌生的怀里,水儿的心里无端冒出了些罪恶感…… 耳边的风声呼呼的,而且四周的空气也阴冷了不少。水儿水眸微抬,发现自己被带入了无名的丛林,阴森森的很可怕。“主人,我们上哪?这里好黑!” 闻言,玄烨吧人搂的更紧,嘴角微弯道:“怎么,怕了?以后你要是不听话,就把你丢来喂狼!” 迎着月光,水儿抬头看着这个本该是自己敌人的女人。她温文尔雅,高挑而健壮,虽然平时不苟言笑,可她的心却是热情的。水儿明白身在帝皇家的苦处,什么情感都得掖着藏着,连爱吃什么、穿什么都不能自己。 玄烨搂着佳人飞身落于丛林外的荒野里,这里很空旷,遍野的杂草,可这里极目之处都是点点幽光。 “哇,好漂亮!是萤火虫啊!”水儿看着遍野的萤火虫,兴奋的直跳蹦,“人家长那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萤火虫呢!” “你喜欢就好!”玄烨望着在虫堆里转悠的人,淡笑着坐到了土墩上。 水儿像小孩子一样玩了半天,才罢休。以前生活在都市里,根本就没机会看到这些虫子。 “主人!”水儿旋身,裙摆飞扬犹如天仙下凡。 看着美人款款而来,轻盈的在自己身边坐下道:“玩够了?瞧瞧你,玩的满头大汗啊!”玄烨卷起袖子,温柔的替水儿拭去额上的细汗说。 “主人,这里很安静,也很荒凉,您怎么会找到这里的?”水儿享受着玄烨的服务,眨着水灵的大眼好奇的问。 “一次偶尔发脾气,施展轻功来这里发泄时发现的。”玄烨闻言想起了自己的后院。 “发脾气?”水儿一愣,“程侍卫很能干啊,处理事情井井有条怎么可能让主人发脾气啊。” 闻言玄烨笑了,把眼前的可人儿揽入怀中,“水儿,以后叫我烨或是妻主吧。” “真的!”水儿知道她故意左右而言他,所以也故意天真的转移了话题,“这么说,主人是愿意娶水儿为夫喽!” “皮猴!一点都没做侧君的样子,你啊,还是做小爷吧!”玄烨故意撇撇嘴,装着副嫌弃的样子说。 “不要!”闻言水儿不由跳了起来,一双水眸瞪的老大,“人家要做侧君!女人说话一言九鼎,驷马难追!妻主您怎么可以反口呢!” 看着水儿娇嗔的模样,玄烨开心的笑了。一把把人拉入怀中压倒在地,四目交接,“瞧你急的,你可要知道妻主后院可不好处啊。” “怕什么,水儿也不是好惹的。只要他们不欺负我,我一定会与哥哥们和平相处的。”水儿很认真的望着那乌溜溜的大眼说。 “那妻主就等着看你道行有多深了。”玄烨看着自信满满的小家伙,蜻蜓点水似的亲了下水儿,谁知却欲罢不能,越吻越深…… 良久,水儿整着衣物起身,望了眼被“惑情”迷倒的女人,忙不列跌的抹唇吐口水,“要死了,同性相吻不知道会不会得艾滋!” 城外,水儿抚着玄烨的胳膊下了马车,看着眼前气势不弱自己太傅的宅院眨着大眼直往里头瞧。 “看什么呢?走,进去吧。”玄烨搂着水儿的小蛮腰淡笑着进了府门。 “妻主,正侍在家吗?人家要不要先去见个礼?”水儿仰着小脑袋问。 “行,一会就带你去,另外再见见苏侧君与蝉儿。”玄烨一边走一边道,“我只介绍你们认识,以后若受了委屈我可不管。” “嗯,放心吧,你只要让他们知道我是谁就好,其他的我自己搞定!”水儿颇有自信的扬了扬脑袋。 大堂里,水儿仪态万千的给三位美人福了个礼,“水儿见过三位哥哥。” 楚梦怡站在玄烨身边,看着水儿给自己福礼,不由抬起眼睫看向自己身边的女人,“妻主,他就是您常说起的那只皮猴?” 闻言玄烨淡笑着点头,而水儿不由柳眉微蹙,暗暗地瞪了玄烨一眼。随后不免打量起这位打扮清雅的正侍,他长发半挽,留有一束披散在背后,发上未带一件贵重头饰。一身的白色绯娟长裙,清雅而飘逸。 “你就是倚翠楼的花魁林水儿?听说你在挂牌之夜有着惊人之举啊,这会大街小巷都在传诵呢!”那个苏侧君,斜着凤眼上下打量着水儿,语气里带着三分轻蔑道。 “那倒是,有些人待在深闺大院,一辈子也就一二三四个知道他的大名!”水儿不温不火的开口,水灵的大眼不由盯上了冲自己走来的妖艳身影。 苏侧君被人顶话,心里正不舒服想要开口呢,不想馋儿却莲步轻移,走近了水儿。 这孩子不过十三四的样子,小脸蛋嫩嫩的、水水的,一双大眼闪闪发光,一看就是一个捣蛋调皮的主。 水儿任他围着自己转悠,半晌他开口了,“不知道水儿哥哥是以身份入得绿柳山庄呢?是倌人呢还是客人,是新宠呀还是……” “是侧君——”水儿拉长了音道,“我若是蝉儿弟弟,与其在这儿与情敌拌嘴示威,还不如主动给人家安排房间,给妻主落个大度的好印象!” 闻言蝉儿瞪着水儿柳眉倒竖,小手煞有其事的往小蛮腰上一叉,似有河东狮吼之意。 正当蝉儿要发作的时候,楚梦怡适时拉住了他,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既然水儿弟弟能在妻主的陪伴下进得绿柳山庄,自然有其你我做不到的能耐。以后园里多个人,大家得好好相处才是。” “还是正侍大体,水儿一定以哥哥马首是瞻,绝对不会让你难做。”水儿走上两步,望着楚梦怡笑的醉人。 玄烨看着眼前各有特色的美人,知道在中原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 夜晚,水儿把玄烨打发去了正侍楚梦怡处,说是怕初来乍到得罪了正侍。 子夜已过,水儿确定所有主事的都睡下了才换上夜行衣,闪过重重守卫直奔自家太傅府。 不想惊动太多的人,水儿熟门熟路的闪过一切守卫,潜进了时雨的园里。 夏夜里,雨儿屋里的窗户都敞着,不过今日的窗前却多了一张软榻,那个才十一二岁的可爱小厮正趟那睡的正香。想来是主子怀上了,怕晚上有啥需要的。 水儿一个鱼跃龙门,越窗而入。走近床沿,轻轻的撩起床幔挂于两侧床头。借着月光,美人的容颜很是模糊,不过那恶劣的睡姿还是让水儿蹙眉不已。 “都快当爹的人了,还踹被子!”水儿嘀咕着把那溜在外头的小腿重新塞入了被子。看着那睡熟的人,水儿不想只是看看他就走,于是来到窗前点起了灯。 房里的光亮让那小厮首先揉着眼睛,眨着半开的大眼打量着那烛光里的纤细身影。当看清来人是谁时,大眼猛的瞪的老大,“家主!” “嘘……,小声点!”水儿看着已经在揉眼,撅嘴抗议的人儿回头吩咐,“不要惊动其他园里的人,今晚我就是来看看你家主子,你先去外室候着吧。”水儿不想让他惊动瑶儿他们,自己时间有限,不能耽搁太久。 “是,家主。”小家伙高兴的退了出去。 当水儿回头时,时雨已经坐起了身,不过有些反常,他只是静静的坐着,不吵也不闹。 水儿轻轻的在床沿坐了下来,伸手向时雨招了招手说,“宝贝,发什么傻呢?今儿怎么这么安静呢,嗯?” 时雨自打醒来就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妻主走了一个多月了,每次见着她都以为真实的,可每每都让自己失望。 “妻主,您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时雨一如往昔,重复的问着那句话。 “快了,妻主可舍不得离开你们太久。”水儿见美人不动,干脆蹬鞋上床,把人搂入怀中。 当那温暖的胸膛,熟悉的气息传入鼻中刺激着大脑时,时雨才猛然惊醒似的一骨碌爬起身,跪坐着审视着眼前的容颜。 望着触手柔软,印着烛光还能看到寒毛的脸,时雨的大眼中卷起了万丈泪海,“妻主……真的是您……真的是您啊!” “是我, 83、绿柳山庄 ... 真的是我!”水儿任他捧着自己的脸,伸手拂去那已夺眶而出的泪水道,“别哭了,妻主的时间不多,一会就得回。来,给妻主抱抱,看看我家时雨有没有瘦了。” 时雨闻言,长长的眼睫下敛,大胆的吻上了水儿的唇。 水儿知道这是他对自己表达想念的方式,水眸微合,纤长的手指插入其长发中,扣着其后脑深深的吻去。 此夜,水儿搂着时雨两人谁都没说话,直到天放亮的前一刻,水儿才越窗而返。 次日,大伙惊讶的发现,那个因想念妻主而郁郁寡欢的人儿精神大好。好吃好喝的不算,话匣子也开了闸,那刺猬般的脾性都全竖了起来。 84 84、鬼又现身 ... 一晃眼,水儿在绿柳山庄已经五天了,这五天来玄烨不管有多忙,到了后半夜都会带着程明返回倚翠楼。水儿一连跟了三天都查不到什么,于是决定主动出击,不过再那之前得搞定些人。 连日来,水儿对楚梦怡的印象不错。可是……玄烨似乎对他并不上心,往往喜欢窝在苏侧侍或者蝉儿那,却很少去楚梦怡那边。 不过这样也挺好,水儿逮着机会就往楚梦怡那跑,明着失去交流琴艺聊聊天,暗地里可套了不少玄烨的底,不过始终问不到关于水井的事。 一天,水儿正与楚梦怡在水榭里聊天,聊的都是男儿家的私房话。男儿家的心思,21世纪的女性都懂,所以两人畅谈甚欢,感情也亲近了不少。 “这么说,妻主之所以疏离你是因为你产下死胎?”水儿歪着脑袋有些搞不懂玄烨怎么想的,宝宝没了可以再生嘛。 “嗯,还是个女娃。”楚梦怡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神色有些黯淡。 “可是你们都还年轻,可以再生啊!” 闻言,楚梦怡不禁转头望向身边的水儿苦笑道,“你还小,什么都不懂。生死胎很不吉利的,按规矩是要填井的,是妻主保全了我还收留我继续坐着正侍……” “是啊,是啊,做有名无实的正侍嘛。亏你啊,还帮她说好话!”水儿弄不明白这个世界的男人怎么都死心眼! 楚梦怡看着水儿那愤愤不平的小脸,轻轻的弯了下嘴角,“小声点,你这么埋怨妻主不怕被人听见?” “怕什么呀,我说的都是事实。你第一次怀胎孩子,没经验嘛!若能再怀上,自然会做的比第一次好,宝宝一定能健健康康的!”水儿很是自信的说。 看着面前开朗而刮噪的小子,楚梦怡淡淡的笑了,“水儿,你要好好的待妻主啊,她是个好人。” 闻言水儿不由皱了皱小鼻子说:“放着贤良淑德的侍人不管,夜夜留宿侧君房里算什么!哼,要是让我碰上妻主,我一定要敲敲她的头,看看她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哈,真是气死我了!” “傻瓜!”楚梦怡笑着点了点水儿的脑袋。 玄烨远远的走来,看着两笑闹在一起的人不由弯了下嘴角,脚下的步子更是加快了不少。 “梦怡、水儿,你们俩在说什么,谈这么开心。”玄烨进入水榭,站在两人身后道。 闻言两人同时回头,楚梦怡见着玄烨优雅的起身福礼。而水儿本就是跪坐在美人靠上,见着来人不由下地,冲着玄烨把小脑袋撇向一边,“哼!”死丫头,年纪轻轻就会耍脾气了,看我怎么灭了你! “哟,变脸变的倒是快啊。我惹你了不成,小祖宗?”玄烨笑着上前,把水儿搂进怀里道。 “哎呀,楚哥哥在啊!”水儿一副受不了她的样子,生气似的闪到一边。 玄烨闻言不由望了楚梦怡一眼,随后淡淡的说了句:“梦怡啊,你先退下吧,我有话要与水儿说。” “好,”梦怡敛下眼睫,看不出什么神色的离开了水榭。 水儿看着楚梦怡就这样一声不吭的离开真是替他不值,“妻主啊,我真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楚哥哥哪里不好啊,您非这样冷淡的对他!” “怎么,他都同你说什么了?”玄烨闻言不由挑了眉道。 “说什么?他能对我说什么呀?张口闭口的说你怎么怎么的好,可我咋没看出来呢?”水儿指着玄烨的鼻子道,“我看来看去啊,眼前的这个人对她的正侍不闻不问,夜夜留宿偏房,我真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 闻言,玄烨的心情就不如原来那般轻松了。水儿说的那些她不是不知道,而是迫于无奈,她也不想夜夜抱着不贴心的人睡。 “你根本不懂我的压力,如果能平平淡淡的与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我也想啊。” “压力?”水儿其实懂她的身不由己,毕竟帝皇家不是什么好地方,“您会有什么压力?难道……是楚哥哥生了死胎的缘故?可是,这不能怪楚哥哥的,第一次没经验嘛。是不是母亲大人介意,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啊?” “他连宝宝的事都同你说?”玄烨望着水儿不明白他由什么魔力,竟能让内敛的梦怡什么话都同他说。 “嗯,对于宝宝的事楚哥哥一直都很自责,您还这样子对他,如果是我啊,早去跳河了!”水儿靠近玄烨,搭着她的肩膀顺势坐到了她的大腿上。 “你个傻瓜!”玄烨抱着眼前的可人儿,心里暖暖的,“这件事我会处理,若你想让妻主对梦怡好一点的话,帮妻主一个忙啊。” “嗯?帮什么忙啊?”水儿闻言眨着大眼好奇的问。 “呐,倚翠楼经你那一闹呢,光顾的人越来越少,库房就快撑不住院里的小子吃饭了!”玄烨抚着水儿的长发说。 “真的?那怎么办呀!”水儿歪着头,一脸的苦瓜的样。 看着水儿那可怜兮兮的样,玄烨弯着唇儿笑了:“那些客人都念着你的琴音与小曲,天天都向鸨父追问你的下落。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回去继续唱曲吧。妻主帮你布置个位,再派两个侍卫保护你怎么样?” “您让我回去卖唱?”闻言水儿立刻跳离玄烨的大腿,一副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您有没有搞错啊,我是您的侧君啊!” 玄烨看着气的直跳脚的人儿,立刻起身拉着小美人的手安抚道:“那你不去呢,妻主就会破产,之后大家会很可怜的流落街头。那你楚哥哥想再要个宝宝,就难上加难了。” 闻言水儿斟酌了半天,望着玄烨闪闪的大眼,委屈的撇撇了小嘴道:“那你得答应人家,以后要好好的待楚哥哥,不可以欺负他行不行?” “行!”玄烨笑着答应,心里有些苦涩。自己不知道有多爱梦怡,可在这小家伙眼里,自己却是个负心人。 就这样,水儿又被拐回了倚翠楼。 “爹爹,你帮我一个忙,传个消息出去。”水儿一回倚翠楼,立把鸨父拉到一边道,“就说花魁林水儿重新挂牌,今晚掌灯时分会客。不过每天只接一百位,每位一百两!” “每位一百两?”闻言鸨父差点被自己的唾沫给呛着,“水儿啊,你有没有发烧啊,每位一百两?” 水儿拉下鸨父在自己额头上放肆的手说:“爹爹啊,水儿很好!总之,你按着我说的去做,一定能赚大钱。” “水儿啊,你别玩了,做生意可不能开玩笑的!你妻主好歹也是花了不少心思在这里的!” “我知道啊,你按着我说的去做,我保证可以日进斗金!”水儿笑的邪乎。 消息下午才放出去的,到了掌灯时分,整个大堂就已经坐满了人。一连三天,净赚了三万,水儿的能力立刻得到大伙的肯定。 一天晚上,水儿刚散了场准备回房,不想圆圆的就瞧见玄烨与程明行色匆匆的往侧院而去。 见此,水儿不由大眼一亮,抬腿欲跟,不想却被奴儿小喜拉住,“主子,您干嘛去?” “跟踪啊,天都这么晚了,妻主不在房里等我却偷偷跑出来。我看啊八成想劈腿,不跟去看看怎么成啊!”水儿很自傲自己的急才,临时都能编出这么好的理由。 “劈……劈……,少主人才不会!”小喜闻言楞了下,随后才发现水儿已经大胆的跟了上去。 事实证明,自由出入水井的不是什么妖魔鬼怪,正是玄烨本人。 两小小身影躲在墙角,看着玄烨跃井不由捂着小角惊讶不已。不等小喜回神,水儿立刻扑到水井边探头往里看。 哇塞,里头除了一轮明月什么都没有,“人呢?” 