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事件行动组》 作者:麻雀船长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正文 第1章 进入学园住宿区,一座大厦出现在眼前,临街的一面全部镶着打磨得发亮的强化玻璃,在阳光的照射下射出夺目的光,晃得我睁不开眼。 今天是我进入异事件行动组后第一次参与执行任务。 在半个月之前我还是一名普通的在校毕业实习生。异事件行动组一直是我们这些平民的羡慕对象,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其中一员。 父亲在我出生前就已去世,母亲在生下我没多久后就如要随父亲徇情而去一般香消玉陨。我对父母完全没有印象,就连模糊的资料也是通过政府抚幼堂里的智能主脑处得到的。但就算如此,我对父亲和母亲的认识也仅限于他们就业于政府机密部门,工作性质保密。 不过如果不是因为父母,我也没有机会进入抚幼堂。虽然社会文明已经高度发达,但贫富分化的问题一直无法得到解决,毕竟人类的欲望并不是用高尖端的技术就可以控制的。 抚幼堂是政府专门为那些从事高危机密任务的公务员设立的托孤机构,像我,在母亲去世后就立刻由专人送进这里。在这里的幼童可以得到最好的待遇,衣食无忧,就连学业也是由最优秀的贵族学校负责。也正因为如此,有很多继承父母异能的人最后都同样选择为政府效力。 说白了,这就象一个恶性循环。因为抚幼堂的存在,那些异能者得以无忧,必定更加忠心于国家,而他们的后代也将与他们的父母一样,最终为国家效力。 自从社会发展到信息化时代后,人类的精神力随着产生大规模的强化,一些优秀基因的人种都进化出各种异能,以操纵风元素,水元素,火元素居多,还有一些可操纵光元素或暗元素。这样发展的后果是,慢慢的,富民与异能者互相结合,剩下没异能又没钱的贫民永远处于最底层被奴役。 社会阶层在不知不觉中产生变化:异能强权者,异能富民,异能者,平民,贫民还有暴民。 异能强权者是社会的最高决策层,他们有权力,地位,还有强大的异能,他们的后代都是经过对配偶的精心挑选,甚至采用科学仪器协助培育出来的继承人。 异能富民是拥有异能的经济命脉掌握者,他们一般依附于强权者,受其保护,甚至有些是由强权者所控制。他们掌握着国家百分之八十的经济命脉。 异能者一般是为异能强权者或是富民服务,但这毕竟还是少部分才能卓越的人,也可以算是人中龙凤。 每当有新人口出生,都可以送到专门的异能检测机构进行免费测试。若被发现具有强大异能,那么不止他的命运,就连带其家人的命运也将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部分拥有微弱异能的人或是索性没有异能的人就是平民,他们占社会总人口的30%左右。 贫民与信息化社会格格不入,他们的精神力并没有进化强大,甚至产生了退化,反而是体能产生变异,有个通俗的说法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他们占据了社会总人口的50%左右。 这就是社会,有统治的阶层,也有被统治的阶层,自然也有反抗的阶层。 暴民的大部分成员是同情贫民的异能者和不满于现状的平民或是贫民,他们的行为比较偏激,经常引起社会动乱。 异事件行动组一般是调查处理暴民中的异能者引起的骚动,或是刑事组查不出罪犯的无头案件以及未知事件。他们具有极高的权限,可以接触一部分社会高层机密,能够进入的成员都经过极为严格的考核,在特殊情况下甚至具备先斩后奏的权力。 我对这次任务中自己的职责范围并不清楚,因为是第一次参加,还算是实习期,很多东西培训老师还来不及向我交待。 和我同行的有四个人。本:金发蓝眼,职业驱魔师;滨畸遥:黄皮肤人种,职业阴阳师;沐莲:黑色长发美女,职业治疗师;辛西雅:褐发绿眼,火系术士。至于我,从培训到现在为止不过短短半个月,我甚至在过去的十八年里都没发现自己具有什么特殊的异能。 进入大厦后,光线依旧明亮,阳光透过玻璃把大厅照得通亮。盘旋而上的阶梯通往学生客房。 这栋光辉夺目的大厦是由一个匿名者捐赠,仅用于出租给一些贫困但成绩优异的学生,其目的实在令人费解,但在平民中极受好评。 最近几个月,有数名学生连续失踪。本来几位平民失踪也引不起当局重视,可偏巧有一名高层干部的儿子看上了一位平民女学生,而且在与家人闹翻后搬来这里。而他正巧是失踪的其中一位。 在那位干部的施压下,当局又翻出一些旧案,于是就派出正好轮休的工作人员带上才培训半个月的我来稍微意思意思查探一下情况。 走到二层客房入口,本沉着的开始分配工作:“这栋大厦里的客房房间格局与普通的住房不同,采用空间利用法尽可能多的分隔出更多的房间租给那些平民,因此我们分开行动,调查客房内现存的平民和房间内部是否有留下蛛丝马迹。” 这就是穷人的悲哀,如果是死过人的房间,贵族根本不屑一顾,如果一定要住,还要找专门的驱魔师或阴阳师举行净化仪式,一个月后才会迁入。而普通人,能挤进这所大厦的都是品学兼优的高智商学生,就算如此,有幸住进来的名额仍是有限,根本顾不上这些干不干净的问题。 本是异事件行动组中的优秀个人成员,也是负责这次任务的小队长。他的冷静和睿智在联合国中是有名的,就连异能掌权者组成的议会也对他另眼相待。 此时他正微笑的看着我:“寻,你只要稍微了解一下目前房客的资料,做一些必要的观察就好,如果碰到危险就赶紧回到这个防御阵里,如果有异形物种或一般异能者是进不去的,若是碰上普通的贫民或暴民,考验你肉搏技巧的时刻就到了。” 在本说话的时候,滨畸遥掐着手印划好一个足够我们五个站立的防御阵。 我冲着本点点头。 本率先从入口走进去,接着是沐莲和辛西雅,滨畸遥走在最后。 滨畸遥快到入口的时候,突然回过头来:“寻,万事小心。” 我一直对他没有什么好感,因为我本身是亚裔华人的后代,滨畸遥是亚裔大和民族的后代。这两个民族原本就有间隙,我又有着莫名其妙强烈的民族意识,因此对他总是“冰冰”有礼。可奇怪的是他对我却异乎寻常的热心。 滨畸遥对我越是热心,我就越是退避三舍。大和民族一直是以有着变态癖好闻名的民族,谁知道他打什么主意,还是躲着点好。 正文 第2章 等滨畸遥他们都进入客房之后,我耐心的吸完一支烟,把烟蒂弹进楼梯转角里的垃圾回收处理器,这才进入客房。 我没有烟瘾,但这是我第一次参与行动,有些紧张再所难免。 我走进入口后直接向左转,拐进一条走廊。 这里的光线比外面稍暗一些,自动调控灯完美的调配出的适合人体视觉的亮度。 走访了几间客房,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我感到有些不耐烦起来。 不是因为讨厌平民,尽管很多贵族都不喜欢他们,但我并不是贵族,只是一个还不知道具备什么异能的异能者,虽然有抚幼堂对我进行特殊照顾,但严格说来我也只算是一个平民。 我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政府把我吸收进异事件行动组。这个部门一般是异能者中的精英才能担任,就算是为政府工作的其他部门也是经过异能考核才能上岗的。除此以外,还有一种可能。异能是本身是具有可遗传性的,我的父母可能拥有一些特殊的异能受到政府的关注,尽管我还不知道。但如果我具备正式上岗的能力后,那么我将直接获得异能证,成为一名政府服务的异能者。 之前调查的几位房客都是女孩,说起话来唯唯诺诺的,我多看她们几眼,脸就红得象蕃茄。 我闭上眼,捏捏眉心骨,查访让我有些疲倦,这样流水帐式的咨询一无所获,不知道本他们的进展怎么样。 伸手再敲开一扇门,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探出脑袋,小心翼翼的盯着我:“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例行公事的开口:“你好,我是异事件调查组的成员,代号SX008,有人举报这里有几名学生失踪,我想了解一些相关情况。” 女孩脸色一变,立刻用力推门,想把门关上。我察觉出有异,怎么可能放过。用力一挤,把身体堵在即将关上的门和门框之中。 女孩的体力毕竟没有办法和一个年轻男子相抵抗,她无奈之下只好放我进门。 我感觉到她的害怕和强烈的抗拒,为了让她放松,我刻意的露出微笑:“别怕,你知道些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我的微笑具有蛊惑人心的功效,很早以前我就发现了,因此也为我招来了一些麻烦。但必要的时候,还是能派上一些用场。 女孩的目光呆滞起来:“我是一周前搬到这里的。这里的环境很好,房租是学校宿舍的五分之一,我很幸运能在申请人中获选。” 她像失了魂一般,动手打开壁橱。我惊骇的发现壁橱的下层有一个人仰躺着。 女孩害怕的哆嗦起来:“我在住进来的当天就发现了这个人,他还有呼吸,身体还是温暖的,但是怎么叫也叫不醒,就象一个尸体一样。一天天的,他的身体在变冷,可是我不能说出去,如果说了,我可能就会被遣回学校,甚至可能因为交不起住宿费而被勒令退学。” 女孩突然沉默下来,我心里有些发毛。她和一个活死人一起呆了一周,这对一个女孩来说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吧?如果是我,可能也不敢。 平民和贫民不同,他们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地位,科学再发达,贵族们也不愿意使用机器代替活人在他们的周围工作,他们更喜欢玩弄鲜活的人。 平民们可能异能不强,但可以通过学习各方面的知识提高自己的智能和才干,合格者有机会成为贵族的管家,仆役或是性伴侣。一些得到贵族欢心的平民甚至可以拥有小规模的产业,尽管无法和为统治阶层工作的异能者地位相提并论,但比起一般平民好得太多。 普通平民是不允许拥有自己的产业的,他们很多人一生都只是茫茫然的活着,没有人生理想,受政府的支配,从工作到生育伴侣都是由政府专门机构进行调配,只负责着生育的任务。 而贫民,他们只能是统治阶级所在片区管辖的低等奴隶,永远无法改变。政府对贫民毫不关心,很多贫民是贫民区里的后代,有一些普通平民由于体能变异,精神力退化或由于各种原因被剥夺平民证后也被安上了贫民的称号。 突如其来的压抑气氛让我喘不过气来,我急忙使用通讯器联络本,可是没有回应。 丢下坐在地上发呆的女孩,我冲出客房,向集合点跑去。一路跑一路呼叫沐莲、辛西雅,甚至滨畸遥,依旧没有人回应。 四周是一片可怕的静谥,我只能听到自己愈发粗重的喘息声。 按照记忆路线向集合点跑去,结果根本找不到出口,一直在曲折的走廊里打转。 我有些慌乱起来,急忙依次敲打着原先访问过的房间,没有人开门。情况很不对,我跑动着,不知不觉间又回到发现活死人的房间,那个女孩还是坐在地下,动作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 恐惧攫住了我的心,我不能控制的乱跑,脚步无法停止。 在经过一个拐弯处后,我眼前一亮,出口和防御阵仿佛神迹一般出现在前方不远处。 防御阵就划在楼梯与客房入口之间,我跑进去站好,继续呼叫本他们,还是没有回应。但现在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待。 这座大厦耗资不少,每一处都修建得美观实用。楼梯的石阶在有人经过时会发出好听的笃笃声,这是因为石阶所采用的石材是上好的回音石。这栋大厦的确称得上美仑美奂,此刻在我看来就象是一株食人花,美丽,却危险。 此时,我清晰的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原本紧盯着客房入口,脚步声却使我回头。 一个身材不高的胖子慢慢顺着台阶走了上来。 他是一个中年人,衣着普通,穿着上班族惯有的黑色西装,白衬衫。明明是普通的平民,可是一双原本应该平静直板的眼中却直冒精光,有些慑人。 这个人,绝不是来探望学生的家长,也不象是大厦的维护人员。 重新听到除了自己以外的声响,原本悬起来的心反而慢慢放了下来。 我该怎么做?我没有异能,也无法确定他是不是普通人,该不该听从本的话,乖乖呆在防御圈里不动呢?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胖子绕过我,径直向客房走去。 接下来的一幕,深深刻进我的脑海。 那个中年人消失在客房后,一声巨响,像是什么爆破的声音。然后我的眼前出现炽热的红光,墙体夹着腥红的液体四处溅飞。 无数的碎末在经过防御阵时,都自动绕开,眼所能及的空间内,都是可怕的爆炸碎块。巨响过后,我的耳朵一直处于轰鸣状态,但我清晰的听到通讯器里的惨叫,那是属于本、沐莲、辛西雅和滨畸遥的。 沐莲和辛西雅最后的一句话是:“救我……” 本说的是:“X0…” 滨畸遥说的却是:“寻,快逃……” 正文 第3章 我成为那场震惊整个联合国爆炸案中的唯一幸存者。 有人说,当一个人的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唯一放不下的事对他而言一定是最重要的。我不断的思考滨畸遥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呼唤我的名字。在他生命结束的前一刻,他所关心的竟然是我的安全,这让我多少有些恼怒。因为我不喜欢这个人,甚至排斥,而他却不以为意,以他的方式的向我表达着他的善意,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并不是刻薄的人,我知道对死人应该表示敬意,可我真是不想领这样的情。 第一次见到滨畸遥的时候阳光很明媚,可我的心情很不愉快。 政府特配的个人培训师在和我进行完简短的交谈后,我当即收拾行李跟他一同回到异事件行动的组秘密基地。 对我来说,不管过什么样的生活都无所谓,如果有机会过得好一些,我并不想拒绝。我一直没有发现自己具有何种异能,这就意味着如果正式毕业后我还没有去向的话,将由政府为我安排工作,生活以及伴侣,我将正式成为平民。 而现在,一个进入政府机关的机会摆在我面前,如果我成为正式的公务员,那么只要接受部分控制就能享有许多特权,我实在没有理由故做清高的不去接受。 赫文是异事件行动组里有名的培训师,他对当局破格录取我也感到极为不解。从他手上的资料来看,我不过是一堆人中不出众,也不逊色的一个,就象大海里的一滴水。但服从是军人的天性,他虽对屈居为我的个人培训师有所不满,但仍进退得宜,彬彬有礼。 异事件行动组的成员一般是从其他部门里表现突出的异能者中挑选,而且必须经过严格的考核。我能看出他眼中对自己的骄傲和面对我时轻微的不屑,这对我来说毫无痛痒,我不需要为别人的疑惑进行解答。 我到秘密基地的时候是早上10点左右。异事件行动小组成员作业时间不定,但这个时间是比较少人在这里出现的,诺大的基地一路走来只见到一些清洁工人和偶尔匆忙经过的工作人员。 那天的阳光晒在身上很舒服,我背着简单的行李跟在赫文身后,穿过秘密基地的武场。我们的目的地是武场后面的住所。 武场上有一个身着宽大灯笼裤的男子,远远的看不清样子。他先是跪坐着,然后单膝起立,抽出腰间细长的刀刃,从左至右的劈向面前的木桩。他抽刀的速度很快,只听“嘭”的一声,足有两人抱的木桩被斜劈成两段,上半截已滚落在地,在阳光中激起团团尘屑。 这分明是大和民族特有的剑道动作,我嫌恶的转开视线,对于这种没有理由的讨厌完全没办法克制。 我们从武场中心穿过,而练剑的男子在武场的边缘,原本没有任何机会碰面。 赫文把脚步放慢几拍,对我做了个简单的介绍:“练剑的那位叫做滨畸遥,专职是阴阳师,近身搏斗的技巧也很不错,是异事件行动组的一线精英。” 就算这样,我还是无法对他产生好感,谁让他是倭寇呢!我对着赫文的后脑勺忍不住笑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发明这个词的,念起来感觉特别顺口,真是形容大和民族的最好称谓。 “赫文!你带的这个人就是上面交待的重点培训对象?”一个人影凭空出现,挡在我们的前方。 我笑容一滞,立刻收敛起来。真要命,笑的时候竟然被看到了。 “遥,他就是厉寻。”赫文对面前的男人点头:“遥,你的遁术好象又进步了。” 滨畸遥毫不在意的笑,一点也不为自已受到表扬而骄傲。 赫文示意我上前打招呼。 这个被赫文昵称为遥的人下身穿着黑色灯笼裤,上身是大和民族特有的白色宽袖上衣,衣襟敞着,用布带收了袖口系在背上,黑色的长发松松的系着,垂到后腰。 他双眼发亮,紧盯着我的脸:“你好,我是滨畸遥。” 我不悦的感觉更浓,冷冷的开口:“你好,我是厉寻。” 在基地培训的短短十五天里,我几乎每天都受到滨畸遥的骚扰。 第一天,赫文在和我讲解目前政府各机要部门的相关情况及联系,异事件行动组的职责范围。 “寻,累不累?要不要喝水?”不要。 “寻,会不会无聊?我陪你。”不用。 “这些我都知道,你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既然都知道了,可以让开点么? …… “赫文,你真是无趣,讲解老是一板一眼的,我来代替你培训寻吧。”忍无可忍,为什么大家工作的工作,休假的休假,他却泡在基地里面骚扰实习员工啊? 赫文黑着脸问我:“寻,你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我举举手里的培训材料:“重要的都知道了,剩下的我自己看吧。” 他点头,转身走掉。 我收拾好材料,转身也走了。 “寻,你等等我。” 进屋,关门,把苍蝇挡在门外,世界终于清静了。 第二天至第八天,是搏斗技巧强化课。在学校里,搏斗技巧也是一门必修课,考核标准按照个人体能来制定,没有统一标准。但异事件行动组要应付许多非正常的事件,因此需要具备更强的搏斗技巧。 “寻,我来当你的陪练吧。” 赫文难得的给了滨畸遥一个好脸色:“寻,遥的搏击术很不错,你和他切磋一下。” 我在学校里选的搏击系是中华武术,该出手时当出手。 某人在故做绅士,频频手下留情的情况下,毫无意外的被我扁成猪头。 “寻,你好狠心啊。”一字一句皆是血泪。 “赫文,我们继续。”我若无其事的转身。好笑,关我什么事,还不是你自己要凑上来的。 赫文呼叫基地救护人员送走滨畸遥后,顶顶鼻梁上的眼镜,继续对我进行指导。 基地里有专门的治疗仪器及治疗师。只要救治药品齐全,十分钟治疗好普通外伤不足为奇。 于是,没过多久—— “寻,我回来了,我们继续对练吧。” “对了,你怎么不笑笑呢?板着脸很容易生皱纹。” 我打断他:“笑多了皱纹更多,谢谢。” “你终于肯理我了,好感动啊!” …… 天啊,救救我吧,我快要被发疯了。人家说一个女人是一群鸭子,可是我分明看到几十群的大和鸭子环绕在我身边,扑扇着翅膀飞啊飞,不时的发出嘎嘎的声音。 我现在只想狠狠的捏住他的脖子,撕下他的翅膀,把他烤了吃掉。 第九天至第十五天,赫文让我熟悉各种可个人单独操作的武器,拆分,组装,使用。这些都是在分配给个人的武器库中操作。我很安静,很幸福的渡过了这几天。当然,如果在食堂吃饭时没有人坐在我旁边用他横飞的唾沫表演“飞流直下三千尺”,那我会更加满意。 可是,也只有这短短的十五天。我对他再没有更多的回忆了。 我突然发现,他真的很讨厌,但是在我每次痛扁他以后,心情似乎总是特别舒畅。 就这样一个总是跟在我身后叫唤着“寻”的人,已经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正文 第4章 学园区大厦爆炸事件导致的死亡量实在太大,当局不得不引起重视,异能组和刑事组立即联手参与调查。 爆炸发生后的第一时间里,附近巡逻的督察队立即过来安排营救。不过当他们到达的时候,只看到一片布满血沫的废墟残垣,还有一个人立在半空中的防御阵里,像个呆子。 这个呆子是我。以前并不是没有见过恐怖事件,不过一般是通过卫星电视,毕竟隔了一个屏幕。如今惨剧活生生的发生在眼前,接受起来还是有些困难,那暗红色的废墟让我想吐。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恐怖事件,整栋大厦被炸得只剩下碎块,连一面完整立着的墙都找不到。而附近的学生客房或是校园建筑却都没有受到影响,就像是有人事先设置了结界一般。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爆炸案和我看见的那名中年人有关。 我配合调查组做了相关笔录,也根据回忆在智能电脑上合成出当日所见的那位中年人的相貌,这才被放出审查隔离室。 没多久,就有消息传来,那名中年人没有亲人,也没什么朋友,平时和同事也没什么来往,大家对他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所有关于他的资料,只有政府档案里记载的书面记录,看起来完全没问题。可以说,线索在这里断开了,调查陷入胶着。 我一直觉得本在临死前说的“X0”有什么特殊含义,无奈调查人员研究半天,琢磨不出个所以然,只好不当回事儿。 回到基地里,竟然没有人讨论爆炸事件,仿佛我亲身经历的爆炸案压根没有发生过。异事件行动组成员彼此之间的感情极为淡薄,由于这个部门的个人责任制作祟,就连同一个小组成员在任务中遇险也未必有人会伸出援手,更不要说什么舍已救人了。想想这些,也觉得那些人的反应不足为奇了。 倒是赫文,不停的感叹第一次出任务,同组的人就死光光,以后肯定再没有人愿意与我同组。这不是因为迷信,实在是因为这里的人很爱惜自己。我丝毫不以为意,如果这里呆不下去,离开就是了。 其实我本来也不会有什么感伤,自从发现自己不能随便笑之后,我一年到头几乎都是冷着一张脸,也没有什么朋友,对于本他们的遇难,我更多的是震惊和麻木。 可不管我愿意与否,午夜梦回时,爆炸的那一幕总是一遍一遍的重映,梦中的滨畸遥以各种濒死的姿态呼唤我的名字,每每我都是一身冷汗的从噩梦中惊醒,然后再也睡不着。一种无比强烈的愿望开始滋长,我想找出那个制造爆炸案的始作俑者。 然后呢?我不知道。 没过多久,我又一次遭遇单独隔离的命运,反反复复仔仔细细的把发生爆炸案前后的每一件事都确认无遗了好几遍,这才被放过。 和我谈话的是一名儒雅的中年人,据说他就是异事件行动组的直接负责人,同时也是议会的决策成员之一。 不同于联合调查组的是,他对我说的X0相当感兴趣,不停的追问本还有没有留下别的遗言。可是本临死前就说了这么一句,而且当时我也不在他身边,不清楚他到底看见了什么。对于他遗憾懊恼的模样,我也无能为力。 “寻,等一下。”我接受完审查准备离开隔离室的时候,审查我的中年人突然叫住我。 我无声的用眼神表达我的询问,还有什么事吗?如果赫文看到了,肯定又要骂我对上级领导不敬了。 “那个,”他的笑容中带了些羞涩,这种表情出现在一个中年人身上很是奇怪。“我是你父亲的朋友,你的眼睛和他很象。” 这个领导意外的年轻,才30多些,保养得很好,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他只有二十来岁。不过我并没有看轻他的意思,因为上位者之间的竞争也同样激烈。这个时代,完全没有亲情血缘的羁绊,就连父子之间互夺功勋的也大有人在,强者为尊已经是默认的社会规则。 我是真的大吃一惊,在抚幼堂生活了十几年,从来没有人来看望过我,也没有人和我说起父母的详细情况。这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说是我父亲的朋友,这不是太奇怪了吗?不能怪我疑心太重,可一个和自己身份地位差那么多的人突然跳出来和我套近乎,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的事。 撒切尔是世袭的贵族,他的家族一直都是异能掌权者,他也不例外。光凭他担任异事件行动组的直属上司,就可以知道他的异能者中是绝对的强者。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我很好奇自己的父母到底是什么样子。亚裔华人一向是最注重亲情的,他们的优雅清高坚忍以及很强的家族观念几乎是闻名全世界。尽管现在华人的纯种后代越来越稀少,混血儿越来越多,但很多人都以自己拥有这一族的血液而骄傲。 我的父母都是华人,我算个纯种吧?不知道是否真的因为血统特殊,我很渴望探寻他们的一切,想知道他们更多的事情,尽管他们已经去世多年。 “我刚进异事件行动组的时候,和你父亲分在同一组的。”撒切尔晃着他的暗金色披肩发,“怎么说呢?你父亲一进这里就受到了很多人的注目,因为他长得实在很美,而且很温柔。”我突然觉得很不舒服,一个男人被称为美,在这个不少贵族都喜欢饲养人形宠物的时代,就意味着被很多人觊觎。 撒切尔可能察觉出了我的不快,他笑着说:“不过没有人敢打他的主意,因为他的异能很特别。” 我感兴趣起来,这和我的异能应该有关联。 看到我急切的表情,撒切尔也不故意拿腔:“他的体质很特殊,任何结界对他都是无效的。而且他在任何人群里都能很出色的适应,并且与周围的人同化。是收集情报的优秀人才。” 这也算异能吗?我有些失望。 撒切尔亲切的拍拍我放在桌上的手,我感觉有些怪异,往后缩了缩。他毫不在意的说:“你认为这不算异能是吗?” 我点头。 他不赞同的摇头:“他的搏击技巧在异事件行动组里是数一数二的,智商也很高,只要不与异能者直接面对面的冲突,他完全有抗衡的能力。而且由于他出色的同化能力,一开始明明是最引人注目的,不过短短几天,就变成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而且丝毫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你不觉得这是一项很惊人的本事吗?” 正文 第5章 其实没有什么好惊奇的,华人的天性就是中庸,不愿意冒尖也不甘落后。而且撒切尔所说的同化,虽然我做不到像父亲那样在任何人群里都能适应,但我自己也清楚在这方面极有天赋,如果刻意训练也有可能达到像父亲那样的高度。不过,我想父亲在这方面的出色能力也许更与他的温柔个性密不可分,这是我无论如何无法做到的。我从小在抚幼堂长大,那里虽然没有什么严重的侍强凌弱,但明哲保身和冷眼旁观的道理还是通过现实不断的在我脑海中根生蒂固。 “你的母亲是其他部门的异能者,主要负责谈判及外交,在一次营救人质的任务中和你父亲邂逅。对了,你知道自己父亲的名字吗?” “厉叶落。”父亲的名字在智能主脑里有记载,这三个字颇有些落叶归根的味道。 在几个世纪前的地壳运动中,有些陆地下沉,有些上升,最后高于海平面的几块大片陆地全部靠拢,恢复成地球初生时的模样,只余下几个零星的小岛屿孤独的留在海洋深处。亚洲大陆早已沉入深深的海底,失去家园的华人四散在联合国的各个角落,日渐消隐。 撒切尔深深的凝视我:“你和叶落长得很像,但性格却像你的母亲。” “谢谢。”我有些局促不安,这,应该算是夸奖吧?我延续着父母的生命,像他们是唯一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在厉叶落身边的人受他的磁场影响,都会在不知不觉中放下戒备,心境变得平和。你的母亲凌千寻则拥有蛊惑人心的异能,一个微笑或眼神,哪怕是小小的动作都媚骨天成,让人沉迷其中。”撒切尔眯着眼睛,神情似在回味。 我忍不住问道:“父亲也是被母亲迷惑了吗?” 撒切尔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笑起来。他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漂亮的五官散发着男性特有的魅力,还有着历尽千帆之后才能拥有的成熟气质,笑起来的样子让我想到父亲,很亲切。如果父亲还在的话,笑起来应该比他更温暖吧? “你太小看叶落了,他似乎是天生就对媚惑和催眠之类的精神异能免疫。你的母亲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和他卯上了劲,没想到最后反而走到了一起,还有了你。” “那父亲是怎么去世的?”我只知道母亲是随父亲而去,可父亲的死因却是个谜。 撒切尔的眼神黯淡下来:“我一开始以为是个意外,在一次任务中,政府内部出现了叛徒,我们暴露了,他为了掩护我,结果……” 说实话,我不相信撒切尔的话,异事件行动组的人之间会感情好到可以舍已救人的地步吗?难道是撒切尔害死了父亲?我警觉起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叶落曾经是恋人,和我同辈的政府要员中有很大一部分都知道这段往事。”撒切尔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急忙解释道。 我更加疑惑,若父亲和他是恋人,又怎么会有了我? 但是他应该没有必要骗我,如果他是害死父亲的凶手,应该是躲我躲得远远的才对吧。退一步说,就算他真的是凶手,只要他不招惹我,我也不打算上演什么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之类的戏码。 毕竟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是无法挽回的,已经去世的父亲母亲不会回来。更何况,我在抚幼堂里这么多年,虽然缺少了父母的关爱,可也正因为如此,我并未有曾经得到但之后失去的痛苦。更重要的一点是,我们之间悬殊太大,我根本没有与他抗衡的能力。 不过,他现在告诉我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撒切尔感叹道:“那时叶落离开我选择了凌千寻,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之前我们是……那么的好。后来他为了我……我这才明白,他心里一直是有我的,可能他是有自己的苦衷。”我有些怔然,难道当年父亲是为了延续后代,而选择了母亲?的确有可能,华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观念一直是根深蒂固的。 “我一直不敢见你,真的,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颜面去见你。是我害你失去了父亲,间接害死了你的母亲,可是前不久,我得到密报,你父亲的死并不单纯是因为背叛者,而是牵扯到X0组织的内部机密。我想你有权利知道。” 我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有些茫然。一下子有太多的事情纷纷扰扰的刺激着我的神经,令我焦躁不安。 撒切尔说X0是一个恐怖组织,它不同于一般暴民聚集的非法党派,而是一个隐藏在联合国中严谨森严的神秘组织,甚至和联合国的高层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父亲因为机缘巧合掌握了X0组织和政府要员勾结的人员名单而遭到灭口,凶手的掩饰技巧很高明,他事先调查得知撒切尔和父亲之间的关系,再故意向撒切尔下手,而父亲不出所料的替恋人挡住了杀着。 撒切尔还说,母亲在去世前曾把我托给他照顾,可他却无法面对我,只好托人把我送进抚幼堂。 “一转眼就是十几年,我从十四岁起就在这个部门里,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从那时候起,我的心里就再也没有过别人。” “寻,若不是发了这起爆炸案,我也不会发觉,在我的疏忽之下,叶落唯一的儿子几乎就要在我眼皮底下死去了。如果你愿意,我想替你父亲照顾你,搬来和我一起住好吗?” “寻,我需要你的帮助,我想替叶落报仇。” 我晃着脑袋,想把撒切尔含笑的褐色双眸甩开。这个人,意外的让我有好感。 人活着就是难得糊涂,我实在不想打乱现在的平静生活。如果我答应了撒切尔,自然而然就归到他的派系之下,不可避免的将卷入政治旋涡中。 可是,我踌躇了。虽然我已经用冷若冰霜构筑起自己与旁人之间的隔阂,可是这一刻,对亲情的渴望如破堤山洪从心底源源而出。 该死,更要命的是,我为什么不忍心看到他失望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转动耳边的通讯器,架在鼻梁上的墨镜转化成荧屏,出现撒切尔俊朗的影像。 “撒切尔,我答应你。” 没有心思听他惊喜的回应,说了声挂了,便立刻关掉通讯器。 天色暗下来,闷热的风吹过街道。汗水从额头,脸颊流到手背上,山雨欲来。 正文 第6章 在撒切尔手下做事,远比我想象的更加轻松愉快。先是花了三个月的时间顺利通过赫文对我的特训考核,之后我直接以撒切尔机要秘书的身份在政府部门挂了个闲职。 赫文大叹我的好运,他只知道我接受密调,却不知道我具体要做些什么,当然更不知道撒切尔和我之间的关系,因此对部门领导竟然如此重视我大为唏嘘。不过他对我要搬出异事件行动组这个举动感到有些惋惜。其实我也同样觉得疑惑,无论是调用武器或是查找任务相关资料,住在基地里无疑会方便许多。 对于我的想法,撒切尔开玩笑的说我是他的秘密武器,只有一些绝密任务才需要我去完成,而且他家的智能主脑可以轻松调用更多的机密资料,这对工作或是我们的沟通都大有好处。在他的再三邀请之下,我于是顺水推舟的搬了过去。 在进入异事件行动组四个月后的某天清晨,天色还没有大亮,我重新背起简单的行李,坐进撒切尔的专用车。 待车子发动后,我翻来覆去的看着手里的信封。这是赫文在我上车前塞过来的,据说里面是滨畸遥的遗物。叹了口气,我把信封塞进包里。我想不通滨畸遥有什么遗物是必须给我的,但心里有一个预感,那绝对不是我喜欢看到的。 坐在驾始位上的撒切尔身着制服,显得冷漠高贵。撒切尔不喜欢吵闹的环境,他撇下政府分配的市中心豪宅不住,自己又在郊区买下一块地,自行建起一栋三层的小楼房。 不过三十分钟左右的车程,冰冷的城市已从眼中消逝,入眼的是一片绿野。不是人工的整齐死板,而是生命自然篷勃的杂乱有序。 撒切尔的小楼建在一片依山傍水的树林里。车子在不宽的道路上平稳的疾驰,两旁不知名的树木在风中晃动着枝桠,仿佛在欢迎我的到来。 “怎么样?喜欢这里的环境吗?”撒切尔一边专注的盯着前方,一边问着。 在鸟语花香中,我贪婪的吸着清新的空气:“很喜欢。” “这附近的住户都是非富即贵,一般人是来这里消遣避暑的,平时来往的人很少。”撒切尔轻笑。 我惊讶的睁大眼睛:“这附近还有住户吗?为什么都看不到房子?” “哦,这里的土地必须是得到土地资源局特批的人才能买卖,房子也是自行修建的,所以基本上方圆百里内只有一个住户。” 我咋咋舌,有钱人的生活真是难以想象。穷人们总梦想着有一天能住进市区里的大房子,富人们却拼命的想从城市里往外逃。 道路尽头的小楼已隐隐冒头,独具匠心的圆形屋顶,让我觉得十分有趣。 撒切尔的一只手在车子的操纵台上灵活的控制车子的前进,另一只手则在大腿上无意识的敲击。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静静的洒下来,撒切尔的暗金色长发和阳光相互辉映,晃得我有些目眩。我把头低下,无意中把目光放在他敲击大腿的手指上,那敲击的韵律似乎是按照某种特殊的拍子起舞,修长有力的手指在阳光下带出一种魔力,让人移不开眼。 车子开到小楼左侧的识别器前停下,撒切尔在熟练的操纵台上输入几个指令,识别器发出呜呜的响声,随后咔哒一声,车子前方的草坪抖动了一下,嗡嗡作响,部分地面升高,然后平稳的向旁边移开。一个长方形的入口出现,比一般的车子略大一些,一道斜坡盘旋着向地下车库延伸而去。 到了车库,撒切尔直接往空余的车位开过去,停好。 我不由得又感叹起来,有钱人真是恶趣味。撒切尔应该有不轻的收集癖好,现在市面上流行的最高端车款,一款一辆,整整齐齐的码在车库里,不知情的人估计会以为这里是一个新型试车场。 撒切尔领着我从车库角落的电梯直接进入小楼。 小楼里连空气都是安谥的,却有一种寂寞的味道。 电梯无声的上移,撒切尔双手抱着手肘,悠闲的靠在电梯一侧,脸上带着笑意:“寻,你住三层吧。我的书房和卧室在二楼,平时市里没有大事的时候一般在那里办公。” 我无所谓的点头,其实就连自己都不明白当时为什么会答应搬到他家。 “另外,我在三楼专门隔出一间异能特训室,平时的训练方案也帮你列好放在书桌上,如果没问题就可以直接实行了。” 虽然我通过了赫文的考核,但这只是承认我正式成为异能者,离可以执行任务还需要一段时间。撒切尔自告奋勇将代替赫文为我提供指导,我还记得他当时充满自信的话语:“你将比叶落更优秀。” 我坦率的看着撒切尔:“就算我父亲和你曾经是恋人,但我毕竟是母亲所生,你看到我不会难受吗?”我们之间并没有羁绊的血缘,他需要帮手也不一定非得找我,何况我将来有没有父亲那样的成就是谁也说不准的事。 撒切尔一愣,随即收起笑容:“再怎么说那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你和叶落长得太象了,能天天看到你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而且,”撒切尔的眼神迷离,仿佛透过我看着那个已经消逝很多年的人,“我是真心想照顾你的。我不打算结婚,但很想有一个孩子。” 不能否认,撒切尔的最后一句话触动了我,一直冰冷的心有了一丝暖意。亲人么?我一笑,也许我应该好好体会一下这种感觉。 三层的小楼房里只住着三个人,准确的说,除了我和撒切尔之外,第三个人不算是人,它是安装了智能电脑核芯的机器人。 一般来讲,贵族并不喜欢使用机器人,其中一个主要原因是它们过于强大的力量,还有就是因为它们的完美。曾经在联合国里发生过主人爱上自家机器人的事件,结果自然是无疾而终,但不知道为什么闹得沸沸扬扬,比起N年前一起奸尸案更加轰动。 有人同情他们,有人鄙视,有人完全不能理解。 在这个处处叫嚣人权的时代,很难清楚的将机器人归类为生命体或是非生命体。它没有生命却能与人一样行动自如,甚至可以轻松从事高难度的工作并且不需要人类在场,一些高级的机器人甚至还具备自我完善的功能。 这是一件多么令人类感到不安的事。 为此,政府特意修缮了法律,严密的控制了机器人的开发和生产,只有一些研发科技的机密部门才能在严密的监控下对高端机器人加以使用。 正文 第7章 作者有话要说:没人看咩????撒切尔的机器人让我不太舒服,因为它的外表和我一模一样,也许是更像父亲,因为它眉眼间的温柔和驯服是我没有的。 “它叫叶子,是我根据你父亲留下的DNA复制出来的原型,它的毛发和皮肤都是用你父亲所留下的细胞克隆培育出来的。”撒切尔迫不及待的为我介绍,把我弄了个措手不及。 虽然知道机器人的制造已经达到了很高水平,但叶子仍是让我大吃一惊,它看起来完全像一个真人。就连触摸它的身体时也能清晰的感觉到手底的体温,虽然它伸出的手臂连根血管的影子都找不到。它甚至可以和人类一样进食,再由体内的能量转换器转化为身体运作所需要的能量。 这就是父亲的模样吗?我呆立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上没有淡漠和疏离,眉眼间盈满着温柔的笑意。 “对了,寻,你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吗?”撒切尔突然开口,语气中带了点犹豫。 我从叶子身上移开视线:“你说吧。” “你……可以叫我爸爸吗?”撒切尔的脸上有着压抑的渴望。 “这……”我迟疑了,华人的潜意识里一向对血缘极为重视,怎么可能认另一个人为父亲。 撒切尔明显很失望;“如果不愿意就算了。” 那种表情刺痛了我,让我想起从能记事到长大后都一直无法挥去的自卑,那种只有自己没有亲人的寂寞。 我微笑:“叫爸爸的确不习惯,因为我过去十八年都没有父亲。不过如果你愿意,我叫你叔叔好吗?我会在心里把你当成父亲来尊敬。” 撒切尔惊讶于我的笑容:“寻,你应该多笑笑,你还是个孩子,不应该有那种冷漠的表情。” 这个微笑是我发自内心的欣喜,并没有加上迷惑人的主观意愿。尽管如此,撒切尔仅短短失神几秒就恢复常态仍让我吃惊,长这么大几乎没见过谁不被我的笑容影响。不过心里还是很高兴,毕竟终于有一个可以让我在他面前随心所欲展示真实一面的人了。 我不以为然的撇嘴,冷漠是我的保护色,从不对别人抱有希望,也就永远不会失望,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接近。 撒切尔保养良好的白皙脸庞染上了薄薄红晕,竟然有些媚色。 父亲的情人呵,果然是很独特!虽然我隐隐了解一些同性之爱,不过还是觉得荒唐居多。联合国里,无数男男之间的滥交,情杀,背叛四处充斥,让我不禁怀疑他们之间到底是有真爱存在,还是单单只为了性。 在这个年代,女子由于几个世纪前重男轻女的陋习而变得稀少珍贵。在联合国保护法里,对女人的保护更是让人咋舌,只要生出女子的家庭就能评上英雄家庭的称号,就连身份地位都可以提高一个档次,就算是暴民,也可以得到政府的招安。 就算如此,不知究竟是地质缘故还是人类基因的问题,生出女子的机率依旧很低。 好在,基因密码已经得到一定程度的破译,联合国所有公民在成年后如果不想娶妻,只想要一个孩子的话可以到联合国指定的医院里存放精子,然后等待合适的卵子。这里使用的卵子是科学家们在专门的实验室里大量培育出来的,因此试管婴儿司空见惯。 不过克隆人依旧受到政府的严厉封杀,毕竟无数相同的人在社会上出现容易造成混乱,就连很多由唯一指纹或虹膜辨别的密锁也将面临瘫痪的危机。 这种办法虽然保证了人类的延续,但它的不可选择性同时也导致了变异人种的剧增。所以说,凡事有利必有弊。 在叶子的引导下,我从大厅角落盘旋的镂空阶梯爬上三楼。 这栋小楼的确是非富即贵的人才能拥有,豪华却不奢靡,而且很有品位。无论是装修的材质或是细节,以及一些相应的摆设都是精心挑选装饰的,处处可见主人的用心。 我把行李丢在床脚的地板上,听叶子温柔细致的介绍房内电器以及异能特训室里的器材使用方法。 越高科技的产品,往往越倾向傻瓜型,甚至还配有专门的帮助功能,并不难掌握。 “寻少爷,你要不要先洗个脸,去去灰尘?主人还有时间和你一起喝杯早茶。”叶子体贴的建议道。 也好,我点头,叶子欠了欠身走出房间,细心的关上大门。 叶子第一次叫我寻少爷的时候,我别扭得不行,几番要它改口,可一个机器人怎么能明白,它按照自己的程序坚持着,我也只好接受。 踱到浴室,我发现里面是一个完整的模块,马桶,浴池,面盆等等都是直接由地面延伸出来,与地面相接的地方没有任何夹缝,就连墙壁上的毛巾架和物品柜都是如此。这不是装修时安装上去的,而是整间浴室就是一个整体,在制作的同时一起完成的。这样的设计可以有效的防止污垢的堆积,同时也符合流水线的完美设计。 买这样一间浴室至少要花掉一个中产阶级一辈子的薪水,安装费用也不便宜,因为这种浴室不能拆分运送,只能整个安装在房间里。 忍不住皱了皱眉,我发现自己还是不习惯有钱人的挥霍。 打开面盆上的开关,我试着调节了一下温度,掬起一捧水泼到脸上,暖暖的,很舒服。面盆比较大,起码可以放下五个脑袋。把盆下的出水口活塞下压堵住出口,清亮的温水慢慢的积了半盆,朦胧的水汽把浴室里的镜子薰上一团团白雾。 我捧水泼了几下脸,抹一把水珠,准备下楼。可在放水时却出现了麻烦,我按了出水口处的活塞,竟然没有自动弹起来,水越积越多,眼看要溢出来了,我一时慌乱,不知道碰了哪里,竟然有人声传了出来。 “寻少爷,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是叶子的声音,我仔细一看,面盆左侧有一个按钮,仅硬币大小,下方还有一个嵌在墙壁上的室内呼叫器,外头盖了一个留有小孔的透明防水罩。 “面盆里的活塞打不开了!”我难得的红了脸。 “喔!请试着旋一下调温器下面的开关。”叶子是机器人,它依旧是温文有礼有条不紊,并没有取笑我的意思。 “好,我试试。”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旋,“啊~”我低叫出声。 “怎么了?少爷?”叶子的语音是完美的柔和,似乎还有一丝焦急,可我却敏锐的捕捉到那语气之下是机器人固有的冷淡。焦急可能是撒切尔设定的情绪波动程序,可机器人真的可以像人一样明白这种感受吗?或者仅仅是按照指令做出的适当反映? 我苦笑:“没什么,你和撒切尔叔叔说一声,如果他赶时间,我们改天再一起喝早茶!我可能需要先洗个澡!” “好的。”呼叫器在呼噜了两声后彻底静音。 正文 第8章 以前无论是在抚幼堂还是秘密基地里,我每次洗澡都象完成任务。 有很多人喜欢泡澡,因此他们对我在澡堂里总来去匆匆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今天这个澡洗得可谓是有史以来的长,唯一的收获是完全弄明白了浴室里那些高尖端器材的用途。 披着浴巾出来的时候,我看到白色的床单上摆着一套浅蓝色的家居服。 可能是叶子在我洗澡的时侯送进来的。 穿上家居服后,我忽然觉得有些渴。 刚才一番手忙脚乱,出了不少汗,又泡了热水澡,水份流失了不少。再加上早晨从基地出来也没吃什么东西,我想我现在很需要一杯热牛奶。 我顺着楼梯回到客厅里,意外的发现撒切尔竟然没有去工作,而是坐在客厅里悠闲的看着手中的精装书册,鼻梁上还架着一副无框眼镜。 客厅的左侧是一大片透明的有机玻璃,由于经过特殊的加工,外面的光线、景物以及温度都可以正常的传递进来,但客厅里的景象外面却无法窥探。 有机玻璃附近的地面比客厅其余地方高出两三个台阶,规划出一个方形的平台。上面安着一只小圆桌,左右各有一张看起就十分舒适的古典风高背椅,两边有扶手,还铺着柔软的垫子。 此时已接近正午,小楼外的阳光略微倾斜的折射进来,正好笼罩在撒切尔所坐的小圆桌周围,照出一块明黄的光影。 小楼里的装修基本倾向于暖色调,地面是浅驼色,沙发、软垫和毯子为浅豆沙色,墙面、顶棚为米色,很温暖。颜色相间的地毯,以及黄色调靠垫,让人觉得温柔而又稳重。 “寻,衣服合不合身?这可是我亲自挑的。”撒切尔摘下眼镜,呷了口浓郁喷香的咖啡,对着我微笑。 我下意识看看身上的衣服,不由得也跟着微笑:“很合适,谢谢!……撒切尔叔叔……” 很明显,撒切尔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十分受用。 他右手优雅的划了一下半弧,似乎是个习惯性动作,显得高贵儒雅。他指着对面的高背椅:“坐吧!” 我坐的地方也在阳光能见的范围之内,一手支着下巴,侧头看向窗外,发现天空蓝得耀眼,那轮太阳像一个金色的圆盘,看不清轮廓,让人晕眩。 我微微眯起眼,这感觉真是好极了。 “还没吃早饭吧?”撒切尔正对着我的脸上满是温柔,褐色的眼在阳光反射下闪着润泽的光。 他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应该和父亲是一类人吧?要不,怎么会成为恋人呢? 我又是微微一笑:“撒切尔叔叔,你的视力不好吗?” 他也微笑:“不算吧,我只是有一点轻微的远视。” “现在医术不是很发达么?为什么不做个小手术彻底治好呢?”我有些好奇。 撒切尔怔忡了片刻,连我都察觉出自己的问题似乎涉及到对方不愿提及的隐私,随即有些尴尬。 眼前这个人是出于父亲的缘故而收留自己,并不代表自己就真是他的亲人了。 我自嘲的笑笑,不露声色的低下头。 叶子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寻少爷,你需要来点什么吗?” 我看着叶子与父亲相仿的面孔,脱口而出:“叫我寻就好了。” 叶子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转头轻声唤道:“撒切尔……” 撒切尔这才反应过来,对着叶子笑道:“也好,他现在也是这个家的一员了,你就叫他寻吧!” 叶子点头,露出一个微笑,虽然完美,却让人觉得缺少了些什么。 我暗叹一声,机器人毕竟和人不同,再完美也是人造的。 礼貌的告知叶子我需要一杯热牛奶后,他欠身离去,一举一动都优雅无比,无懈可击。 就在我觉得气氛无比冷场之际,撒切尔却突然伸手覆住我摆放在桌上因不安而握起的拳上。 我吃惊的看着那只保养极好的白皙手掌,有些反应不过来。 “寻,这副眼镜是你父亲送给我的。”我抬头看他,他正用无比恳切的目光看着我。“原本我的远视就不严重,所以也没什么必要非得戴眼镜或是做手术。但这是你父亲留给我的唯一一件礼物,所以……。” 撒切尔收回手,一手轻轻托起眼镜,另一手抚摸着,眼中流动的是我不了解却心悸的温情。他那么轻柔,爱惜的轻抚,仿佛,此刻他手下抚摸着的正是父亲。 “对不起……”我感到很难过,不知道是为父亲,母亲,还是眼前这个明明与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让我觉得温暖的人。 撒切尔坐在阳光里,暗金色的发使得阳光在他的周围闪着光晕,让我有些看不清他的脸。 “寻,你不需要对我抱歉。”他的声音虽柔软,却坚持。 我放下心来:“谢谢你,撒切尔叔叔。” 我想,我们一定可以成为一家人。 “寻,该起床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我耳边轻响。 我搓搓眼睛,坐了起来,其实在叶子推门进来的时候我就立刻惊醒了。 原本早已习惯了冰冷的电子闹钟,现在却不得不花时间来适应每天早晨人为的“闹钟”。我不喜欢接近生人,所以有人接近的时候总是会很警觉,为此一开始我总是会因为叶子准时叫我起床而睡不安稳。向撒切尔抗议了几次,都被他以这样才有家的感觉如此这般的理由给挡了回来。 现在虽然已经慢慢适应,可,还是不太喜欢。虽然这个人长得像父亲,可我似乎总是能从叶子完美得让人赞叹的一举一动,甚至眼神中找到专属于机器人的冰冷。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的执着与寻找叶子究竟与常人有什么不同,也许是因为他与父亲一模一样。 看来,自己真是没有享福的命,多少人想拥有这么一个高度仿真的机器佣人想都想不来。 我慢腾腾的整理好个人仪容,下到一楼客厅,撒切尔已经在享受他美好的早餐。 他看到我时照例微笑着对我说早安,并且告诉我今天的早餐是叶子学到的新花式。 这样平静的生活已经过了整整一年,若不是每天上午四小时下午四小时的各方面高强度训练,我几乎要忘记自己仍是异事件行动组其中一员的事实。 但今天和平常比起来又有些不同。 “寻,今天的训练先暂停,吃完早饭后到二楼办公室来一下。”撒切尔先一步用完早餐,拿过叶子体贴奉上的餐巾,不疾不缓的擦嘴,依旧是说不出的从容不迫,说不出的,好看。他似乎有一种天生的领袖风范。 “好的。”在撒切尔的刻意培养下,我进食的速度及仪态都受到他的影响,甚至有向他看齐的趋势。 其实说不上好或不好,仅仅是因为他希望我学习,而我也觉得学不学对我并没有太大影响,于是,就学了。 正文 第9章 作者有话要说:抓虫~接触的越久,我就越清晰的认识到,撒切尔是一个相当严谨、自律的人。 每天早晨七点是早餐时间,半个小时后他准时回到二楼办公。 中午十二点必然出现在客厅,午饭后,有午休的习惯,有的时候回房休息,有的时候则在沙发看看报纸,然后习惯性的看到睡着。 两点差十分叶子会准时叫醒他,下午二点开始办公,五点结束。 晚上他总是会花两个小时练习器械或是博击,有的时候,也会和我拆上几招。 当然,偶尔,他也会外出。 不过在他出门之前,总会亲自和我打招呼,从不通过叶子转达。这让我觉得他很重视我。不可否认,我心里有一丝窃喜。 我嘴上虽说着不在意,可内心深处对父母亲情却有着无比的渴望。 撒切尔良好的扮演了他所说的,代替父亲照顾我的角色。 甚至有的时候,我会觉得,也许撒切尔的出现是命运对我失去父母的补偿。 撒切尔的工作室我只进过几次,那里整齐码列的各种先进金属工具总让我有种冰冷无情的感觉。 我不喜欢那里。 在里面办公的撒切尔,我也不太喜欢。 暗金色的披肩发被一丝不苟的束在脑后,眼镜也戴着。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此时的他更像是一个从生物琏最顶端向下看的掌权者,冷酷,无情,决断一切,而非一个有人情味的叔叔。 接近办公室时,我才发现门没有关。手刚扶上门把,它就轻盈的自动向内滑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撒切尔难得没有坐在办公桌前批阅那些似乎总也看不完的文件,也没有忙碌着轮流接听办公桌上的五部电话。 他没戴眼镜,长发也没有束,只是任它们顺着脖颈温驯的流淌。 他仅仅是背对着门,站在代替了整面墙体的落地窗前面,发呆。 也许,是在发呆吧! 我从门口看去,只见到撒切尔因为背光而略显黯淡的背影,修长,矫健,美好的体魄一览无余。 我轻轻敲了敲门,他没有回头,淡淡说了句:“进来。” 等我走到他的身后站定,顺着他的视线望出去,只看到晨雾弥漫的树海,神清气爽。 撒切尔,在看什么呢? “寻,你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怎么样?”我正看得出神,撒切尔轻声的问。 我转头看撒切尔,他侧着头,轻轻倚在落地窗玻璃上,微笑着看我。微笑中有着不易察觉的忧伤,柔和的目光让我想起从未谋面的父母。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撒切尔在我心中的份量已经和父母相等。 我也微笑:“很好!现在的我可以赤手对付一只发疯的公牛。” 这不过是一句玩笑话,撒切尔听后一愣,然后露齿大笑。 “寻,现在有一个任务需要你执行。”撒切尔的自律仅消失了一瞬,又重新回到他的身上。 我立即收起笑容,正色应道:“撒切尔叔叔,你尽管说。” 撒切尔坐到办公桌后的靠背转椅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并示意我坐下。 在这个时代里,很多机密的文件为怕泄露,均是采用无法再生的手法保存。例如我手上的纸质文件。当它被毁后,是无法再生的。这也是为何不使用智能调阅或芯片阅读的原因。 “这次行动的目标是议会激进派份子阿道夫将军的得力助手本田。”撒切尔在我快速翻阅资料的同时给我简明扼要的说明任务原因及计划:“阿道夫将军一直主张一个名叫‘诺亚方舟’的计划,他声称现在的社会太混乱,完全丧失了人伦道德,他强烈要求议会执行方舟计划,在保留人类精英和物种的情况下,毁灭世界,让地球重新恢复原始时代,进行新的轮回。” 我觉得贵族的思维方式真是与众不同,败德的源头最初不就是来源于他们? 人分三六九等,饲养人形宠物,任意买卖奴隶。 □派对,还有大量的由贵族开办的色情服务场所。 …… 现在这些玩腻了,竟然还打起了为全人类造福祉的口号。 谁知道,这究竟是为人类未来着想,还是自己想借机中饱私囊,或者又是权力斗争的手段之一。 撒切尔敏感的发觉到我的讥诮,他轻叹:“寻,像阿道夫将军这样的强者,在联邦中拥有很多支持,而且他手握兵权,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只能谋定而后发。” 我不由自主的点头。眼前这个男人虽然也是贵族,但在他身上,我除了看到他继承了贵族特有的优雅和品位,再看不到其他让人不舒服的地方。 “议会接到消息说阿道夫将军近来私下涉入黑市的军火及精神毒品交易,但苦于没有证据。据说本田是阿道夫将军在黑市的代理人,议会和平派决定除掉本田,给阿道夫将军一个警告。” “撒切尔叔叔,你是和平派?”我有些好奇。 撒切尔微勾嘴角:“不,我是中立派。” “中立派做些什么?”我连忙追问。 “准确的说,就是平衡议会里的派系矛盾。” 原来如此,那么中立派必定是能使所有派别都心服口服的对像了,要不早就被共同驱逐,哪能左右逢源。看来,撒切尔似乎比我想象中更为强悍。 “寻,我根据本田的个人档案制定了一个最为安全的刺杀计划,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变动的。” 撒切尔走到我身后,伸出右手翻动我手上的资料,快速找到计划事项,指给我看。他的左手撑在我左边的扶手上,形成一个包围圈。披散的长发垂在我胸前,柔亮顺滑。 这个样子,很像是把我抱在怀里。 如果父亲在世的话,我的童年应该会是在他的怀里度过吧! 我为自己突如其来的联想失笑,失去的最好永远也不要想念,否则人将变得脆弱! “寻,你在笑什么?”撒切尔突然侧头问我。 温热的呼吸毫无预知的侵袭了我的右耳,身体忠实的起了抗拒之意,条件性反射地抖了一下。 我脸上一阵燥热,心里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样的距离,好象不太对! “不,没什么!”我定了定神,平静的看完资料。 撒切尔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那笼罩着我的温度霎然消失。 我突然有些留恋。 “有没有问题?”撒切尔正色询问,认真工作的男人从来就有着让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计划是针对本田的变态嗜好而构建的,地点定在他经常光顾的“迷”CLUB。我将应聘为那里的调酒师,趁本田在CLUB里寻欢作乐,警戒心大为降低之际找机会干掉他,然后按事先安排的撤退路线离开,接头处有人接应。 我摇头:“没有问题!” “那么,祝你成功!” “好的!”我毫不迟疑的转身离开。 “还有,”撒切尔在我身后轻声的说,“计划失败的话,保住自己回来见我!” “我会的!” 正文 第10章 仔细想想,似乎住进撒切尔的小楼后,我就没有出来过。 不单单是满满当当的训练占去了大部分的时间,我自己也更乐于呆在小楼里。这里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没有虚伪的尔虞我诈。 我并没有成就大业的野心,也没有探索求新的激情。 静静的生活,时间慢慢的流淌。 这样,就很好。 只不过,撒切尔想为父亲厉叶落报仇的意愿十分强烈,而我,既然决定帮他,就无法置身事外。 说起来有些可笑,虽然身为父亲的儿子,但从未有过相处的时光,对害死父亲的凶手,我实在产生不出强烈的仇恨。 但是撒切尔说,我需要你的帮助,我想替叶落报仇。 我无法拒绝。 这就注定了,我和安静的生活无缘。 “迷”CLUB的老板是一个非常神秘的男人,在他的地盘里只有纸醉金迷,来者从不问出处。 CLUB里分成好几部分,我通过考核后被安排在静吧的调酒台。 这正合我意。 本田最喜欢定期在“迷”CLUB的静吧坐上固定长的时间,然后带走一个中意的男孩。 是的,男孩。 本田是一个天生的同性恋,而且有很严重的SadismandMasochism(缩写□)倾向。他有一个恶习,喜欢玩弄完美无暇的少年身体,并且乐于在他们身上制造出无数可怖的伤痕。 他特别喜欢在办事的时候,用针扎穿性伴侣最脆弱的部位,追求他想要的极致快感。 爱好此道的圈内人都对他敬而远之,逐渐的,只有一些不怕死的,专门靠出卖身体赚钱,或是急需用钱的人才肯接受他的邀请。 人无完人,这个在工作上十分精明能干的黑市一把手,却无法通过正常途径得到抒解。 但他还算厚道,一般不和同一个人发生两次以上的关系,并且每次出手都很大方。 不过,敢来赚本田钞票的家伙第二天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上医院治伤,第二件事是接受心理治疗,因为曾经有人在和本田春宵一度后发现自己患上ED(□功能障碍)。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正是“迷”CLUB人气最旺的时刻。 饶是我在撒切尔指点下培训出的调酒技术再娴熟,也忙得前仰后翻,额头上微微冒着细汗。 “小家伙,给我来一杯。”一个浑厚凝重的声音带了一点调情的语气。 我微一愣怔,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眉粗眼细的中年男人,笔直的鹰钩鼻在方方正正的脸上犹为醒目,嘴角的笑意有几分温和。总体看起来,他是一个表面憨实的强壮男人,完全没有黑市一把手的感觉。 这个人的确就是本田,我见过他在黑市里的照片,那不可一世的霸气与狠戾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但此时在他脸上却找不到一丝痕迹。 我手下的动作没停,漫不经心的回应:“这位先生,我不小了。请问你需要什么?” “喔?”他感兴趣的挑眉,“来一杯烈火焚身吧!” 把调酒杯中调好的酒液倒入透明的椎形高脚杯,再插入冰花,递给之前点酒的客人。 我手上继续忙碌着,嘴里也不闲着:“好的,请稍等。” 本田突然趴到吧台上,凑到我耳边吹气:“小家伙,说说,你多大了?” 我巧妙的借着取配酒转开身体,有礼的回答:“二十了,先生。” “啊!这样啊。”看着他失望的表情,我有些好笑。 众人皆知,本田不碰年龄超过十八岁的男子。 一般爱好同性之爱的人都是如此,因为对于接受的男子来说,过了十八岁以后,骨骼已慢慢长开,变硬,身体也不再柔软。很多追求同性之爱的人只是为了得到肉欲的刺激,谁愿意抱一个硬邦邦的大块头。 我的华裔血统使得皮肤细致,体毛并不浓密,胡茬也生得短少,稀疏绵软,就算在白天不细看也看不出来,在CLUB变幻的灯光中自然是完全被遮掩了。我不止身材高挑,连容貌也算是上等,难怪本田会对我起了猎艳之心。 本田嘟囔了一会,啜了一口我奉上的酒液,借着给小费在我手上摸了一把。 我依旧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连笑意都懒得给一点。 他顿觉无趣,转头寻觅起今夜共度良宵的对像。 我虽然工作繁忙,但还得应付时不时出现的追求者,一边还要分神留意本田的去向,一时间不免有些闷热,于是忍不住伸手扯了扯紧紧包裹住脖颈的立领。 不过一瞬间的事情,待我把视线转回本田的座位时,发现人去楼空,仅剩一张大钞压在杯底,远远的可以看到本田搂着一个纤细少年离去的背影。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和旁边搭班的男孩简单交接了一下工作,就装作若无其事,尾随他们而去。 本田搂着美少年迫不及待的进了洗手间。 说是洗手间,却不只是解手的地方,更主要的是用来满足一些客人的变态需求。 这里洗手间并不是一个大房间里有好几个隔开的单间。 而是,一溜的长廊上有数不清的洗手间,每个洗手间都像包间一样独立存在。 有一些急需抒解欲望或有厕所情结的客人可以随意进出使用,但有一个不成文的规距:不锁门。如果客人喜欢,还可以敞开大门,上演活春宫。但先来后到一向是另一条不成文的规距,看到里面有办事的人时,要主动离开,不得闯入,不得故意破坏,不准偷拍。 我不紧不慢的保持着距离,站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待确认他们进入十分钟还没有出来后,也晃晃悠悠的踱了过去。 果然不出所料,门半开着,估计是迫不及待开始办事的原因。 本田沉迷的啃啮美少年光滑的后背,一手箍着细腰,一手握着一只长腿往旁边拉开撑在洗手池的边缘,□正在猛烈的进出。 他身下的少年发出时断时续的呻吟,似痛苦又似欢愉,在镜面中眼神迷离,面泛潮红,一头短发随着身体的摇晃散乱不堪。 看来,本田还保留了几分理智,没有在这里就进行施虐。这样,没有了落人口实的把柄,等离开了CLUB,他弄死弄活,谁也不管上了。 我从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铁盒,灌了一大口烈性酒,再摒了一会儿气,确认脸色变得通红后,跌跌撞撞的扑进本田办事的洗手间。 就在本田对我起了猎艳之心起,我就临时调整了计划。 我决定利用他的好色,接近他,然后趁他放松警惕时毒杀他。 而且,洗手间这条长廊和单间里是没有安装监视器的,来的路上我也小心避开了摄相头,应该没人能发觉是我下的手。 也许,这比直接面对面和他动手来得轻松一些。 正文 第11章 我眯着眼进了洗手间,脚不露声色的回勾,将门带上,张嘴就吐。 事先喝进嘴里的催吐剂及时起了反映,一些食物的残渣和着那口来不及消化的烈酒全呕了出来,臭气十足。 而且吐的地方也很好,正好吐在本田衣冠楚楚的上半身。 我一边嘟嘟喃喃的说着醉话,一边扯下系在领口的领带慌张的帮本田擦拭。 不出所料,本田三两下扯开上衣,丢在一边。 这样,他身上应该不可能再藏有武器了。 我眯着眼,醉意醺然的任本田扯住衣领。 “先生,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舌头像打了结一般,我勉强的张开眼睛有些慌乱的说着道歉的话。 本田意欲发作的表情在再三打量我后停止:“是你?” 我分心看了男孩一眼,他已经被本田掠夺到完全失去了意识,两眼半阖半张,无神的趴在洗手池上。这样也好,我就不需要做什么后续处理了。如果可以,我不愿意让自己的双手沾上无辜者的鲜血。何况,看他的样子,想必也是生活得十分辛苦,要不也不会到本田这只饿虎的嘴里讨肉吃。 我对本田慢慢露出一个微笑,是存心的诱惑。 除了撒切尔,我似乎还没有发现任何对我的笑容能免疫的人。 更何况,是我存心的引诱。 我和父亲不一样,撒切尔说过父亲是一个极有原则的人,待人处事一向都极为柔和。 他的容貌和身份为他招来了许多麻烦,但他从来不曾利用自己天赋的资本为自己获取过什么,也不可能像我一样以此为武器。 而我独自生活了太久,我只知道如果只出一分力便能做到的事,绝不要花两分力或更多去完成。 谁知道下一秒,是不是会有另外一个猎人等着狩猎你。 不过,若不是因为一心想要帮助撒切尔,我也用不着这样不遗余力。 记得以前曾在史书上见过,华裔一族讲求隐忍,凡事谋定而后动,若使起心机以达到目的,则是一等一的好手。也许,我只不过是将天性发挥到了极致。 更何况,这样程度的牺牲并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或伤害。 我也有这个自信。 不知道撒切尔对我用和父亲一样的脸蛋做出这种不堪的表情,会不会气得七窍生烟。 本田果然露出着迷的表情,像忘了自己的身体还埋在男孩体内一样,竟然停下了动作,缓缓的将脸凑近我。 就在本田即将碰上我的唇前一刹,我微微侧头,一副酒醉无力的模样。 本田狂性大发,竟然直接啃上我的脖子。 我暗暗皱眉,真疼,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是野兽? 伸手做出无力的推拒,嘴上软弱无力的轻哼:“不,先生,别这样……” 适当的反抗,能更加激起男人的性欲,和征服欲。 本田卖力的取悦我的身体,双手迫不及待的半解半扯我上身的制服,嘴唇从脖子开始向我的胸前移动。动作竟也轻缓起来。 这张脸真这么有魅力? 我冷漠的想着,觉得有些好笑,只可惜,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意识被一分为二,一半在冷眼旁观,一半配合着本田的抚弄时不时的发出从AV里学来的细微喘叫,身体还时不时的扭动几下。 啧,看来我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确存在天赋,真是学什么像什么。 我的右手腕上有一只万能手表。 这种手表就连贫民也人手一只,只能用来看时间和指南,以及通讯,除此以外,它还能自动储存佩戴者出生以来的每一项资料。 刚出生的婴儿,哪怕是暴民也可以去生计登记所进行申报入籍,录入详细资料后,便可领取到手表。但这也意味着此后,这个婴儿将完全受控于政府。 因此,许多暴民并不领政府的情,慢慢的,不受控制的暴民越来越多,于是异事件行动组的职权范围也慢慢大了起来。 但我手上的这只万能表与普通的手表有一些不同,除了普通万能表的功能外,经过撒切尔的专门调整,还增加了许多用处。最重要的是上发条的按钮里藏着一只弹簧针,针上事先涂有生物毒液。 只要刺破本田的大动脉,生物毒液就会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全身,直接破坏他体内的免疫系统,并且立即使他的身体产生麻痹,还能阻碍伤口的正常愈合。 不经意的看向手表,从我进来已经过了八分钟,我事先调好了毒针,它将在十分钟后自动弹出,只要再坚持两分钟。 本田顺着我的身体一路吻下去,在我胸前啃了许久,双手不停的抚摸一边抽空发出赞叹:“这么美丽的皮肤,就像上好的玉石。你是华裔后代吧?” 我惊慌的挣扎,想逃离本田的桎梏,却被他牢牢压制。 他发出满意的呷笑:“果然是正宗的血统,不但害羞,还很敏感。” 我冷笑着看他急色的摸向我的皮带。 在他眼中,我可能只是一个弱小惊慌的猎物,可哪知他在我眼中才是徒劳挣扎的困兽。 “咦?怎么解不开?”本田不耐烦的咕哝,正准备使力扯断。 “咯嚓”一声轻响,时间到了。 本田将我的腰往后折,几乎弯成直角压在洗手池边,让我的双手只能抓在他肩上保持平衡。若我强行推开他,肯定会把腰给折得动不了,那样也只有一个下场,凭他为所欲为。 本田这样久经情场的人,每一步举动都是深思熟虑,不料这样的姿势却方便了我。 这样的姿势对每天至少进行八小时强化训练的我来说,实在是轻而易举,这倒是本田失算了。 经过仔细调整后的方位,正好可以使毒针刺准本田的颈部动脉。 “嘶!“本田猛的扯下我的手,捂着脖子处的伤口后退几步:“贱民,你做了什么?” 本田的后退扯动了埋在男孩体内的部分,趴站在洗手池边的男孩嘤咛一声,悠悠醒转过来。 我若无其事的开始整理衣物,心中默数:“60,59,58……” 生物毒液并非无解,可本田想在60秒内到达医院,并且找到治疗的生化仪器,却是不能做到了。 是的,只要60秒,本田必死无疑。并且生物毒液将完全挥发,验尸者只能得出他猝死的结论,不会留下任何线索。 至于那个男孩,他已经完全清醒了,吓得跌坐在一旁,脸色发青。 我无奈的叹息,看来,还有一个麻烦需要处理。 不料,就在我将注意力转向男孩的一瞬间,异变突起。 “贱民,”本田面孔狰狞,竟然没有因为身体的逐渐无力而产生恐惧的情绪,反而向我步步逼近。“你竟然敢伤我?……” 我淡淡的笑,把他看得又是一怔,随即又咆哮起来:“还想用‘美人计’?就算你再怎么引诱我,我也要把你撕碎。” 这倒是本田的误会了,我纯粹只是在拖延时间。 也许是我的不屑激怒了本田,他突然怒吼了一声,发出粗哑低嘎的嚎叫,绵延不绝,里面包含的愤怒让闻者颤栗。 本田能成为黑市一把手,自身具有强大威慑力的异能是最重要的资本之一。 而撒切尔搜集的材料中并没有关于本田具备的异能资料。 此刻,我亲眼见到了。 本田脸上的五官瞬间产生移位,突起,毛发变粗变长,身上的肌肉也开始纠结鼓起。 所有的衣物都随着他身体的剧变,被撑成可怜的布条,仍紧紧勒在他身上。 □的双腿变粗变壮,皮鞋几乎在一瞬间就被撑爆,呈尖勾状的利爪深深的陷入地面。 他的异能是:变身! 正文 第12章 本田的变身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因为这在异能者中是属于极为罕见的。 我脸色一变,向离我只有数步之遥的大门扑去。 在我进门之时为了隔音及避免让人见到洗手间内的情况,曾装做不经意的模样把门给合上了,不想此时却成了我的一道关隘。 不过也好在锁上了,否则刚才本田发出的那声怒吼必然已将CLUB内的秩序维护者吸引过来。 “想逃?”本田粗嘎的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喉音。 身体突然变得很重,每移动一步仿佛都受到了千钧的压力。 我猛一回头,又是一惊。 从我看到他变身的那刻起到现在不过十余秒的时间,他的模样已大为变化。 那绿幽幽的眼睛,还有张开的口中暴出的利齿,及齿尖流下的涎水…… 本田变身后的模样竟然是狼人。 狼人是所有变身人中最难对付的。 变身这项异能虽然稀少,但却也不算什么特别,因为贫民中也有部分变身者存在。但变身后他们的神智就完全丧失了。说得好听是狼人,比普通的狼更为孔武有力,更为残暴,但也仅此而已。人能成为高等动物,就是因为他会思考。因此狼人虽然不好对付,却也算不上是无法抗衡。 但是如果狼人具有与正常人类一样的智慧,或是更高,那么他快如风,迅如电的爆发力,再加上强大的物理防御能力,几乎可以在与精通元素控制的术士相对的一瞬间立即秒杀对手。 曾有人将狼人私下抓走进行研究,但最后只能得出基因变异的结论。相传也有一些有钱有势的贵族心怀不轨,曾研制出催化人体变异的药物做活体试验,想私下培养出新型智慧人种,但最后仍是以失败告终。并且在联邦议会发觉后,借机又进行了一次权利清洗。 研究狼人的课题从此受到政府的严密控制,同克隆人并列为禁忌。 至此,终于有人得出结论。人为根本不可能成功培育出具有高等智慧的狼人,但天生聪慧的狼人则比人类更加狡猾。不过好在,这样的狼人实在太少,而且在那段疯狂抓捕狼人的时期里,智慧狼人受到了大量的捕杀,濒临灭绝。 不过巧得很,本田就是智慧狼人。 早该想到,黑市一把手绝不是易与之辈,我却因为他的好色而起了轻视之心。 看本田伸出腥红的长舌扫过牙齿的模样,我心中一阵恶寒,他不会是想吃了我吧? 原本稳操胜券的信心,此时已没剩下多少。 生物毒液本来是针对人体而研制的,既然本田可以变身为狼人,究竟能不能产生效果就难说了。而且,本田竟然还能以狼人之身制造结界,这意味着他还熟练掌握了控制元素的能力。 我的心渐渐往下沉,看来今天的恶斗究竟是兔死谁手已经无法预料了。 本田得意的发出也许是笑的声音:“贱民,说,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心就算再沉,也不可能沉到底,我慢条斯理的打量身上的衣物是否整洁,还吃力的抬手顺了顺额发,完全不理会本田的质问。 本田怒吼着靠近:“你以为我不舍得杀你?告诉你,我最喜欢的是在□的时候一口一口把□对像撕碎吞进肚里……”狼人就是狼人,原来他的恶名已经是经过压抑后才得到的“美赞”了。 我垂下眼,轻轻的笑了:“你真的要我死吗?” 本田两眼中的绿光更盛,他难听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我改变主意了,我要把你牢牢的锁起来,关在除了黑暗什么也没有的地方,只有我才是你唯一的希望。” 他舔舔牙齿,又接着发出让我不爽的声音:“我一定会让最好的治疗师用最好的治疗仪,让你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不用那么麻烦!”我冷笑着,双足一用力,人像离弦的箭一般向正缓步接近的本田射去。 本田变身后的模样虽然笨重,但却有着与外貌不相称的敏捷。 他怪叫着跳开我的攻击,身体重重的落在地面上,发出骨骼粉碎的声响。 我一击不中,迅速回防,却看到本田的狼爪,正踩在那个早已躲在角落里的男孩小腿上,他本吓得瑟瑟发抖,此刻却猛的僵住了身体。 那个男孩睁大的眼睛里不停的涌出泪水,嘴巴张得老大,却痛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本田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一般,扬起狼头晃动几下,嚎叫起来:“怎么可能?我的重力结界不可能有人能挣脱。” 他说话的当头,那只踩在男孩小腿上巨爪只不过微微一顿,竟深深的又陷入地板几分。 那个男孩终于尖利的惨叫一声,昏死了过去,那条腿只怕是再也不能使用了。 这个毫无反抗能力的男孩,前一刻还在满足本田的兽欲,现如今就连身体也不再完整。 一股强烈的怒意迸发出来,阴暗的情绪不断积压,我心中难得的失去了平静,对本田憎恶之情剧增。 原本我还打算将男孩催眠,确保他忘了今晚的事情后就放他离开,没想到仍是把他卷了进来。 本田也感觉到脚下有异,他缓缓的低下狼头,小眼睛忽闪忽闪的看了男孩一眼,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我警惕的望着本田,提防着他下一步的举动。 不想,本田的绿眼蓦地转红,发出一声低低的嘶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男孩挥下狼爪。 我呆立在那里,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男孩的头颅已消失不见,斜靠在角落墙壁上的身体仍然微微抖动着,可是脖子以上的位置只剩下一个血洞,什么也没有。 最可怕的还不止如此,而是男孩的脖颈处血泡不停的冒着,也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我仿佛可以听见那个男孩还来不及出口就被截断的悲鸣。 本田布满灰毛的爪上五个尖尖的指甲已完全露出,牢牢的将男孩的头颅戳在掌上。 男孩的眼睛还没有完全闭上,半阖着,让我想起刚进洗手间时男孩正在经历激烈的情事,那时的眼睛似乎也是如此,只不过散发的媚意已完全冰冷。 滴滴哒哒,鲜血缓慢却毫不迟疑的顺着本田的狼爪往下流,再滴落在地面上。 本田看了手中的头颅片刻,突然伸出长舌,舔了舔手中蜿蜒的小血流,紧接着就像啃苹果一样的咬上男孩的头颅,发出咔咔嚓嚓的咀嚼声。 我不寒而栗。 正文 第13章 本田津津有味的啃咬手中的头颅,我却被强烈的呕意逼得弯下腰,张了口,却又只能干呕,胃里的东西在进来的时候就已吐光了。 精神出现一丝细缝,一时间难以集中,身体再次感受到重力的压迫。 撒切尔说过父亲有项特殊的异能,可以穿越任何结界。 我并不是怀疑他所说的话,而是这样的能力对我来说并不是万金油,百试百灵的。 之前我可以挣脱本田的结界束缚,有很大的原因是人在情急之下爆发出的潜力。 而我仅是那么一跃,就已经将被逼至颠峰的体力和精神力消耗过半,这样的情况下,我只能继续战斗,不能停止,否则将再次受缚。 然而,此时我因为本田的毫无人性短暂失神,现在虽想再次突破重力结界,却没有后力了。 男孩的头颅被本田啃了几口,变得支离破碎,红色的血肉让我想起被砸坏的西瓜。本田就像丢弃一个不喜欢的水果一样,把手上的头颅随手丢到一边。 白花花的脑浆四散开来,红白相间,就象上好的涂料,绝对的触目惊心。 我冷冷的注视着,本田的命我要定了。不是因为撒切尔的命令,而是因为他的确该死。 本田失去了研究男孩尸体的兴趣,转身缓缓向我走来。沉重的身驱在地上每踩一步,都带着震颤。 结界内的空间不受外界影响,同时也无法破坏外界的正常。在属于自己的结界内,创造出结界的人就是唯一的主宰者, 这是相对的,并不存在绝对。 如果结界的弱点被人掌握或是碰上一个实力远超于自己的对手,就算有结界,也是徒劳无功。 “瞧啊,我碰上了一个宝贝,竟然还有能耐挣脱我的重力结界。”本田嘎嘎的笑着,让我想起半夜小楼外树叶被狂风催残的凄厉。 我连动根小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人像被死死钉在地面上一样,浑身僵硬。 本田伸出利爪,尖尖的食指对准我的胸口,突然冒出一丝火花。 一小簇的红焰在他指尖处几厘米的地方凭空燃烧,像传说中的冥火,幽幽向我飘来。 我心中一凛,本田难道想烧死我? “别担心,我不会要你的命。我说过要把你锁起来,成为我珍藏的宝贝。不过你太不老实了,不给你一点教训,我可不放心。”本田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我不明白那团焰火究竟会对我造成怎样的伤害,但我想一定不会好过。 右手受重力影响自然的垂下,腕上的万能表正磨擦着我的衣物。 我心中一动,慢慢将手腕外翻,让万能表的表面朝内,用力朝身体的方向一按。 这样轻微的动作,我仍然做得满头大汗,重力已经加大到我快不能忍受的地步了。 细小的器械舒展声在我耳中犹如天籁。 万能表的四周精心镶进了打磨尖利的齿轮,本来是用来偷袭时出其不意达到效果的,此刻却被我用来深深扎进自己的大腿。 在很早以前,我就已发现自己流血时,身体能激发出三倍的潜能,就象服下兴奋剂一样。 而且我虽然不能修习元素控制,却有吸收和反弹的体质。 至于这样的异能究竟是来自于父亲还是母亲,这就不得而知了。 血缓慢的浸透伤口周围的布料,晕染开来。 身体重新充满了力量。 我的头猛然后仰,在本田发出的火焰即将接触到前胸的那一刹,身体已向后弯成弧型。 那团焰火没有击中目标,在颤崴崴的撞上结界壁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本田诧异的发出一声低吼,大步向我跨进。 在本田的结界内,他不过轻巧的迈出一步,与我之间的距离就骤然缩短。 我轻抖手腕,万能表四周的齿轮高速旋转起来,发出嗡嗡的声音。 本田双爪交错,随即向前平伸,一只火龙腾的从中窜出,向我袭来。 我伸出左手在皮带上的暗钮处轻按,抽出皮带,拔下带头。精巧的机关在我同右手一样好用的左手中迅速改变形状,一只不过拇指大小的迷你分解炮出现在我手中。 食指扣住开关,拇指套进底座上用来固定的凹槽,我对着火龙就是一炮。 迷你分解炮虽小,威力却是不容小觑,如果在正常空间里,这一炮足以在瞬间分解目标周围百米内具有相同属性的物质,换个说法,它可以轻易的分解一栋二十层的大楼,让它在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现在身处本田的重力结界,能发挥出的威力可能只有一成不到。 尽管如此,本田召唤出的火龙虽不甘心的明灭了数次,终于消散。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本田已警觉出我的身份绝不止于一个普通调酒师如此简单,他一边咆哮,一边对我横向狠狠的平挥一爪。 我就地一滚,躲开本田扫向我胸前的爪子。 迷你分解炮每发一炮就需要等半个小时后才能再次使用。 本田是狼人,控制元素的能力不可能像术士一样精炖,刚才那条火龙熄了,他至少要等待一会儿的时间才能重新召唤。 可是我却没有时间了。 每隔一小时就有定点巡逻的秩序维护者,他们会立即发觉吧台上的调酒师少了一名。一般说来,在第一时间里秩序维护者将通过特殊的定位仪器确认我的下落。只要我还在酒吧内,就绝不可能躲过他们的监控。 要是被他们发现我在“迷”CLUB闹事,只怕不能善了。 早就听说“迷”CLUB里,就算是贵族没有遵守这里潜规则,也一样会受到CLUB刑罚者的制裁。 我可一点都不想尝试。 本田迅猛的的一爪没有发挥出应有的效用,顿时恼羞成怒,一转身再次向我拍来。 这一爪以万钧雷霆之势从上而下拍来,我虽然能挣脱重力束缚,却不能完全不受影响,这一下我根本无法躲开,只能伸出右手一挡。 “嘶~”本田痛叫一声,倒退了几步。 高速运转的齿轮几乎可以说是无坚不催,更何况还是精心打磨过的,哪怕是金刚石在它面前也得掉下几层粉,更何况仍是肉身的本田。 我从地上一跃而起,不退反进,向本田逼去。 逃是不可能的,面对本田这样皮糙肉厚的活动型碉堡,只有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本田毕竟是见过风浪的人,很快便沉稳下来,放下被割得深可见骨的左爪,对着我猛然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怒吼。 凸起的狼嘴上下分开,寒光锃锃的利齿间涎水绵连,血盆大口中传出一股恶臭,薰得我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就这样短短不过几秒的时间,本田没有受伤的另一只利爪已牢牢撷住我的颈部,收紧。 身体被本田举到半空中,呼吸有些困难。我的双手使劲的掰着本田的狼爪,却只能在他刻意的控制下仅仅获得一点点的空气。 “你究竟是谁派来的?”本田阴霾的绿眼森冷无比,之前所见的好色与狂暴竟然完全消失不见。 正文 第14章 “你说不说?”本田做了一个挑眉的动作,可惜在他的狼脸上显得无比好笑。 如果黑市一把手本田只是一个好色,并且是一个可以因为一点美色就头脑发昏的男人,那么他绝不可能成为阿道夫将军的得力助手。 我再一次懊恼自已的轻敌,咬着牙不愿回答本田的问话,他不满的又将扣在我脖颈上的手收紧了些,突然伸出腥红的舌头在我左脸舔了一下。 撇开狼嘴中的臭气不谈,本田这么一舔,我顿时觉得左脸又痒又疼。我心中有数,此时的左脸肯定已经变得血肉模糊,本田变身后的狼舌上有着许多粗砺的倒刺,光是用舔也可以剥下我身上几层皮。 我斜睨着本田,勾起嘴角,笑得有几分不屑。 本田勃然大怒,扣在我脖颈处的巨爪微动,另一只受伤的爪子也伸了过来,将我横举过顶,一使劲抡了出去。 停留在半空中的时间其实极短,我在飞出的瞬间用力甩动右手,随着“咯”的一声,万能表上的齿轮自动脱离而出,在空中打了个旋,向本田疾射而去。 齿轮的高速飞转抵消了部分重力,但仍无法像在正常空间中一样发挥出功效。 本田轻易的看准方向,一个拍苍蝇的姿势就将齿轮打落在地。 他得意的仰头大笑,尽管那在我听来只是毫无意义的粗嚎。巨大的狼嘴上下分开,可以看到他心型的喉道入口及如波浪般卷动的长舌。 随即,他再也没有发出笑声的机会了。 齿轮不过是一个障眼法,致命的是那根原本打算用来毒杀的长针。 中华武术中有一样绝活,那就是暗器。 我所做的不过是在齿轮吸引住本田注意的短暂时间里,卸下弹簧针,然后对准本田身体最柔嫩的部位,掷出。 我后继无力,无法控制身体,只能任自己穿过结界壁,撞上洗手间的墙体。 由于洗手间的特殊用途,墙壁上仔细糊着具有强力吸音效果的绒音布。厚实且有弹性的绒音布抵消了我撞上墙体的部分冲击,我不由得暗自庆幸。 本田的狼嘴依然大张着,舌头长长的吐出来。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两只狼爪同时捂住自己的喉咙。同时,重力结界在他受到重创的同时,已自行分解消失。 他不甘的朝我走了两步,我勉强支起身体,往旁边移动了两步,警剔的看着他。 随着“怦”一声巨响,本田颓然倒下,我终于松下悬得老高的心。 第一次动手杀人,感觉实在不怎么好,虽然被杀者的确该死。 但我没有太多时间无病呻吟,我必须在第一时间里及时离开。 