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楔子 精品街上一家精品店里,一个年轻的妈妈牵着五官端正的小男孩。 阳光照进精品店的落地窗内,小男孩与妈妈站在玻璃边,随着母亲的眼光看着一整排精巧雅致的瓷器娃娃。 他轻轻摇着妈妈的手,“妈,这些是什么娃娃?”好多喔,还都穿不一样的衣服耶。 “这些娃娃都是新娘子啊,每一个国家的新娘子装扮都不一样,脸蛋也不同。” “是像舅妈一样的新娘子吗?” 前些日子妈妈有带他去参加一个好多人、好热闹的宴会,妈妈说那是舅舅的婚礼。有个新娘子好漂亮哩,妈妈说那是舅妈,他最喜欢新娘子了。 “嗯。” “那她们都是舅妈吗?”小男孩把新娘子和舅妈划上等号。 母亲笑出声来,“不是。每一个女孩子都会变成新娘子,项磊以后也会有一个自己的新娘子埃” “真的吗?像舅妈那样漂亮的新娘子吗?”他从来也没见过那么漂亮的新娘子呢。 母亲笑声清脆,抚抚他细顺的发,“是埃” 真的吗?新娘子是他的吗?他紧紧盯着个个不一样的新娘娃娃,突然专注起来。 这是一系列世界各地的新娘玩偶,精致的穿着代表着当地的传统特色。 母亲瞧他这样专心,将他额际的发拨开,蹲了下来想逗逗他,“这么多不一样的新娘娃娃,项磊喜欢哪一个?是长长睫毛、漂亮金头发的新娘子?还是喜欢这个戴高高帽子的新娘?” “我可以选?!”他瞪大眼问着母亲。 “嗯,你眩” 他瞪亮眼慢慢仔仔细细的再看了一圈,然后指了指其中一个穿着好漂亮好漂亮衣服的娃娃。 那细热的绣丝,红红不刺眼的贴身裙摆,露出像妈妈一样漂亮的小腿。 “妈,就是这个,我最喜欢这个新娘子。”他谨慎的决定。 “啊?”母亲很是惊讶,但随即眉开眼笑起来,抚着孩子嫩嫩的耳朵,“项磊知道这个新娘子身上穿的衣服叫做什么吗?” 他摇摇头。 “那叫旗袍,是中国新娘子穿的衣服。” “旗袍……中国新娘?”他跟着念了陌生的生字一次。 母亲很好奇,为何在这么多亮眼艳丽的娃娃中,儿子会选上这个雅致而纯净的中国娃娃,一般,不都该喜欢穿着纱裙、双眼皮大眼睛的洋娃娃吗? “你喜欢她哪里?”母亲蹲下身,与小男孩齐高的看着眼前的中国新娘。 他想了一下,看着娃娃白白的脸,鼓鼓的颊,黑黑的头发,还有……那好漂亮、好漂亮的大限睛。 他停在娃娃单眼皮的眼睛上,认真而笃定的回答:“眼睛。” 呵呵,竟是和他父亲同一个答案。 母亲笑得更甜更甜,告诉了他,“项磊,那叫做单眼皮大眼睛。” 他着了看母亲,“单眼皮大眼睛?” “嗯。”母亲的眼里流露出浓浓的爱。 “像你的眼睛一样吗?” 第一章 夜晚的大学校园,晚风凉爽,月色昏黄,除去上课前的时间之外,校园内见不着几个人影,黑色树影幢幢叠叠,加上前一阵子BBS站上传出有女同学在这停车场旁的林萌树道上发生强暴末遂事件,更加添夜里的阴森气氛。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聪明的女学生绝不会迟到而与人群脱离,多半成群结队浩浩荡荡,要不然也会尽可能避开偏僻小道,走远些但光亮的大路。 可偏偏就有一道慌慌张张的人影朝小路奔来,不算高大壮硕的身子上斜背着厚重的黑色大包包,左手环抱着刚影印好的报纸剪贴资料,右手拿着矿泉水,细细的臂糨里还挂着未干的雨伞,啪啪啪啪,踩进了通往教室的长长林荫暗树路里。 行动看来很快很紧凑,可是移动距离却不大。 “呼呼呼……”戴乔安越是急着想通过这暗路,越是手忙脚乱迈不快步子。 黑色包包上的PUCCA咧着嘴露出一排白牙,笑得很得意。 虽然笑得很不是时候,可是,她喜欢这卡通娃娃的笑容,简单鲜明,且挂着和自己一样的眼睛。 她举起手用力拍了一下PuCCA算是给自己个鼓励,然后是低头一冲,心中暗数着秒数,祈祷十秒后安全抵达教室。 “冲碍…” 教室内会有成熟可爱的薇萍安慰她担惊受怕的心。 那是一路罩她上大四的同班同学,要不然以她那胆小害怕、丢三落四、不精明的个性,怕是活不过大学四年,便被大学里乱七八糟的制度给赶出了校门。 像现在,她仍是勇于尝试另一样可能让她结束求学生涯的动作,虽然她还喃喃自语的鼓舞着自己,“会的、会的,我——会——安——全——成——功——抄——歇—路……” 跑跑跑跑跑,目前看来平顺又如意,眼看就要到达光明的彼端,她简直瞧见了窗口的薇萍,啊哈哈哈,教授啊,我来了…… 可一个不慎,她竟被地上一段废弃的木头绊到双脚。 伴着跌倒的幅度,巨级的惊空尖叫,直达月亮高挂处。 “碍…” 她毫不客气的吻上了湿泥地上的土。 尖叫声传进了不远处上课的师生耳里,原本等在窗进心中就已万分忐忑的薇萍,马上认出了出声者,“是乔安!” 几个男同学一听是戴乔安遇难也急匆匆如火车头似的奔出教室,原本安静的校园瞬时热闹滚滚,连邻班都有人探出头来想赶去救人。 “乔安!”薇萍像枝箭射了出去,冲锋陷阵的同时伴着另一颗子弹。 她稍转侧头才发现,是那个为乔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蓝元海。 “人呢?!往用个方向跑?!”三秒后追至乔安倒地处,蓝元海眼冒红丝,问着还没爬起的乔安,眼睛恶狠狠盯着黑暗的树林一方,一副绝不放过凶手的模样。 跌坐在地痛得龇牙咧嘴的乔安,忍痛吸着气指向地上不远处的烂木头。 蓝元海一经指示,便像机器人获取资料,然后看也不看黑暗中的幽深可怕,勇往直前的冲进树林里。 捡完一地飞纸讲义的薇萍赶紧扶起咬着牙的乔安,着着她的一身泥,及似乎很愧疚的苦笑咧嘴。 “对不起碍…让你担心……”乔安小小声的深表愧疚。 薇萍低头看见乔安皮包上的脏黑PUCCA,狠狠吐了口气,“你们两个的表情还真是如出一辙。” “嘶……”擦伤痛得乔安下眼皮直发抖,但还是要问:“你说我和谁啊?” “这个。”薇萍拍拍PUCCA,换将背包背到自己身上,虽是心疼她的伤绘,可是那冷静中、心疼中,蕴涵风雨欲来。 嘿,有人似乎生气了,乔安和薇萍四年的同学可不是当假的,这点认知她很熟悉。 “呃……我也觉得像耶。”乔安深谙暴风雨前最宁静的道理,涎着张脸努力求予不死。 但是……风雨还是席卷而来,在乔安头上下冰雹。 “像个白痴!你是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是不是?!你是不知道这树荫道夜晚不能走是不是?!若不是你嗓门大,也许明天的BBS你就上头条了!你真的是白痴到让我会气死!我不是叫你走正门那条路吗?!你到底有没有脑袋啊?可恶的登徒子!如果让我遇上我一定一拳打昏他,第二拳顺便让他命根子断!” 一连串冰雹下得乔安连痛都忘了,可是燃还是止不住满脸问号,“薇萍……” “别装无辜可怜!而且不是我说你,你干嘛又迟到?”明知道迟到落单就危险,你还傻呼呼……” “薇萍……我……”受伤者若无发言机会。 “不用说理由,你那些理由我都会背了,你那个主管一样变态,根本是摆明了奴役你为乐,天底下就你头号白痴,尽心尽力……”边骂,这个刀子嘴的爱心保姆还是搀紧了受伤的乔安。 “薇萍……我……”乔安噘着嘴撒娇,将重量摆在保姆身上后,考虑再三,还是觉得要插嘴说明白,“我……只是跌倒啦。” “然后你又笨,又瘦得像竹竿,连只蟑螂都杀不……什么?你说什么?”刀子嘴总算停下剁肉的声音。 “我说我是跌倒。” 虾米?薇萍一脸呆,然后在下一秒快速想起蓝元海。 “不是遇见色狼?!” 乔安摇头。 “你不是说色狼往那个方向逃了?!”这女人明明指著…… “不是。”她睁着无辜的眼认真的摇着头,细细的手指往地上一指,“我是指那段死木头。” 啊咧…… “那蓝元海……”薇萍望着凶多吉少的黑暗森林处。 “蓝元海?他有来吗?” 噢……薇萍暗暗在心里长吟了一声,同时画上十字架。蓝元海,我心与你同在。我早该知道色狼也不会笨到拿这乌龙女试刀! 薇萍很深很深的叹了一口气,“算了,回教室去吧。”她若不是修养已经到沪火纯青之地,恐怕已被这乌龙女气出内伤来。 可是这乌龙女竟还问题多多! “薇……薇萍,你刚刚说,你若是遇见色狼……你……你第 二拳要让他那个……那个断……”乔安脸很红,然后很认真的掐紧薇萍,“不要啦,这样要碰到那个……那个……很脏耶……” “戴!