看着平静无异的水面,小喜不由浑身发毛,“主子,小喜有点冷,咱们回吧。” “回什么,守着!”水儿大眼一瞪低喝道。这小叛徒明着是玄烨派来伺候自己的,可暗着谁知道她暗暗的吩咐了什么。 水井边,水儿主仆两人靠着水井席地而坐。正当两人快睡着的时候,水井里传来隆隆的机关声。 水儿迷糊着醒来,转身想一探究竟,不想一回头正好对上玄烨的眼。一袭白衣的玄烨缓缓从水井中升起,这让刚刚才惊醒的主仆俩反映不及,一致以为见鬼的搂在一起,斯歇底里的大叫“有鬼啊——” 烛光里,水儿嘟着小嘴坐在床沿,看着怒视着自己的玄烨翘着嘴巴不语。 “怎么,哑巴了?”玄烨双手环胸的站在水儿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小家伙说:“我不是吩咐过你,散场了就回房睡觉的吗?” “哎呦,您不要这么凶嘛!”水儿嘟着小嘴,大眼直往上翻道,“人家一散场就看见你鬼鬼祟祟的去了侧院,人家只是好奇才会跟去看看的嘛。”水儿见玄烨瞪来凶恶的眼神,仍不怕死的说,“万一您私会情人怎么办?我和楚哥哥那不得哭死!” 玄烨望着那古灵精怪的小子,心里那是个气啊,可对着那张可爱的脸却又发不起来。 “私情?”闻言玄烨忍不住弯了下嘴角道,“就算妻主真去搞私情,能由得你这样放肆吗?” “人家不想您去抱我和楚哥哥意外的人!”水儿鼓着腮帮子气愤的站起身道。 “我看你是皮痒,夫德都学去哪了!你给我滚去书房,好好的把夫德抄上五十边。天亮前若完不成,你就给我回绿柳山庄跪祠堂去!” “夫德?我连看都没看过,我懂事就已经在花街柳巷了!”水儿气的鼻子都快歪了,“您别告诉我,这会嫌弃这样的水儿!” “你!你还敢顶嘴!”玄烨第一次遇到这么大胆的男人,不仅敢与自己大小眼,还敢顶嘴! 正当玄烨被激起怒意时,程明敲响了房门,“少主,我能进来吗?” “进来!”玄烨敛下怒意,冲着水儿道,“还站着干什么,去书房给我呆着。” 水儿气愤的离开,与程明擦肩而过。 程明看着离去的人儿,顺手把房门关上了,“少主。” “怎样,小喜怎么说?”玄烨站在窗前负手而立道。 “他说水儿怕您劈腿,约见倌人侧院相见,所以才尾随。之后,看见我们进了密室觉得好奇,可又找不到线索才会在井口坐等。”程明回想起井口,那两小小身影搂在一起只嚷有鬼就好笑。 “你还有空笑?”玄烨微蹙英眉道,“水儿尾随都没人知道,他日换做有心人怎么办?守夜者,各领五十鞭!” “主子,属下们还是见您疼水儿少爷嘛,这次就算了吧。”程明闻言不由劝道,“关于水儿的事,属下倒是有个奇想。” “奇想?”闻言玄烨不由弯了下唇道,“你还能有啥奇想?” “少主,那老不死的抵死扛刑,为得不就是想再看一眼儿子嘛,我们不如……” 夜,渐渐深了,月儿也累了,它悄悄的躲入了云层…… 翌日清晨,玄烨推开书房房门,果不其然,那小家伙趴在书桌上睡的正香呢。 轻轻的走近书桌,那被胳膊遮着的小脸就露了出来。薄薄的红唇一张一合的,呼吸轻浅。 转眼那被压在胳膊下的宣纸上,清秀的字迹引入眼帘。不过,最为引人注意的便是那可疑的水滴型水渍,它花开了墨,像一朵盛开的梅花。 见此,玄烨性感的薄唇不由弯了下,她可以想象到昨夜有人在这偷偷哭鼻子,也可以想象到有人闪着泪光露出狡黠的可恶笑容。因为那宣纸上,足足写了五十遍“夫德”二字。 这小子果真聪明伶俐,夫德五十遍就这么被他蒙混过去,还挑不出他任何毛病来。 轻轻把人扶起,玄烨打横抱起水儿往屋外走去。清晨的阳光和柔和,却依然照醒了睡梦中的人。 水儿眨着困涩的大眼,望了望把自己抱在怀里的女人,小脑袋一歪继续眯着,“妻主,人家饿了。” 慵懒的声音让玄烨笑弯了唇,这家伙就有那么一点特别惹人喜,那就是不记仇。睡上一觉,或是带其吃上顿好的就能让他开心好一会,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公子说饿了,还不去准备吃的!”玄烨冷声命令,态度三百六十度的转变。 “是。”随行下人领命而去。 “妻主,人家想楚哥哥了。”水儿往玄烨怀里钻了钻道。 “好,一会让程明去接。现在你就先管好自己,回房赶快梳洗一下,妻主有话同你说,是关于密室的。”玄烨说着抬腿便跨进了东院。 闻言,水儿不由睡意全消,一回屋子就飞快的打理好自己,便拉着玄烨一起吃早餐。 “您的意思是想让人家去骗人哦。”水儿苦着小脸,一脸的不愿意。 “善意的谎言老天爷是不会跟你计较的,她想念儿子已经绝食好多天了!”玄烨为其擦了擦嘴角的点心屑道。 “就算如此,您干嘛要把她关起来,直接放了她、让她自己去找不是更好?”水儿装傻的边吃边问,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她是我的仇人,不能放她走。”玄烨一改温和的容颜,非常严肃的说,“这关系着家族的存亡,不可儿戏!” 家族?我看是国家吧大姐,小样,想哄你姐姐我没门! 水儿在心里把某人鄙视了一番,随后才皱着可爱的柳眉道:“哦……原来是这样,那水儿就尽可能的帮帮您吧!” 玄烨看着那似给了自己多大恩惠似的小子,心里温暖的不得了,这种感觉,就是梦怡都未给过自己。 85 85、意外发现 ... 当玄烨搂着水儿的小蛮腰来到那个带着神奇色彩的水井边时,某人直呼自己笨,机关竟然不在水井之内,而是在水井边的青石砖块之下。 伴着隆隆的机关声,水儿不可思议的见着水井里的水呈漩涡似的下降,直至露出石阶。石阶升至水井口才停住,看的水儿惊奇不已。这可是第一次亲眼所见武侠中的某某密室暗格啊,怎能不兴奋? 玄烨一直偷偷的观察着水儿,水儿那似乡巴佬进城的样子逗乐了她。 “哇!妻主您快看,水又跑头顶上去了呢!为什么水不会渗下来?啊?”水儿眨着兴奋的水眸望着玄烨道。 “这是秘密!”玄烨不理他,揽着人就往更深去走去。 不一会,水儿就见着一个石门,两边火把,就一名守卫,“少主。” “嗯,开门。”玄烨点头算是回应。 石门一开,眼前豁然开朗,里头竟是一间宽敞的石室。正当水儿到处看好奇时,却被玄烨拉进怀里细语道:“嘱咐你的那些话还记得吗?” “嗯,记得。”水儿乖巧的点头。 “水儿乖,若做的出色,今晚妻主就带你去放烟花、逛夜市!”玄烨轻轻吻了下水儿云鬓道。 闻言,水儿露出一口白牙,开心的合不拢嘴。 “进去!”一声喝斥,水儿就被推搡进了右侧的耳室。 踉跄着进了耳室,水儿就对上了一双锐利的眼。此人散着发,脸色灰白,看着颓废却掩不住一身的傲气。她两步开外还锁着一男一女,都甚为狼狈,一身血污,一看便知被用过刑。 水儿粗略一看,心下便有了数,这老妇人八成就是玄烨的仇人了。 “司徒奕,你要的人本小姐已经给你带来了,希望你不要令本小姐太过失望,早点交出名单!”程明冷声道。 陌生的语气,冷酷的声音,让水儿不由多望了程明两眼,心里直道这人翻脸够快的,平时总是嬉皮笑脸的。 闻言,那老妇不由抬眼望向水儿,眼前的哇哇清秀可人,完全没了小时候幼稚的气息,“此事已过数年,老身已不能断定他就是晗儿。” 晗儿?闻言水儿只觉得此名甚为耳熟,难道玄烨让我扮演的角色就是她的儿子? “信不信由你!不过本小姐可警告你,你若交不出名单,本小姐立刻就在你面前杀了他!”程明威胁道。 “喂,你们说什么呢!”水儿讨厌被忽视的感觉,不由不爽的大叫,“我只答应你们来劝她吃饭,可没答应让自己来做你们谈判的筹码!” 闻言程明不由心中一紧,就怕水儿误事,“住口,再废话本小姐砍了你!” “喂,这里可是京城,杀人犯法!”水儿毫不理会程明,双手插腰的娇喝,“你们全都出去啦,让我喂完饭,你们再慢慢审好不好!” 水儿见人都退了出去才提着程明留在地上的食盒,进了铁栅栏,最终在那老妇身前缓缓蹲□,毫无惧意的对上了那双眼。 与此同时,司徒奕也在打量着眼前敢于自己对视的男孩。他看着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可那眼中的沉稳内敛却超出了他的年龄。 “你叫司徒奕?司徒晗是你儿子?”水儿听得脚步声,知道玄烨就在门口,也不敢太过大声,只得柔弱细语。 “你休想拿我儿子来说事,名单我是不会告诉大殿下的。”司徒奕瞪着眼前的水儿喝道。 水儿丝毫不理会她,兀自从食盒里拿出了饭菜,一边忙活一边细语:“名单?哪来的名单?不就是十来组的五位数,末尾零碎却没一个数字超出十,我说的对吗?” 闻言不禁司徒奕大骇,一把揪住水儿的衣襟怒喝:“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你们到底把我儿子怎么样了!” 听得水儿如此言语,就连那锁在墙角的男女也激愤起来:“你们这些畜生,杀了山庄百余口……还不满意吗?若我小弟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耳室外,程明虽然听不到水儿在说什么,但司徒一家的反应与说辞却听得见也看得见。 “少主,这样做……水儿会不会有危险?万一司徒将军对他……” “司徒她不会动他!司徒将军出了名的仁义,又岂会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童出手?再者,我嘱咐水儿的说的话里隐含她儿子的下落,她若不想再见儿子一面尽管杀了他。”玄烨面上看着冷静,可小心肝却怕司徒真动杀念。 耳室里,水儿瞄了眼紧抓自己衣襟的粗糙大手道:“放手。” 呵气如兰的两个字像是有魔力般的让司徒奕松了手,“你快说,我儿子到底在哪?” “想知道的话,你们必须同我合作。我若能过关,对你儿子与你儿子他妻主都有好处。”水儿抬起眼睫,望着那炯炯有神的大眼道。 “小弟……”闻言那被血污弄脏了脸的少女不由拉高的嗓门,猛然想起外头玄烨还在,才暗吸了口气低语,“小弟他已经嫁人了?” “没错,正是区区在下!”水儿对她嫣然一笑,可说颠倒众生。 “你?”司徒奕闻言倒是异常冷静,一手抓着水儿的衣襟,一手便抚上了水儿的脸,“你易容了?” “您在怀疑什么?母亲。”水儿弯着唇,轻轻拉开自己的衣襟,露出了那裹胸布说,“晗儿的小屁股上是不是有颗红痣,出事当天,是其大姐把他藏树干里的是吗?” “你到底是谁!”司徒奕闻言激动的握着水儿的手问。 水儿微笑着睁开被其握着的手,端起饭碗道:“想知道可以,我的卧底身份不可以暴露。所以,我喂你吃点,你想问什么我回答你便是。” “你到底是谁?怎么认识我弟弟的?”缩在墙角的少年闻言不由爬上几步道。 “他是奴,我是主。后来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就娶他喽。”水儿轻描淡写,把三副碗筷都塞进了司徒家三口的手里。 “我一共有八位夫君,他最小,大伙都宠着他惯着他。所以,你们大可放心。再有,你的小女与夫君谷樵都好好的,就住在太傅别院里,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水儿为司徒奕斟了杯酒道,“母亲,虽然场地不宜,但我这半女还是想敬你一杯。” 望着眼前的酒杯,司徒奕抬起眼睫,望着眼前这张假皮道,“住太傅别院?丫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闻言水儿淡笑不语,“母亲,告诉玄烨,东西藏在金林山庄。剩下的事,我会让人去安排。” “丫头……” “我叫叶水儿,您叫我水儿就行。” “叶水儿,您真的是当朝太傅?”司徒奕握着水儿的手激动道。 “是。你按着我说的去做,我保证您很快就能见着晗儿与谷樵爹爹。”水儿说着,缓缓的靠近司徒的耳畔。 傍晚,玄烨果然守信,带着水儿与刚到的楚梦怡,一起去逛了大街。水儿买了不少男儿的头饰,平日里大伙都阻止她带,说是晦气,这下可好了,可以买个够。 “楚哥哥,你看!这个漂亮吗?”水儿拿着一只步摇往头上比划着,可大眼却还在琳琅满目的饰品中留恋。 “水儿你这么漂亮,带什么都好看。”楚梦怡笑着为水儿理着云鬓道,“不过,你还是带银饰好看!这个,你带着好!” 玄烨靠着门框,看着柜台前认真挑选饰品的两人,心里溢满了从未有过的幸福。 夜空中散开了缤纷的烟花,水儿看着满天的烟花,开心的笑了。 深夜,玄烨留了水儿侍寝。 烛光里的水儿犹如水蜜桃一般的诱人,看得玄烨心跳加速。水儿看她那样就知要坏事,想起自己每每露出这个表情,后院的小可爱们就算露出羞涩的表情呢! “水儿,跟着我……你后悔吗?”玄烨搂着水儿站在梳妆台前,两人都能见着镜中的自己。 “为什么这么问?”水儿转身,与玄烨面对面道,“倘若水儿后悔,又岂会在您身边这么久?” 闻言玄烨开心的笑了,望着那粉粉润润的红唇轻轻的印上了一吻。原本只是浅尝,不想这小子的唇似有魔力的般的,引其深吻。 “够了,停啊!”水儿一喊停,玄烨便当真停了下来。水儿看着玄烨,抹了抹唇轻声细语道,“玄烨,你乖乖啊。今天楚哥哥见到你很开心,可你却故意跑来我这边很不对。你该去陪陪楚哥哥,能和他生个宝宝就最好了!” “生宝宝?”玄烨闻言,英眉不由皱了一下,“我没有宝宝,宝宝死了!” “哇,怎么像是高深的催眠术?”水儿看着手背上抹下来的“惑情”,有些啼笑皆非。 “怎么会?你们再生就行了,做人应该往前看嘛。快去!”水儿把人推出房门,还送上了飞吻。 翌日,水儿偷偷的躲在墙角,看着玄烨出门后,立刻去厨房端了一盅补品出来。 “楚哥哥早!”水儿端着盅皿进了楚梦怡的房间,“昨儿睡的好吗?妻主……同你做……生宝宝的事了吗?” 闻言,楚梦怡的俊脸立刻就红了,低垂着脑袋不说话。 “那就是有了!”水儿见他那样子高兴的笑了,“那快点吧,把这盅东西喝了。” “这是什么?”梦怡在桌前坐了下来,看着水儿在盛汤好奇的问。 “大补汤啊,你不想再怀一个宝宝吗?”水儿挑着眉在梦怡的身边坐了下来,顺道把碗递到他手里。 “生孩子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梦怡说着闻了闻香味四溢的汤水说,“真香!” “妻主能重新进你房间,就说明她能想的通。以后,说不定会常去你那里,到时还怕宝宝不来?”水儿挑了挑眉道。 “你瞎说什么呀,讨厌!”梦怡娇嗔。 水儿看着楚梦怡脸上的笑容,心里的罪恶感总算消除了点。看来得想办法让玄烨离不开楚梦怡才行,水儿看着正在喝汤的人暗暗的想。 午夜,水儿用沾了药的针刺了守卫,听荣少谷说这迷药很好使,等人醒来什么都不记得,只要不去移动他就好。 右侧耳室,水儿站在牢房外,看着司徒奕道:“玄烨已经出门了,我想他是去拿东西了。” “你让谁去放的东西?能信得过吗?”司徒奕道。 “你儿子,我让皓云陪着一起去的。那种东西藏在哪最合适,也只有你儿子明白。”水儿双手环胸道。 “你……” “放心吧,这会他们都已经到太傅府了。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我还敢动他吗?放心吧,只要你们合作,我想你们团聚的日子不会太远。” 出了密室,水儿马不停蹄的直接去了太傅府。今夜她又把某人迷去了楚梦怡那,虽然如此还是得谨慎一点。 当水儿从窗户飞进自己的主院时,里头灯火通明,越窗而入后,不意外的有人撞入了自己怀里。 “妻主!”一声娇喝伴随着人肉炸弹一起袭来。 