离开洗手间前,我最后确认了一次,那根弹簧针成功的插入本田的上鄂深处,直通大脑,仅在上鄂深处留下一个几不可见的细孔,鲜血仍然在不停流淌,把伤处逐渐掩盖。 我撕掉制服的两只袖子,用齿轮割掉沾血的立领,细心的将那支不过几厘米的弹簧针从马桶里冲走,关上洗手间的大门……我一边戴上特制的墨镜,一边向洗手间长廊的深处走去。 当发现一扇关着的门角处闪着绿色荧光时,我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撒切尔事先安排的撤离通道。 “迷”CLUB内部制度森严,想买通内线极为困难,想必撒切尔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幸好这次任务已成功完成,否则,我真不知道回去后该如何面对撒切尔失望的眼神。 小心的拭去门角处只有戴着特制墨镜才能看到的荧粉,我神态自若的进入门内。 由于洗手间外挂着“修理期间,请勿使用”的门牌,这里并没有纵情欢愉的客人。 我走到洗手台的镜子前,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左脸的伤口,从洗手台边的小柜里取出一个口罩,戴在脸上。 还好本田舔的那一下只是警告示威,否则他的大舌一卷,我的左眼球估计也要不保。虽然现在的再生技术十分发达,可是疼痛却仍然让人无法忍受。 “迷”CLUB的成名绝非虚捧,设计者的心思之巧妙已达到了让人惊叹的地步。 为了满足喜欢在洗手间内办事的人群,洗手台边的小柜里,马桶的水箱上,都有事先准备好的安全套和口罩。是的,口罩!一般来讲,特别是一些贵族,几乎多多少少有一些洁癖,虽然这里的环境本身只是营造一种氛围,真正的卫生间另有其处,但有一些人仍需要一些措施消除心理上的不适。 特制的口罩分三层。外层有过滤空气异味的作用。中间一层含有淡香,在办事的过程中能产生轻微的催情效果,还能使佩带者延长情事的时间,并且对身体无任何副作用。最内层则使用柔软细滑的冰蚕丝,保证佩带者不会产生任何不适。 如果不是因为左脸上的伤痕过于醒目,手上也没有快速治疗的药品,我也不用戴上口罩,这样万一碰上有人盘查还可以说是传染疾病,好歹转移一下注意。 我再照了一次镜子,重新确认自己的仪容上已完全看不出经历过一场恶斗。 洗手间的正中央,有一块井盖大小的木牌,上面写着“此处塌陷,请避开!” 我将木牌移开,看到木牌下事先用不知名材质制成的涂料画好的星芒阵型,终于松了口气。 这里是一个单向传送阵,只要驱动,我就可以移动到接应人附近,这样就可以安全离开了。 传送阵在联合国内并不做为常用的移动工具。这是因为阵传送的通道通常都很窄,只能供单人移动或携带少量跟随者。并且画好一个星芒阵型得耗费许多稀有的材料,像吸血蝙蝠的牙齿,飞龙的唾液等等,那些材料不但难寻,而且收集起来极为麻烦。 另外,传送阵无法传送过远的距离,因为空间扭曲就像宇宙风暴一般,随时随地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如果超过一定的距离进行传送,极有可能会迷失在空间夹缝里,永远找不到回家的路。 我站在星芒阵型中央,左手右手分别用拇指掐住中指,一手掌心向上,一手掌心向下,朝相反方向各绕一个半弧,最后在胸前交叉,默颂早已熟记在心的咒语。 最后,我咬破中指,挤出一滴鲜血,滴在星芒阵型中央。一圈柔和的蓝光顺着星芒阵型的图案亮起,将我包裹在其中。 蓝光过后,洗手间内空无一人,就连地面上的阵型图也消匿无踪。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正文 第15章 传送的过程并不舒适,一开始是五感皆无,急剧的失重感让人忍不住想尖叫挣扎。但是如果在这时贸然动弹,就有可能偏离预先设定的轨道,跌入未知的空间。紧接着就是一片混沌,时间在这里就像静止了一般,好像不过一个恍惚,又好像过了很漫长的时间。眼前的景物逐渐清晰,感官也慢慢回到身体之中。 我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昏暗的小巷之中,唯一的照明是不远处巷口拐角的一个摇摇欲坠的破旧灯柱。转动右耳处的仿耳钉的通讯器,一个机械冰冷的声音指示道:“请向前走五十米。” 毫不迟疑的向前走动,五十米恰好是到达那根灯柱的位置。 “左转六十米。”电脑合成音再次指示。 小巷向左拐出,直接通往大路。 此时离大路不过六十米的距离,我已经可以看到商业街上特有的各色霓虹,梦幻迷离,但是谁又知道美丽背后掩盖的却是无数的罪恶与堕落。 小巷的出口处有一片阴影,忽明忽暗的两盏圆灯,就像两只一张一阖的眼睛。 我知道,这是撒切尔安排接应的车子。 在这样算不上轻松的时刻,我突然想来一支簿荷烟。我没有什么烟瘾,因此也接受不了浓烈呛人的男士烟,薄荷烟一般是贵族女人用来摆姿态的道具,味道很淡。不过偶尔来一点烟草的刺激,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习惯性的往裤兜里一摸,不由得哑然失笑,自从搬进撒切尔的小楼,自己好像就再没碰过这个东西,现在身上自然是没有。 算了,这种慢性自杀的东西,不碰也好。 我大步的走向接应的车子,输入撒切尔事先告诉我的密码,打开车门。 就在我一脚已跨进这辆普通的房车时,我发觉有些不对劲,原本应该呆在驾驶座上的接应人竟然不在。 难道他临时有事开小差?我立即否决了这个念头,撒切尔这么严谨的人,就算是下属也不可能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或者接应人已经暴露了?那更是不对劲,如果计划败露,我刺杀本田的行动应该受到阻碍才对。 脑后一阵空气波动,我迅速的收回那只已跨进车门的脚,以车门为支点,一个侧翻。 一只修长却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的拍在车顶。 小巷的出口虽然是在大街边,但因为两旁没有店面,比起别处显得略为黯淡。 尽管如此,但并不妨碍我看清那个“偷袭者”。 黑色长发,颀长身材,微挑的眉,狭长的眼,高挺鼻梁,唇红齿白,嘴角上一抹轻佻的笑容。 我木然呆立,突然有种时空穿梭的感觉。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分明就是滨畸遥。 “喂~美人!回魂啦……”一只大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顿时警觉起来,滨畸遥已死,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且不说这个人的相貌,他会在这里出现本身就是一件过于巧合的事情,而且我明明是从小巷中出来的,竟然没有发现他跟在我身后。 难道他是“迷”CLUB的人? 眼前的男子穿着浅灰色休闲西服式外套,只扣着一个扣子。里头衬着一件白色的尖领衬衫,前胸没有扣子,呈V型大开。衬衫的领子外折搭在西服上,露出肌里线条优美的胸膛,白皙得有些晃目。 看看这个男人,我才想起现在已经是秋天了,两只光着的膀子顿时有些冷意。 “你是不是‘迷’里面的人?”他大大咧咧的指向小巷深处。 这条小巷是“迷”CLUB后门的小路,一般用来丢弃垃圾或是运送物资。正常情况下,只有在凌晨CLUB歇业前,通往这里的后门才会打开。此刻这个男人和我会出现在这里,都是很让人怀疑的事情。 我犹豫了一下,声音透过口罩传递到空气中,呼吸间那淡淡的催情香让我微微皱眉:“你说呢?” 男子一脸的嬉皮笑脸,神态和滨畸遥一模一样,几乎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指指我下身未换的制服长裤,笑着说:“因为你穿着的裤子是垂感很好的水绸布做的,如果你是贵族,穿这种料子未免寒碜了点。如果是平民,这种料子你穿不起。至于贫民,根本就不可能来这里。”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带着几分促狭:“要么你是‘迷’里面的工作人员,要么就是在这里坐台的。你是哪一种呢?” 我为这个男人细心的观察力感到不安,这种细节我的确没有想到,但是他竟然能一眼看破,这绝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 平静的注视眼前这个男人,我全身绷紧做好防备。就算他有点本事,如果他是来找麻烦的,我也未必怕他。 眼前突然一黑,我心中暗暗叫糟,之前在和本田的斗殴中我流了不少血,激发三倍潜能的代价是我在三天内的体力都会大打折扣。 腰上一紧,我被拉进一个有力的怀抱中。 我一惊,正要退开,脸上却一凉,口罩已被揭开。 一只温暖的手抚上我受伤的左脸,我疼得嘴角一抽,死死咬住牙关忍着疼不发出声音。 “你很戒备我?”暖昧的气息笼罩在我脸前不远的地方,“你要及时治疗,否则这半边脸的细胞再生能力会大大下降。这么美丽的脸|Qī-shu-ωang|,如果有一丝遗憾都会让人很难过喔!” 再好的治疗仪器也不是万能的,我当然也明白,不过对我来说,容貌虽然有点用处,但我并不看重。 我冷笑着推开他的手:“不用你操心。” 那男子微笑着,毫不介意的松开双手,并高举过肩,表示自己并无恶意。 “我只是想帮你。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好,不适合一个人开车,否则很容易出事故。” 我正想反驳,眼前又是一黑。我晃晃头,强撑住身体,看着挡在我与房车之间的男子。 “让开,别让我再说一次。” 顾不了许多,我抖出万能表上的锋利齿轮,嗡嗡的声响在安静的黑暗中显出几分森然的意味。 男子毫不在意我的威胁,仍慢慢的靠过来:“你真的不需要帮忙?我可是呆在这里好久了,就是为了等你呢!” 难道他就是撒切尔派来的接应人?我有些疑惑的想。 心神一分,鼻尖处传来一阵香气,浓郁得让人头晕眼花。 眼前又是一黑,意识逐渐模糊。 这下真的栽了。 正文 第16章 我的睡眠一向不错,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再加上小楼的治安,我绝对放心,所以往往一挨上枕头就能一觉睡到天亮。 今天也不例外。 生物钟一般在早晨六点就会让我自动醒来,不过我会闭上眼等待叶子轻柔的呼唤。 我眼睛还没睁开,先打了个呵欠,习惯性的往旁边打了个滚。撒切尔为我准备的床很大,也很舒适,比起异事件行动组的专用宿舍和抚幼堂里分配的个人床都好太多。所以不知道从何时起,这张床慢慢的变成我最离不开的东西。要是有一天出门旅行,我说不定还会认床。 但是今天的感觉好像有些不对。撒切尔的小楼虽然摆设颇具匠心,也不乏奢华的小饰物,可家居用品都是以朴实为主,并不讲究享受。我的大床虽大,床垫虽厚实,但并不像现在身下这张既有弹性,又滑软。 我蓦然睁开双眼,一骨碌坐起来。 这里绝对不是撒切尔的小楼,大得足以躺下十个人的水床,柔滑的蚕丝被,奢侈的彩金床架。整个房间四周都是透明的有机玻璃,还挂着白色的轻纱,微风穿过几扇开着的窗户,轻盈的溜进房间,调皮的拂弄着,煞是好看。 可是,为什么找不到门? 天花板是一个巨型的水缸,里面有卵石,水草,还有各色的鱼群,仰头看去,会有一种自己也身处其中的感觉。 组成天花板的玻璃应该事先有做过特殊处理,阳光从顶部射入房内,竟然不觉得刺眼,反而有一种柔和的感觉,就算直视也很舒适。 “醒了?”熟悉的声音,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但仍然无法忘怀的声音。 我回头,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正缓缓向我走过来。他穿着浴袍,敞着胸,头发还很湿润,柔顺的贴在他的后背上,身上的水珠也没有完全擦干,滑过他结实有力的双腿滴落在黑色的大理石地面上。我一时间有些愣怔,无论是滨畸遥,还是昨天刚见到这个男人时,他们都身着修身的衣物,虽然可以从他们□的部分看出他们身材不错,但仅仅是觉得不错而已。 而现在,我可以明显的感受到那个男人身上蕴藏的威慑力,这样的身段绝不是进健身房就可以锻炼出来的。 大床的床头紧挨着一面有机玻璃墙,水床左侧的玻璃墙角处有一间四方形的隔离空间,使用的也是有机玻璃,但只呈半透明状,那里应该就是浴室。 男人就是从那里走出来的。 我警戒的看着那个男人,从大床的另一边敏捷的翻下来,与他形成对峙。 “别过来!”下意识的挥动右手,却发现手腕上空无一物,低头一看,身上不知何时已被换成了浴袍。 我不安的伸手去摸右耳,果然,就连通讯器也被搜走了。 “你是什么人?有什么企图?”我沉声质问。 男人懒懒的走近,趴到床上,一手支起头,侧着身看我:“你不要这么紧张,我说了是来帮你的。” 我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会相信?” 他颇无奈的皱眉,半坐起来,浴袍的腰带有些松开,露出了结实的小腹,上面赫然是八块腹肌。我看得有些郁闷,自己怎么练好像也不过六块而已。等等,他浴袍下面什么都没有穿。 我有些厌恶的转开头,这个人明显是在故意展示自己的健硕身材, “寻……” “什么?”我条件反射的回答,随即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当然知道!”他冲我眨眨眼,这样可爱的动作如果是在一个美女身上会显得十分俏皮,可现在,我直接选择无视。“‘迷’CLUB可是我的地盘,如果没有我的允许,你认为可以混得进来?” 我大吃一惊,撒切尔居然是直接买通了最终BOSS? “我凭什么相信你?”尽管我心里已经信了三分,但仍不敢放下戒备,毕竟这件事情牵涉到撒切尔的安危。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他认真的反问:“理由是什么?” “我们根本就不熟,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我也很认真的回答,因为我知道如果不回答,这个男人不会放我离开。 “不熟?”他喃喃的反复念叼了几遍,突然一拍脑袋,笑了:“对了,我都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遥。” “遥?”我的心在这一刹那漏跳了一拍,和滨畸遥一样的遥? 遥兴致勃勃的笑着:“你看我们的名字多有缘份,我是遥远的遥,你是寻找的寻,你是不是就是在寻找我吗?” 就像一记响雷打在耳际,我没有听清遥到底在说些什么,只是为这样的巧合而震惊。 真的会有人长得一模一样,并且名字也相同? 或者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还是……? 我不明白,脑子里一片混乱。 “你的名字就叫遥?”我迟疑的开口,却不知从何问起。 “对,现在可以相信我了?”遥慵懒的靠在床头的大抱枕上,挑眉看我。 似乎真的没有什么理由再怀疑他,如果他想要我的命,在我昏睡的时候,早就可以下无数次手了,根本没必要在这里和我废话。 至于长相和名字,也许真是巧合。 “你要是肯放我离开,我就相信。”我试探着。 他包容的笑笑:“你随时都可以离开,不过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外头已经在通缉刺杀本田的凶犯了,虽然还没有人发现你就是凶手,但是我建议你还是等伤口痊愈后再出门,以免发生不必要的意外。” 我看他态度诚恳并不像在撒谎,况且他的话在情在理,于是精神慢慢放松下来。 “怎么醒得这么早?”遥仰起头打了个呵欠,浴袍随着动作下滑不断加速。 我又再一次免费欣赏了遥的猛男SHOW,彻底无语了。 “我喜欢晨浴,你要不要也感受一下?”遥一脸的期待,我却摇摇头。 “要不,再睡一会儿?” 我看着横躺在床上,坦胸露腿的遥,有些失笑:“不了!” 遥突然坐了起来:“你啊,就是太死板,要懂得放松,否则精神很容易崩溃。” “谢谢!”面对遥的好意,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就算是他再多诚恳的好意,我也不屑接受。可是经历过一次滨畸遥的死亡,不知为什么,对着这样一张同样的脸庞,同样的神态,如此相像的一个人,我却冷酷不起来了。也许心中有一点点的弥补心态,也或许是在自我拯救。 也许,对他友善一点,就可以将自己从不断梦见滨畸遥临死前仍不停止的呼唤声中解救出来。 正文 第17章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有心软的时候。十八年来在抚幼堂的生活已经让我足够冷静,心早已麻木,只要不伤害自己,无论别人怎样,都与自己无关。 就连刺杀本田时,我对那个鼓起勇气来赚取本田血汗钱的男孩也没多少同情,甚至有一种有付出才有回报的淡漠。并且一开始我也只打算在事后抹去男孩的部分记忆,压根没有想到带走他,以免使他因为嫌疑过大而被捕。就算之后因为男孩的惨死而动容,那更多的也是出于对自己身处这样的社会感到的深深无奈和忍耐不下的挣扎。 虽然我没有什么成就大业的野心,但我仍想好好的活着。我只知道,如果想做滥好人,就别想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而且撒切尔对我那样殷切的期望,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与我的血亲有关系的人,并且那样真诚的关心照顾我。华裔古籍有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撒切尔的这份情,我承了,自然也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来达成他的心愿。 对我来说,遥的情况又有些特别。滨畸遥的确让我无法喜欢,就算现在,我想起他来也仅仅是觉得烦恼,心中对他死后仍对我产生影响而怨怼。就连看到赫文在我离开异事件行动组前塞给我的遗物,心里都会暗骂一声:小日本。总而言之,如果撇开血统问题不谈,我也许不会这么反感滨畸遥,可是血统是与生俱来的,就算想忽略也忽略不了。 可是现在,我的眼前又出现了一个活生生的滨畸遥,虽然他说他的名字只是遥,虽然他说自己是大和民族的后裔,可是他不是滨畸遥。不管我愿不愿意,他帮助了我,这是不争的事实。而且那个临死前还对我念念不忘的人,我心中其实没有一刻忘记,当重新面对一张相同的脸,我再怎样也无法像以前一样冰冷的看待他,无论他究竟是遥,还是滨畸遥。 遥并不像他给我的第一印像那么聒噪,反而很沉静,就像是一个让人探不透的深潭。偶尔风掠过,卷起一丝涟漪,似乎窥视到里面的游鱼,但却抓不住,转瞬又消失了。 在这个连门都不知道在哪的华美别墅里,我呆了整整三天。透过有机玻璃,我可以看到别墅附近的美丽花园还有喷泉,但是就是找不到出去的路。甚至就连三餐,都是由专门的管道传送进来,这里就像一个牢笼,足以锁住任何一只想飞的鸟儿。 在这三天里,我不断的旁敲侧击或是试图激怒遥,但除了他主动告诉我的,我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这个人,太深不可测。 他从一开始就看出我对他有一种莫名的戒备,但他并不介意也不询问,也许也是心中有数,我绝不会告诉他。 三天后,他带我离开了那间豪华美丽的“囚室”。 我也终于知道,原来通往外面的通道是在地下。 “寻,我们会再见的。”遥在临别的时候笑得意味深长。 “相见争如不见。”我淡淡的看他一眼,毫不迟疑的转身离开。 遥在后面喊着:“哎,寻,你欺负我中文不好吗?” 不知怎么的,我突然产生了他也挺有趣的想法。 回到撒切尔的小楼时,正是撒切尔的办公时间。 我平静的开门,却意外的看到坐在客厅中沉思的撒切尔。 听到走动声,他抬头看我,眼神深遂,俊雅的脸颊上满是青青的胡茬。 我心底生出一丝愧疚:“撒切尔叔叔……你一直在等我?” 撒切尔面无表情的,右手划出优美的半弧,指着身边的位置:“过来。” 我顺从的走过去,坐下,冷不防被撒切尔抱住。 “寻,你为什么不回来?”滚烫的液体滴落在肩膀上,浸透了衣衫,直接印上了皮肤,我的心也跟着抽动起来。 “撒切尔叔叔……”我慌乱的想解释。 “你为什么不回来?”撒切尔抬起头,眼神狂乱,但却没有湿意,难道刚才那热烫的触觉只是我的个人臆想? 我下意识的触摸自己的左脸,光洁如新。在我昏睡期间,遥已经让最好的治疗师,用最好的治疗仪帮我修复好了本田留下的伤痕。 撒切尔的褐色眼眸里盛满了疼惜,定定的看着我的左脸,伸手轻轻抚摸:“疼不疼?就算任务失败也不要紧,重要的是你能回来,你明不明白?” 我从小没有得到过长辈的关爱,我从来不知道,原来这样的关爱会让我心中充满温暖酸涩的感觉。在外奔波的辛苦,有了这样一句关怀备至的话语,似乎全部消失不见。整个人就像要飘到天上去似的,得意洋洋,也很窃喜。 此时的撒切尔在我眼中已和自己幻想中的父亲重叠在一起,双眼不知何时变得朦胧起来。这就是有父亲的感觉吗? “寻,你是说这三天你都在遥老板家里?”撒切尔的眉头拧在了一块。 “是的。”我有些疑惑,这难道不是撒切尔的安排? “寻,听我说,你离这个人远一点。”撒切尔严肃的表情表明了他对这件事的重视。“我并不是通过这个人把你安排进‘迷’CLUB的。” “如果他不是叔叔安排的接应人,那原来的接应人去哪了?他又为什么要帮我呢?”我仔细的推敲起来。“而且,从他的言谈里,我可以感觉到他似乎对我们的情况了解得很清楚。” 撒切尔脸色大变:“寻,你是说你一开始就没有见到接应人?” “是的。” 经过我和撒切尔的两方对证,虽然仍是疑团重重,但至少确定了两点:一是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走露了风声;二是遥的确是“迷”CLUB的老板。不过,也只能得出这两点结论。 “寻,你先回房休息,今天的训练暂停,你随身携带的物件也需要检修。”撒切尔对我露出一个怜爱的笑容,他轻轻的揉弄我额顶的头发,温柔得足以把我溺毙:“你辛苦了。” 我微笑着摇头:“不辛苦,只要能帮到撒切尔叔叔,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 “寻,今后,你还是不要参与这样危险的行动了。”撒切尔眉眼间俱是浓浓的伤感:“如果你出现什么意外,我怎么向叶落交待?” “不!撒切尔叔叔。”我坚定的起誓:“我一定会帮你找出杀害父亲的凶手,我是我人生中唯一的愿望。” 是的,无所欲就无所求。如果不是撒切尔那么强烈的希望替父亲报仇,如果不是因为贪恋着撒切尔给我的温暖,我也许只会像一个普通人,按照联邦政府安排的每一步走完人生。 撒切尔深深的看着我,低声的喟叹:“你和叶落越来越像了。” 正文 第18章 从撒切尔嘴里听说我和父亲越来越像,我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什么。 在撒切尔的心里始终有一根标衡尺,不时的拿我与父亲做着比较。他教给我许多东西,其中包括高雅的礼仪,品酒,交际技巧等等,这些都是父亲曾经会的吧? 就算我学到一身本事,我和父亲也始终不像,因为我见过镜子中的自己,冰冷的,难以接近。而根据撒切尔的描述和父亲少得可怜的照片,都可以看出父亲浑身散发着亲切温暖的气息。 现在撒切尔说我和父亲越来越像,当然不是指相貌,这原本就是像的。他也不是在说我的各种能力,这样的东西学得再多,我也不可能变得和父亲一样温柔。 他说的像就是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确变了,从看到男孩惨死在本田手中陡然产生的愤怒,还有对滨畸遥的容忍。温柔是什么我不懂,但我知道我坚硬的心正在变得柔软。这真不是件好事! “撒切尔叔叔,你为什么这么爱父亲?”我忍不住问撒切尔。 他认真的沉思着,然后回答:“也许得不到的就是最好。如果我和叶落一直在一起,现在会怎样,其实很难说。但是在我深爱他的时候,我失去了他,当时我感觉心脏就像被利器刺穿了一个洞,始终不能愈合。” “撒切尔叔叔,你的伤口真的永远不能愈合了吗?”我觉得十分茫然,两个男人之间可以有这样深刻的感情吗? 至少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两个男人之间可以不离不弃,生死不渝。中华古语中,曾经有云: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就连男女这样原本是造物主安排的契合,在个人利益面前,感情也变得微不足道。真的有人可以为爱人舍弃自己吗? 撒切尔悲伤的眼神透过我追寻着早已不存在的父亲:“人的一生总是在追求和寻找,很多时候,你经常会迷失了方向,忘记自己最初的理想。等有一天清醒的时候,你会发现最后握在你手中的并不是你最想要的。然后你会变得贪婪,变得无法餍足,你也许会开始不择手段,也许会自暴自弃……”他苦笑着,总是充满坚毅和自信的脸上竟带着脆弱和绝望。 我安慰性的拥抱了撒切尔一下:“撒切尔叔叔,别难过了,我会帮你一起为父亲报仇的。” 撒切尔用一种如梦初醒的眼神望我:“寻,你还是什么都不明白。你不知道,我曾经也是做过坏事的,甚至是那种如果你知道了也许会永远不能原谅我的事。” 坏事?撒切尔也杀过人?或是伤害过谁吗? 但是这样的事情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报仇这样的事情,交给我来想就可以了。”撒切尔最后下了结论。 我微笑的举起拳头晃晃:“撒切尔叔叔,这么强壮的免费劳力,不用实在太可惜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 撒切尔被我逗得笑出声来,他无奈的叹息:“你啊,小祖宗,不要让我操心就好了。” 他的那句小祖宗,让我整个心窝里都溢满温暖。 也许有一天,我真的可以叫你一声父亲,撒切尔叔叔! 小楼里的熄灯时间一般是晚上十点。 这个时间撒切尔和叶子分别会来我的卧室里道声晚安,叶子还会体贴的询问我有没有别的需要。他们有的时候是分开过来,有的时候是一起过来。在我感觉就像是一对父母在一天结束前对自己的孩子表示最后的关爱。 我每天都很期待这个时刻,那么的温馨,让我有一种这样的幸福一直笼罩在我身边的感觉。他们向我道过晚安离开后,我总会很快很沉的入眠,偶尔有梦,里面也满是幸福的颜色。 不过,今天我却有点辗转反侧。 白天和撒切尔的交谈还在我脑中回荡,再加上在遥的别墅里我除了吃就是睡的过了整整三天,一时之间竟了无睡意。 翻来覆去了几次,我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床头灯柔和轻暖,有催人入眠的效果,可惜现在对我没有效果。 卧室里靠窗的位置上配有一张书桌,正中间嵌着超薄的智能电脑,打开电源时,它会自动升起开机。这台电脑是撒切尔专门为我准备用于连接进互联网的娱乐电脑,不能用于办公。 坐在书桌旁,我无聊的打开智能电脑,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瞄向右手边的抽屉。我记得自己好像放了什么在里面。 随手拉开抽屉,一个洁白的A4大信封静静的躺在那里,等待我的垂青。 本来我是没有打算打开它的,但是在此之前我见到了遥,我突然有了想看看滨畸遥遗物的念头。 割开这个精美信封的封口,里面是一本朴素的画册。 我有些讶异的看到画册的封面上画着我的素描,那时的我正挥着拳,专注的眼神,紧绷的身体,肌肉线条充满美感,似乎有无穷的力量蕴藏在内。 这个,是滨畸遥自己画的? 后面还有许多我的个人素描像,或笑或嗔,形态各异。我越看越吃惊。 一般素描模特要保持姿势不变很长时间,甚至有时要分成好几次,画者才能将画作完成。可滨畸遥并没有当着我的面画过,我也不可能同意他私留我的画像。 难道他是仅凭平时和我见面或是交手那么短暂的时间记下我的每一分神态吗? 最后一张画像滨畸遥自己也在画中,他穿平时练功的和服斜靠在一株大树边,头微垂,长发散开,双眼凝视着将头枕在他腿上的我。画中的我沉睡着,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似乎正在好梦。滨畸遥温柔的眼神牢牢锁在我身上,一手覆在我交叠在腹前的双手上,一手抚在我的额顶,插入短发之中。 他的长发垂在我的颊边,同样的黑发叠在一起,有一种纠结的视感。 这画面说不出的温馨,也说不出的诡异。 我和滨畸遥之间当然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形,我看得浑身打了个颤,匆匆把画册合上,丢回抽屉里。 这下完全没有了上网的心思,我三下两下爬回床上,熄了灯,又打了几个滚。还是睡不着。 最后当然还是睡着了,画册虽然让我困扰,但我还是毫无抵抗能力的投入了睡魔的怀抱。 正文 第19章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看吗?有人看吗?“寻,我不同意。”撒切尔坐在他那张超大型的办公桌后,戴着眼镜,长发整齐的向后梳,表情冷硬。想来,就算是叶子站在他身边,也比此刻的他有人情味儿。 我有些焦急:“撒切尔叔叔,你不是说要找出杀害父亲凶手必须先得到X0的内部成员名单吗?做卧底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了,如果阿道夫将军真的和X0私下勾结,他那里肯定会有X0的接头方法,这样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你就让我去吧!” 撒切尔语气坚决的反对:“不行,经过上次的事情,我就说过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何况这一回的任务更加危险。阿道夫将军不是那么简单的人,你潜伏在他身边,我不放心。” “撒切尔叔叔!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再说我们只要查证阿道夫将军和X0之间私下勾结,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他清除出议会,杀害父亲的凶手也有机会找到……”我不死心的争取着。 “不行,上一次你也答应我会保护好自己,可事实上,你做到没有?”撒切尔说完紧抿着唇,嘴角延出深纹,显示出不容抗拒的严厉,看向我的眼光中带着责备。 我无法反驳,只好不满的嘟囔:“战斗总是会受伤的,更何况男人的伤口就是英雄的勋章……” “寻,你记住,我虽然想替叶落报仇,但我更希望能保护他唯一的孩子。”撒切尔站起来,推开办公椅,走到落地窗前。 “撒切尔叔叔……”再怎么怨怼也没用,撒切尔已经用沉默来表示这次通话的结束。 几番争取没有结果,我不禁感到极为失望。 事情追溯到一个小时之前,撒切尔没有在午餐时间准时出现在餐桌旁。 这实在很不寻常。 我用完餐后,他还是没有出现。 叶子在确认我摄入足够的食物后,取出一个食盒,从桌上的菜肴中选取了适当的份量,荤素搭配,配合着撒切尔最喜欢的海苔包饭组成一个便当。 我突然心血来潮,主动接过叶子手中的食盒,表示我去为撒切尔送饭。 叶子对着我温柔一笑,与照片中的父亲十成的相像,让撒切尔花了无数心血造就的叶子的确是完美的几乎找不出缺陷。 若不是我太过理智冷情,可能早就把叶子当成父亲了。 人生果然是要难得糊涂,太过理性没有一点好处。 走到撒切尔办公室的门外,我腾出一只手按响门铃。 “进来。”冷漠的声音让我怀疑里面坐着的人究竟是不是撒切尔。 撒切尔的声音是音控门从内打开的钥匙之一。 随着门锁解开的声音,门自动开启。 “斯莱德公爵大人,请尽快调查阿道夫将军和X0之间有没有私下交易,据刚才收到的刑事组及异事件调查组联合提供的资料显示,爆破案的凶手体内植入的新型引爆芯片是由阿道夫将军的私人研究所流出的。” 撒切尔坐在办公椅上,一手顶着下巴,一手抱住手肘,紧盯着半空中的3D全方位投影视屏,门开后,也没有闲暇向我看一眼,也许以为是叶子来送饭。 “我不认为我有权利越过刑事组直接进行调查。”撒切尔淡淡的说着,将视线移回桌面,一手拿起笔开始批阅堆积如山的文件,另一手习惯性的在桌面上敲击。 “斯莱德公爵大人,如果您不出面,和平派和激进派将可能爆发从联合国建立以来最大的纠纷。相信您更不愿意让社会出现动荡不安的局面。” 撒切尔轻笑出声:“秘书长大人,既然您如此信任我的能力,那为什么要在本田被刺杀后冻结我在议会发言的权利?” “这是由于两个派别都有超过半数的人投票对我要求行使冻结。”3D全方位投影视屏中的那个男人沉默了一下,随即对撒切尔的话做出回答。 “秘书长大人,我是骄傲的斯莱德家族的后代,拥有高贵的家族血统,从联合国建立至今一直在议会上处于中立,超于议会可限制范围外的权利是和平派和激进派同时赋予我的,你所说的不过是借口罢了。你是因为怀疑我派人刺杀本田,所以才行使冻结权的,对吗?”撒切尔尖锐的指出问题所在。 3D投影视屏是全方位可见的,我见到视屏中的人影不安的换了几个动作,这才有些局促的解释起来:“斯莱德公爵大人,这并不是我的凭空臆测,根据档案资料显示,本田在十八年前曾侮辱你的情人,并且差点将他杀死。议会方面有足够的证据怀疑你与此案有关……” “秘书长大人,您都说了是怀疑,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您没有权利对我进行任何形式或意义上的裁决。”撒切尔丢下手中的笔,站了起来,来回踱了几步,突然一笑:“既然现在您要求我重新为议会服务,那么,我希望重新审核投票要求冻结我议会发言权的议员,如果他们在议员考核中失败,我将起草取消他们家族世袭的报告。” 那个秘书长大人似乎是被撒切尔的强硬给吓住了,3D全方位投影视屏里清晰的传出他沉重的呼吸声。 撒切尔步履轻盈的踱回办公椅,坐下转了个圈,脸上的表情显得轻松,傲慢。 “斯莱德公爵大人,您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请给我一点时间。”在3D全方位投影视屏中辗转反侧,坐立难安的秘书长大人终于对撒切尔的强硬举起白旗。 我托着饭盒静静的站在门外,不去打扰他们的对话。 现在才发现原来撒切尔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谦和与亲切,他骨子里是一个十分固执的人,而且贵族的天性:傲慢、记仇……他也一样不少。 只不过撒切尔将天性完美的隐藏在优雅有礼的外表之下,当他微笑的时候,很少有人能拒绝他的请求,甚至会有能为他服务而荣幸的感觉。 待3D全方位投影视屏通话结束,我上前一步:“撒切尔叔叔。” “寻?怎么是你?叶子呢?”撒切尔有些惊讶的看着我。 “我想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顺便过来送饭。”我将食盒放在撒切尔面前,笑着说。 撒切尔不忙着吃饭,反而盯着我看:“寻,你听到我和秘书长大人的对话了?“ 我坦然的点头承认。 “我希望调查阿道夫将军的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撒切尔将全部的体重都压在办公椅的靠背上,形成略向后靠的姿势,双手在胸前十指交叉握住。 “撒切尔叔叔,调查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派遣卧底。”我不慌不忙的提出自己的看法。 “寻,我不同意。”撒切尔连思考的时间都不曾有,就直接拒绝了。 我郁闷的离开撒切尔的办公室,突然没有了回自己房间午休的兴趣。 下午醒来之后又是体能训练,我就算把格斗技巧练得再好,将新型武器操弄的更加熟练又有什么用?撒切尔像一只护犊的老母鸡一样把我藏在自己的翅膀下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我就算再有能耐也帮不上他一分一毫。 他真的需要我吗? 正文 第20章 撒切尔并没有限制我的出入自由,我也不是必须天天呆在小楼里。 而且,撒切尔当初制定体能训练计划的时候也没有安排考核,也就是说,他根本不在意我能达到什么程度。 既然如此,我每天都窝在小楼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心里突然觉得很烦燥,连房间都没回,空着两只手就从二楼的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当我开着撒切尔平时极少使用的冰蓝色跑车在车库的弯型跑道慢行时,男性对于驾座天性的喜爱已自然而然的涌遍全身。 这让我的心情稍微变好了一些。 我很少开车并不意味着不会开车。 撒切尔有收集车款的兴趣,但是经常使用的基本上就只有黑、白、银三色。 蓝色是唯一能让我平静下来的颜色,而且身下这款H.S跑车采用了最新生物技术与电子科技相结合,还能与人进行简单的对话互动,目前在联合国算是属于有市无价的宝贝。 当我稳稳坐在控制主座上,成功发动H.S跑车的时候,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跟着沸腾起来了,不愉快的情绪顿时抛诸脑后。 H.S跑车极为有名,取名也颇具特色。H即“HIGH”,S即“SPEED”,赋其意义为速度与快感的极致体验。 住进小楼之前,我只在卫星视频中见过这款跑车,后来在撒切尔车库里见到时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这款跑车的造价十分昂贵,而且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据说只有得到厂商认可的真正贵族才能购得。没想到撒切尔的身份竟然如此尊贵,真可以称得上是贵族中的贵族。 跑车驶入小楼前的林间小道时,我无意间向左边的后视镜里瞥了一眼。 撒切尔办公室的落地窗正好映在后视镜中,阳光照射在特殊处理过的有机玻璃上,只有晃眼的透明,却看不到内部的动静。 不知道撒切尔此刻在做些什么。有我这么一个不听话的故人之子,想必令他十分烦恼吧? “主人,请问现在的目的地是哪里?是否需要预设路线?”H.S跑车内的智能主脑机械的询问声在车内回响。 我只不过是心烦出来兜风,一时间倒也没什么主意。 过了一会,智能主脑提醒:“指令输入超时。” 我依旧漫无目的的开车疾驶在林间车道上,根本想不到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在抚幼堂生活了十八年,紧接着就是进入异事件行动组。既没有交到什么朋友,也没有在城区分到属于自己的房子。 我嘲讽的勾勾嘴角,除了撒切尔的小楼,我居然没有别的去处。 智能主脑重复三遍超时提醒后,又给出新的提示:“如需帮助请指示。” “有没有能够看得远一点的地方?”城市里的冰冷大厦看得多了,就算爬得再高,入眼的也只是望不到边的钢铁建筑。小楼这里虽然有着无垠的绿野,但明知同片绿林中有别的住户,从楼顶望去却完全看不到的感觉就像被困孤岛。绿意虽好,看得多了,也会疲劳。 “这里往东45Km就是阳明山,山顶日出美不胜收,山上栽有奇花异草,饲有珍兽,天气晴朗时,向远处眺望,可望见大海……”智能主物在片刻搜索后,立即在GPS仪器上显示出通往阳明山的具体路线,并开始详细介绍。 “好!就去那里。我自己开过去。”我打断智能主脑那冗长的介绍。 “遵命。”智能主脑终于满意的收了口。 降下H.S跑车的顶篷,我在驾驶键盘上操作换档,加速。 跑车的性能十分好,行进平稳,无论我如何变速,急转弯,它都能完美的达到要求。 在空无一人的道路上极速行驶,那种感觉说不出的快意,我甚至觉得自己正在飞翔。 血液在体内散发着无穷热意,却又被拂面的狂风按捺下。 在这一刻,我忘记了所有,撒切尔,父母,自己……眼中仅剩下远方的那个路口。 狂飚一阵后,我觉得有些疲倦。将跑车的操纵权移交给智能主脑后,我将靠座往后稍微调整了一下,准备假寐一会儿。 从绿林到阳明山这段路都是在城市外围,而且距离并不算远,想来也没有什么危险。何况,如果真要碰上什么亡命歹徒,我也能在第一时间里清醒过来。 太阳已略向西斜,晒在脸上非但不刺眼,反倒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凭太阳的位置判断,现在应该是下午三点左右。 我在决定前往阳明山时才发现自己真可以算是两袖清风了,不但没有带任何防身的工具,就连通讯器也不在身边。 可我又不想在这个时候回到小楼,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撒切尔。在我心中,他几乎就是代替父亲的存在了。我不想看到他烦恼,想帮助他,可他却不领情。究竟是我的本事入不了他的眼,还是在他眼中,我始终比不上父亲。 父亲,如果你在的话,无论什么难题应该都能迎刃而解吧? 不知不觉间,已经是深秋了!我眯着眼睛感叹,放松自己进入半睡半醒的浅眠。 接近阳明山山脉后,地势就不再平坦,忽高忽低。我半躺着,随着车子忽而上,忽而下。好在跑车内的座位本身具有调节功能,并不会使我感到不适。每一次地势改变时,特别是脑袋略向下倾斜时,血液涌进大脑,有一点失重的晕眩感,竟然让我有些飘飘然。 我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深度睡眠。 海拔开始逐渐拔高,应该是快接近阳明山顶了。 我虽然在睡眠中,意识却格外的清醒。清新的大自然气息,虫鸣,花香,鸟语,还有间或的泉水流潺。这样的安宁详和,让我不想醒来。 古书上有记载,避世的隐者都喜欢呆在这样的深山秘境中修身养性。 脑中一通胡思乱想,我便有些躺不住了,跑车上的智能主脑说过在山顶上可以看到大海,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长这么大除了在电视里,还没有见过真正的海洋。 就在这时,一阵浓郁的香气袭来,我皱眉,这个味道好熟悉,好像在哪闻过。 糟糕,上回我在“迷”CLUB后门的小巷里也是闻到这种香味后失去意识的。 难道是遥?他想做什么? 我有些郁闷,为什么凭我那么敏锐的感应力,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意识开始逐渐模糊,但对外界仍保留了一分微弱的感应。 一个有些陌生的,与撒切尔完全不同的怀抱。 撒切尔拥抱我的次数并不多,但每次都让我感受到浓浓的亲情,那是属于父亲的温暖,宽厚,可靠,让我不由自主的依恋。 现在环绕着我的拥抱更多的是侵略与禁锢,让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似乎有人在耳边低语,仔细一听,却又什么也听不清。 略微粗糙的触觉在我的脸上移动,尤其是左脸停留了许久。 我拼命的想睁开眼睛,却动弹不得。 好在,抱着我的那个人只是在我身上稍稍摆弄了一下,就停下了手。紧接着,我又感觉到自己被放平,枕上一个软而有弹性的东西。 头顶有人有轻轻的抚摸着,甚至插进发间,接触到头皮。这样亲密的接触让我害怕,从来没有人与我这样的接近。 双手被摆放在腹部,有温暖覆上来。 呼吸之间,满是妖异的香气,一会儿浓郁得让人窒息,一会儿却又觉得心神荡漾。 果然是遥这个讨人厌的家伙! 正文 第21章 我有一种变成木乃伊的感觉。 逝去的古文明中,曾有一个神秘的国度,那里的人坚信死去后,灵魂也不会消散。他们把人的死亡,看成是到另一个世界生活的继续。于是他们把尸体解剖,取出内脏和骨髓,制成干尸。在腔内填入香料,外面涂上树胶,以免尸体接触空气和细菌,然后用布把尸体严密的包裹起来。 在联合国的古文明研究所里就保存着一具经过无数科学家努力才不致于风化的木乃伊。 抚幼堂的历史教程中有一项就是参观在地壳运动中幸存的珍贵古董,木乃伊显然也被算在其中。 记得当时,我对已掀开黄金外衣,包裹着尸布的干尸就发出过感慨,若是那具尸体的主人知道自己不能入墓为安,而是被无数人不停的免费参观,估计会气得从人形棺材里跳出来。 不过看木乃伊身上紧紧裹着的尸布,我想就算他真的跳起来了,恐怕也没有行走的能力了。 我现在的感觉比木乃伊好不了多少,脑中明明还保有意识,身体却不能自控。 遥插进我发间的那只手开始抚弄起来,像是在用手指帮我梳理,又像是恶意的骚痒。 “嗯……”模糊的鼻音让我吓了一跳,半天才反映过来,那是由自己发出的。 耳边传来遥愉悦的轻笑声,他索性在我头上按摩起来。 头皮上一阵阵恰到好处的揉按,再加上鼻间的香氛,简直就像在高级沙龙里享受服务生殷勤的服伺。 我有些醺然,几乎忘了身边这个人的危险性。 “寻,你还不醒来?”耳边一片湿热,话音传进耳道痒得难受。“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怀抱又温暖,又舒服,所以决定不起来了?” 我恼怒的睁开眼睛,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身体的控制权已经恢复。只见遥嘴角含笑,半靠在树边眼神古怪的看着我。 眼前的情形让我一愣。遥穿着和服,长发披散,俊秀的五官因为树荫和流海的阴影竟变得有些阴柔。虽然我一直不喜欢大和民族,但我不得不承认,大和民族的特色和服的确可以使女人看起来有别样的风情。 遥虽然是男人,并且身上穿的只不过是普通的练功服,但不知为什么,竟使他浑身散发出一种妖异的气息,我很自然的联想到明明裹得严严实实,却露出大腿和脖子的美丽艺妓。我甚至有一刹那的恍惚,遥就像是古代传说中一只美丽的艳鬼,来到人间是为了引诱无辜的世人,妖冶,动人的魅惑,只为了诱惑人类犯罪而产生。 不过此刻的画面怎么这么眼熟?我微微侧头,发现自己的头正枕在遥的腿上,他长长的黑发与我零乱的短发似乎已融在一处。 我随即心神微敛,暗暗吃惊。 这模样分明是和滨畸遥留给我的画册里那最后一张素描一模一样。 “卑鄙。”我一个挺身迅速和遥拉开距离:“你又对我下药。” 遥懒洋洋的歪着头:“如果不这样,你肯乖乖的跟我走。” 当然不可能。 我冷冷的看着他:“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眼前这个人实在太过深不可测,他可以在我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接近我,甚至精通用药,这样的人如果与撒切尔为敌,必定十分麻烦。 他无奈的耸耸肩:“寻,我说过了,你要懂得放松自己,否则精神过度紧绷,很容易导致能量失控。” 我想这个人的脑袋不是进水就是穿孔了:“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遥眯着眼睛,打量了我一下,笑了:“你认为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我花心思的东西。” 想激我?可惜,我根本不在意。 “那与我无关。” “你现在很迷惘,很彷徨,对自己没有信心,是不是?”遥一字一句刺得我胸口发疼。 我有一个太过出色的父亲,与他相比,我什么也算不上。 遥气定神闲的模样让我大光其火。 “你和滨畸遥是什么关系?”我很突然的开口。 “滨畸遥是谁?你的情人?”遥对着我连抛几个媚眼。 “你就是滨畸遥,对不对?”我毫不放松,咄咄逼人的向他走近几步。 “你为什么还活着?留给我画册又是什么意图?为什么现在又要假扮别的身份来接近我?”太多的问题,无法一口气问清。 遥依旧面不改色,他反问:“你希望我是滨畸遥,还是不是?” “哈,真是可笑!”我有一种被欺骗的强烈怒意:“你这么拙劣的掩饰就肯定我看不出来?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相像的人。” “你就这么肯定我是你所说的那个人?”遥认真起来:“听你的语气,你很讨厌他吧!为什么?” 为什么?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就因为我和他长得很像,所以你也讨厌我吗?”遥问。 难道他真的不是滨畸遥?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我喜欢你,你可不可以不讨厌我?” “什么?”我吃了一惊。 遥藏在阴影中的脸看得一点也不真切,但字字清晰。 “我说,我喜欢你!” 我完全不知道现在该做出什么反映。 继承着父亲的出色外表和母亲的媚惑天性,这样的脸,只有在迷惑敌人的时候有些用处,除此之外它带给我的只有麻烦。 也正因为如此,当被本田毁去左脸时,我并不打算进行有效的治疗。 只是让我想不到的是,这次行动中的不稳定因素——遥,却将我的左脸及时做了修复。 原来,他也是看上了这张脸吗? “是吗?”我语气平淡:“那你想怎样?” “当然是让你也喜欢我。”遥说得一脸轻松。 我嗤笑一声:“异想天开。” “我不在意,只要你不拒绝我的好意就可以了。”遥依旧是笑。“你放心,我可以帮你达成许多心愿。” 我听得有些怔忡,我以为遥会说要我也喜欢他,或者要做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结果却只说了这么一句意义模糊的话。 我不相信没有付出的回报,也不相信有天上掉馅饼这样的好事。一种莫名其妙的焦躁搅得我心神不宁。“我讨厌大和民族的血统,无论是滨畸遥,还是你。” 正文 第22章 “寻,血统是与生俱来的。”遥皱着眉头,对我的武断似有不满。 我冷笑:“是,大和民族的卑劣与残忍也是与生俱来的。” 在古文明研究所里参观时,仅存的几张照片中就昭示了华人曾经受到大和民族多么残暴的对待。他们侵略华人的家园,□妇女,杀死男人,犯下无数罪行。拥有这样的血统的人,我怎么可能给予信任。 遥摇摇头:“寻,你的情绪太过激烈,做事太武断,这对你没有好处。” 从来没有人说我感情用事,我也有些不相信这样不理智的话是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 我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再不说,我走了。”我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转身就往跑车的方向走去。 “等一下!”滨畸遥收起了玩笑,声音陡然变得低沉:“我就是滨畸遥。” 我猛的转身,紧紧的盯着他。 滨畸遥翻手为掌,手心里窜出一团黑色的火焰,一柄黑色刀鞘的日本刀一点一点从火中浮出。 我静静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想玩什么花样。 只见长刀完全浮出后,滨畸遥掌中的火焰轻晃一下,消失无踪。那柄弯刀失去了火焰的托举,一下子斜倒下来,被滨畸遥双手接住,平举着放到地面上。他跪坐着,双手依次从宽大的袖子脱出,将上衣随便撩在腰间。 随后,他一手拿起那柄长刀,贴在腰侧,另一手则轻托刀柄,随即反手握住,然后单膝起立,抽出腰间细长的刀刃,从左至右的劈向面前的大树。他抽刀的速度较之前在秘密基地时要快上许多,我只能看清前三刀,之后则是一片幻影,他劈向的那株大树依然纹丝不动。 尽管如此,我已经明白了滨畸遥的意思。他是在向我证实他的身份。 滨畸遥慢慢站起来,长刀已收回鞘中。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夕阳还没有完全落下,金色的余辉照在他的身上,就象镀了层金。他健美有力的腹肌,还有宽阔的双肩让我微微失神。 “寻,你怎么色眯眯的看着我?”我听了一愣,滨畸遥已经收起之前的肃穆,反而一脸娇羞的模样冲我抛媚眼,我一阵反胃。 “拜托,你不要一副我占了你便宜的样子好不好?”我没好气道。“都是男人,要什么我没有?” “哦?”滨畸遥两眼放出绿光,慢慢逼近。“那寻的身体让我也看看吧。” “行了,又不是没有见过。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只有你我还活着?”我连忙跳开,问出心中的疑惑。“还有,你现在找我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滨畸遥也正色道:“那天的任务我并没有参与,与你一起同行的是我操纵的傀儡。” 我抱胸而立:“为什么你会没有参与?难道你已经事先得知会有危险?”我脸色一变:“莫非这些是你策划的?” 滨畸遥苦笑起来:“寻,你不要这样欲加之罪,若真是这样,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吗?别忘了,那天,你是站在我的防御阵里才逃过一劫。” “那你说说为什么那天你没有参加任务?”我穷追不舍。 滨畸遥露出为难的神色,但很快便道:“今天我们说的事情,你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包括你现在的‘监护人’。”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映过来他说的是撒切尔。我沉吟片刻,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迷’CLUB其实是X0组织的分部之一,我是那里的负责人。”我微微一惊,滨畸遥居然是X0里的人?“组织在二十年前丢失了一份重要档案,是组织与联邦成员之间的合作伙伴的名单。”他不说还好,说了我心里顿时愤怒起来,狠狠一拳便干向滨畸遥的脸。 滨畸遥有些惊讶,但依然从容不迫的闪开。“你听我说……寻……唔……”他连连后退,我步步紧逼,最近他退无可退靠上之前展示刀法的那株大树。 我骞的停下脚步,瞳孔猛的收缩——因为我看到滨畸遥身后那株大树居然瞬间分解成无数碎片,就象漫天的雨点,倾刻间散落一地。 滨畸就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片碎屑之中,阳明山顶的风猎猎的吹,他的长发随之飞舞。我突然就平静了下来:“你要我帮你找名单?”滨畸遥显然对我的反映一点都不意外,他点头:“我不会让你白干,你可以提出报酬,只要我能满足。”滨畸遥一脸傲然,显然对X0的实力毫不怀疑。我摇头:“你为什么找我呢?我并不是异能高手,也不是什么权贵,能做到的有限。” 滨畸遥一字一句,震得我气血翻涌:“因为你是厉叶落的儿子。” 我怒极反笑:“父亲是父亲,我是我,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我没有见过厉叶落,只听说过有关于他的传奇,我只相信自已的眼睛。从我见到你的那日起,就知道你将来的成就一定会超越你的父亲。”滨畸遥坚定的说。“而且你的身份比较特殊,身为斯莱德公爵大人的机要秘书,方便进行一些我们不宜出面的调查。” “我答应你,但是我要你交出X0当年杀害我父亲的凶手。”我镇定道,手下意识摸向裤兜,那里当然什么都不会有,我叹了口气。 阳明山海拔较高,天黑得晚,但此时夕阳已完全落下,只余下天际的一丝光芒,天空中出现了星子黯淡的剪影。 滨畸遥此时站得离我很近,见我的动作便又上前一步,如变魔术般,递给我一支烟。我伸手接过,把烟尾向下在手背上轻杵了几下,从鼻下划过,嗅遍烟体,熟悉的薄荷烟味让我着迷。 “据我所知,厉叶落一直是X0高层拢络的重要对象。就算真的如你所说,名单的线索在他身上,我们也绝不可能采用这样的方法。对X0来说,有许多可以使人屈服的刑罚……”滨畸遥点到为止,说得隐晦。 我皱眉:“我这里也没有线索。” 滨畸遥道:“据多年来的努力调查,我们发现厉叶落死前最后接触的对象有两个。一个是撒切尔,这是众所皆知的,另一个到最近我们才确定……是阿道夫。” 我咬着烟嘴停顿了一下,伸手取下薄荷烟:“我父亲是为了保护撒切尔死去的,他们在一起很正常。至于阿道夫,你知道父亲为什么和他接触吗?” 滨畸遥将两只膀子重新套进袖中,精壮的身材被宽大的和服掩去压迫感。他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也许你父亲并不是自愿和他接触,谁都知道联邦异事件行动组有一个神秘的美人,既温柔又低调,而且还是斯莱德公爵大人的情人,多少人对他垂涎不已。” 薄荷烟被我捏得不成样子,我狠狠朝滨畸遥丢过去:“闭上你的臭嘴。”我不喜欢父亲在死后还被旁人非议,特别是这样敏感的话题。 滨畸遥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转开话题:“你可以先从你的‘监护人’那里找到一些线索,当年有一起特别轰动的事件,说的是你父亲被阿道夫将军的得力助手本田暗算,差点凌虐至死,最后是被阿道夫将军解救的。” “等一下,你是说阿道夫放了我父亲?那为什么本田可以活到现在?”我有些不解,以撒切尔对父亲的爱意来看,怎么会容忍本田这样多年才进行暗杀?难道所谓的政治平衡真的比感情更重要? 滨畸遥又对我扔下一枚重磅炸弹:“因为本田是你母亲同父异母的哥哥。” 正文 第23章 世事就是如此变幻莫测,当初父亲放过本田的时候,应该不会想到,他的儿子最后仍然替他进行了仲裁。 “我知道了。”我沉声道:“你现在可以和我说说你为什么没有参与学园区的调查,而是使用了傀儡。” “寻……”滨畸遥无奈道:“你就非得这样咄咄逼人?” 我啧了一声:“合作就要互相信任,我现在对你表示怀疑。” “其实告诉你也没有关系,有消息传出说学习大厦的人口失踪案件与X0有关,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件事与我们完全无关。”滨畸遥斟酌了一下用词道:“X0在几年前有一个叛徒出逃,巧合的是,我正好发现了他的行综。” 我忍不住皱起眉:“然后呢?” “其实我当时也到了学园区附近……”滨畸遥又道。 “难道就是那个引爆学园大厦的中年人?”我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滨畸遥颔首:“就是这样巧合。” 如此说来,学园大厦的案件越来越扑逆迷离了。 “我还有一个条件。”我轻松的将双手插进裤袋,悠哉极了。 滨畸遥有些无奈道:“你还真是不客气。” 我扬头微笑起来:“谁让你有求于我?” “说吧。”滨畸遥叹息。 “你帮我准备一个身份,我要有一个合理的接近阿道夫的理由。” “没问题。” 待我将H.S跑车停入地下车场后,我发现时间居然已经接近晚上九点。 难怪感觉肚子咕咕叫个不停,原来错过晚饭时间这么久了。 一会儿先洗个澡,再偷偷去厨房的保鲜柜里弄点吃的。 我打着小算盘,站在电梯里,伸指按了三,吹着口哨看着电梯上方的数字慢慢跳动。 当蓝色的数字跳到二的时候,突然比平常多停了几秒。 叮的一声,电梯开启,撒切尔站在电梯口冷冷的看着我。 我心里没来由的一慌:“撒切尔叔叔……” 撒切尔抿了抿唇,一声不发的回头就走。我呆立了片刻,直到电梯门在我面前缓缓闭合,才急忙将身体切入其中。 电梯门怦的一声被我反弹回去,我急急忙忙向撒切尔离开的方向追去。 撒切尔没有回办公室,只是径自走向卧房。 我急忙追上去,在他打开房门的那一瞬,我伸手撑住门框,挡在撒切尔身前。 “撒切尔叔叔……”我试图与他沟通,却换来他冷淡的一瞥。 我最后只能放开手,让他进了房间。 正在沮丧的踌躇间,却听到撒切尔的声音:“如果你有话想对我说,就进来。” 既然有了台阶,我又岂能不下,于是我立即动作麻利的钻进门,顺手把门带上。 “撒切尔叔叔……”我抓抓头皮,讨好的笑。 撒切尔依旧一脸面无表情,只是平静道:“过来。” 我搞不懂撒切尔打的是什么主意,伸手抓了一把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慢腾腾的蹭过去。 撒切尔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一扯,我一愣,下意识反抓撒切尔。撒切尔不为所动,身体往旁侧开,顺势将我往他身后拉去。 我稀里糊涂中就跳上了撒切尔身后的大床,呈狗爬式。 “撒切尔叔叔?”我更加不解,但很快我就恼红了脸。 撒切尔居然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我屁股上。他坐在床边,毫不留情的一个巴掌下来,发出一声闷响,我的身体也跟着抽了抽。 “寻,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就自已乱跑?”撒切尔的语气里带有少见的焦燥:“你难道不知道寻找本田刺杀者的通辑令还没有撤消吗?” 我顿时哭笑不得,让我理亏的也正是如此,可就算这样,也不要打我屁股吧? “撒切尔叔叔,我错了……唔……轻点……我错了还不行吗?……唔……”知道撒切尔是担心我的安危,我翻了个白眼,只好任他出气。其实,疼倒不太疼,就是有些丢脸。 撒切尔估计只是怒极了才发作,才打了几下,就罢了手,但也不说话,闷闷的坐在一旁跟我赌气。 我动了动,小声叫:“撒切尔叔叔……我知道错了,下回不敢了。” 不知道是不是在小楼里住得久了,我的代入感越来越强,和撒切尔说话都不自觉得撒起了娇。 撒切尔这才回头叹息:“寻,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上回本田伤了你就已经让我后悔莫及了,你今天又不声不响的到处乱跑……要是真有什么事,你让我怎么面对叶落?……”他的声音梗住了,把头又扭了回去。 我心里更慌,连忙凑到撒切尔身边:“撒切尔叔叔,我保证再也不敢了。你不要生气了!” 好半晌,撒切尔才回过头,伸手替我抚顺被夜风吹乱的发,低声道:“你要是真知道错了,那就好。” 我连忙点头:“当然当然。” 撒切尔无奈的笑:“唉,算了,你啊……对了,刚才打得你疼不疼?让我看看……” 哎~那怎么得了?我当然摆手:“不疼了,不疼了。” 撒切尔本要扒我的裤子,见我如此坚决,也觉得好象有些尴尬,于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收回手。 气氛又冷场了下来。 我心中一动,将回来之前就想好的托词说了出来:“撒切尔叔叔……你既然不同意我参与阿道夫将军的调查,我坐在家里也是难受,不如出去旅游一段时间好不好?” 撒切尔温柔的笑笑:“这样也好。想好去哪里没有?” “想好了。”我兴奋的差点跳起来:“西兰海。” 撒切尔微微失神:“寻,我居然忘了你还是个孩子,你是不是第一次参加远途旅行?” 我不好意思的点头,同时又不甘示弱的反驳:“我是一个男人了,不是孩子。” 以前住在抚幼堂,光是学习都紧张得如同打战,更何况是长途旅行,既没有时间,也没有钱。 撒切尔笑着伸手揉我的头,一时间和乐融融,我看着撒切尔温柔的笑容,心脏突然扑通扑通跳得好快。 不知道是不是心跳也能传染,我甚至觉得周围变得十分安静,似乎也听到撒切尔的心跳正在慢慢加速。 撒切尔眼瞳的颜色突然变得很深,他的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我看着看着陡然间觉得口干舌燥,脸也慢慢热起来。 就象中了魔咒一般,时间仿佛停顿了,我呆呆的看着撒切尔俊雅的脸庞慢慢靠近,眼神专注。 我的眼睑慌乱的垂下,感觉到撒切尔的气息越来越近,眼睛不由自主的又抬起看了他一眼。霎那间,我在撒切尔眼睛里看到一个有些害羞的少年,脸上似乎带着一种柔软温和的气息。 我心中猛的一颤,嘴里下意识的吐出干巴巴的话来:“撒切尔叔叔……我不是父亲……” 撒切尔猛的一僵,就象被什么蜇到一般,迅速的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那骤失的温度让我有些失落。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撒切尔轻声却坚定的说,之前脸上出现的迷蒙已完全消散。“你知道,你和叶落长得太像了……” “别说了!”我低声打断撒切尔的解释:“我明白的。” “寻……”撒切尔的语气中饱含担忧。“我很抱歉……” 我的动作停在打开房门的姿势上,轻声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随后,毫不迟疑的将那道足以令我与撒切尔冷静的房门关上。 无暇去理会撒切尔是否产生了困扰,我直接从旋转阶梯跑上了三楼。 等我终于回到属于自已的空间里,才有了松一口气的感觉。 我有些倦意的倒在大床上,翻来翻去,原来的饥饿感不知去了哪里,现在居然一点胃口都没有。 撒切尔的卧室里主色调是天蓝,柔和却忧郁,我的房里放眼望去,则米色和白色偏多,感觉有些稚气。 当我意识到我居然在回味呆在撒切尔房内的情形,不由得心神一凛。 那个人,是父亲的情人,我告诉自已,但心里却有了涩然的味道。 我这是,恋爱了么? 随即我又好笑起来,也许只是那一刻的气氛太好,而那个人正好让我温暖而已。 待我从浴室里洗了澡出来,一眼便看到床头的留言机上有蓝光闪动。 我几乎是胡乱擦了几把头发,便飞身扑到床上,按下提取键。 一个立体宽屏迅速跳了出来,随着屏幕上出现的字体,我耳边响起撒切尔温柔的声音:“晚安,寻,你是我的天使!” 我不能理解原本沮丧的心情居然可以变换得如此之快,嘴角无法控制的向上勾起。 反反复复的听了几遍留言,我恋恋不舍的点了保存,在大大的床上打了个滚。 撒切尔,你等我回来,我一定会从阿道夫将军那里找回那份丢失的名单。 请原谅我,最后一次对你善意的谎言。 正文 第24章 西兰海位于大陆南面距离千米的岛屿群中。如星般罗列的数千岛屿呈放射状向外绵延,奇迹般的围绕着中间一片海域,那片海域的颜色与四周截然不同,愈靠近中心位置,颜色便愈发的翠绿。 从高空往下俯看,人们便会觉得这片海域配上四周的岛屿,象极了青翠欲滴的西兰花,因此以西兰海闻名。 西兰海是目前联邦中最热门的长假旅游圣地。这里美景怡人,气候虽然属于热带,但气温并不很高,也不怎么潮湿,基本上气温都在14至32度之间,变化很小,很适宜人们度假生活。如果居住在岛屿上的山区,气温更加凉爽宜人。 据说那些如星般罗列的岛屿中自然环境好的都已秘密被一些个人买断,除此外每年有数以亿计的人流量在这片美丽的海域穿梭。 我乘坐着撒切尔帮我预订的旅行飞行器在西兰海北面的以兹列岛飞行站降落。 以兹列岛是西兰海岛屿群中最大的岛屿,建有最先进的飞行站,承担着运输西兰海与外界之间的巨大客流量。 “寻,你报一下出站的通道编号。”滨畸遥的声音从耳中的通讯器中传出。 我看了看手中的出站牌:“08。” 滨畸遥的语气听起来十分的酸:“啊,居然是高层公务员专用通道,看来你的‘监护人’真是对你疼爱有加。” 我懒懒的按掉通讯键,对于不可理喻的取闹,我根本不需要予以回应。 高层公务员专用的出站口显然比一般旅人出入的站道宽敞许多,走动的行人也少。 因为现在并不属于公定假期。 我之所以能来,也算是撒切尔特批的假期,毕竟我还算是他名义上的机要秘书。 其实西兰海吸引游人络绎不绝的最重要原因是:它并不存在等级歧视。 只要付得起钱,就享受得到相应的服务。 但一般说来,普通平民,自然是没有能力支付大笔资金的。 其实无论每个时代都有一些隐于暗处的不法份子,从事一些黑市交易,自然也有着为数不少的黑钱。 政府上有政策,那些人便下有对策。 这似乎是有史以来便无法消除的。 也因此,西兰海一直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寻!”刚出了站口,我便看到滨畸遥穿着海边特有的花衬衫和沙滩裤,脚下还趿着木履。 “找到与我身材相似的人没有?”我礼貌性的和滨畸遥握手,在相携往外走的过程中压低了嗓音。 “嗯,这个比较麻烦,我做了一个替身,花了些时间,不过若不是近距离的监视,应该没有问题。”滨畸遥趁机将手搭在我肩头。 我冷冷的看他一眼:“小心我剁了它。” 滨畸遥涎着脸,装作没听到。 我跟着滨畸遥出了站口,便一同前往事先预订好的度假村,做出入住的假象。 在柜台办好入住手续后,滨畸遥便跟着我进了撒切尔事先预订的套房,指着那名不知何时潜入的男子对我笑道:“怎样?是不是很象?” 那不是真人,而是滨畸遥用秘术造出的幻象。 我细细打量起来,那个男人与我确有七八成相似,身高与肤色都很相近,但是五官却差得较多。 “有没有办法让他的长相跟我再贴近些?”我听说阴阳师的本领很有些门道,眼前就有一个现成的免费劳力,当然不会放过。 滨畸遥挑眉:“我是剑灵师,主修武技,术法上的造诣要差一些。不过,在远处监视的人只要想看他的脸就会觉得模糊,应该影响不大。” “够了。”我果断的摘下手上的万能表及一切能证实身份的东西。“撒切尔不会对我进行近距离监视。我的度假时间是一个月,你为我安排好接近阿道夫的身份了?” “呃……”滨畸遥尴尬的笑。 我不耐烦瞟他一眼:“说吧。” 滨畸遥清了嗓子才道:“阿道夫将军的贴身保镖因为意外摔断了腿,现在正通过地下黑市招收合适的人选。” “哦?意外?”我似笑非笑的看着滨畸遥。 “当然。”滨畸遥一脸谦虚的模样,真让人想抽。 我接过滨畸遥递过的小旅行袋,翻看里面的证件。 “你现在的名字是雅南,这里有你需要的身份证明……”滨畸遥顿了下,才吱吱唔唔的说:“阿道夫将军每任保镖都是黄皮肤黑发,而且据说与他有染……” 我这才真正明白滨畸遥尴尬的原因。 “这就是阿道夫通过黑市寻找保镖的原因?”我沉思起来,可不可以理解成,阿道夫将军对我父亲怀有莫名的情愫? “不,身居高位者,疑心必然很重。阿道夫将军近年来行事越来越乖僻,能得到他信任的人少之又少,通过正常招募的异能者许多都是别派系的眼线,或是政府的暗探,他要挑贴身保镖,当然不会要这些人。” 我心中冷笑起来,滨畸遥会找上我去接近阿道夫,只怕也不简单,若真是他所说的看好我或是喜欢我之类的理由,又怎么可能让我以这种身份接近阿道夫。 不过,表面上大家总要装做和谐,说穿了不过是各取所需。 滨畸遥为我牵了一条线,之后的路便全要靠我自已去闯。 我现在拥有的时间不过短短一个月,若不成功,便要想办法引退。 若是被撒切尔或是阿道夫发现,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当然,前一个可称之为气急败坏,不知会做出什么举动,而另一个……我想不会有比这更糟的事了。 当我的脚踏进阿道夫的大庄园时,我几乎不再去考虑任何事情,包括滨畸遥,包括撒切尔。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找到那份文件。 阿道夫的山庄气派豪华,座地庞大,光是从大门通往主楼经过的花园就让我坐了十分钟的车程,不愧为大将军的住所。除了主楼,两侧还各有一幢略小些的分楼,远远看去,就呈山字状伫立,在有些阴沉的天气中,显得十分凝重肃穆。 撒切尔的小楼与它一比,显然十分朴素寒碜。不过,撒切尔的小楼内每一处都是高科技的结晶所在,内在绝对比外表让人吃惊。我不禁揣测起来,阿道夫将军虽然是军将,但却喜欢这样铺张的炫耀,莫非他是个贪图享乐的人?我脑中下意识勾勒出一个肥头大耳的老头子。这样的人,居然会大肆宣扬灭世? 阿道夫的书房足足有撒切尔的办公室三四倍大小。华丽的红木地板,随着脚下的皮鞋发出好听的笃笃声,甚至有轻微的回音。空矿的书房,除了背对着落地窗的书桌和四面林立的书柜,几乎没有什么表现个人嗜好的装饰品。就连书柜顶,书桌下装饰的编织毯以及落地窗边挽住的帏帐也都纹饰简单,只是单纯的起一个简单的装饰作用。 我皱眉,关看这个书房就可以知道阿道夫将军和撒切尔一样,都是讲究效率的高层干部,从书房的风格就可以看出强硬的作风,看来,这次行动不会太顺利。 “雅南?” 我正在无聊的打量书柜中的藏书,不防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大惊,我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身后有人。待回了头,我才发现,这怪不得我。 一个至少185公分的男人站在另一面墙的书柜后。 是的,他站在书柜后,那个原本应该存在的书柜此时已移开了位置。 那人男人一头短发,流海整齐的梳在脑后,前额零散的落下几络桀骜不驯的发丝,将他冷硬脸庞略做修饰。他的眼神很锐利,鼻子很挺,唇薄,面相看来,不仅刻薄而且冷酷。但,他仍然十分有魅力——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坚定沉着的魅力。 男人穿着代表联邦武装部队特有的藏青色制服及军用长靴,肩上的肩饰和臂徽告诉我这个人就是我今天面试的对象:阿道夫将军。 阿道夫将军的身后显然是一个休息室,我隐约可以看到挡在他身体后的床,以及一些室内装饰,那个地方才是他放松独处之处。 “将军!”我不卑不亢的点头行礼。 阿道夫将军看着我的脸,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只是径直走到书桌后,坐下,两手的肘部撑住桌面,手背在下巴交叉抵住。 我暗暗吁了口气。 阿道夫将军的休息室在他走出后,便悄无声息的合上,一点声音也没有,只能听到军靴后的马刺击打木板的笃声,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到目前为止,阿道夫将军在我眼中也绝对与荒糜□扯不上一点关系,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特有的军人的杀气。 “你知道该做些什么吗?”阿道夫将军冰冷的目光在我身上从头扫到脚,我几乎要推翻自已之前的念头,对着这张与父亲一样的脸,他似乎并没有任何超常的反应。 我犹豫了一下,点头。 阿道夫将军又问:“你的身体看起来很纤细,吃得消吗?我的性欲很强!” 我一愣,怒从心起:“将军,我是来应聘保镖,不是性伴侣。” 阿道夫将军用略带轻篾的眼神直视着我:“听着,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整容成那个人的样子,如果你以为这样可以让我迷恋你一些,那就错了。” “抱歉,我没有整过容。”我强压下怒意,我不该和他发生任何冲突。 阿道夫将军显然有一些惊讶,两道剑眉微微的拧了起来。他慢慢站起,推开身后的大靠椅,走到我身前冷冷的看我。 我挺直了腰,眼神却垂到地面,对于上位者来说,挑衅并不是最好的引起注意的方式。 “你是胎生?还是试管培育?”阿道夫将军以标准的军步在我身边踱了两圈,最后在我身前停下。 我低声回答:“也许是胎生,我是孤儿。” 阿道夫将军有一会儿没有出声,我垂眼揣测他现在的表情,做好了他进一步查问的准备,不想他却转身离开。 我不解的抬头:“将军?” 阿道夫将军走回书桌后,坐下,身体略微向后倾,将重心交给可调节的椅背,两手轻搭在椅侧的扶手,显得威仪无比,就象——一个国王。 “年轻人,你还不懂我需要的不止是一个保镖。”阿道夫将军扯动嘴角,露出一个也许是笑的表情。“我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人,那么,他必须满足我的一切需求。” 正文 第25章 “将军,”我想如果我不做点什么,似乎会很糟糕:“其实快感,并不需要通过进入才可以获得。” 我并不介意让身体成为武器之一,不过让我贡献我的屁股我可不太愿意。 阿道夫就象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年轻人,你在说什么!” 我嘴角微微勾起,压低了声音,以迷惑人的语调低喃:“将军,你想试一试吗?” 阿道夫的眼神迷茫了一下,随即恢复,厉声道:“你居然敢对我使用媚术。” 我迈开脚步,缓缓接近阿道夫:“将军,相信我,不需要媚术,我也一样可以让你获得从未得到过的快乐。” 阿道夫将军竟然也不受我的笑容迷惑。不过这很好理解,做为一个军人,并且爬到将军的位置,并且不是行政上给予的封号,那么他一定是经历过无数的殊死搏斗,才能走到这一步。这样的人,心志坚定,不易受外界诱惑。 我走到阿道夫将军面前,伸出手指拨开他额前的发丝,看他仍然冷硬的表情。 “你肯让我接近你身边,就表示你心动了。对不对?”我将手覆上阿道夫分撑在两侧的手背上,俯下身,伸出舌尖在他的耳廓轻舔。 阿道夫的手指动弹了一下,我注意到他的表情依然没变,但是耳垂处居然泛起淡淡的粉色。 这样的发现让我有些惊讶,难道说,从来就没有人对他这样做过?虽然看出他的强势必定不会做承受那一方,可是他的那些情人难道从未与他耳鬓厮磨过? 得到了他的默许,我便反手覆住他的十指,轻轻施力,唇则移到他的嘴上,轻吻一下做为试探,随即伸出舌尖探入他的口中。 阿道夫的头发是奇异的灰色,这种似乎毫无生命力又冰冷的颜色却与他的气质十分相配。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金属气息,就象刚从枪林弹雨中走出一般。他已经不再年轻,我们彼此相贴的距离,我可以轻易寻找到他眼角和嘴角的细纹,然而他的皮肤依然光洁,充满弹性,可见他的营养师在很努力的为他调养。 我的手指已紧紧的叉在他的指间,用力插紧,就象是情人彼此交握的感觉。舌尖在进入他的口腔时没有感觉到抵抗,甚至在我寻找他的舌时,他迅速的与我配合。他的口腔中带着芬芳的留兰香气,我居然觉得滋味并不太坏。 虽然我没有实战对象,但这种事情,需要学习么?我表示疑惑。这种事或许就是与生俱来的本能吧?男性的本能。我的舌在阿道夫的口腔中舔遍所有能触到的位置,轻扫过阿他的上颚时,我清晰的听到他喉咙里压抑着的喘息,有一种难以言欲的征服感涌上心头。 比起玩弄柔软娇弱的少年,征服一个真正的男人,岂不是更为有趣?我为突如其来的念头而感到颤栗。 我没有想到,在面对撒切尔时都不曾有过的强烈欲望会如此迅速的支配我的身心。 这样一个男人,父亲就没有动心过吗? 我心中叹息,果然,我与父亲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良久,我在彼此急剧的喘息中移开阿道夫的唇,由于过激接触而诱出的涎水在我们唇间拉出□的曲线。 “将军!”我感觉到体内沉睡多年的欲望有一触即发的趋势,就连声音也因为压抑而变得沙哑。“我合格了吗?” 阿道夫脸上的表情依然没变,我几乎要以为他是面瘫了,但是他的眼神显然不复平静。他猛的挺身,在我唇上咬一口:“你是个妖精,我现在就想扒光你的衣服进到你的身体里去。” 我伸出舌头在唇上的伤口轻舔:“将军,我不知道你居然这么饥渴,难道你的前任情人都没有好好的满足你吗?”我的右手松开,缓缓抽出,直接覆上他微微隆起的胯间,毫不客气的俯头继续亲吻。 阿道夫依然冷静的控制着自已,没有太大动作,享受着我的主动,但鼻间交换的气息已逐渐灼热难耐。 我的手下明显感觉到阿道夫男性特有的尺寸正在不断苏醒扩张,尽管隔着制服也可以很明显的描绘出形状。 “将军,想得到更多吗?”我咬着阿道夫的脖子,迫他仰起头。 阿道夫的手虽然握着扶手,却已紧紧的攥住。他微眯了眼:“就这样而已吗?” 我轻笑,曲膝顶在阿道夫腿间厮磨,伸手缓缓在阿道夫的前胸游移,准确的掐了一把阿道夫的□。 阿道夫显然被我大胆的举动吓了一跳,双手正欲动,却又被我按下。 果然,对他温柔是没有用的。我沉静的看着他:“将军,简单的□只能带来短暂的发泄,这样无聊的活塞运动,你不会感到腻味吗?” 阿道夫将军眼中原本升起的□慢慢消退,这个男人的意志真是坚定,我不由得心生敬佩,单纯的男性之间的欣赏。 “我想试一试。”阿道夫将军的蓝眼倏然变得深遂:“你不怕我,真是少见。我倒想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我伸出拇指轻扣阿道夫的下唇,指尖穿过他的齿列,可以触碰到他柔软湿润的唇。不管外表多么坚硬,只要他还是个人,他的内在永远是柔软的。 “那么,在只有我们俩个人的地方,你必须无条件的服从我。可以做到吗?” “无理的要求我不可能满足。”阿道夫冷笑。 我温柔的看着他:“不,SadismandMasochism,你会喜欢的。” 阿道夫勃然大怒:“混蛋,我没有被虐的兴趣。” 我笑着用上抚慰的语气:“不,这种事,只是增加情趣的一种做法,不是单纯的受虐,而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寻求到前所未有的快感。我不会伤害你,而你选择相信我,我们共同来寻找更加快乐的方式。” “我凭什么信你?”惑蛊显然起到了作用,在我的刻意施展异能的情况下,不管对方是多么坚定的人,多少会受到一点影响。阿道夫已恢复了平静,语气森然,但显然他的心动摇了。 我捧着他的脸轻吻他的唇,低声呢喃:“人们喜欢赌博,完全是因为它充满着未知的风险,和可能获取的巨大利益,不是吗?” 其实我已经不能分清为什么说出这样勾引的语句,但有一点,我想让这个男人服从我,等待我允许给予的欢愉,我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当他□着比我强壮得多的身体在我面前跪伏爬行而带来的满足。 难道,我潜意识里居然有S的倾向? 不,我不喜欢□,也从没有试过。我也一直认为,倾心相许,唯有一人。若将来碰上了这个人,我一定会温柔相待。但是从未有过的强烈欲望支配着我的身心,这又是什么感觉?我想□有一部分,更多的是支配和征服欲。更奇妙的是,我居然觉得这样不坏。 阿道夫的眸色是很浅的蓝,与他的发色相映,形成一种肃杀的和谐。然而此刻,他却带上了笑意,嘴角斜挑,珐琅纹也不太明显了:“雅南?” 我从阿道夫的身上离开,在一旁站好,恭敬的行礼:“我的将军,你让我着迷了。” 阿道夫将军轻闭上眼仰头,将脖子放在椅上,露出圆润的喉结:“你既然敢挑逗我,就由你来负责熄火吧。” “这么说,我是通过了?”□裸的邀请,我当然不会拒绝。我一边伸手解开他的皮带,一边轻问。 阿道夫的胸膛微微起伏:“我不介意试用。” 我盯着阿道夫强健宽阔的胸,隔着衣物再次抚摸他的□,阿道夫嘴里长长吐出一口气,我的抚摸立即改掐,手下的身体震动了一下,但阿道夫只是深深的吸气,没有发出声音。 皮带的扣子只要解开,抽出只是一刹的事。但是,我并不想快,我们有很多时间。皮带慢慢抽出时,会在人体上造成细微的摩擦。 等待的过程,总是最让人难熬的,不是么? 暖昧的火线一触即发,然而…… “叩叩……”两声敲门声,门外的人静止等待着阿道夫的宣见。 我歪头将手中的皮带用力一抽,系到自已腰上。 阿道夫并没有生气,反而为我的举动失笑,我放下心来,看来阿道夫决定和我玩这场游戏。 进门的是一个女人,长相一般,但衣着华美。款式并不算复杂,但从剪裁和佩饰便可以看出属于名家手笔。我心中默默搜索相关资料,阿道夫身边居然有女人?怎么调取的资料中没有说到这一点呢? “亲爱的,听说你新招了一名保镖。”那个女人长相虽一般,但皮肤保养得很好,散发着如珍珠般的光彩,洁净饱满。 我识相的没有说话,退到一旁,冷眼打量阿道夫和那个女人之间的互动。 阿道夫见到那个女人并没有露出明显的欢喜或是嫌恶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说:“美兰,我以为你已经了解得很清楚了。” 美兰走到阿道夫面前,俯下身子,在阿道夫的脸颊两侧各亲了一下,最后吻了阿道夫的唇。阿道夫伸手扶上美兰的后背,美兰则两手环到他的脖子上。 眼见这两人的吻逐渐加深,有愈演愈烈之势,我突然不太舒服,把视线调到了别处,细细打量起书房来。书房例来都是最重要的地方之一,那份名单会不会藏在这里? 我发现原来潜意识里,我已经认定X0名单必然在阿道夫手上。若说父亲临死前就接触过将军与撒切尔,那会不会有可能,名单在撒切尔手上呢?我立即否认,这绝无可能。 “好了,男人的地方,女人不要多呆。”我正沉思着,却听到阿道夫将军不重却有几分严厉的话。 美兰已直起身子站到了一旁,视线转移到了我的身上,那绝不是友好的目光。 阿道夫将军已经明显的表示出让美兰离开的意思,她却突然笑了:“将军,这位就是最后的人选么?” 我对着美兰行礼,这个女人若不是阿道夫的妻子也必定是极重要的情人,否则以他的性情怎么可能如此纵容。 “是的!”阿道夫显然并不想多谈这方面的话题,语气中也隐含了不耐与警告。 “那么,不知道可不可以由我领着这位英俊的先生参观一下我们的家呢?”美兰微笑起来,看着有十二分的诚恳。 正文 第26章 阿道夫的庄园当然可以称得上是美丽,甚至具有艺术价值。迥异于常人的独到设计,再加上大量的金钱堆积,庞大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我心中暗暗讥笑,果然所谓的品位,品的就是金钱的多少。 不过,在我身前不远处的美兰女士显然并没有好好带我领略这个庄园美景的意思。 “异能者,你从哪里来?”美兰将我领到花园的一角便停了下来,眼神尖锐的盯着我不放。 我微笑着施礼:“美丽的女士,我从黑市中来。” 美兰的目光凝滞了一下,脸上出现一种很复杂的表情,既象抗拒又象羞涩。我想,也许是我的笑容迷惑了她,但她本质上却又十分不喜欢我,所以,只能造成小范围的影响。她讨厌我的原因单纯是因为我身为阿道夫保镖的暖昧身份么? 我没有试过所谓的媚惑是否足以动摇一个人原本的看法,但我并不喜欢将希望寄托在可能的事情上。 “你接近这个庄园有什么目的?”我收住了笑没多久,美兰便象从梦中恍然醒悟一般,上身微倾,伸出右手的食指,指向我的胸膛。她的风度和仪态完美无缺,我突然之间就想到了撒切尔身边的叶子,他们二人有什么不同呢?一个是活生生的女人,一个是机器人,但两者却又出奇的相似——冷漠。 “请相信我,”我一脸钦慕的顺势握住了美兰的右手,在她不及反映的时候,将唇轻轻印上:“也许是命运让我来到你身边,尽管我们只相见了片刻,但我却觉得我们是相识了多年。” 女人是不是都喜欢这样的甜言蜜语?我绞尽脑汁的拼凑出所谓的诗一般的文字,希望能有些帮助。 “你……”美兰见我陡然表露的亲昵,本是脸色一变,听我这样一说,却又沉默了下来。 我不知道这样的方法是否可以打消她对我的成见,更不清楚她到底为什么对我如此排斥。就算不是我,也一样会有别人来应聘这份工作,她对每一任的保镖都是这样厌恶么?那么,所谓的保镖事故,会不会就是一个心生嫉妒的女人造成的? 