乔!安!闭上你的嘴!” 乔安听话的闭上嘴三秒,她最怕恶势力了!可是三秒后还是觉得不妥,一定要修改薇萍的观念。 “可是……真的很脏啊,用手去碰那个……” “闭嘴!” 薇萍简直气出血来,这、这什么乌龙碍…她刚刚说了什么呀! 可进教室前,刀子嘴还是忍不住放开那个会让她气死的伤患,弯下腰笑到不行。她真的被打败,真的,而且被打败很多次了。 下课时间,两个女人躲开人群,来到楼梯间。 乔安拿出随身必备的急救包让薇萍替她上药之余,掏出在公司不敢拆阅的信件,噘着嘴撕开来。 薇萍瞄了一眼整齐正式的信封,见怪不怪,连上药的手都没停,只淡淡问了一句,“这么快又月底了?” “嗯,今天二十八号。” “老天,你妈的信真是比月事还准。”同窗已四年,薇萍再没见过这样的母女关系,一个只要钱的娘,配上一个苦得要死还拼命寄钱回去的女儿。而她也已从刚开始的忿忿不平到现在的处之泰然,虽然常常会忍不住出声骂上两句。 乔安蹙了蹙眉,希望好友别再这样,她也很苦恼哇。 “碍…”乔安直想仰天长啸,重重哭上一天一夜,“这个月已经省吃俭用了,还是存不到钱寄回去,呜……” “那就别寄回去了!没钱寄什么奇?寄人皮回去啦!”薇萍简直觉得匪夷所思,天底下哪有这种娘的,不顾女儿死活,只会要钱,而且这女儿还半工半读耶!又不是上班人上,她还要念书耶! “可是,她真的没钱……” “她怎么不担心你有没有钱、有没有学费?她是不知道她的女儿笨吗?能挣得了几个钱?!她这样只要钱哪像个母亲啊?”越想越气,她这种直肠子加上刀子嘴,根本不管劈的是不是人家亲生母亲,剁剁剁连三剁,血肉模糊。 话这样讲好像是没错啦,可是…… 乔安鼓起脸,像被吹了气的青蛙,一双眉皱得凄苦,“薇萍……你说的是我妈……” 再怎么样也别这样直辣嘛! “是是是,那是你妈,你们是血亲骨肉而你我毫无关系,我最好闭嘴不说是吧。”气人! 乔安把颊上鼓鼓的气消了消,回不出什么话来只好低着眼睑,细细看信去。 “甭看那么仔细,没一声问候的啦。”薇萍不怕死的再度踩上乔安痛处。 这又是一项乔安不愿想起的事实,她的母亲每个月的信件里除了催钱之外,从不问一句她的近况或安危,真的是连一声关心都没。 而这一点,果然惹来乔安一动也不动的净是掉泪,圆滚滚的眼眶迅速红了起来。 这是她最难过的一点,她真的很努力寄钱回家了呀…… 这下可让薇萍真的慌了,她天不怕地不伯就怕乔安这种掉起泪来美美却又动人到不行的人。唉,若真的流泪到愿意接受人家资助也就算了,可乔安她又不,上次还曾为了薇萍要给她钱而大吵过,那次之后,薇萍只能一旁冷言关心,再也不敢提给她钱的事。 烦啊,这女人。 “喂……喂……拜托、拜托,我投降、我道歉OK?别哭了、别哭了……拜托拜托你……别哭了。” 久久,哭甘愿了的乔安才吸吸鼻子,可也没责备歉萍,凄惨的吐出苦水,“怎么办,我那个死老板根本不可能加我薪水,而且我还只是工读生,又不是正式职员,怎么办?” 后,原来是在哭这个啊!害薇萍以为自己惹得乔安哭成这样。 怎么办?想想人皮可秤得几两啦! 可挝气归气,看着乔安那双让她无法放着不管的眼眸,还是给她兜出了点苗头。 “嗯……”薇萍慧黠的双眼转了几圈,再细细看了乔安那成 熟高挑的身材几眼,喃喃自语,”嗯……说不定可行……嗯……不行不行,他凶得要死,乔安铁定被他吓死……嗯……可是……” 薇萍反反复复思来想去,根本忘了自己正在上药。 “薇萍!你在干嘛?我整个膝盖都是红药水了啦。” 糟!她赶紧收手。三两下,迅速将伤口包好,谨慎小心的盯上乔安。 “呃……乔安,我告诉你,你知道我们公司对不对?” 乔安看着一大坨的红药水,觉得脚上的伤口及红药水和薇萍的公司实在没什么关联。 “嗯,这么大型的百货公司谁不认识,可是这和我的脚——” 薇萍双手一拍,截断她的话,“说得好,我们管理部门刚好有个职缺。” 重点!救星!哈利路亚! 乔安再不管红药水的范围,像没受伤似的,紧抓薇萍手臂宛如握住一截浮木。 管它什么缺,急急回答,“我去!” 回答得又快又精,不错。薇萍点了点头,这可是乔安自己抢着来的喔。 “很好,就这么说定了,可是我们要约法三章,因为现在经济不景气,若要公司上层保你工作,绝不能让人认为你是有关系或靠关系进来的,所以,我们要假装上班后才认识。” 乔安盯着薇萍的脸,女里思考了很久才想通,“薇萍,你是我的上司?” “想也知道不是,我去拜托让你进来的人才是你的上司,他叫秦项磊,名字你不用急着记,而且尽量能忘就忘,省得作噩梦。”唉唉唉,若秦项磊看见这双眼…… 噩梦?!这次乔安想更久,“这……这有一点复杂喔,那……那我的工作是什么?” “经理特助办公室柜台总机。”薇萍还想不出来其他附属名称,反正应该不太像人的工作就是了啦,可是,没别的法子了呀。 咦? “这听起来怎么好象是两个工作?” 嗯,这次还不算笨。薇萍很认真的点点头,“是两个工作啊,你这个被你老板奴役得半死的人,不晓得现在公司大人事精简箴言?” 乔安摇头。 “笨!就是能够两个人完成三个人的工作绝不请第三个,能够一个人完成三个人的工作绝不请第二个,这就是我们公司的最佳写照,所以现在在我们公司一定要懂这种数学问题。” 这更复杂了,她的老板一向不是这样讲,他说的是“能者多劳”,不是这种数学加减问题啊!乔安的细眉简直快要打结。 “薇萍,我的数学不太好,我看我还是不要去好了。” “不行!”薇萍突然坚持了起来,“虽然我们公司那经理的脸是帅得让人想扁、个性是贱了些、嗓门是大了些,可是,我想这工作再适合你不过了。”她不得不想起秦项磊而虽帅却让人想杀了他的嘴脸…… “我……我还是不要去好了……”不知为何,乔安有种走人蜘蛛网陷阱的感觉。 可薇萍像已经录取签约似的斩钉截铁,大眼盯住那双单眼皮大限睛,“不行,我说去就去,还有,不能说你是在校生,这样你才可以领正式职员薪水四万二。”早早解决她的经济问题比什么都重要。 “四万二?!”两倍耶!是她现在薪水的两倍耶!乔安摇晃薇萍的身子,一个眼睛瞠成两个大,确定自己没听错。 后,一定要这样和她比眼睛大小吗?! 薇萍点头附和。废话,因为这工作不是人干的,所以若不是高薪吸引人,鬼才会来受那个秦项磊茶毒。 “我去!-定去!”乔安霎时认为蜘蛛网是个错觉,未来一片光亮美景,这是春天来临的前兆,没有陷阱,没有,绝没有! 薇萍很是满意,看了看乔安讨人喜欢的气质、外形、温善的个性。嗯,这样的办公室门面实在是不错,看来赏心悦目、提高工作效率。 两对带笑的眼睛各自高兴几分钟后,高兴过头的乔安才想到一个问题,“薇萍,而……那这样高薪的工作你怎么不做?” 这个……呃…… 薇萍缓缓缓缓弹开,渐渐朝教室走去,拉开与乔安的距离,“呃……上课了……啊,我机子响,再说再说。”她装腔作势的拿起机子。 “可是那面试……”乔安紧跟上来。 “明天!”讲机子的人还分心的真是时候。 蜘蛛再度吐丝…… ****** 姑在这家位于精华路段的巨型百贷后门入口处,乔安还是忍不住的拉着薇萍的手,看来她被这家很庞大的公司给吓住了。 “薇萍,我看还是……”她有当场落跑的冲动。 “再犹豫我就扁你!我可是上班时间溜出来带你耶!而且请记住四万二、四万二好吗?请将这个数字牢牢记在心里!”不管三七二十一,她抓了乔安便进去大楼。 我美丽的四万二啊!乔安深吸一口气,轻易的降服在金钱的诱惑里。 “那……我这样面试可以吗?!”牛仔裤、白T恤,这……会不会太休闲了些? 薇萍可稳当,“可以!只要你切记我刚刚告诉你的一点,别被他的脸给骗了就一切OK!他帅是帅,不过……嗯……”她扁扁嘴,不知该怎么形容那个恶质的男人。 “你要不要明讲比较好埃”乔安被薇萍吞吞吐吐的样子吓得眉头都要皱在一块儿了。 “我就是还没偷到我刚刚告诉你的那张光碟嘛,要不然放给你看就明白了。”可恶啊,那可比璩美凤的光碟还值得珍藏咧,偏偏她就偷不到,气人! “是你说的那一次面试?”薇萍刚才说的,那位应征者竟色诱起等一下她要去见的那个“很帅”的上司,而且还不只一位,是连着好几位应试者都色诱他耶,所以那个上司一火大,就用V8将过程录下,交给公司好让他可以不再当面试官。 薇萍说她榆好多次都偷不成,要不然是很经典的爆笑集。 “嗯,所以你别被他给骗了,他是一张帅脸没错,可是个性恶劣嘴巴贱,这你以后就知道了。”