水儿搂着那撞来的身影,低头狠狠吻了上去,“臭小子,最不老实的就是你了!东西准备好了没有?” “都准备好了,晗儿一吃完饭就过来等您了,猴急得很呢。”时雨抚着刚刚才大起来的肚子坐在桌边,慢条斯理的喝着茶。 “妻主,醋和酒都准备好了,您打算怎么用?”瑶儿站在桌前问。 “晗儿乖了,东西拿出来,妻主的时间不多,动作快!” “哦!” 水儿对应着那些数字先沾醋刷了一边,随后把整块布料都浸入酒碗里。没过多久,写着数字的白色布条上便慢慢呈现出字迹来。 “原来如此!”少卿见此不由明白了,“妻主,那您前几天做的东西是赝品了?” “那内容怎么伪造?”左博仁跛着脚走近水儿,这家伙脸色好了不少。 “随便写几个本朝官员的名字,再写几个阿尔轮的官员,这样就可以了。”水儿轻佻的勾起博仁的下巴道,“很不幸,我把你母亲也写进去了呢!呵呵……” “什么!”闻言博仁不由惊呼。 倒是皓云靠在窗前轻轻的笑着,“按您这么说,那我母亲的大名也被您盗用了?” “何止,在场的人人有份!”水儿笑的可恶,“不过我真的怀疑我朝会有奸细。”水儿从酒碗中拎起哪块布条看道,“没一个熟悉的名字,这说明身?” 看着布条上的名字,大伙都没再出声,现场出奇的安静。 “妻主,皓云有个大胆的想法。” “你想说,这布条上的秘密根本不关我朝的事,而是阿尔轮自己内部贪污的名单是吗?”水儿也产生了这样的想法,“那司徒奕……很有可能就是阿尔轮的人。” “才不是,我母亲不是阿尔轮的人!她不是,晗儿也不是!”闻言小司徒不由惊慌起来,现在两国交恶,若此事传出去,自己就不能在这立足了。“妻主,这只是你的猜测对不对,这不是真的!” “晗儿,你别激动,不管你是哪国的人,妻主都不会不管你、不要你的。”水儿把人拉入怀里搂着说。 “妻主,您千万别赶晗儿走……晗儿喜欢这个家……”司徒晗紧紧的搂着水儿,语带哽咽。 “妻主明白,妻主会把事情弄清楚的,你别胡思乱想,乖了。”水儿哄着晗儿,眼光与屋里的美人们交流着,暗示着大伙今日得照顾着点小司徒。 86 86、相会 ... 作者有话要说:同学们是不是该考试了,停更7日,本人年假出游去了。 由于水儿圆满的完成玄烨的任务,而楚梦怡又很乖,所以玄烨对其都非常爱护有佳,想出门只要有护卫相陪都没问题。 “水儿啊,我看你这两天脸色很差啊,是不是妻主欺负你了?”楚梦怡侧身望着水儿的黑眼圈说。 “没有啦,不知道为什么晚上总做梦,可迷迷糊糊的又记不清梦见些什么。”水儿微笑着回应,天晓得她是夜夜去安慰小司徒才搞的睡眠不足的。。5a4b25aaed25c2ee1b74de72dc03c14e “那我们去医馆看看,让大夫给你开副宁神汤吧。”梦怡说完便拉着水儿进了最近的医馆。 正当两人在等拿药时,不想却碰到了秦乐儿。 乐儿一进门就见着水儿了,可他很乖,只淡淡的扫了水儿一眼,随后冲着抓药的伙计道:“麻烦两副安胎药。” “公子,你家主子怀孕了是吗?”水儿眨着大眼暗示道,“怀孕辛苦吗?” 闻言乐儿会心一笑道:“还成,家主很疼主子。怎么,你主子也有了不成?”乐儿故意瞟了眼水儿身边的楚梦怡。 “我才不是他主子!”楚梦怡闻言俊脸一红,飞快的转身看往别处。。 水儿看着乐儿淡笑不语,而乐儿则俏皮的同水儿挑了挑眉。 回家的路上,水儿搂着楚梦怡的胳膊咯咯的笑着。 “傻小子,一路都在笑什么呢?”楚梦怡看着水儿那傻样不由好奇道。 “人家在想,楚哥哥什么时候可以有宝宝,然后水儿也这么给你来抓药呢!”水儿虽然是在说笑,可心里却是真的在想。 “你啊,就会贫嘴!”楚梦怡笑着,两人相携远去。 烛光里,水儿被玄烨搂在怀里,两人仅着睡衣同枕而眠。水儿背向着玄烨,大眼慵懒的眯着,可小手却非常谨慎的伏在搂着自己细腰的手上。 “小鬼,最近不舒服吗?听梦怡说,你晚上老睡不踏实是吗?”玄烨单手支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水儿外侧的脸柔声问道。 “嗯,多梦,醒了还头昏昏的。”水儿口气平淡,让玄烨听着很不舒服。 “你是不是在憋气,憋气妻主对你隐瞒了身份是不是?”水儿那点小心思,玄烨还是知道点的。 “您是什么身份不关水儿的事,人家困了要睡了。”水儿大眼一闭道。 看着耍脾气的人儿,玄烨轻轻的笑了,“水儿既然你知道了妻主的身份,那聪明如你自己也该猜到妻主来金羚的目的了。你说说看,若你是妻主,想接近皇室该怎么做?”。c203d8a151 “不知道!”水儿哼了声,干脆用被子蒙住了头。 “起来,妻主同你好好说话,你发什么脾气!”玄烨一把把人抄了起来,却瞧见小可人红了眼眶,“宝贝,你怎么了,哭什么呀。” “妻主您现在就知道疼梦怡哥哥,都不在乎人家的感受。”水儿眨着泪眼道,“您疼我,都是因为人家能帮您做事,您从来都没喜欢过……”。812b4ba287f5ee0bc9d43bbf5bbe87fb “哪有的事!”闻言玄烨不由一惊,“你这孩子怎么会有这想法?”。 “您老是让人家去卖唱,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您要人家去诓司徒将军,您有没有想过水儿的感受?”水儿仰躺着,四目交接时,玄烨不禁有些闪烁,不敢直视爱人。。a7aeed747141 “对不起,都是妻主不好,是妻主没顾虑到你的感受。”玄烨把人紧紧的搂进怀里说,“妻主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你去做不愿意的事好吗?”。851ddf5058cf22df63d3344ad89919cf 闻言,躲在玄烨怀里的水儿不着痕迹的勾了下嘴角,看来自己的魅力不错! 玄烨虽然没有得到小美人的正面回答,但熊抱着自己的怀抱倒是紧了不少。 不久后,大街小巷都知道倚翠楼的头牌水儿被人赎身,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倚翠楼。 绿柳山庄的地牢里,水儿一如以往的来给司徒奕送吃的,顺道自己也在牢里陪吃。半把个月后,倒是与司徒家人混的不错。 一个艳阳天,水儿拉着楚梦怡到处逛,就因为玄烨的生辰在即,两人打算买份礼物给她。两人逛了很久,总算是买到了一份称心的礼。 “水儿,我们找地方坐一会吧,我有些累了。”梦怡用手挡着耀眼的阳光道。 “好啊,我也有点渴了。”水儿说着左右望了望,指着不远的闲云楼道,“就去那吧,近点好不好?” “好啊,走!” 水儿与楚梦怡一进闲云楼,就被唬的瞪大了眼,“怎么会这样?高朋满座啊!” “两位公子啊,不好意思啊,今儿我们的生意特别好,已经没有位子了。”伙计不好意思的对楚梦怡道。 “啊?生意这么好啊,真是恭喜了!”梦怡闻言不由唏嘘,现在又不是吃饭时间,怎么会这么火爆? 水儿眨着好奇的大眼,环视了一下这个偌大的酒楼,感觉这里的环境不错,生意好也不为过。不过……好像有人在‘嘘’自己,因为在这里站着的只有自己与梦怡啊。 “楚哥哥,你看他们是不是在叫我们?”水儿拉了拉楚梦怡的袖子,往靠窗的那桌指去。 梦怡顺着水儿纤细的手指望去,不由小小的惊讶了一下,“那个蓝袍少年好像很眼熟。” “我们不是在医馆见过?那时,他在帮他主子抓药。”水儿提醒着梦怡,看着乐儿已经起身冲自己挥手便拉着梦怡走了过去。 “哥哥,我们又见面了!”水儿扮天真的朝乐儿眨了眨凤眼道,“我们能和哥哥你拼个座吗?” 乐儿望着那熟悉的水眸,露出了俊美的笑容,“当然可以了!”乐儿把水儿拉到身边坐道,“我家尘哥哥与时雨有孕在身,你靠我坐。”说着把梦怡安排到了左博仁身边坐。 “原来那天你是给两位哥哥去抓药啊,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水儿望着尘大腹便便的样子,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转眼时雨那小子,小腹微隆,那样子已经没了当初的刁蛮劲。现在看来,还真是风韵不同了呢。 “是啊,看尘哥哥的肚子,日子就快了吧。”梦怡望着斜对面的尘微笑道。 “就这个月中,大夫说不止一个!”刚去上茅房的蓝儿回来,笑得相当灿烂。 “妻主!”两桌八位美男齐齐起身,微微一礼。 水儿与梦怡也起身一礼,由梦怡开口道:“小姐好,打扰小姐与众位公子了。天气热,想来歇歇脚,不想今儿到时高朋满座。” “妻主,乐儿前几天去抓药的时候遇见过两位哥哥,他们住的挺远的,在城郊呢。”乐儿见蓝儿要来自己这桌,便让大伙把两桌子拼一块坐了。 “我叫水儿,家中最小,他是我家正侍哥哥楚梦怡。小姐有礼了!”水儿与梦怡轻轻一礼,在蓝儿的示意下入座。 “城郊?确实挺远,你家妻主就这么放心?”蓝儿替尘添置了块松糕,随后又给瑶儿送了一块说。 “我们有侍卫跟着的,她们在外头。梦怡哥哥已经让店家送凉茶去了,亏待不了她们!”水儿砸吧着糕点乐呵呵的,好久没和美人们一起吃饭了,真是快慰啊,胃口都好很多啊! 闻言蓝儿倒是有些诧异,水灵的大眼不由多望了楚梦怡两眼。这个男人虽然柔弱,但骨子里却有一丝寒梅傲骨。体恤下属,友待下侍,确实有当家的样子。可惜啊,玄烨那家伙不懂赏识。 “看来两位公子的妻主挺开明啊,不知贵府家主作何买卖,说不定他日可以结交结交。” “妻主她不是商……” “我家妻主是做绸缎生意的,我和哥哥常去帮忙。”水儿不着痕迹的拉了把楚梦怡,望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说,“给公子们……唔……量个身什么的……”水儿抓着糕点吃的开心,还不忘给梦怡抓两个。 “是吗?那能给我做身孕夫装吗,再不久,人家的衣服就穿不下了!”时雨抚着微隆的肚子,望着水儿微撅红唇道。 “行,你妻主这么疼你,还能不应你呀!”水儿嘿嘿笑着,望着蓝儿拱了拱鼻子说。 楚梦怡看着水儿那调皮的样子,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袖子说:“水儿,别调皮。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吧。”说着梦怡拉起水儿施礼道。 “为什么?时间还早!”水儿不依的起身,撅着红唇娇态皆露,拉着楚梦怡的胳膊撒娇道,“我们再坐一会嘛!” “就知道吃!”楚梦怡狠狠戳了下水儿的脑门,随后叫伙计打包了两份才道,“行了,今天妻主生日,得早些回,乖了。” “哦……”水儿撇了撇小嘴,可转眼就见自己的夫君一个个的小嘴微张,一脸的讶意。他们做梦都没想到今日的水儿,会与昔日的妻主反差那么大,发起嗲来与小司徒和时雨有的一拼呢! “小姐,今日恕贱妾等冒昧打扰,有缘他日再见。”梦怡朝蓝儿福了一礼道。 “嗯,相见即是有缘,他日水儿一定给几位哥哥量身做几件衣服,全体免费!”水儿眉儿飞了飞,小样顶着那张可爱的假脸笑的很是可人。 两人一走,大伙好久才回神,对于水儿的改变都有些受不了。 “你们说,妻主会不会因为扮演男人,而变不回原来的样子?”小司徒有些担心,“我不喜欢这样的妻主!” “傻瓜,妻主再变也还是妻主,她永远都会疼你宠你的。”瑶儿望着小司徒担心的眼神安抚道。 “再变,本性也差不了,在我心里妻主……总是那个样!”博仁忆着与水儿的过往,她痞、她坏,她还有着小男儿娇态。 “还是博仁有见地,行了,我们也回吧。”蓝儿望了眼这些出色的男人,笑着丢下一锭银便带着人回了。 书房里,玄烨听着侍卫的报告,不禁英美紧蹙,“他们聊了多久?” “半个时辰不到,依属下拙见正侍他们应该并不认识那个叶水儿。临走时,还听叶家夫侍说什么要两位夫人帮忙做几身衣裙。”侍卫见玄烨不悦,立刻紧上一步说出自己的愚见。 “让他们做衣裙?”闻言玄烨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个水儿看着就机灵古怪,若这次与叶水儿见面不是巧合的话…… 晚些,水儿与梦怡在厨房忙了半天,也不乏有人捣乱的,最终还算是呈出了一桌美味。 夜幕降临时,玄烨独留了水儿与梦怡,对此命令四位夫侍都不免有些意外。同时,也让伺候在场的仆人们有了一种臆测,主上专宠正侍与最晚进门的水儿。 寝室里,水儿为玄烨铺着床,梦怡伺候着玄烨沐浴,擦身,更衣。 玄烨看着眼前静雅的梦怡,心中多少有些愧疚,孩子的事她明白前因后果,但却不能说。自己一日不登帝位,就不能把正视此事,还爱人一个公道。 看着梦怡转去身后为自己擦拭长发,玄烨不由把目光落到了水儿的身上。这个小子从出现开始就那么的张扬,色与艺皆惊为天人。他不仅美,还难得的聪颖,可就是这聪明的脑袋瓜让自己久久不能心安。 “梦怡,今天下午你带水儿出门了?”玄烨决定再试试水儿,于是手向后把梦怡抓到了身前问。 “妻主,别闹,给你擦头发呢!”梦怡笑着躲开魔爪,换了块方巾继续给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说,“下午出门时您不在,不过,梦怡有带侍卫出门。” “嗯,一下午都上哪玩了?你们俩就是消停不得,学学苏侧侍安静点,哪有侍人一天到晚的往外跑。” 闻言梦怡微微的停了下手,随后才继续道:“妻主教训的事,梦怡会注意的了。” 玄烨闻言轻轻的点了下头,但心里明白,那个最不消停的家伙一准有话说。果然,那小家伙听得梦怡隐忍而不反驳,立刻回头瞪来,撅着屁股爬下了床。 “妻主!”水儿被惹的很不爽,却不知道短短数日,玄烨已经把他的脾气摸得一清二楚,“我们什么时候不消停了,从倚翠楼回来开始我们不就出过两次大门吗?那大门放着,不就是给人进进出出的吗!” 楚梦怡望着站在床踏上,插着小柳腰大喝的水儿不由下了一跳,“水儿,不得如此无礼,还不过来给妻主赔个礼!” “不要!”水儿眉儿一挑道,“是妻主冤枉我们不消停好不好?第一次是她带我们出去的耶,这次也是为她去买礼物的,她还说我们不消停……你难道都不生气的哟!”水儿看着梦怡确实没有生气的模样,那一开始的嚣张模样不由软了半截。 “做夫侍的哪有常常往外跑的,过来,给妻主倒杯茶喝。”梦怡见玄烨没生气,于是笑着吩咐, 水儿撇着小嘴来到桌前,给玄烨倒了杯水,抬眼便见玄烨用玉簪挽起微湿的长发,拉着梦怡在桌边坐了下来。 “礼物?若妻主没听错的话,拿出来看看吧。”玄烨望着站在眼前的水儿吩咐。 闻言,水儿望了下坐着的楚梦怡,见他点头才一溜烟的跑出了门。 看着那调皮的身影出了房门,梦怡才笑着转回头,不想却撞入玄烨的眼里,“妻主……”怎才转眼功夫,她就变了脸? 玄烨见水儿一走,便敛下了笑意,不过当自己望进梦怡的眼底时,那一丝惧意撞疼了她的心。 玄烨暗暗舒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放得柔和些:“梦怡,别怕,妻主不是想要骂你发脾气。妻主只想知道,下午你们见过些什么人?” 梦怡真的以为她会骂人,甚至同以往一样动手打人,可是今儿却有些不一样…… “梦怡,她就是金羚当朝太傅叶水儿啊,你知不知道!”玄烨知道他怕是被自己吓到了,以往为了掩人耳目自己违心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 “什……什么?”