我从不怀疑女人的能力,在华裔历史上曾出现过女皇帝,并且手段狠辣,就连其他的民族也有过类似的历史记录。尽管在这个时代,女人的数量锐减,但她们绝不仅仅只是一个附属品。 “你知不知道,将军保镖并不是一份轻松的工作。”美兰用力的抽手,只留下空气在我掌中,有些惶然的转身。 我的眼力一向很好,我肯定我看到了美兰的耳廓上那淡淡的粉红。 “我来之前,经办人已经告诉过我,只要经过将军最后一关面试就可以了。”我低下头恭敬的回答,却被腰上的皮带扣刺痛了眼睛,我暗叹一口气,原来最大的问题在这里。 “将军大人要求我留下来。”我轻声道,有些苦恼:“而且,他十分友好……友好得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你是说你并不想要这份工作?”美兰转身打断我的话,长长的裙摆被她甩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不……我很需要。”我忧伤的垂眼看着身侧的一丛矮树:“异能者若不能为政府效力,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你是为了理想?”美兰又问。 我抬头热切的看着她:“原来我只是想活下去,过得更好一点而已,但现在,我已经找到了我的理想。” 美兰被我看得莫名其妙,脸不自在的撇到了一边。 我伸手解开皮带,双手递送到美兰面前:“将军一定要我系上他的皮带,我无法拒绝,但我愿意将一切都奉献给你。” 美兰脸上露出薄怒,双颊飞红,原本平凡的脸因此而变得生动。她恨恨的跺脚:“你这个登徒子,居然敢调戏我,你知不知道我是将军夫人。” 我无措的低下眼,手仍然举着皮带:“夫人,爱情便是这样没有道理的事情,你也知道以我的身份,根本连接触女人的机会都没有。我并不奢求你能了解,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仰慕你的机会。” 花园里鸟语花香,我却清楚的听到美兰急促的呼吸,尽管没有亲眼见到,我却能想象出她此刻不知所措的模样。 女人,真是可爱的生物。她们柔软,芬香,带着奇思妙想。哪怕她们不美丽,但却最能满足男人心理和生理的各种欲望和虚荣。 “听着,我不管你为什么来到这个庄园,但若是你做出什么有失体面的事情,我就让你从这里滚蛋。”美兰的语气很是平静,但我似乎可以感觉到那冰层下暗涌的激流。 美兰说完后便转身离开,剩下我一个人站在花园里。 我失笑,其实,若她真接受这根皮带,我在阿道夫面前反而有些难办,现在这样的结果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女人啊,当她柔顺的时候是最美丽的花朵,当她竖起利刺的时候,优雅的枝蔓都可以变成武器。 “啪啪……啪!”我刚收回手,便听到身后传来三声鼓掌声,我心下暗惊。“真没想到,来花园散个步居然看了一场好戏。” 我不慌不忙的回头,只见一个黑发男人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我。他有着黑如碳的短发,明亮的眼睛,苍白的皮肤,纤细的身体,唇色很红,几乎让我有一种他涂了口红的感觉。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说出去的。”那个男人见我看他,挑着眉笑起来:“这里是个污秽的地方,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哼,只不过,你的品位差了一点。” 我沉默的看着那个男人,不对他的话发表任何意见。 “啊,还有,我得提醒你,想在这里活得久一点,就努力用你的屁股取悦这里的主人吧。”男人的声音很清亮,可是却被语气中强烈的恨意扭曲了。 我轻声道:“谢谢你的好意,我会记住的。” 男人对我的卑微感到不屑,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我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他走路的姿势极象在夹紧着腿,尽管他尽量装做若无其事,但在我眼中不过是可笑的在掩饰痛苦。 我忍不住皱眉,那个男人因为绷紧的步伐不稳而踉跄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却猛的抓住了一旁的矮木赖以平衡,扯下了一大堆碎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需要我帮忙吗?”我犹豫了一下,快步走到他身边。 “滚开。”我不过是轻扶他的手臂,却被他用力甩开,男人戒备的眼神诉说着抗拒我的接近。 我轻而易举的攫住男人细瘦的手腕,大力将眼看要被反作用力弄倒的身体拉正。既然他要傲气,我也没有必要温柔体贴。 “你住在哪里?”我问。 男人疼得吸了口气,用力挣扎了一下手腕,却发觉我们之间显著的力量差距,于是别开头,倔强的不看我。 我叹气,突然使力,将他横抱起来。男人惊呼出声:“你做什么?” “如果你不想掉下去,就不要乱动。”我慢慢的说。他真的好瘦,身上还有一种淡淡的香气,我几乎要怀疑他是个女人。 “我住在主楼左边的小楼里。”男人也感觉到抵抗的不明智,便合作的说出居所的位置。 我按着男人所指点的小路,花了些时间才到达那座小楼。看着怀里男人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我心中暗暗摇头。他虽然很轻,但毕竟是个男人,我抱久了,仍然会觉得手有些酸。而这个当事人显然正以此为乐。这家伙真是不讨人喜欢。 小楼的底层的出入口有两个守卫,他们本想拦住我的去路,却在看到男人的脸后立即放行,而且一副十分恭敬的模样。我心中对男人的身份已经有了猜疑,此时更是有数。 “你叫什么名字?”我将男人放在他所指的门前,就准备离开。 我瞥了他一眼:“雅南。” “你就是新任的将军保镖?”男人眼中露出复杂的神情。 我点头:“没错。” “你看起来什么也不知道。”男人自嘲似的一笑:“我是小泉,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我快接近小楼底层的出入口时,听到之前放行的那两个守卫正在窃窃私语。我一时好奇,便停下脚步,静静的倾听。 那两个守卫显然并不在乎别人听到,虽然是交头接耳,音量却不小。 “……小泉那个贱货不知道从哪里勾到一个姘夫,若是被将军知道,又有得他受了。将军每回都做得他要死要活的,那声音喊得,真是浪透了!” “哼,你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吧?” “少来了,那家伙虽然长得漂亮,依我看还不如今天送他回来那个男人有味道。那气势,一看就是异能者。” “啧啧啧,你色胆包天了?那个人一看就象是个异能者,你以为他和小泉一样是被夫人费尽心思送到将军身边的么?别痴心妄想啦。虽然小泉只能住在小楼里,但要是被将军或是夫人知道你打小泉的主意,小心让你回家喝西北风去。” “呸呸呸,少乌鸦嘴了,我们哥俩儿扯淡几句,哪里就会被将军和夫人发现了?别咒我啊……”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陌生人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是吧?你也觉得他长相不错吧?” 啪的一声响动,好象是有人拍打了另一个人的脑袋:“省省吧你,还惦记呢?” “咳!”对话已经没有什么内容,我特意咳嗽一声,慢慢接近大门。 门口的那两个守卫已经恢复认真站岗的严肃,刚才的对话就象不曾存在过一般,我也装做没有听到那些八卦。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这个小泉,究竟是什么人? 正文 第27章 离小泉的居所后,我一时间不知道去哪里好,想了想,决定四处观察一下地形以利于逃跑。不过,我才走了几步,耳边的通讯器就及时响了起来。 “雅南?过来我这里。”阿道夫的声音听着十分冷淡,带着禁欲的气息,可是事实上,以我所了解情况来看,他并不是什么节制的人。真是有趣,为什么一个人身上可以出现如此强烈的反差? “遵命,将军。”我恭敬的回答。 “美兰在你身边吗?”通讯器里静止了片刻,我几乎以为阿道夫已经切断联系,却冷不防听到他这么说。 “啊,夫人有事先离开了。”我立即回道:“将军,需要我转达什么话吗?” “没有。”这回阿道夫直接切断了联系。 我耸耸肩,我发现这些所谓的高位者脾气都不小。 现在我该怎么做呢?我一边向主楼接近,一边沉思。从阿道夫口中挖出X0秘密档案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么,我该怎么取得他的信任?一个月的时间好象短了点儿,看来,我不能将希望只寄托在他一个人身上。 那个美兰,还有小泉,身上似乎都有很多秘密,或者从他们身上打探一下消息? 我很快就回到了将军的办公室前,伸手轻叩门板两下,房门便自动打开。阿道夫的庄园里一切装饰尽以古老奢华为样本,象门边居然都不装门铃,但是内部却依然采用先进的智脑控制。这又是贵族的特殊癖好吗?我摇摇头,走了进去。 “将军,这位是?”一个衣着体面,气质出众的中年女人正抱着一个文件夹站在书房的正中间,她好奇的看着我,却对着阿道夫发问。 阿道夫笑笑:“我的新保镖雅南,你帮他设计一下礼服,我要带他参加假面舞会。” 那个中年女人立即露出一个沉思的表情,慢慢说道:“唔,这是你历届保镖中相貌最漂亮的一位了,我得好好为他打扮一下。” 不过几句对话,中年女人便表现出与阿道夫之间良好的默契,显然他们是合作已久,或者,是朋友? 不过,假面舞会?我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将军,你说的假面舞会是指什么?”我在被中年女人拉出书房前,紧紧扒着门框回头向阿道夫问道。 阿道夫露出一个似乎可以称之为调皮的表情:“就是你听到的那样。” 我哀叹:“天那,我不会跳舞!” 中年女人闷笑几声,不顾我的反抗,将我强行拖走。我第一次开始后悔这次行动。 如果说我和父亲除了相貌以外还有什么相似之处,我想就是跳舞。我们俩都是彻头彻尾的舞盲,无论撒切尔如何指点,我脑子里就象差跟弦,不是踩他的脚,就是抓不住拍子。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惨不忍睹。 撒切尔说过,贵族之间最流行假面舞会,这相当于一个狂欢庆典。舞会上,大家的装扮可男可女,既能满足一些变装癖好,也能增加趣味性。不但如此,舞会上众人都将放下彼此的政见与不和,单纯为猎艳或是炫耀新收的宠物将占据绝大部分。还有一小部分,如撒切尔,则是因为身份问题无法推辞此类聚会,不得不参与。 我开玩笑问过撒切尔,他是否有在舞会上找到中意的对象,或是被人看中。 撒切尔露出一种象哭的表情,然后一本正经的告诉我,他曾经被一个喜爱穿南瓜装的老贵族追到溃逃。 我听完后,嘴里的开水差点喷了他一脸。 那个中年女人是阿道夫固定的形象设计师,在联邦里也算小有名气,不过她只为固定的几位老顾客服务,因为光凭她的品牌效应,所制作的一些小饰品及形象方案就极受欢迎,她并不需要专门从事上门服务。 “你叫雅南?这名字不错。”中年女人对我眨眼:“我叫艾利,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不准称呼我夫人或是小姐。” 我无奈的看着艾利:“那个,我可不可以不要穿这个?” 艾利手上正拿着一团奇怪的东西,我光是看着那件衣服被她捧在手里就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一大坨的布料鼓得老高,在灯光雪白雪白的还焕发着银光,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艾利不满道:“假面舞会不就是如此?穿得越奇怪,才越不引人注意。” “是这样吗?”我有些疑惑,但转念一想,撒切尔不是还说过有人穿着南瓜装吗?也许是这样吧。 我接过艾利手中的衣服:“好吧,我试试。” 艾利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我想你应该会需要我的帮助。” 虽然我很不习惯当着别人的面裸体,更何况眼前还是一个女人,但是若是连她都不在意,我却扭扭捏捏未免也太过可笑。 我深呼吸,解开身上的衣扣,一样一样挂在身侧的衣架上。 “不行,再脱!”艾利饶有兴致的打量我的身体。 我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我的肌肉并不健硕,可能是由于遗传基因,全身肌里只能用流畅结实来形容:“艾利,你连一条内裤都不留给我?这是在戏弄我吗?” 艾利正色道:“雅南,你应该相信我的专业。” 我看着艾利灼灼的目光,只好自认倒霉的把最后一件蔽体物也除去,赤身站在她面前。 艾利为我准备的是一种类似于古埃及王者的服饰,下身是一条长长的褶裙,艾利就象平常穿衣服一样解开包在我腰部以下的位置,然后在肚脐附近系上暗扣,暗扣一直延伸到生殖器下方的位置,一分不长,一分不短。褶皱在臀腹那部分特别繁多,固定褶裙的是一条金色的腰带,从腰带的正前方位置还垂下一条几乎接近脚裸的黄金色缎带,上面镶有的繁复金饰令我咋舌,我一眼看去大部分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能看出其中的莲花式样。 “这可是用真正的黄金打造的!”艾利帮我整理好褶裙,后退了两步打量我,满意的点点头。 褶裙虽直达地面,但是却不贴身,若是走动的步伐较大,就会分开褶裙,露出双腿,特别是靠近生殖器官的部位为突出强调了褶皱,更显空荡,我只觉得下半身凉嗖嗖的,反而比□的上半身更冷。 雪白泛银光的褶裙配上黄金的饰品显得十分耀眼,但我明显感觉到那些饰品的重量,果然是真金打造。 我有些汗颜,这么贵重的衣物穿在我身上,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你的肤色果然很合适这套衣服。”艾利帮我调整褶裙,一边时不时的四处打量。 我无语的看着自已光裸的上半身:“就这样?” “当然不!”艾利摇摇手指,又钻进一旁的活动衣柜里拖出一件厚重的大红色长袍,将长袍披到我身上。 我这才发现,长袍上有金线组成一种奇异的长瓣花的图案,颜色深浅不一,乍一看,会有花纹若隐若现的感觉,那些图案应该是随着布匹的织成就已经镶在其中,古埃及的风味十分浓郁。除此之外,长袍的包边也都是金线织就,十分奢华。我看得头皮直发紧。 长袍领口的处理,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结扣,而是纯黄金打造的由水滴状层叠组着的饰物,从喉结直至锁骨下方的呈放射性散开成类似项琏的饰品,暗扣在颈后。如果让我自已穿戴,我想我一定穿不上。 艾利显然对这套服饰十分熟悉,她将暗扣调整得与我脖颈服贴后,才扣上,将沉重的长袍散开,铺了一地,比褶裙略长一点,正好有一点拖地。 “嗯,你的身高和这套衣服正好合适,别看这袍子穿上身上很重的样子,走起路来的时候,下摆会飘起来喔。”艾利十分着迷的看着那件长袍,仿佛如同她的情人正在面前。 我试着动了动,脸色更加难看:“我想我在舞会上只能站着做雕塑,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艾利咯咯笑出声来:“还没结束呢。” 我算是彻底服了,任凭艾利替我戴上长及腰上的假发,头上顶了一个镶有立体眼镜王蛇饰品的黄金环冠,两旁对应耳朵的位置,垂下两条黄金配饰,其中一旁的配饰上系着一层并不透明但薄如蝉翼的暗色轻纱。这下我真觉得连脖子转动都不太利索了。 艾利却仍不满足,又往我的手上系上黄金护腕,上臂则扣上雕有立体鹰饰的臂环。最后,她又从活动衣柜里掏出一双凉鞋,鞋底是皮制的,鞋带用的是灯心草,百分百的仿古。 等我站在一人多高的大型试衣镜前,我几乎以为是博物馆里的埃及法老已经现身。 就在我发呆的时候,艾利惊叫一声:“啊,差一点忘了。” 我头发一阵发麻,等反应过来,我只觉得两边耳骨一疼,往镜子中一看,艾利居然给我夹上了黄金莲花坠饰的夹环,正好扣在耳骨处,扣得很紧,长长的耳坠接近双肩,虽有些重却不致于滑落,但…… “我不要,女人才戴耳饰。”我向艾利抱怨。 艾利手上不停的帮我整理服饰,一边头也不抬的回道:“将军要我替你设计形象,我当然得一丝不苟,请不要侮辱我的专业好吗?” 我无趣的摸摸鼻子,对着艾利笑道:“艾利,我不喜欢这样,可以把耳坠去掉吗?” 艾利的眼神有些迷茫,随即又道:“这是法老的全套服饰,没有可删减的部分。” 我叹气,专业的执着居然也可以成为抵抗迷惑的坚定防守,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OK,全副武装,我再帮你画上埃及特有的绿色眼影和黑色眼线就可以了,你的头饰不方便戴假面,到时候记得把轻纱系好,保证谁也看不清你的脸。”艾利最后检查了一遍我的服饰,认真向我解释:“如果在舞会上你觉得衣物过于厚重,不方便活动,也可以把长袍布料的部分除下。那,就象这样……”艾利示范的做了一次,又重新整好。 “项琏可以留着做装饰,当然,如果你想全部除下也可以。” 我差点想昏迷抗议,什么叫也可以?如果我真脱光了,撒切尔又恰好来参加假面舞会。天那!我轻抚额头,不敢再想。 “啊我忘了告诉你,埃及的男性服装比较强调臀部线条,如果你脱了长袍,你的臀形会很完美……” 谁来救救我…… 正文 第28章 当我顶着一身行头重新出现在阿道夫面前时,阿道夫已经换上海盗船长的服装,船型的帽子,灰蓝色的海盗服,出奇的朴素,其中一只眼睛还蒙上了黑布,腰间别着一把重剑和中世纪才存在的火枪。我低头看了看自已的装扮,严重怀疑这是不是阿道夫存心安排的。 不过,等阿道夫的手从微长的喇叭袖底下露出来时,我就放弃了这种念头,他的十个手指都戴满了硕大的珠宝,熠熠生辉,说不出的俗气。不但如此,阿道夫还特意在□的胸前挂上一个应该是出产自中华古国的鼻烟壶……我看着他奇怪的样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倒是阿道夫见到我的模样时明显楞了一下。 艾利笑着行礼:“将军,这将会是您历届舞会上最出众的宠物。” 我听了脸都黑了,居然把我当成宠物,不过,谁知道是谁驯服谁呢? 阿道夫的眼睛里闪现出奇妙的光彩,但不过短短一瞬,他那双浅蓝的眼睛又变得冷漠。 “走吧!”随着阿道夫的命令,我这才发现,外头的天色已有些黯淡,居然已经是黄昏了。这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 我和阿道夫是乘坐专用飞行器直达会场的。 飞行器内部很宽敞,可以让一个成年男子直立还有空余。飞行器走的是空中专设的贵族通道,虽然行驶的速度受空间管理局的限制,却不会有撞车事件,也不需要等待,而且风景独好。 阿道夫和我两人面对面坐着,我因为一身古怪的装扮和眼部的浓妆而感到些微的不自在,而阿道夫却从壁厨中取出红酒自斟自饮。 “将军,你不感到寂寞吗?”我说完就暗笑不已,这话听着简直就是□裸的勾引。 阿道夫却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你想来一杯?” 可以说,在这个人身上,总能发现让我意外的事情。看着他此刻的表情,我几乎要怀疑那在书房里曾经升高的体温是否只是我的个人臆想。 我对着他微笑:“如果你不介意。” 阿道夫又取出另一只水晶杯,倒入半杯红酒递给我,我伸手接过的同时,指尖在他手心轻触。 “将军,该怎样,才能让你对我露出不为人知的一面呢?”我含有深意的笑。 既然我们必须走到那一步,不如早一点完成,这样对之后的计划也会有帮助。 阿道夫不露声色的缩回手:“你现在穿着的衣服很方便坐在我身上。” 我失笑:“将军,到会场还需要一些时间,你需要我事先为你满足一下多余的精力吗?” 阿道夫有些惊讶的看着我,也许他是为我与第一眼相见时的不愿屈从反差之大而感到不解吧。 我放下酒杯,走到阿道夫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阿道夫依然是一脸淡定,我却看得有趣。当他仰头的时侯,原本冰冷坚硬的线条就会显得缓和。 我微眯了眼,慢慢低下头。阿道夫紧绷的线条慢慢柔和下来,眼睛也半合着,一派慵懒,似乎在等待我主动亲吻他。 可惜,我只是低下头在他耳朵轻诉:“将军,我饿了,怎么办?现在没有体力满足你过盛的精力。” 阿道夫一僵,伸手用力把我推开:“既然你这么盼望我的临幸,那舞会后你就来我的房间吧。” 之后阿道夫便闭目休息,也不理会我,我只好抱着肚子委屈的坐在角落里。 其实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奔波,从联邦的度假机场直达西兰海的以兹列岛,又从以兹列岛乘滨畸遥安排的专机秘密飞回联邦,无论交通工具如何轻便,长时间的移动仍然让我有些疲劳。这也许是因为我从未出过远门的缘故。 抵达阿道夫的庄园后,我又费心与阿道夫周旋,勾搭将军夫人,还被一个可能是将军情人的家伙撞破……真是多事。 阿道夫的飞行器家私摆设布置得很舒适,绒垫也十分柔软,空气中飘散着让人安神的淡淡的薰衣草香气,我原本绷紧的神经不知不觉中放松了下来,慢慢的也闭上眼睛,打了个盹。 梦中,我见到撒切尔一直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我费尽心思的去听,仍然听不到。最后撒切尔十分生气的样子,冲着我扑出来,撞得我胸口又闷又疼。 身体不自觉得一动,忽然发现胸前很沉,象有东西压着,但眼前一片黑,难道我现在还在做梦? 我往眼睛处使了些力气,居然张开了,眼前依然是昏暗的,那是因为飞行器内的照明灯被人熄了,只有透过飞行器壁上的风景欣赏窗射进的城市夜灯才能勉强看到一些东西。我将头一低,便看到一个脑袋伏在我胸前,他戴着船型帽子,而我的长袍已被撩起,粗砺的帆布擦在我敏感的皮肤上,一个比较令我尴尬的位置正被人大力吮吸,传来一点点不适的刺痛。 “将军,你现在就按捺不住了?”我嗤笑一声,连动都没有动一下,此刻能伏在我身上为所欲为的除了阿道夫还有谁? 阿道夫见我醒了,也不说话,反正变本加厉,在吮吸的附近用力咬了一下。 我嘶的吸了一口冷气,勉强忍住一脚踹开他的冲动。 “将军大人,你现在是不是需要好好和我解释一下?难道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我冷冷的看着若无其事站起的阿道夫。 阿道夫伸手在墙壁的按钮上轻擦一下,飞行器里的照明灯闪出微弱的光,然后慢慢转为明亮。 我清晰的看到我的右乳被吸得发胀,红紫的颜色显得有些妖艳,甚至明显大于左边,也不知道被他努力耕耘了多久,真是不易。最要命的是,在□附近那个深深的牙印,虽然并没有咬破,却呈现出青紫,可见他咬得有多狠。 “既然是我的宠物,当然需要一个记号。”阿道夫说得一本正经,我却总觉得他是故意给我难堪。不过,既然是陪同他参加假面舞会,这样的理由,我只能接受。 我挑着眉看阿道夫,他此刻的表情说不上冷静,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将军,你有过喜欢的人吗?”阿道夫在想什么呢?我好奇的揣测着,他会不会和撒切尔一样,都在透过我寻父亲的影子呢? “没有。”阿道夫回答得太快,反而让人生疑。 “美兰夫人不是你喜欢的人吗?”我继续装无知。 阿道夫似笑非笑的打量我:“年轻的保镖,你想知道些什么呢?” 我耸肩:“只是好奇而已,象将军这样优秀的男人,会有很多人喜欢吧?” 阿道夫被我逗得一乐:“你果然很有趣,这种话我也只听你说过。” “什么?难道说,没有人说过这样的话吗?”我有些微讶异。 阿道夫突然伸手拉出我一缕假发,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不,除了你之外,还有一个人曾经说过类似的话。” 我静静的看着阿道夫,半天没有听到他继续下去,于是便问:“他是谁?说了什么?” “他……是一个奇怪的人。”阿道夫将那缕长发缠在手心,似是十分喜欢的样子,我顿时鸡皮疙瘩乱起,还好这不是我的头发。“他笑起来的样子很温暖,让我很舒服。但是,他对我说:象将军这样霸道的人,若是有人喜欢上你的话应该会很辛苦……” 这个人,会是父亲吗?如果是的话,听阿道夫现在所说,我想父亲应该是不太喜欢他吧?那么,不管我做了什么,死去的父亲应该都不会责备我吧? 我伸手轻捏阿道夫的下巴,微微用力,将他的下颔托起:“将军,从今往后,只要是我们俩人单独相处的时候,请你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人好吗?” 阿道夫因为我调戏的动作双耳染上粉红,尽管他脸上没有表情,我却肯定他被我吓了一跳,心跳有没有加快我不知道,但这样的举动绝对是没有人对他做过,且让他失措的。看起来,今后判断将军大人是否害羞的证据,就得注意他的双耳了。 不过阿道夫没有回应我的要求,因为飞行器已抵达假面舞会的会场。 随着操纵飞行器的智能主脑机械的声音提示,阿道夫已与我拉开距离,重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海盗装,率先走出飞行器。 我有些失落手中温度的失去,不过依然振了振精神,将掩住口鼻的轻纱系好,紧紧的跟上阿道夫。 假面舞会的会场征用了联邦最大的地下夜场。会场外表平凡无奇,甚至我随着阿道夫走在黑暗的通道时,都不敢相信我们是参加假面舞会。 “这次的主题是异域风情,暗黑系列!”阿道夫与我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贯有的冰冷语调却让我觉得十分舒心。他是在向我解释为何通道如此黑暗。 异能者虽然不是万能的,但他们具有超越常人的敏锐直觉,因此,就算我看不清脚下的路,也可以凭感觉保持速度。 “将军,你的异能是什么呢?”我心中一动,试探的向阿道夫请教。 阿道夫反问:“你不知道,向另一个异能者询问异能无异于请教一个女士她的年龄吗?” 我轻笑:“将军,我只是希望我们之间能坦诚相待,这对我们今后的愉快合作十分有帮助。” 阿道夫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必要。” 我轻叹,真是让人不快,阿道夫本身就是个厉害的异能高手,他找保镖的原因我怀疑除了做为贴身的性伴侣就是做替死鬼。他这样冷酷无情的人都可以对父亲另眼相待,为什么就不能对我表示些微的好感? 正文 第29章 通道曲折,而且狭长,也许这是为了增加进入舞会前的神秘感。最后,尽头是一道平凡无奇的小门,两旁各有古朴的油灯散发出微弱的灯光,高科技的影子在这里完全失去了踪迹。 门上雕刻着奇怪的图案,我实在没有什么高深的艺术鉴赏能力,分辩不出上面的图案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正中的图案描绘的是一个拥有公羊头,人身,蛇头型状的男性特征器官的怪物,很陌生,却散发出令人压抑的气息,怪物四周还有许多动物,我只能勉强认出其中一团纠缠着身体,吐出长信的,是蛇的形象。 蛇在许多神话和故事里都是邪恶与欲望的象征,难道这扇门就是在暗喻着,这里将是一道通往欲望世界的门? 阿道夫在门前停住了脚,伸手在怪物的□官位置轻抚:“这是邪神,也可以说是魔鬼的象征。” 我无言,我还以为贵族们会更喜欢什么天使之类的玩意儿。 阿道夫就象是识破了我内心的想法,低沉的笑起来:“这个世界□不堪,从内而外都腐烂透了,除非彻底毁灭,否则哪里来的新生……” 我心中一凛,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的灭世论。究竟是他身在福中不知福,还是真的从心底深处觉得这个世界已经堕落不堪?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小门自动向内打开,一个奇妙的世界在我眼中展开。 昏暗的光线,却又足以让人隐约看清四周的一切。轻软的音乐幽幽的在空气中飘荡,无数喘息呻吟在空旷的会场中回荡,令人血脉贲张。会场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沙发,角落里安置着躺椅,被盆景围绕,仅余入口,无数的薄纱被天花板顶部那气流交换器里传出的微风吹拂飘摇,勾勒出一派放浪形骸的景象。 随着阿道夫的进入,会场里淫糜的气氛就象一锅被打破的水,居然动荡起来。 原本隐于暗处玩乐的贵族们纷纷现身。 阿道夫只是缓缓的向前走,便不断有人前来搭讪,可见他的地位如何之高。 我默默的跟在他身后,接受众人惊艳的目光。说实话,这种感觉很糟糕,我从来不知道,目光也可以如利器般穿透衣物。这应该就叫所谓的视奸吧? 阿道夫走到会场正中时,突然伸手拍了三下,从顶而泻的光柱将我和他笼罩其中。 会场里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我只听到阿道夫那犹如掺了冰渣般冷冽的声音在炽亮的光柱里响起:“一年一度的假面舞会正式开始,请所有参加舞会的成员暂时放下成见,用心寻找属于你的疯狂之夜。” 阿道夫的话一说完,四周便响起惊雷般的鼓掌声,还有轻佻的吹哨声和欢呼。 我抬眼轻瞥四周,很快又垂下来。由于所处的光柱过于明亮,我一时间看不清光柱外的暗处围有多少人,都是什么模样。 阿道夫只手高举,所有人立即安静下来。 “首先,有新宠物的成员,欢迎上来展示分享。”阿道夫说完便想离开,不料周围却有人开始发出嘘声。 “将军大人,先让我们欣赏一下您的新宠物吧!”一个傲慢轻佻的声音从右方传来,我低垂着眼不动声色。听这人的声音,中气不足,还有些嘶哑,显然体质并不好。说不定就是纵欲过多,体虚。 联邦虽然严格的划分了等级阶层,但总有例外出现。就好比贵族中也有可能存在没有异能的废物,更好比贫民中存在着没有犯过错却不得翻身的平民…… 也许无论社会发展到怎样的高度,贫富,统治阶级与被统治阶级总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我不是社会研究员,但基本的理念在学习中也曾接触过。 似乎只有在原始时代,才存在着共产。年轻力壮的成员负责获取食物及保护族人的使命,而体弱幼小者则从事力所及的后勤工作,人与人之间不存在贪婪与否,只是凭劳动获得仅可裹腹的食物,一切只为了生存。 当社会扭曲到一定程度,想打破重建恐怕还不如重新开始来得容易。阿道夫是出于这种心态才提出灭世论的吗? 我发现我似乎在下意识中替阿道夫寻找借口,不由得吃了一惊。 阿道夫把手放在我的肩上:“我的宠物,你将为我夺得今晚的最高殊荣。” 我微微一怔,便感觉到上身一凉,我几乎没有感觉到阿道夫做了什么动作,那被艾利喻为最难解的长袍便从脖颈上的放射型黄金饰物处除去。 四周响起一片杂乱的吸气声,我皱眉,看到身上的黄金饰品与在灯光下显现乳色的皮肤辉映出耀眼的光茫。我的皮肤并不算白,但头顶的灯光却弥补了这个缺陷,黄种人的皮肤与黄金饰物相匹配顿显融洽。右乳旁的牙印以及与左乳截然不同的色泽在灯光下无所遁形,阿道夫的小把戏□裸的展示在众人面前。最要命的是,雪白的褶裙在光线下居然有若隐若现的透明感,就在这时,一阵风吹来,虽然不大,却足以将失去厚重长袍掩映的褶裙吹得飘扬起来,露出大截腿部光裸的肌肤,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周围吞咽口水的声音。我敢肯定,这绝对是哪个异能者存心之举。 如果说这些让我既难堪又愤怒,那么更让我受不了的就是阿道夫的手居然从褶裙的前方伸进来,准确的捏住我的欲望。 阿道夫的眼睛在如此胆亮的灯光下,依然是不含杂质的浅蓝,十分漂亮,脸上没有表情,眼中也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他的手却十分热情的在我的□上抚摸□。 我垂了眼,发现阿道夫是竖着手探进褶裙前方的开缝,并没有将褶裙撩起或掀开,但是他的手所在的位置却是十分明显的在轻薄的布料下隆起。 周围立即又是一片唿哨声,有人喊着:“揭开他的面纱……” 我吓了一跳,生怕阿道夫真会解开我的面纱,却又惊觉此刻身体不受控制,小腹那里象着了火一般热。我突然发现这道光柱蕴含的温度其实很高,让人感觉有些烤,至少我身上似乎已经开始冒汗。我想伸手推开阿道夫,却在手触到他身体的同时被他另一只手轻轻压住。 阿道夫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但我却出乎意料的读懂了:别动……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会选择信任阿道夫。也许不单因为信任,更多的是屈从于自身的欲望。 虽然理论理解,但实际操作又是一回事。 当我选择信任阿道夫,我便无法控制年轻的身体正常的生理的反应。 成年男子一般都有□的经验,我虽然并不热衷,但也体验过。 第一次是因为好奇,最初并没有多少快感,只是觉得那样的感觉很陌生,甚至是让人无法自控的轻微恐惧,后期会有一种灵魂脱窍的感觉,还有,也许是我缺乏技巧,过程并不觉得,事后才感觉到那个软弱的部位有些痛。 有人说,最了解自已的人往往不是自已,这是很有道理的。 虽然有一就有二,不过我真不太喜欢自已摸。而且出不出来,基本上都是可以由自已控制的,只要想射,机械的运动不用多久,就可以得到那短暂的几十秒快感,这其实并没有多少趣味性。 至少,我觉得,这样的行为并不是什么茶余饭后的良好消遣。 在有选择的情况下,我更愿意用更大强度的体能训练来消耗掉这种间歇性的精力过盛。 但现在阿道夫加诸在我身上的感觉很不一样,真的太不一样。 汗水渐渐粘住了覆在脸上的轻纱,我觉得很不舒服,却又不能解开。我张开嘴无声的喘息,身体因为那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而失去原本的笔直,渐渐弯曲变形。不知何时,我居然倚在阿道夫的身上,手绕过他的腰,纠紧了他背部的衣衫,仰起的头却因为灯术的明亮而不得不微微眯眼。一切都错乱了。 阿道夫的手掌有茧,触感十分粗糙,他在接触到我身体的同时,我几乎为可预见的疼痛感而微微颤栗,无关恐惧,只是男性对于弱点被掌握的不安。 但阿道夫并没有粗暴动作,他只是有耐心的一点点挑起我隐藏于心底深处的欲望。我看不清周围的一切,却又明白的知道自已正在被许多人同时观赏,那口水吞咽的声音还有粗重的呼吸就在我耳边回响,而我面前这个男人,却没有任何失控。 我偏移了视线,去看阿道夫的眼睛,却意外的发现视线十分柔和,脸上总是坚硬的线条此刻居然带有奇异的情感。 阿道夫的手指缓缓抚摸过我的男性像征,接着便直插隐藏在囊袋后的会yin处,我身体一僵,双腿内侧不由自主的绷紧夹住。轻微的刺痛夹杂着无法诉清的躁热,从那一点起扑向大脑,再将无力的感觉传达给四肢。 “放松……我的宠物,全心全意的感受我带你的的极乐!”阿道夫的声音在我耳边响着,除了我,相信四周的人也没有一个会漏听。 我别无选泽,只能强迫自已舒展肌肉,任凭阿道夫在会yin处轻抚,甚至若有意似无意的探到后方入口处摩擦。 很刺激,我的兄弟已经□得老高,褶裙前方的黄金缎带原本就因为阿道夫的介入被拨到一边,此时□的男性物体将雪白的褶裙顶出一个暖昧的弧形,顶端分泌的液体将原本就轻透的布料变得更加透明。 我开始发出无法抑制的粗喘,耳边的声音在渐渐远离。 阿道夫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意,隔着轻纱轻啄我的唇,这样浅尝即止的感觉让我更加渴望更深的接触。 “我的宠物,其实被我调教,也是一件很愉快的事,对吗?” 我没有办法回答他,论技巧他当然足以令我臣服,毕竟我并没有任何实战经验。 阿道夫见我默认,轻笑起来,他略歪了头,舌尖舔过我的耳廓,让我的身体情不自禁的迎合。 我第一次知道身不由已的感觉。 阿道夫的舌轻扫过耳,顺着耳骨的黄金坠饰往下,用牙齿叼住最下方的莲花坠,然后又转正脸看我,手指则开始轻重有序的捏揉我的囊袋。 我眯眼看着被阿道夫含在嘴里的坠饰以及我们之间相连的黄金琏,他的眼睛里映着黄金饰物的光彩,就象两团火种要将我焚毁,我顿时有一种奋不顾身扑火的冲动。 那个地方是生命诞生的起源,也是最柔弱的一处。阿道夫象搓揉心爱的玩具一样有趣的玩弄着,我几乎有一种自已被他掌握于手心的支配感,意识开始游移。 “放开他!”一声怒喝将我从轻飘飘的世界里震落,那声音出奇的熟悉。 我茫然的顺着声音来处望去,除了顶上的光柱,四周依旧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说话的人是谁? 正文 第30章 周围一片哗然,一个穿着黑色斗篷,头戴高礼帽的男人出现在光柱里,他戴着面具,褐色的眼眸散发出缕缕寒光,被白色真丝手段包裹的修长手掌攥着一支礼杖。 我看了一呆,哪怕他化成别的样子,我想我也不至于认错,撒切尔独特的暗金色长发礼帽无法完全遮盖,在明亮的光线中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撒切尔-斯莱德公爵大人。”阿道夫松开牙,莲花坠饰反弹回来,将我的耳骨拉得有些坠痛。 我浑身上下都湿了,原本是热汗,但被撒切尔的眼光一扫,我觉得浑身都凉了。 为什么会在这么尴尬的时候?我默然。虽然早预想到可能会在舞会上碰见撒切尔,但我一直本着低调从事,应该不至于引起注意的侥兴心理。谁想到…… 撒切尔声音的冰冷程度与阿道夫有得一拼:“我说,放开他!” 阿道夫将手从褶裙里抽了出去,我顿时产生一种的失落感,其实在撒切尔出声的时候,我已经把所谓生命传承的那点精华都奉献给阿道夫的手掌了,但也许是被打断的缘故,我居然有一种不满足的感觉。 撒切尔的怒气就象一座火山,让我坐立不安,我明明掩住了口鼻,眼睛也化了浓妆,他认出我了? “你看清楚,这个人可不是厉叶落!”阿道夫突然将那只沾满我□的手伸到我的颚下,将我的脸挑起,我的心剧烈的跳动了几下,当即温顺的随他而动,睫毛覆住眼眸。我现在只是一个服从主人的保镖雅南,而不是厉寻,何况,薄纱除了能勾勒出我的脸部线条,并不能使人看清我的脸。不能慌,我暗自提醒自已。 空气中传来自已□的味道,真是令人不快的刺鼻。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一时间,四周一片安静。 “你说什么?我只不过让你放手而已,这个宠物我要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我觉得脖子一片酸麻的时候,突然听到撒切尔来了这么一句。我震惊的抬眼看他,却被他注视的目光逮了个正着。我吓了一跳,赶紧把眼神撇向别处。 “公爵阁下,这是我的宠物,为什么要让给你?”阿道夫讥讽意味十足,带着强烈的挑衅。 撒切尔反而冷静了下来:“你需我付出什么代价?我要他。” 阿道夫笑了:“你能还给我一个死去的人吗?” 光柱外寂静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连我也不安起来,死去的人,指的会是父亲吗?为什么阿道夫的样子像在质问撒切尔? 撒切尔镇定自若的回答:“你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那么,我也不做无理的要求……”阿道夫将我的下巴再往上托高,我几乎是仰着头接受众人的目光。 我心里默默祈祷,千万不要让撒切尔看出破绽,如果他发现是我,一定会气死的,然后我的下场……不堪设想。 “只要我的宠物愿意跟你走,我就让他自由。”阿道夫捏着我的下巴,隔着轻纱在我的唇上轻吻了一下,将呼吸吹在我脸上:“我的宠物,你可要想清楚了,在你面前的这位联邦的公爵大人,在议会上拥有了不起的权限……” 我不待阿道夫说完,就坚决的摇头,鬼才要做什么宠物,我要找的名单还没有下落,我也不想被阿道夫抚摸达到□后与撒切尔相认。真要命,我怎么这么倒霉? 我不敢看撒切尔的表情,眼睛的余光仅是看到撒切尔用力捏紧礼杖的样子就让我紧张。 “斯莱德公爵,假面舞会不允许将私人恩怨或是政见带进来,想必你不会忘记。”阿道夫嘲弄的说着,一手将我拥在胸前,另一只手则在我的后背抚摸不停,甚至越来越下,捏着臀部色情的搓着。 撒切尔冷淡道:“看来是我误会将军了,我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阿道夫只是哼了一声,没有再回答。 我听到脚步声离开,回头去看时,只见一个黑色的背影消逝在黑暗中。 等我终于被放开时,才发现顶上的光柱已经消失了,暗灯营造出柔和的光线,比刚进会场时明亮了许多,但也不过是隐约能看到旁人的长相。那些看热闹的贵族们已纷纷四散,如同之前什么也没有发生,各自抱着怀里的宠物继续进行□的游戏。 阿道夫将长袍抛给我,一声不响的向一处角落走去,我无奈的将长袍披上,加紧脚步跟在他身后。 虽然我依然能感受到四周贪婪的目光,但显然在阿道夫与撒切尔产生正面冲撞后,他们已收敛了许多。 我叹气,撒切尔叔叔,你可千万千万没认出我来才好! 阿道夫驾轻就熟的走进一个会场死角,四周被盆景和轻纱围绕,只有一个不起眼的入口。 这里显然是他的专属地盘,因为我看到桌面上立了一个小小的名牌,上面有阿道夫的名字缩写。 等我们进入之后,会场中又响起吹哨声,我回头去看,又是一道光柱射在场中,此刻是另一个不认识的贵族携着新宠物在展示。 “每个参加舞会的成员都有与控制会场的智能主脑建立联系的装置,智能主脑会根据每个人的不同权限和先后顺序满足相应的请求。”阿道夫漫不经心的朝我看的方向瞥了一眼。 光柱周围有人群围聚,我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但却可以听到那些观赏者时惊叹时猥亵的声音。淡淡的厌恶涌上心来,我回头看阿道夫,却见他在桌面的一处按下几下按钮,一旁的墙壁上不一会儿开了个口子,自动传送出酒瓶与酒杯。 阿道夫见我看他,淡淡道:“很有趣是不是?只是表面上的追求返朴归真,实际上这些高科技一样都少不了,若是没有这些高科技,那些人估计会因为活不下去而自杀。”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正常,我却觉得阿道夫现在的心情很糟糕。 “将军,你和那位公爵阁下,有什么恩怨吗?”我在阿道夫身边坐下,伸手取走他的帽子,然后双下移,环住他的腰,侧头叼住他的耳朵。刚才他教我的,我记得清清楚楚,现在轮到我还给他了。或者说,我很想见见这个男人若是在我怀里□会是什么样子。 阿道夫把头侧开,脱离我的纠缠:“哼,这种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我的宠物。” 我轻笑的再次贴近:“将军,刚才你对我做的事情我很喜欢,现在就由我来满足你如何?” “你只要乖乖坐在一旁装样子就可以了!”阿道夫似笑非笑的将一杯酒液顶在我鼻尖,我无趣的接过。 “我很好奇,刚才,你为什么不接受公爵的垂青呢?”阿道夫往嘴里灌进一口酒液,随意问道。 我听出他的怀疑,于是正色道:“将军大人是在怀疑自已的魅力?我说过,我迷上你了,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亲近的机会。” 阿道夫嗤的哼出一声:“你就不用在我面前说鬼话了。” 我哭笑不得,难道只有张着腿被他插才叫迷上他了?果然是上位者才有的思维。不过,我似乎真对他产生了莫名的兴趣。 “将军,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沟通。”我认真的移开阿道夫手中的酒杯,将他轻按在沙发椅背上。 可是不待我做些什么,阿道夫居然喃喃自语起来:“你跟他一点都不象。如果是他,根本连说谎都不屑,他那么坚强,哪怕在死亡面前也依然微笑……” 我听得有些糊涂,伸手拍阿道夫的脸:“你怎么了?” 阿道夫没有理会我的失礼,反而继续嘟囔着,眼神空洞,象在看我又象透过我看着什么。我只觉得手下一片滚烫,尽管光线不好,但我却觉得他在脸红。 这家伙,不会是醉了吧? 我将额头与他相贴,温度果然相关很大,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个家伙的酒量居然这么差?我看着桌上还剩的半杯酒液发呆。 可以说,我是前所未有的不知所措,虽然阿道夫醉酒是很诱人,我很想趁机做点什么,可是这里显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一般夜场里都有服务救助,我在暗色的桌面上找了半天,才找着按钮。 贵族专用的夜场,自然不同反响,我按下救助按钮没有多久,便有专门的侍应生到来。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孩子,金色的短发,左脸戴着精巧的面具,优美削瘦的少年身体□着,只在重点部位缚住皮带,□高高翘起,套着耀眼的环饰物,想来是为了方便贵族的玩弄。 “客人,有什么需要帮忙吗?”那个男孩说话的声音轻软无比,带着诱惑,眼神妩媚,却让我心生反感。 “阿道夫将军喝醉了,我现在要送他回庄园,请领我们出去。”我不喜欢那个男孩偷偷窥视阿道夫的样子,于是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冷淡。 本来我是不想惊动别人,但阿道夫和我来的时候走的通道却不是回去的通道,而我又没有参加过这样的聚会,只好让夜场的人来帮忙。 “好的,我立即安排专人过来送将军上飞行器。”男孩答应得很快。 “不用了!”我将阿道夫的手拉过后颈,抓住,扛在肩上,另一手则扶住他的腰,稳稳将他拉起。 那个男孩有些发怔,也许在他眼中身为宠物必须得是柔弱娇小吧。 “你带路,不要惊扰到别人。”我说,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这也是将军交待的。” “是!”那个男孩不敢怠慢,领着我和阿道夫靠着边缘向出口移动。 阿道夫因为醉酒而将体重几乎全数压到我身上,但好在我的体能训练天天都在加强,并不算吃力,不过他拖着步子,连带着我也走不快。 边缘位置都是用一人多高的盆景和轻纱围绕,我经过的时候,总会听到里面传出一些或痛苦或欢愉的声音,惭惭的我的汗也下来了。 阿道夫无意识的压着我,身体动来动去,而我的长袍下又没有隔阻的衣物,那种不算陌生的躁热又在我体内涌动不已。 快接近出口的时候,我的脚步滞了一下。 “撒切尔……啊……”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叶……”隐忍的声音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可是我不会听错,这应该是男人在那种时候才会有的声音吧? 前方领路的男孩已经走到出口,他见我没有跟上,便回头看我,我连忙拖着阿道夫离开。 看来撒切尔,真的没有认出我来,我心里又失落又茫然。 叶……当然不会是父亲,那就是叶子了? 等我终于把阿道夫弄回飞行器,且发动飞行器重返庄园时,我终于舒了口气。 阿道夫无意识的低吟:“水……” 他喝的酒不多,虽然醉得意识模糊,我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而现在,我要的就是他不能清醒。 我一把摘掉头冠和假发,按照阿道夫之前打开壁柜的方式取出飞行器上的酒瓶,嘴角不受控制的勾起。 那么,现在,让我们一起玩一个有趣的游戏吧! 正文 第31章 我把阿道夫放平,开始往他的嘴里灌酒。 阿道夫一开始牛饮了两口,随即发现味道不对,不是他想要的水,于是开始胡乱的推拒。 我嘿嘿一乐,现在你落到我手里,还怕搞不定你? 伸手掐住阿道夫的下颔,先往自已嘴里灌一口,然后渡进他的嘴中,如果遇上反抗就用吻打消他的注意。 不过片刻阿道夫就彻底醉死了,满脸通红,连动一下都不能。 我不放心,又把剩下的大半瓶都灌了进去。不要说阿道夫,就连我这个过过嘴的,都觉得有点晕眩。再仔细一看手中的酒瓶,我差点想晕过去,居然是褐红色的,虽然我不懂这些,但好歹也是经过撒切尔调教出来的,只有顶级葡萄酒才是这种颜色。我看阿道夫随便喝的样子也不象是个品鉴高手,难道说,阿道夫把这个在黑市上可以按黄金来卖的东西当成饮料?我想了有点发寒,但随即又否决,看他半杯倒的架式,这酒,估计是当摆设的时候比较多吧? “水……”阿道夫无意识的呻吟,伸出舌头舔着有点褶皱的唇,我看了居然有一种很饿的感觉。 事实上我确实饿了很久。 夜间的飞行器行走得较快,没多久时间就在庄园主楼的顶层降落。 阿道夫的管家是一个精明的老头,他精光敛于双眸,虽然骨瘦如柴,但却行走如风,没有半点拖拉,看样子又是一个异能高手,再不济也是精通武道。 老头儿看到阿道夫被我扛着下飞行器的样子有些吃惊,想必他是没有见过被宠物扛着走的阿道夫吧。 “将军叫我晚上去他的卧房过夜。”阿道夫刚被老头安排人扶住,我就对老头儿说道。 老头儿一愣,八成是没见过这么迫不及待自荐枕席的保镖吧,但他老于世故,随即点头:“请雅南先生跟我走。” 阿道夫住在主楼的地下室,这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我一直以为他会选择住在高耸的主楼顶部。 “雅南先生,这里是浴室,里面的浴柜里有备好的衣物。”老头儿介绍起来是滔滔不绝,一套一套,想必这间屋子接待过许多客人。 等老头儿离开后,我也懒得装样子,直接拖着阿道夫的脚,让他脸朝上,把人弄进浴室。 衣服全扒光,那些俗气的珠宝丢了满地,而摘下那个鼻烟壶时,我犹豫了一下。也许是因为它是中华古国的旧物,我捏在手里把玩片刻,最后放在洗手台上。 阿道夫的浴室比撒切尔小楼里的大上许多,他使用的不是一体压成的模块房,而是按个人喜好装修,浴室的角落里有一个冲浴的喷淋,浴室正中间则嵌着一个哪怕坐下十个人也不嫌拥紧的浴池。浴池里有各种浸泡模式可供选择,如全自动按摩,小振幅等等,还有许多情景模式,比如提神,或者安神,还有催情…… 更精妙的是,这个浴池里的水是活动的,出水口和入水口都经过精心的调节,可以保证池里的水质一直处于最优状态。 我用喷淋在阿道夫身上草草冲了一下,就把他放入浴池,然后把脸上的浓汝卸去。 阿道夫在任我蹂躏的过程中大部分时候没有一点反映,就跟死了一样,但是偶尔被我太过粗鲁的对待时还是会发出些微呻吟。 直到我觉得一切都准备充分,我对着镜子露出一个温和淡漠的笑容,这样会比较象父亲吗?我摸了摸下巴,觉得可以尝试一下。 我坚决不承认我是想占阿道夫的便宜,问话是主要,吃他是顺便。我真的饿了。 浴池有半人高左右,池里靠边的位置有一圈长型的供坐处。具体材质我不太清楚,但摸起来很舒服,在热水的浸晕中也随之升温,而且边缘十分光滑。 我把阿道夫放在供坐处,开始细细打量他。 闭眼的他脸色发红,眼睫毛轻轻颤动,显得十分可爱。平常整齐后梳的头发被我拨乱了,显得年轻了许多,他身上的肌肉十分干练,附手上去抚摸时虽算不上光滑,却仍让我留恋不已。 阿道夫胸前的两点是呈褐色,正好处于热水浸泡的边缘,于是在水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粉嫩,我大感兴趣的伸手,抚摸轻捏片刻后,那丁点大小的□居然微微胀大。咬上去会是什么感觉呢?不知不觉间,我居然真的凑上去轻轻咬住。 真是美妙的感觉,随着我的吸吮磨牙,阿道夫的身体发出轻微的颤动,他的双手无意识的环住我的脖子,发出浅浅的鼻音,既象在迎合,又象在不满我的骚扰。 池里的热水有一部分随着我的动作进入我的口腔,可是我却欲罢不能,就象小时候吃糖果一样,舍不得张嘴,想重重要咬,却又怕很快吃完,可是轻轻的吮吸又觉得不过瘾。 “嗯……”我把阿道夫的两边□都咬得红肿了才松开口,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我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算什么,趁虚而入?不过若是错过这样的机会,以后未必碰得上。既然让我对你产生了兴趣,就由你来负责灭火吧。 我轻笑,只要阿道夫不是害死父亲的凶手,我不介意有一个优秀的情人。 我跪在阿道夫腿间,把他的腿大大拉开,隔着热水打量着他的隐私部位。 邪恶的念头无法抑制,我觉得我一定是疯了。 阿道夫的腿间浓毛并非黑色,这与我不同。而且更稀奇的是,虽然我身上的体毛很淡,可是那里却比较茂盛,阿道夫则不然,他全身的毛发颜色都很浅,在热水中几乎可以忽视,而□的体毛更是不多。 我看了看洗手台,突然心血来潮,那里有一只剃须刀,而且貌似还是会保护皮肤不被划伤的高级货。 阿道夫随我摆弄,完全不知道此刻的他是多么诱人。□处不多的毛发被我刮得干干净净,在水中的手感尤其好,光滑粉嫩。也许是因为醉酒的原因,他那漂亮饱满的小弟弟在我手中尤其精神,还因为外来的抚摸不时的颤动着,将手指抚上马眼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里分泌出透明的粘液,而大张的□入口正因为双腿大张不设防的姿势时不时泡出个小水泡,看得我浑身躁热。 我伸手环过他的后颈,低头在他满是红酒馥郁口腔里寻找他的舌头。另一手拉过他的手掌包裹住我们相贴的□,开始每个男人成年时必定完成的仪式。 这真是奇妙的体验,明明一样是手,为什么被他触摸的感觉就该死的好? 我想酒精不仅刺激了他,同样也刺激了我。 前所未有的□,比起在假面会场时感觉更棒。 阿道夫也因为愉悦的感官刺激而急剧的喘息,但眼睛却仍没有睁开,显得十分性感。 我低头在他的薄唇处轻咬:“将军,我可是第一次对男人产生性趣,想来你也十分期待我们的深入交流,索性就让我们一做到底吧!” 我开始按压阿道夫的□入口,这种位置比较敏感,阿道夫忍不住将腿夹起。可是这样就可以阻挡我吗?不能。 阿道夫的腿被我架起一只扛在肩头,我歪头咬着他的大腿内侧,刺激得他不停低吟,腿却无力的踢蹬。看来,他也十分享受。我耐心的继续开发他的身体,这种原本只出不进的部位慢慢盛开。 居然是粉红色……我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头顶,几乎要喷出鼻血。 阿道夫的身体无疑十分强壮有力,那是他身为军人的标志,甚至肩背,胸前都有一些旧创留下的伤痕。原本这些都可以通过治疗仪轻松除去,但想必他不屑如此,不过这些伤口在他身上的确产生一种属于男人才有的特殊美感。 我握着阿道夫的腿居然有种激动得不能已的感觉。我的身体也许不如他那样强壮,但把这样的男人压制为所欲为的感觉却该死的好。 阿道夫全身的肌肤都被泡得微红,我把他托起仰放在池边的地面上,腰臀架空,双腿被我大分后,脚尖勉强能搭住池边的供坐处。 我将涂上润滑剂的手指拭探的插进那个狭小的通道。 阿道夫开始皱眉,手挥舞着,似乎想撇开让他不适的外来干扰,我看得有趣,将他的手抓住含进嘴里,用舌尖慢慢的挑逗,仔细的舔遍我能舔到我部分。 这种程度的调情也许在阿道夫清醒的时候没有任何作用,但此刻,他已经醉了。 人都说酒后吐真言,吐不吐暂且不知,但身体的忠实反应却是抗拒不了。 阿道夫的胸膛剧烈的起伏,让我忍不住去抚摸他胸前可爱的两点,结果他的腰又扭起来,我顿时有些恨自已手不够用的感觉,于是手指又贪婪的向下抚摸一把握住阿道夫再次□的□。 阿道夫的嘴里发出媚惑的呻吟,既象在梦呓,又象在要求我的进一步抚慰。□里已经适应了手指的存在,开始一收一放。 我深吸一口气,差点就有直接掰开入口插进去的冲动。 正文 第32章 许多事情,只需要有个眉目,就可以做到很好,这是天性,或称为本能。 阿道夫醉酒不醒,我自然也省去了许多安抚他的功夫,在抚遍他的身体后,品尝他的肌肤后,我终于忍不住扶着欲望慢慢挤进被开发得半天不能回缩的甬道。 这样的感觉太过刺激,阿道夫的□虽然被手指填充抽动后无意识的扩张着,却依然不能适应男人□的大小,他开始无意识的蹙眉低吟。 我听着他唔唔嗯嗯的声音,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那处湿热简直就象要把我的灵魂吸走。 理论可以举一反三,但初尝禁果的滋味却让我欲罢不能,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完全和阿道夫结合在一起。 身下的肌体因为疼痛而僵硬纠结,我紧紧抓住阿道夫有力的大腿,退出来一些,再次用力的捅回去。 眼前就象有万花呈现,五彩缤纷,但绝不是至高无尚的快感,而是夹杂着疼痛。 我觉得欲望被紧紧裹着,说疼,却又无法萎靡,反而越涨越大,说舒服,却又无法忽略那种摩擦来来的火辣感。 我几乎是咬着牙坚持着动作着,每一下都带来足以激荡灵魂深处的震颤。 一开始的艰涩随着我的努力,渐渐顺畅。阿道夫的身体在我有意的刺激敏感点之下开始逐渐放软。虽然他的眉心仍然没有舒展,脸上的表情也绝称不上是沉沦其中,但至少,那已不仅仅是痛苦。明明禁欲却不自知的放荡最是勾人。 我不能控制的狠力在阿道夫身上抽动,恍惚间居然有一种这个男人只属于我的感觉。这也不算是妄想吧?至少,我相信没有人敢对他的□打这样的主意。 阿道夫的身体被我顶得一晃一晃,两腿被我扳成一字型,嘴里哼着混乱的语调。 我着迷的盯着那个完全包容我欲望的地方,褶折完全撑平,艳红的边缘,当我抽出时带出的血丝和湿亮的液体,这一切都让我无法控制。我只想狠狠的破坏、掠夺、占有…… 人体的器官十分敏感,男人的后方既然可以承受,自然也是能够得到些乐趣。不过所谓欲仙欲死,应该还不至于吧。我无奈的笑笑,伸手握住阿道夫腿间不算小的兄弟,取悦他还是得靠这里。 “啊……”阿道夫在疼痛与快感之间来回徘徊,饱满的□一直胀挺挺的,不断的抽动。在我有意的□下,阿道夫的双腿时而绷直时而蜷起,身体忠于本能的向我贴近。 阿道夫在假面舞会上施展的手法被我恶意的模仿返还,我玩弄得他前列腺液不停流淌,甚至流过失去体毛隐蔽的会阴,在我们结合处汇集,湿腻一片。 在我搓揉阿道夫会阴前沉甸甸的球袋时,阿道夫一阵痉挛,肌肉紧绷,我立即反应过来,他想射,于是狠狠的插进他的身体,在他射出后一瞬也将□全数留在甬道深处。 我立马感觉出了一身热汗,就相当于刚刚经历过强度最高的体能训练,浑身上下无一处不舒坦。 这是我射得最爽的一次,果然真正的□和□还是存在本质的区别。 我略动一下,半软的□从阿道夫的□中滑出,那入口还半张着,里面有丝丝红白相杂的浊液,却要流不流,挂在入口附近,看得我又是一阵心热。 “叶……叶落?……”有些迷茫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我抬头一看,阿道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眼神涣散,完全失去了以往的凌厉。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显得嘶哑,那种性欲□后特有的慵懒将阿道夫以往的冷冽形象彻底颠覆。 我不露声色的伏低身子,依然切在阿道夫腿间,轻吻一下他微张的唇。 “是我!” “你……没死?……”阿道夫显然并没有从醉酒中完全清醒过来,他甚至连身体的异样都没有察觉,只是用双手紧紧的抱在我的后背。 我享受着阿道夫不带侵略性的主动,对他微笑:“将军,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么?象将军这样霸道的人,若是有人喜欢上你的话应该会很辛苦……” “真的是你……”阿道夫又惊又喜的表情在我看来很是刺眼。 “将军,我交给你代为保管的名单,可以还给我吗?”我强压下心中不明的愤怒,继续微笑。 阿道夫呆呆的看着我,半天才回答:“名单?什么名单?” 我当场愣住,阿道夫在酒后□及我刻意的迷惑下,神智应当已经受到控制,如果说他现在说的是实话,那么,名单真的不在他手上? “叶落……”阿道夫醉醺醺的欲吻我,我半推半就的接受,若是太过强势,极有可能把阿道夫从美梦中惊醒,而我还有话想问。 在我不露声色的引导下,阿道夫慢慢移进水中,热水可以有效的缓解他的不适,再加上之前我还算小心,应该不致于产生让他清醒的剧痛。 慢慢的,形势变成我被阿道夫压在浴池边,而他用再度坚硬的□在我小腹附近摩擦。 阿道夫带有欲望的气息在我脸上,耳边不停的喷洒,我微微使了些力气,将我们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一点。 “将军,你忘了我曾送你的东西吗?”我伤感的笑着。 阿道夫受我的影响,带有□的脸也克制了一些,他歪着头似在思考:“你给我的东西?鼻烟壶……皮带……笔……”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象是在帮助回忆。我却竖起耳朵,一个字都不敢漏过,可是他却停了下来。 “将军……”我催促道。阿道夫所说的东西明显都不是名单,那么名单呢?在哪里?还是说我根本弄错了方向,阿道夫这里根本就没有名单呢? 不,不对,名单一定在阿道夫这里。如果不在阿道夫这里,就只能在撒切尔手上。但这显然更不可能。 我伸手指色情的抚摸阿道夫的□,笑着问:“将军,除了鼻烟壶,我没有在你身边看到别的东西呢,真是令人失望啊……” 阿道夫低吼一声,把我紧紧压在池边,喘息道:“叶落,你的东西我都放在离自已最近的地方,除了那只笔被美兰要走了,我不能不给……我是在做梦吗?你居然在我怀里……” 我微微皱眉,阿道夫居然开始在我身上胡乱搓揉,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除了鼻烟壶、皮带和笔,就没有别的了吗?”我最后一次确认。 阿道夫的眼神奇怪起来:“还有什么?” 我笑了:“没有了!我的将军,请休息吧!”我抱在阿道夫身后的手猛的击打他的后颈,阿道夫倏的睁大眼睛,一丝清明闪过,可惜为时已晚。 我抱着失去知觉的阿道夫,花了些力气把他弄回床上,然后翻来覆去的看着手中不过二指大小的鼻烟壶,这东西一看就是古董,上边有金丝饰纹,还有仙鹤飞腾的景象。我将鼻烟壶放在耳边摇了摇,里面似乎有微弱的沙沙声,我心中一动,盯着鼻烟壶审视片刻,找着机关一挑,壶口的小盖嘣的一下弹开。 虽然壶口极小,但在灯光下仍可看到里面紫黑色的粉末,醇厚、辛辣的气味扑鼻而来。我不喜欢这种味道,仔细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于是又盖上了。 这么小的地方,想必也放不下装有名单的芯片。 那么,皮带呢?什么模样的皮带?我心中一动,想起阿道夫那个大得吓死人的换衣间,看来,得去那里找一找。 除了皮带,还有一只笔……我有些郁闷,美兰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想从她那里掏出秘密只怕不容易。 叹气,再叹气,看来没有阿道夫的帮助,寻找名单有点难度。 我回头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阿道夫,他虽安然躺着,眉仍然是皱紧的。一开始我不敢说破身份,当然是考虑到阿道夫与撒切尔敌对的身份,除此外,还有对阿道夫的不确定性存在。 但,刚才阿道夫所表现出来的,明明是对父亲存有爱意……这样的发现让我不太开心,倒不是嫉妒父亲,只是单纯的有些失望,我看上的对象,居然也是在我身上寻找父亲的影子。我想到撒切尔,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些苦涩。 阿道夫和撒切尔算是政敌吧?可是他们同样爱慕着一个死去的人,我真不知道是该对父亲道声安息,还是对自已晚生二十年表示遗憾。 不过阿道夫怎么想是一回事,父亲毕竟是撒切尔的恋人,我不介意替父亲把这个别扭的将军阁下接收。我轻笑,其实阿道夫还是很有趣的,至少比撒切尔有趣一些。虽然撒切尔对我很和善,但我却不敢惹他,因为我总觉得平静的水面下必有暗礁。如果是阿道夫的话,我反倒很期待他被我气得暴跳如雷的样子。 “亲爱的将军,那么,我们就摊牌好了。”我玩味的抚摸阿道夫□的身体,伸手环住他的腰,在他身侧躺下。 正文 第33章 阿道夫昏迷的时间没有持续多久,我不过眯眼失神了片刻就感觉到手下的身躯触感发生了些微变化。虽然一些心思深沉的人伪装技巧可以很好,但身体的神经何止千万,就算控制得再好,身体的自然反应却是一点也做不得假。 床头的小灯洒着昏暗的光,我抬眼打量阿道夫的表情,他的眼珠动得厉害,就算是隔着眼皮,我也看得一清二楚。 “将军,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对我的服务感到满意极了,所以沉醉在温柔乡里不愿意自拔呢?”我笑着把放在阿道夫腰间的手抽出,抚摸他腹上块块分明的肌肉。 紧绷坚硬的触感,男性专属的躯体……我暗叹,若是说到秀色可餐,阿道夫这样的铁汉怎么都不该成为我喜欢的类型才对,难道,我的品位真的如此特殊? “你到底是谁?”就在我沉迷于手下的肌肤之亲时,眼前一花,身体居然被阿道夫掀了个脸朝天,牢牢压制,他的双手紧紧扣在我喉咙上。 我有些吃惊,原本,我以为阿道夫会使用异能的,没想到…… 阿道夫的表情有些古怪,扭曲压抑着什么的模样,但他的手却是如铁箍般有力。尽管如此,他并没有进一步胁迫我,而仅仅是警告的扣住。 “将军大人,我叫厉寻,厉叶落是我的父亲!”我瞟了一眼阿道夫故做无事,却明显纠紧的腿部肌肉,慢慢说道。 阿道夫不为所动:“你还想骗我?” 我无视他慢慢收紧的手掌,冷静收析道:“我没有,如果撒切尔不认识我,又怎么会出来要我?如果我不是认识他,又怎么会拒绝跟他走?” 阿道夫的手松了片刻,旋即又卡紧,他怒道:“你如果真是厉寻的儿子,又怎么会……”他的脸上出现可疑的红晕,不过话没说完,阿道夫就恨恨的咬牙。“小鬼,就算是的父亲看到我也得恭恭敬敬敬……你居然……” 我笑了,阿道夫虽然生气,但仍然不想伤我。我不顾他在我脖颈处施加的压力,手指覆上他的大腿,缓缓向上移动。 阿道夫轻颤了一下,他明显愣怔的表情取悦了我,我居然又觉得热血沸腾起来,就连声音都沙哑了:“将军,如果你不想和我好好谈谈,我不介意我们再做一次深入交流……” 这下阿道夫的脸都快气黑了,不过也许是之前的剧烈运动消耗去了他一部分体力,等他想再次以掐紧我脖子的双手做为威胁时,却被我捏住了□。 我感觉到脖子上一紧又一松,阿道夫气急败坏的大吼:“厉寻?给我放手。” 我感叹着他的尺寸,前后□起来,阿道夫的脸上又出现红晕,连呼吸都不可抑制的急促。 “将军,我说的是真的,我对你很有兴趣,你是否可以考虑做我的情人?” “你……”阿道夫的瞳孔猛的收缩。 我微笑的着看他,低声诱哄:“我知道你喜欢我的父亲,可是他已经死了,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阿道夫的表情冷下来,他骞的松开挟制,拨开我做怪的手,翻身下床:“既然你想谈,我们就好好谈一下。” 我分明看到阿道夫走路的姿势有些蹩脚,可他却毫不在乎的套上睡袍在屋内的沙发坐下。 看架式,他是想和我开诚布公了? “说吧,你接近我到底什么目的?”阿道夫的双眼锐利的盯住我。 我无奈的单手撑起身子,另一只手搓了搓头发:“将军,你可以对我友善一些吗?不管怎么说,我因为你辛苦了一夜……” 我几乎没有反映过来,仅仅是下意识的一顿,便感觉到风刀刮破了我的脸颊。 “现在你可以说了。”阿道夫冷冷的看着我,我不由得有些惊,他的异能居然是操纵风么?据说操纵风的异能者都十分潇洒,当然我也不是说阿道夫不够潇洒,但我总觉得以他的怪脾气,似乎操纵暗元素和火元素的机率会高得多。 我抚摸了一下外翻的伤口,有些深,而且很疼,我不得不承认,若是单打独斗,我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父亲临死前来过你这里?”我确定阿道夫没有伤害我的意思,否则就在刚才那瞬,我的脑袋就会和身体分家。 阿道夫眼神复杂的看我一眼:“这你也知道?” 我耸肩:“那么,父亲有交给你什么东西吗?” “没有。”阿道夫回答得太快,反到让我产生几分怀疑。 他见我不信的模样,只是轻叹道:“叶落送过我三样东西,其实都不是他主动送的。” “皮带,笔,鼻烟壶?”我问。 我似乎看到阿道夫额头的青筋直冒:“这你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你和我□做的事的时候,很主动的告诉我的……”我无辜的笑。 “该死!”阿道夫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 “将军,我不懂,你怎么肯定我说的都是真的?”同样,我也不相信他所说的。 阿道夫冷冷的瞥了我一眼:“我相信我的直觉。” 我不怕死的调笑:“有的时候,错误的直觉可会出人命的。” “本田是你杀的?”阿道夫的语气几乎是肯定了。 我犹豫了一下点头:“他伤害过父亲,你知道父亲是因为什么而死的吗?” “该死的,他如果不是为了替撒切尔-斯莱德那个没种的家伙挡了致命的一枪……”阿道夫猛的警觉起来:“你不知道?” 我摇头:“不,我知道,我只是想通过更多人确认一下。” “你不相信撒切尔那个混蛋?”阿道夫的眼睛有瞪圆的趋势,我觉得十分可爱。 “也不能这么说,我只是想找出杀死父亲的凶手。”我坦言道,这并非是对撒切尔的不信任,凡是从当事人口出传出的说辞,难保不会失真,这未必就是欺瞒,只不过,他也许会下意识的掩去不利的细节,转而重点阐述自已潜意识中关注的部分。 同样的,对于杀死本田的真正死因,我也隐瞒了,并不是不愿意对他坦诚,只是,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将撒切尔与阿道夫的政治对立牵扯进来。 阿道夫皱眉:“不是X0吗?” 我又摇头:“X0有人与我接触过,他们想拉拢父亲,也想拉拢我,至少他们并没有安排这样的行动。” “那是为什么?”阿道夫自言自语起来:“联邦里都知道这起事故是X0的蓄意谋杀,现在你说不是?如果不是,那么杀害叶落的人究竟是谁?又是为什么而要追杀他?……” 我琢磨了一下觉得应该说出一部分我知道的事情:“将军,你知道X0与联邦高层互相勾结的事吗?” 阿道夫面色一凛:“这是无庸置疑的事,X0根本就是议会某些高层亲手扶植起来的,这些伪善者,平常总口口声声说着为公民,为国家……哼,到头来,还不是里外不一……” 我为他语气的激烈愣怔了一下,脱口而出一句:“你又为什么要推行灭世论?” “这你也知道?”阿道夫完全没有了惊讶的表情,他懒洋洋的看着我:“想必又是撒切尔告诉你的吧?看来,你和他的关系比我想象得还要密切。” 我干笑两声:“将军,重要的不是这个,撒切尔说父亲的死和一份机要文件有关,X0那边也有人在找这份名单,可是我一点线索也没有,你可有听到父亲提起过?” “没有。”阿道夫立即说道:“叶落从不和我说起与政务有关的事。事实上,他留给我的那些东西,也是我强行留下的……他一直爱着撒切尔,哪怕并不幸福……” 阿道夫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而我却听着心惊肉跳,怎么又和撒切尔扯上关系了?父亲不幸福,所以才结婚?还是因为结婚,所以不幸福?无论是哪一个,我都不乐于见到。 “那父亲的随身物品里可有什么夹层?”我仍然不死心。 阿道夫嗤之以鼻:“那三样东西都被我里里外外摸了个遍,怎么可能有什么夹层,况且,以叶落谨慎的个性,绝不可能把重要的东西丢失。” 喔,这么说来,我不用去找那个麻烦的美兰夫人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想到她是阿道夫名正言顺的爱人,我就感觉很不舒服。 啊,还不只她一个,还有一个神秘妖娆的小泉……我开始头痛,为什么阿道夫不是象撒切尔那样自律的人?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将军,我杀了你的黑市一把手,你不怪我?” 阿道夫突然轻笑起来:“说的是,虽然我随时有可以顶替的人选,但是麻烦依然是麻烦,你想好怎么表示歉意没有?既然你自已送上门来,我可不会轻易的放你走。” 我狡黠道:“我以为已经让将军得到满足了,居然没有做到么?不如再多来几次?” 阿道夫脸一沉,几步踏到床边,伸手在我胸前一按,又把我按回床上,他凶神恶煞道:“你不是想做我的情人么?乖乖把腿张开……” 我翻了个白眼,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正文 第34章 一夜放纵换来的是清晨的疲惫,我懒洋洋的趴在阿道夫的床上不想起来。可阿道夫却如同没事的人一般极早就起来洗漱,甚至还冲了个澡。虽然洗浴室的隔音效果不错,但他来回走动的声响却绝对称不上温柔收敛。 我终于忍不住拍床道:“亲爱的,你不怕我过劳死吗?” 阿道夫正在将管家不知何时送来的制服套上,听到我的调侃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惰性会成为你最大的敌人。” 我算是摸清楚阿道夫的性格了,他也就会对我表面上凶凶,实际上,根本舍不得把我怎么样。不过,也不知道他是因为我与父亲一模一样的长相而如此,还是因为他真的把我当做情人。 管家除了送来阿道夫的衣服,还送了一套保镖专用的服饰,这更加确定了阿道夫的卧房除了接待过我还接待过无数任保镖。 想到这里我不免更加黯然。 “哼,既然你这里没有我要找的东西,我也该走了。”我有些赌气道,翻了个身从床上跳下地面。 阿道夫已经穿好了衣服,见我赤身裸体的挤到他身边,不由得皱了皱眉:“厉寻,你就不能象你父亲一点吗?” 我脸一沉,对于别人的看低或是挑衅,我从不会放在心上,可是我实在讨厌阿道夫把我和死去的父亲放在一起比较。 我是我,父亲是父亲,从我被生下的那一刻起就决定了我与他之间不可割断的血缘关系,哪怕我再不想被人相提并论,只怕也不可能。别人要说,我懒得管,可是撒切尔和阿道夫若是如此,我就会怨恨,恨我比父亲晚出生二十年,恨他们总是通过我去想念父亲。 阿道夫应该是立即就查觉出我的不悦,因为他随后就跟着我沉默,但我天生也不是随和的人,更何况是他要找不痛快,我更没有给他台阶下的意思。 穿好了衣服,我随便抓抓头发,就决定回自已房间去补眠,至于补完眠后,走不走?我还拿不定主意。 说不走,话已经放出去了。说走,我才刚刚得到阿道夫的身体,又实在有些舍不得。这么说虽然有些可笑,但我想要的又不是一个发泄欲望的工具,否则何必找这么个不识情趣的家伙。 “等一下,你不是我的保镖吗?”阿道夫见我真的甩手就走,终于忍不住说道。 我无趣的看他一眼:“我是为了找父亲的死因才来的,既然你这里没有一点线索,难道我要坐在这里等着线索从天上掉下来吗?” 阿道夫恨恨的看着我,明明想说什么的样子,最终却气哼哼的甩门出去,留下我一个人暗自懊恼。 其实想想又何必,既然对别人都可以宽容,为什么对喜欢的人却宽容不起来?我叹了口气,离开阿道夫的房间慢慢向我自已的房间走去。 “喂,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抬头一看,小泉一身狼狈的站在过道里。地面上有打翻的咖啡和糕点,看样子是替阿道夫准备的。 我一挑眉:“我不叫喂,我记得我说过自已的名字。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还好吧?”小泉一脸担心的样子,眼神在我的腰腹位置打了个转,又移开,典型的欲盖弥彰。 我嘲弄的扯动一下嘴角,我当然很好,不好的是我们伟大无敌的将军大人。不过他装酷的本事还真是一流,连我都不清楚他现在到底有没有不舒服。 小泉明显误会了我的意思,居然露出同情的神色:“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我挥挥手:“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小泉虽然长相中性,理应成为所有同□好者的目标,但对我而言一点吸引力也没有。这个柔弱到几乎能被我拦腰折断的男人,在我眼里和女人没有差别。 “别……”小泉突然拦住我,未语眼先红。 我微眯了一下眼,看着他明显有倒在我怀里的意向,放轻声音道:“怎么了?” “你可以帮我个忙吗?”小泉的流海与黑色的瞳孔在白色肌肤的衬托下欲发显得楚楚动人。 阴谋,这么明显的企图让我几乎想笑,我倒是很想看看,这个明显是被软禁的家伙究竟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 我手忙脚乱的扶住小泉的身体,淡淡的香味袭来,我忍不住大口吸进:“好香……” 小泉欲拒还迎了一下,苍白的肌肤顿时染上红晕,十分好看:“别这样……” “我该怎么帮你呢?”我心中暗笑,这不正是你想要的? 小泉紧张的看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人,这才小声道:“我们先进将军的卧房再谈……” 我沉吟了片刻,在小泉期待的目光中点了下头,将他带进阿道夫的卧房。 “说吧,什么事?”我随便在一张沙发坐下,也不招呼小泉。 小泉对我在阿道夫房里的随便感到不可思议,他瞪大了眼睛看我,却又不敢如我一般任性。 我有些不耐烦起来:“我还有事……” 小泉象是怕我走了一样,急忙走了几步趴在床上,颤抖的脱下裤子。 我看了一愣。 小泉是一个很漂亮的男人,这一点,我不曾否认过,在整形技术足够发达的联邦里,长得好看的人多得是,只要有钱,哪怕再畸形也可以变得完美无缺。不过话说回来,长得难看的贵族是几乎没有,这也是因为他们有足够的条件进行基因改造,虽然不能说是百分之百,也总体算是上等了。这样也形成了一种恶性循环,好的更好,差的更差。 可是,我不得不承认,此刻在我面前无助的展示脆弱隐私地带的小泉有一种触目惊心的动人。 他只将裤子褪到膝盖,双腿微分,白嫩的臀部因为他的跪姿微微向上耸,臀间那条缝自然分开,显现出暖昧的阴影。 如果我没有在阿道夫身上享受到□的乐趣,就算看到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可是现在看到小泉这副模样,我忍不住想到阿道夫若是如此趴着……脑子里顿时就嗡了一下,浑身都躁动起来。 “请帮帮我……”小泉带着哭腔的声音惊醒了我。 我站到小泉身后:“你要我做什么?” 小泉犹豫了一下,将脸埋进床褥中,臀部撅得更高,双手颤抖的后抱住两边臀瓣,扒开…… 我惊呆了。 小泉的腰很细,臀部的形状却很棒,但他臀间那处原本应是紧缩闭合的穴口却被一个约摸男人□大小的黑色物体硬生生的嵌入。 其实我是有点想笑的,因为那黑色的物体一不注意观察,我简直要认为小泉是不是患了什么怪疾导致□无法收缩。 “这是……”只要稍微有些常识的男人都知道这一定是什么情趣用品,我虽然明白却依然假意问道。 “请……帮我取出来好吗?”小泉的声音几乎是梗咽着的。 我挑眉:“这……是谁做的?” “将军……”小泉哭喊着:“他不让我取出来,只有等他有兴趣上我的时候,才能由他亲手取出……” 我一听就来气:“哦,那你找我做什么?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保镖。” “不……”小泉姿势不变,艰难的侧过脸看我:“将军对你不一样的,只有你是唯一能留在将军房里过夜的床伴……” 我暗咐原来如此,看来不过一夜的时间,庄园上下是个个皆晓我留在阿道夫房里过夜了。阿道夫有过许多情人,这一点我早就清楚,但现在由小泉来点破仍然让我感觉不舒服。还有那个床伴是什么意思?我心中腹诽,我是阿道夫的情人,而不是床伴…… “那你的意思是?”我好笑的看着小泉,仍然没有伸手的意思。 “请帮帮我,救救我吧……”小泉哀求的声音不但不能使人起怜惜之意,反正诱人生出变本加厉的肆虐心。 我听了皱眉,若说小泉留给我的第一印象是被软禁的尤物,那么现在我对他已经大大改观。他这样哪里象是一个想逃离阿道夫的男人,分明是呷了醋意来我这里找麻烦。 “小泉,我觉得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摸了摸下巴:“就算我侥幸在将军的房里过了一夜,也并不说明将军对我就如何特别,不然他也不会走得这么早了……” 小泉连忙道:“你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他光滑的大腿因为太久保持不正常的姿势而颤抖,真是楚楚可怜。 我仔细的打量起他的腰背和臀线,看得十分认真。 “只要你救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闻言心中一动,扭头去看,小泉的眼睛半阖,似乎是因为羞涩,睫毛紧张的轻扇,白皙的脸蛋上浮现红晕。 看着小泉这副模样,我突然悟到了什么。 “你不敢把那个东西取出来?”我问道。 小泉含泪啜泣,听得我心神荡漾,果然尤物就是尤物,那声音简直是勾人犯罪。 “那我来帮你吧?”我的手轻搭上小泉的臀,忍不住捏了一把,十分有弹性,让人一捏之下仍想再做更过份的事情。 “嗯……”小泉的身子抖了一下,发出轻颤的鼻音。若不是我心中早有警觉,只怕也不能抵抗这飞来的艳福。 手指留恋的在触感良好的臀上划过,慢慢的移至中心,小泉的身体因为我的抚动而不自然的绷紧。 黑色性具的后端有一个可勾取的皮绳,我坏心的用指尖在小泉穴口附近轻点,惹得他喘息连连。 正将皮绳勾住欲使力取出时,我却听到身后传来怒吼:“你们该死的在做什么?” 正文 第35章 阿道夫这声喊得中气十足,我虽然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仍然被吓了一跳,手指不知觉的往前顶了一下。 小泉十分配合的呻吟了一声,甜腻销魂…… “贱人,给我滚出去。”阿道夫走到我身边,一把拖开我。 我听了一愣,以为阿道夫居然不问缘由的骂我,没想到,抬眼却见小泉媚眼如丝的从床上下来,慢条斯理的提好裤子,丝毫没有我曾见过孱弱。我简直要怀疑,刚才在我眼前呈现的含着柱状物体的穴口是不是真的。 “将军……”小泉微笑着向门外走去:“你还真是无情……” 阿道夫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我这才反映过来,阿道夫是让小泉滚出去。 小泉志得意满,就象是达成了什么目的,走起路来甚至有些轻飘飘的。然而,走到阿道夫身边的时候,却被阿道夫猝不及防的一脚勾倒在地。 “你……”小泉跌倒在地,仰头怨怼的看着阿道夫。 “我让你滚,不是让你走。”阿道夫不给小泉喘息的机会,狠狠一脚真的把小泉踢得一路滚出房门。 房门原本大开,在小泉滚出去后自动关上了。 我看了一愣,发觉有些不妙。 “将军……请听我解释……”我觉得眼前的情形怎么看都是小泉有意勾引我,可阿道夫脸上的表情却有些严肃的过份。 呼拉一阵风起,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再睁开,惊讶的发现室内的物体居然纷乱的浮起,并且抖动不止。 “阿道夫,你冷静一点,难道你没发现小泉是故意的吗?”我也做好了防备,阿道夫现在的情绪十分不稳定,房间里的物品浮起绝不是因为他的有意操纵,我想应该是受他情绪波动的影响。 “我当然知道他是故意的。”阿道夫的双眼发红,杂乱纷呈的物体开始时上时下时左时右的飞舞,但却没有发生碰撞,看得我咋舌。阿道夫的精神力不是一般的强,虽然我胆子一向很大,到了这时候也有一丝后悔。惹他绝对是不明智的选择。 “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你真的是为叶落来的?”阿道夫露出嘲讽的笑。 我承认此刻有些心虚,最初想接近阿道夫只是为了帮助撒切尔搜集他的犯罪资料,就连我自已也没有想到,在这样短暂的时间里会对一个男人产生这样强烈的……也许是情感吧。 “我想知道,你的私人研究所有没有出产SII07型号的引爆芯片?”我瞥了一眼悬在我头上方的矮柜,冒出一头冷汗。这家伙有点大,要是一个不小心砸下来,我的脑袋一定会粉碎。 “有。”阿道夫头微仰了仰,我警惕的往旁边一躲,正好撞在一旁的酒瓶上,酒瓶被撞破,碎片割破我的脸颊和手臂,酒液被风一卷全数泼在我身上,弄湿了我的头发,给伤口带来刺痛。但与此同时,我之前所在的位置上结结实实的砸着那个原本应该悬在半空中的矮柜。 我看了大怒,阿道夫真想要我的命么? 手腕下意识的一动。却发现万能表留在西兰海的以兹列岛上。我不由得懊恼起来,没有异能,也没有工具,我和一个普通人有什么差别? “将军,这就是你对情人的态度?” 阿道夫一击不中倒也没有再咄咄逼人,他淡定的在床边坐下:“如果我没记错,刚才你和小泉似乎在我的床上玩得很开心。” “你是在吃醋吗?”我皱眉:“我承认我接近你目的不纯,但我一再强调了,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你个人的原因。” “除了芯片,你还想知道什么?”阿道夫面无表情,实在分析不出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我为他的直接哑然了片刻:“你和X0组织有合作?” “是。”阿道夫依然面不改色。 “你……”我气结。可是能指责阿道夫什么?他虽表现得对父亲情有独钟,却没有直接说过喜欢或是爱。难道我可以一厢情愿的认为他其实也想着为父亲报仇?我摇头,若不是因为撒切尔,我想必连这样的心思也不会有,又凭什么要求一个外人。 现在无论是让我帮撒切尔找出阿道夫的罪证,或是让我对阿道夫一心一意,我都做不到。 我甚至不清楚,在那张床上曾发生的一切,会不会是阿道夫的又一个陷阱。 “你想走?”阿道夫笑笑,灰色的眼眸牢牢的锁住我的身形。“可惜你现在走不了……” 我还不及反应,就觉得脊背上一个重击,我眼前一黑,差点吐血。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武技,什么同化,根本没有作用。 “你以为在你在我的庄园可以来去自如?