要不是乔安真的缺钱,她还真不想推朋友进火坑咧,哈利路亚,神啊!请原谅她。 “是长这样吗?”乔安掏出一本杂志,上头的专访人物是一个五官立体刚硬,蓄着半长发,发上还套着金属发圈的男人,真的是帅到不该是百货公司经理而该是个知名模特儿,所以杂志将他评为当今最富脑袋及脸蛋的黄金单身汉第一名。 薇萍一看那本白目杂志便尖叫,“千万别拿出来!他会杀了你!” 秦项磊为此差点捣平那家无聊的出版杜,乔安此时竟拿出这炸弹来! “你去哪儿找出来的啊!”妈呀!这乌龙女什么不强,搞乌龙天下第一! 乔安赶紧将杂志塞入包包,吞了吞口水,“我看……我还是别去了……”这主管会杀人! 不成!她好不容易才去求秦项磊求来的!这下子人若没到就换她被砍了! 为防乔安逃跑,薇萍紧紧抓着乔安细臂,和缓的说:“不,不,基本上是这家出版杜的错,问也没问便将他报导得像神一样他才会气炸,他那烂脾气竟也怕出锋头,唉。”薇萍摇着头,“你看过了,变态吧,男人戴发圈!”要命的还带动流行!现在公司里老老丑丑全跟进了,连街上都看得见有人学! 电梯一来、薇萍急扯着乔安进入,按下十四楼。 逃不掉了,乔安只好认命的问:“这样的人……很凶?”明明一张帅脸埃 两千人提过这个问题!薇萍根本懒得再解释一次,旋出一对白眼送乔安。 就是凶到换了无数个助理信不信,可是若现在就讲出来吓跑乔安,接下来就是她自己卷铺盖走路了,所以她马上扮上笑脸。 “不会。他一点都不凶、不凶,只要你别爱上他、别耍 笨、别以为他善良无害,他一点都不凶。”神啊,令晚我一定向你忏悔。 这什么条件啊?别爱上他?! “那……你们公司的主管都这么年轻吗?”杂志上那个男主管的样子……好像太年轻了不是吗?这样的男人统管千人的百货公司? “我说了,别被他的脸骗了,以为他年轻、以为他好沟通可以用年轻人的话哈啦,千万不要!你会连我帮你争到的复试都没用。” 乔安努力想了一圈,“原来他很老喔。”可是又…… “哈哈哈,真爽。”听到人家说他老,薇萍还真是有些乐,“把他当成很老很老的老头就对了!”先对乔安输入安全程式比较重要。 安全讯息乔安是收到了啦,可是……她眉头还是蹙在一块儿。 “我怎么还是觉得怪……” “一点都不怪,到了。”十四楼好不实易到达,薇萍推出电梯里的乔安,俨然有一把将她推入火坑的姿态。 电梯一开,乔安便瞧见个巨型柜台,及柜台后尽人眼帘的无止尽办公桌,和数不清的办公隔间,是连边缘墙壁都要看不见的广大。 “天……好大……的办公室埃”她连看都不知从何看起,已被薇萍拉着转了好几个弯。 薇萍的脚步没停,嘴中喃喃自语,“秦项磊,你敢给我离开试试看……” “薇萍、薇萍,你……你说什么……”乔安简直要跟不上,气喘吁吁外加双脚要打结。 “我说加油!”薇萍将乔安推入一扇门内,从此无声。 “薇萍……”最后的求助声在门关起的瞬间化为泡沫。 薇萍靠在秦项磊的办公室门外,双手于胸前画了十字。 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阿门。 第二章 当忙碌外加适应新环境,日子应该如飞梭穿过才是,可是,历经二十天左右的新生活经常后,乔安深知水深火热之苦境,二十四小时的时光于她就像四十八小时般难熬,尤其是上班时间的这八小时…… “秦经理……经理,宽极的罗董打电话来。” 乔安像虫鸣的鸣叫声小叫了两声,便退离那个口中的秦经理三步远,再不敢接近那个熟唾的人身旁。 呼……吸……再一次,呼……吸……别害怕啊,戴乔安,反正都被骂那么多次了,没什么好怕的,呼……吸…… 躺平在三张办公椅组成的临时床辅,秦项磊百般头痛外加筋骨酸,却还是撑起了整具光看就觉得会散掉的魁梧体格,低低的应了来叫人的助理。 “噢……”极粗嗄的申吟。 光听声音她就想跑啊! 忍住逃跑的冲动,乔安极小心极谨慎的踮着步子,想了一想再退两步以便在第一时间内可夺门而出,她深恐一个不小心,这个严谨又严肃的铁人上司睁眼又来个雷公狮吼。 纵使他闭紧的双眼上浓密的睫毛看来比女人还漂亮,也不可以多看多靠近,切记切记! 来上班快一个月了,她还没见过这个上司对她和颜悦色过!她直想对天哭诉碍…亏他还长那副脸! 不,不行!千万别再思考这男人的胞袋和长相的差距,如薇萍说的,他是个严肃的老头就对了!乔安不断的重建信心,缓缓靠近,薇萍说的没错,别被他那张脸给骗了!可别以为女人才会有那种形容词,什么天使的脸孔、蛇蝎的内心。 眼前这一个更适用于这形容词! 所以她只好每天细数四万二的好处来增添力量面对如履薄冰的处境,纵使她觉得春天还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的春天碍…她的四万二碍… 都已转了好几圈心思了,这经理竟换个姿势又睡了!这可怎么办?! 只好鼓起勇气,往前进几步,闭住气,勇敢的伸出手轻轻往秦经理的臂膀摇了遥 她明白这次的五二O促销活动,上至董事下至扫厕所的清洁员全都严以待命,为创造经济奇迹而努力着,就像她为她的四万二努力一样,可是…… 也别睡得这样死啊!她、她这样很难决定要怎样叫人耶。 “秦……经理,电……”蚊鸣的呼唤又叫了几声,犹豫再三后,她决定放弃。“你再睡一下喔,我……我等一下再来喔……” 戒慎的倒着走出经理办公室,关上门回来座位替经理回完宽极的电话,她起身到茶水间想替那个睡死的经理泡提神茶。 他昨天一定是睡在公司了,奇怪耶,他长这个样子不晓很怕不怕遇到女人要对他不利啊,或者……男人? 那简直是男女都会意图染指的面貌碍…可是怎么就配上这样凶的脾气咧? 边想,泡好手上的浓茶,一转身——她险险将整杯热茶泼到刚刚想到的那张帅脸上。 “帅……帅……不、厂对,经……经理。”这人怎么这样神出鬼没吓人呀!他几时来的她竟然都没听见脚步声,而且他那一身灰西装,加上那高大体形,她一个不小心就要以为那是一面墙咧,真是! 可那面墙说话了,声音听来还很不悦,“电话呢?”他的眉头锁死在深邃的眼眸上方。 噢,别用这样认真的眼神看人,那很……很……乔安吞吞口水。 “经……经理,你的眼睛有红丝……”满满的红丝……那……很吓人很吓人,她不是胡思乱想,那大眼珠子外的白眼球没一处是纯白,还……还带黄……钟、钟馗都没这样骇人。 不对,钟馗没这样帅,可还没想完,钟馗的粗嗓子已经杀入耳膜。 “你管我眼睛有什么红丝蓝丝!我说宽极罗董的电话呢?!为何接起来之后会是嘟……嘟……的声音?!”他等这通电话几天了,他就是在等这罗狐狸主动来找他谈价,可是现在该在他手上的电话呢?! “我说……我说等你醒了回电话给他。” 人家是怕你没睡饱,醒了之后会飙脾气啊,怎么让你睡饱了,还是一样发飙啊!乔安嘟嘟嚷嚷,一杯热茶拿得手酸。 “你说要我回电话给他?你说要我回电话给他?!”他一股气提至喉头,期待那股难咽感可以慢慢消去。 他觉得他就要伸手掐死这个白目的女人了! 乔安不知死之将至,还以为他大人大量不生气了,甜美的点点头,“嗯,我说等你睡醒……” 话根本还没说完,大人已经扯开喉啦开骂,而大量那个形容词也被狮吼到外太空去。 “还说等我醒!你是猪投胎啊!你这女人究竟几岁了!你究竟懂不懂商业的暗流!我若回电话我就气弱了你懂不懂!我就是要咬紧他打来的时机和他谈个有利的价钱!你竟然叫我回电!” 哪有人骂起人来这样流利顺畅的碍…而且还配上一张帅脸,这样很没气氛耶。 “我……我……你又没说……” “这还要我说!你没眼睛看!还亏你长了一双好眼睛!” 这……这……这话她是常听人家讲啦,可是让这鬼面上司说来,还是…… 乔安歪歪头问:“你这是在夸奖我?”他不是在骂人吗? 霎时,气氛僵硬,三只黑色小乌鸦嘎嘎嘎从乌云中低空飞过。 秦项磊一时被问傻,盯着那双灵动的单眼皮大眼睛,举起无力的手重重击额叹出一口气,这眼睛不是该长在一个聪明伶俐的女人脸上吗?怎么…… “算了算了。”挥挥手决定离这女人远一些,要不然他的恶名绝对会再多上一项掐死助理的罪名。 她拉了拉他的衣袖,别这样生气嘛。 他没力气,长手一挥,看也不看她,疲 惫的颀长身躯靠在茶水间流理台边,抚额无力的说:“滚。” “可是……” 他加大声音,“滚!”以前的助理此时早夹着尾巴逃跑了!