闻言,梦怡不由猛的从胡思乱想中清醒,等着清澈无比的大眼望着玄烨,“梦怡不知道她是……” “梦怡,你别紧张,告诉妻主,是谁提议去的闲云楼?”玄烨柔声安抚,紧紧 86、相会 ... 追问着关键。 “是……是水儿。您怀疑……水儿?”闻言梦怡不由瞪大了水眸道,“不可能的妻主!水儿与她并不相识!” “你为何如何肯定!”玄烨不仅好奇的问,这两人的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梦怡也说不清楚,只是梦怡差点说漏嘴的时候,是水儿拉了人家一把。”梦怡忆起下午的事不由缓缓道来,“下午,我们逛了几条街才给妻主买到礼物,梦怡觉得累了便想找地方坐坐,就近处只有闲云楼。若水儿是坏人,他算不准梦怡何时会累。” 梦怡望着玄烨在等她的意思,玄烨冲他微微一笑,示意他继续。 “入了大堂才讶异的发现,今儿的闲云楼竟然高朋满座。是叶水儿的侍人叫乐儿的夫侍瞧见我们,然后打招呼的。原来早在前几日,我们在药铺碰见过,这事梦怡不是同你说过?” “嗯,继续。” “水儿提出拼桌,正好愚见外归的叶太傅,经她同意我们才入座的。之后就闲聊,当她问起妻主您是做什么的时候,梦怡差点脱口而出,是水儿弟弟及时拉住了我,说你是做绸缎生意的,改天啊还得给他们做几身像样的衣裙。” 闻言,玄烨便陷入自己思绪中。 87 87、凤女 ... 作者有话要说:此片感觉自己写的不好,走在第一部的阴影里,打算速填,随后勇开新坑。开新坑会通知大家,多谢捧场! 新坑:《黄泉路上的伴》 水儿拿着礼盒高兴的走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做卧底会做的这么开心,但总比那些提心吊胆的英雄好。 “楚哥哥,我回来了。”水儿高兴的跑进屋子,开心将东西放到了桌上,“妻主,快打开看看!” 水儿眨巴着眼,良久等不到回应才迟钝的发现屋里的气氛有些僵,“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下午你们见过金羚太傅,叶水儿了是吗?”玄烨看了眼梦怡,随后面无表情的问着水儿。 “是啊,想不到上次遇见的小鬼会是她老人家的夫侍,真是想也没想到。”水儿隐隐觉得不对劲,但还是继续装下去,到目前为止自己好像并没有穿帮才是。 “你认识她?”梦怡把水儿拉到身边坐下,握着他的手说,“什么时候的事?” “做我这行的,能不认识一两个有些脸面的人吗?”水儿看着梦怡一脸的紧张不由有些糊涂,“怎么了,有问题吗?” “听梦怡说,你告诉那女人说我是做绸缎生意的是吗?”玄烨望着水儿的眼睛问道。 “是啊,总不能同她说我妻主是阿尔轮的殿下吧!”水儿闻言心里明白玄烨是起疑了。 闻言,倒把玄烨与梦怡堵了个结实,两人不约而同的举杯,用喝茶来掩饰。 看着两人不自然的神色,水儿不着痕迹的弯了下唇,随后装出一幅闯了祸的样子道,“可是人家好像说了比这个更糟糕的谎,妻主,您上哪去弄间绸缎庄来?我看,我们还是赶快回阿尔轮吧,人家还没出过远门呢!” 玄烨看着那小脸都在放光的人儿,还真是没法把他与奸细联系起来,这小东西只有气人的能耐。 一天,程明架着马车来到一家绸缎庄,车里出来一个侍儿,随后他又扶出了水儿与楚梦怡。 “这不是绸缎庄吗?妻主是想给我们做新衣了吗?”梦怡拉着水儿进了店门,看着眼前质地柔软的布匹爱不释手。 “我看,这店里都没主事的,生意肯定不好!”水儿在店铺里转悠着。 “谁说的,主事的不正在嘛!”充满着笑意的声音从二楼传来,不一会玄烨便从二楼下来。 “妻主?您怎么会在这里?”水儿不由与梦怡同声问道。 “不知道是谁撒的谎,让妻主平白无故的没了八百两。”玄烨说着顺手牵过了梦怡的手。在水儿的帮助下,他俩的感情每天都在进步。 “八百两换个绸缎庄不算亏!”水儿摇着小手道,“妻主这么聪明,怎可能不懂水儿撒那谎的意图?” “所以我说嘛,我们家水儿最聪明了!”玄烨敢这么大胆的买下绸缎庄,自是派人狠查了水儿的底细,原来他爹家中世代都是经商的,是夫家主母看中了他母亲是教书的,不会始乱终弃才许了婚事,原来经商的脑子好使也能遗传。 “好说,好说!”水儿骄傲的鼻子都快朝天了。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事情的发展就和水儿安排的一样,她成功的让玄烨与假扮自己的蓝儿结识,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几次三番后,蓝儿便请玄烨去府上做客,还请了梦怡和水儿,说是乐儿常叨念着两位哥哥、弟弟。 太傅府,蓝儿顶着叶水儿的脸接见了玄烨,两人畅谈甚欢。这欢畅淋漓的快感,自然是水儿给蓝儿透的底。 晚饭的当口,水儿故意卡在尘与时雨之间坐,被玄烨骂没规矩都无所谓。 “无妨,小家伙挺热闹的,让他陪他们说说话,对宝宝有好处。”蓝儿心里当然明白水儿想与他们多亲近些。 桌底下,水儿一只手握着左右各伸来的小手,桌面上却是嘻嘻哈哈吃着作为主人的瑶儿给自己夹来的菜。 女人们喝着酒,男人们聊着私房,谁都没注意尘变了脸色。而水儿却因握着他的手,感觉到了他的异样。 “尘,您怎么了?哪不舒服?”水儿不由紧张起来,扶着尘的胳膊担心的问。 “好痛……妻主……好痛!……”尘紧紧握着水儿的手,一张好不容易被养红润的俊脸又是一阵惨白,光洁的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空着的手,紧紧按着隆起的肚子。 “尘,你怎么了?我看看!”蓝儿闻言惊出一身冷汗,尘要是在水儿面前有个好歹,自己就算是完了。 “尘哥哥怕是要生了,快点请产夫!”水儿看着尘的裤子已经湿了,可她不敢摸,就怕那不是所谓的羊水,而是血! “快,去侧院请产夫!小司徒,有请龙太医!”蓝儿大声吩咐道。 “是!”小司徒闻言腾身而起,飞离了太傅府。 尘的小园里今日注定平静不了,而叶水儿的心也注定是纠结的。产房里,尘的呻吟声令屋外的水儿坐立难安,背着双手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走着。 蓝儿也是焦急的坐在首位,抚着抽疼的太阳穴,耳边虽然想着玄烨的宽慰,可啥也听不进去。 产房里,尘已经无力的合上了眼,产夫与龙太医见着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小馋,你快去请太傅大人进来,尘侍的情况不容乐观啊!”龙太医面色凝重的拉过小馋道。 “哦……”闻言小馋吓的面无人色,他不明白主子健健康康的,身子也养的不错,怎么会这样呢。 房外,水儿看着玄烨与梦怡双双被“惑情”迷倒,才扯了脸上的假皮,神色凝重的进了尘的房间。而大伙都识相的推出,房里就只剩了龙太医与产夫。 看着床上的男人面色苍白,发丝被汗水浸透都黏在脸上,那双吸引水儿至深的英眉紧蹙着,那如夜中星辰般的黑眸闭合着,如此毫无生气的尘,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在床沿轻轻的坐下,水儿执起尘那被汗水浸湿的手紧紧的握着,一边为他理着汗湿的云鬓,一边温柔细语:“尘,醒醒,别睡了乖!” 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了两下,似乎无力睁开,那苍白的薄唇却颤抖着吐出了两个字:“妻主……” “尘,都是妻主不好,害苦了你……”水儿见尘如此虚弱,可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真的很怕一尸三四命啊。龙太医说了,尘的肚子里可不止两个这么简单。 尘微微的摇了摇头,温热的映着烛光的眼泪自眼角滑落,“呃……啊……”一阵剧痛毫无预警的袭来,让尘大声的叫了出来。 手被尘抓的生疼,看着他紧紧捂着肚子的另一只手,水儿知道阵痛又开始了。“龙太医,到底怎样?能生还是不能生,总得有个说法!” “太傅大人,尘侍人的产道已经全开,是宝宝的头大了点,出不来!”龙太医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女尊里的宝宝哪个不是模样小巧,可这肚里的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主。 “怎么会这样?那剖腹产啊!”水儿吊高了嗓门,一副你还傻站着干嘛的样子。 “太傅大人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若剖了腹,人还活得了吗?”产夫闻言不由大惊。 闻言,水儿真是欲哭无泪,“我说的是剖腹产,不会死人的!你不懂,拜托就别开口了!” “太傅,剖腹产京城还无人知晓啊!您的故乡……” “我的故乡与乡亲早就灭了,再说远水救不了近火……”水儿看着尘在床上扭动呻吟,自己真是比死更难受,“尘,我们再给宝宝最后一次机会,若是生不出来,我们就等下次好吗?” 闻言,龙太医与产夫都不免一惊,难道她想打掉孩子? 而尘也因为水儿的这句话惊愕的睁开了无力的眼皮,那水眸不再如以往那般清澈透亮,里面透着的尽是苦楚与不甘。“不……,尘能生……,宝宝不止一个……” “妻主知道,但你才是妻主最大的宝!保住你,妻主才能拥有更多的小尘尘,你说对不对?” 水儿俯身,四目交接,深情的望了眼爱人说,“妻主就在这陪着你,最后一次,我们一起努力!” 额上的柔软触感让尘知道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倘若之前对自己只有八成的信心,那么此时此刻,他信眼前的女人是掏出了心来爱的。 水儿跪坐在里床,双手伏在尘高高隆起的肚子上轻轻的按摩,自胸而下按摩助产;产夫跪坐在尘的双膝之间,嚷着加油,示意尘用力产子;龙太医让尘含下参片,细细着诊着尘的近况。 “尘侍,加油啊,见着宝宝脑袋了!加油啊!”产夫自被下抬头,一脸欣喜的宣布。 一句话无疑给了尘最大的鼓舞,水儿见尘满脸汗水,可那身为人父的笑容却更为耀眼。 伴随着尘的痛叫,婴儿的啼哭声便随之而来,在三声宏亮的啼哭声后,产房终于安静了下来。 床前,水儿绞来热毛巾,细细的给尘擦着汗湿的俊脸。望着此时总算安静下来,能平静的与自己对望的爱人,感动的泪水一颗颗的滴落。 水儿忍受不了尘这样抛开性命的爱,可面对如此真挚的感情却对这主人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当第一颗泪珠滚落,水儿便抑制不住自己搂着尘放声大哭起来。 屋外婴孩在各位爹爹的手里传递着,笑语不断,却在听见水儿那破罐子似的哭声时安静了下来。 翌日,水儿又戴上了假皮,坐上了马车同玄烨离开了太傅府。马车颠簸着,水儿支着脑袋靠在车窗前吹着风。那看似平静无波的神情下,天知道某人是多么不甘。 孩子是自己亲手接生的,可到临走时却楞是没见着。整整一夜,水儿都未离开过尘的床沿。天亮时美人才迷迷糊糊的醒来,两人还说不上几句便喂了玄烨等解药。 多日后,凭着水儿的记忆,梦怡与裁缝工匠们做出了一件件新颖的华丽衣裙。由于价格昂贵,这些独特的衣裙便成了达官贵人们的新宠。绸缎庄的生意,可说是日益千里。 一切都如玄烨所想的发展着,也因此她对水儿与梦怡的喜爱日益加深。水儿能感觉得到,因此常常给梦怡制造机会,尽量让他们两多接触。 一日,蓝儿登门造访了玄烨,说是皇后对新衣很有兴趣,想让水儿他们进宫量身制衣。由于出入的是正式场合,侍人都得由妻主陪同,这也正是玄烨的计划之一。可以外的事情发生了,打的玄烨措手不及。阿尔轮王竟然造访金羚,直接大摇大摆的进了皇宫。 书房里,玄烨忧心忡忡,自己已经成功打入皇宫。母皇此时进入金羚是不相信自己能力,还是另有打算? “少主,那我们明天还陪夫人们进宫吗?”程明问着坐在书桌前烦恼的玄烨。 “唉……”玄烨叹了口气说,“去,当然得去,顺道看看母皇她到底想怎样。”似是打定主意后心情轻松不少,“对了,水儿最近在干什么,梦怡说他这两天有点反常,常一个发呆是吗?” “听小喜说确实如此,似乎是上次去了太傅府之后才这样的。”程明道。 “那次?那小子不会是吓傻了吧。”玄烨想起那特殊的原因不由乐开了,“我去看看他。” 竹塌上,水儿枕着双手仰躺着望着窗外的星空,脑袋里翻覆着的都是尘在自己临走前虚弱的交代‘妻主,记得……给宝宝起个名……’ “宝贝,在想什么呢?”玄烨抹黑入房,本以为美人已经睡了,谁想他竟然睁着水灵大眼望着星空发呆。 “嗯?妻主,您怎么会来?”水儿望着那颀长的黑影有些吃惊,还好今天没约皓云,否则岂不逮个正着? “怎么,进你的门还得申请?”玄烨笑着坐到了床榻边,借着月光望着那可人的小模样笑道。 “没有,人家以为您会在楚哥哥那边过夜。”水儿坐起身,撒娇似的搂住了玄烨的脖子,这些小动作本来只限给室友的,谁想现在却用在……,真是天意弄人。 闻言,玄烨抿嘴而笑,看来自己确实是疏忽他了,“听小喜说你最近经常发呆,是不是因为妻主不常来陪你吃醋了?” “人家才没有呢,近两天人家身子不舒服嘛!”水儿撇开脑袋不承认。 “哪里不舒服,怎么不出声呢!”闻言玄烨不免一惊,立刻把人揽进怀里翻腕搭脉。 “也没大事就是浑身无力,也许很久没出去玩了!妻主……”水儿顺势偎入玄烨怀里撒娇道,“什么时候,我们再一起出去玩一次吧。” “行,这个好说。现在唯一要务就是宝贝你该乖乖睡觉了,不舒服怎么还有兴致看星星?”玄烨抱起水儿向大床走去。 “人家睡不着。”水儿有些变纽,被一个女人如此公主抱还是恶寒恶寒的。 “妻主留下陪你。”玄烨把人塞进被窝后,掀开被角自己也钻了进去。 水儿见她钻进被窝,立刻不着痕迹的转身背对着玄烨。而玄烨也不恼,只是把人搂进怀里低语道:“乖,闭眼,睡了。” 翌日,按着原定计划,玄烨带着水儿与楚梦怡进宫。 今天的水儿很不一样,少了些许调皮,倒是多了些稳重。这样的他,还真是让在马车边等候的玄烨与梦怡呆了呆。 马车咕咕的前进,水儿窝在窗边看着风景,今天的心情超爽的。因为进宫的话,自己就能见着瑶儿他们,宝宝满月在即,龙芯蕊是不会闲着什么都不干的。 祈泰殿,龙芯蕊抱着尘的宝宝真是乐的合不拢嘴,“叶水儿,真有你的,一次竟然蹦出三个女儿来,真是老天赐福!” “宝宝很可爱,都长一个小模样呢!”柳月抱着睡的正香的宝宝,凑着子羲与幽涵怀里的惊喜道。 “是啊,你瞧瞧你小鼻子小嘴巴的,和她母亲一个样呢!”龙芯蕊站在子羲身边逗着他怀里醒着的宝宝说。随后话锋一转,望着尘问道,“对了,水儿给宝宝起名了吗?” “还没,妻主临走前,尘嘱咐她想了。”尘生产后身体大不如前,身体羸弱了很多,人却出落的更标志了。 “皇上,这个您就不用担心了,太傅大人学富五车,给女儿取名易如反掌。”左翼拱手道。 今日水儿的几位岳母大人都到场了,一来是为了看看尘的宝宝,二来也是想见下自己的儿子,怎么出嫁这么久肚子都没个动静。 “丞相所言极是,不过取名可以耽搁,但太 87、凤女 ... 傅喜得凤女不得不赏啊。”龙芯蕊负手踱了两步道,“不过朕可只准备了一份,怎知那死丫头这么会生呢。” 闻言,尘羞红了俊脸,其余在场的都不觉莞尔。 