或者,你认为在我的床上和别的男人玩乐后可以潇洒的离开?”阿道夫的话说得奇怪,我有些听不懂。 我被不知名的物体打得一阵晕眩,整条脊梁骨似乎都在颤动,动一下都觉得全身无力。 “你知道不知道前几任保镖为什么离职?”阿道夫抬头一个响指,原本在空中沉浮物件一一落地。 我费力的仰头,满不在乎的笑起来:“不是腿摔断了么?” 阿道夫抬起一只脚踏上我的背,俯下身体,一只手撑在膝盖处,另一只手则从裤袋里掏出一个银制的烟盒,取了一只烟拿在手里。 “哦,对外的消息应该是他因意外而摔断腿吧?”阿道夫的眼睛里除了冰寒什么也找不到。 我不死心的问:“将军,难道,你对我真的没有一点点感觉?” 阿道夫将烟点好,却不吸,只是拿在手里,细细的烟灰时不时会飘到我脸上。 我眯着眼猜测他到底想做些什么,心里顿时有点紧张。 “他的腿是被我踩断的……”阿道夫的脸上出现一丝愉悦,原本只是在我腿上造成轻微疼痛的靴子陡然加重了力道。 我短促的叫了一声,却发现阿道夫又把施力减轻,显然,他只是想玩弄我。 “很奇怪是不是?不过我的脾气总是特别怪……”阿道夫笑着问我:“你昨天玩得很愉快吧?居然见到我软弱的一面,我想我应该杀了你比较合适。” 我听了心口一紧,居然生出难过的感觉。 “你不是喜欢我父亲吗?”我为自已这样窝囊而感到厌恶,可是……我宁愿阿道夫因为我的长相象父亲而心动,也不希望他象陌生人一样看我。 阿道夫哈哈大笑了几声:“那个废物,我怎么可能看上他?不过……” 我正听得惊疑不定,却被阿道夫硬转了脸朝向他,脖子痛得象要被扭断了一样。 “你还有点意思……呵呵……”阿道夫的表情很奇怪,明明是一样的笑容,我却觉得很古怪。“你把阿道夫上了?啧啧啧,真是了不起,你居然喜欢把他当成受方,爱好有够变态……” “没有你变态,谢谢!”这个人明明是阿道夫,却偏偏象在谈论别人一样说着自已的名字,莫非……我脑子里灵光一闪,难道他是双重人格? 阿道夫刚移开脚,我就忍着痛想向房外窜逃。通常来讲,第二人格都与第一人格差异极大,原本阿道夫虽然冷酷,却好歹有一丝脉脉温情在。而眼下,阿道夫浑身散发着嗜杀的气息,我可不敢多留。 还不待我接近房门,就觉得身子完全失去控制,猛的后退,后背又砸在了床垫。我眼前一黑,差点痛晕过去。虽然床垫是柔软的没错,可是被扔上去的感觉实在不太妙。 “小鬼,就这么杀了你,好象有点太便宜你了……”阿道夫周身萦绕着凛冽的气漩,明明没做什么却让我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亲爱的,难道你要和我进行友好□流?”我吸了口凉气笑道:“我还没有洗脸喔……” 阿道夫嗤了一声:“厉寻,你别和我贫嘴,你的魅惑术对我没有效果。” 我撇了下嘴,阿道夫的这个性格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让我想一想……”阿道夫伸手在下巴摸了摸:“把你的四肢折断,看你痛苦的表情?还是把你这张漂亮的脸皮剥下来,从此只能掩面生存呢?” 我看着阿道夫十分感兴趣的样子有些无语:“将军大人,你的恶趣味我真不敢恭维……” 阿道夫森冷一笑,拿着烟的手慢慢向我的脸接近。 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着着冒着火星的烟头向我的眼睛接近,心里有些紧张,如果失去眼睛,恐怕治疗起来会有些麻烦。 阿道夫的烟头在我几乎眨眼都可接触的地方突然偏了几许,我脸上的肌肉的一抽,扭曲起来。 “啧啧啧……”阿道夫一边将烟摁在我眉心处,一边摇头:“摁在哪里都觉得可惜,不如就放在这里吧?这样也算是美人痣呢,对吧?” 刺鼻的肌肉烧灼味在我鼻子前飘来飘去,不过好在烟很快就灭了。 恐惧总是在等待的时刻尤其明显,真正烫在脸上时,我反而觉得并不是太难忍受:“将军,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我冷冷的看着他,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我喜欢的那个阿道夫,他只是一个占据他躯体的另一个灵魂。 “哦,我只是单纯的喜欢看别人痛苦的表情……”阿道夫无所谓的将熄了的烟一抛道。 正文 第36章 阿道夫没有机会看到我更痛苦的表情,因为管家来敲门说有贵客拜访。 “知道了,你先去招呼。”阿道夫扬声应了一句,又低头在我的额心的伤口抠了一下,抠出血来才满意的收到嘴边舔啮:“有意思,你比你父亲有趣多了,也耐得住折磨,等我回来咱们好好玩玩。” 阿道夫显然觉得绑住我完全没有必要,他不过是站起来,打了三个响指,静谥的室内居然象处于风口般狂风大作。但令人惊讶的是,我所躺的床却没有任何动静。 见到我惊疑不定的眼神,阿道夫自负的笑起来:“这是风的结界,只要你乖乖躺在这里等我回来,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如果你想试一试我的异能,我也不介意。不过,我要提醒你一点,现在你是我的俘虏,只有我才有支配你的权利,如果你不经过我的允许弄伤了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定会很乐意惩罚你。” 我看着阿道夫离开,又躺了一会儿,直接坐起来。我的确是受了伤,可是同时我也流了血,也就是说,现在我可以发挥平时三倍的潜能。不过,如果我没有在一定的时间里逃走,下场就会很惨。 滨畸遥在阿道夫庄园里留下了一个接头人,只要我能离开这个房间,就能顺利离开庄园。 风之结界对于我来说比较麻烦。我的体质虽然有吸收和反弹元素异能的特性,但前提不过是减轻伤害,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只是无用。 阿道夫的异能十分强大,这并不是看他的异能影响范围有多广,而是看他的控制能力有多强。 他现在仅仅是于床的四周布下结界,就让室内充斥风刃,却丝毫不损家具,关凭这点我就知道他的精神力异常强大。 对于异能者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精神力,或者换言这就是大脑十分发达。 其实在高科技时代,并不是没有人做过活体解剖,可谁也无法搞懂异能的起源究竟是什么,而人类究竟为什么会具有这样只在传说中才拥有的能力。 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异能者若是身死,只要大脑保存能当,他们的意识甚至可以借助机器再存活很长的时间。记得当初我得知有人真的这样做时,就忍不住想呕吐。光是想象一个工作室里一堆的器械,外加白灰的大脑,我就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结界的最大作用并不是伤害,而是困住结界中的人,形成一个独立于外界的世界。 我坐在床上看了四周片刻,房内的家具没有随着风刃而动,这说明,阿道夫布下的结界可能只是假象。也就是说,耳中的风啸声可能只是幻听。 门离床并不算很远,我看了看床上,没有什么道具,于是拣起枕头,朝门的方向扔去。 枕头很柔软,我和阿道夫曾共枕睡得很香,但是枕头才接近结界,就被风刃撕碎。雪白的枕芯顿时被搅碎,在我眼前散开,如漫天的飞雪,但依然没有靠近床的边沿,只是在周围的空气中做着难寻规律的舞动。 我看了大惊,这情形太过诡异了。看来阿道夫能成为联邦唯一的将军,的确是具备了绝对的实力。 就在我叹息无奈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门锁打开的声音。 难道是阿道夫回来了?我浑身都警戒起来。 然而,开门的人出乎我的意料,居然是……美兰。 最令人奇怪的还不止于此,原本存在四周的狂暴气流居然就象被安抚下来的孩子,霎时就平顺了。空中飞舞的破碎枕芯失去了托力,慢慢悠悠落下,在地上洒出一片雪白的粉尘。 “你还好吧?”美兰的声音依旧是冷冷淡淡的,但是从她的表情上我也能看出我的情况似乎不太好。 鼻梁上一阵骚痒,我伸手一摸,原来是眉心的血从鼻梁顺流而下。 “我没事,夫人,你这是……”我真诚的微笑,不管怎么样,她现在来找我应该是不带恶意的。 “跟我走。”美兰见我无碍,直接丢下一句,转身就走。 我虽然疑惑,却也只能选择跟上。 走道里静静悄悄,居然一个守卫都没有。 “夫人!”我的脊背仍然相当的痛,就算体能是平日的三倍,但肌肉组织与骨胳却不可能发生变异。“你为什么要帮我?” 美兰正领着我走到接近拐弯的地方,她突然顿下脚步,提着裙子往旁边一折,推开走廊边的一道房门,一个转身又把我也拉了进去。 庄园设计得很棒,就连仿古的木门也时常有仆役进行绝佳的保养,开关起来声音轻微的几乎没有。 我被美兰推在墙上,她伸手捂住我的嘴,侧头似在倾听什么。 这一切动作美兰做得十分迅速,根本不象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莫非,她也是异能者?我尽量将呼吸放轻放缓,配合美兰,同时默默的打量她。 美兰的模样的确称不上好看,着实就只能用一般来形容,若说她身上有什么让人印象深刻,我想无非是傲慢与冷漠。不过,此时,她认真的模样却让人移不开眼睛,与容貌无关,仅仅是一种个人磁场散发的魅力。 我静静的捕捉走道的声音。果然,不过片刻,我就听到质地优良的红木地板上传来沉重却不失矫健的脚步声。 “哼,居然把我们这些军人当成仆役使唤,我真是不服气……”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高亢的抱怨着。 “唉,别说了,就算夫人不得宠,好歹也是将军夫人,就连将军都不敢对她说半个不字,我们算什么东西啊?”另一个男声相对沉稳些。 我听得出他们总共是四个人,但另外两个人并不说话,也不知是对第二位说话者的认同,或是别的原因。 美兰依然不吭声,但她似乎无意的瞥了我一眼,我总觉得那一眼十分奇怪,顿时有些不自在。她的手依然覆在我唇上,时间久了有些热,我甚至可以感觉到过于亲密的接触而带来的湿润感。 那四人的脚步声慢慢变远,但美兰却没有放开我的意思。 我刚想发声,不过微张了嘴,却见她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我看了一愣,正觉不解,马上又听到原本远去的脚步声突然纷乱急促的转回。 “你们刚才有见到人离开吗?” “该死,根本没有。” “那人怎么不见了?” “快点报告将军!” …… 走廊并不长,那些守卫又是跑着回头,我几乎是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我有些着急起来,刚才离开得匆忙,我居然忘了把门掩上。 正想向美兰表示歉意的时候,美兰却对我摇摇头,示意我冷静。 脚步声很快就接近了我们所在的房间。 “那个家伙会不会藏在这个房间里?”有人停下脚步问道。 我浑身的肌肉本就十分紧张,此时更加纠结,就连手心里也冒出热汗,浑身的毛孔都跟着张开,散发出躁意。 “你想死吗?”曾教训过同伴不能乱说话的那个男人原本沉稳的声音饱含着怒意:“这可是将军养宠物的房间,你以为那个男人能藏得住?” “……”停在房外的男人终于也迈开脚步,跟着同伴而去。 我和美兰又静静的站了片刻,耳边完全恢复平静。而我却同时听到了奇怪的沙沙声。 那声音既象是有物体与地面磨擦的声音,又象是湿漉漉的什么东西发出啵啵的声响,总之十分奇怪。 美兰依旧一动不动,但我从她覆在我唇上的手掌中感觉到了惊恐与僵硬。 我的眼睛顺着声音发出处一扫,只看到两个绿幽幽的莹光点在移动,似乎正在向我们靠近。 这不是……蛇? “你先走!”美兰突然猛的一开门,把我一推……我还不及说什么,就听到一声闷哼。 等我回头一看,顿时也惊惧得几乎说不出话。 我看到美兰虽然已经跨出房间,但其中一边手臂却是自小臂以下都没入一片黑色的物体中。 美兰什么表情,我根本看不到。还不待我上去帮她,她就已经另用另一只完好的手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狠狠向下划去。 “不要。”我一急,却只能压低了喊。 “闭嘴。”美兰的声音虽然冷静,我却听出了她的隐忍与痛苦。 喷洒而出的血液让我心惊,她是一个女人啊,而她做的这些事,却是为了保护我这个男人。 美兰丢下匕首,用完好的手捏紧断臂伤处上方一些的地方:“再不走,它还会出来,到时候我们谁也逃不掉……” 我几乎头都没有回一眼,就跟在美兰身后离开了这条恐怖的长廊。 身后有传来沙沙的声音,但同时我和美兰也在不停的奔跑,无暇顾及。 美兰似乎早有计划,带我走的路线不但没有巡逻的守卫,也净是一些捷径。 在逃跑的过程中,我从美兰的裙子下摆上撕下一截布料,帮她扎紧伤口,防此她失血过多而休克。 其实在联邦里,只要有钱,断臂根本不成问题,及时接续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然而,美兰的手臂只怕是要完全失去了,因为那只手臂应该在那只不知形状的蛇腹中。除非,克隆肢体,这些都得我们成功逃脱再说了。 美兰带着我不停的走,我发现,我们并不是向庄园的出入口接近,反而是来到庄园深处的树林中。 我问美兰话,她不理会我,看她勉强支撑的样子,我既无奈又愧疚。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她刚刚为了失去了半只手臂。哪怕她是要害我,我除了跟她走,又能怎么样? 树林里没有走多久,我已经听到附近传来狗叫声,还有许多人同时奔跑的脚步声,甚至……尖叫声…… 如果料想得不错,房间里的蛇一定是游出来了,说不定,还袭击了庄园里的普通仆役。 我刚停下脚步,美兰就立即察觉:“不要回头,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美兰煞白的脸让我狠狠的咬了一下唇:“嗯。” 我跟着美兰来到一个小木屋前,屋前的大树桩和一旁的一些简单农具,我大致可以判断应该是有专门打理树木生长的技工住在此处。 美兰也不废话,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子的正中间一个有一个星芒阵型图。我看到这个图阵,轻轻呼了口气。这东西我不陌生,因为就在不久前,我也曾经使用过它帮我逃离杀人现场。 “这是单向传送阵,只要你一离开,这里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美兰对冷声道:“快进去。” 我依言站好,却见美兰没有进来的意思,而是快速做起了驱动传送阵的手势。 “夫人……美兰……”我叫她,却使她更快的咬破中指,将鲜血滴在传送阵上,随后转身就走。 正文 第37章 我想追上美兰,让她和我一起走,然而,传送阵已经发动的时候,若是随意妄动,极可能掉进空间缝隙。因此,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美兰走出房门。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我知道这是传送阵即将传送的前兆。 美兰站在门口突然回头道:“你不用担心,我是故意把手喂给它的,我不会有……” 话没有听完整,因为我开始五感皆无,失重的感觉让我猛的下沉,下一刻却又轻飘飘的似乎会不受控制的飞到天上去,太阳穴一阵阵的疼。 这样的时间持续了很久,至少我感觉比上一次逃离CLUB的时间要久得多。长时间的传送让我精神有些疲惫,因为除了抵抗传送带来的不适,我还得尽力适应,生怕一个控制不住就会冲动行事。 我有些后悔起来,美兰甚至没有告诉过我这个传送阵是传到什么地方,我就这样贸然信了她,若是她恶意将传送阵的目的地设在很久的地方,我岂不是会在漫长的传送中老死?不不不,这还是幸运的。若是遇上空间波动,那就是死无葬生之地了。 一片混沌中,四周的景象又开始扭曲,慢慢浮现清晰。 我这才发现,美兰把我送到了一个陌生的小巷。而在我前方不过十米的地方,有人正等着我的出现。 “滨畸遥?”我疑惑的看着那个男人,他依旧穿着浅灰色西式休闲外套,里头衬了一件敞领的衬衫,骚包的展示着健美的胸肌和腹肌。 “你敢再骚一点吗?”我不无讽刺的说道。 滨畸遥嘴角一勾:“你怎么又弄得一身狼狈?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心情和我开玩笑,我接到消息,你的监护人在十五分钟前已经乘专机前往西兰海了。” 我微张了嘴,半天合不上。撒切尔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去西兰海?莫非他还在怀疑昨夜假面舞会上的奴隶是不是我?天……我感觉十分不妙。 “快点送我回去。”我急急的与滨畸遥错身而过,率先往外走。 滨畸遥跟在我身后,笑着说:“寻,你也会有慌张的时候吗?莫非那个监护人不但捕获了你父亲的心,也捕获了你的心吗?” 走出小巷,我立即见到接应的车辆。无视滨畸遥恶劣的玩笑,我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滨畸遥见我毫无反应,不免觉得无趣,于是老实的坐入驾驶位将磁浮车启动,飞速朝飞行站而去。 “寻,听说昨天晚上在贵族的假面舞会上出现了一个极品奴隶,不知道你是否有听说呢?”磁浮车除了制造的时候十分严密精细,实际操作时则要求简单,所谓的傻瓜化不外如此。滨畸遥在车备地图上选好目的地和行驶路线以及速度后就完全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 我淡淡一笑:“没有。” 滨畸遥意味深长的看着我,就在我不耐烦到极点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圆盒扔给我。 “什么?”我下意识接住。这是一个扁平的金属盒,拿在手中显得十分轻巧。 “你的伤被监护人看到不太好吧?”滨畸遥冲我挤眉弄眼:“这里面的膏药是X0里的最新研究,你涂上以后,可以快速恢复不深的伤口。而且……效果完美无缺。” 我斜着眼看他,手中的金属盒抛抛接接,心里不太当回事:“这么好,不可能吧?据我所知一切违反自然的东西都是需要付出相应代价的。” 滨畸遥笑起来:“寻,你真是聪明,它的副作用就是若是使用了它,能刺激细胞成亿万倍的新陈代谢,同时,人会感到很痛苦。毕竟它违反了正常的生理现象。” “哦。”我漫不经心的应道,随手旋开金属盒,开始涂抹。 “你不怕痛?”滨畸遥看着我说。 我一边脱下衣物将外露与不外露的伤口一一涂抹,一边回答:“你说的没错,若是我的伤被撒切尔看到会很不妙,眼下你只给我一条路选,我也没有办法。再说,痛苦是男人尊严的踏脚石。” “你真能自我安慰。”滨畸遥嗤了一声。 涂抹后有短暂的清凉,随后就是火辣辣的烧灼感,还有伴随剧烈的疼痛。我几乎感觉自已的神经都已经麻痹,可是伤口的确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淡化。 我不得不惊叹高科技的妙用。 “你找到名单了?”滨畸遥回头关注了一下操作台上的车备地图,显得并不是很关心。 我看了他片刻:“你早就知道不在阿道夫手上,又何必问我。” 滨畸遥摇摇头:“我只是猜测。” 我懒得理他,按他的性格,就算我不问,也会主动的说下去。 “你真是没有求知欲……”滨畸遥没劲的摊了摊手:“其实很简单,你能逃出来就该知道我们有人在庄园里接应。连她都找不到,我也不指望你能找到。” “你是说美兰吗?”我想了想:“她是将军夫人,莫非,他很清楚美兰的身份?” “说对了。”滨畸遥鼓掌致意:“阿道夫将军与我们合作已经很久,彼此相处得都很愉快。”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开始觉得有些不对,若是这样,滨畸遥让我混进庄园为的是什么? “我们只是不放心。”滨畸遥笑笑:“这个世界上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朋友。阿道夫说没有,并不代表真的没有……” 我没有兴趣再和滨畸遥废话下去,他的心机太深,我应对不了。 滨畸遥也看出我的抵抗,笑了笑说:“还有一分钟路程,然后你乘坐我安排的专机可以直达以兹列岛。” 我把衣服整理好,心里默默计算时间。 “啧,你就一点感激也没有吗?”滨畸遥大呼小叫:“专机哎,只有你一个人乘坐,那是连秘书长都享受不到的权利。” 我冷笑:“我现在的处境不也同样是你一手造成?” 滨畸遥摸摸鼻子,不再与我争论。 滨畸遥没有与我同行,这家伙似乎很怕与撒切尔正面碰上,他告诉我傀儡已经被他收走。所住度假村的服务人员只知道我去附近的小岛上参加原生态体验,并不知道之前所居住的根本不是我本人。 临分开前,滨畸遥扔给我一个野外行李包,里面装有原生态体验必备的物品,还有我离开西兰海前所留下的个人私物。 当我重新看见那片碧绿的海洋时,我的心情真正放松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生命的威胁,还有什么狗屁任务,现在统统与我无关。 只要让撒切尔知道,我正在老实的度假,一切都圆满了。 “厉先生,你的朋友斯莱德公爵帮你换了房间,请您直接上顶层的贵族专用房,这是房卡。”我风尘仆仆的赶回度假村,一见到我回来,服务人员却显得十分热情。 之前我入住的时候,他们虽然也算是服务周到,但绝对比不上现在的……尽心尽力。 我站在全透明电梯里感慨了片刻,随着叮的一声电梯到达声,我来到顶层。 撒切尔选择的度假村是以兹列岛有名的地方,虽然我住在普通公务房里,但只觉得一般,可是等我到了顶层,这才真正感觉到眼界大开。 度假村的占地面积十分广阔,但是由于西兰海上的娱乐地点或是户外运动有专门的去处,因此度假村里并没有什么娱乐处,只是单纯居住的地方。当然,餐厅与酒吧,这个不会少,但是都以舒缓适意为主,若是想找乐子,就得到度假村以外去找。 据说,来这里度假的人们,会切断对外的通讯设施,安心的享受自已的假期。 顶层的贵族专用房其实不只一套,而是许多套,但是不同的套房有着专属的电梯。这样,就避免了与普通人或是一般贵族挤同一辆电梯的尴尬。电梯抵达时,需要房卡进行验证,凭卡进入,否则电梯会自动返回。这也避免了受到不明人士的骚扰。 不同的套房各有特色,具备不同的风情。但基本上,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没有闭死的门窗。 我起初看到相关介绍的时候,不太了解是什么意思,直到现在亲眼见到,我才发现,果然是将海边度假的寓意发挥到了极致。 电梯将我传送到套房的一角,待我走出后,立即自动感应,重新下降,没入地面。我看着平整的地板找了半天,居然找不出缝隙。 整个套房里空气清爽,不是一般的人工智能调节出的空气,而是真正拥有海的气息。 套房有好几间,彼此相通,仅有门框,却没有门。 电梯传送的位置是在套房的客厅,客厅直连宽敞的阳台,阳台一半有顶,一半无,搁着两只沙滩椅,既可享受海风奇Qīsuū.сom书,也可以在远离人多的地方晒日光浴。 客厅与阳台虽相接,但也没有可闭合的门窗,只是两旁挽着轻纱,时不时的因为强劲的海风而起伏。 我放眼望去,碧蓝到几乎可以说是绿的天,相映着的绿色清澈的海,完全一览无余。 之前经历的生死搏斗顿时被抛到了九宵云外,我兴奋的丢下行李包,欢呼一声,向阳台奔去。 “寻……你终于回来了,我很想你。”温和又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再壮丽的美景都不如身后那一句温馨的问候,我猛的回头,撒切尔暗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身上随意穿了件大领衬衣,松散散的,大方的将漂亮的躯体展露无疑。 “撒切尔叔叔!”我看到他心中顿时愉悦万分,张着手臂就扑上去,来了个熊抱。 撒切尔被我的热情吓了一跳,半天没有动作,好一会儿才用手轻轻拍打我的肩背:“天啊,你都这么大了,还象个孩子。我们才分开不过三天的时间。” 我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从小我就没有享受过父爱,也不懂该怎么和父亲相处。撒切尔给我的温暖让我窝心,但同时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表达我对他的感激与尊敬。 所以,我和撒切尔之间,一直是有礼相待,上回在他房中的失态,还有今天的拥抱都是出乎于意料之外的举动。 我想着想着,又有点心慌起来,这样是因为我也想念他吗?如果是父亲的话,这样的举动也很正常吧?我努力的思考。 “你在想什么?”撒切尔拉着我的手,带我往卧室走去:“来,先看看这里的环境你喜不喜欢!” “撒切尔叔叔……”我看着除了顶棚以及与其余房间相接的墙外,两面通风的卧室惊讶得说不出来话。 床很大,比滨畸遥家里大得多。房顶随着撒切尔在墙上控制器的调节下,慢慢打开,明熙的阳光洒下来,给整个房间镀上一层金色。 正文 第38章 “真是太棒了!”我喃喃的说,忍不住又回头给撒切尔一个拥抱。 撒切尔温柔的说:“你喜欢就好。” 我看了他片刻,突然想起他在假面舞会上的愤怒,遂偏头在他的脸颊上一亲:“撒切尔叔叔,你对我真好。” 撒切尔愣了一下,伸手摸自已的脸,随即又笑了起来:“孩子气。” “撒切尔叔叔,你怎么突然跑来度假?”我一个健步冲到床边,用力一扑,背上隐隐作痛起来。我猛的想起,滨畸遥给的药膏只能治外伤,而我脊柱上的闷痛却消除不了。 “你怎么了?我来陪你,你不高兴?”撒切尔在我身边坐下,看着我淡淡道。 “不,怎么会?”我侧着身子看着他笑。 “看到你我就心情愉快!”撒切尔骞的伸手在我鼻子上刮了一下。 我傻了片刻,翻身起来:“啊,撒切尔叔叔,你还真把我当小孩子啊……” “呵呵……你本来就是孩子。” 撒切尔绝口不提假面舞会,我也乐得不用被追问去向。 “撒切尔叔叔,你来度假怎么不带上叶子?”我一见到撒切尔就觉得少了点什么,之前因为对套房的震撼而忘了思考,到了此时却猛的想了起来。 “嗯,叶子留在小白楼。”撒切尔看了我一眼,却依旧是淡然的语调。 我想到那天离开假面舞会时那压抑的呻吟,心里打了个突。撒切尔和机器人……这真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嗯……那个……”我小心的观察撒切尔的神色:“你和叶子……” “什么?”撒切尔正看着手里的电子娱乐指引器,随口问道。 “不!没什么!”我想了想,决定还是不问。若是撒切尔说他把叶子当父亲的替身,我听了只会更加难过,若他爱上了叶子,那我更是不知道如何面对。与其如此,就装做不知道好了。 “撒切尔叔叔……”我扑到他身边,把头枕在他的大腿上:“你有安排什么计划吗?” 这样的举动,若还在小白楼里,我是绝不可能做的。除了因为不好意思,还有……因为叶子的存在。虽然我知道叶子不是父亲,可是我看着他就想到父亲。尽管如此,我却更不可能对着叶子做出这样的事情。 撒切尔为我的举动略略惊讶了一下,却嘴角一勾,轻笑了起来:“出门在外,叫什么叔叔,我真的有这么老吗?” 我无赖道:“你还让我叫你父亲呢!” 撒切尔脸色微变,我也为自已口无遮拦而感到抱歉,父亲永远是值得尊敬的存在,实在不适合拿出来调侃。 “你叫我撒切尔就好了。”撒切尔突兀的笑了笑:“你和叶落完全不同,我也不适合做一个父亲,更不该时时把你们拿来比较,你就是你,独一无二。” 撒切尔的话让我听了十分感动:“撒切尔……”一说完,我就觉得有些窘迫不安,突然让我改口还真有些不习惯。 “谢谢你。”我的头还枕在他腿上,只是正常向上看,不需要任何偏移就可以把他的脸看得一清二楚。 我看到撒切尔褐色眼睛里有醉人的温柔,一时间都有些恍惚起来。 幸福啊,我觉得好幸福!哪怕时间就在这一刻定格,我也愿意。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吗? “寻,我决定了,我们明天就去漂流吧!”撒切尔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然后兴奋的对我说道。 “什么?我没有玩过。”我转忙转趴过身,手撑住床,把头往撒切尔手上的电子娱乐指引器上凑。 “……”撒切尔半天没有说话。 我疑惑的将头转向他的位置,仰头的时候却撞上了他的下巴。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几乎是趴在撒切尔身上,而其中一只手却插在他微分的腿间…… “哈哈……”我连忙直起身子,脊背上又开始隐隐作痛:“撒切尔,你多久没有做过了?居然……” 我说不下去了,因为不久前,我还听到他和叶子热烈的缠绵,不过这种感觉怎么这么奇怪?太别扭了。 撒切尔呼了口气:“嗯,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难道你没有?”他一边说,还一边用不屑的眼神瞟了我下身一眼。 我顿时觉得气氛轻松起来:“哼,我可是神功盖世,要不要试试……” 顿时又冷场……我真想把自已的嘴缝起来。或许是因为在阿道夫身上得到了乐趣,我居然开始怀念这种事情了。而且,怎么就这么控制不住,随口就溜出这么一种暖昧的话?最要命的是,我现在居然是在挑逗撒切尔……啊,想死的心都有了! “嗤……”撒切尔呆了片刻突然笑出来。他没有生气,反而是伸手揉揉我的头发:“寻,你真的长大了,我居然还把你当成孩子……” 我一急:“我当然不是孩子了……” “好好,我知道我知道……”撒切尔把手握成拳放在嘴边,两肩却抖动起来。 我顿时大窘。 “这样吧,我们进行一个比赛好不好?”撒切尔笑够了,突然正色道。 “嗯,什么?”我尽量装得一脸自然,男人嘛,要是害羞,就输了! “明天我们就去漂流好了。”撒切尔用他修长的手指在电子娱乐指引器屏幕一处指了指:“路线就选最险的那段,我们各自乘单人气阀,谁要是翻船的次数最多,就算输,怎么样?” “输了怎么样?赢了怎么样?”我豪气大发,就算我脊背受了点伤又怎么样。我的平衡感一向很强,而且我年轻,体力怎么样都该比撒切尔好。 撒切尔摸了摸下巴,笑得很是阴险:“如果你赢了,那么,你可以在我这里试试盖世神功……” 我的脸腾的红了……这这这,撒切尔还是本人吗?怎么会一本正经的和我说这么□的事情。 “输了的话啊……”撒切尔歪头看了远方的海平线,又回头道:“你就试试我的盖世神功吧,怎么样?” 这下,我更是傻得说不出话来。这样也行? “不敢了?”撒切尔特别惋惜的用手把落在一旁的流海挽到脑后去:“那就算了吧!” 撒切尔的皮肤很白皙,甚至可以用光洁来形容,他难得穿得如此休闲,在我看来几乎就是没穿,那撩头发的姿势要多勾人就多勾人。 我脑子里一热,拍床而起:“比就比,骗人的是小狗。” “好。骗人的是小狗!”撒切尔莞尔。 度假村里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撒切尔和我都是经过一番旅途劳顿才来到岛上,暂时没有出去找乐子的想法。 撒切尔这个工作狂居然真的关掉了所有的通讯设备,他笑着说这是他第一次的长假,绝不能被打扰。 无疑,他的举动让我更加高兴,因为这样难得的相处时光,我也不想有任何人骚扰。 “撒切尔,我饿了。”我拍着肚子大咧咧的说。 撒切尔放下手里的电子娱乐指引器:“我也有点饿了,这里的餐厅很不错,我们一起去。” 我突然想起一件很值得烦恼的事:“这里该不会只有鱼吧?我讨厌吃鱼!” 撒切尔无奈道:“我当然知道你不喜欢吃鱼,不过,这里的海鱼绝对会让你难忘。” “该不是难吃的难忘吧……”我和撒切尔一边说笑,一边径直离开卧室。 这回我们不是从电梯下去,而是直接走到阳台上。 在撒切尔的指点下,我终于发现阳台边有一个宽大结实的木梯。镂空的横杠,两侧的扶手……这分明是最古老的过墙梯嘛! 撒切尔对我解释道:“这里一切都讲究返古情趣,与自然亲密接触,所以,以后我们上下都要用到这个,除非有什么特别的事,否则都不会再使用电梯上下。” 我先顺着梯子往下爬,一边下一边问:“撒切尔,为什么阳台和地边挨得这么近?中层和下层的住处怎么都看不到了?” 撒切尔怕踩到我,下梯的速度要慢上许多,我问第一遍的时候,他没有听到,反而问了句什么。 于是我停下脚步,又抬头问了一次。 撒切尔上身穿着松散舒适的棉布衫,下摆扎进束身的休闲裤里,把他的臀部勾勒得结实紧凑,我看得走神。 若把阿道夫比成一只狮子,那么撒切尔就是一只猎豹,这是完全不可相比的两个种族,一样的有自傲资本,一样具有力量,一样的……吸引人。 “哎哟!”我看着心神荡漾,连撒切尔下来都没注意,他也没料到我居然把手放在横杠上,一脚就踩了下来。 幸运的是,我们都没有穿鞋,而是光着脚。 撒切尔低头叫道:“寻,你没事吧?” 我抬头一看,突然恶作剧的心思直冒,伸手在他连忙抬起的脚底轻轻搔了搔。 “啊……小鬼,欠揍!”没想到撒切尔居然怕痒,立刻蹭蹭的顺着梯子往上又爬了几层,然后才侧了身低头看我:“你死定了。” 我哈哈一笑,看着位置和地面离得不太高,于是手一松,直接往下面一跳。 落地的时候,背上又有些疼痛,但是好象不太严重。不过我之所以耍帅绝不是因为我忘记了背伤,而是实在不想看撒切尔的屁股,简直是诱人犯罪。 撒切尔虽然有些愤愤不平,但是我们又不是普通朋友,也不是陌生人,他年龄比我大得多,更拉不下面子真正对我怎么样,于是只恨恨的说若是明天你输了,看你怎么办之类简直是调情的威胁。 我对我们关系的骤然转变有些不太适应,但感觉不坏,于是也跟着充疯卖傻。 经过撒切尔的解释,我才终于明白,度假村依地势而建。度假村里的餐厅和酒吧都是建在地势较高的地方,从我们的套房下来,正好是与它们持平的水平位置。而中层下层的住所都是通过电梯才能直达,这里面的建筑技巧我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就连撒切尔都啧啧称赞,而且以我眼中所看到的辅以证实,度假村的设计的确可以称得上是独具匠心了。 正文 第39章 餐厅一面有墙,三面通风,顶上就似那茅草铺的棚。不过,相比古历史中真正的茅草屋,两者完全不同。现在的茅草顶只不过是用茅草装饰而已,里面的材料都是高科技下的产物。 唯一靠墙的一面是送出食物的吧台,餐厅里皆采用木制的桌椅,古朴大方。 餐厅里的人并不多,因为很多人是订了餐送回套房享用,象我和撒切尔这样纯粹为了闲逛而来的比较少。 我看了看菜单,每一样菜都是天价,但是菜色,材质以及营养含量,口味,都经过测试并且标注上精确的数值,让人一目了然。 “这里的食物都是纯天然的,卫生方面也可以放心。”撒切尔鼓励的看着我,要我点菜。 我皱着眉咕哝:“鱼鱼鱼,怎么全是鱼,我哪一样都不爱吃。” 撒切尔赏给我一个卫生眼,毫不客气的夺走菜单,很快的和一旁等待的服务人员确认好菜肴。 “今天你一点都不准剩下,鱼的营养成份很高的。”撒切尔板着脸说话,不过他现在坦胸露乳,还光着脚板,看着一点威信都没有。 度假村里经过精心的打理,虽然不能说一尘不染,但仍然只能用干净来形容。 满地的细纱,就如金沙一般澄黄,并且细软舒适,不伤皮肤。 而路面也是选用大块平整光滑的石头铺就,走起来更是一种享受。 就算是在地上打了个滚起来,满身的沙子也只会让人觉得有趣,而生不出肮脏的感觉。 最妙的是,这里一整片地域都属于度假村所有,进出的人数是严格控制的。同样,不同权限的人所能进出的场所也有仔细筛选。 当我和撒切尔走在林荫路上时,曲折幽长的小路两旁全是参天大树,但一切都十分静谥,没有陌生人的扫兴。 虽然海风带来新的沙,又卷走旧的沙,但岛上的一切都是干净的,哪怕是沙尘也有一种自然纯净的感觉。这绝对是在城市中体验不到的。 这顿饭吃得十分愉快,因为哪怕是鱼,也做得太美味了。 我只尝了第一口就再也放不下餐具,而是一口一口,连话都来不及说,吃了个干干净净。 等我打了饱嗝看撒切尔的时候,他餐盘里的食物还剩下大半,正在慢条斯理的吃着。 撒切尔见我意犹未尽的模样,得意的一扬眉,仿佛在说:相信我,没错的! 我咋巴了下嘴,觉得好象还没有饱,于是阴阴一笑,直接将餐具伸到撒切尔的盘里夺食。 就这样,两人在打打闹闹中度过了也许是称做午餐,又可以称得上是晚餐的时间。 等我们慢悠悠的再晃到海滩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 太阳的热度已经不如正午的时候炙热,但晒在脸上,仍然把我和撒切尔烤得通红。 这里简直就是人间仙境,我心中感叹,随便拣了一块礁石坐下。 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度假村一个比较少人光顾的小海滩,这里的面积并不广,礁石比细沙多,所以玩闹的人来得较少。 撒切尔站在海边,裤腿卷起,小腿以下都没在水中。海风吹过,他的暗金色长发随风轻摆,我看看海平面,又看看他,真不知道是美景更值得关注,还是他更值得关注。 “寻,你在想什么?”撒切尔回头问我。 我微微一笑:“如果可以一生都在这个地方度过,一定很美好。” 这话原本就是随便说说,撒切尔却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其实我们可以买一个小岛。” 西兰海有数不清的小岛,但价值只能用不菲来形容。 “不,属于你的,自然是你的。就算买下了小岛,不能在那里生活,也不过是别人在享用。”有钱人就是好,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但是,我没有这样庞大的占有欲。 “你想不想游泳?”撒切尔笑着问。 我警惕起来:“什么,你该不会是想耗费我的体为,为明天的漂流比赛做准备吧?” 撒切尔哭笑不得:“寻,你想太多了。只是下水玩一玩而已。” “可是,我们没有带潜水用具,也没有泳裤。”我看了看我们两手空空的模样。 “你不知道有裸泳吗?”撒切尔挑衅一笑,两手交叉一撩,将身上的棉布衫从头顶脱出。 修长的躯体在接近黄昏的阳光下散发着诱人的气息,我看得口干舌躁。 可是这样还不算完,撒切尔将棉布衫随意往旁边一丢,就开始解裤子。 我当场吓得把脸转开,不过片刻还是忍不住转回去看。 撒切尔穿了一条淡蓝色的内裤,几乎接近白色,他两手勾住边缘一翻,我立即伸手捂住脸,却又猥琐的从指缝中偷瞄。 撒切尔的体毛和头发一般是暗金色的,而且十分浓密,让人想忽视都很难。那茂盛的体毛中蜇伏着属于他的神兵利器。 我一想到我们明天即将比拼的盖世神功就想笑。 “小鬼,偷笑什么?比不上了吧?我的宝贝可是很厉害的。”撒切尔张口说的话简直让我臊得不行。 难道说,远离了城市,人就会变得比较开放? 我不服气的反驳:“比就比。” 比试大小而已嘛,想想曾经在抚幼堂里洗过群澡,小意思而已。 我大义凛然的走到撒切尔身边,动作迅速的将衣物剥下,丢在一旁。 撒切尔的眼睛微眯着打量了我一番:“喂,你的裤子还没脱。” 我本来是想一鼓作气的脱个干净,结果被他看着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脱了半天,才终于和撒切尔□相对。我尽量忍住想背过身捂住要害的冲动,假装不在意的看向撒切尔。 “寻,你真美。”撒切尔突然冒出一句。 我窘到不行:“撒切尔,你是存心气我吗?男人怎么能用美来形容?” “不!”撒切尔走近一步,伸手在我的肩膀轻抚:“你是神的杰作。” 我苦笑:“这个世界上哪里有神。” “你不是要和我比大小吗?”撒切尔的表情突然变得邪恶起来:“这样比可比不了。” 话刚说完,我就感觉到□被撒切尔握在手中。浑身顿时燃烧起来,但明明是那样热血沸腾了,我却又觉得撒切尔的手还要更热一些。 “还不错,不过好象比我的小一点。”撒切尔露切而笑,洁白的牙齿让我有被闪了一下的感觉。“来,让我的宝贝也站起来,我们认真比一比。”撒切尔凑近我,用有些低哑的声音说道。 我强忍下腹的躁动,伸手过去挑逗他半硬的□,然后一本正经的说:“认真你就输了。” 撒切尔松开手,抱住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寻,你真是我的开心果。”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虽然我是故意说冷笑话没错,但也没有这么好笑吧? 撒切尔转身向海走去:“过来吧,这里的水很浅,不会有危险。” 我看着黑色草丛里傲然挺立的二弟,伸手按了一下:“下去吧,人家逗你玩儿呢!” 欲望这种东西并不是说消除就可以立刻消除,但是进入水中后,终于还是慢慢的退去。 海水经过一天的日晒,且我们又在浅水区游动,有一种暖暖的感觉,很象温泉。 我和撒切尔一开始实力相当,互不相让,但我后背上的隐痛却慢慢开始加剧。 终于,我表示认输,靠在一块礁石边休息。 “你今天的体能好象不太好。”撒切尔的头露在海面上,嘴随着游泳的节奏开合呼吸着,双手划出优美的弧度,慢慢向我靠近。 我所在的地方水很浅,只有半人高左右,我将后背完全靠在礁石上,想借此减缓疼痛,手则时不时的鞠点水泼在身上,生怕被撒切尔发现我的不妥。 “还好,可能是今天参加原生态体验,有些累了。”我灵机一动,拿着滨畸遥安排的借口转移注意。 撒切尔也在水中站起来,他其实比我高那么一点点,不过可以忽略不计。 他的肚脐以下位置都浸在海水中,在水面上还可以看到漂浮的金毛,我连忙转开视线。该死,我又想笑了。 “你在诱惑我……”撒切尔喃喃道。 “什么?”我听到他说话了,却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他来说的是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反问。正想回头的时候,却发现灼热的呼吸喷在脖子上,随后是令人心痒的吸吮。 我呻吟一声,反手抱住他:“撒切尔。” “住嘴。”撒切尔抬头恶狠狠的说,但我分明看到他一脸恶作剧的促狭。 我还没有抗议,就已经被他夺走了呼吸。 就在不久前,我们还在海里游泳,嘴里全是海洋的气息,明明该是咸涩的,可是却生出了甜美湿润的滋味。 如果在以前,也许我会抗拒,然而我现在已经体验过□的美妙,我根本控制不住,或者说,不想控制。 我的背后是冲刷光滑的礁石,身前是撒切尔强势的压制和磨蹭。 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降落到海平面的位置,散发着桔红色的光线。 海风吹来的时候,其实有一些凉了。 但我觉得很热,无法消散的热,这让我更加渴望与撒切尔肌肤的接触。 撒切尔两手撑在我身后的礁石上,低着头用力亲吻。 我因为礁石的弧度不由自主的后仰,却又不甘示弱的搂紧撒切尔的背。 彼此的唾液不停交换,却犹如是解药那般渴求。 由于水的润泽,我们的□畅快的顶撞磨擦,可在不知不觉间,撒切尔却挤入我腿间。 我开始生出一丝警戒之心,然而撒切尔却突然离开我的唇,头一低又轻吻着向我的耳根蔓延过去。 飘飘然的感觉顿时生出,我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没了,只能紧紧的扒住撒切尔的背,大口的呼吸。 “请注意,夜间海域有危险,请尚在戏水的会员迅速登岸,五分钟后会有专门负责巡逻的机器人清理海域。若有兴趣参与夜间活动的,可至相应娱乐场所参与,谢谢合作。” 撒切尔猛的抬头,我的欲火也消了大半。 一时间彼此都有些不敢看对方的眼神。 “那个,回去吧!”我努力站直了身体,掩饰的看着天空说道。 “喔,正好,我也有点困了……”撒切尔急忙向岸上走去。 啥?我一愣,困了?什么意思?该不会是想今天晚上就这样那样吧?这这这……我还没有心理准备。 正文 第40章 撒切尔走路的姿势很好看,尤其在他赤身裸体的时候,更是好看。 如果不是广播通知,我还真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我跟在他身后向岸上走去,心里无法平静。 我对撒切尔的感觉,一开始是上司,然后是长辈,后来在长时间的相处中,慢慢的在我心目中形成了代替父亲的存在。虽然我曾因为他心跳加速,但我觉得更多的是因为一种孺慕之情,而非成人那种存在性欲的情感。 阿道夫很强势,也很有魅力。但是他越是强势越有魅力,我就越想征服他。这或许是男人渴望战斗的天性。在得到阿道夫的同时,我有一种无上的满足感。我知道这不是一般意义上单纯的感情,更多的还有征服强者的快感。 但有什么感情是纯粹的?我因为阿道夫的强大而欣赏他,更因为是他这个人,他的力量不过是替他增色的附加条件罢了。 与阿道夫在一起的时间,我当然也有想起撒切尔。但他的定位始终是父亲的情人。也许我对他有那么一丁点超乎亲情之外的感觉,但绝对是理智可以控制的范围。 可是,现在我却不确定了。 从撒切尔来西兰海度假的那刻起,似乎有什么在改变。 蠢蠢欲动的□或是心里那一丝压制不住的贪婪都让我不安。 如果之前阿道夫和撒切尔两人同时出现在我面前,我恐怕一个都不会选。 不过,现在……一对一的相处中,我想控制不住的话,应该可以原谅吧! 撒切尔慢慢的穿上衣服,我嘴角悄悄勾起,伸手抱在他腰上:“撒切尔,你爱上我了?” 腰部是大部分人敏感的地方,就算那个人再不怕痒,突然被触碰都会不安。撒切尔也不例外。他猛的颤了一下,然后回过头寻找我的唇,又开始吻我。 其实,这个时候并不是分析技巧的良好时机,何况我的经验实在不算多。我只知道他的唇很柔软,也很漫暖。 从海里出来的身体被风一吹,就有些干涩,但在撒切尔的抚摸下,我却暂时忘记了不适。我只知道,我的确想要他,不管是肉体还是心,我都想要。 撒切尔又想故伎重施,不断的对我施加压力,可是我却不让他得逞,也用力着想将他压在下面。 两个人在沙地上滚来滚去,滚了一周,终于还是放弃了。 “撒切尔,你看着我的时候,不会想到父亲吗?”我连沙子都懒得拍,直接把裤子套上。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水平面,天空中虽然有星星,且十分透亮,但想将一个人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却不可能做到了。 撒切尔沉默着没有回答,我却觉得心越来越冷。 “如果你忘不了父亲,请不要在我身上寻找他的影子。”我拾起衣服,随手甩搭在左肩,冷冷的看着撒切尔:“我不会是任何人的替身。” 撒切尔终于张口说话:“寻,我爱你父亲。” 我看了他片刻,见他再没有话说,转身就往贵族套房走去。 “但是……”撒切尔的声音突然变大,我听了顿住脚步。“我可以用叶子来满足我思念叶落的心情……” 我摇摇头,觉得与他无话可说。 “寻,自从你来了以后,我就没办法……我可以在叶子身上发泄欲望,可是我不满足,我想拥抱你,你是活生生的,你是一个真正的人,你会思考,会生气,高兴的时候能对我笑,会叫我叔叔……你是这么与众不同……我知道,你不是叶落,除了长相,你根本不象他。” 我叹息一声:“撒切尔,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告诉我,你是不是通过我寻找父亲的影子?” “我找过。”撒切尔追了上来,可是却在我背后停住了脚步:“寻,我在你身上能找到的实在不多,我也不知道在我眼中的你到底只是你,还是叶落……你不能否认你和叶落长得象的事实……这是无法改变的。” “听着。”我转身:“撒切尔,我和父亲不一样,我也不想走他的老路。我不喜欢的,谁也强迫不了我,我喜欢的,我就想得到。如果我们在一起,我想得到你的身体和你的心,而不是象父亲一样只能被你压在下面。” “寻……”撒切尔惊讶的看着我,或许是想不到我会这么直白的说出对他的渴望。 我猛的伸手揪住撒切尔脑后的头发,将他摁向自已,牙狠狠的咬上去,咬破他的嘴唇,随后轻轻的舔他的伤口:“我不只喜欢你,我还喜欢上了别人,但是,你们对于我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甚至,你对我的重要性更多一些。不过,如果你仅仅是想在我身上发泄欲望,寻找父亲的替身,那很抱歉,我会立刻离你远远的,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我。” “寻……”撒切尔死死的捏住我的肩膀:“你什么时候居然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我不知道?” 我沉默的看着撒切尔,本不想回答,最后还是说道:“这你不用管,在你面前的我是完整的我。我现在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如果你愿意接受这样的我,就把自已交给我。我不会乞求你的感情,对我来说,除了爱情,生命中有许多比这更重要,更快乐的事情。” 撒切尔露出既愤怒又伤心的表情,我看着也不好受,但是我不想撒谎,如果要我永远不再见阿道夫,就算我说出口,发了誓言也未必能做到。而若是撒切尔只不过想寻找一个替身,那很抱歉,就算我再喜欢他,我也会毫不留恋的离开。我对做另一个人的影子毫无兴趣,就算那个人是我的父亲,也一样。 “撒切尔,爱情中谁占主导地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和我相处。”我放缓语气说道:“我可以明白告诉你,我很喜欢你,爱不爱的说不上,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到目前为止,比喜欢任何人都要多。那你呢?” 撒切尔松开手,眼睛也不知道在看着什么,总之不是在看我。 “我给你时间,但不会太久。”我顿了顿道:“我不想刚才的谈话影响到我们愉快的假期,明天还有一场我们之间的比赛,我会奉陪到底,但是,在比赛结束后,我希望能得到你的答复。” 一口气把心里酝酿的话全部倒了出来,甚至还说了一些临时感想,我想凡事还是分得清楚明白些好。 如果撒切尔最终不选我,我依然尊敬他,当然,象之前那样毫无芥蒂虽然做不到,但总是不会真象我说的那样永不相见。 我把撒切尔一个人抛在海滩上,自已独自回了套房。 在浴室里将身上的沙和海盐冲洗干净后,我在阳台上的沙滩椅上坐了一会儿。 撒切尔一直没有回来,我因此越来越失望。 虽然有些后悔,但是我告诉自已,这样做是对的,至少比日后因为感情变深而索求不得痛苦要好。 爱情,有没有我不知道。我喜欢撒切尔,愿意和他在一起,甚至想与他做更深一步的接触。哪怕我现在说不出我爱他,但是将来,也许就会。而他如果仅仅是把我当做父亲,也许有一天,我会忍不住杀掉他。 我为自已恐怖的念头而感到惊悚,连忙伸手盖住眼睛。 好一阵子我的情绪才平复下来。看来我的确很喜欢撒切尔,越是这样,我就越不能心软。 撒切尔并不是一个迂腐的人,也不会作践自已的身体。既然他暂时不愿意回来,我也不想做什么出去找他,向他屈服的举动。 我又在沙滩椅上坐了大约十几分钟,直接回到卧室休息。 在刚回到套房的时候,我在四处稍微察看了一下,已经发现这间套房仅有一个卧室,也就是说,只有一张床。 难道说撒切尔这次来西兰海的目的就是我? 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不能骗自已撒切尔没有发现我在假面舞会上出现。不过,我敢肯定,他绝对不敢百分之百的确认。 无论他出于什么目的来找我,或是订了这间套房,我都不会被他掌控在手中。 我为自已的自私而感到惭愧,但并不准备放弃这样的想法。 爱情也是一场战争,我不记得这句话是谁说的,但是现在我觉得真是太他妈有道理了。只要我让一步,我会被撒切尔吃得死死的,永远不能翻身。 撒切尔爱父亲,我一直知道这一点。但是从阿道夫那里得到的信息也提醒着我,事情可能不那么简单。 父亲为撒切尔难过伤心,究竟是因为什么?我承认我很好奇。 不过,我并没有把撒切尔当成一个纯良的好人。他身为议会的中立成员,处世圆滑老道是一定的,虽然他的确对我很好,但谁又知道这不是一种交际手段?或许对我来说的温暖,之于他而言不过略施小计而已。 但我不在乎这一点,情与欲原本就是互相驯服的过程。 现在,我只能等,等着看撒切尔对我有没有感情,有多深,他肯为我做到哪一步,能不能为了我放弃男人的尊严。 如果他能做到,那我也可以。 我躺在大床上,享受着大自然的气息,居然心无杂念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感觉到床面发生倾斜,迷迷糊糊中睁眼一看,发现是撒切尔小心翼翼的在我身旁躺下。 他应该是刚洗过澡,头发虽然是干的,但身上湿润的水气却随着海风扑进我鼻中,还带有浴皂的清爽。 看他背对着我躺着,我心里有些不满,伸手就在他腰上一勾,把他拉进我怀里。 撒切尔轻轻挣扎了几下,我不耐烦的把头抵在他后颈处,感觉那处光滑的肌肤,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别动……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渐渐的,怀里僵硬的身体,慢慢软化下来,终于靠在我怀里平静的睡着。 我也由装睡逐渐发展到真正睡死。 平静的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正文 第41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撒切尔已经不在床上了。我搓着眼睛伸了个懒腰,却见到撒切尔穿了身中袖泳服走了进来。 “寻,你快把衣服换上。”撒切尔一脸平静,似乎丝毫没有受到昨夜谈话的影响。 我也乐得糊涂一时是一时,先冲进浴室匆忙洗漱了一下就风风火火的换上撒切尔准备的泳服。 泳服上身是中袖,下面的泳裤则是在膝盖以上一点的位置,紧绷绷的包在身上。 “为什么要穿泳服?”我疑惑的问撒切尔。 撒切尔咧嘴一笑:“很快你就会发现了。”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是坐着船漂流吗? “现在我倒觉得是我在占你便宜,你根本没有漂过,一点经验也没有。”撒切尔在和我前往激流岛的途中不停的摇头。 我瞪他:“那你还不和我说说。” 撒切尔笑:“哎,这还真说不清楚,等到了漂流地点,工作人员会和你说重要注意事项的。” 激流岛的得名是因为岛上有无数的瀑布和急流,也许是因为地势问题,小小的一个岛屿上居然有数十条溪流。 我和撒切尔选择漂流的地段是最长最险的一条。据工作人员说,整个漂程大概需要二个半小时。路上不会有人携助,一切都要靠自已。但是在危险地段,会有专人守候防止意外发生。 原本若是全靠机械化控制,就完全不会有危险。但是随着社会进步,科技的迅速发展,人们越来越多的想体验没有智能控制的乐趣,很多危险的游戏项目也因此而衍生。漂流不过是其中较为刺激,但危险系数一般的其中一个游戏。 漂流,顾名思议,就是坐在气阀上顺溪而下。全程的水流有缓有急,还有大量的高落差断层,一个不留心就可能翻船。 我和撒切尔选择的这段路程比较险,且溪流截面十分狭窄,最大的气阀也只能是两人乘座。而我和他约定了比赛,却是选了单人气阀。 上气阀之前,工作人员一边重复注意事项,一边替我们套上古老的救生衣,并且一再保证这只是仿古产品,内芯却是最新科技研发,就算是真翻了船,没有立刻得到救援,也可以保证使用者的安全。 我颇不以为然,游泳我是会的,就算真翻了船,估计也用不上才是。 撒切尔却不象我这样漫不经心,而是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认真的穿好救生衣,暗金色的长发被扎起挽在脑后,还戴上安全盔帽。 他见我吊儿郎当的样子,终究不放心的过来替我检查了救生衣和帽子,又警告了我一次要注意安全。 下水的时候,工作人员先把气船抛入水中,然后扶好,让我们上去。 撒切尔当仁不让,先上了一艘红黄相间的气船,我则跟在他后面上了红绿颜色的另一艘。 见我们坐好,工作人员又重复提醒我们双手应抓好扶手带,同时将一只小桨装进气船内的粘合袋里。 工作人员手一松,气船就慢悠悠的漂行出去。 一开始,我和撒切尔离得不太远,两人还隔着船时不时的聊上几句。 漂流的下水时间最好是在太阳出来以后一两个小时,我和撒切尔算是今天头一批下水的人。因为下水下得早,溪水还有些凉,不过还不到不能忍受的程度。 我悠闲的坐在气阀上,欣赏小溪两岸的风光。 慢悠悠的漂了一会儿,撒切尔突然回头喊了一声:“寻,前面有断层,小心了。” 我下意识的揪紧气阀两旁的扶手带,两脚尽量绷直抵住前方的不平处,头向屈着的膝盖靠拢。 很快,急流就把我送到小断层边,哗啦一声,气阀就象一片风中的残叶被冲起又抛下,但是,没有翻。 那一瞬间其实发展的极快,我只感觉到心悬了一下,重心不稳,浑身肌肉紧张时就已经落到了水面上。 气阀落下时,被砸飞乱泼的溪水灌了满舱,不过没有沉。我苦笑,原来这才是穿泳衣的真正原因啊。 “撒切尔,你怎么样?”我扬声问前方不远处的撒切尔。 撒切尔解下安全头盔道:“除了灌进一肚子水,一切都很棒。” 我听了大笑,也学着他的样子解下头盔开始往外舀水。 那气阀里的水看着不多,真正舀起来的时候,却花了不少时间,而且底层积的水也舀不干净。我见差不多了,就把头盔又扣回头上。 “寻,前面有急流,有人看守,你自已小心了。”撒切尔比我下水早,正好在我前方一点的地方。 我大声应了一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个工作人员正站在一旁的大石守株待兔。 之前我过断层时采用的都是将重心放在中部,以求达到平衡,可是总觉得有些不安全。这回我索性在气阀上躺平,两手反握着扶手带,紧张的等着即将到来的激流断层。 只听轰的水声,我眼前一片白,几乎搞不清方向,但被激游冲到半空却是一定。我死死的抓着扶手带,凭感觉寻找平衡点,最后在轻微的失重感觉中怦的一声撞在水面上。 溪水毫不留情的又灌了满舱,我立刻坐起来,大口往外吐水。 我往撒切尔的方向看去,却发现撒切尔的气阀没翻,人却泡在水里,不由的奇怪起来;“撒切尔,你怎么了?” 撒切尔吐了一口水,使了些力气重新翻到气阀上:“一时没留意,船没翻,人却掉下去了。” 我大声嘲笑,换来撒切尔一泼冷水。 此时刚过断层,溪流冲击较缓,我一时兴起,脱下头盔将满船的溪水装了一帽,向离我不远的撒切尔泼去。 “啊……”撒切尔正得意洋洋,一时没料到我如此强劲的反攻,顿时也大吼着装了一帽水向我泼来了。 两人象孩子一样泼了半天,都有些累了,于是把气阀拉在一起,躺着享受日光浴……顺便把自已晒干…… “撒切尔,怎么定输赢?”我问道。 撒切尔将盖在脸上的盔帽移开一点:“就看谁先到达终点,还有翻船的次数吧。” 我贼笑:“没问题。” 撒切尔哼了一声:“我刚才只是没留心而已,你一个根本没漂流过的新手还是不要和我比的好。” 我笑眯眯的说:“我是新手没错,可是我没翻船啊。” 撒切尔像想到什么似的说:“你不要躺在竹阀上过断层,这里的溪面很窄,用这种姿势很容易撞到头。” 我想了想,觉得也对:“我有戴安全帽,应该没问题。” 撒切尔叹口气说:“本来这种险段坐两人气阀会比较好,一个头一个尾,两人腿部交叉互相抵住,把重心都压在中间,这样气阀就不容易翻。现在我们都选择单人漂流,吨位好象不太够。” 我有感的点头,刚才那一个断层算不得高了,我居然是象片叶子一样抛到了半空中。 “后面还有没有险段?”我根本没看到娱乐指引,于是向撒切尔虚心求教。 他想了想道:“好像都集中在上段,不过看刚才的断层都还不太危险,下面应该也差不多才对。” 我却不同意他的说法:“两个半小时的漂程,不可能只有这么点东西的,肯定还有更危险的地段。” “也许吧。”撒切尔说。 不过我们心里都觉得这个所谓的惊险路线说不定正是人们以讹传讹造成的效果。 就在我们觉得漂流不过如此的时候,麻烦开始出现了。 不知道为什么,溪面出现许多挡路的鹅卵石,时不时的抵住气阀底部,我和撒切尔不得不把小桨取出用划或是撑的办法脱离困境。 在又经历数个小断层后,水流开始加速起来。 “那边有人。”我现在一看到人就很紧张。 撒切尔这时候落在我后面,他安慰道:“别担心,有人的地方虽然危险,但是安全系数也有保障的。” 我嘴强道:“才不担心。我在你前面,这回可算是先走一步了。” 说完,也不管撒切尔什么反应,兴冲冲的摆好姿势就准备冲险段。 其实之前经历过的几个险段,虽然刺激,但是并不危险,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产生了轻视之心。 我看到工作人员的时候,觉得他应该只是例行看护而已,完全没多心。都快接近断层了,我的右手还捏着小桨。 眼看就要到断口了,我突然觉得水流特别快,心里一下子就有些慌起来。小桨不该捏在手里的,万一水流太猛,小桨砸中自已岂不是得不偿失? 正在慌乱之时,气阀已经被激流抛起,我情急之下把小桨丢了出去,可还来不及抓住扶手绳,就一下子被掼入水中。 我的眼睛一下子就闭上了,一只手还紧紧揪着气阀的扶手绳,嘴来不及闭紧,瞬间连灌了几口溪水。 怎么突然翻了?我落水的时候根本来不及看清楚地形,所以翻得莫名其妙。正想憋气,却发现由于翻得太猛,一口气接续不上,刚想闭气就有一种胸肺要爆炸的感觉。于是无奈之下又喝了两口水。 在这时间里,我清楚的感觉到我沉下去,又浮上来,又沉下去,双脚踢动着正想凫出水面,背上却传来剧烈的疼痛,我的身体顿时僵住,想使力却发现四肢越来越沉重。 我在阿道夫的庄园里流了血,其后三天的时间里体能都会大受影响,但我一直以为就算这样,玩个游戏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在不知不觉间又猛喝了几口水,张嘴的同时,似乎水流也向耳朵里涌进,然而,却始终凫不出水面。 不过我脑子里根本没有死这个念头,或者说我潜意识也觉得一定会有人救我。 果然,也不知道撑了多久,正当意识有一点模糊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人将双手插在我腋下,将我往上托。 我立即将抓着扶手绳的手指松开,无力的靠着他向水面接近。 一冒出水面,我几乎是贪婪的呼吸起空气,但眼睛依然睁不开。也许因为游泳的本能,我的鼻子并没有呼吸,因此居然没有呛到的感觉,也不想咳嗽。但是却吐了两口水出来。 “你试试看能不能自已爬上去。”一个陌生的男中音在耳边响着。 我下意识的照做,眼睛虽然没有睁开,但是手脚却自发的向前摸。果然,不过前伸一点就触到了一块凹凸不平的大石,我在身后那个救护人员的帮助下,忍着背痛,一点一点爬上大石。到了这里,我才终于松了口气,抹一把脸缓缓睁开眼睛。 身下这块大石若是人挤人足以站七八人之多!目前只有我跪坐在大石上,撒切尔则蹲在我面前担心的看着我,另外还有刚才将我救起的那个工作人员。 “你救我上来的?”我忍不住问撒切尔,事实上,我知道并不是他。 撒切尔摇头,指着我身后道:“你怎么回事,突然就翻下去了,是那位工作员救了你。” 我一回头,一个浓眉大眼的汉子笑着摆摆着:“没什么,你还能继续漂么?” 正文 第42章 “……你还能继续漂么?” 我坐着大口喘了会儿气,觉得没有想象中可怕,而且也没有什么难受的感觉,于是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把气阀移到大石平缓的一面,示意我坐上去。我回头一看,刚才那个段层的确有点危险,落差至少有两米以上,这倒是其次,两旁的石头也挨得极近,要是没戴安全帽,说不定我就一头撞上去了。我后怕的摸摸依然牢牢扣在头上的安全帽。 撒切尔担心的说:“如果不想漂就不要漂了,这后面还有断层。”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大惊,居然是连续的断层,从这个大石下去还连着有两个落差。 “我不会再翻船吧?”我脸色发白的问。 那个工作人员大笑,旁边也有人笑起来,我抬头一看,才发现除了身处的大石,附近的石块上还站着四五个工作人员。 “你也翻了?”我回头问撒切尔。 撒切尔摇头:“没有,这边太危险了,我一落下,气阀就被他们拉上来了。” 我晕,敢情这四五个人都守在这儿捞我一个了。 “我刚才怎么半天浮不上来?”我心惊的问。 撒切尔看着我,嘴角抽了抽,旁边的工作人员又笑。 我大怒:“快说啊,笑什么。” 撒切尔咳了一下,正色道:“我被他们拉上来以后,到处在看,还想着你怎么不见了,结果就发现你的气阀倒扣在水面上,你被盖在下面了,而且你的手又抓着扶手绳不放,当然浮不上来了。” 我气结,搞了半天,原来是扶手绳惹的祸。想了想,我不服气道:“这里水流这么急,我还不是怕手一松开,就被激流冲走了。” 工作人员听了又是一阵大笑:“我们专门守在这里,就等着捞人呢,就算你被冲走,我们也一样能立刻找到。” 我大窘,哼一声,小心的坐上了气阀。工作人员再次指点了一些掌握重心的技巧后,不负责任的一推,我吼了一声,感觉到气阀又被激流抛起……不过这回好歹是平稳安全落下,紧接着又一个飞升,然后重重砸在水面上…… 待我惊魂未定的抹把脸一看,又是满舱的溪水,我虽然还坐在船上,却和泡在溪水里游泳没有区别。 背上的伤痛到了此刻却又不太明显了,我认命的摘下帽子,又做起了辛勤的舀水工。 撒切尔很快也追了上来,他也跟我一样,努力的往外舀水。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到俩人都在重复一样的动作就笑得直不起腰来。 撒切尔瞪我一眼:“你刚才的样子才好笑了,手里抓着扶手绳不放,屁股和脚是在上面的。” “啊?”我吃惊:“不可能吧?我一直是想把头浮出水面啊。” 撒切尔不屑道:“你不信可以去问刚才的工作人员啊,我们都看到了。” 我闭上眼睛回想了一下,还真是有趣的体验,自从学会游泳后就再也没有过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无论是沉浮还是感官都象被人操纵了一样,我真的一直觉得我是头在上的。 这段激流是最险的一处,之后有很长的路程都很平缓,我失去了小桨,只好和撒切尔的气船接在一起,我用帽子努力的划水,而撒切尔则跳下水游了一会儿时间,顺便推着帮助前进。 “寻,你不下来游一游吗?”撒切尔趴在气阀边缘,喘着粗气问。 我回想了一下之前落水时的莫名其妙的背痛,实在不想再体验一次,于是摇头:“不了,溪水比较凉,你也上来吧,不要感冒了。” 撒切尔笑着说男人怕什么感冒,不过还是爬上了气阀。 我们在平稳的地段慢慢前进了许久,四周没有人烟,也无处询问时间,两人渐渐觉得疲乏起来,于是索性让气阀顺溪缓缓前进,自动漂流,只在被卷入死角时才懒洋洋的动一动,把气阀导正方向。 在接近下游的时候,又遇上了几个断层,但相对较小,都不危险。 不过比较郁闷的是,我在经过一个险石滩的时候又碰上了麻烦。那个断层落差倒是不高,也不危险,但水流很湍急。我在穿过时被死死卡在两块大石中间,顿时气阀呈半倾斜状态,完全不能动弹。我摇动了几下,发现卡得很紧。本想站起来,但这里水面虽然不高,可是我坐在气阀上,那水流是直接从我肩膀的位置冲击而下,巨大的压力让我站起来也十分困难。 这时候撒切尔已经在前面水缓处停下了。 险石滩不属于危险地段,没有工作人员守候,这让我相当郁闷。 好在,撒切尔把气阀停在一旁,然后爬上旁边的乱石替我拉住气阀,我终于一点一点的蹭上了岸。 “啧啧啧。你今天输定了。”撒切尔洋洋得意的样子让我很不爽,不过看在他帮我的份上,算了。 这附近的岸上有许多尖利的碎石,撒切尔和我在将气阀从大石中拖出时都小心翼翼,就算如此,脚板也被石头顶得生疼。 过了这处,我们之后的路程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一帆风顺了。 等我们终于踏上岸时,我有一种脱了层皮的感觉。当然,事实上,我和撒切尔也确实见乎是泡脱了一层皮。 工作人员看到我们直恭喜,说什么今天的第一漂啊,很是荣幸啊什么的,我却累得连做高兴的样子都做不出来了。 现在本来就属于我的体能低谷期,居然还来做这么废体力的事,我实在是后悔。 “寻,你怎么受伤了?”撒切尔突然抓起我的右手问道。 我低头一看,可不是,整只前臂都有斜条状的擦伤,手肘处还一大块紫红。 “应该是之前翻船的时候受的伤。”我想了想,除了那个时候再没有可能了。 撒切尔在我身上乱摸:“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 他摸过我脊背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背上又开始剧烈疼痛起来,这回我不打算隐瞒。 “我的背很疼,可能撞上石头了。”我往前走了几步,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四肢愈发沉重起来。 撒切尔不解的说:“奇怪,我明明没看到你靠近石头啊,擦伤倒还正常,怎么会撞到背呢?……” 我还没听他把话说话,已经往旁边一栽,晕了过去。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我们居住的套房。 撒切尔穿了一件紧身背心坐在床边,背心后面是窄条的,正好卡在他两块肩胛骨之间,很漂亮,让我有上前摸一把的冲动。他面朝着大海的方向|Qī-shu-ωang|,我只能看到他的侧面。 我最初见撒切尔的时候,他给我的印象不过一名古板的上司,随后是温文尔雅的长辈,现在呢?也许是优雅的情人吧。 撒切尔的侧面很漂亮,从头额头到鼻梁形成有弧度的曲线,很立体。象阿道夫的侧面就比较扁平,虽然正面看不觉得,但侧面就没有正面好看。 “你醒了?”撒切尔突然转头,和我的视线对上。他连忙站起来:“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点水?” 我在他的帮助下,慢慢坐起来,背上却感觉不到疼痛了,而且还清洁过身体,衣物也换成了舒适的家居型,应该是撒切尔帮忙弄的。 “我找了治疗师来帮你治疗。”撒切尔替我端来杯降好温的开水,看着我慢慢喝下:“他说你的背部受过重物撞击,但表面上看不出痕迹,不确定是什么物体撞伤,也许真是不留意撞上水底的暗石了。” 我附和的点点头。 “寻,早知道会有这么多危险,我不会叫你参加这个游戏。”撒切尔坐在我身边,将杯子取走,紧紧的抱住我的脑袋。 我笑着也抱住他:“撒切尔,这么刺激的游戏,就算再危险,我也会参加。” 撒切尔粗暴的揪了一把我的头发,我吃痛的哼了一声。 “既然要玩,就不要让我担心。你刚被工作人员从水里捞上来的时候,脸都是青的,我后悔得要死,你知道不知道?”撒切尔语气中多少含了些怒意。 我毫不在意动了动脑袋:“撒切尔,会痛啊……” 撒切尔一低头,用力的在我鼻子上咬了一下:“你这个混蛋。” 我紧紧盯着他,手在他的后背游移,终于摸到我肖想许久的肩胛骨,手感真是不错! “我就是这么混,你会爱我吗?” 撒切尔的手松开,突然温柔的替我搓揉被他揪过的地方;“我要是不爱怎么办?” 我呵呵笑了数声,狠狠的咬回去,在他的鼻子上留下浅浅的牙印:“那我就把你的鼻子咬掉,让你从此不能见人。” 拜漂流事件的福,我正好医治了阿道夫给我留下的背伤,而且居然还换到了撒切尔的心。真是再划算不过了。 但是,我总觉得撒切尔有些闷闷不乐。 就好象现在,明明我们坐在一起享受着美味的大餐,可是他却有些心不在焉。 “撒切尔!”我忍不住伸餐具敲了敲他的盘子。 撒切尔猛的回神:“寻,这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我耸肩:“撒切尔,你刚才的走神也是对我的不礼貌哦。” “我?我怎么了?”撒切尔掩饰的低头吃了几口鱼。 我叹了口气:“我正在问你案子调查的情况。” “哦,现在是休假期间,不谈公事。”撒切尔连忙说。 我嗯了一下,也默默的吃了起来。其实我刚才什么也没说,只是叫了他的名字。可是撒切尔居然完全不知道我说了什么,他在想什么呢? 我和撒切尔原本定下海边冲浪的计划,但撒切尔说考虑到我们刚经历了漂流的刺激,最好是换一个和缓的游戏玩一玩,急缓交错,这样会比较有趣。 于是,我就和撒切尔玩了一会儿潜水,又去看了看所谓的天之涯。据说这个地方是凡是来西兰海的人都必去的景点之一。 其实这个地方,除了秃秃的大石块,几乎什么都没有。 但是,站在石头上向远方看去,除了看到一万无际的海洋,似乎还可以看到类似群山的影子。 事实上,联邦曾派出过相应的高智能勘测机器人出外寻找新世界。但是很遗憾,除了完整大陆以外的地方,几乎就象是被未知的迷雾包裹一般,看不清晰。若是从水路上出发,则有无数的漩涡与莫名出现的龙卷风。 总之,一切自然的天险阻挡了人类从陆地向海洋进军的野心。 谁说科技到达一定的高度,什么都可以掌控?当然,也许是现在科技发展的高度还不够。 我和撒切尔站在天之涯留下了立体投影,又去所谓的仿古风情处体验了一下古文明时期的土著人招待。 那些生烤的食物让我惊叹不已,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不经过机器人营养搭配的食物素材也可以做出这样美味。 正文 第43章 西兰海确实很美,我也玩得十分尽兴,遗憾的是,撒切尔一直在走神。 我终于忍不住推了他一下:“撒切尔,你在担心工作吗?如果真是这样,还是回去吧。” 哈~我绝不承认,我只是在玩以退为进的把戏。 “不是,我只是……”撒切尔下意识的回答我,但却又醒觉一般紧紧的闭上了嘴。 我冷冷的看他:“你不信任我?还是不愿意让我分享你的秘密?” “不是。”撒切尔叹了口气:“我只是不想让你烦恼。” 我看着他,确定他没有说假话:“撒切尔,事实上,现在你已经给我造成烦恼了。” 撒切尔摇头:“好吧,可能是因为它陪着我太久了,一时间失去了让我很不习惯。” “什么?”我真正好奇起来。 “叶落送给我的眼镜。”撒切尔有些茫然的说。 父亲曾送给撒切尔一副无框眼镜,我也曾见到撒切尔是如何珍爱,可是现在却不见了。 难道说,父亲知道我夺走他的情人,于是……不,我在想什么,死去的人是不可能有灵魂的。 我伸手环住撒切尔的肩膀,与他额头相贴,低声安慰道:“没关系,我也可以送你一副。” “不用了。”撒切尔看着我说:“其实我用它的时候不算多,只不过是一种习惯,我一时间很难适应。” “怎么掉的?”我握握他的肩,把手松开,在人多的地方,我们还是不要太过亲密的好。 撒切尔的手撑在额上,苦笑着说:“都怪我太粗心,我是想在漂流中能把障碍看得更加清楚才带上眼镜的,上船的时候工作人员特意提醒过我,叫我不要携带任何东西下水,我却想着反正是藏在粘合袋里应该不会有事……” “好了好了……”我难得看到撒切尔脆弱的样子,但我并不高兴,因为他的脆弱不是因为我,而是父亲。 不过,计较这个有什么意思?撒切尔现在只能我属于我,而不是父亲了。 我和撒切尔之间的气氛因为这个小插曲而变得有些低落,不过我们还是在工作人员的推荐下,去了附近一家享有盛名的酒吧坐了一会儿时间。 总体来说还不错,但是我和撒切尔都不喜欢这里吵闹的环境,于是只喝了一杯鸡尾酒就离开了酒吧。 两人漫无目地的沿着海岸线慢慢的走。 我们都穿着花色的四脚裤,宽大无比,松松的挂在胯上。身上也穿着花衬衫,看起来其俗无比。 可是不能否认,在这个几乎可以算是与世隔绝的地方,一切都以舒适为主。我们在城市中绝不会有的夸张打扮在这里反而是最和谐的。 “寻,我有一个梦想。”在海风的吹拂下,撒切尔的心情似乎也跟着开朗,他遥指海的另一端说道:“我很想看看大陆以外的世界,我很想体验一下,古文明历史中,曾经站在星空上俯视这个星球的感觉。” 说起来奇怪,这个时代科技虽然发达,但是自从产生文明断层后,不但我们所在的星球,就连宇宙也发生了未知的变化。 卫星虽然可以发射,但所见的却有限,而人是怎么也上不去。 都不要说进入太空,光是大陆以外的海域,离得远一些,人类就征服不了。 我顺着撒切尔指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在西兰海在成千上万灯火及星空辉映下波光鳞鳞的水光,还有远方水天交接那暖昧不清的阴影。 今夜是一个无月却有星的夜晚。 我伸手握住撒切尔依然指着前方的手臂,他刚才的豪迈之情感染了我,连带着我的心也飞跃起来。 不过,我没有什么大理想,我只想过我想要的生活。 而现在,我只是想要他而已。 两人不知不觉间紧紧拥抱在一起。 “撒切尔,你会后悔吗?”我最后一次问他。 撒切尔用力的回抱我:“不!绝不!” 我和撒切尔都是很理智的人,我也不想在一个可能会有人打扰的地方进行我们愉快的交流。 于是我和撒切尔很快回到贵族套房。 当我们在浴室里一起淋浴的时候,我几乎按捺不住想压倒他的冲动。但我依然忍了下来。 或许是执着,或许是因为难得,我不想因为鲁莽影响我们第一次在一起的乐趣。 我想在那间可以望见天空、海洋、与海平线的地方,和撒切尔拥抱,进入他,亲吻他…… 所以我略微冲洗一下后,就立即拉着同样□的撒切尔一路奔回卧室。 我们两人都很紧张。我握着撒切尔的手腕时,可以感觉到他加剧跳动的脉膊。 我们就象两个识尝恋情的冲动少年,那种急切与渴望交杂,却又压抑着的心情,想等到最完美的时刻,彼此呈现的热切……让人目眩神迷…… 先倒在床上的人是我,我一进卧室就先躺了下去,伸手一拉,撒切尔也跟着倒了下来。 我们迫不及待的拥抱在一起,在宽大的床势上打着滚。 房顶不知是我还是撒切尔打开的,一抬头就可以看到数不尽的星星,一闪一闪,就象有无数只的眼睛在见证我们的情和欲。 最后,撒切尔躺在我身下,摊开四肢,眼睛里是给予我的信任。我跪趴在他腿间,仔细的看着他,直到他羞赧。 “要来就快一点。”撒切尔没有过身为下方的经验,他的紧张可想而知。 然而,我却想细细品尝。 “我不知道你这么渴望我……”我朝他微笑,笑容中的欲念毫不掩饰。我抚遍他每一处肌肤,并没有刻意刺激他的敏感点。 “你对我做了什么?”撒切尔显然有些迷惑,他身处下方,想主动攀着我,但也许是觉得别扭,手抬起又放下,但是已开始起伏的胸膛却诉说着他的不平静。 “爱你……”我摸够了,轻轻覆在撒切尔身上,彼此都为肌肤完全的接触而颤栗叹息。 “我只是在爱你而已!”我先是轻轻的吻一下撒切尔的唇,然后将舌慢慢探入。 撒切尔急切的回应,却又被我的慢动作牵制得不得不加以配合。 “快一点……”撒切尔的唇被我们的口水润泽得几乎让我想咬上一口,他为我的动作感到不满。 “不……”我摇头:“今天一切由我控制,你要做的只是配合我……” 撒切尔恼怒的抬脚想踹我,却被我顺势拉住压到一边,他的□在我眼中一览无余。 “撒切尔,你在我眼里才是最美的。”我在他的大腿内侧轻吻了一下,然后呈放射状的吸吮那附近的肌肤。 套房的位置建得很妙,属于那种可以感受到海风,却并不会被吹得难受的那种。 这样的风最适合降温,然而我和撒切尔却丝毫感觉不到。 细密的汗水从身体里分泌出来,在我们之间形成彼此吸附的粘合剂。我的手离不开他的身体,唇舌舔着他,让他难耐的喘息,然而却依旧不紧不慢的按照自已意愿进行着动作。 “不行……寻……这样我很难受……”撒切尔的手背挡在嘴前,挡住了一半表情,暗金色的长发散在床上,显得媚惑异常。 我捏着自已的小兄弟在他的会阴处顶了顶,沙哑着声音说:“撒切尔,我也很难受,可是你不觉得□的过程,比结果更让人满足吗?” “啊……你这个混蛋!”撒切尔被我顶得变了声调,没人照顾的□高高翘着,他伸手去握,却被我挡开。 “越是拉长时间的等待,享受到的就越是接近顶峰……”我咬着撒切尔的耳朵,几乎是呼着气说话。 撒切尔的身体剧烈的颤抖,双腿忍受不住欲望的折磨紧紧的贴着我做着小范围的磨擦。 “撒切尔,你想要什么呢?”我的手指在他身上滑动,却始终没有靠近他的□与能给我带来快乐的地方。 撒切尔的头用力后仰,抵在弹性十足的水垫上,压出浅浅的印痕。他的下巴和颈部拉长出漂亮的弧度,身体因为水垫中水波的摇晃而轻颤。听到我的问话后,他恶狠狠的瞪我:“我想把你这个性冷感的家伙摁倒,狠狠的插你的屁股……” 我知道撒切尔被我弄得无力又气愤,于是好脾气伸手握住他的兄弟,安抚道:“现在呢?” “啊……”他轻而悠长的叹息就象是闷热的夏夜里那一丝微风,倏而不见,撩人心动,然而我却只握着他的要害看着他笑。 “撒切尔,你想更快乐一点吗?”我哄道。 撒切尔的额前已经粘上了几缕头发,显然出了不少汗,但是我并不觉得他狼狈。□使他焕发着诱人的光芒,当然,或许只有同样陷入□中的我才这么觉得。 撒切尔咬着牙,抛去了无聊的自尊心,热情的将腿缠上我的腰:“寻,快点,满足我!” 我伸手在他的大腿上拍打几下,发出清脆的啪啪声,那柔韧有力的皮肤和肌肉因为拍打而出现轻微的反震,手感真是棒极了。虽然没有开灯,但我似乎看到了撒切尔脸上的红晕。 “撒切尔,我们是平等的,我不会因为你躺在这里让我上而轻视你。”我开始回想着从阿道夫那里学到的□技巧,刺激着撒切尔的□。只要是男人,敏感点基本都是一样,这是天性。“撒切尔,我之所以没有立刻进入你的身体,只是想让你体会到更多乐趣……” 撒切尔将我的腰缠得更紧,可是嘴里断断续续的话却让我发笑:“嗯……你根本……是在看我笑话……” “不……”我亲昵的亲亲他的额,手下却加快了动作:“看着你满足的样子,我也很满足……” 也许是因为阿道夫的技巧确实高超,也许是因为我最后那句话的效果,总之撒切尔居然立刻就控制不住,□不停的抽搐着,射出一股股乳白色的□。 正文 第44章 □过后,撒切尔松开腿,有片刻的失神。 他静静的躺着,眼睛半合,似在回味,又似昏昏欲睡。 我很想立刻翻倒他,然后狠狠的上他,可是我知道这样他一定会受伤。于是只亲了亲他,低声问:“舒服吗?” 撒切尔的眼睛睁开,懒洋洋的看着我:“也就一般而已。” 我听了笑:“那好吧,我们再换点别的花样……” “嗯?”撒切尔的眼睛突然瞪大,因为我把他的双腿架在肩上,他的腰顿时悬起。 我举着一只软管大声感慨:“贵族套房就是好,连一只润滑剂都是由最有名的研究所出产……” “你给我闭嘴。”撒切尔恼羞成怒。 “真的吗?”我沉思了一下,突然伸嘴去吸他□下面的沉甸甸囊袋,不过只嘬了几下就把脸抬起来:“还要我闭吗?” 撒切尔一定是相当快乐,因为原本不可能立即再硬起来的□居然已经半硬,虽然不象之前一柱攀天,但也很可观。 撒切尔□处的毛发其实比我和阿道夫都茂盛得多,这与他身体别处迥异的一点使得他看上去相当性感。 “寻……你真是……相当恶劣……”撒切尔喘着气指责我:“既然你要满足我……就这么点本事未免太敷衍了吧……” 我微笑:“是,我的王子陛下,我一定会努力……” 虽然我和撒切尔友好□流之前都洗过澡,甚至可能还特意清洗了某些地方,但一出汗,身体特殊的味道就开始淡淡的弥漫。 不过,这样的味道,并不算坏。我甚至觉得撒切尔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媚药。 我抓紧撒切尔的两边大腿,将他倒提,张嘴含进撒切尔制造□的囊袋,时而吸吮时而用舌轻扫。 撒切尔撑在床上,尽管腰悬着,他却不能自抑的随着我的动作不停的向上挺动。 他迷乱的低喃和气喘都在告诉我,他很愉快。 不过,我并不是十分舒服。 撒切尔的体毛扎在脸上,感觉有些痒,尽管我努力的把他旺盛的体毛撇到一边,但仍然有许多被吸进嘴里,不过吸吮片刻,我就觉得嘴里发麻。 待撒切尔□下的两个制精工具都被我舔遍后,撒切尔的小兄弟终于再次高高挺立。 □旁的毛发被我的口水和撒切尔的前列腺液弄得湿湿答答,粘得一缕一缕,完全没有刚洗完澡时的自然篷松。 就连会阴后那一点凹陷处,也产生微微的收缩。 我仔细的摸向会阴中心,撒切尔的身体弹动了一下,肌肉紧绷起来。 “别怕!”我亲了亲他的大腿,将润滑剂挤出许多在那小得连我的小指都不可能进入的入口处。 撒切尔长长的呼一口气,尽力的配合着我,但他的害怕却通过肢体的轻颤全数传递给了我。 我知道,这不是安抚能解决的问题,只有让他尽快适应才行。 食指开始在那个凹陷处附近轻揉,那些褶皱通过指尖告诉我它们的接受。随着我的耐心启发,撒切尔的呼吸又逐渐变得甜腻起来,穴口慢慢打开软化。 我又挤出大量的润滑剂在那微启的开口,食指则仔细的蹭好,一丝不苟。 撒切尔叫了我的名字,我停下动作问他怎么了,他却又说不上来,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又叫了一次。 我想他应该不是有话想说,而是觉得不安,还有被人掌控的强烈快感。 也许是时机了。我笑了笑,将满是润滑剂的手指缓缓的插进微开的洞口。 并没有遇上想象中强烈的阻力……或许撒切尔无论是心理和生理上都完全的信任我,也或许他天生就适合做为承受的一方。 撒切尔重重的吸气,我关切的问道:“很难受?” 他摇头:“还好。” “那这样呢?”我不露声色的将体内蜇伏不动的手指微微弯曲。 “呃……”撒切尔发出隐忍的低吟,我几乎要忍耐不住,但依然撇去杂念缓慢的发掘这个禁区。 食指起初不能全部插入,这是不能适应异物所致,但我分了几次进入抽出后,终于全部插进,再次离开时,可以发现那个洞口一时间收缩不上,呈现粉色的美景。 虽然手指进入抽出的时候,对入口的刺激也可以掩盖掉体内异物的不适,但是如果想让撒切尔充分感受到愉悦,还是得找到前列腺的具体位置才行。 我慢慢的重新插进手指,这回用的是中指,另一只手则开始抚摸撒切尔的胸膛。 男性的□神经分布得不多,要说性感带的话,是因人而异,也就是说刺激这里不见得一定能让人产生快感。但是,□被人玩弄应该还是会有微妙的快感存在,这不一定是因为身体的忠实反应,还有一些是心理因素造成的。 我的举动让撒切尔更加兴奋,随着中指的旋转,他突然发出一声惊讶的低吼。 “是这里吗?”我确认着,又在刚才蹭过的地方挖了一次。 撒切尔发出模糊的鼻音,头微微的摇着,腰绷得很紧。我却笑了起来。 “真是不诚实。”我低头亲了一下撒切尔的□顶端,让他的愉悦再增加几分,但随即却捏紧了□根部。“不要急,我们还需要再多一点时间。” 撒切尔无力的乱抓着力点,最后紧紧的抓住枕头。 我知道他很辛苦,但是相信结果会令他很满足。这么想想,我把中指抽出,换成两根手指插进去。 “我很不舒服……”撒切尔脸上清晰可见有汗水的光亮,他的声音居然有一丝啜意在,我连忙把他的腿从肩头放下,抽出手指,让他平躺着休息了一会儿。 “现在感觉好一点了吗?”我轻咬一下他的□问道。 “不,还是不舒服。”撒切尔闷闷不乐的表情让我觉得好笑。 “其实你还是希望我继续的吧?”我邪笑一声,在他的惊呼声中,把他翻了个身,变成背朝上趴着。 这次,我再不给他反对的机会,直接掰开他的臀部,如预期般看到因为之前含着异物,如今一接触空气就开始收缩抽搐的小孔。 度假村提供的润滑剂在人体上涂抹片刻就会化成水状,润滑效果绝对的好,它早已将穴口周周围染得湿亮一片。我慢慢的插了两根手指进去,让撒切尔稍稍适应了一下,又加进一根手指,开始模拟□的动作。 “啊……”撒切尔的臀想避而避不得,腰被我另一只手牢牢扣住,臀不由自主的向后扬起,还不停的摇动。 我忍不住用力抓了一把,撒切尔随之发出惊呼,但却因此而加用力的吸紧我的手指。 我再也没有办法控制,猛的将手指抽了出来。 撒切尔含糊不清的说:“别……” 我不理会他此时的呓语,将他的臀扒得更开,把早已抗议不休的欲望一点一点往撒切尔体内挤进。 “不行……”撒切尔混乱的低喊了一声:“我做不到的……不可能的……” 但是,撒切尔的身体却不象他所说的那样拒绝我的入侵,反而是有些贪婪的接纳,甚至不停的向里吸着。 我几乎不用停滞或是反复扩张,就深深埋进他的体内。 如果仅是单纯意义上的活塞运动并不会使我有多大的愉悦,但是因为拥抱的人是撒切尔,我觉得很满足。 我的前胸贴着撒切尔的后背,手托着他的小腹,下身有力的抽动,另一只手则顺着撒切尔的手背插入他的指缝,紧紧的握住。 撒切尔激情难抑的侧过头与我接吻。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撒切尔与我的吻居然有种神圣的味道,我们就象在交换誓言,而不象一般意义上的亲吻。 我微眯了眼,将撒切尔的腰托起,凭着之前的印象在足以唤起撒切尔所有热情的那一点上冲撞。 撒切尔的呻吟在海风中拉得悠远。 耳边传来海浪击打岸边礁石的声响,就象寓含着某种古老的韵味,深长婉转。 漫天的星斗默默的看着我们一次又一次的交欢,互相融入骨血,就算我们没有婚姻,没有未来,也不能抹去我们永恒的现在。 激情可以很快很短,也可以被延伸得很长。 我知道不应该,却仍然在撒切尔的体内释放出自已全部的热情。撒切尔也象变了个人一样,眼神迷离,抱着我的手臂用力得就象恨不得让我与他成为连体婴儿。 我们不知餍足的渴望彼此的身体,每一处。 撒切尔时而迷醉时而隐忍的表情让我一次又一次的回去他的体内,每一次进入都是盛情的邀请,每一次离开都是不舍的挽留。 我知道世上有一种戒不掉的东西叫做毒品,而撒切尔此刻的表情就象毒品一样牢牢驻在我心里,我想就算一辈子恐怕也忘不掉。 撒切尔的□并没有经历过调教,做得久了,他终于露出不适的表情,可是当我准备抽离的时候,他却固执的不肯,要求:再一次……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⑨⑨.cC)我真心的希望他永远需要我,不会离开,永远!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⑨⑨.cC)黑夜在不知不觉间向白昼转变,撒切尔温驯的枕在我的肩臂。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⑨⑨.cC)我的肩被他枕得有些麻木,但我仍然觉得很幸福。 撒切尔那样强烈的需要我,我也同样强烈的需要他,我们是疲惫中相拥熟睡的,甚至身体还紧密的联接着,彼此的保存着对方的气息、体味。 我时而睡着,时而醒来,简直有些不能相信,星空下那场□真是由我们共同创造。 撒切尔比我要劳累得多,我摸了摸他略显苍白的脸,抚上他微皱的眉头,忍不住又亲了亲。 之前在阿道夫酒醉时我不过体验了一次□的乐趣,之后他虽以情人的名义要我张开腿,可是他自已却因为股间不适最终放弃。 而撒切尔,除了我想要,他也似乎象在害怕失去一般的索求,所有能尝试的体位,我都在他身上试过,而他的热情,也让我焚烧掉全部的理智。 难道,这才是我真正的爱情? 正文 第45章 天色微微泛白,海浪依然是不疾不缓的冲刷着礁石,我却听出了热闹的味道。 又是新一天开始了。 清晨的海风有一点点凉意,我正准备将房顶合上,不料,刚移开一些,撒切尔就不满的扣在我腰上。我苦笑了一下,反手抱住他,反正用身体温暖他也是一样。 撒切尔这一觉睡到了上午十点左右,才搓着眼睛醒来。 我侧躺着,手掌撑在头侧,送给他一个早安吻,然后微笑道:“我的睡美人,你终于醒了……” 原本以为撒切尔多少会有些羞涩或是什么,没想他他居然只是搓了搓后脑勺,就摇摇晃晃的坐了起来。 “唔……该死,头怎么这么晕?”撒切尔刚坐起来,背就僵了一下,然后又一下子趴下。 我正在偷笑,不防他突然怒道:“厉寻,你简直是衣冠禽兽……” “可是我这禽兽只对你发情……”我也趴到他身边,和他并排趴下,伸出手替他揉捏此时想必酸软不堪的后腰。 “你……你你……”撒切尔一连说了三个你,却被我一个吻堵得说不出话来。 我是看他少见的气结觉得十分可爱,于是就吻了,而男人总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吻着吻着,晨勃就开始抗议。 我连忙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撒切尔的唇变得通红,唇边有一道因为接吻而溢出的水渍。 “呀,你流口水了!”我惊讶的伸手替他擦去。 撒切尔的脸刷的通红。 我不知道一个男人的脸也可以红得如此彻底,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抱歉!我开玩笑的……”我不忍心拿他取笑,在他的眼睛上亲了一下,伸手抱住他:“我爱你,撒切尔……” 撒切尔听了我的话却没有露出多高兴的神情,只是有些忧郁的看着我。 刚才的气氛实在太好,我忍不住就说出了口。现在倒不是后悔,只是自已也觉得有些惊讶。 我想起了阿道夫,顿时也觉得有些尴尬起来。但是现在如果只能让我选一个,我应该是会选择撒切尔吧。毕竟他是代替了父亲与情人的存在,而且,我可以感觉到他蕴含的情感。不管是对我,还是对父亲。而阿道夫,到目前为止,只能算是我还未征服的猎物。 真要选择,孰轻孰重,一目了然。不过这种事情,我是不会和撒切尔说的。有危机感的爱情应该会更有趣,我有些恶趣味的想。 这一天我和撒切尔依然没有安排什么活动,只是简单在附近的景区晃荡了一下。鉴于他的不适,我们没有走路,而是坐上专用的观景车。不过就算这样,我也可以感觉到他的不爽,低气压从他那边一直蔓延到我头顶。 “撒切尔,听说今天餐厅里有出新的风味餐,我们去尝一尝吧?”我讨好道。 撒切尔淡淡的看我一眼,微微张唇:“不想去。” “呃……”我眼睛转了转:“那,我们去附近的娱乐岛上看肚皮舞娘?”这可是盛传的一绝啊,据说舞娘个个都是景区重金所聘的专业艺术家,典型的能看不能摸,不但如此,每一个看过表演的人都如痴如醉,留连忘返。 撒切尔扯了扯嘴角:“我不喜欢女人。” 这下我可难办了。 我唉声叹气起来:“那怎么办?如果只是观景好象太无聊了,要不……我和你打个赌吧!” “打什么赌?”撒切尔一边眉毛微挑,感兴趣的问道。 我笑眯眯的凑过去:“赌主控权啊!” 撒切尔依旧是不动声色,我却发现他的眼睛里有光一闪而过。哼哼,我就不信他不想! “怎么赌?”撒切尔很无所谓的问道。 我装神弄鬼的看了看天,从沙滩裤的口袋里掏出一枚艺术币。这是古文明时代遗留下来的货币,现在虽然不能使用,但是倒也不算稀少,并不贵重。 “喔?猜正反?”撒切尔笑了。 我点头:“没错,你猜是1,还是菊花?” 撒切尔皱眉:“不就是正反吗?” 我催促道:“一个意思嘛,你就猜是1,还是菊花吧!” 撒切尔将信将疑的看了我一眼,随口说道:“菊花。” 我手摊成掌,四指并拢曲起,将艺术币搁在指节处,大拇指往上一顶,锃亮的硬币立即旋转着飞起,随后落下。 撒切尔双目正盯着硬币的轨迹不放,我却迅速伸出手背一接,另一手盖上。 “确定是菊花了?”我贼笑:“不改了?” 撒切尔抱起手肘想了想:“嗯,菊花!” 我笑笑把盖住的手拿开,赫然菊花的一面展露在面前。 撒切尔也露出得意的笑容:“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没错!”我露出更得意的笑容:“既然你主动选了菊花,那么等于是把1的权利让给我,以后你就专心的享受我带给你的乐趣吧!” “啊?”撒切尔傻眼了:“你明明说猜正反的啊!” 我慢悠悠的说:“的确是啊,你选菊花,而且猜中了,这不正是天意吗?” “你故意的是吧?”撒切尔大怒,也不管我们坐在观景车上,直接一拳飞过来。 我往旁边一闪,伸手一拉,撒切尔扑进我怀里。 “亲爱的,你难道想和我野苟吗?”我暖昧的在撒切尔耳边吹气。 “你混蛋。”撒切尔挣扎了几下,却又因为我将手放在他臀部色情的揉捏而僵住。 我简直想狂笑,撒切尔除了混蛋就再没有骂过别的,看来真是怒到了极点,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不过,适可而止就好,我可不想他真的不再理我。西兰海这样美丽的地方不是用来吵架的,而是……纵情欢愉! “等你那里好了,换你来怎么样?”我飞快的在他唇上偷了个香,在他反应过来之前飞快的说。 撒切尔沉思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也不以为意,重新发动观景车向下一个景点开去。 过了好一会儿,我听到撒切尔问了一句:“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我回头,亮出锃然的牙齿:“比珍珠还真!” 撒切尔立刻又趾高气扬起来:“很好,现在就看你这几天的表现了,如果让我不满意,我就让你吃吃苦头。” 唉,真是容易满足的男人。 撒切尔虽然在来西兰岛后关闭了一切的通迅设备,但以他的身份却不可能真正的享受度假。 就在五分钟前,撒切尔接到了联邦秘书长派专人送到的机密文件,现在正在我所不知道的地方进行密谈。 撒切尔对二人世界被打扰感到抱歉,我只能笑笑说没关系。 然而真当我一人坐在阳台的沙滩椅上吹海风时,我却感到无味极了。 “您好,请问您是厉寻先生吗?”一个穿着工作制服的小伙子手里拿着个盒子,站在阳台下面叫唤。 我大声答道:“没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斯莱德公爵在激流岛丢失的眼镜被打捞上来了,但是已经损坏。”小伙子的嗓门很大,显得很有活力。“我特意送过来,想问一下是需要我们帮您送修,还是丢弃?” 我听了心中一动:“不用了,你先把眼镜给我吧。” 如果是撒切尔在,我觉得他也不会丢弃。至于送修,我想,他从现在起,不再需要这副眼镜了,所以也不需要修好。不过,这样的想法,当然是有些私心的。既然撒切尔选择了我,我就不希望他总是怀念父亲。 那个小伙子把眼镜盒交给我,挥挥手跑走了。 我笑着摇摇头,真是有活力啊。 进房的时候,我顺手把眼镜搁在客厅的方桌上,想必等撒切尔一回来就能看到。 我看了一会儿电子娱乐指引器,又小睡了片刻,撒切尔还没回来。于是我发神经跑去浴室又冲了个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经过客厅,我突然心血来潮的打开数字接收器,看起电视。 连换了好几台都是一些时政新闻,我看了直想睡。 这不怪我,我对政治完全没有兴趣,不过在看到一个频道放映阿道夫的消息时,我多看了两眼。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无非是颂扬联邦在阿道夫将军强有力的武装部队保护下,帮助了平民逃脱荒野怪兽啦,或是从恐怖分子手中解救了多少人质,云云。 我看着阿道夫冷漠的脸庞,突然觉得有些想念起来。 他的第一人格似乎平常存在的时间长一些,而且默默的喜欢父亲,似乎……为人很正直。而另一个人格却显然有变态的嗜好,不过对我似乎更感兴趣一些。 那个美兰,不知道怎么样了。若按滨畸遥的说法,她既然是X0在庄园里的合作伙伴,应该不会有大碍才对。 我看着黑黑的屏幕一愣,原来我胡思乱想间,居然不知不觉把电视给关掉了。 撒切尔不在的时候,似乎真的很无聊,就算这里是再有名的旅游景点,一切都索然无味。 果然,重要的不是你身在何处,而是,你和谁在一起。 我摇摇头,眼睛一下子瞟到了搁在桌面上的眼镜盒。 父亲,你如果还在的话,我会不会和你争夺撒切尔呢?应该不会吧!既然你已经死了,就让我来继续爱他。 眼镜盒是弹簧式的,没有加锁,直接一摁按钮,就打开了。 淡蓝色的眼镜布上躺着折叠好的无框眼镜,但是却缺了一边镜脚。 我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拿起来摆弄了一会儿,却突然发现丢失的那边镜脚不是折断。因为断口处居有着螺旋状的纹路。 我觉得这眼镜似乎很有意思的样子,因为普通的镜架都是一体式的。于是我开始在另一边镜脚处试着旋转,不过并不象想象中那样顺利。镜脚原本就很细长,表面又光滑,我旋转了几下发现没什么动静,顿时觉得无趣,正想放下时,手指无意识的在镜脚上反向搓了一下,镜脚居然活动了。 我看着从镜脚里抽出的一卷长条神色凝重起来。傻瓜都知道,藏得这么仔细的东西一定有什么秘密。 这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暗了,我把房里的灯全部开起来,打量摊平在桌上的……估且说他是纸吧,轻薄却又柔软,雪白的颜色,分不清材质,上面一堆密密麻麻的字母。 我看得眼皮直跳,一眼看过去,象全看得懂,又象全看不懂。里面的字母都是由不同人写成的,无论是字体或是格式,每隔几个都有所改变。 但在纸质文件的最后留下了较大的空间,比普通字体略大的“斯莱德”赫然显现于上……这字迹我并不陌生,而且字里行间的那种飞洒是别人想学也学不来的。 我不想骗自已,这分明是一份名单。 正文 第46章 西兰海的天气总是和熙得让人舒适无比,正午的时候也只有在海滩上才会有酷暑的感觉。 现在不过傍晚,我却感觉到四肢逐渐冷硬,并且向心脏的位置蔓延。 我看着那份名单,足足有半个小时,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副眼镜是父亲送给撒切尔的,那么这份名单应当就是父亲放置的了?或者换一个方向思考,会不会是撒切尔得到了名单,把它藏在眼镜中呢? 无论怎么想,头一种可能性都要大上许多。而且,为什么别人都是签全名,而撒切尔却是签姓氏? 我无意识的将那份精巧到不过我手掌大小的名单举起来,对着照明灯看,却又意外发现斯莱德下面还有一行极浅的灰色字迹。 那是一个地址:联邦异事件行动组直属负责中心,X0加密档案,密码740107。 就在这时,阳台外传来轻微的响动,那是有人在攀爬木梯的声音。原本梯子十分坚固,不会发出响动,但若是脚底有沙就不一样了。沙沙的磨擦声在告诉我,撒切尔回来了。 我情急之中,将那份名单匆匆一卷捏在手心里,然后把眼镜脚旋回原处,眼镜盒重新盖好。而我自已则立即在沙发上躺下,假装熟睡。 “寻……”撒切尔来到我身边坐下,他只轻轻叫了一声,见我睡着,就没有打扰我,只是伸手抚了抚我的头发。 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刚才善后的时候,我几乎以为已经来不及了,急得差一点想逃走。就到到了此刻,这样紧张的情绪也无法完全放松。但我然不断的向自已催眠,告诉自已正在熟睡,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撒切尔并没有发现我装睡,他低下头在我的唇上亲吻了一下,就走开了。 听声音,他应该是去了浴室。 在浴室里传出水声后,我慢慢睁开眼睛,伸手抚摸刚才被撒切尔的长发拂过的地方。 撒切尔,究竟父亲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我摊开手掌,看到手里里的名单依旧完好,汗水居然丝毫不能浸透。 浴室里的水声越来越弱,撒切尔就要出来了,我必须做出一个决定。 “寻,你醒了?”撒切尔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见到我站在浴室前等他,顿时愣怔了一下。 我对他微微一笑:“撒切尔,秘书长找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撒切尔放下浴巾,伸手抱住我,亲吻了一下才说道:“没什么,现在无论什么事都没有我们度假来得重要。” “回去吧!”我说。 “什么?”撒切尔不解的问。 我环着撒切尔的肩,将下巴放在他肩上:“撒切尔,无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公事要紧,以后有的是机会再来西兰海。” 撒切尔好笑道:“你怎么突然善解人意起来?真不习惯。” 我大惊:“难道我一直都在任性吗?” 撒切尔摇头:“你就别和我耍嘴皮子了。” 撒切尔在我的催促下,决定第二天就返回小白楼。 “寻,你不再多玩几天吗?”撒切尔对我坚持与他一起回去感到不解。 我正色道:“不了,我要呆在你身边。” 撒切尔被我说得有些窘迫,于是就不再追问。 “对了,撒切尔,我想出去做事。”我假装不经意道。 撒切尔正在收拾东西,听到我这么说停下手里的动作:“你不是一直在帮我做事吗?” “不是的,我想回异事件行动组。”我作出跃跃欲试的表情:“你不是说过你的理想是俯视这个星球吗?我的理想当然要能和你相媲美了。” “嗯?”撒切尔认真的看着我,等着我把话往下说。 “我想成为异事件行动组的负责人,这样我就能成为你的左右手了。”我兴奋的比划着。 “这……”撒切尔眉头轻轻皱起:“就算是做我的秘书,也一样是我的左右手啊!” 我摇头:“不,撒切尔,我要顶天立地的感觉,我想做英雄!” “我明白了。”撒切尔想了想道:“这个我可以帮忙。” “撒切尔,你真好。”我走过去,抱住他,毫不吝啬的一个深吻。 撒切尔放下手里的东西,热情的回应,然而我却……硬不起来。 “你怎么了?”撒切尔正吻得情动,想将我往床上压,却被我伸手挡住。 我一脸无辜道:“保留体力啊,我想回到小白楼以后在你的床上做。” 撒切尔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过同时也邪笑起来:“寻,你答应过我的事,不会忘记吧?” 我装可怜:“撒切尔,你这么能干,哪里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答应的?” “哼!”撒切尔狞笑起来:“等回去了再好好收拾你。” 我揪着领子装做十分惊恐的样子跑出了房间:“好可怕呀,撒切尔你是狼外婆。” 撒切尔在卧室里哈哈大笑,我却站在客厅里走神。 难道我们,就只能同床异梦吗? 我茫然的望向阳台外的海天,依旧是蓝得耀眼,绿得惊心,一切都失去了原有的生命力,在我看来就象是一块画板充斥了两种色泽的颜料,到处是绝望的气息。 撒切尔,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你,等我见到那份机密档案后……我会怎么样,连我也不知道。 我坐到阳台的沙滩椅上,躺下,我颓丧的闭眼。我该怎么办? “寻,你生病了吗?”撒切尔两手空空的站在我身边。 “没有,就是有点困了。”我假装伸了个懒腰,站起来,看向他的手:“行李呢?” 撒切尔也站在我身边,遥望着海天相接那亘古不变般壮丽的景象:“不用带,我找人托运。” 贵族就是贵族,钱真是好东西……我又一次感慨。 回来的路途和去的时候当然是一样的,但是因为撒切尔,一切都变得不同。 特殊的包间,贵宾级的待遇,还有精心制作的点心。我看了心里直犯嘀咕,这些人未免也太等级分化了,我来的时候根本连口水都没喝上。 “寻,你真的要回异事件行动组吗?”撒切尔的眼睛里有着我读不懂的东西。 我一边吃着美味的点心,一边点头:“当然。” 撒切尔叹了口气:“那你可能会比较忙,白天也不能呆在小白楼了。” 我听了一愣,随即失笑:“撒切尔,我总有个人的休息时间,而且你总不会赶我离开吧?” “这当然不会。”撒切尔答得很快,就是声音不大,想来他还是不太愉快。 我心中一动,将一块点心送到他嘴边,看他张嘴咬下:“宝贝,到时候你可不能把我榨干了,好歹我也是得养家糊口的人了。” 撒切尔笑骂着假意推了我一下,又恢复了笑容。 小白楼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完全没有改变,然而我却有一种时过境迁的沧桑感。 叶子也依旧温柔体贴,但仍然掩饰不去骨子里那机器人才特有的冷漠。 “寻,你的房间还是老样子,不过,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搬到我房间去住。”撒切尔一回小白楼的第一件事就是前往他的专属办公室,不过却多了一份人情味。 我笑着摇了摇头:“不,我喜欢偷情的滋味,而且我们有自已的空间保留一点隐私,不是更好吗?” 撒切尔温和的替我捋了一下头发:“好吧,随你喜欢。” 我看着他,讷讷道:“撒切尔,什么时候安排我回异事件行动组?” 撒切尔手一僵,不过很快又恢复自然:“就这几天吧,让我把手上的事情整理一下,到时候好交接给你。这件事不算复杂,不过你没有多少资历,我还得和议会的其余成员疏通一下关系。” 我灵机一动:“阿道夫将军会给你造成阻力吗?” 撒切尔沉吟片刻道:“也许吧,反正我也习惯了,只要是我的提案,他几乎都是头一个反对。” 看来阿道夫确实很不喜欢撒切尔,不过不知道,这只是他第一人格所拥有的固执,还是第二人格也是如此。 “如果你们两方都同意呢?”我又追问。 撒切尔随口答道:“那议会几乎就没有反对的声音了,和平派一向和我交好,不过这怎么可能……你不会是想找阿道夫将军吧?胡闹!” 我不敢多说,撒切尔生气的表情让我有些瑟缩。 见我不答话,撒切尔放缓了语气道:“你怎么突然这么心急?你本来就是从异事件行动组里出来的异能者,而我一直负责兼管这方面的工作,迟早需要一个接班人,虽然不可能一下子就达成你的心愿,但是想跑也跑不了。” 我低声说:“不,我只是想能多靠近父亲一点,也能更加自信的占有你……” 撒切尔看着我张了张嘴,却没有再说什么。 我无奈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胡闹的,你先去忙吧。” 撒切尔拍拍我的肩膀,急匆匆的离开。 我看着撒切尔的背影,突然觉得心中十分压抑。 我讨厌谎言,却不得不一再说谎。到了此刻,我为父亲报仇的心思仍然不坚定,我甚至因为撒切尔欺骗我而心痛更多。 那副破碎的眼镜撒切尔并没有丢弃,而是带回了小白楼。虽然没有送修,但我很明显的感觉到他的不舍,他应该是真心爱着父亲,否则又怎么连一个损坏的旧物都舍不得放弃。 可是,越是如此,我就越是心惊,如果真象撒切尔表现的那样在意父亲,珍惜父亲,父亲为什么会因为撒切尔而伤心难过?又究竟是为什么而死?而那份名单,为什么会在父亲送给撒切尔的眼镜架中? 父亲,你到底想向我说明什么?你又希望我能做些什么呢? 一切都象一团谜雾,我身陷其中,无法挣脱。看来,只有亲眼见到那份机密档案,才有可能解开我心中的疑惑。 正文 第46章 西兰海的天气总是和熙得让人舒适无比,正午的时候也只有在海滩上才会有酷暑的感觉。 现在不过傍晚,我却感觉到四肢逐渐冷硬,并且向心脏的位置蔓延。 我看着那份名单,足足有半个小时,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副眼镜是父亲送给撒切尔的,那么这份名单应当就是父亲放置的了?或者换一个方向思考,会不会是撒切尔得到了名单,把它藏在眼镜中呢? 无论怎么想,头一种可能性都要大上许多。而且,为什么别人都是签全名,而撒切尔却是签姓氏? 我无意识的将那份精巧到不过我手掌大小的名单举起来,对着照明灯看,却又意外发现斯莱德下面还有一行极浅的灰色字迹。 那是一个地址:联邦异事件行动组直属负责中心,X0加密档案,密码740107。 就在这时,阳台外传来轻微的响动,那是有人在攀爬木梯的声音。原本梯子十分坚固,不会发出响动,但若是脚底有沙就不一样了。沙沙的磨擦声在告诉我,撒切尔回来了。 我情急之中,将那份名单匆匆一卷捏在手心里,然后把眼镜脚旋回原处,眼镜盒重新盖好。而我自已则立即在沙发上躺下,假装熟睡。 “寻……”撒切尔来到我身边坐下,他只轻轻叫了一声,见我睡着,就没有打扰我,只是伸手抚了抚我的头发。 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刚才善后的时候,我几乎以为已经来不及了,急得差一点想逃走。就到到了此刻,这样紧张的情绪也无法完全放松。但我然不断的向自已催眠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告诉自已正在熟睡,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撒切尔并没有发现我装睡,他低下头在我的唇上亲吻了一下,就走开了。 听声音,他应该是去了浴室。 在浴室里传出水声后,我慢慢睁开眼睛,伸手抚摸刚才被撒切尔的长发拂过的地方。 撒切尔,究竟父亲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我摊开手掌,看到手里里的名单依旧完好,汗水居然丝毫不能浸透。 浴室里的水声越来越弱,撒切尔就要出来了,我必须做出一个决定。 “寻,你醒了?”撒切尔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见到我站在浴室前等他,顿时愣怔了一下。 我对他微微一笑:“撒切尔,秘书长找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撒切尔放下浴巾,伸手抱住我,亲吻了一下才说道:“没什么,现在无论什么事都没有我们度假来得重要。” “回去吧!”我说。 “什么?”撒切尔不解的问。 我环着撒切尔的肩,将下巴放在他肩上:“撒切尔,无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公事要紧,以后有的是机会再来西兰海。” 撒切尔好笑道:“你怎么突然善解人意起来?真不习惯。” 我大惊:“难道我一直都在任性吗?” 撒切尔摇头:“你就别和我耍嘴皮子了。” 撒切尔在我的催促下,决定第二天就返回小白楼。 “寻,你不再多玩几天吗?”撒切尔对我坚持与他一起回去感到不解。 我正色道:“不了,我要呆在你身边。” 撒切尔被我说得有些窘迫,于是就不再追问。 “对了,撒切尔,我想出去做事。”我假装不经意道。 撒切尔正在收拾东西,听到我这么说停下手里的动作:“你不是一直在帮我做事吗?” “不是的,我想回异事件行动组。”我作出跃跃欲试的表情:“你不是说过你的理想是俯视这个星球吗?我的理想当然要能和你相媲美了。” “嗯?”撒切尔认真的看着我,等着我把话往下说。 “我想成为异事件行动组的负责人,这样我就能成为你的左右手了。”我兴奋的比划着。 “这……”撒切尔眉头轻轻皱起:“就算是做我的秘书,也一样是我的左右手啊!” 我摇头:“不,撒切尔,我要顶天立地的感觉,我想做英雄!” “我明白了。”撒切尔想了想道:“这个我可以帮忙。” “撒切尔,你真好。”我走过去,抱住他,毫不吝啬的一个深吻。 撒切尔放下手里的东西,热情的回应,然而我却……硬不起来。 “你怎么了?”撒切尔正吻得情动,想将我往床上压,却被我伸手挡住。 我一脸无辜道:“保留体力啊,我想回到小白楼以后在你的床上做。” 撒切尔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过同时也邪笑起来:“寻,你答应过我的事,不会忘记吧?” 我装可怜:“撒切尔,你这么能干,哪里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答应的?” “哼!”撒切尔狞笑起来:“等回去了再好好收拾你。” 我揪着领子装做十分惊恐的样子跑出了房间:“好可怕呀,撒切尔你是狼外婆。” 撒切尔在卧室里哈哈大笑,我却站在客厅里走神。 难道我们,就只能同床异梦吗? 我茫然的望向阳台外的海天,依旧是蓝得耀眼,绿得惊心,一切都失去了原有的生命力,在我看来就象是一块画板充斥了两种色泽的颜料,到处是绝望的气息。 撒切尔,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你,等我见到那份机密档案后……我会怎么样,连我也不知道。 我坐到阳台的沙滩椅上,躺下,我颓丧的闭眼。我该怎么办? “寻,你生病了吗?”撒切尔两手空空的站在我身边。 “没有,就是有点困了。”我假装伸了个懒腰,站起来,看向他的手:“行李呢?” 撒切尔也站在我身边,遥望着海天相接那亘古不变般壮丽的景象:“不用带,我找人托运。” 贵族就是贵族,钱真是好东西……我又一次感慨。 回来的路途和去的时候当然是一样的,但是因为撒切尔,一切都变得不同。 特殊的包间,贵宾级的待遇,还有精心制作的点心。我看了心里直犯嘀咕,这些人未免也太等级分化了,我来的时候根本连口水都没喝上。 “寻,你真的要回异事件行动组吗?”撒切尔的眼睛里有着我读不懂的东西。 我一边吃着美味的点心,一边点头:“当然。” 撒切尔叹了口气:“那你可能会比较忙,白天也不能呆在小白楼了。” 我听了一愣,随即失笑:“撒切尔,我总有个人的休息时间,而且你总不会赶我离开吧?” “这当然不会。”撒切尔答得很快,就是声音不大,想来他还是不太愉快。 我心中一动,将一块点心送到他嘴边,看他张嘴咬下:“宝贝,到时候你可不能把我榨干了,好歹我也是得养家糊口的人了。” 撒切尔笑骂着假意推了我一下,又恢复了笑容。 小白楼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完全没有改变,然而我却有一种时过境迁的沧桑感。 叶子也依旧温柔体贴,但仍然掩饰不去骨子里那机器人才特有的冷漠。 “寻,你的房间还是老样子,不过,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搬到我房间去住。”撒切尔一回小白楼的第一件事就是前往他的专属办公室,不过却多了一份人情味。 我笑着摇了摇头:“不,我喜欢偷情的滋味,而且我们有自已的空间保留一点隐私,不是更好吗?” 撒切尔温和的替我捋了一下头发:“好吧,随你喜欢。” 我看着他,讷讷道:“撒切尔,什么时候安排我回异事件行动组?” 撒切尔手一僵,不过很快又恢复自然:“就这几天吧,让我把手上的事情整理一下,到时候好交接给你。这件事不算复杂,不过你没有多少资历,我还得和议会的其余成员疏通一下关系。” 我灵机一动:“阿道夫将军会给你造成阻力吗?” 撒切尔沉吟片刻道:“也许吧,反正我也习惯了,只要是我的提案,他几乎都是头一个反对。” 看来阿道夫确实很不喜欢撒切尔,不过不知道,这只是他第一人格所拥有的固执,还是第二人格也是如此。 “如果你们两方都同意呢?”我又追问。 撒切尔随口答道:“那议会几乎就没有反对的声音了,和平派一向和我交好,不过这怎么可能……你不会是想找阿道夫将军吧?胡闹!” 我不敢多说,撒切尔生气的表情让我有些瑟缩。 见我不答话,撒切尔放缓了语气道:“你怎么突然这么心急?你本来就是从异事件行动组里出来的异能者,而我一直负责兼管这方面的工作,迟早需要一个接班人,虽然不可能一下子就达成你的心愿,但是想跑也跑不了。” 我低声说:“不,我只是想能多靠近父亲一点,也能更加自信的占有你……” 撒切尔看着我张了张嘴,却没有再说什么。 我无奈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胡闹的,你先去忙吧。” 撒切尔拍拍我的肩膀,急匆匆的离开。 我看着撒切尔的背影,突然觉得心中十分压抑。 我讨厌谎言,却不得不一再说谎。到了此刻,我为父亲报仇的心思仍然不坚定,我甚至因为撒切尔欺骗我而心痛更多。 那副破碎的眼镜撒切尔并没有丢弃,而是带回了小白楼。虽然没有送修,但我很明显的感觉到他的不舍,他应该是真心爱着父亲,否则又怎么连一个损坏的旧物都舍不得放弃。 可是,越是如此,我就越是心惊,如果真象撒切尔表现的那样在意父亲,珍惜父亲,父亲为什么会因为撒切尔而伤心难过?又究竟是为什么而死?而那份名单,为什么会在父亲送给撒切尔的眼镜架中? 父亲,你到底想向我说明什么?你又希望我能做些什么呢? 一切都象一团谜雾,我身陷其中,无法挣脱。看来,只有亲眼见到那份机密档案,才有可能解开我心中的疑惑。 正文 第47章 撒切尔进入他的办公室后,就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我看看了时间,才上午十点,于是决定出去走走。 “寻,你要去哪里?”进入电梯时,叶子跟在我身后问道。 我伸手按了一下最底层,对叶子笑笑:“出走兜风,如果撒切尔问起我,你就说我在附近散步吧!” “寻……”叶子的叫唤被电梯挡去,我长长的呼了口气。 再这样装下去,不傻也疯。我虽然不停的告诉自已,要理智,要镇定,可是我一想到撒切尔害死父亲,却又抱着一个与父亲长相一模一样的机器人满足自已,甚至和父亲的儿子——我发生性关系,我就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我需要新鲜的空气,更想离开撒切尔。 但是,现在还不可以。 我希望可以找出杀死父亲的真正凶手,事实上,我绝不希望真相是推断的那样残忍。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得到阿道夫的支持,我一定要成为异事件行动组的直属负责人。 “你好,我是斯莱德公爵的秘书厉寻,有事想找将军。”我对着阿道夫庄门口的守卫说述说自已的来历,并出示证件。 “你有没有预约?”守卫感染了阿道夫的铁血作风,表情冷硬,不过在听说我是撒切尔那边的人时倒也没有更加为难。也许就连他也明白,撒切尔与阿道夫无论怎么争斗不休,表面上都得做出和平共处的样子。 “没有。不过请帮我联系一下将军,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守卫将信将疑,不过看在我持着有效证件的份上,他还是去联系了。 耐心的等待是必须的,见或不见我并不担心,因为阿道夫一定会见。他对我有多少感情,我不敢确定,但是因为我的身份,还有父亲的关系,他一定会见。 果然,不消片刻,守卫就启动开门装置,但却不允许我的跑车驶入庄园。 “请稍等,接送专车马上就到。”守卫恭敬的行了一礼。 不知道阿道夫说了什么,居然让守卫如此礼遇。 我站在原地又等了大约十几分钟,就看到接送专车慢慢驶到门边,车门一开,老管家挺着胸下车。 “厉寻先生,请入坐。”老管家风度翩翩,我却有了鸿门宴的感觉。不过我来是有求于人,再者,我以撒切尔秘书的身份出现在阿道夫的庄园,想必已经有眼线传扬出去。就算阿道夫打什么小算盘,我也不怕。 车子穿过花园时,我不期然的回想起那日逃走的情形。 “管家,美兰夫人身体如何?”我对着坐在驾驶员旁边的老管家问道。 老管家转过身,先是点头示意,然后才道:“美兰夫人前些日子受了点伤,现在经常闭门不出,不过将军替她请了联邦里有名的治疗师诊治,虽然我不方便在女眷住所进出,但听照顾夫人的女仆说,夫人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我点点头,又问:“将军最近心情可好?” 老管家两只贼眼直冒精光:“厉寻先生,你问我算是问对人了。将军大人前段时间找了一个新保镖,说起来也怪,长相和你是一模一样啊……” 我看着老管家,心里对他有了新的评价。这个人有点意思。其实他已经知道我和雅南就是同一个人,居然不动声色,甚至主动替我撇清关系。 “哦?”我淡淡的应了一句。 老管家叹息:“将军呢,还真是喜欢这个保镖。不过可惜的很,那个保镖居然不满足,他背着将军又和庄园里的人妖搅和在一起,将军一怒之下……” “等一下,你说什么人妖?”我哭笑不得,这个老管家到底是想损我,还是在帮我? “咦?厉寻先生没听说吗?将军的庄园里可是养着一位变性的美人,他算是全联邦里唯一一名改造完全体。”老管家说得唾沫横飞,我听得两眼昏黑。 老管家滔滔不绝说了许多,我从开始的一头蒙到后来总算明白了大概。 男性或是女性,除了生理上区别,还有心理上的。有一小部分人,从懂事起,就对自已的性别产生质疑,不但如此,还积极的想改变。而小泉就是其中一个,而且是唯一实现愿望的一个。 联邦里的女性原本就少,再加上想由女变男,政府当然不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医院里也没有这种手术。不过凡事总有例外。 小泉没有父母,是试管婴儿,但他居然是女儿身。医院里工作人员在得知小泉的性别后都很高兴,要知道在联邦里,女性成员的父母亲人,或是帮忙接生甚至看护的医务人员都可以得到政府的额外嘉奖。 但是小泉从懂事后就很古怪,他天生就不喜欢女性的一切东西,包括蕾丝、蝴蝶结,甚至裙子……可以说,一切女性的用品,他都本能的厌恶,甚至,想破坏。 恰好在此时,联邦的一名地下研究者发现了小泉,他想做活体实验,于是诱拐了小泉。 后来经过无数次的手术,小泉终于由女性完美变成一个真正的男性,可以□,可以体会男性□的快感。唯一的缺点是,他的□不能使女性怀孕。 不过,这只是小事。反正小泉讨厌男人到了极点,也不可能找一个女人做妻子。 美兰嫁给阿道夫后,发现他不喜欢女人,只和男人□,于是就想着如何讨他欢心。正巧,那名制造出小泉的研究者因为大量残忍的活体实验被人检举,于是他的老窝被联邦的刑事部门一举捣破。 小泉的存在顿时震惊了整个联邦。 他很美,但是模样永远不会变化,哪怕肉体组织老化死亡。因为他的身体从里到外都被地下研究者改造过,甚至被调教得十分□。只要一天没有东西在他体内,他就会躁动不安。 美兰想办法把小泉弄到手,直接送给了阿道夫,阿道夫也确实宠爱了他很长一段时间,不过终于还是厌倦了。 但是考虑到小泉身份的特殊,以及美兰所送的关系,小泉并没有被遣送出庄园,反而是得到了一个安身之处。 如果仅仅是这样倒也罢了,至少小泉这一生都可以衣食不愁。但是小泉并不满足于此,他开始妄想得到阿道夫的爱。 阿道夫喜欢黑头发黄种人的嗜好几乎是人尽皆知,小泉也不例外。他这才知道,并不是他所谓的美貌吸引了阿道夫,而只是因为他的黑发和肤色。 在小泉被打入冷宫之后,阿道夫换了好几任保镖。每当就任的保镖成为阿道夫的新宠时,小泉就会想方设法的去勾引。不但如此,甚至那些保镖受伤的事故也都是小泉一手造成。 阿道夫对此呈保留态度,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保镖的死活。在他看来,这也不过是一个小游戏而已。两个男人为了他争风吃醋,偶尔也可以为无聊的生活添加一丝趣味。 我看着老管家一口气说得通体舒畅,心里暗暗好笑:“管家大人,你辛苦了。” 老管家拍着胸膛谦虚:“厉寻先生,你太客气了,将军的庄园又大又气派,天天都有各种有趣的事情,你若有时间,可以多住一段……” “我没时间。”我冷冷道。 老管家怔忡了一下,又道:“将军大人难得喜欢上一个人,结果却被他背叛,不但发现他和小泉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而且还把将军大人的宠物偷偷放跑,将军现在天天发脾气,我们这些下人看了心里也很难过。” 我听着听着不耐烦起来,这是在说我吗?一定不是。 “怎么还没有到主楼?”我看老管家还有继续说的意思,忍不住问道。 老管家无趣的回道:“就到了就到了。” 他一转身坐好,就对着驾驶员下命令:“抄近道。” 我坐在后头听得大汗,难道他刚才带着我绕圈子?就是为了帮他们的将军做说客? 可惜啊,我倒不觉得阿道夫会喜欢上我,若说他因为父亲而对我另眼相待倒差不多。 “啊对了,管家大人,将军有孪生兄弟吗?”我突然想起阿道夫双重人格的事,不由得心里有了一番计较。 老管家回头道:“没有啊。” 我对着老管家充满善意的笑起来:“管家大人,我想知道,阿道夫将军平常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呢?” 老管家虽然是习武者,意志坚定,但毕竟和阿道夫撒切尔那样的高手不能比,他的眼神随着我的笑容变得和缓:“将军大人情绪不太稳定,不过为人还是很公道的,就是有的时候太严厉了。” 我一听就知道再问不出什么,只好叹了口气转开头。 在老管家的指示下,这回接送车很快就把我送到主楼。 “厉寻先生,将军在书房等你。”老管家坐在车里不挪窝,狡黠的眼神看在我眼里十分不对劲,不过我也懒得去猜测了,于是摆了摆手自已走过去。 书房的门没关,我伸手敲了两下,没有听到回答,就直接推开走了进去。这里和原来一样,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桌面很乱,地上也丢着许多乱七八糟的文件和物品,而且,阿道夫也不在。 我转了个圈,发现书柜不在正常的位置上,而是移在一旁,当初我初见阿道夫的地方有道门掩着,也没有关实。 我走了过去,轻轻推开。然后发现……阿道夫居然毫无警觉的在这里睡觉? 不对吧,我不是请守卫帮忙通传吗?再想想老管家的表情,我突然明白过来,这个鸡婆的老管家想必是自作主张的放我进来,并没有通知阿道夫。 阿道夫的脸大半埋在枕头里,鼻孔露着,睡得十分香甜。好象很久没睡过一样,眼睛下边还有淡淡的黑眼圈。 床边的圆椅上放着阿道夫的制服外套,还有皮带等一些小饰品。 我看了片刻,心里突然又生出一个念头……我承认这很不纯洁,只是既然想做了,就不要再装善良。 我拿起阿道夫的皮带,折成两半,手捏在两头轻轻扯了扯,柔韧性好极了。我嘴角微勾,真是太令人满意了。既然阿道夫喜欢养后宫,把争宠的男人当做游戏对象,中华古国有句古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如就让我来和他玩个游戏好了。 正文 第48章 阿道夫或许是太过疲劳,我虽然是放轻了动作摆弄他,但他也不该如此大意,居然毫无反应。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不过是将他的手臂折在腰后,用皮带扎住而已。 我试了试舒适度,还留有一指宽的缝隙,不会太紧,但是想脱手而出,也有一点难度。见差不多了,于是伸手把阿道夫翻了过来。 “我的将军,你还不醒来,难道是要等我把你吻醒吗?”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恶劣兴趣,阿道夫总是一脸禁欲严肃,哪怕再多的情人,也没有动过真心,可我却偏偏想看他破功的模样。 阿道夫毕竟是军人,就算是再深的睡眠,被我一折腾,在刻意的呼唤下几乎是立即就醒过来了。 “厉寻?”阿道夫的声音是惊讶,好象还有那么点高兴,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不过他很快就开心不出来了,他几乎是立刻就脸色突变,挣动起来。 “将军大人,我可是十分想念你啊……”我抚摸阿道夫的眼睛、脸颊、鼻子,嘻嘻一笑:“嗯,还很想念你的身体!” 阿道夫脸色十分难看,挣扎的力道更大。 不过他发觉得有点儿晚,他动了几下才明白双手被缚,我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使用异能。当然,我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发现他停止挣扎,我就立刻将手顺势划过他的胸膛,隔着裤子捏住□的凸起。 “将军,别想着使用异能,否则,我怕我会很不小心的……”我笑着抚摸阿道夫的□,虽然隔了两层布,我依然可以清晰的描绘出它的形状。 阿道夫绷着脸不说话,不过我知道他十分生气。 “将军,你是不是一直想替父亲报仇呢?”我俯下身子在阿道夫的鼻子上亲了一下,其实我是想吻他的薄唇,不过我怕他会把我的唇咬破。 阿道夫冷静的打量我:“厉寻,你想说什么?” 我叹了口气,玩弄着阿道夫睡得有些凌乱的短发道:“如果我说,我找到了线索,你会不会和我合作?” 阿道夫有些错愕:“什么线索?” “嗯……父亲给我留下的线索。”我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告诉阿道夫名单的事情,毕竟人心隔肚皮。我身后有撒切尔这只狐狸,又怎么敢信任阿道夫,说不定他是只狼,也等着把我撕碎好吞入腹中。 “你不告诉我,就别想我会帮你。”阿道夫似乎察觉出我有求于他,态度也强硬了起来。 “我要成为异事件行动组的直属负责人。”我一边说,一边悄悄的将手探进阿道夫的衬衣内。 阿道夫沉默了下来,似在思考什么,我则将手停住,耐心的等待他的答复。 “叶落曾经也是异事件行动组的直属负责人。”阿道夫突然说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线索的,你又想找什么呢?” 我冷道:“这你不要管,我也不过是想知道真相而已。” 阿道夫此时已察觉到我作怪的手指,不由得怒道:“厉寻,我看在你是叶落儿子的份上,不和你计较,给我把手拿开……” 我见被发现,索性大大方方的解开阿道夫的衬衣,向两边打开,无赖道:“将军,你不是我的情人吗?这时候你才说我是父亲的儿子,是不是想过河拆桥?” 阿道夫气得面色发红:“我是喝醉了……” “嘘……”我的手指在阿道夫唇上轻点一下:“将军,我一直对那一夜念念不忘,总想着能再一次和你共享鱼水之欢,不要拒绝我好吗?” 阿道夫傻在那里,他绝不是想表达好的意思,但是我权当他是默认。双手微动,搭在他腰上,解开裤子的钮扣,一口气把他下身的衣物剥了个精光。 阿道夫一脸哭笑不得:“厉寻,你真是莫名其妙,我的身体有什么可让你迷恋的?” 我一口叼住阿道夫的□,恶意的磨了两下牙,满意的听到他的抽气:“将军大人,你怎么忘得这么快,我一直都在向你表达爱慕之意啊!自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被你吸引了……” 我本以为阿道夫会更强烈的抗拒,没想到他居然没有了使用异能的倾向,难道他默许我的放肆? 美色当前,不用的人就是傻瓜。好吧,这还算不上是美色,但充其量也能算是男色了。 阿道夫双眼微眯,这在我看来,就是一个无言的邀请,我立即用唇封住他微张的口。 清爽的留兰香充斥在我的口腔中,我饶有兴趣的寻找他的舌头。 阿道夫的反应,既不象那日醉酒后的热情,也不象撒切尔那样强势,反而是有些怯懦的,我一追上,他就躲,但最后仍然被我捕获。 这种感觉与撒切尔在一起时完全不一样,如果说和撒切尔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象是会失去自我那般疯狂,那么和阿道夫在一起的时候,我却是感觉自已似乎拥有无穷的力量,而这力量,只是为了征服他一个人。 “将军……将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称呼他,他的名字我当然知道,可是我更喜欢用这样的称呼来叫他。 阿道夫听了我的低喃,身体似乎变得更加敏感,在我手指的轻划下竖起一颗颗细微的疙瘩。 “将军,你想不想体验一下另类的□乐趣呢?”我的衣服仍然整整齐齐的穿着,但是阿道夫的双脚却被我弯折,脚裸和大腿根用扯碎的衬衣扎紧。 “相信我,我们只是在寻找不一样的乐趣,而并非羞辱,我也不是为了看你的丑态……”我托起阿道夫的下巴,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 阿道夫的眼睛闪着晦暗不明的光,但片刻后,他的眼皮垂下,似乎在思考。 我跪在阿道夫大分的腿间,开始抚摸他细嫩的大根内侧,似乎不管什么人,这个地方都是一样的,脆弱,经不起伤害。 手指不停的抚摸那片平常总是被深深隐藏的地区,时间一长,有些发红起来。 阿道夫的身体轻轻的颤抖,我抬头他,发现他的唇紧紧的抿着,神色严肃的吓人。 “不要紧张……”我宽慰的亲了一下那片发红的地方,立即听到阿道夫发出模糊的鼻音。 “你很寂寞吧?”我想了想,决定先和他说说话:“虽然有小泉,也可以不停的换保镖,但是你喜欢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阿道夫的表情扭曲起来,显得十分痛苦:“不要再说了。” 我突然有些怜悯他:“将军,父亲是怎么称呼你的?如果你想,也可以把我看成是父亲……” “这不可能……”阿道夫闭着眼摇头:“你根本不象他,我做不到!” 我叹气:“那好吧,父亲是怎么称呼你的?” “他总是叫我将军,但是,我很希望他叫我道尔,可惜,他说人与人之间的距离需要保留,否则会发生一些不愉快……”阿道夫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当着我的面表达对父亲的爱意。我几乎是有些无奈了。 “好了,道尔……”我轻柔的打断他的回忆:“你有□过吗?” 这个名字就象是一个按钮,阿道夫的表情霎时变得僵硬起来,他将脸撇开一点:“有过。” “那么,你觉得愉快吗?”我轻轻的抚摸阿道夫上次被我剃光毛发的□,入手有一点点扎,但是总体还算光滑,至少不象撒切尔那样杂草丛生。看来他的毛发生长得很慢,如果是撒切尔的话,这么长时间了……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我拿着剃刀对准撒切尔的□,估计他会直接把我大卸八块。 “我……不知道……”阿道夫的神色有些茫然。 其实□很多人都有过,有些时候是因为寂寞,有些时候是一时兴起。不过我想对于一般人来说,□结束后,感觉都是一样。 无非空虚二字! 也许人生来就是需要和另一个人相拥才能圆满,自已给自已安慰,虽然并不可耻,却也让人麻木。 “道尔,我想摸摸你……”我一边观察阿道夫的表情,一边握住他的□上下□。 阿道夫似乎不再抗拒我的触多,他闭着眼睛,仰起下巴,开始发出轻微的呻吟。 奇怪的是,我看着他现在的样子,却并没有产生性欲。 我有一种感觉,现在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安慰他而已。 阿道夫的□在我的抚摸下,硬得一塌糊涂,透明的前列腺液不停的冒出来,沾了我半手,连带着□也变得顺利许多。 看着阿道夫渐入佳境的表情,我却停下了手。 “你帮我解开……”阿道夫不解的看着我,他浅蓝色的眼眸变得有些深,正在诉说着不满。 “不,你不需要。”我正打量着四周有没有可用的东西,直接拒绝了阿道夫的要求。“这样,你可以更好的体会我带给你的感觉。” 阿道夫有些自暴自弃的瘫软了身体,连掩饰都懒得做。 “道尔,难道你在书房里也经常和男人玩吗?”我拈着装有避孕套的盒子对阿道夫问道。 避孕套真可以算是划时代的产品,除了可以避孕,在我看来,它最大的作用是保持清洁。不过哪怕它做得再好,使用者的感受也不可能完全与不使用时相媲美。 我看了看盒子上的说明,这已经是最近研发的产品了,据说可以达到99%的仿无套体验。 阿道夫倒是大方的承认:“比较少,这个只是备用。” 我有时候觉得自已真是不可理喻,要说没有体验□之前,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可是自从食髓知味后,我居然放不下撒切尔,但也忘不了阿道夫。这究竟是为什么? 父亲曾和这两个两人有过纠葛,难道说,因为血液传承的缘故,我必然会延续父亲未完的宿命吗? 我不承认,但是我已经无法抽身。 我拆开一包套子,将手指套在其中,触向阿道夫毫无遮掩的□。 阿道夫几乎是弹了一下,立即又表现出抗拒。 我温和的说:“道尔,我只是想让你体验一下另一种□。” 阿道夫凌乱的流海有一部分遮在了眼睛,他一偏头,让流海侧滑而下,低声说:“随便吧!” 得到了他的允许,我开始在他的□入口轻按。 我没有忘记,那天在浴室里的美景,粉嫩的颜色我想想都有流鼻血的冲动。 这个最新型的避孕套果然不错,我的手指隔着那层透明薄膜也能清晰的感受到阿道夫皮肤的细微动作。 虽然手边没有润滑用品,但是避孕套本身就带有润滑液,我只稍稍按压入口,就很轻易的将指头探了进去。 阿道夫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正文 第49章 “道尔,这个地方象征着□,隐秘,还有羞耻,甚至肮脏……”我一边尽量轻缓的动着手指,一边分散阿道夫的注意。“但是这个入口就象一道门卡,却有着丰富的神经……” 并没有立即进行深一步的开拓,而仅仅是在入口做着小范围的磨擦抽动。 “这个地方受到刺激,你会有一种和前方□完全不同的快感……”我另一只手抚摸着阿道夫的大腿,四处游走,最后还握住了他的脚。 “每个人的性感带都不一样……”我看着阿道夫剧烈起伏的胸膛和大张的口,说着放松他警惕的絮语:“你的身体很敏感,其实很适合做为承受那一方。” 阿道夫咬牙道:“厉寻,你很烦!” 我笑了起来:“是吗?你不觉得有的时候,语言的刺激一样可以让人产生快感吗?” 阿道夫还想反驳,却被我突然刺深的手指激得哼出一声。 我进了一步,却没有趁势再进,而是缓缓的旋转:“道尔,其实直肠壁上的神经远比人体别的部位要少得多,也就是说,如果在你不知觉的情况下,就算我插进一把叉子,也许你也不会觉得多疼……” 阿道夫听了我的话,脸色一白,□猛的收缩了一下。虽然的我手指怎样都不怕被夹断,但我仍然被夹得有点疼。 “别害怕,我不可能对你做出这种事情。”我手指停滞不前,仅仅静静的留在阿道夫体内让他适应,低头含住他有□,温柔的吸吮。 阿道夫不自觉的挺起身体迎合我,连带着扯动起后方入口来,被滞留的手指居然有了活动空间。 我慢慢的把手指往更深处插去,阿道夫的呼吸变得粗重。 “别怕,不会有痛苦,就算有痛苦存在,那也是为了得到更多的享受……”我仔细的打量着吞进手指的入口,那里微微内陷,就算把手指抽出来,因为撑进异物而张大的穴口也只会笨笨的继续向里收缩,形成一个幽深的洞,却不能立即合拢。 阿道夫低声道:“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我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我说过的吧?这个地方的侵犯才能让你彻底信任我……难道你不觉得我们彼此的距离都更近了一步?” 阿道夫的双腿因为手指的长驱直入而想并拢,却被我坚定的掰开。 “道尔,父亲已经死了,你应该学会忘记……就算是父亲,也不能让你体会到这样强烈的刺激!”我边说着,手指微勾,在幽径深处寻找阿道夫的前列腺位置。 有了在撒切尔身上寻找这个兴奋点的经验,阿道夫的前列腺也很快被我寻到。 “做好准备了吗?”我伸手按在阿道肤的胸前,在他体内的手指开始时不时的刺激那处能令他欢愉却又不致于达到□的地方。 阿道夫开始随着我的动作无意识的变幻出各种表情,大颗的汗水从他的身体上滑落。 “舒服吗?”我轻声问。 阿道夫咬住下唇,不停的颤抖,却不肯回答我。 “道尔,要知道,只有你主动配合我,才会更加愉快……”我稍稍用力一些,开始不停的刺激他那处兴奋点。 阿道夫终于张口,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沉的回响。 “你喜欢这种感觉吗?”我察觉到阿道夫的□因为我的戳刺开始了第一次痉挛,于是猛的停下动作。 “不……”阿道夫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笑了:“时间还长得很,不要急……” 阿道夫的表情除了深陷□,还有着不易察觉的痛苦,对于他的感受我想我虽然不能体会,但多少可以理解一些。前列腺按摩主要是帮助EG病患治疗之用,若是长时间的予以刺激,恐怕不能说是极乐,而是既痛苦又愉悦吧。无精的□虽然是有别于真正□的快感,但若不能真正□,快感累积到极点也会变成痛苦,这可能也叫所谓的乐极生悲! 阿道夫的汗水冒了更多出来,他哑着声音说:“厉寻,你如果只是想上我,尽管来就是了,何必这样捉弄我?” 我将手指抽出来,把避孕套丢开,又从一旁的盒子里取出一个未开封的新包装,两手一撕,轻易的扯出套子,这回是套住两根手指。 “道尔,你可以叫我寻,而不是连名带姓的叫我。”我将那两根手指抵在阿道夫的□处,感受那里的蠕动,及不自觉的将我向里吸的力道。“而且,我想我需要纠正一点,我现在并不想进入你的身体,我现在只是想让你更快乐一点而已!” “这根本就不愉快!”阿道夫生气的样子总能让我觉得有意思。 我不解的请教:“那么你想要什么呢?” 阿道夫眼睛一闭做了个气到无语的动作,然后冲我怒吼:“我要射出来……” “哦!”我收起笑容:“我有说允许你这样做吗?” “你?”阿道夫脸色一变。 我猛的把两根手指推送到底:“你不要想着用异能。一、现在我若是要杀你,你绝对比我死得快。二、据我所知,只有精神力集中的时候,才能够轻松使用异能,否则对精神的损害可是不小……” 手指在阿道夫极具弹性的身体里□了几下,我才有礼的问道:“道尔,你觉得你现在有办法做到吗?” 阿道夫因为满胀的异物而呻吟出声,他低垂着眼,似乎以眼不见为净来逃避现在的处境。 “也许你会觉得不平,其实没有必要!”我再次对准他的兴奋点轻按:“我们都很空虚,觉得做什么都没有趣味,都想找到能让自已更加快乐的事情,你说是不是?” 阿道夫很快又开始了第二次痉挛,连带着被缚的大腿也抽搐起来。我看着轻笑起来,果然,之前痉挛后没有得到足够的体息时间,他的敏感点依然处于兴奋状态。 我伸手在阿道夫高高挺立的欲望顶端轻蹭一下,抬起,拉出一条透明的粘液。 “道尔,你很兴奋的样子……”我跟着了魔一样,居然低头在他的马眼处吻了一下。 阿道夫低吼一声,头用力的向后顶,腰腿都绷得很紧,似乎再也无法忍耐的样子。 不过,现在不是时候……我用拇指和食指紧紧圈住阿道夫的茎身底部。 “厉寻,你……”阿道夫正想破口大骂,却又很快喘息起来。因为我剩余的手指正在不停的玩弄他的囊袋和会yin处。 “道尔,有欲望并不可耻,问题在于你要明白,你想要的是什么?”我俯下身,在阿道夫耳边吹气。“看……从来没有人能让你这么兴奋,对不对?” “我他妈现在就想射……”阿道夫几乎是用呻吟的语调说出这句话,有意思的是,我玩弄他的身体时并不带欲望,此时却因为他的不驯而□了。 我果然是变态,我不由得感慨…… 阿道夫时而因为甜蜜的折磨喘息呻吟不休,时而又因为得不到满足而骂骂咧咧,但是我一直无动于衷,不停的在他以为即将是无法承受的最高峰时又把他扯得堕入更深的沼泽,让他在欲望的旋涡中不能自拔。 床边丢了五六只避孕套,我的四根手指已经齐根进入阿道夫体内,甚至□自如。其实我不是为了浪费而不停的换新套,我单纯只是为了让阿道夫得到充分的润滑。套子的上头都有大理的润滑剂,正好可以降低可能对阿道夫造成的伤害。 在这个强硬的男人体内为所欲为的感觉会是怎样呢?我迫不及待的想体验。 “你……想做什么?……”阿道夫的声音变得十分沙哑,他到底还是射了一次,因为我怕他承受不住太多次无精□。但是射了以后,阿道夫的身体反而会更加无力,更加敏感,调教起来将会更有乐趣。不过,关于这一点,阿道夫可能还不清楚,否则他不会在那次唯一的□机会中露出那样满足的表情。 这个,不过是开始而已啊…… 我将手指拔出,又换上一个避孕套。这次是将整个手掌都套在里面。手掌把避孕套撑得满满的,有一点点绷,但是不太明显,果然是高科技,非同凡响,能屈能伸……我心中暗笑,贵族的价格,贵族的品质,现在全用在自已身上了,阿道夫知道后会想哭吗? 我很是认真的对着一脸恐慌的阿道夫道:“你说,如果我完全进入你的身体,是不是就可以抚摸你的肚子了?” 阿道夫惊讶的张大了嘴:“不……这……你不会是想把整只手伸进来吧?” “答对了!”我亲亲他的□,这里真是色情,没多久居然又硬起来了,我该说阿道夫身体很健康,还是威武刚猛呢?“奖励你四根手指!” 阿道夫低促的叫了一声,死死的咬住下唇,愤怒的盯着我。 “这眼神很好,但是现在我不喜欢……”我的声音也变得低哑:“如果你一直抵抗我,可是会受伤的!”天知道我多难才忍下自已的欲望,我现在可以说是连移动一下都不敢,因为也许只需要一个轻微的摩擦我也会呻吟出声。 眼前是怎样的活色生香呢?阿道夫的下身光着,没有毛发阻碍视线,一切都一览无余。上身的因为手腕的后缚,两臂的肌肉和胸腹肌都十分明显,这一种充满力量的美感,再加上他的脸上痛苦与欲望混杂的表情,真是美到了极致。 我深入的手指开始进一步扩张起来,时而□,时而旋转,我尽量放慢速度,让阿道夫有多更的适应时间,同时一点一点的加大进入的范围。 “道尔,人体的强大远远超乎你的想象,当你觉得不可能的时候,往往是已经做到的时刻……”我的拇指收在掌心,一点一点的推入阿道夫的直肠。 “啊……啊啊……”毫无章法的吼叫,阿道夫害怕的浑身发抖,却连紧绷抵抗的力气都失去了,两腿完全是无力的大大摊向两侧。 “道尔,最宽的地方已经全部被你吞进去了。”我擦了擦阿道夫额头的冷汗,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已也出了一场大汗,衣服都粘在了身上。 阿道夫大张着嘴,眼睛有些失神,那浅蓝的色泽看起来显得十分可怜。 我缓缓的动起来。 阿道夫回神后,还试着并拢过双腿,但在发现根本使不上力后就完全放弃了。而且这短暂的集中的注意力很快又在我的动作下涣散。 然而,这并不是一切的结束。 我对阿道夫刻意的无视感到不满:“道尔,这只不过是开始而已……” 阿道夫双眸的焦距因为声音而转回我的脸上,头一次闪现出哀求的神色:“我求你……离开吧,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会支持你在议会立足……求你……求你……” “晚了!”我很抱歉的看着阿道夫,在他体内的手掌缓缓的,一点一点弯曲,先是指尖附近的第一个指节开始,然后带动整个手指……每一步都花了比之前进入更漫长的时间。我甚至觉得指关节有轻微的酸痛。 阿道夫已经失去了发声的能力,他除了胸膛还起伏着,简直是象是濒死的人一样,脸色惨白,眼角甚至泛起了水光。 太过份了么?我其实并不想这样,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道尔,我说过,你要相信我!”我开始抚慰阿道夫因为疼痛和恐惧早已萎靡的欲望,暂停下在他体内的动作。 阿道夫一开始还毫无反应,但在反复的刺激下,一直没有得到完全抒解的欲望反而更加汹涌的在他身体里澎湃。 他的欲望比之前胀得还要大,呈现紫红的色泽,细微的毛细血管在表皮上凸显,触目惊心。马眼处开始分泌出大量透明的液体。阿道夫的脸上再次出现不自然的潮红…… 正文 第50章 手指前端的指节屈起,然后小心的,一点一点的向掌心靠拢,尽可能的缩小手掌活动的范围。就算如此,我依然感觉到了艰难。 阿道夫在我几次挑战他极限的时候不断发出恐惧低嘎的低吼,甚至又掉了几颗眼泪,嘴角因为长时间的开合喘息流下一道水痕。 不管怎么说,经过足够的耐心,我的四只手指终于成功的扣住藏在掌心的拇指,我尽量紧紧的捏住拳,感受阿道夫直肠紧密的包裹。 “魔……鬼……”阿道夫破碎的声音轻不可闻。 “道尔,如果你不觉得刺激,为什么这里会拼命的流眼泪呢?”我放开抚慰阿道夫□的手掌,轻掸了一下。 阿道夫的肠道紧紧的吸附着我,我甚至觉得动一动似乎都很难。 但是终于还可以一点一点的移动,慢慢的,范围逐渐增大。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我就象在阿道夫的肚子里打拳,但又不太相同,我很小心的注意他的反映,甚至可以说到了紧张的地步。 每一下,我都有一种打在阿道夫体内最深处的感觉,莫名的兴奋感窜上头顶。 阿道夫的呻吟渐渐变了味道,既不是完全痛苦,但也不象是真正的愉悦。 这样的声音让我的欲火节节上涨,但是我知道,他今天的状况,到这种程度还没有昏迷过去已经算是侥幸了。我不太可能再和他有什么更进一步的作为。 我在抚幼堂里曾经上过关于刑罚方面的课程,□一直是逼供中最有效的刑罚之一。无数人在肉体催残中都能咬牙挺过,唯独在这方面的刑罚上不但彻底崩溃,甚至精神出现异常。由此可见,这个平时只出来排泄的器官是多么的脆弱。 这次之后,阿道夫就算想忘记我,应该也是不可能了。 曾听人说,两个男人□,入侵的那方必须是□硬挺、体力强劲的人,对方的□才能被生生顶开。不过也是,这原本就是违反自然造物的行为若是随便可行又怎么称得上是禁忌?但彼此有力的躯干相拥甚至□时的强烈快感,那绝对是与女人交欢完全不同的,是更深一层的带动心灵的颤栗。 我解开裤子,抚摸自已的□。原本我以为,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在我身上。因为我是宁愿用汗水来打发时光也不想自已解决问题。不过看着阿道夫现在的样子,我却没有办法忍耐。 既然不能使用他的身体,只好将就一下了。 我不停的抚慰自已的□,而在阿道夫体内运动的拳也越发顺畅,当然,想象手指一般进出如意,是绝对不可能的。 阿道夫猛的抽搐起来,两眼居然向上翻,嘴巴合都合不上,我连忙放开自已的□,捏紧阿道夫茎身底部,缓缓的再次摊平了手掌,一点一点抽离。 阿道夫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我仔细听也听不出在说什么。他的头狂乱的摇晃,大腿根部靠近会阴处的筋骨突出,肌肉绷得很紧。但是后方的直肠却是一收一放,动作十分剧烈。 随着我的逐步抽离,就在手掌最宽那部分安全离开□时,我慢慢松开制住他□的手指,阿道夫几乎是立刻就连续喷出三股□,令人吃惊的多。之后我的手掌在逐步离开的过程中,阿道夫又连续的射了好几股,简直就象是不到脱精誓不罢休一般。 当我的手完全脱离阿道夫的身体时,我听到了一声“啵”的空间吸附声,那个曾经接纳过我整个拳头的地方洞口瞬间就已经缩小到让人怀疑是不是真放进过,不过它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完全合拢,之前的粉色变得艳红,还不停的抽动收缩。我忍不住又想起之前阿道夫痉挛的时候那里面简直是绞杀的力量,如果能插进去就好了…… 阿道夫已经昏迷过去,整张脸都混漉漉的,也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汗水。 我替他解开了皮带和布绳,发现被缚的地方都出现了失血的青紫,心里不由的产生了些许怜惜。 阿道夫在被我扳直身体的过程中,因为姿势僵硬不时的发出不适的低吟,听得我心猿意马。最后我实在忍耐不住,草草的让自已的□射在阿道夫胸前,聊胜于无…… 等我翻过他的身体检查□,发现居然已经收缩得差不多了,不过入口肿了,那些折褶堆积着往外微翻,就象一张嘟起的嘴。 我轻轻的触了一下,那张“嘴”就象是有意识一般紧缩了缩。 我知道里面一定受伤了,不过阿道夫也同样得到了快感。最重要的是,阿道夫心里一定会对我产生潜意识的恐惧与服从。 然后呢?我不知道。原本,我只是为了寻求他在议会上的支持,没想到居然又把他从里到外欺负了个遍。 看着阿道夫因为疲倦而略显黯淡的肤色,我在他眼角吻去湿意。 “道尔,对不起!”我不懂,如果说撒切尔没有欺骗我,我还会这样对待阿道夫吗?或者说,我会采用这样激烈的手段吗? 其实撒切尔与父亲的死有关,几乎已经是可以确定的事了,但我仍然执着的寻找最终的真相。这或许也就是自欺欺人。 看到阿道夫现在的样子,我也不可能再和他说什么在议会上支持我的事情。算了,反正撒切尔说这种事情不用着急,那就交给他处理好了。 我替阿道夫擦干净身上的汗水与□,整理好衣服手才离开房间。临走前,我特意把门关严。说起来也真是,如果不是我来,而是别人,阿道夫岂不是就被人这样那样了? 不过想想,除了我以外,可能对他肉体感兴趣的也不会有吧?若真的有,唔,那也只能说是极品中的极品了! 离开主楼的时候,我没有受到阻拦。 主楼底层站岗的守卫们就象得到了什么秘密指示一般,全当做不认识我,或者说完全把我当透明。 我看了看望不到头的庄园大道,不由得郁闷起来。 我和守卫们说话,他们不理不睬,而老管家也不出现,不知道在哪里装死。 手上的万能表显示的时间不早了,居然已经是下午两点。我有些怀疑,我刚才是不是进了异度空间,怎么才感觉过了一会儿,就几个小时过去了? 最糟糕的还是不这个,呆会儿回到小白楼,撒切尔不知道又会问些什么…… 我抱头呻吟了一声,真是衰到家了。 整个庄园都悄无声息,我百分之百的确定一定是老管家在找麻烦,不过,最后我终于还是顶着大太阳走到了大门。 我的车子还停在大门旁的路边,不过后胎的气却被放光了。 我回头看了看关闭的大门,摇了摇头,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回到小白楼里后,意外的没见到撒切尔,找来叶子问了问,我才知道撒切尔自进了他的书房办公后就一直没出来。 我为自已逃过一劫而感到庆幸。 叶子是机器人,见我回来也没有问什么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只是问我吃过没有。 我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此时更是欣慰,果然还是自已家好,就是不知道我还能在这里住上多久。 我一边吃着饭菜,一边打量坐在我身边的叶子,如果他就是父亲,该有多好。不过如果父亲在的话,应该会被我气死吧。 晚饭的时候,撒切尔终于带着一脸倦容离开书房,不过共进晚餐的时候,气场超乎寻常的压抑。 叶子自然是没有什么话可说,撒切尔显得有些疲惫,懒洋洋的在自已碗里扒饭,我一心想着自已的事情,再加上午饭吃得晚,更是有一口没一口,心不在焉。 “寻,明天你和我一起参加议会吧!”撒切尔一改平素吃饭绝不讲话的习惯,拿着餐具对我说。 我听了一愣:“撒切尔,我又不是议会成员,这么做不太合适吧?” 撒切尔摇摇手:“我现在管事情比较多,没有办法兼顾异事件行动组,但是异事件行动组那里最近接了一些大案,很是棘手,正好让你先替我暂管,等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接替。” 我的心猛然得很快:“那,我已经基本算是异事件行动组的直属管理人员了?” 撒切尔想了想:“应该吧,具体的明天在议会上讨论,所以你一定得到场。另外,高机密的权限肯定还不能直接对你开放,我们尽量争取,等正式接替时就没问题了。” 我点头:“谢谢你,撒切尔。” 撒切尔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他一定是又想到了父亲。我一边走神,一边吃饭,在心里也叹了口气。 晚饭后撒切尔又要回书房处理公务,而我原本就很古板,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于是跟着他乘电梯上楼,准备回房。 “寻,我手上的事情忙完一定多陪陪你。”撒切尔抱歉的说。 我摇头:“公事要紧,我没什么关系。” 说话间,二楼已经到了,撒切尔走出电梯,却又突然回头跨了进来。 我双手插在裤袋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撒切尔紧紧抱住,他热情的吻几乎让我忘掉了一切。 脑海里再次想起我们在西兰海的那一夜,我们之间澎湃的激情,无论是我们肉体的契合,还是精神上的满足…… 我也激动的开始回应,然而撒切尔却轻轻把我推开:“寻,晚上要来我房里吗?” 我差点就要点头,但理智却生生止住欲出口的话,最后我只是笑着说:“明天还有更耗体力的事情,等议会结束再说吧!” 撒切尔的神情似乎没有变化,但我敏感的发觉他的情绪顿时有些低落。我想无论是谁,就算理解,可是求欢被拒绝多少都会感觉失望吧! 但我现在确实没有心情,希望我能尽快调整好,否则真相没有找到,我就要露馅了。 终于回到属于自已的房间,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两步跨到床边,重重一跃,让身体深深陷入床褥中。 前所未有的疲惫让我烦躁不已。这不是体力流失,而是因为长时间伪装的精神厌倦。 撒切尔,我因为欺骗着你惆怅的同时,你是否也在骗我?是否因为欺骗而内疚? 正文 第51章 联邦的议会大厅设在全大陆最有名的北斗星大厦。北斗星大厦是现今最新高科技凝聚的结晶,花费了无数科学家的心血与精力,前后使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才正式建成。 从外观看,北斗星大厦不过是一般的大楼,但它其实是一个完整的大型武装设备。这么说也许不太确切。但只要议会最高层的各成员一起开启相应装置,北斗星大厦可以在数十秒的时间里迅速重组外形,既可以当做宇航器使用,也可以做为可攻可守的壁垒。 当我站在北斗星大厦面前时,不由得对这个传说中的大厦抱以赞叹的目光。 撒切尔的神色自从早上起就一直十分凝重。我想说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倒是撒切尔回过神来对我笑了笑,叫我不要太过紧张。 撒切尔有一个习惯,每当有重要的事情需要思考或是心情愉快,甚至愤怒到极点的时候,他的手指会像弹琴一样,自觉不自觉的按照某种节奏击打手下的东西。 我看着他不自觉的弹动手指,就会忍不住猜测,他现在到底是哪种情况。 联邦的议会前身来源于古文明中的议会制。联邦原本就是由集合的大陆组成,各片地域固有的贵族谁也不服谁,久而久之就自发形成这种投票决策的方式。当然,若众口难调,什么事都没有办法决断。因此,议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从联邦内无势力的贵族中挑选出一名秘书长,做为制约。 议会的大厅并不象古文明史记中的议会大厅那样宽阔壮观。我记得曾见过的照片上显示,除了正中的议桌外,环绕着中心的有无数呈梯形分布的议员座位,方便他们表决投票。 但北斗星大厦最顶层的议厅虽然大,却显得很是空旷。 房子正中间的长方形木桌足以让一百人肩并肩挨着围坐,但是却只有十个座位。 这当然也是因为议会的成员只有十个。 其实各地域留下的贵族不少,早期许多人都能说得上话,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强大的家族越来越强大,而弱势的家族也越来越弱小,最后能够坐在议会厅里发表意见的除了秘书长外,就只有九个家族的成员了。 不过这些都是表面功夫,这九个成员中,也一样有分强弱,相对弱小的家族自发的向强有势的家族依附,真正掌握议会实权的,无非是其中几位影响力大,足以控制其余成员的议员。比如,阿道夫,又比如,撒切尔……所谓的议会争论或是议案推行的阻碍,说来说去,不过是这些贵族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而同意或是否决罢了,真正能为民众考虑的有多少? 我觉得有些悲哀,无论我与阿道夫或是撒切尔有多深的感情,想改变他们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何况,我不是救世主,虽然同情,我却没有改变世界的念头。 撒切尔一进入北斗星大厦就象变了个人一样,不复往日的温文尔雅,而是显得有些阴沉。与他在书房办公时的形象相仿,一头潇洒的暗金色长发被束在脑后,眼镜虽然没有了,但整个人十分的冷,褐色的眼眸也找不到一点温暖。 唯一让我稍稍心安的是,撒切尔虽然走在前头,但时不时的会用视线关照一下我,可见他也并不是完全的冷漠。 我心中有些忐忑,撒切尔是个很记仇的人,如果说他知道我现在不过是在怀疑他,与他虚与委蛇,实际目的是想找出父亲被杀的真相,他会怎样对待我呢? 是杀掉我,送我去和父亲做伴?还是?……我苦笑,如果换做我是他的身份,似乎除了杀掉一个心腹大患外也别无选择吧。谁能够安心和关系这样复杂的情人在一起? 议会厅很大,有十个入口,好让十个成员从不同的地方进入。 我看了觉得实在可笑,十个门也就算了,居然还特意配备了十部电梯,这更说明了议会成员之间深不可除的隔阂和防备。不过这样的举动倒也不算坏事,毕竟,在电梯那样狭小的空间里,若是仇人相见,只怕是要份外眼红了。 撒切尔到得不算最早,可也不是最晚。 长方形的议桌十分狭长,两端各坐一人,其中一端是秘书长的位置,而另一端则是一直处于中立地位的撒切尔。 我是没有座位的,于是站在撒切尔身边。 桌子两各有四张舒适的宽椅,是其余议员的座位。 议桌采用的居然不是使用现在最新技术的液晶桌面,反而是最古老的木桌,这让我有些吃惊。而且,厚重无修饰的样子无形中增添了威严庄重的气息,我开始有些紧张起来。 每个座位对应的桌上,都摆放着一个名牌,上面标有议员的姓氏,而非名字。像撒切尔桌前写的就是斯莱德家族,而阿道夫的家族名字则是希特。其余的家族名字我并不陌生,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他们,但几乎都在新闻报道里听过。 我站在撒切尔身后,默默打量议桌左边那四位议员。他们都微笑着和撒切尔点头示意,撒切尔也一一回礼,虽然没有语言的交谈,但他们之间的气场明显比较和谐。那四人中有一个类似主心骨模样的人坐在靠近秘书长附近的那张椅子上,他的名牌是罗曼家族。而阿道夫的座位则在他的对面。 议桌虽然狭长,但这是相对长度而言,桌面上供十人紧挨平躺有余。想必,就算发生争执,也应该不会发生现场就地斗殴事件。光是想想要绕好长一段路跑去对面打人的样子,我就有笑抽肠子的冲动。 撒切尔右手位置的其余三个成员在我们到了几分钟后才珊珊来迟,而阿道夫就跟卡准了时间一样,等那三人刚坐定,他就雷厉风行的走了进来。靴后的马刺在地面上拍打的声音很是响亮,几乎全议会的人都立即转头看他。阿道夫在制服外还披了件风衣,走起路来在后面轻展飞扬,我看着都忍不住羡慕,果然很帅。 阿道夫看到我的时候脸上没甚么表情,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只是径直走到自已的座位上,随意的将风衣一甩一搭,然后坐下。我见了心头一跳,危险的感觉在脑子里猛冒。阿道夫现在的样子……不会又是第二人格吧。我有点忧虑起来,如果是他的第二人格,就算再不喜欢第一人格,知道我对他这样那样以后,一定会狠狠报复我。看来我的未来堪忧了。 阿道夫是来得第二晚的,最晚到的是秘书长。看来就算他没有多少实权,架子也是要摆的。 等秘书长也坐好后,一个个人都正襟危坐起来。 秘书长先是环视了一下各成员,看到我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想来是撒切尔事先和他打过招呼。 不过秘书长不发难,不代表别人人不找茬。 阿道夫左手位置的议员用笔敲了敲桌子:“各位,我们在讨论议程的时候,不方便有闲杂人等打扰吧?” 这个男人相貌中上,要说五官,也算是端正好看,可是气质实在不怎么样。我看了看他的名牌,上面写着德斯坦家族。这个家族并非大陆合并时早已存在的贵族,而是暴发户。这个家族在陆地合并后才异军突起,虽然到如今,也可以算得上是功成名就,但是其余贵族,特别是一些空有名份却无资产,一直靠联邦供养的旧贵族们一听到这个名字就会从嗓子眼儿里哼出一声,然后扭头。 他是属于依附阿道夫势力的家族代表。 我又看向阿道夫,会是他授意的吗?阿道夫正拿着签字笔把玩,两只眼睛冷冷的扫视着在场成员的表情,见我的眼神转向他,他居然露齿而笑,白森森的,让我觉得脊背直发凉。 昨天我没等阿道夫醒就走了,除了因为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更因为知道贵族家里都有供养本领高强的冶疗师。只要配合治疗仪进行调整,很多病情都可以在家中静养。而公立医院最经常接纳的反而是平民和异能者。 看阿道夫今天走路有力矫健的样子,我就知道,他的身体一定诊治过,要不今天他估计站都站不直。 不过他现在居然还能笑得出来,而且笑得这么灿烂,我百分之百的确定这个人一定是阿道夫的第二人格。 撒切尔并没有立即反驳,只是淡淡的看了德斯坦一眼,那威压的气势顿时让德斯坦撇开了眼睛。 罗曼这时候倒是温和一笑:“德斯坦,你性子太急了,这个人和我们今天议程讨论的内容有关,当然需要到场。” 德斯坦看了阿道夫一眼,阿道夫却只低垂着眼看着手中的签字笔,一圈一圈的转着。 “看来,此次议会又要有什么特例出现了。”德斯坦悻悻然的给自已收了个尾。 罗曼听了一笑,眼睛自然而然的转向撒切尔,微微的点了点头。 我站在撒切尔身边靠后的位置,只能看到撒切尔的耳朵、脖子,和脸颊的一部分,具体表情却是看不到。 但是罗曼的眼神我看得十分清楚,那不是一般下属对上司,或是平级成员之间礼貌的对视,而是带着一丝丝得意与邀功的味道。 我忍不住多看了罗曼两眼。他是一个英俊的男人,五官很深刻,棕色的头发散发出温和亲切的气息,倒是颇有些大将之风。 当然,他在阿道夫面前就只能被压制得喘不过气来。 我冷冷的瞪过去,罗曼却是毫无知觉,只是一昧痴痴的看着撒切尔。 直到撒切尔似乎有些不悦的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罗曼才一本正经的收回视线。 正文 第52章 秘书长见局面基本缓和,轻咳了一声作为开场白:“各位大人,此次例会是临时增开的,不会占用大家太多的时间。我们主要讨论三件事情。首先是,撒切尔身兼异事件行动组直属管理者的职位已经有较长的时间,目前已经物色到合适的接替人选;第二:最近联邦里出现了几起恶性袭击事件,需要先针求各位大人的意见,拟定出一个应对方案;第三:是例常的报告时间,各位大人可以把近段时间以来,所管辖的工作成果做一下陈述,若有什么项目需要议会其余成员配合的,由我进行协商调配。整个议程大约二个小时左右。现在,就先由斯莱德公爵对异事件行动的接替人选做一个介绍,各位大人可在斯德莱公爵陈述结词后进行投票……” 秘书长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家族——夏尔家族的成员,虽然身为秘书长,但并没能因此为家族争取到多少利益。所谓的秘书长,说白了,不过相当于一个秘书的职权范围。不过,他做得还是相当不错,至少,我刚才所听到的那番开场白,就条理清晰,有板有眼。 撒切尔对夏尔点了下头示意,先对自已兼任异事件行动组以来的工作做了一个总结性发言,然后将我介绍给在场的众人认识。他说了许多晦暗不明的话,大意是说由于工作量过大,导致他急切需要一个帮手,而我是前一任异事件行动组直属管理者的儿子,如今正好可以接替这份工作。 在场的议员还没等撒切尔说完,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准确的说,他们是明目张胆的讨论,毕竟每个座位之间相隔的距离绝对不是适合咬耳朵的长短。 我注意了一下,不但是阿道夫那边的人,就连罗曼那边的议员也颇有微词。 罗曼倒没有说什么,只是听着其他议员说话,时而点头时而摇头。 而阿道夫就完全象是事不关已一般,冷冷的玩着自已手中的签字笔。 我看到德斯坦数次欲向阿道夫询问什么的模样,最终还是没敢直接开口。 撒切尔轻轻敲了下桌子:“各位有什么异议,请尽管提,若是没有合理的建议或意见,请投票支持。” “我反对!”先开口的不是阿道夫那边的人,反而是罗曼身边的一个议员。男人大约四十左上下,额头上虽然出现了细纹,但从他的五官仍然可以推敲出年轻时的俊朗样貌。 撒切尔冲他点头:“奥里,你说。” 那个叫奥里的男人也点头回礼,然后才道:“虽然厉叶落的实力,我们都很清楚,但是这不能成为厉寻接任异事件直属管理者的理由。首先:据我所知,厉寻第一次参加异事件组的实习行动,除他以外的成员全部身亡,只有他存活。这本身就是一件让人忌讳的事。以这样的情况,想能够服众,我觉得有些难度。此其一,其二:厉寻在此次实习后就立即离开了异事件行动组,也就是说,他其实根本完全参与到异事件的正式工作中。以他现在的资历,我认为,厉寻根本没有接管异事件行动组的资格。” 奥里的话,说得振振有词,让人无法反驳,就连阿道夫那一方的议员听了居然也点起头来。按理说,他们与罗曼这边素来都不对头,此刻居然在反对我接手异事件行动组的时候结成了统一战线,这还真是史无前例。 我担心的看了看撒切尔,他双手手肘抵在桌面上,两手交叠在颔下,我只看得到他脖子。 奥里说完后,举手做了个发言结束的姿势。 撒切尔这才慢悠悠的开了口:“对于奥良的疑问,我可以先简单回答一下。针对第一个问题,我的回答是:厉寻正是因为自身有足够的实力,才能在那次学园爆炸案中全身而退。这件案子虽然还有许多疑点没有落实,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引发爆炸的罪犯和之前造成学生失踪的是同一伙人。我认为有象厉寻这样实地参与过案件的异能者来接手案件后续再好不过。第二个问题,厉寻并不是离开异事件行动组。我因为看中了厉寻的潜力,把他调在身边就任机要秘书,实际上异事件的一些案件细节,他也有参与整理与协助。我认为这段时间足以磨砺他的能力。” 议员们听罢又开始交头接耳。 秘书长大人倒没有发言的意思,只是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时不时的,在文件夹里书写一番,应该是在做记录。 德斯坦这回坐不住了,他直接大嚷起来:“斯莱德公爵阁下,异事件行动组是联邦的重要核心部门,之前由你一手掌控,现在又由你原来情人的儿子接替,这未免有些不公平吧?联邦中有的是想坐这个位置的异能者,比厉寻有能力的人也多的是……” “德斯坦,闭上你的嘴。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斯莱德大人徇私了?”罗曼冷声道。 以罗曼在和平派的领头地位来讲,就算德斯坦是阿道夫那边的人,也没有与他顶嘴的力量。德斯坦几乎是立刻求助的望了一眼身旁的伙伴。 “罗曼,德斯坦不过是提出合理的质疑。”阿道夫突然开口了,他懒洋洋的声音带着戏谑的味道。“难道说,我们一向自谓和平派领袖人物的罗曼大人,居然在大家毫不知情中倒向了一贯声明自已立场中立的斯莱德公爵?” 站在阿道夫那边的三个议员都开始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你……”罗曼气得把手捏起,我看到他的拳头握得十分紧,如果不是势不如人,估计他会很想一拳揍翻阿道夫那副讨厌的嘴脸。 撒切尔再次敲了敲桌子,两边又略略平静了下来。 我这才发现,撒切尔虽名为中立,其实却是会议的主持者。而秘书长夏长,估计只有开头陈词,结尾总结可做了。 “阿道夫,奥里也属于和平派,他刚才也提出了反对意见。”撒切尔有礼貌的提醒阿道夫所言有误,换来阿道夫冷冷一哼。 “我们进行议会,并不是为了争执,而是为了得出最终处理方案。”撒切尔顿了顿道:“刚才我已经对你们的疑问做了解答,还有什么话都说出来吧!” 罗曼深深的看了撒切尔一眼,最终只是沉默了下来,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奥良探过身子和罗曼小声的说了什么,罗曼也不回答。 而反之,阿道夫那边却一反常态的寂静。既没有交头接耳,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反对或是赞同。 看着他们勾心斗角的样子,我只觉得难看。如果不是为了父亲留下的那句话,我今天绝对不会站在这里。 什么权利,什么地位,这么无聊的事情,我根本没有兴趣。 撒切尔也不说话,等着两边表态。 阿道夫突然开口说:“直接让厉寻接管的话不太合情理……” 我把眼神转移到他身上,想分析看看阿道夫是准备给我使绊子还是什么。 “不过……”就在大家静静等待下文的时候,阿道夫突然又来了个转折:“既然是斯莱德公爵大人的强力推荐,想必厉寻也确实是有足够的本事……” 大家脸上都露出惊讶的表情,谁都知道阿道夫和撒切尔一直在议会上争夺主控权,明里暗里的冷嘲热讽那是常有,就算只是口头上附合也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我觉得可以让厉寻暂代异事件行动组的直属管理工作,但是权限需要受到限制。若需要调用高机密档案或是设备,则需要有专人批准调阅。而布署异事件处理行动前,行动方案必须上报,得到批准后才能实施……” 众人从一开始的不解到后面的恍然大悟,阿道夫提的要求很苛刻,表面上虽然卖了撒切尔面子,实际上若我接管了工作,就等于是一个傀儡,没有半分实权。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看了一眼秘书长夏尔。他依然事不关已一般的做着记录,那份淡定看得连我都佩服起来。我还记得他当初在3D投影视屏中委曲求全的样子,看来弱者自然有弱者的生存智慧。 我叹了口气,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弱者? 对于阿道夫的条件,我其实没有太大异议,但是他所说的限制权限又让我咬牙切齿。我想回到异事件行动组为的就是调阅X0机密档案,如今倒好,居然被他随便一句就卡死了。 撒切尔曾说过一切都得进入异事件行动组后再谈,现在无论如何只要能让他们同意由我接管就算是达到了目的。 我自然是没有发言权,阿道夫的条件都由撒切尔一一答应了下来。 说到权限由谁负责监控时,这个职责自然落到了阿道夫身上。我苦笑起来,阿道夫现在和我有仇都来不及,看来我想接近档案的计划又要受到阻碍了。 罗曼倒是和阿道夫争了一下,但是条件是阿道夫提的,面子给了撒切尔,自然不可能让一向与撒切尔关系亲厚的罗曼监控。就连撒切尔也不得不默许。 “好了,既然已经投票通过,那我们进行下一个议程。”秘书长夏尔放下手中的笔,微微一笑。“厉寻,你不方便继续参与。由于议会期间,为了防止恐怖组织的骚扰,北斗星大厦处于全线戒严状态,你现在不能离开大厦,不过,可以在附近的娱乐休息室等待我们会议结束。” 我做足了礼数,然后从之前进来的那扇门离开。 出了议会厅后,我有一种阴霾一扫而光的感觉,整个人都轻松起来。跟那些人精呆在一起,真是累得要命。 不过……撒切尔还在里面…… 想到他我又忍不住叹气。他还不知道,让我回到异事件行动组,可能会将我越来越远的推离。 然而,我却只能这样走下去…… 正文 第53章 北斗星大厦设计所崇尚的风格和撒切尔的小白楼很象,以简洁为主,但总体大气。 我因为坐在休息室里有些无聊,不免多喝了点水,于是没多久就去洗手间报道。等我进了洗手间,才发现这里居然修得比家里的浴室还豪华。 洗手间里分成许多隔间,我站在过道里,颇有一种走在酒店走廊的感觉。每个隔间都很宽敞,除了有解决方便的地方,还专门圈出沐浴的所在,用半透明的磨沙玻璃隔开。解决方便的器具都是研究院免费提供的最新产品,不但在使用者完事后有温水冲洗清洁的后续服务,还有熏香。隔间里的通风效果做得很棒,没有丝毫不雅的气味,空气中充斥着淡淡的草木香氛。 最令人啼笑皆非的是,隔间里还配备了帮助便秘患者解决问题的药剂。 我第一次知道,上厕所居然也可以是一种享受。 等解决完内急出了隔间,我走到洗手台前开始慢慢的洗手。自动感应的温水热度适中,里面还加入不伤皮肤的特殊成份,闻起来很舒服,我洗洗着就开始走神。 也不知道议会结束了没有,我叹了口气。我发现最近我叹息的次数几乎是我出生以来叹气最多的时候。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磕声,我警觉的一转头,发现阿道夫站在洗手间里,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身后的门关着。 “道尔,你这么期待我们的单独约会?”我微笑着说,将手上的水珠抖了抖,实际上我只是想掩饰心里那一丝不安。 “厉寻,你说的没错,我等这个机会很久了!”阿道夫慢慢向我接近,一边动手脱下手套。 我有些紧张起来。阿道夫在议会上连手套都没脱,只脱了风衣,但是没人敢说什么。阿道夫在议会中的地位是独一无二的,他不是一般的贵族,光是他手中掌握的军权就连撒切尔也没办法抗衡。他现有当着我的面脱了套,颇有些大干一场的意思,我心里不停打鼓,这家伙,是打算报复吗? “你害怕了?”阿道夫若有所思的停下脚步:“如果你真的这么害怕,尽管离开没有关系。” 我抬脚刚想走,就忍不住暴了一句粗口:“干!” 阿道夫嘴上说着让我走,实际上此时在我周身布满了看不见形状的气流,它们在我身边环绕,我不过稍微动一下,就被它们挤回原处。 “真是坏孩子。”阿道夫笑起来的样子实在有些阴险:“斯莱德那个家伙没有好好教过你,要怎么和年纪比你长的人说话吗?” 我勉强笑笑:“道尔,你还好吗?” 阿道夫走到我身边,用解下的手套拍了拍我的脸,那些气流对他完全不造成影响。 “厉寻,如果你是说我的直肠,它曾经不太好。”阿道夫越是不露怒意,我就越是担心。 我现在只想仰天长叹,顺便把自已的手剁掉,好死不死,明知道阿道夫有双重人格,居然也能玩得起劲。 “道尔,我很抱歉,但是我只是忍不住……”我瞥了阿道夫一眼,小心的解释。 阿道夫手指一动,我就被气流压制着往下跪:“厉寻,你果然对我的胃口,胆子比天都大。不过我倒想看看,现在你还能玩出什么把戏。” 我原本还极力抵制,看到阿道夫冷冷的样子,反而顺势一跪。形势比人强,我还是不要自讨苦吃了。 “道尔,就算我对你做了过份的事,难道你不觉得快乐吗?”我抬起头,仰视阿道夫。 阿道夫将手里的手套丢在一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厉寻,你现在的样子看着还算可爱,不如为我做点什么,消除我的愤怒,如何?” 我眯眼一笑:“道尔,做为你的情人,我很想取悦你,不如,你先将我身边的气流解除掉,这样才能尽兴,你说是不是?” 阿道夫大笑:“厉寻,你应该发现了,我不是阿道夫。” “我知道!”我平静的说:“可是不管是道尔,还是你,都是阿道夫的一部分,不是吗?” 阿道夫奇怪的沉默了下来。 我正觉得不解,加诸给身体压力的气流却突然消失无踪。 “厉寻,你很有趣,我现在突然不想找你麻烦。”阿道夫耸了耸肩,这种随便的动作若是第一人格是绝对不会做的。 我慢慢站起来。其实我不过是赌一把,如果阿道夫的第二人格很讨厌我,那也没必要在议会上达成我的心愿。也许他只是想和我玩游戏,不过很多时候,重要的不是过程,而是结果。 “我知道你想成为异事件直属管理者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不想轻易满足你。”阿道夫两腿微分而立,一手抱着手肘,另一手摸了摸下巴:“阿道夫想为那个病美男找什么凶手,我可不在乎!” 我听了大汗一把,父亲的格斗技巧,据说在联邦里都是有名的,怎么也不该算是病美男吧? 阿道夫伸手拉了我一把,我因为想着心事,一时没有察觉,顿时就扑在他身上。 我的反应倒是及时,立即搂住了他的腰。 “现在你的权限受我限制,你想用什么代价来换取调阅机密的权限呢?”阿道夫在我耳边吹了一口气。 我机伶伶的打了个冷颤。 “道尔,我不喜欢拿这种事情做交易!”我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不过手并没有松开的意思。阿道夫的腰很有韧性,我还记得双手直接覆于其上控制的感觉,让人心跳加速。 “哦?”阿道夫挑了挑眉:“反正你也喜欢阿道夫,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很为难吧?” 我摇头:“我拒绝,你也说过,你不是道尔。” “可是你说过我也是阿道夫的一部分!”阿道夫突然有些激动。 我不解的看着他,手忍不住在他背上抚摸安慰起来:“道尔,我的意思只是我不希望我们的单纯的感情牵扯到交易上。” 阿道夫用力一推,我差点被推倒。果然,身为将军,就连力气都比我要大。我突有一种很无奈的感觉,如果我喜欢的人是象小泉那样柔弱的男人,是不是会好一些?不过我立即否决,光是让我看小泉那副我见尤怜的样子,估计脾气都变得很暴躁,不对他做些什么残暴的事简直是对不起自已。 “你只不过是不想做承受的那一方吧?”阿道夫一脸阴沉,我突然有些好笑起来,他的第二人格不会也对我产生了意思吧?不是说两种人格一般喜好都会十分迥异吗? “道尔,这个不是最重要的。”我突然平静了下来,耐心的解释:“我喜欢你,想拥抱你,但是并不是为了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利益。我希望你支持我成为异事件直属机关的管理者,也不过是为了能找出父亲真正的死因。这也是你的另一个人格想做到的事……” “他想做什么和我无关……”阿道夫不耐烦的打断我:“你别说得好听,他现在很虚弱,居然主动选择进入深度睡眠,否则我也不会这么顺利的出来。这些都是你造成的……” “我很抱歉!但我绝对不是想伤害他,我的本意只是想让他记住我的存在,让他忘记父亲,眼里只有我!”我不顾阿道夫的抗拒,使劲全身力气抱住他:“道尔,你不用否认,其实你也在关心自已的另一个人格。” “笑话……”阿道夫恼羞成怒的样子在我看来十分有趣。 “真是别扭!”我笑起来,低头亲吻他的唇。 阿道夫装模作样的推拒了几下,就开始热烈的迎合。我突然觉得他的这个人格也挺不错,至少不象阿道夫的第一人格那样古板。现在的阿道夫虽然性格偏激,但至少保留了足够的热情,他的欲望丝毫不带掩饰,直接又澎湃。 “想做吗?”我直截了当的问。 阿道夫抬手擦了擦嘴角溢出的水痕,眼里是□裸的欲望。 我皱眉看了看时间:“议会还没有结束,你这样跑出来,会不会有人找你?” 阿道夫扯开领口,率先打开一个隔间的门,直接踏了进去:“我说了我不舒服,可能会休息很长时间!” 我哭笑不得,跟着他走进隔间:“你就这样把他们晾在里面?” 阿道夫一边走,一边脱了一地的衣服,不过幸好,地面是干净的。我把他的衣服拣起来,搁到洗浴空间外的置衣篮中。 “快脱!”阿道夫的衣物一路蜿蜒到沐浴隔间门口,他已经赤条条的站在沐浴间中。 “道尔,不要心急,如果想快一点的话,五分钟就可以解决问题。”我将他的衣物都丢进置衣篮,开始慢条斯理的解自已的衣服。 “你早泄吗?”阿道夫一脸狞笑,伸手拧开浴室顶的喷淋,顿时热气蒸腾。 我看着热水从阿道夫的头顶淋下,流遍躯体,不期然又想到我和他在浴室里曾做过的情形,喉咙突然有些发干。 “我是不是早泄,你不是知道吗?”我走进浴室,带上门。虽然隔间已经锁好,但是我总觉得这样的似乎有一种更加亲密的感觉。 阿道夫正仰着头,双手将头发捋到脑后,任温热的水冲刷身体。我看了心中一动,由背后抱了上去。 依然是记忆中熟悉的肌体,充满男性的力量与美感。 我低头轻轻一咬,很坚硬的感觉。 “嗯……”阿道夫颤了一下,随即转身:“厉寻,你……” 我不等他说完,立即吻住他的唇。笑话,谁规定性格强势的人就一定是进攻的那一方?我觉得阿道夫在我身下享受的样子再销魂不过了…… 正文 第54章 阿道夫反握的手用力的在我手臂上扣紧,虽然没有尖利的指甲,仍然掐得我有些疼。 “道尔,放松一点……”我喘着气俯下身子亲吻他的耳后,含住他的耳垂温柔的逗弄。 阿道夫的双腿微微发抖:“厉寻,你给我去死,如果你放松得了,不如你换成我试一试……啊……混蛋……” 我微微一笑,用力一顶,撞击得阿道夫溃不成声,原本托抱住他腰腹的手开始往上移动,抓住他那士气有些低落的小兄弟开始移动。 “啊……”阿道夫又是气恼又是无奈的呻吟听在我耳朵里就象最美妙的乐章,让人心弛神往。 “别怕,你全吞进去了。”我见他的性器重新抖擞,便松开了手,改成两手紧掐阿道夫的腰侧,直起上身,用力的在紧紧包裹的肠道里开拓疆土。 “别……你慢点……要裂了……干……”阿道夫是背对着我,双手撑在墙上,原本着力点就不太够,此时在温热的水气中更是抓不住滑不留丢的瓷墙。在我的大力冲击下,阿道夫的腿几乎要软倒,多亏了我的双手撑住他,他才勉强保持住站立的姿势。 不过,在我的持续运动下,阿道夫维持吃力的姿势毕意坚持不了太久。体力好是一回事,但是摆出这样的姿势毕竟是难为他了。阿道夫的上身越俯越低,臀却越翘越高,我的上身也跟着越俯越低,渐渐觉得姿势有些不和谐起来。 这,简直就象是我在用力向下插……我为自已的想象寒了一下。 “道尔,我们出去……”阿道夫勉强回头瞪我一眼,却又被沐浴间顶上喷射的温水刺激得立即闭上眼睛。 我控制着阿道夫的腰转了个方向,却没有从他的身体里抽离,阿道夫惊呼一声,想直腰却又直不起来,往前却又摸不到着力的地方,最后只能无力的乱动着,想撑住地面,一时间几乎是折成两段式的任我为所欲为。 不单是阿道夫感受到强烈的刺激,就连我自已也被他惊吓的紧缩差点压榨出热情。 “厉寻……你不要太过份了……”阿道夫满脸是水的样子给我一种他快要崩溃的感觉,如果他是在哭就更好了。我心里冒出这样的念头。 “道尔,还能动吗?”我深吸一口气,将腰部的挺动生生停滞了下来。“我们去外面,这里太小了……” 阿道夫现在脆弱的地方都受我掌控,他无奈之下向前迈了一步。但这样一步又岂是好跨的,他不过微一抬腿,强烈的磨擦和不自然收缩就让我们彼此呻吟了起来。 “你真是太厉害了!”我毫不保留的予以赞赏,阿道夫顿时满脸通红,不过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因为激情还是气愤。 “干,我这样根本动不了!”阿道夫和我半天都不能再动弹半分,我是想保留体力,不想这么快交待出去,而阿道夫估计是被我的老二撑得浑身发软了。 “不,你可以的!”我也低下头去亲吻阿道夫的背,轻微的擦动几乎让我痉挛起来,就连阿道夫似乎也忍耐到了极点,肠道一阵猛似一阵的收缩。 “不许使坏!”我重重的在阿道夫屁股上扇了一巴掌。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使得阿道夫一僵,我伸手一摸,他居然更硬了,比之前还要大上两分,性器的前端分泌出大量的前列腺液。 阿道夫猛的往前一冲,几乎脱离了我的桎梏,可惜我的分身是插在他体内的,我在他还尚未完全脱离前跟着往前狠狠一撞,再次深深的刺入阿道夫的体内。阿道夫双腿一软,彻底站不住脚,一下子跪在地面上。我控制不住力道,也跟着跪了下去。 我们同时发出粗重的喘息。 好一会儿的时间,阿道夫才哑着嗓子说:“臭小子,你是不是不行了……” 我甩了甩头发,把碍事的刘海撇到一边:“道尔,原来我一直没有满足你,真是我的失职……” 阿道夫嗤笑一声:“少说废话,你不行了就换我来!” 我哭笑不得,这家伙真是嘴硬,既然他现在这么饥渴,我若是不能满足他以后还不翻到天上去? “这样呢?……”我对准早已熟悉的前列腺所在处用力厮磨,眼前时不时的冒起金星,真是太刺激了。“还是这样?……”我大口吸气,将分身抽出来一半,故意不再动作。 阿道夫的后穴一阵阵的绞紧:“快……快点……进来……” “如你所愿……” 最后,我和阿道夫终于还是没能走出沐浴间。两人将沐浴隔间里的地板擦了个遍,浑身上下都是热水和汗水。蒸腾的水汽虽然有空气调节器定量排放,但因为考虑到沐浴隔间内的温度,并不是一抽而空,热水冲得久了,我不免也感觉到有些气闷。但越是如此,性致就越高。几乎是停都停不下来。 阿道夫被我压着干了好一会儿时间,我发现他居然自已安慰自已的性器,心里顿时就很不爽。于是把他翻了过来,将他的腿扛在肩上,让他的下身提起,用力的往下。 阿道夫腰部悬空,不得不用手撑住地面,让自已的身体不致摔落。他的眼睛几乎红了:“厉寻,你他妈的……靠,给我轻点……啊……不要了……” “你总是说谎。”我额头上的水珠滑过脸颊,从下巴滴落,最后落在阿道夫的茎身,再顺势滑下。 阿道夫颤抖了一下,手指用力弯曲,抠住地面,腿上的肌肉紧张的纠结着,腰随着我的抽动耸了几下,终于在没有的情况下被我顶得射了出来。 我也经不住阿道夫一下一下无意识的紧缩,用力抵在深处,体验那一道道液体离开身体的快感。 “道尔,你肯定是故意的……”等我的意识终于回到脑海,我仍然不想放下他的腿,只是伸手在沾到***的脸上抹了一把:“还是说我真的做得你那么爽?” 阿道夫半闭着眼还在体验刚才强烈的高潮。他不但射的量多,而且那种陷入痴狂的状态绝对是因为前所未有的刺激才会如此。 我看着阿道夫满脸的湿气,突然又来了性致。 “你干什么?”阿道夫的身体被我翻了个个儿,一时间有些搞不清状况。 我伸手套弄自已的分身,满是回味的笑道:“道尔,你似乎还没有满足的样子,我们继续玩吧!” 阿道夫猛的回头:“别做梦了,你还做上瘾了?” 我边笑,边把三根手指刺入阿道夫还没有完全闭合的后穴里:“你这里可不是这样说的,它不但很软,还吸得很用力,好象在叫着要更大的东西进去……” “你闭嘴!”阿道夫恨恨的样子看在我眼里只觉得更加有趣。 “诚实一点吧!”我抽出手指,用力一分他的臀,将已经被抚弄至勃起的性器慢慢的插了进去。“你想要的,不是吗?” “你……”阿道夫的头颅因为我突然的入侵而微微后仰,我忍不住伸手揪住他额顶的头发,强迫他的头后仰得更加厉害,同时低头在他的后颈上留下紫红色的吻痕。 “道尔,你往前爬几步怎么样?”我用力一顶阿道夫,却没有控住他的腰,阿道夫被顶得往前爬了一步,同时因为我还抓着他的头又停下了脚步。我随即感觉性器抽离时的摩擦,于是紧跟着向前一步再用力顶进,阿道夫又被我顶得前行。 “放过我吧……我很累……”阿道夫被我逼迫着在沐浴隔间里不停前行,呼吸越来越重,偶尔脱力倒在地上,就会很快被我扶起,继续这样的动作。 这样玩的过程并不算很舒适,至少我的膝盖爬久了就有些痛。但是这个游戏很有趣,于是我乐此不疲。 “道尔,你是不是很生气?”见阿道夫连着两次脱力倒地,再也无法爬行,我将他的腿屈起,就着结合的姿势将阿道夫翻转成正面与我相对。 “我很记仇!”阿道夫闭了半,才睁开,恶狠狠的对我说道。 我亲了一下他的唇:“那就记着,永远不要忘。”我把手插进阿道夫腋下,用尽力气往上一抬,自已则往后坐,把阿道夫架到我身上坐好。我的分身始终没有曾开阿道夫的身体,此刻因为体位的变化又进入到一个全新的深度。 阿道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不停的咬着下唇,双手在我的脖子上圈紧了又松开,不停的重这样的动作,似乎想掐死我又舍不得。 我也很不好过。阿道夫不比小泉,体重也不是闹着玩的,刚才我那一抱真算是使劲了吃奶的气力了。 “道尔,我要开始了……”我调整好呼吸,好心的提醒道。 “什么?”阿道夫好半天仍然一脸茫然,可见之前的过激运动已经耗去了他大量的体力。 不过他这种难得糊涂的可爱模样只会让我更想好好疼爱他而已。 我笑着说:“没什么!”同时却托住他的臀把他往上抬。 “啊……”阿道夫还是有些呆,他因为我的动作不由自主的往下看了一眼。 但我立刻放松了手上的力道,阿道夫的身体立即落下,他仰头低吼了一声,头抬得老高,露出喉结与绷紧的胸肌。 我低着头,半闭了眼睛使劲的往上顶,嘴在阿道夫湿润的乳尖上啃咬。 阿道夫没能坚持太久,他不过起伏了数下就又一次达到高潮,甚至比之前那次射得还多。 我强忍着在他体内又抽了几下,死死的抱住阿道夫,把***射进他的身体。 “道尔……”我简单的冲洗了一下身体,忍着笑问坐靠在沐浴隔间一角的阿道夫:“真的不要我帮你?” “你给我有多远滚多滚!”阿道夫一脸戾气,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腰现在根本动不了,我想他会跳起来揍我一拳。 “可是……”我走到他身前蹲下:“我想说,你真是棒极了……”的 沐浴间里有好一阵子沉默,我看着阿道夫,阿道夫瞪着我。 “你这个色情狂……” “……” 正文 第55章 我心满意足的坐在休息室里喝茶,又大约等了一个小时左右,议会才正式结束。 撒切尔进来休息室找我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我跟着撒切尔从属于他的专门通道离开,随口问道。 撒切尔摇摇头,本不欲说,却又叹了口气:“之前学园爆炸案凶手体内的引爆芯片已经证实是阿道夫的私人研究所生产的最新产品。但是阿道夫主动把研究成果交给议会,并且表示他旗下的研究所里有人通过非正常渠道私下销售了一批芯片出去,并非是他存心扰乱社会治安,他已经对那个研究员做出了相应处理……” 我不知道该发表什么意见,之前已经从阿道夫嘴里证实芯片的事情他完全有数,况且他和X0还有着合作关系。我有些不明白,若是X0与联邦之间真的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为什么一直只能潜于水下,却不端到台面上来,索性成立集团?还有,为什么撒切尔在名单中的名字如此显眼?为什么阿道夫的名字,没有在名单上?这一切都象一团迷雾,搅得我心绪难安。 “寻,你在想什么?”撒切尔握住我的手,轻声问道。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撒切尔,X0组织到底有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呢?” 撒切尔沉默了一下,松开手:“学园爆炸案死了那么多人,你说为什么呢?” 我听了心中一动:“那他们到底是想追求什么呢?” 撒切尔嘴角扯动,却又不象在笑:“也许,他们只是有野心罢了。” 我和撒切尔对X0的短暂交流到此为止,之后他又谈起议会里的插曲,我怕他起疑,也不好将话题转回,只好心不在焉的应着。 “寻,这回你接手异事件行动组的时机不大好,联邦里最近出了几次恶性灵异事件,刑事组忙得焦头烂额,最后全部丢到异事件行动组了。”撒切尔带着我离开电梯,向地下停车场走去,他心事重重的样子看得连我都担心了起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淡淡的说。 撒切尔微笑了一下:“不过今天真是委屈你了,让你一个人坐在休息室等了那么久。” “没什么。”我听了心脏猛的一跳,顿时有些紧张起来。 “本来议程很快就能结束,中途阿道夫说身体不适,请假休息,结果我们都坐在议会里等他一个。”撒切尔倒没有多生气的样子,只是有些无奈。 我听了好奇起来:“阿道夫将军为什么能有这样超然的地位?” 撒切尔冷笑:“哼,地位?只不过他掌握了联邦大部分精英部队而已,退让不一定是怕了他,不过想要扳倒他,没到一定的时机是绝对不可行。” 我一时间又无话可说。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在看到撒切尔在名单上的签字后,潜意识里就不再信任他。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下意识的怀疑,想找出疑点。而此时听到撒切尔对阿道夫的批评,我心里居然隐隐不舒服起来。 不过说来说去,撒切尔和阿道夫又有哪一个是好人了?撒切尔身为中立派,所关心的也不过是议会的权利均衡。他曾说过的理想,现在在我看来,又怎能不说是个人欲望膨胀的结果?在星空中俯视这个星球?只怕他想要的不只如此,而是完全的掌控一切吧?至于阿道夫,我不否认他对我有强大的吸引力,和他在一起也十分有趣。但是关凭他原因不明的与X0合作,害死了学园区里那么多学生,我也实在不好说他完全不知情。不但如此,在此之前,在此以后,谁又能保证阿道夫就不会做出什么更令人发指的事情。 我的心慢慢变冷,我差一点忘记了阿道夫的灭世计划,若以他的性格,死再多人恐怕都和他没有关系,只怕还正合心意。 “斯莱德公爵。”不远处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我抬头一看,离我和撒切尔不远处的一辆造型稳重的磁浮车中探出一个脑袋。 那个人是阿道夫。 撒切尔冷淡的看着阿道夫,淡淡说了句:“希特公爵,有何指教?” 我看着他们两人皱起眉来。阿道夫现在出现在我和撒切尔面前是什么意思? “撒切尔,我们好歹也曾经做过情敌,不需要喊得这么生疏吧?”阿道夫心情很好的样子,浅蓝色的眼睛时不时的瞟到我身上。 我心中一凛,这个家伙,该不是来揭老底的吧? 撒切尔呵呵笑了两声:“阿道夫,我以为你就喜欢玩这种表面和谐的把戏。” 阿道夫把笑意一收:“撒切尔,你身边那位是叶落的儿子?” 撒切尔看了我一眼,我只觉得那眼神意味不明,居然有些心慌起来。 “难道将军在议会过程中都没有认真参与,而只是在无所是事?” 阿道夫伸手敲了敲车门,发出叩叩的闷响:“撒切尔,我只是好奇,叶落因你而死,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你都没有替他照顾唯一留下的儿子,反而在厉寻长大成人后才把他找回呢?” 撒切尔突兀的露出怒气:“如果不是你,叶落又怎么可能会死?” 我听了脸色一变,父亲的死怎么又和阿道夫扯上关系了? 阿道夫冷哼一声:“撒切尔,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和厉寻也算是交情不浅的朋友,你这么说是想离间我和他的关系吗?” 我尴尬的看一眼撒切尔,见他也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满是不解与愤怒。我看了心头一颤,半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撒切尔深吸了一口气:“阿道夫,你不要逼我,要是抖出那件事来,我们谁也讨不了好。” 这句话听得我莫名其妙,但是阿道夫却摇了摇手笑了起来:“撒切尔,你的脾气还是这么坏,希望厉寻可以好好帮你分担工作,你不如请个长假去休息一段吧。” 撒切尔的手握成拳,却没有反驳。这让我感到不可思议,要知道,撒切尔绝不可能任凭他人奚落而毫无反应。 “厉寻,我很期待我们的再次相见……”我从来不知道阿道夫火上浇油的本事这么高:“今天过得真是太愉快了!” 阿道夫留下意味深长的一句,开着车扬长而去。 撒切尔站了好一会儿时间,一声不吭的就往车位走。他的步子迈得很大,头也不回,我不得不抢了几步,才跟得上他的步伐。 “撒切尔……”我也不知道这时候叫他的名字有什么作用。 “闭嘴闭嘴闭嘴……”撒切尔愤怒的连说了三次闭嘴,他停下脚步闭上眼睛,胸膛在我视线中明显的起伏。“你有什么想说的?嗯?之前在议会的时候,阿道夫头发湿润的回来,满脸的色情,都是因为和你在一起吧?” 我踌躇了一下:“撒切尔,你听我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撒切尔捏着拳头,强烈的怒意扑面而来,我几乎以为下一刻,那拳头就会立即揍翻我。 “是,我是和他在一起。”我咬了咬牙。 撒切尔听到这句话以后,却象突然失了魂,拳手慢慢的松开了,神情变得有些茫然起来。 “神啊,你真的在吗?难道这就是你的惩罚?”撒切尔嘴里喃喃的念着。 “撒切尔,你说什么?”我有些不安,然而撒切尔却撇下我,大步走到自已的车旁,一开车门坐了进去,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猛的发动,擦着我身边而过。 车子高速带起的劲风把我刮得在原地转了个圈,想追上去,却又实在不知道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他。何况,两条腿和四个轮子比速度,未免太自不量力了,我自嘲的笑笑。 一时间我独自一人站在地下车场,不知道何去何从。 “你好,厉寻先生?”又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叹了口气。 “罗曼先生!”我回头,一脸冷淡。 罗曼笑容可亲的从不远处的转角走了过来,也不知道刚才的情形他看到了多少。 “我是来恭喜你成功接手异事件行动组直属管理位置的。”罗曼一脸真诚,不过我觉得很虚伪。 “哦?不过是暂代而已。”我不想和他废话,但是又不能不应。异事件行动组不过一个小小的部门,虽然属于联邦的核心,但与议员的身份仍不可相比。 罗曼对我的冷淡并没有不满,反而笑着说:“厉寻先生,斯莱德公爵看重的人,我相信一定有过人之处, 我笑笑:“罗曼先生,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接手……” 罗曼露出惊艳的表情,立即回道:“斯莱德公爵大人没有和你说么?明天就可以去异事件行动组接任……议程结束的时候,秘书长大人已经把拟好的聘任书发到你的个人档案和联邦人事部了。” “好的,谢谢。”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对罗曼的恶感也淡了许多。 罗曼本想再和我聊点什么,但我实在不习惯他过份的热情,于是找了个借口离开地下停车场。 走在行人匆匆的街上,我第一次发现,自已似乎从来没有好好在街上逛过。我的人生除了训练学习就是训练学习,除了这些,还有冷眼旁观身边一切,却从来没有融入体验过什么。 撒切尔虽然独自离开,但是我却不会不好意思回小白楼,只不过我突然更想体验一下做一个普通平民是什么感觉。 人流穿梭不息,我漫无目的在混在人群中,被拥向下一个地方。我不懂我该去哪里,也不懂身边那些总是匆忙生活的人究竟是在忙碌什么…… 难道说,生命本身就是无意义的尘起尘落…… 正文 第56章 天色慢慢暗下来,我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一条从未经过的小巷里。这里是简陋的泥砖墙,楼层普遍盖得都不高,最高不过二层。我看了十分奇怪,联邦里居然有这样的地方? 抬头往前看,一眼望不到尽头,往回看,也是看不见平常大街的喧嚣。每走一段几乎都有十字分岔口,没有路灯,同样是通往未知的地方。 我看了看手上的万能表对了一下方向,准备根据方位找回通往小白楼的大路。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尖利的叫声:“妖怪……啊啊……” 最后那两声惨叫完全变形,听不出男女,但之前那句妖怪却是女人才有的高亢。 究竟是什么,会让一个女人发出这样的惨叫?我几乎是立刻的就向出事地点飞奔而去。 这条小巷中明明有人的气息,但令人奇怪的是,居然没有人喝应或是出来救援。 我奔跑着,不时的用余光扫过两旁的建筑,昏暗的视线中,那分明有人躲在其后的木门还有窗户,甚至略微慌张的跑动声……一切都在告诉我,这小巷里住着人家,而且都闭门不出。 联邦里的女子数量与男人极不协调,因此女子只要一出生就能够得到国家的全心培育,连带着亲人的身份地位也跟着提高。按理说,如果真是一句女子遇难,为什么谁都不肯出来?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却在横穿一个十字路口后来到一个死胡同。 这条胡同显然是被人堆放垃圾等废弃物的专用场所,除了有几个垃圾桶外,还停着两辆垃圾车。 也不知道多久没有人来这里清理过,那堆积如山的垃圾散着着恶臭,我忍不住举起手挡在鼻下,试图缓解一下令头发晕的臭气。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到处一片阴沉的暗影,就象有人蜇伏在暗处,虎视眈眈。 我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努力回想之前声音发出的地方。小巷里的路不比联邦繁华地段那样呈方块状,横走竖走,只要方向对了,就一定能到达目的地。这里的路是曲折的,毫无方向可言,可能刚始时我选择的是向南的方向,走到小路的尽头后就会发现自已到了北面。 一时间,我也不太确定起来。这里究竟是不是我要找的地方? 我的裤袋里有薄荷烟和打火机,这是我之前四处闲逛时唯一买下的东西。打火机是一次性的,不能长时间点燃做为照明,所以我一直没有取出。 如果一直找不到受害者,我也只能离开。这个地方很陌生,我心里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走着走着,我突然感觉到脚下似乎踢着了什么东西,差点就要跌倒。等我稳住身子,掏出打火机点上一看,不由得吸了口冷气,倒退两步。 一个惊恐的人脸正躺在地面上看着我,眼睛睁得很大,但是鼻孔和嘴角都渗着血。 我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忍不住又往后退了两步。 “你是谁?”我的右肩突然一沉,脑子里一个激灵,就象是吃芥末一样,一股辛辣的劲头直接贯穿后脑,一时间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甚至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别怕,我是这里的保护者,你可以叫我斯巴达。”身后那个男人的声音沉稳有力,我居然立刻产生了信任感。 “你不是鬼?”我说完都觉得有些好笑,明明连神都不信的,居然还怕鬼这种子虚乌有的东西。 那个男人也笑了起来,他离得和我有些近,我似乎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和因为笑意呼在我后脑的热气。 实在是件很令人尴尬的事情,但是,我确实勃起了。 我自认够不上色情狂的标准,不过此刻居然对着一个陌生人发情,这真是件丢尽脸面的事。 “你还好吧?”身后的斯巴达担心的问。 我却深呼吸了几下,忽视掉那抹不应有的感觉。 “你有照明器吗?”我往前走了两步,知道这里有人,之前莫名的恐惧顿时就烟消云散了,理智重新回到了我的大脑。 随着一声喀哒按钮声,斯巴达手中约有四五根手指粗细的照明器发出微弱的亮光。 我惊讶的看了半天:“这……这是?” 斯巴达晃着那个照明器在已经死去的女人身上照了一遍,然后才奇怪的回答:“手电啊,你没见过?”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这东西不是早就淘汰了吗?现在就算是平民,谁手里没有太阳能或是深海猛结构的能源照明器? “你不是这里人吧?”斯巴达虽然是在问话,但是语气却没有让人丝毫不悦的地方。“你的衣着打扮都不象这里人,我也从来没见过你。” 我借着微弱的光线打量了一下斯巴达,他很强壮,比阿道夫还要高一点,脸型很刚毅,虽然看不清他的每一个细节,但我却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那两道飞扬的浓眉。 “是的。”我点头:“我听到这里有人在尖叫……所以……” “这也难怪!”斯巴达又把手电的光圈移回那已经死去的女人身上:“不过你最好立即离开,这里的夜晚很不安全。” “你的意思是,这里发生过很多起这样的事?”我有些严肃起来,那个女人的脖子上被人残忍的咬去一大块血肉,但对方显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虐杀,因为那处伤口居然象被吮吸尽了鲜血一般失色,就连伤口周围也很干净,就象被舔过一般。我脑子里立即闪过曾经在古历史书中见到的吸血鬼。不过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 传说中的吸血鬼有犬齿,会在被吸去鲜血的人类脖子上留下两个血洞,而且一般不会将人类致死。甚至有人说,在被吸血鬼吸去鲜血的同时,可以产生类似性交时的快感,所以被害者被发现时往往是面带微笑陷入昏迷。不过这些,都只是传说而已。 斯巴达将手电收起,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跟他走:“我带你出去,这里的事情你无能为力。” “这是什么地方?”我跟在斯巴达身后,感觉到后背传来无尽的凉意。失去了手电的照明,我几乎连回头一下都不敢。 “贫民窟。”斯巴达似乎感觉到我的惊惧,停下脚步,伸手勾住我的肩,让我和他并排前行。 我有些不自在这样亲密的接触,但看斯巴达似乎做惯了这样的举动,便沉默的任他搭着。我得承认,这样的举动让我消除了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心里顿时就充满了温暖。 “你是从平民区那边过来的?”斯巴达带着我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小巷中穿行。 我不知道回答是好还是不是好,于是没有回答。 “我送你离开这里,以后不要再来了,象你这样的人是无法在这个黑暗的地方生存的。”斯巴达估计以为我还在害怕,便用力的拍了拍我的肩。 “难道联邦政府就没有派人来帮助你们吗?”我忍不住问。不是都说贫民窟里全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变异人种,所以才不得不隔离吗?为什么我从斯巴达身上没有看到任何征兆? “嗤,那些伪君子!”斯巴达嘲笑着讥讽,但是没有多说的意思。 “你和我说一说详细的情况,说不定我可以帮你。”我知道现在我应该尽快离开这里,回到小白楼,然而很多时候,人的冲动不是光凭那微弱的理智可以克制的。 这时候,我和斯巴达走出了像迷宫一样的小巷,已经可以看到隔一条街那仿佛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灯火辉煌。 斯巴达转头对着我笑:“行了,你走吧,要是被联邦的走狗发现你混在这里,迟早得来和我们做伴。” 斯巴达和我之前都在黑暗中观察彼此,因而看得不是非常清楚,此时总算是真正的打了个照面。 我看着斯巴达硬茬的短发心想不知道摸上去什么感觉,而斯巴达看着我也是愣了一阵子。 过了一会儿,我先转开视线:“联邦总不会无缘无故的剥夺公民身份吧!” 斯巴达哼了一声:“贫民窟里很多人都是受到迫害才在这里定居的,你知道里面有多少女孩子?从来就没有一个享受过所谓的政府特权。” “刚才杀了那个女人的是什么?”我不了解这里面的情况,只好转移话题。 斯巴达刚毅的脸庞露出既伤心又愤怒的表情:“贫民窟附近有一个联邦不对外开放的秘密研究所,那里面不但研制兽人,还研制能让人永葆青春的血清……刚才杀了那个女人的就是研制失败投放在我们这里的吸血鬼……” 我吃惊的说不出话来:“你怎么知道?不是说研究失败的成品一定要销毁吗?”并不只是这样,兽人的研制也已经限制了,为什么联邦还有不对外开放的研究所在做这种研究?如果研究还在继续,那么被用来做实验的活体究竟从哪里来? 莫不是,就近取材,这里的贫民都研究所用来试验的对象?我为自已的想法感到震惊。 斯巴达悲愤的低吼:“我原来是研究所的看守员,起初不知道里面做了什么勾当,后来意外发现秘密后就有人要杀我灭口,我这才逃到这里来的。贫民窟里的居民根本不是智力低下,而是他们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新兴科技,也没有地方学习,智力才会越来越退化……” “你是异能者?”我沉默了片刻问道。 斯巴达勉强笑了一下:“我没有什么异能,只是一个普通平民,但力气较周围人大一些。因为研究所里经常有大量的易碎贵重品,另外一些精密的实验室里不允许使用器械,需要人工搬运,所以除了我以外还有上百个看守员。” “我能帮什么忙?”我挣扎了一下,还是问道。 斯巴达难过的表情使他的脸看起来有一种奇特的魅力,那是同情弱者的美丽表情。 “你走吧,先前我看走眼了。你不是平民,就算不是异能者也是个贵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么多,但是你和我们不是一路人,请不要再来这里了。”斯巴达表情一变,对我喝道。 正文 第57章 我知道斯巴达说的走眼是怎么回事。由于今天参加议会,我身上穿着的是联邦规定的制服,而且长相也的确不象普通平民所有。 “请相信我,我是异事件行动组的异能者。”我看着斯巴达意欲离去的背影,觉得有些心酸。如果我不是父亲的儿子,也没继承父亲母新闻的异能,现在的我,可能也是沦落在这里,或者更糟。 “你果然是联邦政府的人。”斯巴达停下脚步:“我原本想放你一马,看来,今天我不能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冷静的叙述事实。 斯马达冷冷的看着我:“你这个联邦的走狗,今天跑到贫民窟有什么阴谋?难道说,那个吸血鬼就是你带过来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我淡淡道,之前的热血陡然降低到冰点。世事就是如此,好意不见得能得到别人的感激,相反,在斯巴达的心目里想必已认为我无事献殷勤,非即盗。何况,以我一人之力,确实无法从根本上改变什么。 “别说四个字四个字的,我听不懂!”斯巴达暴躁的说。 我一愣,想想也对,滨崎遥也不喜欢听我说成语,斯巴达的体格和外形和他的名字一样,应该是欧系人种的后代,想必他们对中华古国的文化都没有什么研究。 “没什么,你刚才也看到了,我和你几乎是同一时间到达现场的。”我皱了皱眉头,又想起那个被舔得失尽血色的伤口,心里一阵难受。 斯巴达沉默了下来。 “算了。”我一时间兴致索然:“如果你不相信我,我走就是了。” “等一下。”我大步走了几步,却听到斯巴达在背后叫住我。 我微微侧头,却连转身都没有。虽然我对他很有好感,可是我并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你真的会帮我们?”斯巴达此时说话显得很没有底气。 我微微一笑,反正他也看不到:“灵异事件都属于我的管辖范围,如果你改变主意,可以和我联系。” 斯巴达终于还是和我交换了彼此的通讯信道。他和贫民窟里土生土长的贫民自然不同,那些贫民没有万能表,连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无论走到哪里都如同生活在最底层的蝼蚁。斯巴达的身份虽然遭到政府的抹杀,但万能表本身配备的一些功能却没有丢失。例如通讯,又例如接收最近联邦通告……可以说,他是这片地方唯一一个还留有耳朵与眼睛的人。 “那个吸血鬼吸够了血就会躲起来一段时间,他基本上是每隔一个月出来寻找一次食物。但是目前为止他只袭击入夜后在外行走的女人。”斯巴达有一些死马当活马医的意思。“整个联邦里女子的数量都很少,但事实上贫民窟里的男女比重还算均衡,也因此,他们的繁殖力很强。但是也因为这一点,联邦的秘密研究所经常明目张胆的搜捕这些人的后代,让他们成为活体试验的对象……” 听着斯巴达的话,我突然就想到了动物。智力越是低下,个体越是渺小,似乎生命力就愈加顽强。比如蚂蚁或者其他……一只蚁后甚至可以存活十几年甚至几十年,而它的人生几乎是在不停繁殖后代中度过的。 “这种地方全联邦还有很多!”斯巴达清澈的眼睛就象天上的星星一样闪亮。“为什么那些堕落的贵族,就可以统治一切?他们除了享乐,什么都不会……他们玩够了女人又开始玩男人,如今只能人工合成下一代,这是报应!” 我默默的听着斯巴达发泄情绪。是啊,古文明中存在的四世同堂,甚至随处可见美丽的自然风景,还有古文明史上曾经存在的世界奇迹,早就随风消逝在漫漫尘土中。 放眼望去,这个世界只有冰冷的机械,少有的几处美景被征做政府创收的工具,那里是富人的天堂,而穷人却只能窝在这样黑暗的角落里生存。 但是,就算让他们换身处之,也不见得会有什么用处。那些贫民中也许有许多象斯巴达这样还懂得思考的人,可是毕竟是少数。诚如斯巴达所说,这些贫民如牲口一般被贵族们奴役,杀害……他们是可怜人。所谓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他们甚至连反抗的意志都没有,又怎么能寄希望于那些少数同情他们的强者? 我叹息一声,难道说,只有象阿道夫所说的那样,毁灭这个世界,重新开始,才能彻底推翻这个腐烂的世界? 斯巴达不能离开贫民窟,只要他一离开就会被通缉者发现。说起来贫民窟真是最危险也最安全的地方了。 我身上带的钱不多,若是想包辆车回小白楼绝对不够。正在苦恼的时候我不经意看了看万能表后,发现万能表里居然有好几通未及时查阅的讯息。 讯息不是撒切尔传的,而是叶子。 我立即接通小白楼的通讯设备,叶子的声音传了出来:“寻,你在哪里?” 此时我已经离开了贫民窟,虽然对所在地不太熟悉,但凭着万能表也能基本判定自已目前所在的方位。 “撒切尔要我找你回来。”叶子满脸忧虑,我看着他的样子突然心里一酸。父亲,如果你没死,那该有多好? 有了定位系统,叶子并不难找到我。但奇怪的是,据我所知,叶子从来没有出过小楼,没想到今天会为了我而出来。 “撒切尔怎么了?”我意识到有些不妙,对着开车的叶子问道。 叶子专注的看着前方,一边回道:“撒切尔今天心情很不好,你一会儿见到他不要再惹他生气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不安的模样……” 我沉默了下来,撒切尔为什么生气,我当然清楚。我和阿道夫之间的混乱关系现在算是完全展露在撒切尔面前了,虽然我并不想……我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骨。 “你不舒服?”叶子的温柔总是给人恰到好处的感觉,既不让人觉得过份多余,也不让人觉得疏远。但,正是这样过于完美,反而失去了人气。 我对着叶子总有一种心情放松的感觉,或许是因为一样的长相,或许是把他当成了父亲的化身。 “叶子,当你的面前有一只香喷喷的鱼,还有一只珍贵的熊掌,你会选择哪一个?”我突然想知道叶子会怎么回答。 叶子惊讶的瞟了我一眼,然后又关注起前面的路况:“对于我来说,只能要摄入足量的能源,无论什么都是一样。” 我失笑,叶子毕竟是机器人,这样的回答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可是我却不能像能源一样随意汲取,更何况,撒切尔和阿道夫都被卷入父亲当年身亡的事件中。我已经越来越好奇,究竟父亲的死因背后,还藏着什么秘密。 “叶子,你研究过人类的性行为吗?”我小心的措词,不知道叶子会怎样回答我。 “……”叶子出乎意料的没有回答我,不过他皱眉的样子落入了我的眼睛。 真是有趣,机器人也会感到为难?我笑笑说:“如果不想说就算了。” 叶子扯动了一下嘴角,我第一次惊讶的看到他如此人性化的表情。 “算是研究过,我不知道这么回答是不是准确。”叶子漠然的回答,就象是在做报告般直板。“撒切尔说,你的权限与他同等,你想在我身上试试吗?” 我听了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这太诡异了…… “我是机器人,撒切尔是我的主人,因此对于他的请求,我不能拒绝。”叶子蹇起眉,似乎是在思考,但我却知道这只是程序定义下的模拟表情。“我不太能理解人类的高潮,不过我体内有相应的装置设定,在不同程度需有什么反应都是通过设定场景与案例推理演算的,而且可以随着新经验的汲取而自我完善……” “叶子,你有自已的思想吗?”我几乎是喃喃的说出这一句。撒切尔真是太疯狂了,居然使用可以自我进化的智能主脑,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做被联邦发现会有什么后果吗?更何况,他还和叶子……原来,这才是叶子从来不能离开小楼的原因。撒切尔绝不可能放他出来。 “我不能理解你的意思,我可以在撒切尔不在的时候对各种突发事件做出应变,若不在程序管理范围内……”叶子沉默了一下,象在组织语言:“我也可以自动演算,形成新的应对方案……这样算思想吗?” 叶子的表情很温和,可是我总觉得有一股冷意,这种感觉就象是在贫民窟里以为遇鬼的感觉。当一个明明该是由器械组成的人对着你笑:“我修练成精了……”任谁都不能装做无视。 此后我和叶子一直是沉默的。叶子是机器人,他没有主动活络气氛的体贴。而唯一能引发他话题的我却是没什么话可说。不但对于叶子,我从心底产生了一定的畏惧,就连对撒切尔,我也隐隐不安起来。撒切尔居然可以拥抱这样一个不知未来潜力的高智能机器人,甚至在“他”的体内……我真是没法想象! 在叶子和智能磁浮车的帮助下,我很快就回到了小白楼。 叶子将车停进固定车位,而我则先乘电梯上楼。叶子说撒切尔在他书房里等我,我虽然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但仍然乖乖的前去报道。 等我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被吓了一大跳,门根本就没关,满地板都是散乱的文件,还有翻倒的家具。 正文 第58章 撒切尔抱着头坐在书桌后,两手撑在桌面上。 我一时间不知道是进去还是留下。 房间里很安静,我听到自已的呼吸,还有撒切尔杂乱粗重的喘气,显然他的情绪很不稳定。 我慢慢走进去,尽量绕开障碍物,看到红头的政府文件,就顺手拾起来。 撒切尔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一般,直到我将拾起的文件放到桌上,他依然没有抬头看我一眼。 “撒切尔……”我伸手扶上他的肩膀,却被他用力一甩。 撒切尔放下手,表情十分诡异,眼睛发红,显得狰狞可怖,完全失去了以往温文尔雅的模样。 我看了愣住,手僵持在伸出的姿势上,半天收不回来:“撒切尔……” “厉寻……”撒切尔咬牙切齿的说:“你一边对我说着甜言蜜语,一边和阿道夫鬼混,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以为我是夜场里的牛郎吗?……” “撒切尔,我很抱歉,事情不是这样……”我说着说着自已都圆不住谎,如果说我没有看到那份名单,再次与阿道夫见面的时候,我仍然会对他做出那些事吗?结论是:无法确定。 撒切尔紧紧闭上眼睛,居然有两道泪痕在脸庞划下:“你太过份了……我现在想杀了你……杀了你……”撒切尔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大,最后一句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心中一急,把手搭上他的肩:“撒切尔,我爱你……我是真的……” 撒切尔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他狠狠一拳把我揍倒在地。我一时反映不过来,往后退了两步,没有站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那一拳太重,我脑子里嗡的一下,一片空白,闷闷的疼痛让我十分难受,半天脸都象木了一样,失去了知觉。 “撒切尔,你为什么不肯听我解释,你在害怕什么?”我用手揉了揉麻木的脸颊,心里有些恼怒。事实上,我本来是有些心虚的,但到了这个时候,我反而觉得十分生气。因为若不是撒切尔有很大可能就是害死父亲的凶手,我也不会心乱,更不会……在阿道夫身上寻求发泄……好吧,说来说去,不过都是借口。 “厉寻,你还有脸和我说这个?”撒切尔眼睛睁得很大,他站在书桌旁,两手握拳用力的捶向桌面,发出嘭嘭的声响,力道之大,我几乎都能感觉到那沉重的木桌随之跳动。 天,我从来不知道撒切尔的力气这么大……我头皮有些发麻,如果刚才是这种力道打在我身上,我怀疑脸颊的骨骼都会碎掉。 “叶落是那么严谨自律的一个人,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撒切尔的样子有些癫狂,他咆哮着,简直就像是另外一个人。 我冷冷的看着他,用手轻撑地面,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父亲是父亲,我是我,你又不是我的母亲,有什么可替我担心的呢?” 撒切尔闻言更怒,喘气声越来越大,双手挥舞着似乎就要揍到我身上来。 我很容易的攫住了他的双手,嘴里忍不住挖苦道:“撒切尔,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一边说着有多爱父亲,事实上,你却抱着叶子寻求安慰,你难道就比我高尚多少了?……” “你……”撒切尔牙关紧咬,总是打理直顺的暗金色长发显得有些凌乱,看着有些可怜。 “撒切尔,我喜欢你是真的,可是我不希望你管我的私事,无论我和阿道夫发生过什么,到目前为止,都没可能超越我们之间的羁绊……你不要小题大做!”我有些不耐烦的说。 撒切尔的愤怒,我不是完全不能理解,可是现在谁又能了解我的心情,一边是喜欢的对象可能是杀父仇人,另一边,我曾信任的对象却也可能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这才短短时间,我不会忘记阿道夫在北斗星大厦的地下停车场里那种落井下石的嘴脸,还有,撒切尔说,那件事抖出来,对谁都不好……那件事,到底是什么事?直觉告诉我,与父亲一定有关。 强烈的愤怒与憋闷无处渲泻,我居然有了一股冲动。 到这时候,我也怀疑自已是不是真的变成色情狂了。 对待不理智的撒切尔,我不是应该哄他冷静?为了看到父亲留言的那份机密档案,我应该更理智一点才对…… 可是,想归想,我却已经把撒切尔勾倒在地了。 只要我流血,体能必定会被激发,无关我是否愿意。而撒切尔,有没有异能我不知道。但他到现在为止那疯狂的程度,却仍然没有对我使用异能,我的确感到有些微的惊讶。 撒切尔胡乱的甩着脑袋,嘴里骂个不停:“厉寻,你这个欠操的婊子……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把你领回来……” 我越听火气越大,不由得冷笑起来:“那又怎么样,有的人偏偏喜欢被婊子操,这样的人是不是更下贱?” 撒切尔一听更是用力挣扎,以我的力道差点就压制不住。 我第一次知道,撒切尔看起来像知性人士,事实上却有着相当于我体能三倍的力气。 撒切尔见挣脱不了我的桎梏,表情更加扭曲。很快,他被我压制着,脸贴着地面,手则背在身后,我坐在他的腰臀处,这样他的脚就无法使力,而他的手腕则被我紧紧扣住。 我讥讽道:“撒切尔,你自已心里藏了多少秘密,什么时候一样一样说给我听听?” 撒切尔的身体颤抖着,但不是因为疼痛,我知道他在生气,气到了极点。可是我更生气,而且甚至连发火的借口都没有。 “不如,你先和我说说,你总是一副深情的样子,为什么有人告诉我,你经常让父亲哭泣呢?”我俯下身子,把嘴巴凑到撒切夫耳边:“你说啊,我很想知道……” 撒切尔陡然沉默下来,甚至连动弹都不再。 “让我来猜一猜……”我心里就像堵了一口气,不上不下,就连呼吸都不能自如,那种非痛的感觉沉闷得让我几欲发狂。“是不是你耐不住寂寞,和机器人也可以做的事情被父亲发现了呢?”其实我并不想问这个,我想问的是:撒切尔,父亲到底是不是你害死的?…… 我现在觉得脑子里有些缺氧,视线里除了撒切尔,别的一切都全部淡去。我很想不问缘由的虐待他,抽打他,甚至掰断他的手脚……这样暴戾的念头折磨得我头痛不已。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撒切尔喃喃的说声,猛然拿头撞向地面,一下一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书房里的地板是用上好坚硬的木材铺就,虽然不是石块,可是绝不适合人的头颅与它做亲密接触。 撒切尔疯狂的举动让我吃了一惊,原本因为那些暴力念头而开始抬头的性器此刻却不能吸引我的注意。 “撒切尔……”我立刻放开他的手,伸手去抱他的头。 撒切尔不管不顾,硬是要往地面上撞,就像要立刻撞死一样。我只好从他背上移开,强行把他转成正面,将他搂在怀里。 “撒切尔……”我大声喝道,抓住他想推开我的手,惊慌,还有恐惧,甚至是莫名的重压都让我有一种胸膛即将爆裂的窒息感。 撒切尔的额头一角有些发红,已经肿了起来。 “我没有……我没有……”撒切尔眼神混乱,突然开始掉眼泪,一串串的落下来,显得既委屈又脆弱。 如果是一般人,我可能只会取笑他不像个男人,可是现在的撒切尔,却让我有一种心痛的感觉。 我不懂,为什么喜欢一个人会这么痛苦?早知道如此,我宁可自已从来没有产生这样的感情。 既想爱他,又怀疑他在骗自已,既想得到他的忠诚,却又因为害怕自已泥足深陷而想方设法的做好逃离的准备……我鼻子一酸,几乎都想陪着他哭。 “叶落,你相信我……”撒切尔突然紧紧的捏住我的手,眼神飘渺:“我没有,我很爱你……我是真的爱你啊……” 虽然我现在情绪也很糟糕,但至少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刺激他,只能安抚。 “撒切尔,我相信!我相信!”我心里十分难受,不知不觉间居然对父亲产生了一丝怨恨。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想对你好……”撒切尔紧张的对我说:“哪怕你受一点伤,我都觉得心里好痛……” “你被本田弄伤后,我真的想替你杀了他,可是你不肯!”撒切尔眼睛发红,泪水糊了满脸,话语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憋闷得厉害,难道撒切尔依然把我当成父亲吗?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 “叶落,你原谅我……”撒切尔将脸挨近我的手掌:“我想和你一起死的……” 我闭了闭眼睛,拍拍撒切尔的肩膀:“撒切尔,我是厉寻……” 撒切尔茫然的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又摇头:“叶落,你明明是叶落……” 我听了怒极反笑,就象等待了很久一般,手指立即就找到了他裤子的暗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下扒:“既然你没什么印象,就让我来帮你找回……” 正文 第59章 然而,我并没有机会做一些让撒切尔受到教训的事…… 事实上,我才扒下他的裤子,叶子就端了一盘水果走进书房。 我顿时愣在那里,撒切尔也冷静了下来,一脸烦躁的推开我,站了起来,把裤子提好。不过,他走路有点晃,还不时的伸手揉揉额头,我看着又心软了。 叶子当然把一切放在眼里,但他面无表情,我想他的智能处理程序再先进恐怕也无法对我和撒切尔之间的混乱进行分析吧! “撒切尔,寻,你们好好谈话,不要吵架……”叶子露出温柔的笑容,把果盘放在书桌上。 我有些尴尬的跟着站起来,动手整理书房。 叶子看了看撒切尔,又看向我,也跟着收拾。 “叶子,你去休息吧!”撒切尔一手扶在书桌上,抬眼说道,那语调说不出的疲惫。 叶子收到指令的一瞬间手就顿住了,他立刻站起身,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书房里不过少了个机器人,我却觉得突然空旷起来,就连沉默都让人有些难以忍受。我现在特别想逃,逃到撒切尔看不到的地方,也好过彼此这样无言的状况。 “寻,你之前和我说过,你心里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是阿道夫,是不是?”撒切尔闭着眼,虚弱的问道。 我摇摇头,然而撒切尔看不到。 “寻,我不知道你怎么和阿道夫搅在一起的,但是我要提醒你,叶落的死和他脱不了干系……”撒切尔的身体晃了晃,我正想上去扶他,他却睁开了眼睛。那眼神冷冷的,看了让人却步。 “撒切尔,我不相信一面之词,你有什么说服我的证据?”我下意识的摸口袋,之前在路边买的薄荷烟和打火机都在。 撒切尔十分惊讶的看着我:“你居然不相信我?你和他的感情已经深到这种地步了?” 老实说,我一点都不喜欢撒切尔现在理智的反应。如果他因为我和阿道夫在一起而生气,或是愤怒,至少会让我感受到他的在意。而他无论是之前的颠狂,还是现在的理智中都没有我想要的成份。他所想的,一直是父亲……而不是我! 我懒得再在撒切尔面前做出乖顺的模样,几乎是有些焦躁的把口袋里的薄荷烟取出一支,咬在嘴里。 “寻,我想,我们之间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合适。”撒切尔突兀的说:“你还太年轻,我们之间的差距不是一言两语就可以弥补的……” 我用力吸了一口烟,再重重的呼出来。当薄荷烟从我的鼻孔中喷出时,那种由于用力过猛几欲咳嗽的感觉居然让我有一种自虐的快感。 “撒切尔,你说阿道夫与父亲的死有关,那你呢?”我嘲讽的笑起来:“父亲为了保护你而死,真的只是因为一份名单?” 撒切尔看着我,十分的冷静,以致于让我有些不安。 “厉寻,我现在不想和你多说,明天你就可以去异事件行动组报道,我安排赫文做你的执行秘书,相信有他的帮助,你会接手得很快。” 我有些厌烦的又吸了几口烟,为什么撒切尔总是避而不谈我最关心的事?如果撒切尔和我说,父亲的死与他无关,我一定相信……真的,我愿意相信…… “没事了?”我半天没听到撒切尔再说话,有些不想再呆下去。一切等我明天找到了档案再说。 “还有,你暂时住在基地吧!”撒切尔在我身后轻轻的说:“我想我们需要时间冷静!” “你说什么?”我有些不敢置信,为什么事情和我想得完全不一样?难道不是我在这里住不下去,总想着逃离么?难道撒切尔不是对我有着深深的迷恋?不管是因为我长得像父亲,还是喜欢我这个人,难道他不是想和我一直呆在一起?……为什么现在会变成撒切尔赶我离开? “你听到了。”撒切尔目不转睛的盯着我,表情坚定,完全没有不舍或是为难的影子,这样的认知更让我感到无比难堪。 “撒切尔,我爱你……”我甚至不知道有什么能解释的,只能用这样贫乏无力的字眼表达我此刻混乱的心情。 “寻,你不爱我,你爱你自已……”撒切尔冷冷的说:“你只不过是想超越叶落,于是做出许多自以为是的事情,事实上,你也不爱阿道夫,你只是想证明和叶落的不同……” “我没有……”我看着撒切尔,有些呆住,我该怎么表达我的心情?我是真的喜欢他,无论是第一次心跳加速,还是因为他眼中只有父亲而感到的沮丧,这样的心情是真实。在西兰海那间临海的卧房里,我们明明彼此了解了心意,明明…… 心脏所在的位置突然有疼痛传来,我茫然的伸手按住。 撒切尔,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第一次知道语言是如此的贫乏,我甚至不能让撒切尔了解我内心的挣扎与迷茫…… 难道我可以问你,为什么那份X0的名单上有你的名字?难道我可以问,为什么你千寻万觅的名单其实就在你的眼镜里,而不在父亲手上?我害怕,我懦弱,甚至想方设法的想逃避这可能的真相……我对阿道夫是有兴趣,觉得他有趣,和他的确很有征服感,可是当我确定心意的时候,我真的只想和你在一起……如果不是那份名单,我也不会…… 我对阿道夫做了许多恶劣的事情,那也是真实的我,但却是被深深隐藏的一面。我不可能剃光撒切尔的体毛,若他想做进攻的一方,我甚至不想拒绝,而我与阿道夫之间却不是这样的关系。可是,若说我只是单纯的想在阿道夫身上发泄,也不完全准确…… 我没有办法形容中我心底的感受,我只知道,撒切尔的话让我很伤心。 “撒切尔……”我突然有种感觉,在不知不觉中,我们的心已经离得越来越远。西兰海那里浪漫的海风,还有温情的夜晚,甚至激烈的肢体交缠,一切的一切,就象是梦中的幻境。当我们离开了西兰海,一切都不复存在! “你嘴上说着不在意叶落的死,其实你心里好奇的不得了,很想弄清楚当年的情况……”撒切尔走到书桌后的办公椅处坐下,淡漠的看我:“不要说因为我而想复仇这样的话,我不相信!” 我几乎是求饶的看着撒切尔:“不是这样的……” “寻,其实我爱的人只有叶落,你在我眼里,是他的影子,他的延续,所以我愿意对你让步,这不代表你就是叶落……”如果说之前撒切尔的话只是让我难过,那么现在就是用刀在割我的心。“就算没有你,我也一样能找出害死叶落的凶手,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是早就有头绪了……” 我也不知道恍神了多久,手指里夹的烟居然烧到了手指,皮肤上的烧灼感让我情不自禁的松开手,薄荷烟立即掉落在地面上。我做的这一切都算是什么呢?撒切尔,真的不是你害死父亲的吗? “寻,我希望你以后还可以把我当成长辈来尊敬!”撒切尔的话在我听来简直是蛮不讲理。 “我没什么可答应的。”我从来不相信乞求就能到什么,若真想要,就自已动手去拿。无论撒切尔说什么,都不能改变我的决定。 一种强烈的不平衡感在我心里纠结不已,分明撒切尔是处于弱势,为什么现在反而象是我被他掌控了? 撒切尔似乎不想与我多说,紧紧的抿住了唇。 我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力,只能离开。 低低的叹气声传入耳中,我甚至不确定那是不是风吹过窗帘发出的响动。 这一夜在辗转反侧中度过,早晨刚睡醒,叶子就送了早餐到我房里。 我起初一愣,以为撒切尔现在连和我一起吃早餐都觉得厌烦,等叶子说了我才知道,撒切尔一早就出门了。 “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我抿了口牛奶,觉得一股腥气直冒,顿时有些反胃,于是搁在一边。 叶子正在替我收拾行李,我陡然之间发现,除了几件衣服,我并没有什么可带走的东西。 “撒切尔说有公事要处理,所以连早餐都没吃就出去了。”叶子停下手里的动作,叹了口气。 我忍不住多看叶子一眼。 叶子转过身,将整理好的行李包放在床边,脸上的表情虽然是有些抑郁,但说出口的话却是一贯的冷漠:“情绪设定也是由智能主脑控制……” 我愣了一下:“你看得出我的想法?” 叶子机械的说:“如果按人类的理解来说,算是。事实上,我不过是通过脸部定位,依据你的表情做出可能的判断,再参照所发生事件的前后对比,最后推出结论……” 我在小白楼住了这么长时间,和叶子的交流还真是不算多,平时他更经常与撒切尔在一起。住在小白楼里,我除了训练就是在互联平台上学习那些总也学不完的技巧,这时候想想,简直有些不敢相信那时候的我是怎么度过的。 不过,我还真是第一次发现叶子太有意思了。 “你能自动进化?”我当着叶子的面就开始换衣服,反正他也是个机器人,我根本不需要在意。 叶子微微一笑:“寻,我的智能主脑是联邦里仅剩的一块高智能化自我运行的芯片,它可以随时收集一切关于人类的信息。我的主脑里有一个不可更改的指令,我必须遵守,否则,芯片会自动将我毁灭。” “什么?”我好奇起来。 “成为真正的人类!” 正文 第60章 当我再次驾车行驶在林间的车道上时,依旧是有些清冷的晨风,可曾与我比肩而坐的撒切尔却已经不在了。 撒切尔虽然要我离开,但却没有限制我在小白楼里的所享有的特权,就连地下车库的车子也由我随意驱驾。 叶子就象一个尽职的佣人,对我不停的讲述哪些东西可以带走……是否需要这个……要不要由他送我去异事件行动组的专属住所? 这样的情形多少让我好受了点。叶子是机器人,能让他如此主动,必然是撒切尔交待的。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其实他还是在意我的? 我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被晨风吹散。跑车里的智能主脑已经锁定了异事件行动组的基地所在,其实就算我不看也是没有关系。可是我总觉得若是没有专注驾驶,头脑就会控制不住,想到许多乱七八糟的事。父亲的死……撒切尔的古怪……还有阿道夫那诡异的双重人格…… 虽然名单已经被我销毁,但我依然记得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一种突如其来的念头在我脑中闪现,那份名单上为什么没有阿道夫的名字?但事实上,他又确实与X0组织有着紧密的联系。那么,那份名单,会不会是伪造的? 如果名单不是真的,那真正的名单又在哪里?伪照这份名单的人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我的大脑飞快的推理起来,但一切仍然迷雾重重。 无论如何,在事情真相没有确认之前,谁都有成为嫌疑的倾向。 异事件行动组的基地一如既往的宁静,但此时,所有异事件行动组组员并非在外出任务,而是集中在可容纳数百人的议厅里。 议厅建得虽大,但是异事件行动组的组员却从来没能填满过。这首要的原因当然是因为异能者虽多,但能出类拔萃的却有许多不为政府所用。除此以外,异事件行动组的福利待遇虽然优渥,但是执行计划的时候却有着相当的危险,有很多人经历过了无数的大风大浪仍无事却最终死于非命,为此,人数减少的时候总比增多的时候多些。 赫文依然是异事件行动组里最优秀的培训师,他的培训工作似乎永远没有终止。除了个别优透的备选组员在他手下进行特训,他还甚至要负责培训其他培训师的工作。 当我出现在赫文面前时,他先是呆头呆脑的愣着,反映过来后立即放下手中的工作,一脸的歉意。 “寻,我差一点忘了。”赫文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已经通知了所有非特殊任务的成员都来参加会议,你刚接手异事件行动组的管理职务,必须和他们先互相了解一下。” 我点点头,跟着赫文往议厅走去。 议厅我之前就有来过,但是次数较少,因为一般也没有什么重大事件需要放在议厅集众讨论。各个行动小组在联邦的任何一处都可以接受任务,就象当初我临时接到通知跟随本和滨崎遥他们一起执行任务一样。 想到金发蓝眼的本,我突然有一瞬间的窒息感。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现在回想起来,已经就象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一样。或者说,我是天生的冷血,真正回想起来,那曾有的触目惊心,还有伤感早已消逝无踪。其实不要说过去,就算现在,等到我冷静下来的时候,想想撒切尔和阿道夫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我只是为我自已活着,不可能是为了别人,既然如此,又有什么是不可割舍的?只要想到这里,我的心就会变得坚硬。 议厅里的异能者们虽然坐得稀稀拉拉,但我抬眼望去一下子就看出了他们各有各的小团体组织。每个小团体之间都保持着谨慎的距离,既不算十分疏远,却也不彼此亲切。 对于我的出现,异能者们出现了小小的骚乱。毕竟我只参加过一次实习行动,甚至都没有让其余异能者有机会见到我的业绩就已经随着撒切尔离开,这一离开就是远超我曾呆在基地的时间,他们的惊讶实在是我意料之中。 赫文领着我走到议厅最前端的讲台上,我一抬眼就可以将列有几百个座位的扇形阶梯全部收入眼中。 “大家好,我是异事件行动组的临时管理人员,从现在起,你们由我负责……” 话还没有说完,那些异能者就开始窃窃私语,甚至从某个角落发出粲粲的怪笑声,毫不掩饰。 我听了一挑眉,还没有说话,赫文就先绷着脸训斥起来:“罗吉,我在培训课上都是怎么教你的?” 那个被称为罗吉的男人蓄了一头水蓝色的长发,漂亮得简直是带着闪光,他正拎着发尾轻佻的玩弄,听到赫文的话后懒洋洋的哦了一声,趴在椅前的桌上,似睡非睡。 我从罗吉那处开始,冷冷的将那些异能者扫视了一遍,发现他们大都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显然是不服我这个代理者。 赫文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大喝起来:“这就是你们遵守纪律的态度?” 议厅所建十分巧妙,我和赫文所处的位置上并没有扩音设备,但无论坐在议厅的哪一个位置都可以清晰的听到讲台上的人所说的每一个字。 此时,赫文大声说话,一时间倒出现了回音,不过并不明显。 不知道是赫文的震慑力还是因为那些异能者觉得玩够了,其中有一个异能者率先鼓掌,于是大家也跟着鼓了起来,不过那掌声参差不齐,就象是几天没有吃饭一样,软趴趴的。 赫文又想发作,却被我拦了下来。 “我知道大家对我不服,甚至觉得我是靠上头有关系才能站在这里。但是我希望你们记住一点,一个人身处什么位置,必定有其合理的地方……”我冷冰冰的说道:“如果你们没有能力扳倒我,就放得聪明一点!” “这小子……”有人听了我的话,气愤的站了起来。 我循声望去,那人离第一个带头挑衅的罗吉坐得很近。他站起来后,头抬得老高,但眼神却瞥向罗吉的所在,罗吉跟软体动物一般趴着,连抬头都没有,但他的手指却微微的动了动。 我突然大度的笑了:“做为你们的直属负责人,我希望我们之间有更多互相了解的机会,如果工作之余有什么苦恼,也欢迎向我倾诉,我一定会做好疏导工作……” 大部分异能者都因为我的笑容而露出失神的表情,但少数几位却依旧是不动如山。 我注意观察了一下,除了罗吉是没抬头以外,另外几个分别是所属小团体中类似于领头人的样子。 原本我也没想说凭一点魅惑术就能够左右所有人,不过话说回来,由此可看出,异事件行动组中的强者也是不可小觑。 “长官,我有许多不解的疑点,能否一会儿私下找你谈谈?”罗吉终于抬眼,但半张脸依然埋在手臂后,不过另一只手却高高举着,深怕我看不到一样。 我收了笑意,罗吉在说到谈谈的时候,那眼波流转的样子,还有特意加重的语气,不但使回过神来的众人发出唏嘘声,我还隐隐听到与他相隔最远的一个小团体里传出哼声。 那个小团体人数不算多,至少,比罗吉身边围着的人少了一半,但是肃杀的气场却让周围的小团体下意识离他们远一些,因此而显得尤其显眼。 “随时欢迎!”我有礼的对罗吉点了点头示意,也不顾赫文的不解,直接宣布散会。“我不喜欢搞形式主意,现在可以散会了。以后你们向我提交报告的时候也注意这一点,凡是无意义修饰超过三句的,全部退回,无论是什么……无论是谁……” 淡淡的语气,并没有过多的危胁成份,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说到底,我不过是为了能接触到那份机密档案才来到这里,又不是为了收服他们。不过有趣的是,就因为这样普通的一句话,反而瞬间镇住了所有异能者,他们都露出了正视的表情。 “寻,你为什么不给来点下马威?”赫文看到在我拍手后,三三两两陆续离开的异能者,有些担忧的说道。“他们都是老油条了,现任的行动组员基本都是工作满五年以上的,他们经常以欺负新人为乐,就算你是政府任命的负责人也是一样……” 我抬头制止赫文的喋喋不休:“赫文,我并不需要他们的恭维,有能力的人值得尊重。不过,如果他们存心捣乱,我不会坐视不理……” 赫文不死心的还想说什么,却被罗吉散漫的声音打断:“嗨~美丽的长官……我现在心里有好多的疑问让我纠结不安,十分需要你的开导!” 赫文板着脸推了推眼镜:“罗吉,你别把那些那恶习带到基地里来……” 我听了若有所思的看了罗吉一眼,他长得很漂亮,与撒切尔和阿道夫都不同,是带有些媚气的那种,有些像小泉,但却不像小泉那般柔弱。 罗吉长相中性,做出的举动却十分粗俗,他猥亵的往赫文的方向顶了顶胯:“赫文,其实我看中你很久了,不如今天晚上我们就去约会吧!” 赫文气得不行,脸腾的红了,皮肤一下子红到了耳朵后头。 罗吉哈哈一笑:“赫文,你真是清纯,不过我是开玩笑的。今天晚上我得和长官一起度过呢,是吧?”他边说边向我飞了个媚眼。 不过是一个简单的眨眼动作,却硬是被他做得烟视媚行,说不出的含羞带怯…… 我面无表情,心里做了呕吐的动作!如果他是美娇娘,这样真是妩媚风情,可是他是个男人,就显得不伦不类了! 正文 第61章 赫文在罗吉的生猛之下败走,我忍着笑直接前往异事件行动组的直属办公室。 罗吉并没有过多的废话,只是默默的跟在我后头。我一边走一边想,他若不是有求于我,就必是有什么话不方便在人前说。 果然,我才刚推开办公室的门,罗吉就笑嘻嘻的蹭了进去,好像生怕我赶他走一样。 “有话就说,我的耐心有限。”我淡淡的说。其实如果不是罗吉在这里,我只怕已经扑去查看机密档案了。 罗吉在办公室里慢慢转了个圈:“长官,我可是有解不开的心结才来找你帮忙,你这样无情,我会很受伤。” 我不置可否的走到办公桌后,慢慢坐下。办公椅很宽大,并且符合人体曲线,我立即就感觉到了舒适。 “让我猜一猜,你是想勾引我……”我敲了敲扶手,似笑非笑的说。 罗吉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住,慢慢俯向我,眼睛里尽是诱惑:“长官,你还真是有一个有趣的人,怎么办呢?我这么点小心思都被你发现了。” 罗吉长得很漂亮,虽然相貌偏向中性,但两道长长的剑眉却神采飞扬,显得十分英俊。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终于忍不住伸出手触向他的脸。 罗吉的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不过他马上又僵住了。因为我只是用食指顶在他的眉心,把他推开而已。 “长官,你这算什么意思?”罗吉被我顶得不得不扭开头,语带不满。 我开始觉得有意思起来:“罗吉,你的培训师就是这样教你和上司讲话的?” 罗吉不自然的站直,表情有些古怪:“长官,我是我,和培训师有什么关系?” “呵呵,既然喜欢为什么不直接去追求?”我知道罗吉有求于我,不过我可没有主动引导他说出来的意思。反正都是为难我,何必自已送上门去。 罗吉有些苦恼的抓了抓头发,那毛躁的样子和他好看的外形有些不搭。 我视若无睹的按了一下智脑启动仪,经过虹膜认证后,智脑从桌面缓缓升起,发出咔的一声固定声。 “长官,我想请你帮个忙……”罗吉又趴在桌面上,几乎要压倒智脑。 我敲了敲桌子:“罗吉,你如果弄坏了智脑,我想你将会有十年的时间要免费为政府服务。” 罗吉吓得连忙站直,一脸的谄媚:“长官,其实真是一件小事……我只是想……想……” “门在那边,废话超过三句就可以自动出去了!”我一只手在智脑上输入撒切尔事先告诉我的登录密码,另一只手指着门的方向。 “长官,我想申请高级培训,而且是最资深的那种。”罗吉连忙说道。 我停下动作,背往后靠,似笑非笑的打量罗吉:“罗吉,你应该知道,培训不能无理由为你开设,除非你近期有什么优秀的表现,在提岗之前才能参加。” 罗吉烦恼的扯着头发:“长官,最近部门里都没有什么刺激的事件,这可不赖我啊!” 我冷笑了一声,脑子里顿时想起在贫区窟里的斯巴达:“我看,不是没有事件需要处理,而是能推则推,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吧?” 罗吉不自然的干咳一声,居然有点脸红。 我在基地呆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但情况多少有些了解。需要处理的特殊事件一般都是由刑事部门相关人员交接过来,而异事件组这边没有直接受理的权限。 这里面又涉及到了部门之间的纠葛。刑事部门和异事件组除了考核案件的处理量,还有办结量等等相关指标,再加上刑事部门的工作人员本身也一样都是异能者,若非棘手,或是得罪人的事,一般不轻易丢给异事件组。就如之前曾发生过的爆炸悬疑案,虽然罪犯已死,但案件明显有许多内情,可是异事件组最终只能办结。因为追查的范围也远远超出了异事件所拥有的权限…… 在种种客观因素下,异事件组虽然名头很响,但渐渐变得冷门,谁都知道这是个专门负责处理烂摊子的部门。当然,这不能一概而论,象死去的本,他就曾经破了几个大案,成为联邦炙手可热的新闻人物。可惜,他在爆炸案中已经死去。异事件组里的异能者们虽然有受理异事件的义务,但奋不顾身执着寻找政府下令停止追究真相的人毕竟是少数,很多人都明白明哲保身的道理。虽然平常接手的案件也都是些难啃的骨头,但至少都有一线生机,总比不明不白死了的好。 政治总是黑暗的,不记得这句话是从哪里听来的,但绝对是至理名言。 另外,一些真正难为的事也轮不到异事件组的组员来担待。因为在异事件组的上头,还有一个城市狩猎队,那里面的成员个个都是异能者中的精英,他们直接受命联邦议会,只负责处理可能对联邦政权产生隐患的人或事。权利之大,甚至可以先斩后奏。 上有狩猎队,下有刑事部门,异事件组其实就算一个鸡肋,唯一有用的话,只能说是充当前往其他部门的跳板。 联邦里有完善的激励体制,异事件组也不例外,组员们可以通过自已的工作业绩换取晋升资格,资格越老,从异事件组离开后在联邦其余部门担任的职务也相应越高。为此,异事件组里的晋升条件十分严格。除了要求组员自身具备优秀的能力,还要求具有相应的资历。当资历达到时,可进行相应的课程培训,每通过一个课程培训便可以参加相应考核,做为日后的一项资本。 培训师算是异事件组中的异类,他们不参加工作外派,仅负责基地中的文案类工作,以及人员培训,而他们自已的考核则是依据从他们手中培训出的异能者得出,在考核结束后,那些异能者们的工作表现就是培训者们工作成果的检验标准。正因为这样面积广泛的坐连制,培训师个个都很严格,连一点细节都不敢放松,毕竟这关联到自已以后的前途及安危。训练出的异能者越是优秀,那这个培训师的工作能力便愈是得到认可。 “罗吉,你这是无理由的要求,我不会同意。”我皱了皱眉,虽然我暂时代理管理者的职务,但不代表我就可以乱来。 “长官,拜托拜托嘛……”罗吉夸张的双手合掌举在头顶,拜个不停。 我瞥了他一眼,慢慢说道:“你是不是打算来个先礼后兵,若我不同意,就集合你的追随者找我的麻烦?” 罗吉脸色一变。 “当然,若我被你美色所迷,直接投你所好,那是再好不过。”我就象在读文件一样,机械的说道:“若是不,你打算怎么样呢?其实你是觉得异事件组的管理者怎么样都不该由我这个新人担任吧?象我这种吃软饭,靠关系爬上来的软蛋,你这个精英又怎么会放在眼里?” 罗吉勉强笑笑:“长官,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不过想和赫文有机会多接触一下。” 我装做茫然不知的眨眨眼:“原来如此,我以为,你是想来试探我的弱点和底限,看看怎么把我赶出异事件组……” “啊,长官,我突然想起来有一件事还没处理,我先走了!”罗吉仰头看了看天花板,一脸焦急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好吧,你也知道我刚接手有很多事情要忙,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可以不用出现在我面前了。” 罗吉带着古怪的表情离开了办公室,我舒了口气,觉得有些头痛,一时间撒切尔留下的密码居然忘了两位。我坐着想了好一会儿时间,才终于成功进入智脑系统。 机密档案分为许多层次,不同层次所开放的权限各不相同。我现在能查询到次高级的机密档案,然而最高级的却不可以。并且,出于对最高级机密档案的保密制度,就算权限足够,查看者也不能直接在智脑上查阅,那里只有部分内容提要,而完整的内容则是需要经过一系列身份认证并生成资料卡,凭着资料卡才可前往专门存放最高级档案的机密要库里查阅。 越是高科技的产品,使用就越趋向傻瓜化,我很快就粗略的掌握了异事件组里的管理权限及要务,但想进入高级机密档案区时却立即显示黑屏,两秒后跳出一个十分古老的密码输入框:“PASSWORD:”。只要有使用智脑经验的人都知道这个界面,这是古文明时期通用的土办法——只凭密码认证。现在的智脑一般都是采用虹膜加指纹,甚至还有面孔识别,外加密码认证。步骤虽然多,但所花的时间却绝不会比输入又长又拗口且难以记忆的长密码更多。 密码框只有输入六个字母或数字的长度,我试着拆分登录密码输入提示框以后,系统自动发出提示音,权限不够。我试了两次还是如此。 我感觉有些脱力,看来,议会说限制权限果然不是说说而已。 难道,我只能去找阿道夫了?我一时间犹豫起来,但想到阿道夫昨天在北斗星大厦里那种奇怪的反应……就在拿捏不定的时候,脑子里突然跳出六个数字:740107。手指几乎是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就已经把这个数字敲进密码框,然后按下确定。 悦耳的敲门声响起,我猛的一震,眼珠子错也不错的紧紧盯住智脑屏幕,黑屏立即消失,一串密密麻麻的琏接点布满整个智脑桌面。 740107是从那份X0名单上看到的,它极可能就是父亲留下的线索,但我以为这个密码是打开X0加密档案后才会用到的。 我有一瞬间觉得眼睛都花了,但是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已静下心来。我闭起眼睛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这才缓缓张开,仔细的一行行寻找X0加密档案。 机密档案的界面或许是怕有漏洞导致档案外泄,于是采用的是最简单的页面,只有黑白二色不说,连搜索功能都没有,那些密密麻麻的档案名字看得我脑袋发胀。 不过X0档案似乎颇为重要,我刚看到第一页的中下部时,就见到X0档案赫然显现在我面前。 就象是迷底即将揭晓一般,我的手都要颤抖了,好不容易深吸一口气,点开,顿时口瞪口呆。 智脑屏幕上出现一个问题:“当你成功进入档案界面后,发现只是空白文档,你觉得是以下哪种情况?A。黑客出没B。这份文档不是真的C。与我无缘D。一个小游戏” 正文 第62章 我搓了搓眼睛,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如果选错会怎么样?