这女人还在干嘛? 可是我泡茶泡得很辛苦耶!乔安心里是委屈加哀怨,早已呼天喊地擂大鼓了,可是吐出嘴的话还是没用的无力。 “边……这茶还是喝了比较不会累。” 你也知道我快累死了!有你这种乌龙事件不断的助理,我不累死已是万幸了! 他狠盯着那张脸久久后,深深深深的叹出一口气,还是伸长了手取过茶杯,然后再不想看那张脸。 待气息较为平顺后他才哽上一口茶,脑中浮现薇萍的贼脸,不禁深思,他是怎么掉入这个陷研里的?怎么会这样呢?! 揉揉鼻梁,提提神,再啜口茶。 喝到一半,才发现这乌龙助理还在。 “你还杵在这儿干嘛?” “我等着洗杯子。”这很奇怪吗?她是他的特助埃 秦项磊看看手上的杯子,再度狮吼。 “这是纸杯!” ******* 嘟嘴鼓颊的走回办公室,乔安迎上来自四面八方的同情眼光,忍不住攀上多方照顾她的潘珊妮的绿色办公隔板上。 “呜……我一定要去申诉我是受虐劳工……还有环保局……”谁说杯纸不用洗的,她连筷子都随身携带! 几个女同事见乔安哭丧着脸也一同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八卦起来。 其关心程度让乔安为之感动。 “乔安,我告诉你,你可以撑快一个月已经不错了,你的上一个撑不到十天,差点从窗户跳下去……”出纳部的方斐利跑出柜台围栏陈述过去,讲到一半被珊妮打断。 “喂,说起那一个,我看是秦经理跳搂还比较实在,她不离职经理就要离职了。” “可是你忘了他骂人有多凶吗?说她是猪投胎耶,还说她根本是只会走路的猪……明明人家身材好的不得了,秦经理真的是……”另一个遭过秦项磊茶毒的楼层组长也持反对意见,加入挞伐行列。 “他……他刚刚已经骂过我那一句了……”乔安说得可怜,可是众女讨论的重点似乎不在她受虐的事实上,意思意思的听完她小小的申冤后,马上回到八卦。 “唉呀,她还好啦,你们忘了上上一个,她还妄想坐到经理腿上有没有……” “对啦对啦,那一个最好笑了……” 没人理她……这些人是真的要安慰她吗? “真是狐狸精投胎了!秦经理没把她丢进垃圾焚化炉算不错了!”珊妮还是一面倒的为帅哥经理百般拉分。 “我……”乔安根本插不进去诉说自己的委屈,这几个女人凑一凑,比个市场还热闹,谁还管她然骂到哪个境界去了。 “珊妮你最那个了啦!我看你更想坐到经理腿上去啦!”楼层组长暧昧的推了珊妮一把。 “我……我就是想又怎样!那样的黄金单身汉谁都爱不是吗?” 咦?!乔安收起受伤害的一颗心,竖直耳朵。 有没有听错?! 乔安盯紧珊妮,觉得这个短发的俏丽女郎说的一定是外星话,否则没道理她听不懂。 看见乔安的脸,风韵犹存的楼层经理叹口气替她解惑,“是这样没错吧,可是你知道吧,全公司上上下下加起来想‘拟’到秦经理的恐怕超过两千人。” 原来楼层经理也倒戈!那个钟馗耶!骂人骂到可以让人吐血的钟馗耶!乔安简直不敢相信! 他是很帅没错啦,可那也是不认识的人才会觉得啊,这些个天天看他骂人跟呼吸一样顺畅的女人怎么也是这样啊? “其实你们也想不是吗?别装了!”珊妮环顾整个办公室一圈。 什、什么?! 乔安看着珊妮指的方向,照着望了办公室一圈,发现诸多熟与不熟的女性眼光都朝这儿射了过来…… 她、她、她错过了什么没有?她误会了什么没有?这些人说的似乎是那个可怕的钟馗不是吗…… “那个电梯部的尤映雪才是黏经理黏得可怕咧,别看她一副瘦弱的样子,她可是个狠角色哪!”珊妮将那个拥有魔鬼身材、完美脸蛋的电梯女郎视为第一大情敌,形容起来自然不太入耳。 连那飘逸美女都……乔安的脸色愈来愈难解,这公司的女人们真的都…… 都沦陷了…… 不行,她不矫正视听怎行! “难道我们公司没有别的男同事或上司了吗?他凶成这样你们还……”这算什么嘛!没人替她申张正义也就算了,还大力赞扬她而个杀人不吐骨头的上司。 众女瞬间安静,拿着看外星人眼光看她的同时,全部摇摇头哀声叹气走回自己位子上算是回答。 只有珊妮,敲了敲自己桌上价值不菲的英国瓷杯边缘,摸摸那沁心的纤细质感后,扬起地精心描绘的柳眉,语重心长的说:“你会拿纸杯和我手上这种杯子相比吗?” 乔安着着餐盘旁的纸杯,满脸乌云。 一种珍藏,一种是随手可扔!这是纸杯和英国瓷杯的差别。 珍藏什么?钟馗的獠牙是不是?真是让她愈想愈气! 那家伙不过是体形魁梧了点、外表较像个人了点、薪水比人家高了点…… 可是他嗜血、恶劣、没人性、嘴巴贱耶! 瞧瞧这个公司的女人出了什么问题! 整个十三楼的餐厅充满热力,有百货门市部的美丽专柜、有化妆品部的气质美女,个个打扮华丽时尚,举手投足呈现物质丰厚、气血饱满。 没想到珊妮给的数据是全公司上下两千人都是!个个都肖想着那个钟馗! 她鼓着双颊像赌气的章鱼,让对面的薇萍问都不太敢多问。 都快二十天了,这被骂的戏码天天上演,还集集不同,光数起被骂的事项她手脚的指头都不够数,偏偏她那个上司竟还广受众女人爱戴! 这有没有天理!有没有公义啊! 气急败坏的乔安用自备的筷子叉进丸子里,将这丸子想成是秦项磊的头。 “他是我最大的敌人!他上辈子一定和我有仇,这辈子来报了!”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低吼,分明就是要让薇萍听清楚,同时怨怼的补上一记被陷害的眼神。 “好啦,如果杀丸子可以让你觉得痛快些,拿去吧。”薇萍同情的滚了两颗花枝丸给她,将近二十天训练下来,早不把乔安的反应当一回事。 乔安对着薇萍哀号,“呜……请你告诉我我的春天在哪里……我觉得我快被蜘蛛网卷进去了……那蜘蛛把春天吃掉了……” 嗯,今天比较严重!薇萍不得不有些担心,只好出声安慰。 “呃……乖乖,四万二就快到了,想想四万二,四万二喔,其实他也没那么坏啦,你看他凶归凶,没皱过眉嘛,你仔细想想,这比那些阴险小人好多了对不对?”倾手再夹入一口番茄蛋,那安慰的成分…… “他已经这么凶了!再皱个眉不就杀人了!呜……他只是长得比较帅的钟馗啦!不!我觉得他一点都不帅!他就是钟馗!还带獠牙!喂!你可不可以专心一点听我诉苦?!”乔安已然失去理智,抓着薇萍的手不让她放菜入口。 “喂、喂,放手!他只是……喂!放手!”拉扯中薇萍眼角余光发现来人,赶紧闭嘴,没想到乔安马上接口,还接得顺极了。 “他只是月事不颀、气血失调,他……他是个更年期的老教官!他根本……”乔安低低看了一眼身旁空位,适巧有人坐入,这人有一双有点熟又不太熟的手,她稍停了一下话,继续愤愤脊:“他根本是钟馗投胎……” 不对!这手指太修长好看!她眼皮一掀。 “经理!”乔安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险险将一桌的碗盘全掀到地上去。 “我来收妖。”秦项磊低低的说了一句。 他听见了! “我……我吃饱……”话也不及说完,乔安拼命拉起薇萍,“走了啦!”亟欲飞奔而去。 “喂……喂!我还没吃饱……我的番茄蛋……”可餐盘已被乔安快手快脚搬走,连人带饭都已远去,徒留在原地的薇萍只能愤怒的瞪了瞪秦项磊,然后跟着解救午餐去也。 “乔安……手下留……”话还没完,她已眼睁睁看着乔安将剩饭剩菜倒入了厨余桶里…… 见两人都走远,秦项磊嘴角浮上一个淡淡的微笑,再没多看那个飞逃的身影一眼,可是心情却无端的轻松愉悦。 逃他?!他突觉今日饭菜特别香。 直到他的身旁围上一群时髦美丽谈笑妩媚的女人,香水味伴着轻声细语介人他的午餐为止。 “经理怎么和我们一样忙到现在才来吃午餐?”吃饭不掉口红的Rosie娇娇嫩嫩的开始和眼前的黄金单身汉攀谈。 一看是一楼化妆品柜的美女,他换上长年不变的脸孔寒暄回去。 “今天业绩好吗?” “当然好喽,谢谢经理在DM上给我们这么大的篇幅打广告,我们区域经理说要请你吃饭呢。”Rosie座位旁另一个艳艳丹寇女赶紧咬住话尾插话。 “谢谢。”他没接受也不拒绝,这是避开麻烦的最佳手段。 可是麻烦看来并不打算放弃,见经理没推托,赶紧定日子。“那就约净化海滩活动后好了,活动完刚好去吃吃大餐补一补。” Rosie说氏高兴,因为就算只和这黄金打的单步汉出游一次,都可让她在公司的身价高涨哪! 秦项磊扬起标准带怀疑的笑容问。“顶着大太阳的海滩净化活动,你们会去?”