幽涵闻言把怀里的宝宝递给了尘,微笑道:“这有何难?素闻严枫严堂主手上有一把小铁如泥的匕首,如果妻主同意,大可把礼物一份为三。这样不仅人人有份,而且也不影响效用。” “爱妃果然聪明啊,来啊,传严枫!” 看着一小宫女离去,又见一小宫女进门跪道:“皇上,殿外玄老板与夫人求见。” 闻言众人不由一愣,玄老板是哪位? 很快龙芯蕊便想起了原因,“今日朕不是约了她与爱妃制衣吗,不过现在也太不是时候了。”龙芯蕊轻轻的笑了下道,“这样吧,把他们领去竹轩,一会朕再摆驾过去。” “遵旨。”小宫女领命而去。 88 88、计划的开始 ... 当龙芯蕊去会见玄烨时,各位母亲级人物便拉着自己的儿子闲扯起来,还时不时的指向在与严枫说话的尘。 杨朔拉着皓云走过一旁,望着儿子平坦的小腹道:“儿子,听冬儿说水儿挺黏你,还搞了不少东西给你调理身子,有用吗?” “母亲,您是知道孩儿的,我这样的身子怎么可能会有宝宝。”皓云望着母亲有些无奈。 “怎么会没有!”杨朔闻言不由赏了儿子一个大板栗说,“尘是影卫,身体也好不到哪。儿子,好好努力啊!” 皓云捂着被母亲敲疼的脑瓜崩,心里竟也燃起了一丝希望。 就在杨家母女身旁不远,秦牧望着儿子微笑道:“怎样,近来生活的好吗?水儿不在,那冒牌货没欺负你吧。” “没有,她不会的,也不敢,母亲大可放心。”乐儿望了眼猫在一边兀自喝茶的蓝儿说。 “宝贝,阿尔轮王已经进宫了,很快事情就会结束。到时,你可得好好表现,母亲可等着抱孙孙呢!”秦牧握着儿子的手,笑眯眯的嘱咐。 另头,左翼把儿子拉到角落,抚着他耳边的发丝道:“她……对你好吗?” 博仁望着这个从未曾尽过半点母责,却在妻主一番恳谈下接纳了自己的人,淡淡道,“妻主待我还过得去,大家对我都很好,母亲挂心了。” 左翼看着儿子不似以前那么开朗,心里想怕是受了什么委屈或是冷遇了吧。 “儿子,……唉……”看着儿子那淡漠的神情,左翼无奈道,“都怪母亲不好,若不是母亲你也不会瘸了腿,也不用为人侧夫受人冷遇。” 闻言博仁眼圈一红,不发一声的离开,就着尘身旁落座,有下没下的逗弄着转醒的宝宝。 殿前的长廊里,少卿望着园里的鲜花道:“母亲,您又何必问这么多呢?卿儿在太傅府生活的很好,那几个也给足了孩儿兄长的面子,感情也不错。” “孩子,这些都不是什么重点,出嫁男儿为妻主生的一男半女才是当之要务。”徐央儿望着脸色苍白的儿子有些担心,“卿儿,母亲看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 “哪有的事。”闻言少卿有些惊慌的别开了脸,“卿儿身体还好。” “那……那丫头可有与卿儿你同房?”徐央儿不给儿子喘息的机会,追问道。 “母亲,您问哪去了!”少卿俊脸羞红道。 徐央儿见儿子如此,就知事情还未办下。这儿子从小就体弱,太医也说难过三十啊。“唉……” 殿里头,瑶儿与小司徒各自抱了个娃娃哄着,先尝起了当爹爹的快感来。 “严堂主,您现在可不能欺负尘哥哥了,要不妻主会同您拼命的!”小司徒听得严枫又在给尘上课,不由替之不平。 “你个皮猴也给我警觉点,跟着丫头那么长时间怎么也没见着动静。你啊,一准是那丫头嫌你安生不得!”严枫狠戳了下小司徒的脑门道。 “才没有呢,您乱讲!哼,人家不要理你!”小司徒闻言抱着宝宝移步窗口。 “尘,水丫头走之前可曾给宝宝起名?”严枫问着两眼直随着三女儿转的尘道。 “时间匆忙,妻主未曾给宝宝起名。不过临走时交代了小名,说宝宝的名字马虎不得,得花些时间想想。” “小名?”严枫闻言不由勾起了嘴角。 “老大叫小小,说是好养活。二妹宝宝,三妹贝贝。”尘依言之说。 闻言严枫却忍不住笑开了,“好一个小宝贝啊,呵呵,好啊、好啊!呵呵……” 然时雨则挺着大腹去见了老凤后,两人倒也聊的甚欢。 内寝,水儿为子羲量着身,发现他的身量与皓云差不了多少。“凤后,你的身量怎与皓云相差无几?” “其实你帮着晓儿他们量身就行,我不需要那些繁复的宫裙。”子羲闻言温和一笑道。 “凤后放心,您的心思奴家怎么不知呀。”水儿娇笑道,“放心,奴家一定给您做身像样的衣袍,绝对不会让您丢面子。”随后压低了声音说,“你要是不放心,我让我们家皓云先穿,你觉得合适我再给你做。” “大哥,太傅都说这份上了您就顺她的意呗。”默儿微笑道。 “爹爹,听说水姨进宫了,峰儿要去找她玩。”峰儿缠着程晓闹腾。 “找她干嘛?”程晓压住儿子扭动的小身子笑着说,“莫非,你当真想看看未来妻主?” “水姨亲口同意的,为啥不能去看看?”峰儿脸不红心不跳,那话说的理所当然。 闻言,正忙和的水儿笑开了,“既然小皇子有兴致就让他去呗,看看又不会怎样。” “就是就是!爹爹,您陪我去嘛!”峰儿闻言高兴的点头,随后拉着晓儿就往门外拖。 “好啦,好啦,我们走。” 看着父子俩走出大门,水儿把软尺往脖子上一挂乐了。 外堂,龙芯蕊拖着玄烨聊了很久,过了傍晚硬留了她在宫里住宿。 青松坊,水儿吃着宫廷玉宴开心的不得了,硬是多吃了一碗饭。“妻主,您怎么不多吃点,这可是宫廷玉宴,一辈子恐怕就只吃得上这一顿!” 闻言梦怡首先乐出了声,“小样,难道平时妻主都亏待了你不成!” “嘻嘻,不会不会,人家就是嘴馋而已嘛!”水儿冲着玄烨赖皮一笑,“妻主,您不会那么小气生水儿的气喔?” “瞧你那馋样,真是丢死人了。”玄烨看着水儿那不争气的样子乐了,“慢点吃,小心噎着!” 梦怡看着水儿那可爱的样子,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不过,心中始终搁着一件事,“妻主,母亲就在宫中,她突然进宫这是为了什么?不是说好,一切以妻主的回复为准吗?” “这里头怕是另有隐情,不过在这我们不方便见面,回去后让人盯着宫门。母皇初来金羚,龙芯蕊一定会相邀出游,到时我们再找机会。”玄烨一口饮尽杯中酒道,随后只顾吃的水儿很是狗腿的给她斟满,然后再继续吃,那吃相真是令人惨不忍睹。 夜深人静,一缕青烟飞进了水儿的寝室。床上水儿眨着水灵的大眼轻轻的推了推玄烨,“妻主,您醒醒,有小偷!” 水眸滴溜溜的转了圈,水儿便咕噜着爬出里床,批上件外衣便去开门。 “妻主!”小声却显得异常兴奋,秦乐儿激动的直往水儿身上黏糊。 “嘘——”水儿点住乐儿红唇道,“乖,离开这里再说。” “嗯。”乐儿被水儿拥在怀里,几个起落便来到了祈泰殿外,“妻主,皇上就在里面,凤后与皓云哥哥也在。” “好,进去吧。” 水儿一进大堂便被内堂的人物吓了一跳,“哟呵,人到的挺齐全呐,呵呵!”水儿望着一个个似万花筒的脸,忍不住当场就笑开了。 看着眼前的半女,知情的众位岳母大人无一不感到头疼。你看看,你看看,这丫头睡衣挂身,外套有搭没搭的披着,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而不知情的左相见着一男子如此放荡形骸,不由英眉紧蹙厉声道:“哪来的小狐媚子,竟敢如此……” “母亲!”闻言左博仁慌忙拉住左翼,见母亲瞪来责备的眼神时才垂下眼帘小声道,“母亲,她是妻主啦,叶水儿!” “什么?”左翼闻言连同那些还不知情的全都掉了下巴似的合不拢嘴。 龙芯蕊见此不由乐了,离开桌案走至水儿面前向诸位爱卿介绍道:“诸位爱卿不必如此惊讶,这小狐媚子是朕的秘密武器啊,在玄烨身边待了很久呢!” 闻言,水儿只是轻笑,随后便孩子气的揉起了困涩的大眼。 “妻主,别揉了!”一只小手抓住了水儿的胳膊,另一手便递上了温热的帕子,“用这个擦擦吧。” 水儿抬眼就见到了瑶儿那张温柔婉约的脸,“嘻嘻,有劳正侍夫人!”水儿笑的极为贱骨头,看得众位母亲摇头不已。 “小狐媚子,近来生活的还如意吧。”龙芯蕊扫了眼面前的几位古板母亲,不由开口道。 “托福托福,清白还在。”水儿无所谓的耸耸肩,在瑶儿的帮助下算是把衣服穿妥了,“皇上您如此明目张胆的叫水儿来,所为何事?” 闻言杨朔不由上前一步道:“阿尔轮王已到京城,言语之间嚣张的很!” “另外,我天旗兵发现,南门外三千里有异。怕是阿尔轮有意破坏两国邦交……”皓云很自然的接口,却在接到母亲的瞪视时住了口。 “这个简单,杨家军在京城有十万大军,东、南、西三门个三万足矣!”水儿走至杨朔面前微笑道,“至于北门就得借助令郎与天旗兵的能力,母亲不会有意见吧。” 闻言,杨朔一愣,随后望了儿子一眼才叹了口气道:“就你护他!” “难道母亲有更好的人选?记住啊,北门可是要塞,倘若真打起来,母亲认为当京朝中还有合适的人选吗?”水儿微笑道,“虽说天将军在,但兵员不过千人,留守宫中比较合适吧。”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半女,尽帮着那逆子气我!”杨朔气的干脆背转过身。 此举看的户部尚书秦牧摇头不已,抬眼时却对上了同样在轻笑的徐央儿。 “杨将军,丫头看得起你家儿子,你还臭什么脸呀!”秦牧乐道。 “是啊,现如今皇上与太傅都主战,看来我金羚的反攻时刻到了!”徐央儿敛去笑意严肃道。 “没错,看来阿尔轮与拖驳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这拖了二十多年的债,是该清清的时候了。” “倘若皇上如此打算,那么我们就得好好计划一下,必须一击即中,本太傅可没那么多时间凉着夫君不管,专去伺候那个臭丫头!”水儿一席没心没肺的话,惹笑了一堂的人,那严肃的气氛便一扫而空。 随后一干人等便在没上没下的祈泰殿里研商起军机要务,半途瑶儿便拉着小司徒等人去了御膳房给众人做点心去了。 翌日,玄烨便带着家小叩别了龙芯蕊,匆匆回了庄园。 接连几日一点动静都没有,玄烨出奇的平静,还是老样子的做买卖。楚梦怡天天待在绸布庄里缝缝补补的,而水儿却不怎么上心,只是偶尔搭把手,平日里没事就坐在绣床前绣着什么。自此,谁都知道这绸缎里的当家各个都是巧手! 匆匆整八日过去,那几身衣服终于赶了出来。而龙芯蕊也以柳月生辰为由,请了他们赴宴。 当水儿再次进宫时,一切如常,可空气之中却隐着熟悉的气息。看来,龙芯蕊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三位请稍等,容奴婢先去通报一声。”小宫女说罢便进了内殿,说来也巧,龙芯蕊正在会见阿尔轮王。 “好,带他们先去见凤后,然后去请各位爱妃汇集凤后处,朕随后就到。” 看着宫女退去,阿尔轮王很识相的告辞,两人一同离开了内殿。 夜晚,水儿再次被乐儿故技重施的带进了祈泰殿,“什么?后天就动手?这会不会太过草率?” 龙芯蕊闻言不由笑了,“怎么,你对你家男人就这么没信心?” 闻言水儿不由心中一亮,“天旗兵大胜?” “那倒没有,只是局势已在掌控之中。而你母亲大人已经掌握了阿尔轮军队的动向,后天就看阿尔轮王怎么抉择。倘若她还是冥顽不灵,那么就别怪朕大开杀戒!” “那就好。”水儿点了点头,随后在龙芯蕊的示意下两人一同在塌边而坐,“对了,老凤后可曾为雨儿宣过太医,他的身子应该无恙吧。” “他一回来父亲就让太医瞧了,父子平安!入秋后,你可又做母亲了,恭喜恭喜啊!”龙芯蕊好姐妹似的拍了拍水儿的肩膀道。 “客气了皇上。”水儿暗叹了口气说,“其实……微臣……我心里还有一事放心不下,还请皇上你帮帮我。” “出什么事了吗?”龙芯蕊突然发现水儿的脸色有些异样,不禁有些担心的问。 “皇上,如果可以,趁着少卿在宫里的时候请个御医给少卿把把脉吧。我看他的脸色……我怕他的旧疾复发,却不肯老实同我说。”水儿甚为担忧道。 “少卿……”龙芯蕊闻言不由忆起了些什么,“他好似有心疾,据说是活不过三十的。” “心什么疾啊,心脏病就心脏病呗!”水儿不耐的回嘴,随后又道,“行了,天都快亮了,我得回了。少卿的事,就麻烦你了。” “好,后天过后,朕会给你个满意答复。” 清风亭里,水儿一人一桌一茶,极为专心的绣着什么。此时正值下朝之时,过往官员众多。水儿化身男儿,清秀可人,恬静怡人,这回头率自是甚高。 而知晓内情的四位岳母以及几位知道水儿换装的官员,见此无不讶异的瞠目结舌。亭中的人儿婉约动人,倩影亭亭,一针一线之间的认真却让人动容。 “她在绣什么?她那拿惯了刀剑,当真还能绣花不成?”杭芸双手环胸微笑着自问。 “乐儿哥哥说,她的确是在学那玩意呢,听说还绣的不错。”荣蓉双手叉腰的走近杭芸,两人并肩而走绕过了凉亭远去。 “乐儿?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你啥啊,她现在是玄烨的夫人,两人同床避免不了。即使有惑情帮忙,可欢爱的痕迹能那么容易作假?这些日子以来都是皓云与小司徒、乐儿三人轮流前往侍寝!” “不会吧?”杭芸闻言彻底疯了。 89 89、鸿门宴 ... 两日后,皇子龙子谦十五生辰,宫中大摆宴席,四品以上官员全部道贺。按理皇子生辰不用如此大费周章,可龙芯蕊是个怪胎,向来男女平等,因此百官也不敢怠慢,那礼物也都是绞尽脑汁的。 房里,水儿正在床沿包装着礼盒,而玄烨与梦怡却坐在桌前有些黯然神伤。水儿见着不由弯了下嘴角,看来梦怡还真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呢! “楚哥哥,我看此事是你与妻主多想了吧。在金羚谁都知道皇上宠皇子如皇女一般,怎么会出乱子呢。” “话是没错,可没必要留我们这些商贾参加啊。如今母皇又不明所以的进了宫,两件事这么一凑,这里头恐怕没那么简单。” 楚梦怡细细的分析着,全然没注意到此时的水儿是如此的崇拜他。这个男人果然秀外慧中,能力不低,凤后一置怕是毫无疑义的了。 “这两日早朝,你们难道没发现一些异样吗?杨朔那家伙天天都是同大女儿一起上下朝,这两日却是行之单影。兵部杭志恒的女儿同样也不知所踪,这……” 闻言水儿捧着礼盒走下床踏,来到桌边坐下道:“可妻主您说过,母皇的军队已经在城外部署,而拖驳大军也在北门随时准备出击。倘若四门同时被攻击,这金羚皇城还不照样是囊中之物?” “事情怕没如此简单吧,母皇进宫龙芯蕊就一点也不防?”玄烨瞪了水儿一眼道,“你给我闭嘴!” “我不要!”水儿任性的一甩头道,“杨朔与她女儿有什么好怕的,他儿子的天旗兵才是威胁。现在他已经是人家的夫人了,这两日也天天出现,整日腻着那叶水儿能出什么大事!” “这才是唯一让我想不明白的地方!”玄烨英眉紧蹙,抚着额头显然用神过度有些累了。 “妻主,您也不用太担心,母皇进宫肯定是做了万全准备的,说不定我们这些担忧都是庸人自扰。”梦怡柔声安慰道,“再者,您也不是安排了高手潜伏在官员的卫队中进宫了吗?不会有事的。” 另外,幽涵的寝宫里也是热闹非凡。八位凤后齐聚,围着子谦捣鼓半晌。龙芯蕊也随他们闹去,现如今一切就绪,就看阿尔轮王如何抉择。 “母亲,您看哥哥今儿帅气吗?”果果把子谦拉到龙芯蕊面前笑道。 龙芯蕊抬眼,看着面前俊儒的小子笑着点头,颇有些感慨:“一转眼都过去十五年了,我家子谦都长这么高了呢!” 闻言屋里的大大小小不由一愣,有些不明白龙芯蕊在感慨什么。而龙芯蕊也因此感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改口道:“我是在想子谦那是还在朕怀里撒娇耍赖呢,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儒雅俊秀,不愧是第一才子之子!” 