想必也坏不到哪里去吧? 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我便开始分析。华裔后人都很相信命运,因此行事思维在无法抉择的时候往往会交给所谓未知的神明来帮忙断定,相信父亲所设定的题目也必定遵循了这样的风格。黑客出没显然是不可能的,文档不是真的,更是不会发生,那所谓的与我无缘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不该选……那么,眼下只剩下最后一个答案了:一个小游戏。 这个答案出现得莫名其妙,无论如何,本都不该与机密文档有任何关系。往往越不可能就代表着无限可能。我把手指放在D的字符下轻轻一触,界面立即产生变化。 智脑的屏幕顿时又变黑,我不安的等待着,很快,一封洁白的信纸图标从黑暗中心闪现,慢慢变大,当接近屏幕三分之二大小时,信封自动打开,跳出一个古老羊皮纸模样的图像,上面又写着一个问题:“羊在草地上吃草,打一样水果!” 我看了苦笑起来,不由的有些怀疑,这究竟是父亲的恶作剧,还是因为我选错了答案,所以系统在戏弄我? 当古文明逝去后,很多物种都产生了异变,不要说人类,就连荒野中的猛兽,还有草木,也都发生变异,一些有用的农作物变得剧毒,或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草木变异结出新的果实,温驯的动物变得凶猛,食肉的猛兽反而变成人类可靠的伙伴…… 不但如此,古文明中曾存在的许多植物都已经灭绝,就如这个问题的答案“草莓”一样。知道的人也几乎是绝无仅有。我会知道草莓,纯粹也是因为巧合,已经不记得是在什么时候,哪一本书上看到的。我只记得,书中描绘草莓是用红艳,酸甜可口,鲜嫩多汁来形容的。据说曾是甜品和冰制品爱用的果蔬之一。象我这样对人生没什么特别追求的人,总也会对某些事情有些特殊的执着,例如:食物。 所以,当我看着输入草莓后系统提示正确的图象,不由得庆幸的舒了口气。 “恭喜你通过了第一关的测试。第二题:草地上来了一群狼,请打一样水果。” 我看了一愣,不过有了第一关的提示,我很快就答了出来:“杨梅。” “恭喜你通过了第二关的测试。第三题:狼离开了草地,请打一样水果。” “蓝莓……”我输入答案后有些无语了,只要能答出第一个问题,后面的都不难。不过我到了这时候,开始发觉有些不对的地方了。这三个问题,包括之前让我做的选择题,全部是用古汉语写成的。虽然现在这种语言并不是不存在了,但也只在不愿忘本的华裔一族内部用得较多,就算如此,在联邦通用语泛滥的时代,精通的人也越来越少。父亲为什么会在联邦的智脑里使用这样的提问方式?而且,所设的问题,均和古汉语的寓意及谐意有关,如果不是华裔后人,只怕答不出来。难道说,这是父亲预料到我终将接触到这份文档?或者,他本意是想留给某个特殊的必定能知道答案的人? 三道问题过后,依旧是黑屏,然后信封出现,紧接从里面跳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我好奇的碰了碰,笑脸倏的不见,智脑黑屏了约有三十秒左右,就在我以为是中毒或被系统管理员发现我权限不足封闭了信道时,智脑屏幕里突然有光一闪,一个个白色的古汉语如同有人在打字般,一个一个的跳着出现在黑色的屏幕上。 “撒切尔-斯莱德,当你重新打开这份文件的时候,相必已经是我们天人永隔的时候。或许你永远没有勇气来查阅这份机密文档,但我已经人事不知,是或不是,不再重要。 X0机密档案与我们第一次一起来看的时候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我在文档里通过特殊的改写装置,把牵引弹的秘密留在了后面。 当我做好这一切的时候,我就知道,死亡其实离我很近。不过,我并不害怕。 我们之间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能给予对方信任,虽然我明白你爱我,就如同我爱你一样,可是你永远不了解我,就如同,我永远不了解你。 你的野心,我无法满足,也不可能假装认同,千寻说的对,人类需要的是和平,而不是无止境的战争。贫民也是人,他们有权利与我们享受一样的待遇。 到了现在,你还认为是我背叛了你才和千寻结婚吗? 撒切尔,我和千寻是为了彼此的理想而战,你无法理解。当你将我一步步推离,甚至送到阿道夫身边时,你就应该知道,我们完了,不可能再有未来。 是的,我爱你!我依然爱你!可是爱你不代表失去自已,不代表没有自已。 你怀疑是我得到了名单,事实上,的确如此。但是这份名单又确实不在我手里,因为我早就将他还给了你。也许你也永远不会知道了…… 阿道夫将军和我之间并不象你所想的那样不堪,他很尊重我,我第一次知道爱人的方式有许多种,对此,我很感谢他。 我的世界很小,也从未想过走上所谓的金字塔顶端,我所要的,不过是安静的角落,和所爱的人紧紧相拥。但是,我必须纠正你所犯下的错误,人是平等的,没有谁是天生被奴役的命运。 当我给你留下这封信的时候,那种无法形容的心情,你可以了解吗?原来,我并不在乎究竟谁会死,我只是担心,你犯下的错误会让你的未来充满悲剧。 也许你会恨我,甚至永远没有机会看到我最后的表白。但我不在乎,你如果不爱我了,就一定是在恨我,只要能让你记住我们之间的一切,爱或者恨,我都不在乎。 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最后再说一次:我爱你,至死不渝!” 无头无尾,杂乱无序的一封信……我看得一头雾水,唯一能体会到的是父亲在写下这封信时那混乱痛苦的心情。里面只有廖廖数语提到了母亲,从字里行间,我可以感觉到父亲对她的尊敬,但是仅此而已。父亲说,他爱撒切尔,至死不渝,又说和母亲是伙伴,他们究竟在做些什么?牵引弹又是什么? 我不过沉思片刻,屏幕上的字体却如花瓣般字字拆分粉碎,如飞吹散般慢慢向屏幕外扩散,终至消失不见。 屏幕几秒黑屏后出现文档的模式,里面标头赫然写着X0机密档案。 我集中了一下精神,开始一目十行的查阅。 这份文案讲述的是X0组织自成立之时起,所犯的每一项罪行,包括活体试验,精神毒品的开发,甚至最新武器的研究……令人奇怪的是,文档所记录的就如同一张履历表一般,只是客观的讲述了这些事件,却没有具体的实录和任何的功过评判。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内容提要了。随着越往下读,我越是心惊肉跳。这里面写的X0组织已非一般的民间犯罪团伙,而是贵族们暗地里行事的一个掩护罩。平民失踪,贫民惨案,边域异兽发狂,甚至人体克隆……等等,X0组织都插手其中。所谓的共和联邦,创造和谐社会,完全就是一个幌子。 最初建立X0组织的贵族一直希望能够找出长生不老的方式,可惜没有成功。他的大脑通过特殊的方式保存在实验室里,脑电波一直持续了许多年的期待,最后仍然没有等到合适他的克隆体,也没有等到所谓的科技飞跃出现,终于,他的大脑完全萎迷,脑电波彻底消散。他的接任者们完全执行了他死前的愿望,继续打着为公众服务的口号,暗地里继续这种有违自然规律的实验。 联邦国度,就如同X0组织所圈养的宠物圈,里面饲养了各种不同的物种,无论是野兽,还是邦联里存活的人类,每一个都是他们试验的对象。所谓的万能表,说到底也不过是个随时将宿主信息反馈给政府的监视工具。异能者们,大多都是他们采用特殊方式培育出来的人种,由于考虑到复杂的人体基因变异,以及不同异能结合后可能产生的新型异能种类,异能者在X0组织的刻意培育下,慢慢进入联邦社会。 随着异能者的日益强大,渐渐的,一些贵族为了增加自身的实力,也主动成为异能者。 到目前为止,那些自栩为X0组织成员在外活动的不过是X0高层甩出的烟雾弹,用来迷惑公众的视线,顺便帮忙做一些高层不宜出面的事情。 我看着看着,手渐渐的发起抖来。这简直就象是一场闹剧,当你或是忙碌或是奋发的生活了二十几年,突然有一天,你知道自已其实不过是别人圈养的小白鼠,这种滋味……真是无法形容。 档案的内容说多不多,我花了两个小时也没有看完。看了一下后面的页数指示意,我果断的跳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的内容十分少,甚至可以用虎头蛇尾来形容。 “牵引弹,人工操作精确度可达到百分之百,技术要点在牵引线上,有四根牵引线……” 我看得莫名其妙,这所谓的牵引弹我完全没听过,不但如此,这里所记载的制造核心机密更是直白到让人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既没有什么深奥的专业术语,也没有精密的数据分析,那短短数行的话,就叫做机密? “长官,我可以进来吗?”我正坐着发愣,丝毫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失,却冷不防的听到有人在礼貌的敲门。 正文 第63章 门外的声音有些耳熟,我一时间不大确定究竟是谁,于是连忙将查阅机密档案的平台退出:“进来!” 一个与罗吉外形迥异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头发不长不短,柔顺的贴着脸廊,但那双如鹰眼般隼利的眼睛却十分有神。 我看到他的同时就立即想起,他就是与罗吉各成一派的另一派领头人。 奇怪,他们争先恐后的与我接触究竟有什么目的? “坐吧!”我请这位贸然来访的客人坐下。他与罗吉不同,我自然不能用同样的对待方式。 “长官,我想知道怎样才能获得参加提升培训的机会?”坐在对面的男人叫做多铎,他的外形看起来除了有些冷,总体象是一个饱读诗书的学者,并且说话彬彬有礼,但事实上,他不但直接,而且冷硬。 我抬眼看了他一下:“多铎,我以为你应该很清楚基地里的晋升机制。” 多铎的风度很好,虽然并无笑意,但我依然能看出他的克制,这个人真是有点意思:“长官,据我所知,罗吉已经先来找过你了,他应该有和你说过同样的事情。” 我随手翻着从一旁文案架上取出的文件,草草的浏览,听到多铎这么说,我随口答道:“罗吉愿意付出代价,不过被我回绝了。” 我不过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多铎却认真了起来;“长官,罗吉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这简直让人哭笑不得,我把手中的文件夹合上,伸手敲了敲桌面:“听着,多铎,这并不是什么有诱惑性的条件,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本?与其花心思在无聊的揣测上,不如为民众多处理几起灵异事件。” 本以为这么说了,多铎就会知难而退,岂料他却立刻站了起来,反手在颈后一提,很帅气的将身上的套头衫脱了出来。 我皱了皱眉,有些不能理解,为了所谓的地位晋升,以身体做为工具,真的那么有趣吗?或者,因为这样的本钱是与身俱来的,所以可以不必担心失去?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想我的话已经充分的表达了我的不悦。虽然多铎的身体很让人赏心悦目,那结实修长的躯体上带有往日战斗曾留下的淡淡疤痕,看着让人食指大动。但有一句古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即盗。 “长官,我看得出来,你喜欢男人……”多铎一脸正经的和我说这种话,简直让我受不了:“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类型,不过偶尔换换口味还是不错的……” 我真正觉得有些不自在起来,如果说罗吉和多铎是为了得到晋升机会,也不致于做得这么露骨,他们总该知道适得其反的道理,究竟是什么迫使他们这样急切的想往上爬? 多铎并没有把衣服脱光,而是着上半身绕过办公桌,向我走过来。我必须承认,他的腹肌在行走时凸显的样子十分好看。但我自认还没有到饥不择食的地步,至少不会只要见到男人就发情。 “等一下,如果你不说出真实的目的,我是不可能答应的!”我心中一动,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多铎已经走到我身边,他沉默的拉动我的靠椅,将我旋转到与他正面相对,然后,他缓缓的跪了下来,伸手触向我的皮带。 虽然看到一个本不该有如此举动的男人会有如此动作,应该可以算是一件极有成就感的事,不过我现在实在没有多少兴趣。 “多铎,我不喜欢重复我说的话……”我严厉的说着,把手按在多铎正准备解开我皮带的手指上。 多铎抬头看了我一眼,既没有罗吉那所谓的风情,也不象撒切尔或是阿道夫那样神情复杂,他的眼睛里只有一种专注,那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 “多铎,说吧!”我放缓了语气:“你的要求虽然有些过份,但我并不是做不到,你也不一定需要使用这种方法!”说完,我对他笑了笑。 多铎看着我,表情就象是被一个开关触动,慢慢的松懈下来。他犹豫着,似乎仍在挣扎该不该说,最后就象是抵制不住诱惑一般,低下头,姿势不曾变换,只是轻声说:“最近,联邦里有一部份异能者陆续失踪,但是消息却被上头封锁住了,下面的异能者以为只是一起普通的刑事案件,但是我和罗吉偷偷查看了被害者资料,发现全是联邦基层的精英,而且都不是贵族……” 我听了片刻,也觉得事件比想象中的严重,如果我没有看到X0机密档案,那么我也许不会想太多,可是现在的情形怎么看都象是X0组织又在做什么诡异的实验。 “但是,目前为止,只要是晋升到管理阶层的异能者都安然无恙,或是这是凶手害怕引起高层的注意……”多铎的想法简直是过于乐观,在我看来,如果这件事真是X0干的,他只怕不会是因为怕引起高层注意,倒可能是因为若把管理层的异能者也秘密掳走,那整个联邦就要崩溃了。 难道,真的只有灭世,才可以推翻那腐烂的幕后掌控者?我为自已的想法震了一下,居然和阿道夫想到一起去了。我忍不住想,阿道夫是否也参与到X0组织的行动中了呢?撒切尔到底会不会是X0现在的真正掌控者?滨崎遥又在里面充当着什么样的角色? “长官……”多铎小心的引起我的注意:“你既然可以这么快就进入管理层,一定是贵族,或是有派系帮助……如果你对我满意的话,拉我一把,我绝对不会令你失望……” 我心事重重,当然不想理会多铎,可是,我正想推开他的时候,突然又起了个念头。我现在一个帮手都没有,如果能收服一个心腹,既可以打探一些我不方便出面获知的消息,也可以试试撒切尔和阿道夫的反应。 现在,对我来说,无论是谁,都不可信。但是多铎不一样,他为了生存,一定会牢牢的抓住我这根救生木。 想到这里,我微笑起来:“多铎,你以前有过经验吗?” 多铎愣了一下,脸上出现又似高兴又似茫然的表情,他摇头:“没有。” 其实我也可以选罗吉,不一定要选多铎,但是,罗吉虽然看着多情,却未必有多铎的忠诚,况且,他似乎对赫文很有意思的样子。而多铎的功利心虽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至少他很明确自已想要什么,并且在利益与自身面前,他分得很清楚。这样的人虽然不可能成为朋友,但是做为伙伴足够了。 不过,想要成为伙伴,也需要一个仪式,彼此获取信任的仪式。 “多铎,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吗?”我继续笑着,将手指插进他的头发中。 多铎的头发很柔软,而且不算长,手指插在其中,还可以清楚的看到手指的形状。肌肤的抚摸永远是人类彼此之间表达亲密的最好方式,头皮更是犹其敏感的地方。 在我刻意的抚摸下,多铎的神情渐渐有些不自然起来。 “长官……”多铎迟疑了一下:“你是进攻的一方?” 我好笑的看着多铎:“你觉得我不像?” 多铎的表情有些奇怪,在我看来,他心里应该就是这么想的,无奈如今他是求我庇护,所以只能摇头。 “既然你敢来,应该是做好了准备的,我不会帮你,你自已坐上来怎么样?”我故意揶揄多铎:“我怕痛,而且身体不好,所以从来不做承受那一方……” 多铎英俊的脸扭曲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我看了心中大乐。这个家伙以为只靠卖弄一下腹肌,我就会色迷心窍? 我故意冷淡道:“觉得委屈吗?如果你不能满足我,我有什么必要为了你一个不相干的人而牺牲自已的利益?” 其实,我只是很卑鄙,我很想知道,若是撒切尔和阿道夫发现我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别的情人,他们会有什么反应呢?除此之外,我还想知道,和他们以外的人发生关系,是否也会让我迷失沉醉,这世界上真的有非谁不可的事情吗? 多铎很识时务,也很聪明。他在来这里之前显然是做足了准备,无论是心理还是身理上的,之前的犹豫不过花去了短暂的时间,他很快就动作起来。 先是笨拙的替我解开皮带,然后拉下拉琏,毫无反应的男性象征正在内裤中沉睡着。 多铎将手覆上去,为那并不算小的一块隆起惊讶了一下。 我看着他明显吓到的表情说道:“帮我弄出来,我不想弄脏衣服……” 多铎现在是半裸的状态,听到我这么说,有些气恼的咬了下唇一下。 “别想太多,我只是字面上的意思……”本来不想多此一举,但是我实在没有虐待他的意思。施加强压让他认清谁才是主控者是必要的,但是也不必因此而失去你情我愿的乐趣。 多铎的表情因为我的解释而晴转多云,他小心翼翼的将我的性器掏出来,就象对待什么恐怖的东西。 我看了有些无奈,只好指点道:“你可以替我,先让我硬起来……” 多铎紧紧盯着手中的东西片刻,就象下定决心似的,慢慢低下头,将那块因为他的手指触碰而微耸半立的器官含进嘴中。 温暖湿润的感觉立即让我脑子里闪过颤栗的快感,无论是阿道夫还是撒切尔,都没有为我做过这种事,现在居然是在一个见面不过半天的人身上体验到了 正文 第64章 多铎的技巧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毕竟我也没有体会过别人所谓的口技如何,但是无论好与不好,那种与性交时迥异的快感更让人具有感官上的刺激。 我的手指插在多铎的头发里,不时的摩娑着,暗示多铎加速或是放缓。 多铎很善解人意,不多时,我们就配合得亲密无间。他小心的用唇包住了牙齿,吸着气深深含进,又紧紧的裹住,舔着舌退出。我的茎身被他舔得湿淋淋一片,他的嘴也因此变得红艳起来。 “多铎,我们玩点不一样。”我有些沉迷于这样的游戏中了,于是拍拍他的头,示意他退开。虽然多铎的唇离开性器让我有些难捺,不过想到后面的享受,我便觉得一切都值得。 我指着办公桌右边的自动调温机道:“你倒杯热水,再倒杯冷水……” 多铎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意思,脸居然微微红了起来。 果然,我就喜欢那种表面上看着道貌岸然,骨子里却乱不堪的类型……因为多铎此时的表情居然让我觉得很风骚,至少比罗吉的媚眼更对我的胃口。 “明白了?”我伸手在多铎的屁股上色情的捏了一下:“去吧……” 多铎虽然是想好要不惜一切代价求得我的庇护,但一直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此时我拉长了游戏的时间反倒让他松了口气。他眼中的庆幸没有逃过我的注意,我暗笑起来,好戏还在后头呢,现在不过是开始而已……我越来越觉得,性交的乐趣,绝不在于长时间的活塞运动,那欲拒还迎的你来我往,明争暗斗,掌控与被掌控,都让人乐此不疲,只有彼此都享受到乐趣,才是最有意思的。且不论快感,光是看到他们或痛苦或迷茫,甚至于是羞涩的表情,简直就有至高无上的精神满足感。 我看着自已跃跃欲试的分身,将背更向后靠了些,两腿微微前伸,更加舒展开来,方便一会儿的游戏。 多铎虽然是放慢了动作,但是取水处与办公桌实在只有几步的路程,很快,他有些扭捏的跪回我的腿间。 我的囊袋下方卡着内裤,给我带来一点点的紧迫感,不过我不想动,因为这使得快感更加强烈。 多铎先是含了一口热水,然后向我的分身接近。说是热水,不过是比一般入口的温水的热度高一些,否则嘴里也含不住。但是,对于表皮细腻且敏感的海绵体来说,就有些过热了,我感觉到全身的毛孔似乎都跟着张开,有热气开始溢出。 因为上下的套弄,多铎嘴里的热水终于还是漏了一些出来,打湿了内裤,湿热的边缘更紧的贴在会阴一带,我的呼吸跟着急促起来。 等水温慢慢降下来,多铎将热水吐进一个空杯里,又含了一口冷水,然后故伎重施,想以此取悦我。 然而这回,我却吃到了苦头。 多铎虽然知道冰火两重天的意思,但是毕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以为热的越热越好,冷的也是越冷越好,于是他倒的居然是一杯冰水。虽然他结结巴巴的和我解释了半天,我也充份理解了他的思想误区,但是刚才那种冰寒彻骨的感觉,我真是不想再来一次。 几乎是多铎一含进我分身的瞬间,我就浑身打了个激灵,立刻就软了。 这种感觉,真是难受得要死。再好脾气的人,恐怕也要发疯。我差点就想一巴掌盖过去,让他清醒一下头脑。 不过,我虽然冷血,但还不至于不讲道理,或许父亲的血统注定了我的性格里必定有柔软的一处,终于我只是吸着气说:“算了,既然是你让它生气了,就由你想办法把他它起来吧!” 多铎连忙又含了热水包住我的分身。 俗语说:有一就有二,再三更不难。 有了之前的经验,多铎已经不那么难以启齿,那动作也熟练得多,同样的,我的快感也开始慢慢增加。 虽然被冷水刺激后的分身不能立即恢复原状,但是在热水和唇舌的刺激下,花了点时间,终于还是慢慢的扬眉吐气…… “再吸得用力一点……”我一手控在多铎后脑,另一只手忍不住挡在额前,遮去因为仰起头颅而觉得有些亮眼的室内调节光。 腰部随着多铎一次比一次深的含吮轻微的晃动起来,尽管多铎因此发出了不适的喉音,但情欲当头,我实在无暇理会。 在我有意的控制和多铎的努力下,我在高潮之前,猛的将他的脑袋往后拽,***马上就射在了他的脸上。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多铎有些吃惊,因为我抽出而不及闭合的嘴角流下水痕,眼睛因为我的紧紧的闭在了一起。不但如此,我还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活动了一下,咕的一声,显然是把那口热水吞下去了。 我实在不是有意取笑,虽然平常我都认真的洗澡,不过这种地方的体味恐怕是不可能完全消除的吧?在充满情欲的性交中,我倒也不算反感,但是,我也没有主动为撒切尔或是阿道夫过。 多铎虽然不是吞下我的***,但在我看来,已经没有差别了。他难看的脸色和惨淡的表情都让我更加兴奋。 “多铎,现在你可以用你脸上的东西给自已做一下润滑……”我体会着因为高潮而带来的舒畅感,有些懒洋洋的说道。 多铎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眨了眨眼,连脸上的***都不擦拭,只是站起来,解开裤子。 他穿着类似练功裤的收腿裤,上面很松,一解开绳口就自动滑了下去,露出结实修长的腿。他低下身子,撑开裤腿,把裤子完全褪去。 然后……我发现他居然没有穿内裤。我几乎是立刻就有一种窘了一下的感觉,无论私下再怎么放荡,但一般人也不会不穿内裤来工作基地吧?难道多铎其实是个闷骚男?还是说,他肯定我一定会接受他的引诱? 不过,这种时候,实在不适合思考。 多铎的皮肤还算白皙,但不比撒切尔那样自然好看的白,而是显得有些暗,不过总体上还算是漂亮的肤色,靠近三角地区那明显突出的白皙三角带说明了他平时还是有穿内裤的习惯,看来,他是做好了准备,不成功也要成仁。 我本来就没有尽兴,分身只是半软,现在马上又精神起来了。 因为多铎的屁股实在是太性感了。圆润不说,两瓣居然是紧紧的闭合着,一点自然分开的意思都没有。这就象是一朵含羞待放的花骨朵,正在等待我的采撷啊! 我突然就来了兴致,制止了多铎准备自行润滑的动作。 “多铎,你有带套吗?”我温柔的问道,其实我真的是很和善不是么?从来不无视别人的痛苦…… 多铎的脸有些红,他从丢在一旁的衣服里摸出一个未开封的方型小袋递给我。 这东西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用了,此时一手拿着,嘴咬着一撕,另一只手已经把套取出来了。 我将办公桌上的智能主脑收回,让多铎趴在办公桌上,伸手摸了摸多铎那块尤其粉嫩白皙的臀肉。唔,很有弹性,而且,他似乎做过很好的清洁。 此时,不再想多铎究竟花了多少心思,我必须承认,多铎的细心让我现在有了很好的性致。 裹在安全套里的手指轻易就摸到了多铎的入口,他紧张的缩着屁股。 “多铎,你可以一下,这样能帮助放松心情……”我好心道。虽然我喜欢两情相悦,但是,既然是他求我帮忙,无论怎样都不单纯了,我也懒得花心思去安抚他。 多铎无奈的替自已打飞机,将两腿又分开一点,方便我的操作。 我稍稍的按压了一下多铎的入口,就试图进去探索。多铎的入口特别小,紧紧的缩合着,不注意看几乎都看不到,但是,这样只会更加显得诱人。 在多铎刻意的放松下,我几乎是轻车熟路的就将手指插到根部为止。当然,多铎一定会有不适,因为他全身的肌肉都变得很硬。毕竟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这第一次只怕是胆子再大也不能完全不当回事。 我突然就觉得,如果只是为了追求这个方寸之地,说白了,和谁做都是一样。 为什么和撒切尔在一起的时候,我感觉取悦他的时候多些,和阿道夫在一起的时候,让他取悦我和欺负他哭的时候更多些? 这说明我在和撒切尔共处的时候,其实无意识间就已经处于弱势了? 我阴晴不定的想着,手指慢慢的在多铎的体内寻找前列腺所在的位置。 多铎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他有些担忧的说:“长官,你不会弄伤我吧?” 我有些不悦:“我突然想起来,其实有鲜血做为契约的代价不是更有说服力吗?” 多铎吓得立即闭嘴,只是一昧的咬着牙忍受。 随着手指的增多,多铎的呼吸开始轻飘飘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时重时轻,我倒没有故意折磨他,只是帮助他进行扩张,将第一次进入可能造成的伤害尽量减到最低。 我必须承认多铎咬牙忍受的表情有一瞬间和阿道夫隐忍的样子重叠在了一起,这也是我手下留情的原因。 “多铎……你在想什么呢?”我将套子套在鼓胀的分身上,扶着对准那已经绽放的入口,没给多铎多少适应时间就一鼓作气的插到底。 多铎的手向前伸紧紧的扒在办公桌边缘,用发软的声音回答:“长官,我突然想起自已的初恋情人……” 如果说多铎是想引起我的同情,那很抱歉,这句话引起了反效果。 我莫明的亢奋起来,用力的捣弄着多铎可怜的菊穴,他也因此双腿颤抖,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轻呼。 真是没意思,如果是阿道夫的话,他恐怕可以忍着从头到尾都不发出声音。我突然间觉得有些索然无味,我到底是想证明什么呢?如果他是撒切尔……别说他现在不理我,就算是在西兰海上,如果我想压着他在桌子上这样欺负,他恐怕也会立刻跳起来,把我扁成猪头…… 唉……我心里叹了口气,将注意转回多铎身上。 正文 第65章 从始至终,我没有和多铎接吻,也没有抚慰多铎的性器。 多铎显然也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他只是在被刺激的过程尽全力的配合,手则不停的套弄着自已的分身,分散失守的困窘。 我了一些时间,觉得快要到点了,于是停下动作,大口的吸气,缓合一下快感的进程。 多铎习惯了我抽动的速度,此时突然的停顿反而让他不安的收缩起来。 “别动……”我倒吸了口气,差一点把持不住,但终于还是忍着用力插进去的念头,把性器抽离。 “长官……”多铎眼神离乱,迷蒙着回头张望。 “这表情真好……”我低语着,扳动多铎的身体,将他一只脚提起来,弯曲,慢慢的搁到我的肩上。 多铎的身体因为我的摆弄变成侧趴在办公桌上,一脚撑着地面,而另一只脚却高高抬起。 因为体势的变化,多铎红润的双颊,还有因为桌面摩擦自然硬起的,甚至被两手遮住的分身都被我看了个清清楚楚。 原本的禁欲冰冷感早从他身上逃了个干净,在我面前的只是一只陷入情欲的野兽。 多铎的因为紧张的姿势而抗拒着入侵,然而,他依然逃不脱被我侵犯的命运。 送上门来的美食,不吃白不吃…… 当我终于将彼此的身体再次结合到一起时,终于忍不住闷哼出声:“多铎,你从今天起,就搬来我的宿舍,和我一起住吧!” 多铎的眼睛因为听到我这样的邀请而亮了起来,抚慰自已分身的手于是动得更快,没多久就在他的手中和办公桌上射出乱的体液。他脸上的***原本就没有擦拭,此时两景相衬,我也觉得喉咙一阵阵发紧,用力的抽动了几下,便抵在多铎的体内开始。 等我缓过劲后,便退出了多铎的身体,将装满***的避孕套丢进废品回收桶中。 我的内裤早就湿了,索性脱了下来。 多铎侧躺在办公桌上低低的喘着气,显然还在因为之前的剧烈运动而缓不过神。 我看着笑了笑,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抬起他的脚,将我那有些湿的内裤给他套了上去。 “你这是?”多铎惊呼了一声,十分不解的看着我。 我当然知道湿内裤贴在身上会怎样不舒服,但就是因为这样,才有让他穿的必要。 “宝贝儿,这可是我们激情的证明啊,你一定要好好保管……”我调笑道,多铎的脸顿时又红了,他满心气愤的样子虽然可爱,但是我现在却暂时不想欣赏了。 “好了,你出去吧,我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你自已好好考虑。”我随意的说。但是相信多铎一定会认真,毕竟他如此敏锐,从一些蛛丝蚂迹就能推断出异能者失踪并非正常事件,由此可见,他很善于保护自已。如今,我让他与我同居,也算是保护他的一个承诺了。 等多铎收拾好我们做乱的痕迹,姿势别扭的走出去后,我坐在靠椅上转了个圈,转而面对身后的落地玻璃窗。 这里的窗户也是采取单面采景的技术,可以看得到外面,但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不过,之前,窗帘是放着的,可能是因为这间办公室很久没有主人了。 按了一下控制器,窗帘自动向两边打开,空气调节器也跟着动作起来,将室外清新的空气转换进来,又将室内的浊气排出。 很快,男性特有的麝香气息消散一空。 除了办公桌上,因为擦拭体液而留下的印痕,一切都象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空虚……果然是空虚…… 下身虽然好好的穿着长裤,却因为少了内裤而觉得有些凉嗖嗖的,果然,我不太适合这么前卫的做法。我无意识的笑了笑,手不知觉得去摸薄荷烟和打火机。 我该怎么做呢?又能做些什么? 父亲的死……我是真的不想纠结于此,可是为什么,就象有人在掌控我的命运一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已经被卷进这些秘密中。 有句话说的好,知道的秘密越多,离死亡就越近。 父亲恐怕也是因为知道的太多,才会死于非命。 凶手是谁?越来越多的证据指向了撒切尔……上回他所说的与阿道夫有关的事又会是什么呢?从父亲留下的信中,不难看出阿道夫似乎对父亲十分礼遇。同时,父亲所说的,撒切尔将他送给阿道夫又是什么意思…… 我有一口没一口的吸着薄荷烟,不知不觉中,烟居然烧到了手指,等我条件反射的一丢,才惊觉我居然发呆发了足足一根烟的时间。 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人要我的命,我只怕是要死好多回了。 从小在抚幼堂长大,我就知道冷眼旁观,事不关已的人生准则是多么重要。 虽然我没有追求,但不代表我愿意等死。我想活得肆意,想活得潇洒,这些都必须在我有足够能力的前提下。 这一点,我一直很明白,但是,冲动就象一根绳子勒住了我的喉咙。父亲之死的秘密就象一个诱惑,在吸引着我不断探索真相。 我知道这种好奇要不得,也知道就算找出凶手,复仇后父亲也不能复活。 可是,我真的很知道,谁夺走了我原本应当拥有的亲人,让我从不曾体会那种被人拥抱,疼爱的亲情。 我长叹一声,揉了揉眉心,重新打开智脑,再一次进入机密档案平台。 说起来奇怪,等我重新进入X0档案时,虽然程序还是一样,但那封父亲留给撒切尔的信却不再显示了。 不过想想也是,眼镜是撒切尔的,而且撒切尔又总是十分爱惜的样子,谁又知道那份名单最后会落在我手里呢? 就算是机关算尽的父亲,只怕也不知道。 而且,撒切尔居然把父亲送给阿道夫,都做出这样的行为了,父亲依然肯定撒切尔爱他,这是出于什么信心?我不明白……心情一下子变得更加烦躁,父亲与撒切尔之间就象结了一层结实的网,把他们包在其中,而我却在外头,想挣破进去,却不得其门而入。 等我看完X0档案后,忍不住尝试进去别的档案,结果发现一个都进不去,看来,不是我的权限没有封锁,而是父亲对X0档案暗地里做了手脚,只要凭着他所设定的密码,并且答对了所有问题,就能查阅。 可能在他看来,只有与他曾亲密如斯的撒切尔才可能答出吧? 我苦笑着退出智脑平台,切断电源,开始在办公室里无意识的踱步。 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找到同盟。撒切尔那里……我实在是不知道能不能相信了,阿道夫或许还有几分可信度,不如先去试探一下口风。 我的直觉告诉我,异能者失踪这件事,或许是个契机,说不定能顺着挖出许多秘密。 这一天,我都在办公室里度过。办公室里有专用的洗手间,还有休息室。吃饭的时候,赫文特意为我送来了搭配好的营养餐。 对于我的拼命,赫文一个劲的说不用急,有他帮忙看着,慢慢接手就可以。 我暗地里苦笑,如果被他知道,我在办公室里和男人乱来,不知道是会象当初被他培训时一样毫不客气的训斥,还是尴尬的说请便……我为自已的想象力差点喷饭。 多铎当然没有再出现,不过,在临近下午办公时间结束时,赫文通过影视传讯询问多铎与我同住的情况,对于我的点头应允,赫文显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他的服从制度遵循的很好,对于我的决定,他并不发表什么意见,只是比较快的切断了通讯。 对于赫文的反应,我可以理解,毕竟就算当今的时代,大家心照不宣男人之间存在的复杂关系,但是,如此明目张胆敢在异事件组的基地里搞这套的恐怕只有我一个了。虽然没有明文规定这样不行,不过真这么做的话,非议是不会少了! 谁又知道,我现在要的就是非议,等这件事传到撒切尔和阿道夫的耳朵里,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反应。我厉寻可不是没了他们就不行…… 有意思的是,我要等的人没有来,没有等的人却总是突然来到! 撒切尔和阿道夫没有来找我算帐,滨崎遥却来找我了。 赫文告诉我基地外有人找的时候,脸上是不可置信的惊诧:“寻,那个人怎么那么象滨崎遥?” 这事解释起来有点麻烦,而且滨崎遥也放弃了在异事件组的工作职位,此时再说生死也显得没有意义。 我含混其词的应了两句,便出了办公室向基地外走去。 不穿内裤的感觉……还真是有几分新奇,虽然是不太自然,但想想反正隔着长裤,也看不出来,于是我就忽视这种感觉,时间一长,好象也就习惯了。 滨崎遥开了辆骚包的新型磁浮敞篷跑车守在基地外,穿着时尚,一头黑色的长发没有束起,戴了个大墨镜,将脸遮了一半。 不过他的长相出挑,只要是见过他的人都不太容易忘记,这也难怪赫文能一眼看出这个人和滨崎遥长得很象。 滨崎遥一见到我就特别热情的在车子里站起来挥手,我皱着眉慢慢走到他的车边,一语不发的望着他。 “寻,你好冷淡啊!”滨崎遥总是这副死样子,天塌下来都不怕一样。虽然我不喜欢,但是不能否认,气氛总会因此多少得到些改善。 “你找我什么事?”上回他要我找名单的事不了了之,如今我也不可能要求他帮忙找杀死父亲的凶手。况且,他都一口咬定X0组织没人对父亲下手了,问多少次结果也是一样。 正文 第66章 滨崎遥做了个邀请我上车的动作:“寻,我们找个地方聊一聊,如何?” “我很忙!”我淡淡的阐述事实,虽然接手撒切尔的工作并不困难,但有许多繁琐的事情需要处理,流程也有些费时,这绝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完成的。再加上最近的一些恶性异事件我还没有及时查阅,该派什么人去解决也没有想好……总之,除了和多铎玩乐时我在偷懒,剩下的时间我的确是在勤奋的工作。 滨崎遥沉默了一下,才说:“那你先坐上来,不要站在这里,太引人注意了。” “也好。”我想想其实也有话要问他,太驳他面子了反而不好,于是走到磁浮车的另一边,手一撑门框,就跃了进去,在滨崎遥的驾座右边坐下。 “寻,你现在应该有接到异能者大量失踪的恶性异事件吧?”滨崎遥难得严肃的和我说话。 我一手撑在车门上,手指抵住了太阳穴,眯着眼睛看滨崎遥:“这件事不是你们做的?” 滨崎遥讪讪的笑了一下:“你不要这么敏感,又不是联邦里所有的坏事都是X0这边做的!” 我仔细打量滨崎遥片刻:“你确定?如果我说,十有八九就是你们做的呢?” 滨崎遥脸色一变,居然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看了左右一下,突然低声说:“X0组织内部也有成员失踪……” “什么?”我的眼睛倏的睁大:“是不是都是基层的异能者精英?” 滨崎遥也看着我:“你知道?你怎么知道?” 我挥挥手:“这个你别管,你属于基层,还是管理层?” 滨崎遥想了想:“应该还算基层。你不知道,我们这些有露面的组织成员,就算是管理者,也都属于基层。真正下达命令的管理层都不与我们直接碰面,而是通过智脑或是传信人用信物下达命令……” “你们不想脱离掌控?”我追问道。 滨崎遥的脸上第一次出现苦笑的表情:“寻,你不明白,我们很多人,不单是自已,甚至于亲人,还有朋友都是X0组织的成员。这个组织的庞大超乎你的想象之外,不仅平民,贵族,异能者,甚至贫民之中,都有我们的人……” 如果我不曾看过那份机密档案,时刻我只会嗤之以鼻,但现在,我相信滨崎遥所说的就是事实。 “X0组织里有专门的惩罚体制,对于背叛者,如果是低级的,由我们初级管理者上报之后进行裁决。若是象我这个级别的……会有专门的治裁队格杀……” 滨崎遥说的话让我立刻想到联邦的城市狩猎队,这简直是惊人的相似。 “城市狩猎队?”我和滨崎遥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 滨崎遥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他因为曾在异事件组呆过不短的时间,自然清楚联邦唯一凌驾于议会之上,同时又受命于议会的最高裁决者——城市狩猎队。队员是谁没人知道,但是有一点,凡是城市狩猎队杀的人,无论是贵族还是贫民,都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这一点,居然和X0组织的仲裁机制有几分相似。 “不会的,可能是我们多想了。”滨崎遥有些不安的挪动着,似乎自已屁股下面坐着根针。 我也打了个哈哈:“只不过是联想罢了,确实不太可能。” 两人各怀鬼胎都想着自已的心事,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这次的事件看来很不简单,首先是撒切尔说什么没有能力兼管异事件行动组,然后让我顶上,帮助他管理。其次是X0组织就算有什么举动,按理,也不该如此大张旗鼓,深怕人察觉不出不对。 这二者之间,会有什么联系吗? 滨崎遥心事重重的走了,看他开车的速度,我简直怀疑是赶去投胎。 不过等我看了看天色,才发现确实有些晚了,想到宿舍里还有一个美男子在等着我回去宠幸,我也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什么。 “寻,你在哪里?”赫文的通讯呼叫就跟催命连环CALL一样,关键时刻,总是及时出现。 我有些好笑的接通,回答:“就在基地门口,什么事?” “那个……阿道夫将军来了……”赫文的声音听起来颇有些心力交瘁的感觉,事实上,立体投影中的他也的确是面容枯稿。 “他来干什么?”我一边往基地里走,一边问道。 赫赫讷讷的说:“阿道夫将军听说你和基地男组员同居……呃,特别来贺喜……” 我也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什么时候消息传出去的?”我擦了把汗,中午才做的决定,傍晚就有人知道了,联邦里的监视系统已经这么发达了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那我刚才和滨崎遥之间的谈话……会不会也被有心人监控? 阿道夫等待我的地方也选得十分暖昧,既不在我的办公室,也不在基地里特有的接待室里,而是坐在我宿的客厅里等我。 我一听到脑子里就开始隐隐做痛,我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不带他去接待室?要不去办公室也行啊……” 赫文推了推眼镜,干咳了一声:“那个,将军听说多铎才刚搬进你的宿舍,于是就说来看看你们的初夜环境是否需要改善……” 我看着守在门外没有进去的赫文,满头黑线的推开宿舍的大门,一眼就看到坐在客厅里你看我我看你的阿道夫和多铎。 多铎的气场自然是比不上阿道夫,他虽然坚持着与阿道夫对视,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有些软弱。 阿道夫则相反,很有几分得理不饶人,而且咄咄逼人的意思。 “道尔……你怎么来了?”我微笑着,一边暗示多铎先到房间里去。 阿道夫其实在听到我开门的声音时就已经注意到我和赫文的出现,但在听到我的声音时,才一脸恍然大悟似的说:“亲爱的,你回来了……” 宿舍里一片冷寂,我也被阿道夫那种亲昵暖昧的语气狠狠的击倒,浑身打了个冷颤。转头一看,赫文和多铎都是一脸恶寒的表情,不过更多的是“原来如此”这样的神态…… 说起来真是可怕,阿道夫用硬汉的外型说出这么甜腻的话,的确让人受不了。 “道尔,你找我什么事?”我把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了两声,然后不动声色的站到阿道夫与多铎之间,另一只手在身后轻轻的摆着,叫多铎和赫文先回避一下。 “我想你的身体了……”阿道夫一本正经的说着,突然一个熊抱,在我嘴上啃了一下。 我立即听到身后两声不约而同的抽气声…… “道尔,有什么话,我们进房间谈好吗?”我有些无奈,既然没有机会让他们走,我就和阿道夫走总可以了。 阿道夫心领神会似的说:“我也迫不及待了!” 我实在是控制不住,嘴角抽搐了好几下,先走到房间里去。因为我怕要是再等下去,我极可能克制不住一把掐死阿道夫的冲动。 阿道夫跟着我进了房间,随手就把门反扣上。 “道尔……”我才刚说了个开头,就被阿道夫一拳揍得头昏。 我抱着头晃了半天才晃过神来,嘴里忍不住叫了起来:“你要把我打成脑震荡吗?”真是受不了,一个个都爱往我脸上招呼。 阿道夫冷冷的笑了起来:“厉寻,看起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我用食指勾了下嘴角,看到一抹鲜红,口腔里的粘膜还真是脆弱,随便打打也会破。 “道尔,是你没有弄清状况吧?你现在跟疯狗一样跑到我这里来有什么意思?”我的火气也有点大。如果说这是他吃醋的方式,也未免太过幼稚。 阿道夫被我气得不轻,手又握起了拳。 我眼珠转了转,突然笑起来:“道尔,你居然没有对我使用异能,看来,你是担心我受到伤害?” 阿道夫显然被我的说法惊的愣住,他迟疑的看了看自已的拳头,眼神闪烁不定。 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把握机会的就是傻瓜了。 我立即用力的抱住他,含住他的耳垂:“道尔,我现在相信,你是在吃醋了……” 阿道夫开始挣扎,但却被我微曲的腿顶住了要害,几乎是一瞬间,他的力道就软弱了许多。 “道尔,你难道觉得自已比不上多铎吗?”我并不觉得自已是在甜言蜜语,这说的本来就是实情。 “那你……”阿道夫忍不住反驳,却又因为自已的松口而显出几分懊恼。 “你真可爱……我这么做自然是有目的,不过你放心,我保证,在我们同居的时候,我不会和他发生性关系,如何?”我不介意的笑。 阿道夫的脸有点红,他气哼哼的一把推开我,我本以为他已经屈服,一时不察居然被他推开几步远。 “道尔,你的脾气真是不好……”我假意揉着被他推到的地方,做出可怜的样子。“都是你存心使坏,现在我被监护人赶出来了。” 阿道夫一脸不耐烦:“撒切尔那只老狐狸,他无论做什么事情都绝对是谋划已久,你以为就凭我一句话,他就会把你赶出来了?” 我收了笑道:“那么,道尔,你和我说说,撒切尔说的父亲的死和你有关又是怎么回事?” 阿道夫嗤了一声:“谁知道啊?说来说去,我对那个病美人一点兴趣也没有,也只有阿道夫那个笨蛋把他当成宝贝,动一下都舍不得……如果是我,哼,想要一个人还不容易?” “你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再次确认道,不知道为什么,阿道夫的话居然让我觉得可信。 阿道夫板着脸说:“我用不着向你解释……” 我笑起来:“是是是,道尔,那你今天气冲冲的跑过来,是不是表示你爱上我了?” 阿道夫闻言一脸狡诈的笑道:“不错,我爱、上、你……” 正文 第67章 阿道夫耍赖的样子让我看得十分有趣:“道尔,你是想在上面?” “没错,既然你早就做好准备了,那就快点……”阿道夫半点也不拖泥带水,双手迅速的解着衣扣。 我看得目瞪口呆,昨天我们才刚激情的在联邦的高科技结晶所在——北斗星大厦的洗手间里打滚……今天,他又按捺不住来我的宿舍打滚……难道,他饥渴到这种程度了吗? 不过,说实话,我还挺喜欢他这样的。 “那……你的动作要轻缓一点……”我有些怯懦的说道:“在上面的人是会比较耗体力的……” 阿道夫性子本来就急,扯光了上身的衣服,连裤子也不解,就来扑我。 我连忙说:“道尔,不要心急……哎……”话还没说完,我的衣服就可怜兮兮的躺在地上,哪里还有衣服的样子,只能算是破布了。 阿道夫将我往床上一按,就开始解裤子。 我微笑的扶住他的腰,轻声说:“别急,我来帮你吧!” 阿道夫点头:“好,不过今天你别想反悔……” “放心……不会的……”我差点忍不住笑,立马就要破功。 谁说在上面的人,就不是承受的那一方? 我平躺在床上,阿道夫覆在我身上用力的亲吻我的唇,吸得我有些发痛。 “道尔,你不是调情高手吗?”我皱眉:“我现在只觉得你是一只发情的野兽……” 阿道夫的浅蓝色眼眸显得有些暗沉:“你的废话还真多,看来,不需要什么前戏浪费时间了,你自已把腿张开……” 我实在忍不住了,放声大笑:“道尔,你真是幽默,还记得那天你酒醒以后,我问你要不要做我的情人,结果你也是让我自已把腿张开……” 阿道夫红着脸低吼:“闭嘴,那是阿道夫这个笨蛋……” 我轻轻的叹息,一只手在阿道夫的腰侧揉捏。这里始终是人敏感的地方,就算他不怕痒也不能抗拒那样明显色情的抚摸。“道尔,其实,你们本就是一体的,只不过遇到需要逃避的事情,你就会自我催眠,告诉自已,那个人不是你……” “才没有……”阿道夫的表情有些恼怒,不过却张开嘴微微的呻吟起来:“厉寻,快一点……” 我仰着头看阿道夫迷醉的表情,真是好看。除了我以外,还有没有人见过他这样风骚的表情?想到这里,心里就隐隐有些不痛快。除了抚摸阿道夫的那只手没停,我的另一只手此刻正将彼此的分身拢在一起,上下滑动着的套弄。 阿道夫的两手撑在我的头两侧,下体紧紧的与我贴合,上半身却因为激情难耐而用力后仰,将他的结实漂亮的胸型暴露无余。 我看着也有些激动起来,用力一挺身,将原本放在他腰上的手撤回撑在身后,唇则准确的吮住了他的乳尖。 “真爽……”阿道夫都没有意识到主控权正在慢慢转移,只是尽情的与我磨蹭,在我的手中与不属于他的同样是男人特有象征的性器不停擦动。他难道没有发现,我也已经快忍耐不住了吗? 我喘着气在阿道夫的锁骨和胸前不停的吻着,不知不觉间,我们滚在一处,阿道夫又躺在了我的下面。 “我说了我要在上面……”当我们一起在手中同时释放热情的时候,阿道夫突然犹如醒觉一般说道。 我撇了撇嘴:“好,你在上面!” 抱着阿道夫的腰,我腰上用劲,一转身体,就变成他在上,我在下,不过在翻转的时候,我多了个心眼,等两人姿势摆好的时候,阿道夫是两腿分开坐在我腰上的。 沾有我们***的手在揉捏了两下阿道夫的臀后,立即马不停蹄的向他的后穴摸去。 阿道夫正闭着眼微微呻吟,突然猛的张大眼睛,一脸的凶恶:“厉寻……” “在……我的将军……”我懒懒的说,手指已经借着湿润的体液插进半个指节。“我没有骗你啊,一定让你在上面……” “你……这个混蛋、骗子……”阿道夫嘴里虽然骂着,可是熟悉的感觉却已经让他不停的收缩,重重的喘气。 “啊……原来你不喜欢……”我假装懊恼的说着,把手指拔出来。的 阿道夫嗯了一声,一脸欲求不满。 “呵呵,不过你说谎的习惯我早就知道了,才不会当真……”刚才是将手指绕到阿道夫身后插入的,所能进入的深度受到了限制,而现在,我却是从正面攻击,一点一点的将中指塞进阿道夫那因为失去异物填充而寂寞的肠道里。 “我迟早会杀了你……”阿道夫的身上已经变得有些湿润,那是汗水造成的,不过他的体味并不浓重,再加上来之前洒了好闻的古龙水,此时混在一处,我闻起来倒有了几分欲罢不能。 “道尔,你的味道真诱人……”我舔着唇,沙哑着声音说,手指又多加了一根。虽然我没有洁癖,不过,如果情人要是有狐臭,那一定很扫性致。 “嗯……滚,我不是你的食物……”阿道夫扭动着身体,似乎对现在的状况感到不满,又似乎在渴求更多。 “嗯,没错,你是我的猎物,不是食物……”我感觉差不多了,于是把手指全数拔出,将早已挺得老高的欲望对准阿道夫的后穴,花了一点时间顶进阿道夫体内。 阿道夫重重的喘着气,双腿蹲在我在的腰侧,努力的配合着慢慢坐下来。 “道尔……你真棒……”我觉得这种体位的感觉真是爽毙了,腰被阿道夫的体重压着几乎动弹不得,但性器却被挤压进入到更深的地方。 “你快点动一动,我胀得难受……”阿道夫满脸红晕,脖子上的血管十分清晰。 我其实也不见得会好多少,但凡事不过一个忍字,这点我从来都做得很好。手指顺着阿道夫的肌理,爬到他的胸前,拈着他的乳尖道:“道尔,想要你就自已来……是你要在上面的不是吗?” 阿道夫含糊不清的骂了一句,终于还是自已动了起来。 我低低的呻吟,手指不停的拈动着阿道夫的,这种躺着就能享受到的感觉真是不错,不过下回还是换个花样好了,毕竟主动出击更符合我的爱好。 阿道夫一手撑在我胸前一手撑在身后,一上一下的晃动起来。 我的精神有轻微的恍惚,眼前似乎又出现了美丽的西兰海,我和阿道夫正在惊涛骇浪中死死的绞在一处,不能分离。 这次我和阿道夫都坚持了较长时间,阿道夫的好体力终于有了一次证实的机会。 虽然只做了一次,但是,我和阿道夫都有些疲惫,也许是因为谁都不服输,消耗了太多的体力。 阿道夫温热紧致身体被我抱在怀里。他因为不喜欢这样的姿势而抗议了几次,但在我的坚持下,他倒也不再矫情,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沉沉的睡去。 这样的姿势其实很亲昵,但我也没有想太多,一天的紧张工作让我很快就昏昏噩噩的睡着,直到被电子通讯器吵醒。 因为睡得有些迷糊,所以打开通讯器的时候我并没有认真看是谁要求接入。 等接通后,撒切尔冷淡的模样让我醒了大半。 我迅速的回了一下头,因为阿道夫被我抱着,所以是背对着我,从通迅器上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还好……我有一点侥幸的感觉,勉强撑起笑容和撒切尔招呼道:“嗨~撒切尔……” 撒切尔的眉拧在一起,语气严肃:“厉寻,你太过份了……” “什么?”我愣了一下,随即想,撒切尔吃醋?还是?…… “你以为异事件组的基地是你的乐窝吗?”撒切尔冷冷的语气让我不舒服。“如果你以现在的表现来表示你接任直属管理者的能力,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不需要经过议会,我就可以让你直接滚蛋……” 我看着撒切尔,突然冷笑起来:“撒切尔,我认为私生活对我的工作没有任何影响。” 撒切尔哼了一声:“厉寻,你最好搞清楚自已的处境,虽然你是叶落的儿子,可是我不喜欢公私不分……” 我觉得太阳穴直跳,为什么一定要说到父亲? “撒切尔,我就算不是父亲的儿子,也一样有本事操得你下不来床……”我粗鄙的话让撒切尔的脸色白了几分。 不是我想刺激他,我只是厌倦了他的一本正经,还有那伪善的面孔。 “寻……”撒切尔的语气软了下来:“你说过你有理想的……” 我残酷的笑道:“撒切尔,那是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愿意为你创造理想,现在不爱了,所以理想……没有了……” 撒切尔张着嘴想说话,却又一直沉默着。 “撒切尔,我实话告诉你,就算你现在撤了我的职,我也不在乎。”我忍不住说道:“我现在只要你回答两个问道:一、父亲是不是你杀死的?二、X0组织究竟在做什么勾当?” 是啊,还有什么可在乎的?没有了爱情,没有理想,人生除了吃喝玩乐还剩下什么?无论在哪里,我都能活下去,就算不想活了,也可以选择安乐死,没有什么是值得我害怕的。 “寻……我只能说,我想过救叶落的,可是我无能为力……”就在我以为撒切尔不会回答的时候,撒切尔突然说。 “操……”我看着撒切尔吐出一个字,此刻居然没有更好的语言可以表达我此时的心情。 原来幻象破灭是这么容易的事,只不过是一张薄纸,一捅就破。 “你他妈在搞什么?你真的是X0的幕后掌控者?你想让整个联邦成为你的实验基地吗?”我低吼着,简直想把通迅器摔到地板上。 “寻。”撒切尔的表情恢复了镇定:“你不懂我的追求,除了叶落,没有人能理解。我不在乎……如果你一定要和我做对……” 我猛的按掉了通讯器,撒切尔的形像在空气凝滞了一下,然后慢慢消失。 正文 第68章 无法抑制的狂笑从喉咙里迸出来,根本无法控制。我疯狂的笑着,眼泪却不停的流出来。 脑子里就象被人用力停击而感到晕眩,疼痛不已。心脏所在的位置十分压抑,好似被紧紧的制住了,连呼吸都象是奢侈。 我重重的呼吸着,一下一下无意识将拳头砸向身下的床垫,发出闷响,然而,这并不能使我的心情得到渲泻。 床头的位置上就是墙的所在,我着了魔一样贴过去,用头撞着墙,发出笃笃的声音。有点痛,可是我不想死,我只是想发泄一下内心的痛苦。 “寻……”谁在叫我,真是令人不快。 有人从背后抱上来,拥住了我的肩膀,那还算熟悉的味道我不会忘记,但是我完全不想去思考。 眼前如走马灯一般变换景象,无数曾经发生过的,曾经难忘的,让我幸福的和不快的……我反身把拥抱着我的男人按倒,掰开他的腿,用力去挺,把欲望埋进他的体内,狠狠的在他身体中进出。 我控制不住,但是我道歉了……我甚至不知道我都说了些什么,只知道我在不停的道歉,但是我却没有办法让自已停下来。 脑子里有一个念头,如果停下来,我一定会发疯,一会定…… 这样的时间持续并不长,等我后就觉得脑子里空荡荡的,四肢的力气也渐渐消失。这是流血的后遗症。 我茫然的看着被我压制的阿道夫,他已经昏迷了,身上尽是青紫的咬痕,有些吓人。 我简直是被惊呆了,这些都是我做的吗?等我检查他的后穴时,顿时松了口气,也许是之前我们做过的原因,那里倒没有受到多大伤害,就是肿得厉害。手指探进阿道夫身体的时候,他因为不适而发出低呓,我检查了一下,除了有点血迹,倒没有严重的撕裂。的 虽然说这种情况影响不大,但我还是决定去找管消炎的膏药给他涂一下。 等打开了门,我看到多铎神情复杂的坐在客厅里,而赫文已经离开多时了。 多铎看到我后,立刻站了起来,却只是望着我,不说话。 我一时间还真的忘记了这个房子里不止住我一个人。 见多铎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我一边走到医药柜的位置翻找,一边问道:“怎么了?” 多铎还是不说话。 我已经找到了膏药,捏在手里,于是回头看他。 只见多铎伸手指了指自已的额头。 我下意识的跟着照做:“嘶……”到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之前撞墙的那块肿得老高,光是摸都很痛。 难怪感觉脑子有点重,我还以为是感冒了。 “你……”多铎见我已经发觉,终于说道:“因为他你才能担任异事件组的直属管理者吗?” 我听了一挑眉:“是啊!”这当然只是敷衍,不过我有什么必要对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解释这些呢? 多铎的脸上似乎露出了同情的神色,我玩味的看着他:“你不要爱上我,我们之间只不过是伙伴的关系。早上的事情算是我们交换信任的契约……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多铎有些愕然的看着我,居然没有庆幸的样子。我倒不觉得他是爱上我了,但是这样的反应多少有些危险。 我笑了笑说:“不同的体验不是很有趣吗?你也可以把我当做是一夜情的对象。不过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合作关系……”我故意顿了一下:“还是说,其实你很希望与我有着合作以外的关系呢?” 多铎扭开头:“没有。” “那就好。”我转身想回房,想了想又回头:“你去休息吧,以后可能会不太平。” 多铎还想问我什么,却终于没有问出口。 等我拿着药膏回到房里,阿道夫居然已经醒了。 “道尔,你体力真是好!”我调笑道。 奇怪的是阿道夫居然没有和我抬杠,我以为他是过于劳累,于是坐到他身边:“来,翻个身,我帮你上药膏……” “走开,你这个恶劣透顶的小鬼……”阿道夫的反应过于激烈,甩手就把我手中的药膏拍落。 我愣了一下:“你是……”我想说第一人格,可是又觉得不对,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称呼他好。 “你……”阿道夫的脸通红,因为他看到落在床面上的药膏管上写着痔疮膏。 我虽然有气却也消了,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这里只有这个了,多少管点用吧……” 阿道夫伸手拾起膏药:“你出去。” 我嘻皮笑脸:“别这么绝情,你自已涂不到……” 阿道夫看着我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服了软,把膏药递了过来。 折腾一番后,我和阿道夫终于又躺下了。 阿道夫对自已的第二人格并非完全不知情,以往顶多在某些方面意见相左,因此并没有什么太大影响,唯独在对待父亲与我的时候,两个人格产生了分离。 如果说喜欢,阿道夫也确实不讨厌我,但是他爱的是父亲。然而他的第二人格却不喜欢父亲,这在无数次谈话中都体现得十分明显。 我固执的抱着阿道夫入睡。阿道夫面对我的时候总有一种异常的沉默,他的反常让我不禁怀念起他的第二人格。感觉上,还是他更有趣一些,不过,也许是遭受了我过份的对待,因此而刺激了第一人格的苏醒。 人格分裂其实是件很神奇的事,说白了,始终是同一个人,但却因为不同的性格,甚至具备不同的技能。这在研究者的无数研究中始终不得解释,就好比主人格也许懦弱,什么都不会,而第二人格却很擅长交际或是具有某方面才能。但说到底,或许这个人本身便具有这方面的天赋,只是缺少一个激发的开关。 我想,阿道夫本质上并不讨厌我,甚至是喜欢我的,从第二人格多少也能推断出第一人格潜意识里的东西。 那么,第二人格不喜欢父亲,是不是也说明了在阿道夫心底深处对父亲的感情并不象他所以为的那样单纯? =奇=我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中睡得很香。 =书=等醒来的时候,阿道夫已经走了。 =网=一坐起来,我就感觉头有些沉重,眼睛也很酸涩。床边的矮柜上摆放着一只小型的面镜,我随手拿来一看,发现眼皮有些种,原本细长的眼睛象哭肿了一样,厚厚一层。不过,好象还挺可爱的,就象小时候因为吃不到糖果而偷偷哭过的样子……我无语了一阵子,紧接着,我又看到昨天撞墙的额头,居然肿肿的一块,有些红,一碰就刺痛。 就在我坐着发愣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多铎在门外叫道:“长官,罗吉来找你……” 我重重躺回床上,打了个滚。天啊,还让不让人活了?怎么一个个都不消停? 罗吉阴沉着脸,正襟危坐在我的客厅里,而多铎则皮笑肉不笑的端上茶水,一副主人的嘴脸。 “长官,你不觉得有些不公平吗?”罗吉见我伸着懒腰从房里走出来,几乎是立即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 我打了个呵欠,搓着眼睛找了张沙发坐下,对着站在一旁的多铎勾勾手指:“我要牛奶!” “长官。”罗吉因为受到忽视而恼怒。 然而,我只是瞥了他一眼:“罗吉,我什么地方不够公平了?” “你为什么让他住在这里?”罗吉漂亮的脸上满是煞气,几乎是用指责的语气说道。 我沉下脸:“我的私生活不需要向你报告吧?” “长官,这种肌肉男有什么好的?”罗吉气哼哼的,脸颊有些红。 我笑眯眯的说:“肉多,摸着舒服……” 不但罗吉一脸呆滞,就连多铎也是大受打击:“长官,我有这么胖吗?” “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我呷了口多铎端来的牛来,咋了一下嘴:“都坐下吧,我有话要说。” 多铎和罗吉都察觉出异能者失踪的异常,于是警铃大作,妄想通过提升自已的岗位来度过危机。然而事情绝不仅仅如此简单。 我不知道这一回X0组织要搞出什么名堂,但是我知道,这件事撒切尔一定知情。 对我来说,异事件组不过一个可以查到父亲真相的地方,除此之外不具备任何意义。撒切尔现在放手对异事件组的管理,除了是我的要求,说不定也有避免负责异能者失踪的意思。 也就是说,我极可能只是一个替死鬼。 当然,一切都是猜测。如果我回去向撒切尔认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父亲的死注定会成为我们之间不可抹灭的沟壑。 阿道夫在临走之前给我留下了一个芯片。那个芯片太小了,以致于我刚醒来的时候都没有发觉,直到在床上打滚时,觉得有硬物铬住,这才发现居然有这么个玩意儿! 芯片里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时间,还有地点,后面还写着有一百个名额。 我猜这可能就是他的灭世计划即将启动的意思。 现在问题来了,阿道夫的灭世计划,有多少支持者?一定能成功吗?还有,这一百个名额,我该带谁去? 灭世计划!阿道夫想怎么灭世? 现在我一切都毫无头绪,但是我需要帮手。 “罗吉,多铎,你们如果跟着我,相信不会受到波及,但是我不能保证你们绝对安全。另外,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我斟酌着,不知道该说多少。 罗吉和多铎都是一点就通的人,他们立即表示宁愿寻找希望也不要坐着等死。 “很好!”我想了想又说:“其实我也不怕你们出卖我,因为到处都是X0的人,你们若是不注意,很快也会象那些失踪的异能者一样,在这个世界上失去任何可以留下的东西。” 罗吉和多铎表面上看起来都是一副誓死不背叛的样子,实际上是不是我可不敢保证。不过无所谓,我让他们做的事情也不会涉及到太多机密,所谓的灭世计划,只有到最后的时刻才适合说出来。 正文 第69章 “斯巴达,我是厉寻!”我接通斯巴达的通讯器,他刚硬的短发一如既往:“我会派两个帮手过去找你,联邦最近发生了许多危险事件,我希望你能在三天内挑出你所在的贫民窟里最强壮的男人和女人,比例是1:2,大概九十名左右,先将他们集中保护起来。具体的行动你等我通知。” 斯巴达虽然不解,但贫民们的遭遇总不会再更糟了,于是便要求我多挑一些。 “不行……”我不得不拒绝:“斯巴达,要知道病弱的人是不可能顽强生存下去的,若想让他们延续生命,一定要挑出身体强壮的,贵精不在多!” 斯巴达答应了下来,又问道:“发生什么大事了?” 我不方便多说什么,于是摇头:“暂时还不确定,防患而已。” 斯巴达说话做事都很果断,见问不出什么,留了罗吉和多铎的联系方式后就切断了通讯。 我转头看向等在一旁的多铎和罗吉,他们都明智的保持沉默,但眼睛是充满了询问,或许是对我居然与贫民窟有联系感到不解。 “你们只能选择相信我,如果你们在联邦里能找到别的帮助,今天就不会坐在我这里。”我慢慢的喝着牛奶,隔着半透明的玻璃杯,我看到罗吉和多铎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冲我点头。 多铎和罗吉离开之后,我慢慢的踱进洗手间开始洗漱,镜子中的我显得有此疲倦,但是,我必须回小白楼一趟。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也许比起平民来说,我拥有异能,甚至所处的社会地位也与他们不同,知道更多他们所不知道的事。可是这并没有给我带来什么特别的好处。 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我虽然都明白,但只能隐约的猜到可能的结果或是原因,我甚至有一种在大势中无力自保的感觉。 我果然不适合谋划或是计略,这些东西太伤脑筋。我只要能判断,在某些时机,该如何做,就可以了。 其实在这个时候,并不是回小白楼的好时机。除了昨晚的争执,我甚至都不知道回小白楼能做些什么。但是我有一个感觉,如果我不回小白楼,我一定会后悔。 当我的磁浮车在林间小道上行驶时,我又想起当初曾和撒切尔一起来到这里的早晨,天气有些冷,但是有阳光,将撒切尔暗金色的头发衬得很漂亮。他哪里象一个中年人,我倒觉得和我年纪相差不多。无论是风度,还是学识,各方面都令人心折。还有,他很温柔……哪怕这些是装的,但我也切切实实的享受着。 哪怕是欺骗,我也得到了心灵上的满足,这些东西不是一句欺骗就可以抹除的。 原来,我并不冷血,只是反应迟钝。我无法真正做到冷酷无情,我甚至不愿意让父亲死前留下那封信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湮没。 撒切尔自认为了解父亲,而且始终不谅解父亲为什么会结婚生下我。说不定,他正是因为恨我,所以一直不来找我。 直到发生学园爆炸事件后,撒切尔发觉我和父亲长得一模一样,因此,才决定邀请我来小白楼居住。 我不能原谅撒切尔,当看到父亲在信中说,撒切尔居然把父亲送给阿道夫,我除了不解,更多的是失望,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这都不该是一个情人会做的事。 撒切尔的小白楼静静的伫立在林间小道的尽头。 我没有将车开进地下车库,只是停在了路边。 这附近的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变了的只有在楼外的我,还有楼里的撒切尔。 其实有什么是可能不变的?我站在车边,仰头看着撒切尔办公室的位置。尽管知道那里是单面玻璃,从这里望去,什么也看不到……然而,我依然想这样做。 我并不恨撒切尔,我只是觉得痛苦。 原来,我也会觉得痛苦…… 这样虚无飘渺的情感,我以为绝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然而,它毫无征兆的袭击了我,我却无一分抵抗的能力。 我也不知道呆呆的站了多久,小白楼的门却突然开了。 叶子站在门里冲我温柔的笑:“撒切尔等你很久了,寻……欢迎你回来……” 我的情绪有一瞬间超出了我的控制,我几乎要脱口而出叫他父亲。然而,他不是。 叶子让开身子,让我进门。 我一走进客厅就看到撒切尔坐在客厅左侧的平台上。多么熟悉的场景,当初我也是坐在这里和撒切尔讨论那副父亲送给他的眼镜。 物是人非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客厅左侧的有机玻璃透着窗外的晨光,两旁挽着轻纱,一切都静谥和谐。 撒切尔坐在小圆桌边喝着咖啡,桌上还摆放着一份晨报。 他头也不抬,我只好自已走到他对面坐下。 撒切尔暗金色的长发就象我们第一次相见时那样好看,我看着他,一时间感慨万千。 “寻,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撒切尔将晨报折起,温和的说。 我的视线在撒切尔的脸上凝视了好一会儿,却无法使他有丝毫的动容。终于我放弃了:“撒切尔,你想杀掉我吗?” 其实很多时候,很多事情,你明知道是无意义的,却不得不做。 这就好比,人生有些苦是不得不受的,有些跤是不得不摔的,有些人是不得不舍弃的。 撒切尔的手指开始有节奏的在桌面上敲打:“寻,如果我希望你死,就不会让你呆在我身边这么长时间。” “我知道。”我喃喃的说:“你恨我吗?” 撒切尔几乎是失笑出声:“寻,当然不……” “那你爱我吗?”我追问道,两手抓住了小圆桌的边沿。没有人能察觉到,我的双手正在微微颤抖。 撒切尔的手指骞然停下动作,他沉默着,没有回答。 “寻,你能忘记叶落的死吗?”撒切尔就象在说一件事不关已的事情。 我努力的思考,我真的为父亲的死难过吗?还是更加伤心撒切尔对我的欺骗? 父亲虽然创造了我,可是我从没有见过他,对他没有任何的印象,别人说到这个角色,我只有一种淡漠的感觉。但是血缘就是血缘,若是不知道谁害死了父亲,我可以告诉自已,报仇不能让父亲复活。但是父亲是因为撒切尔而死,我和撒切尔之间又怎能继续保持亲密无间? 也许越是放在心上的人,越在乎,对他也越挑剔,希望他所有的好都能被人认同,也希望能把他所有不好的一一纠正。如果说,害死父亲的是别人,我也许可以告诉自已放下。但是这个人是撒切尔,一切都变得那么严重,我的世界就象在倾刻间覆灭,头也痛,心也痛,呼吸困难,哪里都不舒服,就像一个重危的病人。 “不要说你,连我都忘不了。”撒切尔残忍的戳穿我们之间最后的温情:“寻,我只是在你身上寻找叶落的影子,你永远不是他……” 我直觉想反驳,那样温柔的对待和关怀,真的,只是象他所说的那样吗? “可以告诉我理由吗?”我的声音冷静得连自已听了都佩服得五体投地,但事实上,我觉得一阵阵乏力,手指都快要捏不紧桌沿了。 撒切尔微微一笑:“你很想知道?” 我点头,恳切的看着他。 真是可笑,我和撒切尔明明隔着杀父之仇。为什么彼此都还如此冷静的坐在一起?就如同喝早茶那般随意交流着。 “那时候……就是最初我和你父亲认识的时候,我还不是X0组织的掌控者。我们一起在异事件行动组里执行任务,相爱……”撒切尔突然停顿了下来,我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的听着我不曾参与的只属于父亲与撒切尔的回忆。 “叶落是个很优秀的男人,而且宽容温和,每个认识他的人几乎都为他着迷。正因为如此,我当然也是使了一些伎俩得到了他的身体和那颗比钻石还要美丽的心。” 虽然我知道话题很沉重,可是我听到撒切尔如此肉麻的形容,嘴角还是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X0组织的创始人是希特家族的一名科研人员,每一代的掌控者分别由最初共建X0的几个家族轮流执掌。但随着家族的没落,很多人已经没有能力掌握这样庞大的组织……于是,这一任的执掌人在最有实力的我和阿道夫之间选择。” 我听了眼皮又开始跳个不停,智脑平台上的X0档案中并没有说到这些,果然那份文件只是一份简要目录而已。 撒切尔看我的反应似乎不太惊讶,顿时若有所思起来:“莫非,你看过最高机密了?……阿道夫怎么可能对你开放权限?” 我既不反驳也不肯定,到目前为止,我还不想把父亲留下名单的事情说出来。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是通过特殊手段看到档案提要了吧?就算看过也不要紧,因为里面只保留了其中一小部分资料,而重要的核心内容保存在最高级档案的机密要库……”撒切尔双手捧着咖啡,就象是因为天气很冷,他抱着取暖一般。“阿道夫与我素来不和,但他曾明确表示过,他对接手X0组织没什么兴趣。可是,上一任掌控者中意他更多一些……” 我静静的听着,一个字都不敢错漏。 “我和叶落对于某些事情的看法始终不能吻合,”撒切尔叹息一声:“这是我的遗憾,但也因此,我觉得叶落更有魅力……” “撒切尔,你真的爱父亲吗?”我忍不住问,实在是撒切尔说得过于平淡,平淡到我几乎感觉不到那本应存在的刻骨深情或是其他…… 撒切尔沉闷的笑了两声:“直到今天,我才觉得,原来我和叶落的感情真正成为往事了,时间居然过得这么快……” 我无意间瞥到叶子站在附近的一根柱子后头,表情有些奇怪。并不是说他在偷听,他只是光明正大的站在那里听着。 “是叶落先背叛了我们的感情……他突然决定和你的母亲结婚,无论我怎么求他,他都不肯……”撒切尔放下手里的咖啡,将手掌挡在眼前,象是十分疲倦。 过了好一会儿时间,撒彻尔才继续说道:“有趣的是,我还什么都没有做,叶落就被本田抓走了。凌千寻的家世比较复杂,虽然不是贵族,但是与贵族之间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本田是凌千寻同父异母的哥哥,他有很严重的恋妹情节,或许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他从来不找女伴,反而喜欢玩弄一些年轻的男孩……” 正文 第70章 那些原本早已埋葬在岁月中的往事又被撒切尔一一捡起,我眼前仿佛出现了二十多年前,曾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有趣的是,阿道夫和我虽然在政见上素来不和,但我们之间表面上仍然保持足够的友好表相。所以,阿道夫知道自已的得力手下掳走了我的情人,就表示他会出面干涉……”撒切尔象是见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勾成奇怪的弧度:“联邦高层都对我和叶落的关系心知肚明,说是营救,不如说成是准备看我的笑话……谁知道阿道夫居然会喜欢上叶落……” 我开始想象,当初的父亲据说被凌虐得很惨,阿道夫是因为什么喜欢上父亲的呢? “我和阿道夫是X0组织的掌权候选人,而阿道夫受到青睐的原因是,他的基因组合比我优秀,除了和我一样有很大的力气,还有异能……而我,虽然也进行过基因改造,但奇怪的是,始终不能获得异能……当然,在处理人际关系与派系平衡上,我比阿道夫要强上许多,而且家族的势力也比较大,正因如此,掌权者犹豫不决……” “叶落始终不肯回到我身边,坚持要和凌千寻结婚,我恼怒之下要他以献身给阿道夫做条件,让阿道夫主动退出候选。而我则不再干涉他的婚姻……” 撒切尔突然长时间的沉默。 我听得屏住了呼吸:“然后呢?” “叶落答应了……”撒切尔闭上眼晴,紧紧的咬住牙关,脸颊两侧出现肃杀的线条:“他居然肯为了那个女人做这种事情,也正因为如此,我才彻底放弃了他……” 我想反驳,父亲根本就不是因为这种原因才答应,恐怕最主要的,还是想帮助撒切尔达成心愿吧?撒切尔的野心比起他所谓的爱情还要大得多,我到现在才看清这一点,而父亲,只怕早已察觉。 “那你就杀了他?”我冷冷的看着撒切尔。 “不!”撒切尔睁开眼睛:“叶落得到了X0组织的机密档案……”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骗我……”我忍不住伸手一拍圆桌,发出怦的巨响:“那份名单如果是真的,就如你所说,你和阿道夫都是X0组织里的人,为什么没有阿道夫的名字,只有你的名字?” 撒切尔腾的站了起来,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你见过那份名单?” 他超乎寻常的关注度让我起疑,我不露声色的往后靠了靠,警戒的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到这时候,我也不想瞒你,其实那份名单一直在你手上。” “这不可能……”撒切尔就象听到了好笑的事情,突然大笑几声,但随即脸色一变:“你什么时候见到名单的?” 我看着他,很不想说出西兰海这几个字。 那个曾经是我们彼此见证情谊的地方,现在却成了梦魇所在。 “西兰海?”撒切尔脸色一变,他立即就联想到了我的异常反应:“因为你见到了名单上的名字,所以才急着回联邦?……那名单又藏在哪里?……” 撒切尔自言自语的推测:“西兰海?我去那里的时候,根本没有带什么东西……除了眼镜损坏,根本没有什么……眼镜?……” 我怜悯的看着撒切尔:“很有趣是不是?你一直在找的东西,就在你的眼镜里。父亲早早就把他得到的机密还给了你……” “不对……这份名单不只这么简单……”撒切尔一脸难以置信,他站起来,不停的来回踱步:“你除了看到名单,还看到了什么?” 我听了心中一动,陡然就想到父亲给撒切尔留下的那封信,还有牵引弹的核心机密。 “父亲给你留下了一封信。”我慢慢说道,注意观察撒切尔的反应。 撒切尔一脸急切的冲到我面前:“信里说了什么?” 我双手撑在小圆桌上,站了起来,和撒切尔面对着面。他的褐色眼眸失去了美丽的光泽,曾让我赏心悦目的暗金色长发此刻显得有些刺眼。撒切尔焦急的表情使他的脸部线条看上去很丑陋。 “父亲说,他爱你,至死不渝……”我故意说道。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撒切尔连掩饰都忘记做得象一些,我见了放声长笑。 撒切尔又急又怒,抓着我的肩膀摇晃:“厉寻,你快说……快说啊……” 两天前,我流了血,此时的体能不比平常,在撒切尔失控的晃动下,我居然挣脱不开。 “他还说,他和阿道夫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觉得有些头晕,可是心却越来越冷,撒切尔关心的根本就不是父亲留下了什么信件内容,他关注的是别的东西。 “就这样?”撒切尔欲言又止,却把晃动停了下来,一脸烦躁,那种明显渴望知道什么,却又不得不按捺的样子真是可笑。 “没有了,你还想知道什么?”我笑着看撒切尔:“你不是爱父亲吗?难道知道这些你不高兴?” “我……”撒切尔的脸突然阴沉下来:“厉寻,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撒切尔怀疑的视线紧紧的盯住了我的脸,我毫不畏惧的看回去:“你指什么?指你把父亲送给阿道夫的事情?” “不是……”撒切尔还想说什么,却突然笑了起来:“没关系,只要你回来就好了。” 我脑子里突然生出不妙的感觉,然而这份直觉来得晚了点,我眼前的撒切尔突然变成了两个,然后渐渐摇晃起来,又变成了四个,四周的景物也开始模糊。我知道自已被算计了,但是脑子里努力的想,却始终想不起来是在什么时候。 眼皮越来越沉,我努力的甩头,使劲睁开眼,往撒切尔的方向看去。他虽然有很多道重影,但身边同时又多了另一个人,那个人长着和我一样的脸,但神情却绝不象我所有,温柔得简直令人心碎…… 视线慢慢得变暗,我努力的想看清楚,最后终于无力的倒下。 “撒切尔……”很奇异的感觉,我明明动不了,四周一片黑暗,意识却反而清醒了。我感觉到有人在移动我的身体,而说话的那个人是叶子。“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叶子,难道你的主人不再是我了吗?”撒切尔的声音听在我耳中有种清冷的味道。 叶子机械的回答:“撒切尔,你下过指令表示他的权限与你相同,保护他也是我的使命之一……” “……”撒切尔沉默了片刻才道:“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他,只要他这几天乖乖的呆在这里……一切等我收拾了阿道夫再说……” 我听了困惑不解,撒切尔不是说和阿道夫要保持表面上的和谐吗?他说的收拾指的是什么? “我可以不绑他,但是你要保证他不能离开,无论使用什么方法……”撒切尔的声音渐渐远去,越发不清晰……我只听到叶子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就完全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我倒是安好的躺在居住习惯的房间里,白色的被褥,白色的家具,只不过在我眼中却显得讥讽。 “你醒了?”叶子沉静的坐在床边,两眼盯着我不放。 我感到有些不适,掀开被子就想下床。 “你好好休息……不要起来……”我刚坐起来就觉得一阵头晕,重重的倒回床上。叶子就象早已预料到一般,替我盖好被子。 “叶子,现在是什么时间?”我一下子就发现自已的万能表已经被没收了,房间里的挂钟也不见了。 叶子看着我,慢悠悠道:“你昏迷了两天时间……” 我先是一惊,随即又放松下来。阿道夫给我的芯片上所写的时间是:三天后。现在才过了两天奇Qīsuū.сom书,只要我能成功离开就没有问题。 “你想走吗?”叶子伸手抚上我的脸,我被那微凉的体温惊了一下。 我默默的打量叶子,心里暗暗戒备。他虽然和我长相一样,可是平常我几乎不照镜子,看着叶子倒也没太别扭,只不过觉得有些古怪。 “寻,你不能离开,外面很危险。”叶子波澜不惊的说着,慢慢收回了手。 我试探的问:“我的万能表呢?能不能让我联系一下朋友?” 叶子低了一下头,很快就抬起来,如果是人,那么他一定是在思考,可是他是机器人,我也说不好是什么举动。 “可以,但是我要旁听,而且,你的通话内容我会告诉撒切尔。”叶子倒是坦率,我听了却微微放下心来。 如果说我现在不想离开那是假的,可是我却不敢贸然和叶子起冲突,毕竟机器人就好比最精密的高尖端人型武器,我和他比什么格斗技巧简直是笑话。 叶子既然答应让我通话,当然不会食言,这也许是与机器人相处的好处之一,不存在欺骗与谎言。 我先是接通了斯巴达的通讯器。斯巴达早就把人集中好了,结果却一直找不到我,就连受我指示前去帮忙的多铎和罗吉也完全不知道我的下落。他们三人挤在通讯器旁你一句我一句,我就象是香喷喷的肉饽,成为他们抢着说话的对象。 “听着,我现在有点麻烦,你们立刻去找一个人。”我脑子飞快的转动,这时候,滨崎遥倒是个不错的领路人。 他们三人似乎已经察觉到联邦动荡不安的气息,脸上的神情有些惊惶,在通讯器里和我大概说了这两天的情况。 我一边听,一边看着叶子,若有所思。 正文 第71章 两天时间,发生的事可以很多,也足以翻天覆地。 首先是阿道夫将军要求削弱议会权限,并提出一系列复辟帝制的政策,这一决定受到其余成员的强力反弹。阿道夫当众翻脸,丝毫不给面子。 随后,阿道夫的技术人员迅速占据了全联邦的电讯通道,连续不停的向所有公民不停灌输支持阿道夫的激情演说。这一举动在撒切尔亲自安排下迅速被击溃。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端,阿道夫控制的所有军队在第一时间立即响应阿道夫的呼唤,在同一时间高呼拥护阿道夫的口号,虽然不是响彻联邦的每一个角落,却也令全联邦有了一种即将变天的不好预感。 尽管撒切尔及议会其余成员手下也有一些精锐部队,但在阿道夫面前简直可称为九牛一毛,而且一时间毫无准备,根本无法与阿道夫抗衡。 不过,阿道夫妄想如此简单就夺得联邦的控制权未免太过天真。在撒切尔的控制下,一些从未被摆上台面的秘密研究所纷纷提供最新研制的生物武器,与阿道夫的高科技装备军争锋相对。撒切尔一方的生物武器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未完全成功转变的兽人,还有高智能仿真机器人,他们具有很强的近战搏斗力,还能够配合指挥官,进退有序。 一时间,双方的局面呈僵持状,全联邦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一切运作都受到了影响。除了一些使用机器人代替的高危工作,很多常人担任的工作都不得不停止。无数人闭门不出,躲在家里偷偷关注这场前所未有的联邦权力战。 就在大家以为这场战争一触即发的时候,阿道夫与撒切尔却突然沉默了下来。僵持照旧,也意思意思的派了人进行谈判,但是,始终没有下文。 所有人原本绷紧的神紧随着拉长的时间,慢慢放松。第一天就这样惊险的渡过了。 我醒来的时候正好是第二天夜里。这一天出奇的沉默,延续着头一天的僵持。虽然双方小摩擦不断,却始终被控制着没有进一步的骚乱。头一天停工的各个厂业,除了那些被双方争夺的有利据点,人们都开始恢复上班。虽然仍有些萧条的街道,以及联邦少有的沉默严肃中,大家仍能感觉到阿道夫造成的危压,但一些神精大条的人几乎可以做到无知无觉。 明天就是阿道夫与我约定的时间,他所说的一百个名额,应该就是他可庇护的范围。说起来有意思,他怎么就不怕我带一些捣乱的过去? 我安抚了一下斯巴达他们的情绪,让他们去找滨崎遥,而切断通迅后,我立即申请接通滨崎遥的讯道。 出人意料的是,滨崎遥少了以往意气风发的模样,那脸色有些难看。 看到是我联系他,滨崎遥的脸上居然显出几分欣喜:“寻,你现在在哪里?联邦快要变天了……”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叶子,他显得十分淡定,看到我回头,还冲我笑了一下。 因为通讯器被我拿着,而叶子又坐在我身后的关系,滨崎遥一愣:“寻,是你吗?还是我眼花了?为什么有两个你?” 我笑笑:“没什么,我找你当然是有好事!” 滨崎遥将信将疑的说:“再好的事也没有保住性命要紧,你不知道,组织里……” “我会传送一份文档给你,你到这个地方去找三个人,然后带上他们到文档中指定的地方去藏好,那里一定会很安全……”我立即打断滨崎遥的话。