他还真不敢相信烈日当头,这些白皙的女人会去?况且他也在不想在大自然的环境中看见这种太人工的产物,他期待这些女人可以听出他话中的意思。 “当然啊!有经理去我们当然都要去!”Rosie环顾一圈围在桌旁的女同事,众女可是点头如捣蒜。 唉,谁听得见他心中的叹息啊!他瞄向刚刚逃离的身影,刚好看见她们踅回来。 “我们一定要在这儿喝饮料吗?”逃到一半被薇萍扯回餐厅另一桌的乔安哀怨的嘟嚷着。 “你让我一顿饭都没吃好,现在让我好好喝个廉价饮料是会死啊!坐下,我去拿饮料!” 乔安最怕这种恶势力了,乖乖坐下一句话也不敢多哼。 直到薇萍回来,她才将她的观察告知薇萍,“薇萍……餐厅里还有其他位子不是吗?”她不小心望去刚才的餐桌,惊觉它被团团包围,挤满了人,而且都是女人…… 薇萍耸耸肩,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 她小小声再问:“钟馗真的这么吸引人啊?” 乔安深觉这个公司的女人一定有被虐狂才这样,刚刚是亲耳听见,现在则是亲眼看见,前几天她根本没注意那么多,今天一看—— 还真是大开眼界。 “他不是说他是来收妖的吗?” “你嘴巴好贱!”乔安边笑边觉得这形容虽恶劣,但还真恰如其分,那些女人的确是如妖如魅埃 “你耳朵不爱听?”薇萍狠吸一口番茄汁以偿刚刚的损失。 爱! 两人相视狂笑,直到笑声止了,乔安还是觉得无解。 有谁会去爱那个钟馗啊?!杀了她都不会!真的! 第三章 艳阳高高照,海浪对我微徽笑。 乔安没有想到一个百贷公司的公益活动到最后竟可以吸引这么多的人前来共襄盛举,除了公司提供的往返免费公车之外,竟还多了许多自备交通工具的民众。 -群人热闹滚滚的在公司门口集合,这令原本因为假日上班而沮丧的乔安顿觉心情雀跃,拉着身旁的薇萍高兴的像要去远足的小朋友。 “薇萍!薇萍!你看那个小萝卜好可爱、好贱喔!” 倚靠在墙边的薇萍没多大乐趣,白了乔安一眼,她这种人多便自闭的个性在此鲜明显现,加上阳光过分闪耀,她简直有张不不开眼的烦躁。 “投有人会把可爱和贱这两个形容词放在同一个物件上好吗?”要命,热死了,到底还要等多久才出发啊! “怎么不会!你看那小孩逗他妈妈的样子!那个小屁股还这样摇啊摇的。”哈哈哈,好乐好乐,好久没这种一堆人出游的经碎了,乔安霎时回归高中毕业旅行的兴奋样。 可快乐不用太久,乔安都不知道钟馗何时出现在她身边的。 “还不去招呼人员上车,在这笑什么笑!” 声音之大吓得薇萍和乔安都从墙上弹起,急急回应,“是!”然后用最侠的速度奔入乱而无序的人阵里。 像赶鸭一样,薇萍、乔安快手快脚和其他工作人员忙将客人送上车。 “嘎嘎嘎嘎嘎,上车喽。”乔安还是不减玩兴。 “别玩了!”薇萍轻斥,转头赶忙再招呼客人,“啊,这边上车,这边,这边。” 然后等着秦项磊指挥一辆辆载满客人的车出发。 大车陆续开离,接着秦项磊拿起扩音器指挥现场混乱的情况,低哑的嗓音喊着:“还有座位,各位朋友登记后请快上车,最后一辆巴士就要开了,请快上车。” 半刻时间,失序的情况已转,人群随大车出发而跟上,自备车也跟着出发。 薇萍见状赶紧拉了乔安往巴土方向跑,“巴土上还有两个座位,我们坐,快。” 两个娇小却快速的身影飞也似的朝巴土奔去,哪知,就在攀上巴土的一刻,秦项磊来到车旁,长臂一拦,止住她们雀跃的动作及身影。 他先指着薇萍,“你先上车。”再指指乔安,“乔安还要帮我整理资料。” 整理资料?哪还有什么资料?!乔安一头雾水外加莫名其妙。 不要戮,她要和薇萍一起去远足…… “别给我噘着一张嘴,快去帮忙拿资料。还不放手?!” 乔安原是紧拉着薇萍的手,可一听狮吼,反射性的马上松开,倏地跳离巴土,急急往工作人员处奔去,根本没听见薇萍的声音。 “乔……”原本是要教这小妮子反抗的,怎么…… 望着乔安听话的背影,薇萍是连叫也懒得叫了。怎么有人会用这种飞奔的方式听话的? “你是因为听命令还是因为下命令的人碍…”摇摇头,她瞪了秦项磊得意的脸一眼,自言自语搭上巴土,“别怪我没拉你哟,是你自己要放开我的手……” 而飞奔冲离巴士的身影现在正杀到其他工作人员那儿取来回程登车卡,忙碌的模样看得出来她还期待可以赶得上薇萍坐的那辆巴士。 “再确认一次名单、医药箱……太阳伞连医药箱上货车……”她快速数完工作项目,指挥货车出发,然后高兴的击掌,“OK了!薇萍……” 一回头,乔安才发现薇萍登上的那辆巴士早已离开了。 “薇……萍……”她呆在原地傻了。 而现场的人员并不加人随行活动,见车子开走后,也快速移入百货公司内吹冷气。 瞬间太阳下竟然……剩下她一人,连钟馗都不见了! 她再次环顾四周一圈,不会吧,才这样一下下的时间耶! 怎么会这样? 呜……她的艳阳高高照…… “上车。” 呜……她的海浪对她微微笑…… “我说上车你是有没有听到!”秦项磊从驾驶座探过副驶座将车门打开。 哭丧着脸的乔安这才发现身旁不知何时停了一台MINI粉红色小小车,而探出头来的竟是那个钟馗。 都是他!她含冤带恨的看着始作俑者,腮帮子鼓鼓的,分明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他!他现在还叫什么叫啊,他害她连巴士都没搭上了,这下怎么办? “上车啊!”这下子说话的竟是尖尖的女人的声音。 乔安还真是觉得见鬼了,钟馗哪来这种轻声细语?低头探看才发现钟馗已经去载了两个化了妆的美女来,那妆的厚度很像是要登台表演,但是今天有表演吗? “今天……今天海滩上有表演吗?”她怎么没印象有这项安排? 秦项磊已经知道这小妮子的意思,忍着狂笑,生硬的回答,“没有。” “可是……她们……”真的像啊,要不然有人不上台化那么浓的妆吗?这对一向不懂化妆的她着实无解。 车内的美女想了一圈才知道这个站在车外的女人说的是什么意思,尖着嗓子喊出车外,口气百般不悦,“喂!你是上车还是不上车啊!冷气都跑光了你知不知道?” 可是……没位子碍…只有前座…… “我……”叫她坐在钟馗身边还不如叫她用跑的去海 边,“我……可以坐后面吗?”她指指后面两位美女的位置,选择情愿被另一位美人的香水呛死都不想坐在钟馗身旁被吓出病来。 “好啊,那我坐前面去。” “不行!” 尖尖的声音和厚厚低哑的声音同时出现,可那个厚厚的声音听来凶些,所以那个尖尖的声音不敢真的跑到前座去坐。 原来厚厚的声音是钟馗的声音,尖尖的声音则是来自于后座的美女。 这可怎么办?! 此时.细嗓子又说话了,带着娇味儿的,“秦经理干嘛这样嘛,人家她都不坐前座啦,那我想坐前座比较凉嘛,这不刚好吗?” 一点都不好!秦项磊怒气待发,直想下车揪了车外的那个笨女人上车免废话。 站在车外的乔安这下子总算听出来了尖嗓子是谁,原来是化妆品柜的Rosie。 “对碍…让Rosie坐前座好了。”她一古脑的点头同意,顺便朝后座报以微笑鼓励一下那个厚妆美女。 可这钟馗不识相。 “你给我上车!”狮吼震耳。 “是!”乔安吓得二话不说,长腿跨进车内。 没用碍…她戴乔安真是没用碍… 尖嗓子怨怼的看了身旁的同事一眼,不甘心的低低喃喃。 “干嘛一定要她坐前座碍…” “干嘛一定要我坐这碍…”前座的乔安自言自语说着相同的话,可也听过了秦项磊耳里。 废话.因为后面那两个女人根本不是要坐这个副座,她们要坐的是我的大腿! 而你……唯有你避我如……那个谁来着…… 钟馗!对,就是钟馗! 这最好不过了,所以……哈哈哈哈哈…… ****** 艳阳还在高高照,海浪还在微微笑…… 可是全是都是对着别人照和笑! 稍早前当乔安下车后,将一身装备全套上穿好,引来那个尖嗓子Rosie笑到花枝乱颤也就算了,可恶的是这两个像是来表演的美女们到底是来净化沙滩还是制造脏乱的啊! 为何她们所到之处的周围都是一圈混乱! 而且在她清干净了之后,这两位美女位子一移,又脏另一处! 采茶帽下的乔安红热热的一张脸已经哭丧再哭丧,长手套下的皮肤已经泛起红疹,又刺又痒,刚刚好不容易才将这几位小姐新拆开的防晒油塑胶包装捡起丢人背后的竹篮里,才过几分钟,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矿泉水的空罐、面纸、纸扇……丢了一地,而她们拍拍屁股撑着洋伞海 边散步去了! 