闻言大伙才笑开了,子谦更是羞红了俊脸,垂着脑袋瓜子不知说些什么好。 “转眼你也十五了,自己机灵点,有中意的女娃早些同母亲说知道吗?” 龙芯蕊此言一出,子谦的脸轰的一下一直红到了脖子梗,那小脑袋也低的快垂到地面了。“母亲,你在说什么呢!” “害羞什么!这可是正事!”龙芯蕊说着不由正经起来,“若有相好的可得早些说,母皇让你叶太傅去查查。若是性子好,就算她是一介平民母皇也会点头的。儿子……”龙芯蕊望着眼前水灵灵的娃娃竟觉得自己鼻头酸涩,搂着儿子便掉起了眼泪。 夜幕渐渐降临,宫中开始热闹起来。宴会设在宫中大院里,前来恭贺的文武百官也全到齐了,各自坐在位子上对这玄烨那桌指指点点。 对于这种现象水儿倒是全然不在意,没心没肺的吃着满案的瓜瓜果果,时不时的抬起眼眸冲着对案的左翼,秦牧等人傻笑不已。直看的几位老人家,心里狠狠的。 月上柳梢,龙芯蕊终于带着夫家儿小出现在大院里,又是一番难免的君臣大礼。 “众爱卿平身。”龙芯蕊大手一挥道,“坐吧!” “谢皇上!”众人归位入座,却在抬眼时惊讶的发现几位凤后的衣裙有异常规。 “诸位爱卿,今日皇子子谦生辰,巧逢阿尔轮王也在此,可说是可喜可贺。来,朕敬各位一杯。”龙芯蕊举杯道,随后潇洒的饮尽。 众人附和着饮尽杯中酒,水儿放下酒杯,顺着那道一直盯着自己目光望去,是阿尔轮王!这女人有些富态,容颜也没想象中那么老,总体形象挺像邻家大娘。可她那眼神就太过犀利了,她是想看穿什么,还是怕自己红颜祸水? 望了水儿良久,阿尔轮王才收回眼光,望想龙芯蕊道:“今日是小皇子生日,本王特地挑了份礼……这是阿尔轮的贡品药玉。” 看着宫女把东西捧上,阿尔轮王继续道,“它不仅仅可以抵御一切迷烟毒雾,只需少许点粉末就能化腐朽为神奇,再毒的药物也能解的干干净净。” 闻言在场所有的眼光都被那镶金边的小盒子吸引了去,水儿更是伸长了脑袋边吃边看。那小东西像极了如意锁,却翠绿的透凉,确实是个好东西呢! 龙芯蕊观望了会便把盒子递给了儿子,子谦接过手望着那晃人眼的东西微笑着同阿尔轮王道谢道:“多谢陛下厚爱,子谦就此谢过。”子谦起身福礼,小模样已经初形成了。 “楚哥哥,您看,小皇子长的多俊呐,与那玉锁真的很相配呢!”水儿捂着含满佳肴的小嘴说。 “没错,确实儒雅,书卷气息挺重,不愧是第一才子的儿子!”楚梦怡在一旁闻言由衷而言道。 “可惜……他再有才,也只不过是亡国皇子,母亲怕是不会饶过金羚的。”玄烨不禁有些惋惜。 一直坐在边上的水儿笑了,水儿虽然带着假面具,但那如幽莲绽放的笑容还是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蓝儿放下酒杯,望着那傻笑后又恢复狂吃模样的水儿不由淡笑道:“玄老板,你这小侍挺厉害啊,也不怕吃撑了!” 闻言玄烨呆了呆,随后便忍不住瞪了眼水儿道:“这小子就是贪吃,小孩子习性,让诸位见笑了。” “水儿!”梦怡拉了下水儿还在搜罗好吃的胳膊说,“你还吃!真是没心没肺!” “人家哪有没心没肺?水儿只是想吃饱了肚子,一会好给小皇子与诸位舞上一段助助兴!”水儿满口好吃的,可那小脸却笑嘻嘻的,看着特讨人喜欢。 “你也叫水儿?同我家妻主一个名呢!”瑶儿闻言眨着水灵的大眼,里头的调皮也就真正的水儿能明白。 “是吗?”水儿抹了抹小嘴,抬起眼睫,望向了一身锦袍的瑶儿展颜一笑,“那真是奴儿的福分呢!” “只是巧合,公子不必如此客气。”瑶儿望着水儿淡笑道。 “据说小公子未出嫁前可是倚翠楼里数一数二的歌舞艺倌,怎么也如此取名,不怕丢了脑袋?”有人意有所指道。 闻言水儿与蓝儿都不着痕迹的望了那官员一眼,心中却是毫无印象,难道是阿尔轮王的人?水儿心中不免一惊,如今混进宫的阿尔轮侍卫已经全部控制住了,难道还差这条落网之鱼? “正所谓不知者不罪,奴儿素问太傅也是舞艺中人呢,难道这位大人打心眼里也看不起太傅?”水儿搁下筷子看似不经意的回嘴道。 闻言龙芯蕊不由望向那有些眼生的官员,随后竟乐出了声,看来丫头也看出那人有问题了吧。 “哈哈……玄老板,想不到你这小侍一点也不怕生呢。既然在座各位对你夫君的舞艺有所期待,那不如就让他舞上一段吧。” 闻言玄烨不由回头看向水儿,水儿见着她那询问的眼神微笑着点了点头。 “行,不过一人独舞很没趣。”水儿眨着水灵的大眼,望着对面直冲自己笑的秦乐儿道,“不知秦侍有否雅兴?” 闻言乐儿不由笑了,那本就俊美的容颜再灯火的照耀下更为炫丽! 一个是京城第一的舞姬,一个是乐艺精湛、舞姿卓绝的太傅夫人,二人合舞意外的默契。 水儿下药的幅度不下于乐儿,看得几位皇女大眼也不敢眨一下,这哪是女儿家能办到的事?这里的女尊女大多养尊处优略有富态。像龙芯蕊与杭芸这种苗条型的女人很少。 而场中舞动着的乐儿也讶意不已,不过在水儿有意的挑眉挑衅下也舞出了不俗的技艺。 一曲终了,两人微福一礼,在众人的鼓掌与叫好声中准备入座,却在这时空中闪过一绿色信号。无声的信号并为引起人们的注意可却落进了有心人的眼里。 阿尔轮王看见消失的信号不由扬了下嘴角,这一幕自然落入了水儿眼中,抬眼望向龙芯蕊,她也正好收回眼神,恰也转眸望向了自己。两人心下会意,水儿便像没事人似的回到玄烨身边享受着梦怡的夸赞。 就在这其乐融融之际,园外奔进一戎装小将,他被影卫拦下,正说着什么。 不久那影卫便入园而来,“皇上,边城告急!拖驳进攻边城,东南西三门丈外出现……”那影卫不由望了阿尔轮王一眼继续道,“阿尔轮国的军队,看样子随时准备攻城!” 闻言,龙芯蕊大惊立刻不解的望向阿尔轮王,“陛下,您……您别告诉朕,你是假借永久修好之名,联合拖驳想攻下我金羚!” “敬爱的皇上,看来您也不笨!”阿尔轮王放下酒杯,对于四周拔剑的影卫与侍卫们视而不见。“你金羚玉矿丰富,山明水秀,确实是个好地方啊!” 阿尔轮王的举动让玄烨触动不小,想不到母亲已然做好一切准备,可她怎行动前不与自己联系呢!难道……她想更换继承人?玄烨一惊非同小可,自己是母亲的长女,除了自己就只有二妹了。 而另头,阿尔轮王的话显然激怒了左翼,这女人拍着桌子豁然而起到,“你这蛮夷好大的口气,你当我金羚将领都是死的不成?你假借同盟之名,掀起战端也不怕天下人不服吗?” 阿尔轮王兀自喝着酒,神情自得而骄傲道:“杀一儆百,我端木侯就不信他们不服!” “可王上也该明白,今日您能攻城却走不出我皇城半步啊!”龙芯蕊见人已入全套,一改惊慌之色,处之坦然道。 “啊,是吗?”阿尔轮王端木侯举杯砸盏,“那本王倒要看看你怎么不让本王出皇城!”话音方落,众位官员随身而带的侍卫中蹿出不少人,挥手间那金羚的侍卫服便被脱下扔的满天飞舞。 园中随着一柄柄长剑出鞘而显得清冷不少,众位武官与几位王侯的脖子上已然架着明晃晃的剑刃。 “端木侯,朕不明白你已立长女端木璇为储,为何还要在她于金羚做卧底培养势力时贸然行动?难道你一点也不在乎她的生死吗?”龙芯蕊不明白。 闻言端木侯不由一愣,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安。璇儿卧底之事,她怎么会知道?不过想归想,但计划还得实行下去。 “璇儿那丫头胸无大志,整天就只知道儿女情长。她以为搂着楚侍郎的儿子就能天下太平了吗?简直幼稚!”端木侯不由瞪了玄烨一眼道。 “可你却不知道,真正在出卖阿尔轮的正是您的二皇女琳萱!”清朗的声音响起,从内园里走出一身白袍的司徒奕。 “司徒奕?你竟然投敌!”端木侯未曾想到她还活着,当初她不是死在那么杀手的手里了吗? 而另头的玄烨见着司徒奕安然的出现在皇宫,几乎立马起身,瞪着身边的水儿一脸的不可置信,“你尽然出卖我!” “嘘——”水儿很平静的示意她不要出声,“别吵,听下去再说。” 而不远的小司徒看见来人差点尖叫起来,那不是母亲吗?是母亲啊,她还没死!温热的液体,瞬间溢满了眼眶。 孩子气的抹去泪水,只听母亲继续道 :“琳萱早在多年前就计划着夺取储尊之位,勾结拖驳、贿赂官员收为己用。楚侍郎向来忠心得您信任,自然逃不出她的算计。所以才会有人处心积虑的弄掉了楚梦怡的胎儿,目的也就是给你们一个警告!” “什么!”闻言梦怡大惊,怎么想也未想过孩子是这样掉的。 “安静点!”水儿安慰似的握住了他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并做了一个仔细听的样子。 司徒奕从怀里拿出两块一撕为二的白绢道:“这白绢上就是琳萱贿赂官员的名单。君上若不信的话,大可以去调查。” 端木侯接过东西,细细的看了边后抬起眼睫道:“你就是为了这个而隐姓埋名来了金羚,做了什么金林山庄的主人?” “没错,如今您已传位给大殿下,微臣也就放心了。可二殿下始终放不下这储君之位,如今又似卷土重来,微臣怎可……” “你想怎样?”清冷的女声突兀的插了进来,竟是琳萱。“如今兵临城下,大军随时可攻破金羚,而你……”指着端木侯又指了下司徒奕道,“和你都已无法改变这一切!” “璇儿,你不是在城外……”端木侯见到二女儿时,在震惊之余突然想明白了些什么,“你一直在骗母皇,你一直都在窥视皇储宝座!什么霍家功高震主,勤王留恋香馆,都是你一手安排的是不是!”随后指着楚梦怡道,“就连梦怡的孩子也是你设计打掉的是不是!” “是!谁让你偏心大姐,就因为她比我大两岁吗?凭什么!”琳萱脸色狰狞道,“她武功没我高,学识没我广……” “可你从小做事就冲动,还不计后果……”端木侯怒喝道,“身为仁君,以德服天下!你姐能做到的你却不能,你学识再广又有何用?” “是!是没用!但今天我却可以拥有金羚,扩张领土,令整个阿尔轮更加兴旺!” “可你想过一场战争会死多少人吗!”久未出声的玄烨突然开口道,“如果你想要皇储的位置,你说我会给!”此言一出震惊四座。 “你现在做好人太晚了!”琳萱道。 “不,一点儿也不晚!只要你回头,不仅皇储之位是你的,还可以继续保持两国邦交,免去战争。”水儿站起身,整了整衣裙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贱人!”琳萱身影一 89、鸿门宴 ... 闪,抬头就往水儿脸上挥去。 还在亲情之中挣扎的玄烨根本来不及出手,就当她以为水儿会受伤时,意外发生了…… 水儿轻松的架住了琳萱挥来的手轻笑道:“发什么火,我在救你啊!” “笑话,你一亡国之人敢与我谈‘救’字,还敢对本殿下无礼?好,既然你们个个与我作对,可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给我杀!”琳萱一声令下,眼看众位官员就要血溅当场,不想树荫中寒光爆闪,荣蓉带着影卫从天而降,长剑直接划破了那些鱼目混珠的侍卫喉咙。只一眨眼的功夫,一个不留全给解决了。 水儿见此不由笑开了,“二殿下,感觉如何?金羚的影卫还够档次吧?” “你!……”琳萱气结,“他们是你的人?”琳萱听出了水儿的口气,不由反问道。 “区区不才,正是金羚太傅千影门前任堂主叶水儿!”水儿说完在玄烨与梦怡的抽吸声中揭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随后蓝儿便也揭下了面具,事实自然公告天下。 “你竟然……”琳萱气的脸色铁青,“想不到啊,想不到啊!” “想不到我只想摸清你皇姐潜入金羚的意图,却不想竟钓了一条你这么大的鱼,真是值了!”水儿笑的灿烂,而一旁的玄烨更惊的站立不稳差点栽倒,若不是梦怡眼明手快就要失礼于人前了。 “没用了,即使我们有了琳萱也不可能扭转局势了!”玄烨好不容易缓上劲来无力道。 “殿下多虑了,东南西三门早在一天前主动迎战,由贵国司徒将军出面暂缓干戈。那信号弹也是我让拙夫所放,北边边城早于两天前拿下。紫燕族旧址回归,阿库多玛生擒,一切尽在掌控之中!”水儿望着玄烨道,“这些都有赖殿下相助!” 闻言玄烨彻底无言了,眼前如此优秀的人儿不再是自己所爱的那个水儿了,而是金羚太傅前任的千影门堂主叶水儿! 90 90、搞定 ... “殿下多虑了,东南西三门早在一天前主动迎战,由贵国司徒将军出面暂缓干戈。那信号弹也是我让拙夫所放,北边边城早于两天前拿下。紫燕族旧址回归,阿库多玛生擒,一切尽在掌控之中!”水儿望着玄烨道,“这些都有赖殿下相助!” 闻言玄烨彻底无言了,眼前如此优秀的人儿不再是自己所爱的那个水儿了,而是金羚太傅前任的千影门堂主叶水儿! “这不可能!”琳萱不愿承认现实道,“拖驳与你龙氏有着血海深仇、灭族之恨!她们精心部署就为金羚灭国的这一刻,怎可能如你所说这般不堪一击?” “你似乎忘了灭拖驳国的是谁了喔?”水儿嘻嘻一笑道,“天旗兵听说过没?天旗兵的老大,金羚第一个男将军啊!” “天旗兵?你说杨家杨皓云是你夫君!”琳萱见水儿点头才明白阿库多玛突然毁约撤兵的真正原因,“原来她是想搬救兵!真是废物,竟然输在一个男人手里!” “你也好不了多少,不战而败!”水儿扯了下嘴角,笑的十分危险,显然生气喽。 “不战而败?那倒未必!”琳萱目露凶光,指着水儿怒喝,“给我杀了她!” 话音方落,一直跟在楚梦怡与水儿身边的贴身小厮突然发难,一把匕首冲着水儿的心脏就刺去。 “水儿,小心啊!”楚梦怡先是一愣,等反映过来出声提醒时已经来不及了。 闻声水儿立时感到背后劲风袭来,即使旋身躲开了仍避免不了被人划破袖子的下场。随着袖子的滑落,细腻的肌肤立刻展露出来。 那小厮一击不中,转身欲再攻之时,却瞄见近在咫尺的左博仁。 水儿回头见此,就知大事不妙,小心肝立时就提到了嗓子眼“博仁!” “你给我放开他,否则后果你承受不起!”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子架在那细腻的脖子上,水儿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 “肖儿,看来你掐住某人的死穴了。”看着水儿如此紧张的态度,琳萱极为奸诈的笑了起来,“闪开吧,因吓着我而伤了你们的太傅夫人可不太好!” “我是残废,你们带着我走简直自寻死路!”相对于水儿的急躁,当事人倒是冷静的很,丝毫不把脖子上匕首放在心上。 “你给我闭嘴!”琳萱怒极,一脚踢在博仁跛腿的脚弯处。 “啊!”博仁受此一击,腿弯了下,人也就跟着倒下。那肖儿顺势揪住博仁的秀发,一个劲的往外拖。 水儿双眼冒火,不着痕迹的扯断手上的玉珠手链。 “贱人,你别逼我动手啊!” “走啊!”肖儿不理会水儿的怒喝,硬是扯着博仁的秀发往园外退去。 “妻主……”博仁望着水儿,那水灵的大眼红彤彤的,里面隐着“救我”的信息。 园外,御林军与影卫早已围住了出口,想要安然离开几乎是不可能的。水儿跟着琳萱出园门,看着被重重包围的主仆二人道:“你们走不了的,放开他我便不予你为难!” 闻言,在场的人都不由望了水儿一眼,这琳萱现在可不仅仅是挟持了她的夫君,还是破坏两国邦交的罪人,怎是她说了就算的? “叶水儿,你还想追究我?别忘了,你的男人还在我手里呢!”琳萱□着挑了下博仁姣好的下巴道。 “琳萱!”端木侯见女儿如此真是痛心疾首,“你谋夺皇储之位母皇不怪你,可你怎能勾结外敌毁自己的家园啊!