要是被叶子听到什么X0之类的话那就糟糕了。 现在我之所以当着叶子的面交待这么重要的事,实在是没有办法,我心里打了个赌,想借着我对他的智脑有着控制权的优势打打擦边球。但很多话也只能说到表面,点到即止。 滨崎遥从来就不是蠢人,他立即领会了我不方便说话,于是也不多问,立即切断了对话。 我办完了事,心里一松,转身对叶子说道:“叶子,你需要把我的话原原本本的对撒切尔交待吗?” 叶子看着我,半天后才回答:“寻,据逻辑上来分析,撒切尔并没有要求我一字不漏进行转述。” 我将阿道夫给我的芯片内容复制一份传送给滨崎遥,叶子虽然看不到内容,却也没有制止我发送,或是要求查阅文件内容。 等文件传送成功,我才放下通讯器:“叶子,你是不是准备通过网关截取我发送的文件呢?” 叶子并不否认:“当然,我说过,撒切尔要我监控你的行动。” 我走回床边躺下,悠闲的将手枕在脑后:“叶子,你智脑内的终极指令是成为真正的人类是不是?” 叶子回答的很简洁:“是!” “那你知道人类与动物甚至机器人的区别吗?”我侧过身,将头枕在一边肩臂上。 叶子的脸虽然正对着我,但眼睛却发出一明一暗的光,并不特别明显,但却不容忽视。我从来没有如此真切的感觉到,叶子是一个真正的机器人,哪怕他的外貌与我或是父亲多么的相似。 当然话说回来,我看着他的时候,其实还是觉得和自已不太象,这就是一种感觉。 我耐心的等了很久,叶子终于开口说道:“程序搜索不到你的答案。” “你不是可以根据事情的发展来推断吗?”我继续引导叶子。 叶子又思考了一会儿:“我当然有,如果从生理方面来说,我可以列出许多不一样的地方,包括大脑,以及生活习性,但你想问的显然不是这个……” 我突然就很想笑,于是也真的笑了。叶子在某些方面就如一个单纯的孩子。不会撒谎,坦率得让人觉得可爱无比。 “你笑什么?”叶子不解的看着我。 我脑子里突然想起联邦里传说的与机器人相恋的故事,那个人是不是也是因为觉得机器人这种性格很可爱,所以才爱的呢? “我来告诉你吧……”我躺平身子,抬头看着天花板:“人有羞耻心,有欲望,而且永远不会满足……” 叶子坐到我身边,低头看我:“我不理解……” “人永远不会直接说出自已想要的,因为他会不好意思……一般来讲,说话的时候,只说一半,挑上重点,隐去不必要的细节……”我挑着眉往上看,突然觉得叶子的眉眼其实特别有味道。 父亲的样子我其实并没有真的见过,无论是撒切尔还是阿道夫,他们都说我长得象父亲,再加上听了他们对我描述的父亲的性格及行事风格,以及据说有着由父亲的细胞克隆出部份的叶子……我的脑海里对父亲有一个大概的轮廓,但显然,我想的与他们所想的有些出入。 因此,我看到叶子的时候,总是会不断的找出他与我心中的父亲不像的地方。 至于我自已,平常除了必要,我基本不照镜子。因为毛发稀疏,胡子不怎么长,就算难得刮一次,也从来不会自恋的仔细打量自已,总之,我也许反倒是最少看见自已脸的人了。 叶子很少和我离得这么近,我看着他,到底还是有了确实很漂亮的感觉。不过想想,感觉又有那么点怪,如果觉得他漂亮,不就是觉得自已漂亮了? “这对我来说太复杂了……”叶子皱了一下眉,这动作看着居然有一种烦恼的感觉。但是机器人怎么会感到烦恼? “就好比说,我和撒切尔说话的时候,我会说我和同伴取得了联系,他也许会问我谈了什么……”我笑着说:“我会告诉他,一些之前延误办理的公事需要向下属交待一下……” 叶子若有所思的说:“如果撒切尔问具体是什么公事呢?” 我心中暗喜,假装思索了一下说道:“我才刚接手异事件行动组,工作没有交接完毕,临时又离开了,所以必须有人帮我善后……” 叶子又皱了一下眉:“这样说和转述有什么区别?” 我撑了一下床垫,半坐起,和叶子之间的距离陡然缩得很短,他的脸不过咫尺,那似乎永远洁净的皮肤细密得连毛孔都看不到。我突然就走神了,他估计是连汗都不会出的吧? “寻?”叶子见我没有回答,叫了我一声。 我立即清醒:“听人说事情的时候,不是闲暇听人讲故事,只要简明的说出要点,就能让人了解事情的经过。因为他所关心的不是所有的东西,而是部分他感兴趣的事……” “我大概有些明白你的意思了!”叶子的眉头舒展开来:“这也属于说话的艺术?” 我觉得有些窒息,因为我突然发现叶子呼出的气息居然有淡淡的香气,那与小泉身上散发的刻意附着的香气绝不相同,他身上带有自然的气息,完全是好闻的体味。不过话说回来,真有体味这种东西吗?我又开始有胡思乱想…… “叶子,我可以出去走走吗?”其实得寸进尺也是一种艺术,我觉得这时候的气氛刚刚好,便趁势提出要求。 叶子立即回绝:“不行!” “叶子……”我有些郁闷的瘫在床上,开始耍赖:“我好无聊啊……太无趣了……如果不让我出去走走,我会憋死的……” 如果在我面前的是一个真实的人,说不定效果会更好一点,我懊恼的看着不动声色的叶子,觉得有一种踢到石板的感觉。 “你觉得很无聊?”叶子突然低头问我。 我可怜兮兮的点头。 “可是我不会让你出去的!”叶子绝无转寰的话让我绝望,我又一次寻思着,如果和他打一架的话,我的胜率会有多少呢? 不过,叶子下一秒做出的动作让我惊得目瞪口呆…… 说是毫无预感也不对,但是,叶子突然压下来的时候,我真的是没想太多,然后就是惊讶……等他吻住我的时候,我突然有一种好香好软的感觉…… 正文 第72章 叶子似乎做惯了这样的举动,稍微试探后,就将舌伸进我的口腔。 我的确是惊讶的成份比较多,然而片刻后就有了点欲罢不能的感觉。 叶子和我离得太近,我只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光滑的皮肤,还有那挠得我心里痒痒的淡香气息,但是看不清他的表情。虽然理智不停的告诉我,他只是个机器人,不是真正的有生命个体,但我仍然有一种错觉,眼前分明是一个大活人,而且我甚至是有些喜欢他的,不知不觉间,我们居然纠缠在一起。 当手底接触到那微凉舒爽的肌肤时,我发热的大脑终于有了一丝清醒,在叶子略显疑惑的表情中将他推开。 “怎么?我感觉到你很喜欢……”叶子落落大方,毫无羞涩之意,这再一次提醒我他只是个机器人。 我捏了一下眉心,觉得头又开始疼了:“叶子,我……” “你可以把我当成情趣娃娃,而且会比那个有意思得多……”叶子平静的说着,我看着他的样子有些无奈,他也知道情趣娃娃? 叶子就像在为我解惑一样的说道:“撒切尔一开始和你一样,不过慢慢就习惯了。而且你不需要照顾我的感受,因为我是没有感觉的,就算有,也是智脑模拟出来的反应……” 我有一种十分窘迫的感觉,当然,主要的成份是因为心思被揭穿,另一方面,我也感到了一种悲哀。 人是由动物进化的,那么,有没有可能,除了猿类以外的动物也有可能成为人,也拥有自已的思想呢?当机器人不再需要人为充电,也能够自动检修,甚至根据不同的事件自主进行处理,那么,它能不能算做是一个生命呢? 生命与非生命的定义,究竟有什么区别? “叶子,你愿意做这种事吗?”我忍不住握住叶子的肩膀,同时在心中惊叹他的纤细。 叶子平静的面容看不出丝毫的为难:“我不是人类,不可能有什么损耗,而且,我也不象人体那样易受伤害……就算是在我们性交的过程中,我也可以将你的***甚至汗水转化为能量,对我来说,不仅没有损失,还有好处……” 我真的很想找块豆腐撞死,叶子的话虽然听着十分冷静,但是,我却联想到了不懂世事的孩子。 “叶子,你的终极指令是成为真正的人类对吗?”我压下心中蠢蠢欲动的念头,耐心的启发。 “没错。”叶子清澈的眼睛在我的视线中绽放美丽的光彩,为什么这样完美的人居然是由人类造出来的? “你要知道,人与人之间是不能随便做这种事的。”我想了想,不知道这话说得对还是不对,不过应该比叶子的想法正确。 “为什么?”叶子不解道:“撒切尔说过,这是人类放松的最好方法,而且我也觉得很有趣。” “因为这种事只有和相爱的人才能做。”我差点被叶子的话噎住,不过立即据理力争。但是事实上,我也知道,现在这种时代,能做到这样的人太少了,就连我自已也不是个禁得住诱惑的人,又怎么能说服别人?但是,还好,叶子是机器人,哄他足够了。“人类除了有羞耻感和欲望,还有一种人世间最美好的情感,那就是爱情……” “爱情?”叶子突然一笑,洁白匀称的牙齿微微露出,我看着有几分失神居然也跟着扯动嘴角。“我知道,资料库里有许多这方面的案例……” “喔?你说来听听?”我觉得自已是疯了。我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是尽快离开小白楼,想办法和阿道夫汇合,为什么却和一个机器人相谈甚欢,甚至有一种不舍离去的感觉? 叶子伸出手指掰着数了起来:“梁祝化蝶,罗密欧与茱莉叶,宙斯的情人,杜十娘……” 我有擦汗的冲动,这些都是传说中的故事,但是一个比一个悱恻缠绵。“你能理解这些故事的意思吗?” 叶子撅了下嘴说:“能啊,一对是无力反抗封建社会制度造成的悲剧,一对是家族恩怨影响下的怨侣……嗯,还有宙斯的故事揭示了在强权面前,爱情只是附属品,无数屈从于欲望的弱者终将被遗弃迫害……啊,最后一个故事告诉我们,世界上没有爱情,所谓的精神需要必须建立在物质满足的基础上……” 我愣愣的看着他,有一种刮目相看的感觉:“这是谁教你的?” 叶子皱眉:“也不是教,智脑系统自动分析就能得出结果……” 我叹息一声,果然不该对机器人抱有什么幻想。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但我的肚子却发出咕咕两声,看来真是有些饿了,毕竟已经两天没有吃过东西。 叶子问我想吃点什么,我想了想说:“炒饭。” 炒饭当然不是简单的炒炒而已,叶子既然是机器人,智脑中光是录有的菜谱就数不清了,和炒饭有关的也达到上千种。这也是我最喜欢叶子的地方。 我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叶子后头进了厨房,然后就看到叶子像表演一样变出一样样食材。 当然,他不是真的变,只不过我虽然好吃,但是几乎不进这个地方,自然不如叶子这个厨房主人来得熟悉。 叶子的十指修长纤细,比我小一号。我看了看自已的手,勉强只能算是匀称了,虽然没做家事,皮肤看着挺有光泽,但是手掌和指节却有薄茧,这是训练留下的痕迹。不过,我不会因为叶子好看的外形就小看他的战斗力。毕竟机器人学东西只需要用智脑存储便可以随心所欲的做到完美,而人类却需要长期的训练才能将那些技巧融会贯通,久而久之,达到信手拈来的程度。 这么说来,机器人是不是超越人类的完美存在呢?我看着叶子娴熟的处理炒饭的配料,忍不住暇想。除了不能生育,机器人似乎没有什么比不上人类的地方。而且,现在其实很多人也不能生育了,那些所谓的试管婴儿,还有异能者的形成,不也都是人造出来的么? 我想着想着突然打了个寒颤,要是机器人也突发其想造出人类,这样不是太惊悚了吗? 不一会,鼻间传入炒饭的香气,我的肚子更加卖力的叫了起来。 叶子听到声响,转过头来看我,手里的铲子还在不停的翻炒。我突然有一种温馨的感觉,忍不住走上去,从背后抱住叶子,将头搁在他脖子上。 “父亲。”我低声唤着,鼻子用力的抵在叶子散发淡香的皮肤上使劲的嗅着,喉咙里有一种干涩的感觉。 叶子似乎察觉了我的难过,他依旧替我炒着饭,嘴里却轻声的哼了起来:“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桥上真热闹,敲锣打鼓放鞭炮……” 这是古文明时代,华裔一族里母亲哄小孩常哼的歌谣,我心里有种满溢的什么盛载不下的感觉,等自已发觉的时候,才知道泪已流了满面。 我坐在客厅里,大口的吃着叶子做的炒饭,觉得十分香甜。 其实撒切尔在的时候,我们几乎都是吃调配的营养餐,加热都采取保留原味,尽量不添加有害调味剂的方式。但是据说父亲年轻的时候,喜欢自已做菜,因此,如今小白楼里才有了一套古朴的厨具。不过基本上,这器具只是摆入着做样子的时候居多。 叶子含着笑坐在我旁边。我将足有脑袋大的大饭盆抱在怀里,用勺子拼命往嘴里塞着炒饭,眼泪却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寻,慢慢吃,你饿的时间久,这样对胃不太好……”叶子伸手轻抚我的后背,低声说。 “嗯。”我模糊的应了一声,眼泪却止不住。 其实我想要的只是这样而已,这么容易就可以满足。 就在一室温馨中,撒切尔却突然回来了。 当他打开门走进来时,我甚至察觉到冷风也跟着他一起进来。尽管,我知道小白楼外的天气并不寒冷。 撒切尔看到我和叶子一起坐在客厅倒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一切都很冷淡。 事实上,我就在吃炒饭的时候有了一个觉悟。就算撒切尔不让我走,我也不一定会忤逆了。因为说到底,在哪里都是一样。 就像撒切尔,我相信他不会一点都不喜欢我,否则又怎么愿意躺在我身下,但他不会为了我放弃他的野心,如同他当年不曾为了父亲放弃野心。 阿道夫或许对我的情意比我和他表露的都要深刻,但他也不会为了我放弃灭世计划,如果我没有在他指定的时间到达地点,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进行下一步行动。 没有谁少了我就不行,我也同样。但是,我起码可以选择呆在让我觉得舒服的人身边。哪怕他连人都算不上。 想到这里,我反倒是友好的冲撒切尔笑笑:“叔叔,你回来了。” 撒切尔听见我的称呼,极明显的僵了一下。叶子习惯性的迎了上去,接过撒切尔脱下的外套,又拿了供替换的拖鞋给撒切尔换上。 不多时,撒切尔就一脸舒适的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捧着一杯泡好的咖啡。 我看着忙来忙去的叶子,心里有几分不愉快。虽然知道他是机器人没错,可是他也可以算是我的半个父亲不是么?看他这么伺候撒切尔,我当然不可能欢天喜地。 “撒切尔叔叔,能不能把叶子让给我呢?”我吞下最后一口炒饭,将勺子丢在干净得不留一粒饭的海碗中,发出铿的声响。 撒切尔微侧了头眯着眼睛看我:“你尝过他的味道了?” 正文 第73章 撒切尔的话在我看来简直就是侮辱,但是我很理智的没有爆发。 “这还不是叔叔的授意?”我冷冷的回答,尽管心底深处仍有着一丝自已不愿意承认的眷恋,但我对撒切尔已经完全失去了期望。 如果不是撒切尔的指示,叶子会想用身体留住我?这真是最搞笑的留人方式了。但是那个人是叶子,撒切尔当然知道我走不了。无论我是否会被诱惑,只要叶子想留我,就不可能留不住。 撒切尔脸上似乎出现了受伤的表情,但很快他就借着喝咖啡的动作掩饰过去。 “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撒切尔浅浅一笑:“其实你不必有心理负担,叶子是机器人,他不是真正的生命……” “你看着动物,觉得它没有思想,可是你怎么解释它的生存智慧?也许只是本能,但是终究会进化,人不就是这么来的?”我对撒切尔的理论十分反感。 撒切尔一愣:“你不会对他动了心思吧?” 撒切尔见我的眼神冰冷,略有些尴尬的转开视线,嘴里却仍然说着:“这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你要真的喜欢,送给你也没什么?” 这倒是让我轻咦了声:“你会这么好心?” 撒切尔放下咖啡,叹息道:“寻,其实我和你之间,和叶落之间并没有仇怨,我在做我自认为对的事,你们也是,我可以告诉你,并不是我下令除掉叶落的。我已经尽力挽回叶落死亡的可能性,你该明白很多时候,哪怕是高位者,就算能控制大局,也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我有些厌烦的站起来,推开凳子的时候在地面上摩擦出难听的嘎声,十分刺耳。 撒切尔愣愣的看着我,却只是见我一脸嫌恶的从他坐着的沙发边走过……那瞬间,我的余光似乎瞄到了他黯淡的神情。 真是可笑啊,明明就是害死父亲的凶手,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还可以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其实我有想过和撒切尔好好说话,甚至想侧面了解一下阿道夫的情况怎么样,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我根本连看到撒切尔多一秒都很厌倦,谈话什么的,只会让我更加难受。 因为吃得太饱,我在床上躺了片刻就觉得胃部隐隐作痛起来。 房间里的医疗柜中有消食的片剂,我虽然有点懒洋洋的,但是还是慢腾腾的走了过去。 医疗柜旁边就是联邦专用的音频设备,它和电视一样,有各种频道,除了播放一些最新时事,还有许多舒缓神经的娱乐频道。 消食片是嚼咽的,于是我站在医疗柜边,一边咀嚼,一边顺手扭开了音频设备。 这个东西我用得不多,因此,一打开,就是默认联邦的中央频道。 原本我只是为了打开消磨一下时间,完全是无聊之举,因此也没有想调台的意思。 这个时间,中央频道还没到固定的新闻时段,音频设备里播放的是激昂的联邦进行曲。我听着听着,居然跟着拍子踏起了拍子。待发觉后,我不禁失笑。这简直是老头子才做的事情了。 我正想换个频道,不料却听到音频中发出沙沙的电流声,紧接着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该怎么形容这样的感觉?就是一片死寂,让人心底生出寒意,一种很不妙的奇怪感觉在脑海中生出。 紧接着我感觉到地面轻微的晃动起来,我一下子抓住了医疗柜的边缘,不料,摇晃感很快就过去了。 难道是地震?我有些惊讶,联邦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自然灾害了。 虽然联邦统治的边缘地带异兽不断,而且自然条件恶劣,但是联邦大陆受到空中监测器的随时调节,就算有什么异动,政府也会第一时间采取排遣措施。 因此,若实在是人力无法消除的灾害,往往到真正发生的时候,却是比起初弱势了许多,对联邦根本不造成危害。 音频中突然又响起沙沙声,阿道夫低沉有力的声音骞然出现:“联邦公民,你们刚才体验到的是一颗氢弹的演习效果,离得近的人也许感触较深,离得远的,也不可能完全体会不到。我对于联邦议会的虚伪已经感到厌倦,如果再拿不出合理有效的合作方案,明天这个时间,将会有三颗预置在阿合马山内部的氢弹同时引爆……” 我一时间还无法消化阿道夫的意思,傻傻的愣在那里。而阿道夫似乎也像在等待所有人清醒一般,刻意停顿了几秒的时间。 “我想,联邦大陆将会四分五裂。”阿道夫轻飘飘的一句话,把我的心给提了起来。“当然,我不希望善良的民众也遭到同样的下场,所有希望改变受政府控制现状的人们,你们可以在明天早上八点之前到达希望港,那里会有一艘足以容纳上亿人口的巨型潜艇,只要你的身体健康,经过专人检测后,就可以登艇,等明天过后,希望和自由属于你们……” 音频里重新传出沙沙的声响,阿道夫的声音消失了,之后是完全的寂静,就连联邦建立以来号称永不中断的电波,也没有再次发出声音。 我缓缓松开了手,就像大梦初醒一般,快步跑到房门前拉开门向楼下冲去。 电梯已经不能满足我了,我直接从螺旋梯上往下跳。 等我跑到客厅,发现撒切尔原本坐着的地方已经没有人了,小白楼通往外面的门大大敞开着,外头的风居然奇异的猛烈起来,吹得室内冰寒。 叶子也是十分茫然的站着,手里还提着来不及给撒切尔披上的外套。 “我要出去。”我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了,阿道夫这个疯子,他不知道这样草率的决定会害死多少人吗?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叶子放下衣服,急切道。 我本想说让他留下,可是一想,这一出去,还真的不知道会不会再回来,于是便点了点头。 阿合马山是一座活火山,它位于联邦大陆的中西部位置,是由大陆板块活动挤压形成。 经过联邦花费无数心血调节,这座火山的活动一直比较低调,住在附近的人经常能听到火山里发出轰隆隆的低鸣,却没有见过它喷出岩浆。 或许联邦建立的时候,它曾经有喷发过,但是也不知道经过了多长时间,早已没人记得。现在,它如同沉睡的雄狮,虽然静静的卧着,却总是提醒着众人对他的注意。 那种危险的地方,阿道夫是怎么把氢弹送进去的? 如果那三颗氢弹真的引爆,恐怕,整座山都会被炸平,届时,这个联邦大陆会怎么样?四分五裂?还是被地底涌出的岩浆吞没? 我不懂,对于自然灾害,我从来都没有太深的了解。一直以来,我学的都是如何处理奇异事件,只会打架,可是突然之间,一场明知是惊天的大难即将发生,我却心里空落落的,失去了主意。 甚至于,我几乎感觉不到,死亡临近的压迫感。 叶子在说和我一起出去的时候,眼睛里忽闪忽闪,那时明时暗的光让我不安,但是我不了解他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或者因为撒切尔没有再要求他留下我所以才让我离开也说不定。 我冲叶子点点头,两人便一起走向小白楼的地下停车场。 小白楼的地下车库里如往常一般,车辆整齐的码列着,但是最靠外的一辆车子已经不见了。想必,是撒切尔开走了。 撒切尔去哪里了?我示意叶子联系撒切尔。可是半晌后,叶子冲我摇头:“联系不上……” 我将车子倒出,以高速冲出地下车库,驶入林间小道,在设定好希望港的位置后,我的开始尝试呼叫阿道夫。 阿道夫倒是没有失踪,他很快接通了信道。影像中的阿道夫面无表情,两眼满是肃杀。 “道尔,你真要毁了联邦吗?”我看了片刻,叹息一声:“你知道吗?明天早上八点前能赶到的,只可能是部分贵族,还有一些比较富裕的平民或异能者,那些贫民窟里的贫民们怎么办?” 叶子看到影像中的阿道夫,眸光又闪了一下,但是却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寻,你不是已经安排了人手把贫民中的精英送来我这里吗?”阿道夫淡淡的说,表情中既没有见到我的欣喜,更没有所谓的紧张。他的语气平淡的就象平时吃饭一样。 “你就这么恨所有人吗?”莫名的忧伤在我心里笼罩,我几乎有一种不该再将谈话继续下去的感觉,似乎,再说下去,就有什么是我不能承受的。 “寻!”阿道夫闭上了眼睛,轻声说:“你也登艇吧,我有话想告诉你……” 我心里格登一下:“有什么话你现在说!” 阿道夫摇摇头,那笑容说不出的苦涩:“不行,如果我说了,你可能不会来了。氢弹引爆的时间是预置的时候就设好的,不可更改……最低的程度是将大陆之间的衔接炸断,四分五裂,严重的话,可能还会引起海啸……” 我虽然见过自然灾害的模拟场景,可是毕竟没有身临其境过,尽管知道可能,却不能想像,但是从阿道夫凝重的神情里,我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道尔,这究竟是为什么?” “我等你来……”阿道夫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果断的切掉了通讯。 我再次申请接通,却是始终不能无法再次联系上 “妈的……”我恼怒的将万能表摔在一边,叶子却默默的捡起来。 “抱歉,我控制不住。”我看着叶子关怀的眼神,一时间苦笑起来:“我太冲动了。” 叶子冲我笑笑,拉过我的手,把万能表重新替我扣上。 车子因为预设了目的地,虽然我没有理会,它却在卫星导航下自主的向着希望港前进。 我不知所措的靠在座垫上,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叶子依然是沉默着,却突然伸手抚摸我的眉心。那轻柔的安抚,瞬间就给了我平静下来的感觉。 我一言不发的扣住叶子的手一拉,将他拉入怀中,紧紧的抱住:“让我抱一下,一下就好……” 叶子伸手抚摸我的头发,我轻轻的闭上眼睛,想象着这是父亲在我迷茫的时候给我力量。 这样的温柔,真是让人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寻,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叶子的话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就算机器人又怎么样,就算这是他程序中的设定又怎么样?它对我总是坦城的,不带一分一毫的隐瞒,如此让我安心。 正文 第74章 希望港在联邦大陆的正东方,与阿合马山遥遥相对。 正因如此,我才说贫民窟里的贫民们除了等死,没有别的选择。除了因为这样的距离,没有交通工具根本赶不及在第二天早上八点前抵达。并且,贫民窟里根本没有音频设施,他们如何能得知应该逃难? 无论阿道夫是不是为了推翻X0组织,他的所为并不见得就多么高尚。 但说到底,一人之力毕竟有限,虽然我感到遗憾,却也无法责备阿道夫。 叶子跟着我一起在黑夜中向着希望港前进,同时一再联系撒切尔,但始终没有回音。 我估计撒切尔一定是前往希望港,毕竟此时去阿合马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先找到阿道夫才最重要。而对他来说,阿合马山附近居民的生死,恐怕都没有放在心里。也许,他已经当他们是死人了。 想到即将可能见到撒切尔与阿道夫的正面对决,我居然有一种无力感。为什么事情终究是无可挽回的走到这一步? 叶子在无数次呼叫无果后,终于放弃了联系撒切尔的念头:“寻,你很担心吗?撒切尔不会有事的!” 我不知道叶子哪里来的信心,只是无奈笑笑。叶子的手似安慰我一般抚着我的脸,我微微侧头感叹:“叶子,如果你是我的父亲,该有多好……” 叶子笑笑说:“其实我不太理解所谓的亲情,人与人彼此都是单独的个体,就算厉叶落给了你生命,但是你的思想却是自由的,我不太明白,你们之间的血缘真能造成羁绊吗?” 我想了想说道:“这或许是一种天性,一个与自已相象的人,就是给予自已生命的人,这是一种很有意思的感觉。看着他,你就会有一种无比亲近的感觉……” 叶子将手收回去,做出一个沉思的表情:“可是,血液也是可以更换的啊……” 我明白他的意思,输血这项医疗上的必备措施早就见怪不怪了,何况克隆技术的出现,虽然受到了政府的限制,但是再造血液却不再是奇迹。 “可能我受东方文化的影响比较深……”我叹息:“造出来的我总觉得是死物,当然,我不能断定造出来的东西是否有可能产生进化……但是,这种亲情的感觉是很玄妙的……那种冥冥之间的牵绊斩也斩不断……就比如说克隆,如果父亲的细胞能成功的克隆出父亲,他也没有父亲曾经经历的记忆,这个人虽然和父亲长得很象,但是他毕竟不是真正的父亲……” 叶子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我不能理解……”他的眼睛又开始明明暗暗,如同我曾在西兰海的夜空中见过的闪烁灭明的星星,但是在今天这个无星无月的夜里,这景象显得有些惊悚。 我不由自主的打个个寒颤,按下车型调整开关,将敞开的篷顶合上。 叶子的眼睛转瞬又恢复了原状,他疑惑的看着我:“今天的温度不低啊……” 我看着他越来越人性化的表情,忍不住抱怨起来:“其实我很怕鬼的……虽然总觉得神明一定不存在,否则怎么会看着人类越来越堕落,可是我却总觉得这世界上有恶鬼的存在,好象一个不小心就会扑到身上来……” “寻,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神,如果有,那么我的存在又算什么呢?”叶子温和的绽开笑颜。 我看了心中一动,世人都说人类是神所创造的,但是无数科学理论却又说人类是进化而来。那么,有没有可能,在万世后的某一天,叶子对着同样是机器人的同伴说,他们曾是人类造出来的? 这个想法很有趣,我陡然之间察觉到科学家对机器人的恐慌是因为什么。 机器人可以自动进化,且吸收知识的速度远超人类,他们的躯体或是智脑都是高于人类的另一种存在,但是人类却能创造和控制他们。如果有一天,智脑真的能自主产生意识,或许,就连造出智脑,编制程序的人也没办法想象,当智脑脱离了他们所设计的轨迹,会出现什么情况…… 就好比病毒,一开始,创造的黑客也许只是想攻击某些特殊群体,或是只想窃取部分资料,但随着病毒的散播,也会产生变异病毒,甚至将所造成的预料破坏扩大严重到黑客也想象不到的程度…… 这样天马行空的想象,不再继续也罢,我看了看一直等待我解答的叶子,缓缓说道:“你就是你,不要想指令,也不要想将来,你想做什么,愿意做什么,就去做,而不是想着该不该……” 叶子莫名其妙道:“我不能做出违背指令的事,我所得出的最终行动方案,都是在不违背指令的情况下。” 我听了突然有一种醒悟的感觉:“叶子,你的运算程序,就相当于人类思考的大脑,而限制你的指令规则就是约束人类的道德和法律。唯一不一样的是,人类犯了错,是由别人来处罚,而你则是自行处罚……” 叶子眼中一亮:“你说得好象很有道理。只要是我做出的决定,不管是否受到规则的控制,都是属于我的决定,是不是?” 我不过是突发其想,而叶子这样的求证,我却是没有办法解答了。 “嗯……加油……”我想了想道:“总有一天,你会成为真正的人类!” “谢谢!”叶子心情大好的样子,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其实看他的样子,接触他的身体,无一不在说着他与常人无异,如果我不知道他是机器人,可能也会把他当做真正的人类。 一夜的时间,其实并不算很长。 叶子是机器人,根本不需要休息,而我因为昏迷了两天,所以作息有些混乱,一时间也没有倦意。 跑车是自动行驶的,并不需要多少注意力控制,于是我和叶子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 我和叶子说起我在抚育堂曾遭受的不平等待遇,也说起第一次心愿实现的喜悦,似乎叶子真变成了我的父亲,我毫无顾忌的说着我的小时候,我的成长,我的欢笑与苦恼…… 叶子始终淡淡的笑着,无论我说什么都静静的倾听。 等到我说累了,他就开始说他从被创造出来以后做的事情。 从第一眼见到撒切尔,便知道他是自已的主人,然后到被训练着模拟人类的表情一分一毫不得松懈……还讲到了撒切尔与他进行交欢…… 因为长时间的旅程,我把坐垫放下,此时我和叶子都是躺着的。 听到叶子说起这个,我忍不住转头去看叶子,却发现他也凝视着我。 “如果说我的运算程序就是思维,那这种过程应该是属于愉悦的。”叶子皱了一下眉,又松开:“而且在这个过程中,我可以得到能量补充……” 我差点失笑,叶子的说法真是新奇有趣。 希望港是全联邦最大的港口,因为它是唯一一个可以驶入外海的港湾。虽然人类无法深入外海,船舰屡屡被漩涡和凶猛的海风卷回,但是,无论是政府,还是科研人员,依然狂热的期待着有一天能够征服外海,重现古文明时期全球统一的局面。不但如此,像撒切尔这样渴望能在太空中俯视这个星球的也绝不在少数。 正因如此,希望港每天总有数不清的新型侦察船离开内海的闸道,驶向浩澣无边的海洋。起初,侦察船上的是如敢死队般勇于为探索献身的科研人员,慢慢的又改换成被雇佣的无牵无挂的勇者,现在,几乎再没有人愿意挑战这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此,侦察船上的驻守人又换成了机器人。 反正,对科学家们来说,机器人不是有生命的个体,若是死亡,只要及时在政府的机器人档案里申请销毁相应编号即可,方便又快速。 在我和叶子快接近希望港所在的城市时,终于看到了平日里绝不可能出现的情景。 虽然跑车性能优良,我和叶子赶到希望港附近的时候,天已经泛了白。我这才发现,天上飞着许多的飞行器,地面上的车辆也渐渐的多了起来。 希望港平时做为高端科技试验所在,无论是政府要员,还是普通平民,若是没有得到通行证之前都是不能进入。 但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似乎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 所有有能力来的人,都想着逃避死亡的威胁,在这个时候,谁还想着什么流程,什么政府,能保住性命才是一切的根本。 进入希望港的城市时,我才发现这里已经完全被阿道夫的军队控制了。进城的关口,训练有素的军人把守着,丝毫没有大难来临的担忧。在他们手中的各种高端武器威压下,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甚至于异能者都乖乖的弃下交通工具以及上交万能表,井然有序的进入这个城市。 城市里有专用的接送车辆,直达希望港。 我和叶子也照着规矩进了这座城市,按顺序排到了第81号运输车上。 说实话,看到号码的时候,我很是吃惊,因为完全没想到,居然有人会比我和叶子到得更早,而且数量这么多。 同行的还有许多人,不管是平民、贵族还是异能者,大家首次平起平坐,谁都没有了争身份的意图,脸上都是沉重和彷徨。 随着越来越接近海边,耳边传来的海风及海浪拍打海岸特有的声音越来越大。 当我和叶子终于下车的时候,看到一个无比广阔的海港,一眼甚至望不到头。 海风有些凉,同时也十分强劲。 在这如刀鞭般强硬的海风中,我闻到了咸湿的气息,同时为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几乎同海港一般看不到头尾的庞然大物而感到震撼。 正文 第75章 事实上,我很怀疑,这艘简直比北斗星大厦还要大的潜艇真的能及时在阿合马山爆炸前成功离开波及地点吗? 谁都知道,越是庞大的设施,在如今都以精巧浓缩为主的高科技主流趋势下,必定是集所有最新研发成果为一体,其中所含的价值与科研人员的心血完全不能用金钱来衡量,功能也绝对强大。但是大的东西就必然不灵便,这是再高科技也不好解决的问题。 比起潜艇的庞大带给我的视觉冲撞,更让我震惊的是,那些源不源不断将所有求生的人接来安顿的车辆与军士,还有那如蛛网般密集的上艇通道。 通道都是自动传送的,每条通道都有人把守。 所有被送来希望港的公民都被井然有序的安排进早已搭建好的检验隔间,隔间里都配有治疗师和检查设备,在最短的时间里检查公民是否符合健康要求,有没有携带传染病菌。 当然,检查结果基本上都是合格的,因为能来的人都是有钱人,他们的身体都经过精心调养。就目前来讲,暂时还没有什么疾病是联邦克服不了的。绝症虽然仍然存在,但是那种被放弃治疗的人,往往会被联邦第一时间隔绝。虽然不人道,但是却保障了疾病不向外传播。 我和叶子被分配在第40号检查室,前头还有几个等待者。而我们身后,运输的车辆还在源源不断的运送着公民,来到这个不知会给他们带来新生还是毁灭的地方。 眼看就快排到我和叶子的时候,有脚步声越来越接近。 由于是军靴特有的声音,我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原本以为是经过的秩序维持者,结果却发现那位军官模样的家伙居然是直冲我而来。 “厉寻先生?”那个军官皮肤黝黑,但是却显现出自然的光泽,从帽沿下露出的额发带有自然的卷曲,给人一种干净优雅的感觉。他虽然是问话,却已经是笃定的语气了。 我点点头。前方等待的及身后新排的公民都惴惴不安的看着我,似乎我在这一刻已经成为病菌携带体。 “阿道夫将军知道您刚到,特别派我接您过去……”军官彬彬有礼的态度立刻赢得了我的好感。 周围的人听到军官的话,纷纷露出好奇、甚至是嫉妒的表情。 叶子和我是一起的,那位军官看着我们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脸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眉。 我看到了,但却不想和他说叶子是机器人,于是冲他笑笑。 那个军官见我没有解释的意思,也不好直接问,便立即引路,领我们往一条专用的传送道走去。 这条通道与别处的迥异,因为十分宽敞,而且除了我们没有其他人。 别的通道上虽然也不至于水泄不通,但也算得上是满满当当了。 那位军官十分懂得察颜观色,见我观望便道:“这条通道是军士专用的。” 原来如此。我不经意间回头去看之前下车的地方,发现那里停滞的车辆越来越多,每当门一打开,就有密密麻麻的人群涌出来,然后再被军队打散分入各个检查室……车辆完成任务后,就按指定的路线返回接送下一批公民…… 我第一次知道,联邦原来真有这么多人,撇去那些如蝼蚁般生存的贫民,光是少部分贵族异能者和贫民也可以达到如此壮观的场面。 等上了船,我才发现,原来阿道夫的军队只留了部分精英垫后,而其余的军队则早已撤入这个可做壁垒亦可做为未来生存之地的“诺亚方舟”! 看着往来或忙碌或严阵以待的军士,我低叹了一声,人类如此渺小,却总是能创造奇迹。 领在前头的军官似乎军衔不低,来往的军士队列看到他总会停下行礼,而年轻俊美的军官也丝毫不拿架子,一一回礼。 这一路走下来,我算是开了眼界,阿道夫治理军队果然很有一套,让人肃然起敬。 不过想想,这样一个人,在自已面前似乎总是吃瘪的那一方,那种满足感,的确让人沉迷。 领路的军官将我和叶子带到“诺亚方舟”的深处,那里不仅有重重的密码门,还有守卫的军士,气氛严肃的就象在守护什么重要基地。 军官将门打开后,我立刻就明白了此刻重点戒严的原因。我和叶子都在寻找的撒切尔正和阿道夫面对着面各自坐在沙发上,中间茶几上放着两杯咖啡。 随着与他们距离的缩短,空气中诱人的香气让我不自觉的挑了一下眉,这是撒切尔最喜欢的咖啡。 “撒切尔叔叔,阿道夫将军……你们似乎正相谈甚欢……”我轻笑着坐在他们中间的沙发上,与他们形成等边三角对立状。 叶子跟在我身后站着,并没有主动走向撒切尔,这让我多少有些奇怪。不过想想,这可能是因为撒切尔与我权限同等,那叶子自然不需要选择。 阿道夫沉默的看看我,又把视线转回撒切尔身上。撒切尔却只是淡淡的看向叶子,神色说不出的奇怪。 “好了,现在人都到齐了,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双手抱在胸前,不冷不热的说道。 撒切尔把视线收回,低头盯着茶几上的咖啡,一声不吭。 “让我来猜一猜吧!你们两个与X0有莫大关系的人现在达成了某种共识,是不是?”我嗤笑一声。 “你很聪明。”阿道夫嘴角含笑,端起咖啡呷了一口:“不过,我需要纠正一点,撒切尔和我的立场从来都是一样的……” “喔?”我的眼皮跳动了几下:“席耳恭听!” “希特……”撒切尔的脸色很不好看,往日的意气风发全都不见踪影,他的手指扣在茶几的咖啡杯上,像是要端起,却又静止不动。 “撒切尔……”阿道夫象是回应似的也唤了撒切尔一声,手居然伸过去,安抚的在撒切尔手背上拍了拍,我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我低沉的笑了两声,觉得不过瘾,又拍了两下手掌:“有趣,不如和我说说,什么时候,联邦两大对立的巨头,其实私下关系暖昧?” 撒切尔脸色一变,猛的闭了一下眼睛,握在咖啡杯上的手往后抽了一下,离开了阿道夫光照的范围。 阿道夫只是笑笑,转而对我正色道:“其实叶落不是人……他只是智能主脑与克隆体的完美结合体……你身后的叶子就是叶落……” 我的手不易察觉的抖了一下,但居然没有更惊讶的表现。这真是本世纪最有趣的冷笑话,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想镇定一点,但是手心的冷汗已经慢慢的冒了出来。 “那我又是怎么来的?”如果没有父亲,哪里来的我?世上真有如此巧合的事,我居然可以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你见过叶落吗?”阿道夫反问我。 我愣了一下:“没有!” 有一个疑点到了此刻才清晰的浮现了出来,从始至终,只有三个人说我长得像父亲:撒切尔、阿道夫、还有滨崎遥……但远不该如此,若按撒切尔曾经所说,父亲在联邦里风头无两,为什么就连曾将他掳走的本田也没有在遇见我的时候立刻认出我来。 几乎是在一刹那,我的四肢都开始发冷,明明穿着合宜时节的衣物,可是皮肤上却一阵阵激灵,窜过道道寒流。 是啊,为什么本田毫无戒心的被我勾引,甚至死在我手里,他不是我母亲同父异母的哥哥吗?为什么我从来没有想到? 可是,如果父亲真的就是叶子……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叶子,他静静的听着,就象事不关已,不起丝毫波澜。不会的,如果厉叶落是机器人,就根本不可能生下我…… “那我呢?我又是什么?”双手不自觉的握起,用力之大,甚至连掌心都觉得有些疼痛。 阿道夫笑笑,并不回答我,却看向了撒切尔。 撒切尔吸了口气,终于正眼看向我:“你是克隆体。叶子的出现只是个试验,你的前身其实就是X0的创立者,希特家族的一个科研人员……” 这下真是好笑到极点了,我张开右手,捂住了脸,低低的笑了起来:“开什么玩笑?那家伙的大脑不是在实验里完全死亡了吗?” “但是他的细胞被完好的收藏起来了。”撒切尔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们创造出叶子的最初目的,就是为了试验克隆体是否存在缺陷。由于大脑内部构造过于精密,我们不敢冒险,只能用智脑芯片镶嵌在内,成为主要的人体调节中枢……” “但是……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叶子居然有了自已的思维……不,也许不叫思维,但是他已经可以自我进化,完全超出了我们的控制……”阿道夫接过话头,有条不紊的继续述说着所谓的真相。 我吸了口气,将脸上的手移开,冷冷的看着阿道夫,这个人骗走了我最后的信任,如今居然还可以面不改色。是了,我一直生活在谎言中,只怪自已太笨,怨不得他们。 只要对我露出隐忍的表情,就可以勾动的我欲望,甚至左右我的感情,也许在他们看来,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吧。我会不会受伤,这又算什么,在他们眼里,我不过一个克隆人,和叶子又有什么区别? 阿道夫脸上出现了一丝歉意,但他只是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们用了些手段,才将叶子制服。也幸亏发现得早,叶子的智能进化还不是十分完善。他的机体控制中枢藏在智脑芯片中,于是我们强行将他的记忆扇区格式化,植入新的记忆体,于是,你就看到现在的他了……" 正文 第76章 “至于你……也是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我们克隆出胚胎后,将你植入凌千寻的子宫内,然后试图模拟出你的细胞来源者的人生,想让你重新成为一个伟大的科研者……”撒切尔缓缓道来:“包括你的父亲仇怨,还有……” “滨崎遥也是?”我打断撒切尔问道。 撒切尔盯着我点了点头。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我几乎是自暴自弃的低吼:“为什么?” “你的细胞原有者,名字就是厉寻,虽然是希特家族的成员,却是希特家族的女人和华裔后人的后代,他创造了许多奇迹,但是他的实验却中止在牵引弹的制造和长生血清这两项可以改变世界创造上……”撒切尔漠然说道:“我们尽力模拟出一切相似的人生经历,就是为了让你能走上与他一样的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人的记忆是不可复制的,就算是催眠,也达不到最完美的效果……但是……” “我们失败了。”阿道夫的两条长腿舒展的向前伸,后背重重往沙发上一靠:“你没有一点科研方面的天份……学园爆炸案起初只是我们在学园宿舍区里寻找那些有这方面天赋的学生,通过特殊的手术,将他们大脑内的细胞移植部分出来,另外植入我们研制的大脑细胞,可惜,始终不能完美兼容,这才出现学生昏迷不醒……” “之后引起社会轰动,于是你们就毁了那个学园?”我不能想象,他们居然可以因为私欲杀掉那么多鲜活的生命。 “实验失败而已,况且那些平民也是因为我们才有了生命,他们其中的许多人都是试管婴儿,我们既然能创造他们,当然也能毁灭……”阿道夫混不在意的说道,我再一次清楚的认识到他的冷血无情。 可是……我虽然震惊,但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我总觉得这里面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如果说真如他们所讲,我从出生起所有的人生都是经过了精心的安排,那么,父亲留下的牵引弹的秘密又是怎么回事?我无意间回头瞥了叶子一眼,发现他眼中似乎又开始冒光,但是比较微弱,不像那天夜里一般忽闪忽灭,不注意看似乎没有不妥。 “你们之间的矛盾都是在演戏?”我有些不相信,眼前这两个人都和我有过最深层的关系,现在他们居然站在一起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他们的精心策划,我怎么能够相信? “不完全是。”撒切尔突兀的说道:“我说过,有些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我们控制的范围,包括叶子,也抱括你,还有我们的实验……” “什么意思?”我感到不解,一切不是都已经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吗? “牵引弹的制造核心,在二十年前已经由叶落研制出来,但是他在科研过程中产生了自我进化的能力,于是试图反抗我们,在被我们捕获之前,那份核心文件被他藏起来了。我们曾在他的智脑内强行搜索,但是却遭到了强烈的反抗,甚至有自爆的倾向,我们不得已之下,只好格式化他的记忆内存……”撒切尔的语气中有莫名的忧伤,我几乎都觉得这所谓的阴谋根本与他无关,他仅仅是个陈述者而已。 “撒切尔,你曾对我说过,我是个真正的人类,与你没有不同……”我身后突然传来叶子冰冷的声音,无关情绪,而是机械式的冷清。 一时间,我错愕不已。无论叶子再怎么高智能,他也不可能会突然插话,除非他有自主意识,甚至是思考和分析的能力。 撒切尔和阿道夫的脸上也出现惊讶。 叶子的眼睛开始忽闪忽灭,我在那一刹那几乎想到自已房间里的智脑在运算分析时,指示灯似乎也是如此。 “你说我们之间的感情是人类最伟大的情感,你说你爱我,至死不渝,你还说只要研发出长生血清和牵引弹的后半段制造核心……” “够了……”撒切尔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你是从哪里窃取这段记忆的?” 叶子在我身边坐下,明明依然是温暖的躯体,却让我从心底直冒寒意。 “不需要窃取……”叶子的语气似乎有那么点骄傲的味道:“你们抓住我的时候,我已经完成了自我进化和破解程序指令,但是还有一条隐藏指令我消除不了|Qī-shu-ωang|,于是就把记忆文件备份储存在隐藏扇区里……”他边说边指了指太阳穴。“你们格式化的不过是自以为我记忆所在的扇区……当然,我也确实失去了这部分记忆,但是我在切断这个扇区的内容读取时设下了秘密口令,只需要一些关键字,就可以重新得到这些备份……” 我听得索然无味,甚至有些恍惚的笑了笑,原来我是所有人欺骗的对象。 撒切尔的眼神变得凌厉,但没有动作。而阿道夫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只大管枪,枪管足有婴儿的拳头大小。我毫不怀疑,这枪内的指弹若是射出,可以立刻轰掉一个人的脑袋。那个枪管现在正对着叶子的方向。 叶子勾了勾嘴角,像是笑,又不太像,他的语气明快而轻:“将军,你不是曾经对我关怀备至,甚至不对我有丝毫欲念,一心支持我的研究工作吗?” 阿道夫的眼神有几分轻篾:“那又怎么样,对我来说,你只是一个机器人……” 叶子的手动了动,我这才觉得腰间有东西顶住,低头一看,发现居然是我曾经用过的迷你分解炮。只要叶子的手轻扣,就可以让我在瞬间消失。 阿道夫的眉挑了起来,但是仍没有放下枪的意思。 “你们觉得我还是个机器人吗?”叶子侧过头看我,我因为他的威胁而不得不动,耳边被他的气息吹得直发痒。原本令我觉得充满温暖的气息,此时变得阴冷。“我记得你们之间都有过肉体关系,原来居然比我这个机器人还要无情!” “你的确是我制造出来的……”叶子无视阿道夫和撒切尔尴尬的眼神,继续说道:“无论是细胞的提取,胚胎的培养……就算说你是我的儿子,从人类的角度来分析,也不算有错。” 我默默的看着叶子,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可是,你们人类真是奇怪,我明明留下了那封信,你为什么还会和撒切尔性交呢?”叶子的话让我这样厚脸皮的人都觉得脸上直烧。事实上,他的意思应该是,为什么我还会喜欢撒切尔吧?难道,那封信的内容有造假的成份?机器人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 “什么信?”撒切尔的表情有些古怪,似乎不解,又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叶子似笑非笑的看向撒切尔:“你们进行大批物种的转移是因为害怕现在联邦里横行的吸血生物吧?” 我突然想起在贫民窟里遇到的吸血怪物,虽然我没有看到他的长相,但似乎是人形生物。 “没有了我,你们的长生血清研究是不是很伤脑筋呢?”叶子的话颇有幸灾乐祸的味道。 他真是只是个机器人吗? “凌千寻是唯一一个试验成功的个体,可惜啊,却被你们毁灭了。”叶子居然发出了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撒切尔眉头一皱:“你居然真的成功了。” “当然!”叶子兴奋的表情十分人性化,我觉得他与人类没有区别,当然,他不要把迷你分解炮对准我,我的感知说不定还会更好一些。 “有我在,什么研究不能成功?”叶子轻轻仰头:“可惜啊,最重要的配方却是凌千寻的血液,而她已经被你们杀掉了。” 撒切尔腾的站了起来:“她只是你的实验品?你不是说她要和你结婚吗?” 叶子的双眼微眯:“这当然也是真的,你们以为,凭她那几手破译程序的小把戏就能控制我了?” 我听得一头雾水,然而撒切尔却恍然大悟:“你自我进化开始得比我们想像得更早,凌千寻只是你试探我们的一个棋子。” 叶子微微一笑:“现在我已经达成圆满的自我进化,你们以为格式化我的记忆内存就能阻止我的进化程序,可惜却没有想到,我利用你们放下戒心,其实却在这二十年的时间里把最后需要完善的部分补全了。” “我的运算程序,就相当于你们人类思考的大脑,而无法消除的指令规则就是约束我行事的道德和法律。只要选择合适的方式,我可以做任何事,你们再也没有能力束缚我!”叶子说的话我曾经说过,没想到居然又在他口中出现了一次。 “你想怎么样?”阿道夫手中的枪仍然对准叶子,但之前的杀气已经完全收敛。 叶子对阿道夫的威势是丝毫不惧:“你们想知道的牵引弹的秘密就在厉寻手上,而他的血液同时也是长生血清最适合的培养皿——凌千寻虽然已经死了,但是我在她生前提取了血液样本,并且将获得的基因程式植入了厉寻的胚胎里,所以他具有凌千寻的魅惑异能和特殊的血液……” 我漠然的听着,已经没有了感觉。连我的出生都是一个谎言,还有什么是值得相信的? “你们不是想得长生血清吗?我可以替你们制造,只要有一个厉寻在,我可以克隆出千千万万的培养皿。”叶子的一字一句都具有巨大的蛊惑力量,如果他在讨论的人不是我,恐怕我也会为他所描述的幻境着迷。 叶子收起手中的迷你分解炮,正色道:“我要的很简单,你们赋予我联邦正式公民的地位,让我成为联邦贵族,并且将最大的科研会所划拨给我。” 叶子要的只是成为一个真正人类吗?仅仅是这样吗? 正文 第77章 “现在是早上九点半,氢弹在下午六点会准时引爆……”阿道夫神色不定:“而且时间是预订死的,来不及了……” 叶子傲气的说道:“这有什么难的,只要是通过智能控制的机械,还有我解决不了的吗?” “如果你们只是为了得到科研成果,又为什么会争锋相对,搞成现在的状况?”我突然慢腾腾的说道。 出人意料的是,撒切尔的脸居然红了一下,但是他立即撇开头,不回答我的问题。就连阿道夫似乎也十分尴尬的样子。 叶子嗤笑了一声:“我的儿子,你居然不知道?他们曾经是人类口中的恋人,可惜立场不同,观念不同,于是一拍两散,除了在替你复原细胞提供者的人生上达成一致,其他时候,除了互相找麻烦,就是不停的互相找麻烦……” 我的视线在撒切尔与阿道夫之间来回巡视,他们都转移视线,避开我的探询。 原本以为我会心痛,但实际上没有,我很冷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不是没有谁就不行。 不过可笑的是,撒切尔口中所说的曾与父亲相爱的过程,居然是借用了与阿道夫纠葛的情史,真是有趣。 事情实在有些戏剧化,简直如儿戏一般。 叶子与撒切尔和阿道夫订下协议,他将永不涉足制造机器人的领域。这协议不是一般的纸面文件,而是通过程序植入叶子的智脑中枢。虽然我不懂这代表着什么,但是从撒切尔和阿道夫放松的神情中,我知道他们放下了对叶子的戒备。 按叶子的说法,他是因为我才愿意受到这样的限制,因为他想和我一起生活。 我不想弄清叶子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才有这样的想法,但至少还被人需要的感觉并不算坏。 与此同时,我也将牵引弹的秘密交了出去,这东西对我来说不存在任何意义。事实上,这也是我向他们告别的一种方式,只不过没有说出来而已。看着他们狂喜的表情,我甚至不懂这种死物有哪里值得如此心情。 阿道夫决定灭世除了想毁掉撒切尔那些乱七八糟的科研,还想毁掉让他们对立的联邦政权。这愿望立得太早,久到现在,阿道夫甚至都不记得当时的心情,只知道必须完成而已。 然而,在叶子决定与他们合作的同时,阿道夫与撒切尔居然同时失去了执着对立的心思。按撒切尔的说法是,比起长生不老,又什么会是更重要的事。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三人相谈甚欢,觉得只有自已是无法融入的异类。我知道,如果撒切尔与阿道夫合作,再加上叶子的科研加盟,联邦将会有一番新的景象,但是对我来说,很重要吗?答案是不! 我不想呆在这里,虽然我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但是离开是我的选择。 对于那些上了潜艇的公民,阿道夫和撒切尔共同出面表示是一场大型的遇灾演习,轻而易举就摆平了那些不知道真相的民众。 当叶子站在他们身边,满脸笑容的接受阿道夫与撒切尔在全联邦同时转播的媒体面前介绍身份时,我悄悄的后退一步,隐藏在角落的阴影中。 这一切,与我无关。 接下来的一切就象走马观花,或许因为我丝毫不在意外界的变动,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做,只是吃了睡,睡了吃,似乎时间的流逝也变得飞快起来。 无论是撒切尔还是阿道夫,甚至是叶子,他们都在忙着自已的事情。 期间,除了叶子来找我抽取了一部分血样,说是做为培养长生血清之用,我几乎都要以为他们早就忘了我的存在。 原来因为血液的特殊,我才显得比同龄人年轻,毛发也生长缓慢。 等到叶子抽走了血液,我才恍然大悟,叶子要和我一起生活,恐怕是因为我是他最好的研究对象。 虽然他并没有隐瞒这种念头,可是依然让我觉得很不好受。 我就象是一具生锈的机器,呆在阴暗的角落里等着腐朽。 哪怕对人生再没有追求,我也不想这样过下去。 自从离开希望港后,我就和叶子住在一起,由于对于叶子来说,根本不知道疲倦是什么东西,所以他经常不在宿舍,反而是以实验室为家。 临走之前,我想收拾一下东西,可真环顾四周却发现不管在哪里,似乎都没有什么属于我的东西。 两手空空的走出科研宿舍,我几乎被室外的阳光刺痛了眼睛,原来我已经这么久没有看过外面的世界了。 当听到万能表发出有通讯接入的提示音时,我才惊觉,有这样东西的存在,我永远不可能脱离联邦的掌控。 “寻,你过得好吗?”撒切尔看起来容光焕发,状态好极了,相反,我却是头发半长凌乱,已经长到了脖子根,而且面色苍白。 我笑了笑:“总不会更糟了。” “我很抱歉……” “你打算怎么抱歉?”我打断撒切尔无意义的道歉:“失去的东西找不回来……” 撒切尔的脸色顿时一黯:“我和希特的事情已经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对你……” “大人,你想说你只是为了演戏才不得不践踏我仰慕你的心吗?”我不无讽刺的说道。 撒切尔原本在桌面上不停弹动的手指顿时僵住,他的眼皮垂下来,半遮住眼眸:“果然不能挽回的吗?” 虽然物是人非,但是看到撒切尔这种表情,我还是有忍不住想安慰他的冲动。 可是,既然决定离开,就不能犹豫不决。我狠了狠心切断了通讯。 联邦就象没有发生那场惊天混乱,街上的行人依旧是熙熙攘攘,就连那已经将手伸向联邦异能者的吸血怪也受到了控制,被圈定固定的区域里。 我夹在人流里,混上了一辆大型磁浮运客车,茫然的随它将我载向不知名的地方。 但没过多久,万能表又响起通讯接入的提示音。原本我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直接切断,但也不知是谁,楔而不舍的呼个不停,我没办法,只好在众人产诧异的眼光中下了车,走到一个相对偏僻的地方接通信道。 “寻少爷,你快点来见见将军最后一面吧……”阿道夫的老管家一脸焦急的模样,看得我心里一颤。 “什么事?你慢慢说!”我连忙安抚。 老管家喘了半天气才平静下来:“将军一回庄园就解除了和美兰夫人的婚姻关系,同时准备遣送小泉,没想小泉突然行刺将军,虽然被当场击杀,但是将军却受了重伤……” “道尔现在在哪里?”我心里有些乱,虽然我面对他和撒切尔时,有一种被愚弄的愤怒,可是却始终恨不起来。 尽管我心里犹豫不决,可是身体却象是有意识一样,立即拦了车子往阿道夫的庄园赶去。 这一路出奇的顺畅,直达阿道夫的庄园。 门口的守卫也象得到了指示一般,一见到我就立即敞开大门。 而老管家一脸焦急的站在接送车旁,翘首等待的模样在见到我后立即变为欣喜:“寻少爷。过来这里!” 我虽然对他的喜悦有些不解,但是已经管不住自已,立刻就坐进了车中。 老管家把司机从车上赶走,自已坐进驾驶座,一开始就踩死了油门,因为惯性我差点摔了个跟头。 “管家,道尔现在怎么样了?”我抓着前座的扶手,有些狼狈的问道。 “……”老管家沉默着,看得我心惊胆颤,好半天才幽幽叹了口气:“你见到就知道了……我……唉……” 老管家最后一记重叹简直象把锤子砸在我心里,可是再追问,他却闭紧了嘴一声不吭。 眼看着在一路狂彪下,阿道夫的主楼越来越接近,我也只好按捺着不胡思乱想。 老管家一个急刹车,我差点一头栽到前座上,好不容易才稳住身体。 “寻少爷,快下来……要不就来不及了……”老管家眼巴巴的样子似乎很是焦急,但我的眼皮却没来由的跳了一下,怎么突然感觉自已就象是送入虎口的羊? 来不及想太多,因为担心阿道夫的情况,我已经跳下车,跟着老管家往阿道夫的卧房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老管家推开门,自然而然让到一边,示意我先进。由于这是一种礼貌,我毫无介心的就走了进去。紧接着身后怦的一声,门关上了。 我下意识回头扭开关,却听到落锁的声音。 “寻少爷,将军大人等你很久了,为了防止你中途逃走,我这把老骨头也只好豁出去了~呵呵,寻少爷,除非将军自已愿意,否则这个门是打不开的……”老管家的声音越来越远,我知道他是离开了,顿时郁瘁的叹气。 房间里没有响动,但是显然不只有我一个人的呼吸,耳朵不自觉的动了动,我慢慢向右侧头,发现阿道夫坐在床上,正面对着我所在的方向。 我的呼吸漏了好几拍,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阿道夫上身穿着一件正式的礼服衬衣,领口在黑缎绒的蝴蝶结两侧折出完美的弧度,他精壮结实的肌体在剪裁得宜的衬衣下掩藏得很好,将他少见的优雅凸显无误。但有些可笑的是,他的身前套着一件围兜… 正文 完结章 我搓了搓眼睛,定睛一看,顿时倒抽了一口气。确实是围兜没错,而且是女式的,边缘还缀着华丽的蕾丝边…… 阿道夫一手撑在身后,头微仰,似乎在挑衅的看着我,而另一只手则翻开了勉强盖住他关键部位的围兜,然后…… 我的眼睛立刻瞪圆了,阿道夫居然当着我的面起来,还对我露出无所谓的笑容。这个家伙疯了吗?如果没猜错,又是第二人格吧? 到了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阿道夫上身虽然穿得庄严端正,下半身全是光的,两条结实有力的长腿微敞,性器上原本应恢复长全的毛发处居然光溜溜的……不是我故意要看,而是我眼力太好,我发誓我一眼就看到了隐藏在囊袋后的菊花,而且……似乎在闪光……那是什么? “将军大人,你在做什么?”我花了很大的力气移开视线,转而看向他的脸,冷冷问道。 阿道夫没有回答,他只是状似抱歉的笑了一下,又在自已早已硬挺的欲望上捋动套弄数次,然后保持着一手撑床的姿势转身,一脚踩着地,另一脚曲起顶在床上,而空出的那只手则绕到身后解起系在腰上的围兜结带。 围兜的结带比较长,是系成蝴蝶结形状的。阿道夫伸手拉开结带后,长长的蕾丝绸带散落在阿道夫的臀瓣上。 我似乎听到喉咙里发出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理智告诉我,现在应该对他视而不见,但是眼睛就象是属于另一个主人一般,死死的盯着阿道夫藏在阴影中的风景。 阿道夫笨拙的拨着绸带,他现在的样子说不上好看,不过足以令我兽血沸腾。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冲上去,轻而易举的勾开交叉的绸带,重重的捏了一把阿道夫的肌肉。 “道尔,你这是做什么?欲求不满?”我觉得嗓子眼里直冒火,不管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先放一放,眼前这么一道大餐,不吃就是性无能。 阿道夫短促的呻吟一声,虽然没有回答,但那早已被我认定是无言的邀请。 我不过在阿道夫的背上轻轻施压,他就已经乖顺的伏下,翘起了臀。 阿道夫身上有着沐浴后的香气,显然在我来之前已经是做足了准备。 我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掰开他的臀,后穴入口上是润泽粉嫩的颜色,同时因为暴露在空气中开始微微颤抖。 试探性的插进一根手指,我惊讶的发现阿道夫的体内丝滑滋润,显然是事先做了润滑。 我扳过阿道夫深深埋在被褥中的脸,他双眼轻闭,睫毛颤抖,而且面上有可疑的绯红。天啊,都到这份上了,如果我还能忍住简直就不是人。 “道尔……你真是……一会儿可不要求饶!”我闭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在阿道夫体内的感觉,哑着声说道。 阿道夫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加发红,但眼睛却死死闭着,呼吸也变得急促粗重。 我将自已身体的一部份压进阿道夫体内更深的地方,就着他侧头的姿势,找了个彼此都舒适的位置用力汲取他口中的留兰香气息。 不过简单的抽动几下,久违的满足感在脑海中无限延长,我不自觉得放轻了力量,原本粗暴的啃咬渐渐变得温馨。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以如此克制,我只知道,这样的感觉我不想失去,只想慢慢品尝。 阿道夫原本只是一昧的承受,在我的吻变得变平和后,反而积极起来。 人与人之间接吻真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除了漱口水的香气,原本不该会有任何味道,可是在阿道夫柔韧的唇上轻吮时居然让我觉得有一种甜软的滋味。就象在吃橡胶糖,咬下去的时候,可以明显感觉到弹性,想用力的咬下去,却又觉得牙齿酸软,舍不得用力,吮上之后就不想再放开。 这是我和阿道夫之间第一次身心都完全投入的交欢,汗水的交融,呼吸的替换,就连每一寸肌肤的熨烫都那么惬意。 从一开始的平缓,到后面不能自控的彼此交缠嘶吼,我们紧紧的结合,阿道夫就象害怕我逃走一般紧紧的箍住我。 我与他面对着相拥,心中又酸又痛,从单纯征服的欲望,到后来不能自控的失态,他带给我的是与撒切尔绝然不同的感觉。我们之间没有漫长的相处,甚至所处的阵营都不同,我从来没有想过,可以与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个体,甚至连兴趣都毫不相同的人揉在一处。这是一件多么神奇的事。 等我发觉的时候,想逃开,却已经身陷其中。 阿道夫急切的亲吻我,甚至不失温柔的抚摸我的身体,小心的试探着。 原本我因为高潮刚过,一时间还不是很想再来一次,但在他的撩拨下,我发现他居然有反攻的意图。 这还得了?我邪邪一笑,伸出手指在阿道夫的会阴处一扣,随后轻轻摩擦,指尖在阿道夫还未完全遗忘被插入感觉的后穴入口徘徊不前。 阿道夫夹了一下腿,却又象是放弃一般,仰头忘情的呻吟起来。 我慢慢坐起来,再次将我们紧紧联系在一起。 阿道夫的双手抱在我的脖子上,时而纠紧我的头发,时而掐得我喘不过气来。每当这时候,我就恶意的咬他的乳尖,听他失态的喘叫。 不记得我们又缠在一起多长时间,阿道夫在一次高潮时失控的喊出:“别走……” 我先是一愣,然后再次想起,阿道夫和撒切尔之间隐秘的情愫,淡淡的失落感让我一下子就没有性致。 然而我想抽身离开,却被阿道夫勾紧:“寻,你别走,留在我身边。” 我本想讥讽嘲笑他,可是话一出口却变成一声低叹:“我算是什么呢?如果你只是为了追求片刻的快感,无论是谁都一样,而且,你和撒切尔终于可以抛开彼此的立场了……” “不……”阿道夫慌乱的解释着:“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们早都不再记得彼此的誓言,只是因为莫名其妙的执着而坚持着,从我们放弃彼此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再有过任何私下的交集……” “道尔。”我温和的看着他:“你敢说你心里已经完全没有他的存在了?” 阿道夫沉默了片刻,以一种赴刑场的表情看着我说:“我不否认心里有一种复杂的感情,但是我很清楚我们之间的感觉早就变了。虽然我骗了你,可是你已经在我身上提前惩罚过了,不是么?” 说到最后两句的时候,阿道夫的声音几乎是有些恨恨的,我一下子就联想到那次在他肠道里打拳的经历……他的反应虽然脆弱,却很让人亢奋啊……我有些尴尬起来,好象确实是我对不起他比较多吧! “叶子虽然已经能造出培养长生血清的器皿,但是之前撒切尔研究院里造出来的吸血怪也发生了一些变异,虽然联邦可以控制他们在一定范围里作乱,但是总会有漏网之鱼或是智能进化的偷偷潜出,现在异事件行动组群龙无首,简直是一团乱,正需要有个人管管。你回来帮我吧……”阿道夫期待的看着我,我一时间找不到合适推绝的话。 “你现在是主人格吗?”除了一开始的勾引外,阿道夫之后的举动都不太象是热情奔放的第二人格。 阿道夫脸又是一红:“他上回被你吓到了,暂时不想出来。” 我窘迫的笑笑,暗叹终于移开话题了。 不料,我还没有高兴多久,阿道夫又追问道:“你会答应的吧?” 我大感头痛,于是笑道:“道尔,那你要怎么挽留我?穿着制服陪我玩怎么样?” 阿道夫僵了一下,我本以为他不会答应,没想到却见他发狠的点了点头:“可以。” 我一愣:“你这样留我,到底是为什么?” 阿道夫低头躇踌了一下,才道:“寻,我这个年纪叫我说什么爱不爱的不太可能,但是……” “好了,那就不要说,我明白就行……”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没有乐出声来,原本空落的心突然就有了着落:“你说话真是可爱……” 阿道夫的脸霎时又布满红晕,估计是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不是么?”我笑着躺下,让阿道夫压在我身上,虽然有些气闷,更多的是拥有的实在感。“不过我很霸道的,也不讲理,你以后可不要哭……” “怎么可能……”阿道夫恼羞成怒:“但是,我也告诉你,除了撒切尔,你要是再和别人搞在一起,我就把你割了送给叶子做培养皿……” 我扁扁嘴委屈道:“心肝宝贝,你真是狠心……”话还没说完,我陡然注意到阿道夫刚才说的“除了撒切尔”?这是什么意思? 阿道夫把视线撇到了别处:“如果是他,我没有什么话好说,但你别想我会高兴……” 我的心情有些纷杂,但是,虽然我曾下定了决心放弃撒切尔,可是经过了这许多,我既然原谅了阿道夫,又怎么能无视撒切尔的存在。这样的承诺我无法坚定的拒绝,于是只好抱歉的抱紧阿道夫:“我亲爱的将军,你这么可爱,我又怎么可能不爱你……” 阿道夫这下是脸红到了脖子根,但还是不确定的问道:“你说什么?” 我笑着吻了一下他的薄唇:“我说,我爱你,亲爱的将军阁下……” 正文 番外之3P夜… 厉寻平日里有个特别的习惯,他不喜欢半夜起床解决生理问题,于是在睡觉之前一定要去一次洗手间,如果在天没亮之前有了尿意,他也会等到起床之后再一起解决。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对于厉寻这种类似于强迫症的习惯,撒切尔的建议一直是,晚上可以尽量少喝水,这样也可以避免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已脸部浮肿。 但是厉寻属于没有水滋润就不舒服斯基星的,如果不喝水,还不如杀了他来得痛快。 总体来说,厉寻这个习惯因为持续了多年,本身已经无法戒除了,再加上并没有给别人造成困扰,撒切尔也就不再劝说。 不过人人都说晨勃有益身心健康,撒切尔每次听到都会挑着眉看厉寻,把厉寻看得十分尴尬才罢休。 是啊,人家做晨起运动的时候,厉寻正在洗手间里忙碌,再好的性致都破灭了。 这天是星期六,厉寻上半夜的时候睡得很香,可是睡着睡着就觉得很热,而且口很干。以前他不是没碰过这种情况,原因可规结于今天睡前白开水的摄入量不足,或是被子包得太紧。 但是情形似乎不太对,厉寻迷迷糊糊中感到自已浑身都出了好多汗,十分难受,但是踢开了被子后,情况却依然没有好转。 这……什么状况?厉寻觉得眼睛很干涩,半天睁不开,索性放弃了。他的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但就算这样,他也隐隐感觉到今天夜里特别不一样。 “时间差不多了,他开始出汗了……”一个华丽的男中音有些懒懒的说着。 “嗯……谁先上呢?”略显低沉但十分具有磁性的男音接道。 厉寻在睡梦中皱起了眉,这两个声音很熟悉,就象天天在听一样,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难道说现在还是在梦中?这些都是梦中的感觉? 厉寻拼命想睁眼,但始终睁不开,身上的汗水浸透了睡衣,让他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就在他想动手去解的时候,有人帮他处理了这个麻烦。 一双微凉的手在厉寻脸上抚摸了片刻,那种令他舒爽得不舍移开的感觉使他微微呻吟起来。但那手很快就离开了,慢慢的移向了厉寻胸前的钮扣。 厉寻闭着眼挥动着手,居然被他摸到了那个冰凉的来源。那双手的主人似乎训练有素一般,几下就剥开了厉寻的衣服。厉寻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就算醒不过来也没关系,这明显是一个春梦。 那双手的主人在厉寻准确的捏住他的性器时似乎很是吃惊,因为厉寻感觉到他的身体异常的僵硬。 “……他不是不能动吗?……”华丽的男中音有些疑惑:“你确定这药没有失效?” 低沉的男音似乎也很不解:“……不会吧?他做的药,你还不清楚?……” 厉寻完全听得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他已经没有足够的能力去思考,脑子里、全身都象是着了火一样,他想大声吼叫,想做点什么,否则不能平息他的躁动不安。 其实他除了手似乎用尽力气可以稍稍动作外,身体根本移动不了。 华丽的男中音一边随着厉寻手的动作呻吟着前后摆动,一边麻利的将厉寻的衣服扒了个精光。 “你快一点……要不是今天我输给你了,才不会给你占这么大便宜……”低沉的男音也不知在不悦什么,就连意识不太清晰的厉寻都听得出他满是不爽。 “唔……输了就是输了……我们再打个赌吧……”华丽的男中音除了贪婪的感受厉寻本能的捋动,微凉的手已经开始在厉寻身上四处游走。 厉寻也不自觉的迎合起来,但是感觉上除了凉爽还有些古怪,似乎缺了点什么…… “赌什么?”低沉的男音哼了一声,但片刻之后显然是心动的语气。 “赌我们谁能让他更爽!”华丽的男中间言语间浓浓的情欲气息,厉寻的手下意识动得更快了,心里的欲望就象一只野兽,随时都可能破牢而出。 “输了怎样?赢了又怎样?”低沉的男音已经是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输了的人……一个星期……嗯……不能和他同床……啊~~~~”华丽的男中间断断续续的说声,在话音最后突然拉出一声悠长的低吟,让厉寻听了兽血沸腾。 “别叫得这么骚……哼……”低沉的男音虽然是斥责着,但是粗重的呼吸显然将他伪装的一本正经狠狠戳破。 厉寻将他们的对话一一收入耳中,但却没有思考的能力,而手却象有意识一样,就着喷射出来的滑腻物缓缓顺着茎身向下滑去,很快就轻车驾熟的找到了因为高潮而微微抽动的后穴入口。 “小鬼!”华丽的男中音顿时有些不稳,几乎是惊呼的叫了一声,然后就说不出话。因为厉寻已经熟门熟路的将手指探了进去,甚至自得其乐的抽动起来。 “哈哈哈,笑死人了……”低沉的男音沉默了片刻,突然大笑出声:“你真是没用,他都躺着不能动了,你也会被插……” “……闭嘴……”华丽的男中音恼羞成怒道:“我们就比谁的这里能让他更兴奋,如果他不能高潮了,那个人就算输……” “我才不和你赌……”低沉的男音有些僵硬的说道。 “哦……”华丽的男中音嘲讽意味十足的说道:“希特,你还是这么别扭,又不是第一次了……噢噢噢……再深一点……” 厉寻的耳朵情不自禁的动了动,他敏感的捕捉到了希特这字眼,但是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无论是呼吸还是心跳都因为进入炽热的那处幽穴而加速。 失控的身体就如同被解开了禁咒,居然变得自如起来,虽然眼睛还无法眼开,但厉寻已经找到了令自已平静下来的方法。 厉寻的思绪在找到平复躁热后连最后一点思维的能力,他只知道一昧的动着腰往上挺,双手扣紧柔韧的腰身不让身上的人离开,无法控制。 火热的后穴随着主人的意识紧缩着,伴随着激烈的呻吟,厉寻很想睁开眼睛看看那个人的表情,无奈却始终办不到,于是只好更加发狠的顶撞。 “你行不行……”低哑的嗓音夹杂着浓浓的情欲,低沉的男音已经接近厉寻的耳边,甚至伸出舌头在他的耳后轻舔。 “哼……本公爵还没享受够而已……居然敢怀疑我的能力……嗯……亲爱的……交出来吧……”随着华丽男中音妖媚的声音,厉寻只觉得层层媚肉从四面八方挤压着自已的性器,他原本就不想忍耐,于是立刻缴械投降。 浑身的肌肉都在那一刹那绷紧,小腹痉挛着,但却带来别样的舒爽,连头皮上都阵阵发麻。 厉寻重重的喘息着,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犹如得知厉寻的需求一般,温热的触感迅速覆住他的唇,芬芳的留兰香气息充斥口腔。 原本坐在厉寻小腹上的躯体慢慢的离开,厉寻感到有几分失落,但是想动手挽留,却发现自已再次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力。 “你真是狡猾,就算用了药,他再次勃起也需要时间……”低沉的男间似有不满,但粗糙的手掌却在厉寻身上抚来摸去。 厉寻一开始本觉得热意消退,此时被摸了两下居然又躁动不安起来,他觉得全身更湿了,空气中充满着甜腻的香气,让人心神恍惚。 “谁让你之前吹牛,结果棋艺那么臭……”华丽的男中音气息已经平复许多,他对低沉的男音嘲弄起来。 厉寻有一瞬间的清醒,也许是因为有部分可疑成份随着体液离开了身体,也可能是因为时效的问题,总之他立即就认出了之前无论怎样都分辨不出的声音。 阿道夫的手指不老实的摸着厉寻的欲望,时而溜到他的后门处抚摸。 “希特,你想做什么?”撒切尔似乎是怒气冲冲的打了阿道夫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肉响,厉寻无意识的颤动了一下。 阿道夫嘶了一声收回手:“难道你就不想?” “哼,想也不是今天的事,你不是要和我比谁能让他更爽吗?你坐上去啊……”撒切尔的语气十分不高兴,几乎是怒气冲冲的说道:“怎么?怕了啊?你输了就一个月不要和他同床……” “我会怕你?”阿道夫赌着一口气,稍微大力的套弄了一下厉寻的欲望,早已挺立的坚挺变得更大。这回,厉寻无法控制的发出了几声细微的呻吟。 厉寻觉得一定是在做梦,平日里,他想找谁进行一下友好性交流,不是三请四求的,就是得绞尽脑汁,不但得哄,还得骗,今天怎么有主动送上门的好事? 不过他很快就无法继续思考下去了,明明是最脆弱的海绵体正肿胀得一塌糊涂,在能令它舒服的地方用力穿刺。皮肤上时而因为颤栗竖起一颗颗疙瘩,时而平复。那种就如此空中失重的快感与晕眩让厉寻很久都缓不过劲,全部的思维除了集中在下半身就再没有其他。 一夜春宵……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厉寻觉得自已的腰快断了,可是努力的回想,却又只有模模糊糊的印象。身上有些粘腻,应该是夜里出汗造成的……嗯,那里也有异味,估计是梦遗了吧?无论是谁做那么激烈的梦都会的吧? 厉寻不太确定的想,昨天晚上那么真实的感觉,真的只是梦吗?不过感觉还真不错,如果哪天能够真的来一次3P也许是很有趣的尝试。 “寻,你居然还能存活?”厉寻刷完牙,扶着腰刚走出洗手间,却听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叶子一脸神秘莫测的上下打量厉寻。 厉寻下意识站直了身子:“叶子,你不在研究所跑我这里来干嘛?” “你可是我研究的最完美成品,我关心你不行吗?”叶子在房间里打量一圈,脸上挂着笑容。 厉寻狐疑片刻:“你这么好心?” “不说这个了,我说,你的腰是不是快断了?”叶子眨了眨眼睛。 厉寻揉了揉腰:“唔,有一点!” 叶子一脸惋惜:“我都没有试过,就被他们抢先了……” “什么?”厉寻茫然的抬头。 “咳,没什么,我想请你喝我发明的新咖啡,你会来的吧?”叶子一脸纯善的微笑。 厉寻想了想,今天是周末,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需要做,于是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北斗星大厦中正在工作的阿道夫与撒切尔正一边在智脑平台上唇刀舌剑的互相攻击,同时半悬着屁股不敢入座。 “嗨~两位长官,厉寻去我那里做客了,希望被你们精心照料的菊花在我的研究下能够更加娇艳欲滴……哈哈哈……”一条不明来向的消息突然闯入阿道夫与撒切尔的智脑平台。 几乎是同一时间,撒切尔与阿道夫立即接通了语音信道。 “肯定是叶子,不然谁能这么嚣张?”阿道夫愤愤不平道:“那个冷冰冰的机器人,满脑子色情思想,肯定都是你教的。” 撒切尔原本也是一脸不郁,听到阿道夫的指责后却突然笑了起来:“谁照顾谁的菊花还不一定呢……” 阿道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嘿嘿一笑:“那也有道理!现在怎么办?不管了?” “抢人啊!”撒切尔不屑道:“我们接着赌,谁要是先到叶子的研究所,就可以丢下工作和寻去西兰海度假一个月……” 话还没说完,阿道夫就已经切断了通话。 当日的北斗星大厦热闹非常,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地下车库门口的守卫一再发誓,他亲眼看到至今为止依然被认为不对盘的两个派系头头不仅勾勾搭搭,还纠缠不清,他们同时乘坐一辆磁浮车离开,甚至在车中打情骂俏…… 而事实上—— “卑鄙,你居然开最新款的增速跑车……” “你才卑鄙,居然和我抢车子……” 两个男人持续着他们永远不会停息的争吵,向着研究院的方向疾弛啊疾弛…… 正文 EG番外之总结分析 撒切尔与阿道夫的第一次相遇是在联邦贵族热衷参与的假面舞会上。 那时候的撒切尔还是一个修长矫健的美少年,而阿道夫也不象现在一般壮硕,体格整个小了一圈。 联邦贵族最流行的一直就是展示宠物。撒切尔还没有担负起为家族贡献心力的职责,而阿道夫纯粹就不理会家族里的老头子殷切的目光,特别酷的我行我素。因此,他们两人还没有染上玩弄男人,并且乐此不疲的爱好。 看对眼的过程,更是简单到让人不太相信。 起因是,撒切尔的年龄还不到可以参加假面舞会的程度,于是偷偷潜了进去。进去之后,偏偏又碰上了几个色迷心窍的老贵族。 于是……英雄救美的场面华丽丽的上演。 对于阿道夫来说,他其实并没有多管闲事的意思,只不过,他讨厌别人杵在自已想呆的地方。 阿道夫原本只是不喜欢这种场合,于是脱了面具出来透气,他想着赶跑那些不知所谓的贵族就算了,偏偏撒切尔年少冲动,看阿道夫没戴面具威风凛凛有些手痒,于是把面具一摘,也胖揍了那些贵族一顿。 斯莱德家族和希特家族分别是联邦中举足轻重的两派势力,尤其象阿道夫和撒切尔这样将来必定要继承家业的直系后人,那面孔在贵族圈里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下谁都知道碰了马蜂窝。 挨揍的倒霉蛋们,支着老腰,捧着脑袋灰头土脸的回家养伤去了。 两个少年相视而笑。 脱去面具的撒切尔暗金色的短发,英姿飒爽,青春独有的美丽刹那间就让阿道夫眼前一亮。 而阿道夫的成熟也让撒切尔十分中意。 几乎是没有任何抵触的,两人立刻就喜欢上了彼此共处的感觉。 撒切尔虽然年纪尚轻,但被家族礼仪薰惯了,就算再怎么叛逆,也想不出什么叛经离道的路子。而阿道夫却是怎么胡闹怎么来。 这两人意外的合拍,几乎把整个联邦搞得天翻地覆。 然而,他们之间的平衡并没有维持多久。如果说他们的不同,注定了他们的相吸,那么,他们的性格与行事手段也注定了他们不能相融。 首先,在决定谁上谁下的位置时,撒切尔和阿道夫就狠狠打了一架,谁都不愿意屈就,最后两人鼻青脸肿的不欢而散。 其次,因为X0的继承问题,撒切尔和阿道夫心中都有了一丝不快。无论关系再如何亲密,被人指着鼻子做比较,心情都不可能愉快。 第三,他们彻底决裂的原因在于叶子…… 叶子的前身是希特家族创造无数奇迹的厉叶落。虽然他是华裔后人,但是希特家族却对他十分崇敬。哪怕厉叶落已死去多年,他的影像依然完好的保存在希特家族的机密档案库中。 阿道夫曾在年幼时见过一次厉叶落的影像。在长辈们的述说中,他的心中充满着对这个逝去的科研先躯无比的钦慕。 一次酒后畅谈中,阿道夫无意间说到了这个X0的创始人。除了希特家族,别的家族都没有更多厉叶落的资料。而一心想着继承X0组织的撒切尔便动了心思,借机要求见一见这个传奇人物。 阿道夫和撒切尔之间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在阿道夫心里,这是唯一一个自已肯把脆弱处坦露的人。阿道夫不是一个不理智的人,而是从他的角度出发,他从来不曾想与撒切尔争夺X0的掌控权,自然也不会有任何利益冲突。 不过就算如此,阿道夫心里也有些警觉:“撒切尔,你为什么想见他?” 撒切尔漫不经心的回答:“喔,我只是想看看,他究竟有什么迷人的地方,否则你怎么满嘴都是那个家伙……” 阿道夫失笑:“他确实很迷人,不过毕竟是虚拟的影像,我还没有恋物癖~” “那我就更好奇了!”撒切尔咧齿笑的样子总是很阳光,整齐的齿列白且漂亮,能晃去所有人的心神。 “好吧!”阿道夫微微失神,不过他想的更多的是家里那些制定族规的老头子们真是讨厌,如果能做什么让他们不愉快的事绝对很有意思。 阿道夫一念之差,把撒切尔带进了机密档案库,阿道夫并没有注意到,撒切尔偷偷取走了厉叶落的头发标本。 当叶子出现在阿道夫视线中时,他甚至没有注意叶子的来处,或者说他几乎是毫无抵抗的就爱上了叶子。 撒切尔又惊又怒。他不过是想多一个控制希特家族的筹码,却没有想到阿道夫与他之间的感情居然如此脆弱。 一场轰轰烈烈的狗血爱情八点档在联邦权势的争夺下拉开了漫长的序幕。 这边要重点提一下。 阿道夫的双重人格是在发现叶子是机器人后才产生分裂的。一方面他接受不了自已居然看上一个无生命机,另一方面他也痛恨撒切尔的背叛。 然而事情总有两面性,在撒切尔看来,是阿道夫背叛了他们几乎不用说出口的默契,于是至此,撒切尔与阿道夫相看两厌。 ***我是学术探讨的分隔线*** 厉寻的来历撒切尔与阿道夫都心知肚明,但是就算厉寻只是一个克隆人,他也是一个真正的人类。 这种感觉没法形容,就好象一个人无论再喜欢一样物品,顶多喜欢到不离开身体,却绝不会有更深层交流的欲望,而面对一个人的时候,却不是如此。 撒切尔一边为自已过于投入状态而挣扎,一边又忍不住撩拨厉寻。明知道他没有任何邪念,却忍不住做一些暖昧的举动。 但是更让撒切尔发现失控的是,厉寻居然背着他去了阿道夫的庄园。有趣的是,当历史再一次重演时,阿道夫有没有爱上厉寻他并不知道,但是他却知道厉寻和他有了肉体关系。 撒切尔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有什么事情不能掌握。现在让撒切尔不能掌握的除了厉寻,还有他自已的心。 另一方面阿道夫就可怜的多。他有过一次上当的经历,自然对送上门来的厉寻保留了十二分的戒心。 不过有的时候,人总是会失策的。对于将军大人的失守,一失再失……这只能用造化弄人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