竟连指甲油的空罐子都有! 美丽的“欠”影啊! “看看她们那欠扁的背影!不要拉我,我一定要去把她们揪回来!”气鼓鼓的乔安抡起拳头,又叫又跳。 “没人拉你,要去就去埃”一旁的薇萍早识破这女人只会动动嘴皮子,根本没长那个胆。 “我……我……我去……去……”她摩拳擦掌。 还在嘴硬!薇萍瞪了她一眼。 被薇萍一瞪,她是瞬间泄气,马上认命的补上话尾,“去捡。” 她气鼓鼓的弯下腰,还是认命的抬抬捡捡,才一动作便听见旁边的笑声。 “笑啥碍…” 啊字才收尾,乔安便发现,不对啊,那不是薇萍的声音,那不是…… 一抬头,着见的竟是身边不远处钟馗咧嘴的笑脸。有没有搞错啊,他竟然会这个样子笑? 而且着来还是笑她这个尽忠职守的好助理,这没天理的! 笑就笑啦,反正她就是这样没用、胆小又怎样,唉…… 可那笑声却引回了那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啊!”美女状似害羞外加愧疚,赶过来巨型阳伞下她们刚刚的滞留区。 “这儿的垃圾我们等会儿会捡,我们是想去前面看看还有没有一些木头,捡一捡好集合起来烧掉,对不对,娜娜?” “是啊,我们来拉就好了。”娜娜手上洋伞一收,侧步一撞,“好心”的将乔安撞离垃圾区,马上弯下腰热心又不怕脏的将她们的制造物一一捡起。 那弯腰的幅度刚刚好露出细肩带上衣下面的明显胸线。 被撞开的乔安瞧见那胸前的伟大,不得不暗呼,“胸……胸……快掉出来……” 可人家一点也不担心,弯着腰的娜娜还同时抬起了头,轻抹细额,这样的动作刚好让胸部的浑圆一览无遗,她慢条斯理的娇声埋怨,“秦经理,好热碍…” 好……好厉害…… 那浑圆饱满的胸部和乳……沟。 包得像肉粽的乔安可真是大大开了眼界。我的妈呀!原来……原来男人是要这样子勾引的…… “对啊,秦经理,太阳晒得我头昏脑胀了,你看!我的皮肤……”Rosie可不让娜娜抢得先机,下一秒便夺回秦项磊的注意力。 乔安傻呼呼的着着美女们一搭一唱的表演,眼珠子也跟着看看这个胸部、看着那个嫩肤,这下子气也没啦、热也没啦,整个人呆愣呆愣,口罩下的嘴巴都还没合拢。 直到薇萍万分不爽的走过来推她,“你还杵在这儿干嘛,走了啦!” “噢。”点点头跟着薇萍离开那香香区,她才回神过来,紧握薇萍的手臂。 “薇、薇萍,好、好大啊!” 薇萍翻了翻白眼,当然知道这女人说的是什么,可她还是很生气的明知故问,“什么鬼东西好大?” “胸部啊!你没看见?钟馗看得眼睛都快要掉出来了!” “我看你的眼睛才快要掉出来了,笨蛋!”她直想敲晕这笨蛋!这女人根本不懂那些美人摆明了是把她当假想敌,要对她下马威的,竟还夸起敌人来了! “是差一点掉出来啦,可是好奇怪耶,弯成这样也不会掉出来耶。”若隐若现的天是吸引人耶,好……好大。 “你是白痴啊!我说的是你!”气死人! “我?!”乔安低头看一下自己的胸线,将身上包紧紧的衣服再拉紧些,“你看!差很多用!”不及人家一半。 “戴!乔!安!”薇萍简直快要脑充血! 同时,一阵更强烈的笑声滚至耳边,乔安往左边不远处着去,竟又对上秦项磊的眼睛,而且看来……好像又是在笑她。 这距离说是不远,说近也不近了啊,他听得见? 不可能不可能,他一定是看美人胸部看得很乐,她要是男人也会很乐。 “薇萍你看,钟馗今天有美女相伴,特别高兴喔。” 往前直走的薇萍已经气到快说不出话来。 “那是有你娱乐他,他当然高兴!”她认识那个男人可不是一年半载了,他会因为那些个美女而笑,她就把头剁下来给他当球踢。 “喂,你说什么啦!”乔安没听清楚,见薇萍走远,赶紧追了上去。 “没事!” 乔安没再听见薇萍的声音,倒是在行走的路上一直听见陆陆续续有人发出惊叹声。 “哇,没见过秦经理这样笑耶。” “好难得喔……可以看见他的笑,教我现在死都甘愿。” 瞧这钟馗平日形象多差!乔安嘟嘟嚷嚷,再度弯腰将塑胶袋拾起。 ******** 小镇烈日换斜阳,几缕清风微送。 已是活动尾声,腕表上短短的针指上了六。 海滩边人潮陆续减少,公司的大型巴土已开走,准备和薇萍一同搭巴土回程的乔安此时一张臭脸杵在刚刚载她来的那辆车旁。 “为何还是我!”摘下了采茶帽、褪了长手套,整个人像只红虾子的乔安对着停在身旁的MINI小车控诉。 而且又是前座! 薇萍啊!我要薇萍! 她张大眼四处张望,追寻不着。 秦项磊岂会不知她在找谁。“薇萍先走了。” 怎么可能!她不过去清点个阳伞而已! 不管她的疑惑,他还是同一声命令。 “上车!”秦项磊揉揉眼,他有没有看错,为何晚霞映上她那张蹙着眉头的小脸,竟让他感到…… “我……”她还在坚持,顺便寻找逃脱之道。好巧下巧,一回头便看见BI楼层经理葛少华,赶紧对着他挥了挥手,“葛经理!” 葛少华平日就特别照顾这个可爱的小女孩,见她挥手便走了过来。 “怎么了,有事吗?”到了车边,赶紧低头向秦项磊打了招呼,“秦经理!” “经理,我搭葛经理的车好了。”乔安弯下腰来对钟馗说。 秦项磊脸上的线条开始僵硬,着着她那热络的小脸,缓缓对刚到的葛少华点了点头。 点头了?! 葛少华正要表示意见。 “那……我要去……”以为鬼面上司已经同意,乔安这才要把话说完,没想到那MINI小车已经不客气的拉上车门,且在一瞬间便扬长而去。 啊? 一时站在车边的两人面面相觑,被喷得满脸尘沙,还不知是怎么回事。 这么干脆?!那刚刚这钟馗是在坚持什么?! 乔安看着身边也很莫名其妙的葛经理“呃……”很尴尬耶!这钟馗是吃了炸药啦! “嗯……有事吗?”葛少华从头到尾都没进入状况,可还是礼貌的问了问,他是有听见说什么车的,可是…… “呃……葛经理,可以麻烦你载我回公司吗?” “啊?可是我的车和这边其他人的车都……满了。”真是难以启齿啊,拒绝这小美女。 啊?! 葛少毕还是很不忍,可是远处其他人已声声催,他只得边往车子跑边对乔安说明,“对不起啊,他们都在叫人了,你赶快去找其他人,那边其他部门应该还有人开车,快去喔!要不然货车会没有空位,你快去问。” “可是……货车刚……走。” 她话都还没收尾,只见到葛经理渐去渐远的身影,乔安这才知道,这下子惨了! 她才来二十天!而且和其他部门的人又不熟! 呜……大眼瞬时挂泪。 此时腕表上的短短针已经接近七这个数字,而那一抹斜阳已经快沉入海里了。 暮色黑帘垂,高挂一轮月。 秦项磊边开着那辆和他一样疲 惫的小车,一边极其纳闷的问自己。 他为何要这样子担心那个不知好歹的乌龙女?! 为何他在停车场着见她那辆破机车时要发神经的去找那个葛少华?! 而当葛少华说他没载她时,他干嘛大发脾气?! 他甚至去把薇萍给抓来就在办公室内吵了一顿! “她的机子几号!”他根本毫不礼貌也不管别人听不听得懂他要找的是哪一个她。 但薇萍深知此时不是装蒜的时刻,这男人紧张的样子不常见,现在是难得的一次,她最好别白目找死,只是…… “她人咧?”薇萍也反问,她可不是乔安,也不怕他,反问得理直气壮。 “我没载她。”他回答,夹杂着不爽与现在慢慢浮上的后悔。 薇萍心知糟糕了,秦项磊没载乔安,然后乔安现在还没出现…… “她没机子。” 此话一出,神色看来十分十分不悦的秦项磊,硬是盯着薇萍看了三秒不说话。 “你说的是什么外星话?”他的声音低如钢琴的最低音。 很好,很平静,果然和她一样,越是火大越是平静。 “她……没钱办机子啦,她要来应之前我不是就告诉过你了,要不然干嘛找你通融让她进公司!” “你确定你有说?”他的后悔甚嚣尘上,覆盖过原先的不爽,而双眉已经渐渐往中心靠拢。 呃……这样就生气喔?薇萍巳经看出那快皱眉的程度,犹豫要不要告诉他更严重的? “是没说那么清楚……” “你还有什么话没说清楚的!” 他的眉头皱了! 她是不卅他,可还是忍不住眼一闭、脖子一缩,豁出去了。 “她的皮包还在我这儿!” 什么?! 他简直想掐死她? “她的皮包为什么会在你这!”狮子再度失控。 “燃原本是要和我搭同一辆巴士回来的啊,还是你叫我先走,我上车才发现啊,可是我又想着你会载她,所以……”对啊又不是她的错,“是你没载她的,还怪我!” 对!都是他的错! 于是,这就是为什么他现在要在这个已然全黑的海 边寻找那个笨女人的身影! 为什么?! 他干嘛不回家去睡个饱?!