现在你又敌友不分,扣着人家的夫君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你们一个个都不得好死!”琳萱突然面目狰狞道,“你们以为我会这么傻,闯入进宫只带这么一个死士?” 看着二妹如此,玄烨真的很心痛,自古以来皇储之争都是皇家的悲哀。“琳萱,你……” “你给我闭嘴,我最不想听的就是你的鬼话!”琳萱瞪着玄烨道,“你知道为什么会是鬼话吗?因为你们全都子不过午,午时不到,你们全都会死!” “什么!”闻言率先反应过来的就是楚梦怡,他颇为紧张的拉着玄烨的手上下打量着,“妻主,您感觉怎么样啊?” “冷静,我没事!”玄烨冲快要哭出来的梦怡笑了笑说。 “你以为皇宫里的人都是死的吗?”龙啸云虽有震撼,但多年的王爷教养倒是沉得住气,“你说下了毒就是下了?” “你以为金羚影卫都是摆设吗?任你在厨房撒野不成!”龙芯蕊也气的不轻,虽然自己百毒不侵,自己的宝贝们可没这个体质。 “不信啊。”琳萱笑道,“我们等着瞧。” “你不会得呈的,影卫无处不在,有影子的地方就有影卫……”水儿上前两步道,“早在你的人混入前,就有人换走了那瓶‘子不过午’。那撒入菜肴的白色粉末,也不过是些白面罢了。”水儿望着琳萱手上的玉珠已经蓄势待发。 “这不可能!”琳萱闻言有些激动起来,“你在撒谎!” “骗你?没那个必要!”水儿望了眼博仁,看着他还算镇定的样子继续道,“对了,你进宫的时候是不是在京城外留了一万亲兵?不好意思,他们被我收购了!” 闻言不禁琳萱变了脸色,就连肖儿也惊住了。而水儿等的就是这一刻,趁着两人还未从震惊中缓过来,手中玉珠已灌注内力射了出去! 细小的玉珠击中了肖儿勾勒着博仁的胳膊,“呃!” 肖儿吃疼的瞬间松动了禁锢,水儿瞧准时机,身影一闪,化作一道白影袭向肖儿。长臂一捞,那纤柔的小蛮腰便入了臂弯。 白色身影带着浅浅的蓝色越出了危险范围,御林军自然就毫无顾忌的一拥而上。 “宝贝,你没事吧?伤着哪没?”水儿抚着博仁白皙的雪颈审视着。 “人家没事!”博仁俊脸微红,害羞的直拉水儿的手,“妻主,不要这样啦!” 水儿望着几近崩溃的琳萱在那大吼大叫,看着龙芯蕊那‘就知道不用替你担心’的眼神笑了下。 最终琳萱被押了下去,园里也恢复了平静。水儿看着玄烨,拉着博仁走了上去。 “对不起啊,作为夫君我调皮捣蛋,令你与梦怡头疼。可作为朋友,我想我可以更出色。” “面对你我真的无话可说,我……不想再看到你!”玄烨的情绪有些不稳,刚刚被亲妹妹背叛,这会有被一个曾是夫君的女人出卖…… 水儿看着玄烨暗暗叹了口气,望了眼楚梦怡道:“玄烨,你不想看到我,我可以走。如今,我唯一能补偿你的,也就只能是为你造个娃了。记得,我永远是孩子的姨母,我希望你还当我是姐妹。” 闻言在场的人不由倒抽一口冷气,“水儿,你在说什么!”卓楚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着。 “宝贝女啊,你乱说什么呀,你不会真的有了吧!”秦牧一个箭步上来,拉着水儿急的快要哭了似的。 “哎呀!”水儿挣开秦牧的大手,哭笑不得的说,“我是说我暗中换去了梦怡每早都要喝的……什么贵枣茶,现在啊他有一个多月的身子了!”水儿很了不起的似的挑了挑眉说。 “什么!”闻言端木侯与玄烨同时惊呼,两人望着楚梦怡的肚子各怀心思。 玄烨在惊喜之余更多的是担心端木侯反对,皇室规矩多,这掉过孩子的即使逃过天井一途,也难再得恩宠,一般都会逐出皇室。如今梦怡虽有自己庇护,但这宝宝一事恐怕就难留了。 相对于玄烨的担心,端木侯倒是心花怒放,硬是扯开玄烨自己拉着梦怡的小手问着:“梦怡啊,这事是真的吗?” “这个……这个梦怡不知……”楚梦怡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担心的正是玄烨所担心的。 “当然是真的了,他那个都好久没来了!”水儿挨近端木侯身边笑语,“恭喜啊,要做奶奶了!” “怎么会这样?梦怡天天都有喝贵早枣茶,不可能有宝宝的!”梦怡的泪在眼眶里打转道。 “是我帮你换的,换了每个孕夫准备生孩子前必须喝的大补汤,三两一包,一共服了一个多月!前些天你说你没精神嘛,我把过你的脉,是喜脉!” “你真是混……”蛋! “真是太好了!”端木侯激动的声音盖过了玄烨的怒喝,她握着水儿纤细的小手激动的说,“我有孙女了,我有小孙孙可抱了!呵呵……” 端木侯笑着隐去眼中的泪水,拉着梦怡道:“走,去母皇那坐坐,我们再确诊一下啊。呵呵……” “你……”玄烨看着母皇如此,转眼又见水儿也正望着自己,不由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帮你留下皇嗣,现在什么真相都明白了。你母皇需要有个台阶下,如今不是很好,她承认了那个宝宝是她的孙。”水儿迎视着玄烨微笑道。 “你……你到底是要我恨你还是感激你?你个混球!”玄烨恶狠狠的骂道,下一刻却把水儿拥入怀中,哥们似的拍着她单薄的后背。 琳萱的变政失败,金羚并未对阿尔轮多加追究,两国也因此签订友好协议互不相犯。 91 91、梅兰竹菊 ... 田下园,水儿抱着三个女儿乐的合不拢嘴。看着怀里柔软而娇小的宝贝女儿,水儿一边拍着哼着不着调的小曲,一边想着夫君给出的难题——给宝贝女儿起名字。 尘抱着二女儿,望着那个转着眼珠子想名儿的女人笑的温柔。 “妻主,你可得快点想啊,再过不久小宝贝们可就满百日了。到时大宴群臣,可就不能在大宝,二宝,小宝的那么叫唤了。”瑶儿抱着老么开心的说。 “没错,没错!顺道帮雨儿的宝宝也想一个,算算也就这两天的功夫了!”少卿靠在时雨身边,望着那足月的肚子笑的特别温柔。 “哎呦,你们都知道的,妻主我能写诗作对,可这起名……”水儿皱着柳眉,小手逗着那眉宇间酷似尘的大女儿说。 “妻主,没事,这名字也可以诗意点的,又没什么关系。”博仁与小司徒在一块,两人笑嘻嘻的说。 “那俗点的行吗?”水儿心里有了想法,但是不知道行不行的通。 “妻主,你想到什么了?”乐儿眨着明亮的大眼问。 “我希望我的女儿能如君子般堂堂正正的做人,不如……就以凝为名。”水儿抱着怀里的宝宝,看着她冲自己咧嘴而笑开心的不得了。“我们家老大就叫凝梅吧,梅属君子之首,傲而不俗!” 随后走近尘,望着她怀里的憋着小嘴却睡的特香的娃娃说:“那老二就叫凝兰吧。兰,幽而不病,厌市之喧嚣。这小家伙一天到晚只知道睡,适合她!” 闻言尘抱着二宝笑的甜美,“宝宝,你终于有名字了!凝兰,兰儿……可这与伊兰老凤后重名,会不会有麻烦?” “是啊,那……兰香如檀……”水儿思索着就着小司徒乐儿身边入座道,“那就叫凝香吧!香儿,也很好听啊!” “嗯,不错,仁儿喜欢这名!尘,就这个名儿吧!” “嗯,晗儿也喜欢,有意境呢!”小司徒抬了抬小下巴道。 闻言,尘抚着女儿柔软的胎发,笑的特父爱的,“嗯,那就叫凝香吧!” “至于我们家老三嘛,就叫凝竹!竹,轻而不佻,山野路旁,庭院庙堂,都可随遇而安。生活的随性而开心,正是妻主对她们的期望。”水儿把宝宝递给乐儿来抱,便转到时雨身边坐了。 “至于这里的嘛……”水儿抚着时雨的大肚子,微笑着看着他说,“就叫凝菊。菊,丽儿不娇,傲然临霜,怒放与群芳凋零之际,以后必定性行坚韧!” “嗯,好名,雨儿喜欢!菊妹乖啊,什么时候出来叩谢母亲大人赐名啊?”时雨抚着肚子娇笑着。 “你啊,真是……等不及了吧!”水儿闻言乐了,揽着时雨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了一吻。 坐在边上看着这一切的少卿,心里特不是滋味。若不是自己身子不争气,也不会至今还是清白之身了,更别提能为她生个宝宝了。 一想到此处,少卿的心就很痛,很痛,直到有些透不过气,“呃……妻……妻主……” 闻声水儿不由敛下笑意,一脸紧张的走到少卿身边焦急的问:“少卿,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博仁看着少卿紧拽着心口的衣襟,不由吓了一跳,“妻主,少卿哥哥好像……好像旧病复发啊!” “司徒,快去请太医!”水儿闻言吓了一跳,立刻使出吃奶的力气,打横抱起少卿往寝室跑去。 “哦,晗儿这就去!”司徒晗闻言立刻闪身不见。 田下园,少卿的房里,太医替少卿把着脉,水儿站在床头紧盯着胡太医等待着答案。 良久,胡太医收回手起身,水儿便取代了他的位置坐到了床沿,温柔的把少卿的胳膊塞回了被窝,“宝贝,怎样?还疼不疼?” 心口还是那么绞着的疼,可是自己却不想让她担心,“好多了……妻主……” “嘘……别说话,好好休息。”水儿接过瑶儿递来的帕子给少卿拭了下额头的汗水道。 “胡太医,少卿的身子到底怎么样,你直接说吧。”水儿望着太医很镇定的问。 “为什么太傅大人如此口气,令夫君只是有些轻微的心绞痛,只要保证日后情绪稳定不受刺激的话,应该不会有事的。”胡太医微笑着开着药方说。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他活不过三十的吗?”闻言水儿不由缩回了手,望着少卿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受伤。 少卿一直都望着水儿,希望能在有限的时间里把她牢牢的记在心坎上。因此水儿的眼神一变,少卿立刻感觉到了,不由紧张的抓住了水儿的手道:“妻主,卿儿没有骗您,真的……真的是过不了三十!” “别激动,慢慢说,妻主听着呢!”水儿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男人这么敏感,“告诉妻主,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 “是父亲。” 少卿硬撑着坐起身,水儿替他垫了个靠枕道,“那是哪位太医帮你把的脉?” “不知道,好像是大爹爹安排的。”少卿垂下眼帘道。 “你大爹!”水儿闻言柳眉立刻皱了起来,“难道是他在玩花样?” 胡太医看着水儿那铁青的脸色,就知道有人要倒霉了。写完最后一笔,胡太医便把药方递给了乐儿,“按方抓药,两碗水煎成一碗,老臣先退了。” “多谢太医。”乐儿高兴的说。 翌日早朝,放假的水儿便侯在金銮殿门口。一下朝,便拉着徐央儿躲入假山,彻底的谈了一次心。 之后不久,蓝儿便带来了好消息,徐央儿休了正夫,把少卿的爹爹扶了正。然,最大的好消息还是自己最英俊潇洒的将军老公要回来了。 92 92、少帅荣归 ... 凌晨,天还灰蒙蒙的,可太傅大院里却骚动起来。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家主……”丹儿火急火燎的冲进园,上气不接下气的拍着主屋的房门道,“家主,快点起来,主子要生了!家主……快开门!” 房里,水儿闻言不由睁开了双眼,同时也对上了瑶儿那水灵却透着睡意的大眼。 “妻主……雨儿要生了?”瑶儿先是一愣,随后立刻起身,赤着脚从地上捡回水儿的衣服,“快、快、快穿衣服,宝宝要出来了!” 瑶儿一边为水儿穿衣,一边冲外头的喊道:“家主一会就来,你先回园里伺候着!” 门外轻轻的应了声,便小跑着离开。 时雨的园子是最大的最舒适的,当初老凤后还亲自派人来修葺呢。此时园里更是人影憧憧,伴随着时雨那尖声的惨叫,水儿有些头疼。 一进门,一屋子的人全都向水儿行来了注目礼,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样。 “家主,您总算来了!”丹儿见着水儿进门立刻迎上。 “怎么样?太医怎么说?”水儿不慌不忙的在主位入座,压根不担心屋里头的那位。自从那小子产期将近,老凤后就派了太医过来侯产,因此那小家伙不会出什么事的。 “太医说主子身子骨好,定能顺利产下宝宝。只是……主子自小……那个怕疼……就是吵点、吵点!”丹儿眯着大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 闻言水儿笑了,正说话的当口呢,另外六位宝贝也到了。大伙对屋里头的嚷嚷声,都只是报以微笑,似乎每个人对时雨的搞怪已经习以为常了。 “妻主,时雨怎么了?听声音,似乎……”少卿柳眉微蹙,有些担心那个小皮蛋。 “时雨怕疼你又不是不知道,少听他瞎嚷嚷。”水儿轻轻的笑着,随后起身,不容任何人阻拦的进了产房。 “啊……死孩子,……疼死我了……救命啊妻主!啊……嗯……”时雨乱扑腾着手,全然不顾太医的指令。 水儿看着这糟糕的一切,弯着唇来到床沿,毫不犹豫的抓住了那乱折腾的手,“宝贝,不准乱吼!” “妻主,好疼啊……雨儿不要生宝宝了……不要了!呜……”时雨握着水儿的手开始撒娇耍赖,听得床尾的太医与产夫窃笑不已。 “行,不生就不生!乖,别哭了,镇定点!”水儿任由他抓着自己宠溺的说,“宝贝乖,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再不乖乖合作你与宝宝都活不了!” “疼啊,呜……” “不许吵!”水儿板起小脸道,“听妻主话啊,好好配合太医,不管生男生女咱以后都不再生了,再不受这苦了行不?” “妻主,宝宝不乖,呜……他不孝啊……疼死我了……啊——”一阵疼痛让时雨撒开了嗓门的鬼叫。 “太医,一切拜托!”水儿抬起眼睫道,随后便转身跪坐到了脚踏上,让出绝佳的位置给太医助产。 太医见着不由皱了皱眉,望着水儿道:“太傅大人,此处微臣会尽力的,您还是赶快离开吧。” “是啊,产房可是女人的禁地,晦气呀!”产夫跪坐在床尾道。 “无妨,为了我家宝贝值得。”水儿抚着时雨汗湿的云鬓道,“宝贝别怕,妻主就在你身边呢。乖,咱一定要听太医的话用力知道吗?” “嗯!”时雨可怜兮兮的含泪点头,可回头就又毫无形象的大叫起来。直到晌午,叶家老四小菊妹终于呱呱落地了。 忙了大半天水儿终于哄睡了时雨,抱着小菊妹在花厅里哼着小曲,轻轻的拍着她哄着她睡。 “水儿。”特意压低的声音,随后司徒奕便入得厅来,望着水儿怀里的小宝宝笑着,“小家伙睡的可真香呢!” “母亲,怎么不好好歇着?您的身体才刚好!”水儿示意司徒奕坐,“怎么,担心大爹爹与大姐迁坟的事吗?”水儿腾出手来给她倒了杯水说,“您放心,水儿已经让雪鹰去办此事了。那小子虽然是个男儿,但能力不差!” “傻孩子,你办事母亲哪有不放心的!”司徒奕笑望着水儿道,“我们司徒家还真是全靠你才能规规整整的再聚啊!” “母亲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晗儿已是我夫,他的事不就是我的事?”水儿示意一旁的侍女把宝宝抱去摇篮里睡后道。 “听你这么说母亲也就放心了,晗儿留你身边谷樵他也会放心同我一起离开。” “离开?为什么?”水儿闻言眨着大眼反问,“太傅府不好吗?还是那几个不尊重你与爹爹了?” “哪有的事!那几个小子都挺好的,看得出来你管制的不错!”司徒奕笑着握住了水儿的手说,“我是担心自己的身份会给你带来麻烦。” “这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已经移民做金羚的百姓啦,怕啥?”水儿晃了晃脑袋说,“再说,我是谁?谁敢拿我的事嚼舌根?” “孩子,你这太傅也不是混来的,怎么想事如此简单。”司徒奕道,“所谓伴君如伴虎,你就不怕皇上她……” “母亲你就别操这份心了,皇上与我的关系可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总之,母亲您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您还是留下来吧。省得晗儿成了泪人,到时才是女儿的末日!” 水儿笑着制止了司徒奕,微笑着说,“母亲,您还是放心的住下吧。要是无聊就去账房拿些银子做回原来的买卖,几位哥哥要是觉着没劲,园里的几个都会武,没事比试比试也热闹点不是吗?此事就这么定了!” 水儿不容司徒奕再辩驳什么,微笑着起身抱上儿子就离开了花厅。 又是一个风清气朗的好天气,水儿穿着皓云宽大的衣服嗅着属于他的气息,操着帕子把兵器架上一柄柄的铁枪擦的贼亮。现下换了架子擦起了雪亮的长剑、钢刀,一想起心上挂着的人儿明天就会回京,心里就融了蜜的甜。 就在水儿一门心思想夫君的时候,就有那么不开眼的家伙闯了进来! “家主……家主!呼——”冬儿喘着粗气的跑进园子,小脸上满是运动后的红润,眉宇之间还带着不少喜气。 水儿看着这点喜气的份上,才收回了已到嘴边的喝斥,“出什么事了,瞧把你兴奋的,你主子回来了不成?” 本是一句玩笑话,谁想拿小子还当真频频点头,“家主您可真神,主子已经回京了,总管大人刚从大街上回来,她看着队伍进了皇宫的!” “真的?”水儿看着冬儿高兴的点着脑袋,立刻把手上的家伙隔上架子转身就跑。 “家主,换身衣服再进宫!”冬儿望着那还穿着自家主子白袍的家主远去,心里直道要闹笑话了。 水儿听得皓云回京,立刻去了马房。意外的,那六个贴心的小子早备妥了马车,站那冲自己挥手呢。 “妻主,傻站着干什么,快上来呀!”瑶儿望着水儿嫣然一笑,便示意大伙上马车。 水儿望着这些瘦小的背影,眼眶不由得湿润了。 皇宫御事厅 文武百官簇拥着皓云走出了御事厅,大伙同他打着招呼离开了。玉秋看着神勇无比的二哥兴奋的不得了,“二哥,二哥,你真是太厉害了!阿库多玛那女人比她母亲奸诈狡猾多了,你能活禽她真是了不起啊!” “是啊,这次你确实做的很好,母亲很欣慰!”杨朔第一次这么正大光明的夸奖儿子,惹的皓云红了眼睛。 “母亲真不会觉得皓云丢你的脸吗?都已经是出嫁的人了,还整天打打杀杀。” “若是以前,母亲一定会这么说,甚至还会怕你妻子因此而休了你。”杨朔看着都比自己高的儿子微笑道:“可如今你嫁了个怪人,整天把你吹的天上有地上无的。你说,母亲还有必要逼着你,让你做些你不愿做的事?” 闻言,皓云有些惊动,眼底更是有些东西遮也遮不住的滴落。 玉华看着弟弟如此,笑着安慰道:“老大个人了,怎么还是如此孩子气?很不配你这身铠甲!” “呵呵,是啊是啊!”玉秋笑话着二哥,小手却体贴的递去了帕子。 “杨、皓、云——!”远处,水儿站在高大的牌楼下,望着那御事厅台阶上的身影,撒开了嗓门的喊着。 整个皇宫里到处都回荡着水儿撒泼的声音,更让文武百官们驻足观望。 野蛮而霸道的喊声狠狠的敲在了皓云的心坎上,回头望去,那娇小的人儿……那是什么打扮?皓云感动的泪水,被水儿身上的白袍吓的憋了回去。那不是自己……自己的袍子吗?出嫁前,还是大姐让人给量身订做的呢。 “不会吧!”玉秋看着那有些松垮的白袍穿在水儿身上,惊的眼珠子差点调出来,“二嫂疯了吧……” “杨、皓、云——”水儿望着那思念了很久,牵挂了很久的男人跺着脚的大喝,“我恨你——”斯歇底里的大喝,感动的泪水也止不住的滚滚而出。 皓云闻言心口像是被铁锤狠狠的砸了一样,她到底还是厌恶自己了…… “我恨你——”久久回荡在宽敞的广场上,这让最后而出的龙芯蕊也不由楞了下。 广场上的一切都因这句话儿静止,除了风在吹,云在动,所有的人或事都停止了。 阳光下那铠甲闪闪发光,那俊逸而颀长的身影终于真实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水儿提气,身形一闪,晃眼之间人已与皓云面面相对。 四目交接,近距离的水儿心疼的发现她的爱人瘦了!那红润的薄唇也风干了似的裂了口,轻轻伸出手,拂过那刚毅的脸颊,水儿踮起脚尖吻上了那粗糙的唇。 “我想你!”离开那冰凉的唇,水儿隐忍的泪水也落了下来,“我也恨你,恨你连封家书也不给我写;恨你爱战场比我都多;恨你整天看着那么女人,就是看不见我!你个坏蛋,真是坏死了!” 闻言皓云的心都就起来了,这个女人为自己在吃众位将士的醋。一个女人,能放任自己的夫君从军,征战沙场已属不易。如今她不曾多想,还如此记挂着自己,能为自己做到此处的也只有她了! “妻主!”皓云带着哭音把女人拥入怀中,一双铁臂收紧紧的似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一样,“我保证,再也不离开你了!” 水儿被这样抱着说实话有点疼,但却能真实的感受到他的存在,他终于回来了! 轻轻挣开皓云的怀抱,水儿抹了抹眼泪,偷瞄了下周围有些羞涩的问道:“刚才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真是,哪来这么多人,真是糗到家了 “皓云是说……”皓云正想重复,可却被水儿点住了薄唇。 “冲动是魔鬼,想好了再说,我不想你后悔!”水儿望着皓云湿润的大眼,挽袖给他拭去泪痕道,“走,我们回家了。” “妻主我……”皓云被水儿拉着,有些急促的下了台阶。 龙芯蕊望着那一高一矮的身影,大笑着离去,“隋竹,传朕口谕,明晚设宴万花园,替杨少帅庆功!” “奴遵旨!” 93 93、完结 ... 翌日早朝,皇上封赏杨皓云为镇国大将军,世代沿袭。而水儿卧底有功,龙芯蕊却迟迟未提也未加行赏。这让很多朝臣腹诽不已,一双双眼睛都往水儿身上飘去。 然那丫头却有些后知后觉,还沉浸在自己丈夫受封的喜悦里。 早朝一过,水儿牵着皓云的手高兴准备回家,不想却被凤后尹兰拦住了去路。下朝的官员们纷纷跪地叩拜,水儿也拉着皓云跪地请安。 “众爱卿平身。”尹兰由侍儿搀着走到了水儿面前道,“叶太傅恭喜啊,侧夫荣宠沿世袭将军!” “为国效力,应该的。”水儿起身后望了眼皓云笑着回话。 “瞧你小嘴巴甜的!”尹兰望着水儿笑着说,随后从侍儿手里接过皇娟道,“太上皇有懿旨,叶水儿接旨吧。” 闻言水儿不由一愣,不明白太上皇的旨意为何不通过皇上宣旨呢。不过愣归愣,水儿还是重新撩袍跪下聆听懿旨。 “奉太上皇懿旨,即日起封叶水儿为贤王,享亲王之俸禄辅佐皇上匡扶国邦,下月初八祭天宣告天下!钦此!” “什么!”闻言水儿惊的当场就叫唤起来,“不行,我、我……我不要当王爷,还是个摄政的,我不要!” 闻言,跪了一地的大臣们都惊愕的抬起了头,这个女人被封贤王已属惊天的消息了,可她竟然还拒绝? “贤王,您是不想要脑袋了吗?”尹兰笑着说,“听说八天之后您就要为四位小郡主办满月与百日酒了,怎么现在还如此糊涂要违抗圣旨?” “妻主……”皓云闻言不由握住了水儿的手,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拒绝,可事关重大,关系到整个太傅府的安危。 早就料定水儿会拒绝的龙芯蕊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走出了大殿拐角,望着那跪着迟迟不肯接旨的丫头说,“你这丫头就是不识抬举,当初是谁信誓旦旦的跟朕说要辅佐朕巩固江山的?怎么这会让你受个封就这么为难?” “这个……”闻言一向口齿伶俐的水儿被堵的回不上话来,“我只要当个小小的太傅就行了,同样可以给你出谋划策啊?” “狡辩!”龙芯蕊甩袖道:“朕看你是图谋太傅一职空闲与假期多,能躲在家里哄夫君带孩子吧!” “你知道还坑我!”闻言水儿差点跳起来! 而跪了一地的大臣们则是面面相觑,根本不敢苟同水儿的行为。 “行了,只要你真能替朕分忧,朕会把所有赏赐都以假期的形式给你,这样总可以了吧。”龙芯蕊叹了口气,状似无奈的说。 闻言水儿还是皱着柳眉不说话,她心里明白皇上即使这么做了,可一出事照样会召见自己,等于没有假期。 可是要在这异世生存,就必须遵守这里的规则,皇上她也不会有一点小事就来传召的…… “好吧,微臣接旨,谢皇上隆恩,谢太上皇恩宠!”水儿领旨谢恩。 倚翠楼,水儿故地重游,花了五千两把林韵、梧桐还有那个当初伺候着自己却把心留在林韵那的小奴落儿赎了出来,留用贤王府。 八日后贤王府小郡主百日酒与满月酒龙芯蕊未到 水儿借着女儿们的百日酒与满月酒,把自己准备了很久的“金玉满堂”送给了付巧巧和羽,“这东西是我特定让玲珑坊的师傅做的,未能赶上你俩的婚礼真是有些遗憾。看看吧,喜不喜欢?”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个锦盒所吸引,付冬雪看着两孩子接下锦盒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开心。 锦盒一开,金光之中润着红晕的发簪与一条颈链便呈现出来。发簪为男式,以红玉为身,黄金镶边,雍容华贵;颈链为女式,黄金的链子,红玉雕琢的百岁锁,小巧玲珑,以黄金镶边光彩夺目。 “哇,好漂亮喔!”时雨坐在案前,伸长了脖子一脸羡慕,“人家也要啦!” “这组东西好些与大伙腕上的龙凤镯是一组的,很眼熟啊。”乐儿拨弄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玉镶金镯子道。 “笨!尘与羽本来就是影门兄弟。尘已嫁妻主为夫,那羽自然就是妻主的兄弟了,东西自然也是送一组的了!”瑶儿端坐于水儿身边,望着乐儿微笑着解释。 “这怎么可以!”羽闻言下意识的抬头,却在水儿的瞪视下软了身子,靠在巧巧身边默不作声。 巧巧见此会心一笑,不由盖上盒子交给身旁的侍女保管。随后拱手朝着主座上的叶水儿道:“巧儿多谢姐姐大礼,姐姐厚爱,巧儿晓得怎么报答!” “嗯……,还是小弟妹识趣,那小子从认识开始就只知道气我!来,姐姐敬你一杯!”水儿开心的饮下性烈的酒,看了会歌舞,水儿的大眼不由飘向了左翼身边的大美人。 左舒婷似乎感受到了水儿的视线,不由转过脑袋迎上了水儿的视线。 水儿见此大好,干脆单刀直入,“不知二姐的婚事准备的如何?到时可别忘了请我这个大媒啊!” 水儿戏谑的语调很让人讨厌,也引起不少人的主意,可左舒婷却沉得住气回过头继续欣赏歌舞。 “妻主,家中已万事俱备,只等着吉日成亲了!”博仁望着水儿笑的甜甜的。 闻言水儿笑的更深了,而苏籽岚却因此低下了小脑袋,小脸蛋羞的红彤彤的。 水儿见此乐了,“既然如此,本王也不能厚此薄彼,赏了我家羽儿却没了二姐。来啊,笔墨伺候!” 歌舞退下,却上了一案文房四宝,众人看着水儿离开主座来到场中,只见她望着瞧好奇的苏籽岚道:“为表弟子孝心,这上联我就用你的笔法写了!” “哼!”籽岚闻言,撇开小脑袋,翘着小嘴假装生气。 水儿不理会他,执笔蘸墨,众目睽睽之下行云流水的写着。收了最后一笔,家丁立刻把上联展开。 苏源望着那熟悉的笔法,直道水儿的功力又深了,“鸳鸯戏水,波波涟漪燕飞来?”细细的品了会才道,“好意境啊!” 只见水儿又左手执笔,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又露了一手娟秀的笔法。水儿未穿之前,写字都是左手来着。当初不愿露手,就是想整整龙芯蕊,谁让她不给写炭笔了,活该! “连理共结,依依爱情渠自成!真是好句!”宇文律见着也不由夸赞,可如此娟秀的笔迹…… “这笔迹才是本王的真迹,本王会写毛笔字的。”水儿望着籽岚道,“到时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本王也不会硬把左撇子给改过来?” “你乱讲!乱讲!”闻言苏籽岚望着左舒婷急的跳脚,“你别听她乱说!” “啧、啧、啧……”水儿看着那心全投注在左舒婷身上的人,无奈的笑道,“横批:比翼双飞!” 左手运笔,很招人眼的展示了下自己最为骄傲的狂草。“怎么样诸位,请多多指教!” “送礼就送礼吧,为何要把人逗的梨花带泪的?”左舒婷看着泪眼汪汪的小子,有些无奈,“没见过你这么送礼的!” “哈哈……”闻言水儿开怀大笑,好半晌才止住了笑意道,“给,比翼双飞,男女对簪。精致却不奢华,上朝逛街都可戴,情意浓浓!” 看着水儿勾搭上自己肩头的手,左舒婷柳眉微蹙有意躲闪,却被水儿硬拖着坐回了几案,献宝似的递给她一同款的礼盒。 “打开看看,快!” “不要!” “看看嘛,特定给你定做的!”水儿大眼睁的老大,死缠着左舒婷看礼。 两人拉拉扯扯半晌,却把对面的苏籽岚给逗笑了,“舒婷,收下吧。” 闻言,左舒婷才瞪了水儿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手下。 见此水儿猛戳她肩膀,“情种啊!就只听夫君的!” “你说什么呢你!”左舒婷人不可忍的发飙。 水儿闪的够快,早就回了自己的座位搂着博仁狠狠亲了口。随后便抱着小菊妹哄她睡觉,大伙也渐渐安下心来看舞听曲玩的很开心。 五年后,水儿已有九个女儿,这让她很郁闷,心心念念想要个儿子。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冬儿跌跌撞撞的冲进主屋,气喘嘘嘘的说,“家主不得了了……主子他……主子他流血了!” “伤着哪了?”水儿闻言不由放下手中的闲书道,“他不是在巡城吗?怎么会受伤!” “不知道,说是肚子疼,然后□就流血了……哦,是冯教头把主子带回来的!” “什么?”□流血?水儿闻言脑袋嗡的一声就浑了,扒开挡道的冬儿就往早已成了军机重地的少帅阁跑去。 杨皓云受封后,少帅阁就成了禁地,即使是水儿也得得到丈夫的允许才能进入。 “皓云!”水儿闯进内室,就见大伙都在,可大伙看着心情都不错,不像是出了什么问题。 “妻主。”躺在软榻上的皓云望着冲进门的水儿,扬起了水儿都未见过的灿烂笑容,“我……我有……宝宝了……” 一句话,砸得水儿的脑袋闷闷的,良久回神的她却激动的蹲□子,抱着膝盖哭的像小女孩似的。 此后,水儿非常强硬的不让皓云再去巡城了,然私底下却常常随着天旗兵去巡城,百姓们也渐渐的习惯了这个既陌生有熟悉的贤王巡城。 尔后水儿这段替夫巡城的故事成了家喻户晓的段子,也成了当时好女儿家追夫的榜样。一时间,似乎皇城的风气好了不少,宗祠里的卷宗也少了不少。 六月后,皓云不负众望给水儿又添了一双儿女,龙凤胎啊。水儿抱着皱巴巴的儿子,那叫个激动啊!不害臊的,当着杨朔与玉华、玉秋的面就哭了。 次年,一直在调理身子的少卿也如愿怀上了孩子,而瑶儿也大腹便便,准备着生第二胎了。 人生短短数十年,惊心动魄的半载,希望这下半载水儿能在幸福中渡过。儿女满堂,子孙千代! 作者有话要说:五月一日开新坑,希望大家捧场。 新坑想换换口味,写这个古代男女正常交往的。 谢谢亲亲们的厚爱,在此福礼多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