他一身的骨头都快散了! 为什么他脑中就是会浮现出那个笨女人水汪汪求救的眼睛?! 为什么?! 手握方向盘,泛白的指节说明了他现在的精神状态,而他的眼光寻着窗外的夜色里有无熟悉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一定要叫她走路!他再也受不了这个乌龙助理,反正他常常开除助理,这也不是什么困难犹豫的事…… 眼不见心不……烦! 光想到她那双眼他就…… 才思及此,他一个眼尖,瞧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真的是她!就在对面!他隔着四线道朝对街喊。 “乔安!”冲口而出,他才发现,这是第一次他这么希望着见她。 而蹲坐公车站牌边的乔安怎么听也觉得是幻听,海风吹得太久,耳朵呜呜的,竟听见钟馗叫她的声音……拜托,她已经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别再听见钟馗骂人了啦。 她重重的头连抬都没抬,甚至大有想躺到水泥地上睡觉的趋势。 下一秒,将车子转回靠近乔安这个路道的秦项磊,心中简直要骂出脏话。这女人现在是在干嘛?!她竟躺到地板上了! 车子开至站牌前停妥后,他着实松了一口气,可是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肚子火气。 “你是在干嘛?!”一个女人就这样躺在路边! 还在幻听,救命啊!乔安盯着黑黑的夜空,敲了敲自己的头。 还没听见?!项磊发狂的下车,冲到乔安身边,高大的身影由上往下的对着她发火。 “我说你是在干嘛!” 吓死人!乔安什么幻听什么胡思乱想全被吓到外太空,俟地弹坐起来,傻傻的看着他巨大的身影,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竟是真的躺到地上去了。 声音来源竟是钟馗! “你……”不是载着表演……不,不是表演,是载着美女走了。 “我什么我!你给我好好站起来看着我说话!” 她动动腿……站不起来碍…她腿软的只能昂起头看他,眼对眼相视两秒。 水汪汪的大眼睛确实是有哭过的痕迹,一时,他的火气骤消。 “站起来。”他口气柔了些。 捏捏腿、拍拍屁股,几秒后她才站得起来,红红的眼对着他,很努力的想解释现在的情况。 “那个……我发现我的钱包在薇萍那边……但是那时候所有的人都……” 红红的眼会不会再滚出泪来?天!他摇摇头暗自哀号。 “不用再对着我说话了。”她那双眼让他看了就头痛,而且他一点都不想听,他光想都知脊,她发现没钱的时间一定是大伙全解散离开后,他叹口气往车子走去。 到底要不要对着他说话啊,这个人这样反复无常,她扁扁嘴只好跟在他巨大的影子后,疲 惫的躲在他的影子后,真是第一次觉得钟馗还……还满好的。 突然,秦项磊停下步子,转了身说:“过来。” 原本听话不再看着他的乔安,这下子看见他的动作是差点给吓回地上去。 他、他、他、他、他是叫她……乔安傻看着他伸出来的手。 那手看起来好温暖,好有吸引力…… 他也不等她伸出手来,强有力的手伸过去,牵了她的小手就走。 他、他、他、他、他牵她的手!那个钟馗牵、牵她的手! 乔安死盯着两只交握的手,像着到异形一样。 那异形的模样是一双大手环紧了一双纤纤细细还晒红的小手。 尔后,才听见卟通卟通的声音。天哪,心脏快要跳出喉咙了! 而且,牵手怎么会让人热成这样?太阳不是早下山了吗?她觉得她的脸一定烧掉了! 可是……走没几步那张天使脸孔还是吐出恶魔的话来。 “你是有没有抹防晒油?你看你那张脸,晒成像只红虾子一样!” 她这一听又噘起嘴来了,她是没有涂得像Rosie那么厚啦,可是她也有涂埃 “别扁嘴,小心我扁你!” 喂!哪有人牵着人家的手还骂人的啊! 可她也只能想想而已,没那个胆骂回去。 当然,她更是没那个胆去问,为何她那小小手会被这个钟馗给牵了去…… ******** 车子总算驶离这个海风吹得人湿黏的小镇。 昏昏欲睡的乔安还是不得不撑起眼皮提醒那个驾驶。 “经理……这好像不是回公司的路耶。”她再怎样路痴也还懂得回家的路。 “我们不回公司。”着这女人累成这样,他竟有股愧疚。要血,他自己都想不起来他历年来几时对女人这样软心肠了! “噢。”不回就不回,她快累死了。 这么OK?!他浮起一个谈淡的笑容。 果不其然,下一秒这个麻烦的女人从座位上弹起来,一双红丝眼瞠大。 “不行!我的机车在公司,我得回去牵机车,要不然明天我怎么上班、上学?” 他回答得很迅速,似乎早知道她会发问。 “搭公车、搭捷运、搭飞机随你,反正你现在就是给我回家睡觉。”这女人只差没累成一摊泥了,还在嘴硬什么?! “可是车资很贵耶,而且又麻烦,我要回公司,这样我也方便找薇萍,我的钱包在她那儿。” 我就不信她会让你去“她家”找她!他暗笑。 于是,一手握方向盘,-手往口袋里掏钱,废话也不多说,掏出两张千元钞往置物箱上放。 “先拿去用。” 乔安看着蓝蓝的钞票坚持了起来。“不要,拿人手短。” 这女人几时这样有志气、有勇气了?!他斜斜看了她一眼。“我又不是给你!借,可以吗?明天请记得还我。”这难缠的女人! “不要,还钱很麻烦。”其实基本上她根本就是不想欠他人情,而且……她怕她一花掉人家的钱就没钱还了。 “那就不用还了。”他见招拆招。 “那更麻烦。”她鼓着腮帮子坚持的说。 这下子又考验起钟馗的耐性了,“你这女人才麻烦!”他紧握方向盘,否则难保他会一拳敲昏她! “我拿有麻烦,我只是要你载我回公司而已……啊!”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车子也随之完成疾速煞车的动作。 她一句话从正常话语到尖叫收尾,险险撞上挡风玻璃,她这才惊觉,看来她是踩到狮子尾巴了…… 空气凝结了三秒,乔安才有勇气抬起头来看他可……那张脸看来不像在生气碍… 他俊俊的酷脸一寸寸靠近她那不知好歹的脸,然后用着很慢、很慢的语调说话。 “你信不信,我这两千块就当是你的遣散费,明早顺便记得将这个月的薪水结一结,一并让你领齐埃” 太、太近了……他的气息都……都跑到…… 紧张伴着心跳加速,乔安看着他那张过近的天使脸孔说出这种残忍的话,一时张口结舌。 几秒后才有反应,“你……你是在威胁我……”呜…… 威胁?!他冷哼了一声。 “对。”他点头。 这人、这人竟还这样承认!乔安简直觉得这钟馗真是恶劣到了天上无人能及、地下无人能比的境界,一下子什么害羞什么心悸全无,气忿占了上风。 “你还承认!威胁人是会被警察抓去关的!”她不吓他,这人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可是……为何他那脸看来一点也不怕碍… 他靠她靠得更近,车内的空气似乎被这坏男人给抽光了,坏男人的拇指、食指握住她的下巴,将她那张生气却艳红的小脸移到他眼前,然后往她的是鼻尖吐气,很可恶的再说了一次。 “对。” 还脸不红气不喘的! “你……”这坏透了的男人!她还想出声骂人,可是看来他并不打算听。 他若再让这个麻烦女再多说一个字,他就不姓秦! “呜呜呜!”她话还没说完啊!这、这、这钟馗……竟然、竟然吻她! 他触着了她热热的红唇,虽说是传来不悦的挣扎声,可是他仍不可否认……这麻烦女的味道……好极了。 可是交缠几分钟后,听听这男人说的是什么鬼话。 “好苦啊,怎么海水味这么重?”他恶意的皱眉,虽是边嫌,可那完美的唇瓣还滞留在她的唇瓣上。 她虽脸红心跳可还得为自己辩白,“哪有!”她抿了抿唇,舔了舔,没有埃 修长的手指顺势偷偷爬上她的后脑,触着她的发。 瞬间,赌气也战胜羞涩。 “没有啊,要不然你再吻吻看!” 恭敬不如从命。 早锁住她的而一双巨掌一收,将她更紧更密的压回他的势力范围内,这次可不是浅尝即止。 半刻,小红帽落入大野狼嘴里,什么都不剩。 第四章 离上课的时间还有段距离,乔安拉了薇萍在多厅前的露天椅上聊天,这是她们两个加上蓝元海最近养成的习惯,原因是怕这乌龙女再度一人独行,又来一次惊声尖叫,薇萍和蓝元海恐怕再没多条性命好让她吓。 所以乔安将今天在公司不方便对薇萍说的事,趁着等蓝元海的空隙快快说完,哪知薇萍的反应竟像是吞了石头一样。 “哪……呢?!”薇萍拉长了日式发音两个语助词,-双大眼直要蹦出眼窝。 不会吧!他的猜测还真灵验了。 薇萍瞠眼的模样可惹来乔安的不服气了。 “干啥那么惊、惊讶呀?”乔安噘翘了唇,“他、他不过是严肃了点、凶了点……” 之煎是天天觉得他是钟馗投胎没错啦,可是……昨天就……就很温柔甜蜜碍… “他怎么可能……对你?!”薇萍裂斜了嘴,活似惊见外星人。 秦项磊的品味一向是成欺、妩媚型的女人啊,乔安这嫩青草他怎么可能啃得下去! “我知道他是众人迷万人爱啦,耳是你也别那么不可置信的样子嘛,我又不是真的很差……我……”至少我也是年轻貌美的美眉啊! 听听这愚蠢的话!薇萍击额头痛,她早该猜出乔安的想法,“你该不会觉得他是钟馗而你是年轻美眉吧!”她说得无力,-颗头快要垂到地上。 “是有这么一点点认为啦。”看你还有些知悟,暂且原谅你。 乔安换上欢乐的脸色。 公司那些个女人的标准全失准,她可没因为他那张俊脸就觉得他比较占优势。 这话让薇萍不得不掐紧乔安肩膀摇晃,期以摇醒这女人的得意忘形。 “戴乔安!求求你眼睛放亮一点!他是秦项磊耶!全公司最有价值的单身汉耶!你别以为是你条件好他看上你!全公司上上下下年轻貌美的女人无一不希望自己是他宠幸的下一位!”天哪!她的头疼阵阵袭来,“噢……你别以为你的末来像飞利浦走过一样,噢……我的天哪!那家伙干嘛选你!”她不得不瞪乔安一眼,“啊你又干嘛答应他!” 听听这一连串的哀号像是人话吗?! 乔安愈听小嘴愈是噘的可怕,“蒋薇萍!我……”提起气来又放下,她真是连发起脾气都像撒娇,“我恋爱第一天耶!你怎么好像办丧事一样!还预言好未来!更可怕的是竟然还这样、这样秽气!”她一鼓作气将薇萍箝制的手甩开。 薇萍气得狠戳一下乔安的头,“你是新来的啊!你也放大招子去看看他历任女友好吗?!” “他凶得吓死人,我去哪儿打听!”经过昨天,她也很想知道啊!她可是前思后想了一夜才决定把那“又期待又怕受伤害”的心情说出来的耶。 深深叹口气,薇萍基于同学兼同事的立场,不得不肩负起告知的重责大任。 “好,甭打听,我现在就告诉你。小姐,尤映雪认识吧?” 乔安点头,不就是电梯小姐NO.l的那一个美女吗? “认识?!很好,她有没有比你美?!” 乔安再次点头。干嘛呀,把她和那种白雪公主放一块儿比,哼!小嘴嘟嘟红红又噘了起来。 “她是秦项磊上一个女友。”怕了吧!她斜斜的看住乔安不甚恐慌的眼。 “乱讲!那秦项磊一定是被她给甩了!”一定的!那种飘逸美人哪受得了钟馗的贱嘴啊! 这什么固执脑袋!薇萍简直想吼她个脑震荡,“是她被秦项磊三振出局!还是和平分手的那种,她连恨都不敢,现在还天天盼啊盼!盼着看我们那个秦大先生会不会回心转意!”她干脆一古脑倒干净,以期救回同学一条小命。 真的吗?乔安原先恐慌的眼然转了几度乱七八糟的想法。 “好流,那也就一个例外,他不过是瞎捡到一个好来说嘴。” 一个还不怕啊!薇萍只好出狠扭,“还有楼下化妆品柜的Rosie和娜娜,昨天的活动上亲眼见过吧!她们都比你美艳、妖饶、丰满吧!我还可以列举不下数十个,原谅我族繁不及备载!我求你醒醒啦!”她再度摇晃乔安,努力不懈。 “薇、薇萍!好啦、好啦!我快被你摇昏了!”她相信啦!可是……那他、他干…… 看她小脸一沉,薇萍还是觉得事情绝没那么简单,“噢……我真真是觉得你像极了小红帽……”而那大野狼不知打的是什么主意。 我……我昨天就觉得了……一下子雀跃的心情跌至谷底,乔安无辜的扁着嘴,“那……那他干嘛亲我碍…” “他已经下手了!”这男人的动作果然还是如常快速!连她的同学他也可以啃得那么快! 乔安愁苦的眉眼望着薇萍,“要不然干嘛告诉你啊!” 薇萍接收的很清楚,一阵头大的棘手感侵袭,昏得她只能看住乔安,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薇萍!薇萍!你别昏倒啦!”她怎么会知道,嘛…… 乔安脸红红唇噘噘,白净净的红颜秀色可餐,看得薇萍又是一阵晕眩。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从白羽晨开始就对这种单眼皮的大眼妹垂涎!宋如芹、徐意惠、林育芳都是这类!噢……我怎么会让你入狼口……”薇萍深深懊恼昨日的失算,她不该放秦项磊一人去找乔安的!懊恼之余完全忘了她如数家珍的是秦项磊的女友姓名。 这点醒了乔安,乔安看了看薇萍激动的模样,一颗头儿越来越歪倒,眉儿越是紧锁。 “薇萍……你怎么对……对钟馗的女友那么熟碍…” “我当然熟!因为我……”薇萍紧急收口,煞车踩得急,险险让她咬舌头。 “你什么?”乔安还是微噘着嘴,歪着头,“你该不会暗恋……”那就糟糕了! 薇萍急急狂喊,封住乔安的嘴,“停止你的猜测!我不是疯狂暗恋他的那一派,不是!” 真的吗?!已经很慌很乱的乔安这下子天不知如何是好;而且为何她越来越觉得他们两个很相象…… 薇萍可不想让乔安胡思乱想下去,大大打断她的狐疑冥思,将问题拉回来,“好,言归正传,你是真的喜欢他才让他……嗯哼?” 那声嗯哼既暧昧又煽情,一个让他怎样又怎样徒留想像空间,乔安霎时脸蛋儿一红,根本忘了刚刚在狐疑什么。 “呃……我……我也不知道耶。”可是后来吻成那样……说不喜欢是骗人的。 “那有没有脸红心跳喜孜孜?!”薇萍简直要再昏一次,哪个正常女孩接受人家的亲吻是像戴乔安这副模样的啊!救命喔! “当然有啊!”要不然哪会哪会……吻成那样…… “可是你之前不是说他是钟馗!”这傻女孩一个晚上就变节了! “他还是钟馗啊!”还说她都是海水味的坏钟馗! “那你还爱他!”天哪!谁来救救她啊,这女人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 “我也没说我爱他啊!”这只是开始嘛!谁一开始就爱得死去活来的? “对!你之前说杀了你都不会爱上他,他也可能不爱你,那么,请问一下你们两人是要谈什么恋爱?!” 那是、那是……那是当时他凶成而样啊,可是昨天他又…… 乔安整个脑袋乱成一摊浆糊,换上委屈的口吻向薇萍求救,“那他不喜欢我,干要亲我……” “关于这一点我也很想问他!还有别抓着我,我不是秦项磊,无法给你解答。” 一时气氛凝结。两对眼四双眸对峙得很坚持。 回到原点!而且还有点糟。 乔安很努力、很努力的想一圈后才可怜兮兮的问:“那……他……他干嘛选我……” 哀哀怨怨的大眼对着薇萍担心的眉,奇怪的气氛让提着三瓶水正走近的蓝元海不知该不该介人这两个女人的对话里。 “呃……口渴吗?要不要喝水?” 当机在僵直气氛里的乔安将倔强的眼眸调向不相干的来者,想起饥肠辘辘,但不肯说,嘟起嘴对着薇萍。 “我饿了。”令天没心情让公司那些食主请客,而她的四万二还在很远的地方,所以…… 这种人怎么谈恋爱啊!她根本没有任何应有的基本认知!她不知道一旦有男友之后不可以让人随便请吃请喝的吗?! 秦项磊真是瞎眼……咦?不对! 薇萍脑袋突然一击,也盗……那个男人就是要乔安这种少根筋的也说不定,至少,一定整得到他! 毕竟她都可以被这中国娃搞到没辙,难保秦项磊不会! 嘿!嘿! “你干嘛突然贼兮兮的?”人家国统时代米啊糖啊一日三价,这女人情绪、表情比米价变动还快速。乔安气得颊鼓鼓的。 薇萍也气得不想看乔安,对着蓝元海,“今天还是你请吗?” “那有什么问题。”区区几毛钱赚来个可爱女朋友,一点都不亏。 “那就走吧!”推了赌气鼓颊的章鱼脸,还是带着个中国娃娃吃饭去。 当下薇萍决定不把蓝元海请吃饭的背后主因告诉这女人,今日她的烦恼够了,这蓝元海……等秦项磊来个大地震时再说吧! 她管她该管的就好了! ******* 回到老爸给她的住处,看见玄关的鞋,薇萍便急匆匆的轰了进来。 “你干嘛去惹戴乔安!”薇萍不管他人在何处,放了嗓子便叫。 秦项磊从厨房探出头,抹抹湿答答的手,淡淡冷冷的回道:“这么快就知道啦。” “废话少说!回答我!”本来想休兵当白痴了,可还是担心难耐,她担心那个中国娃娃泪洒校园,她会被烦死了! “擦枪走火。”他一贯回得冷淡,况且,“解释”这种事很麻烦,懂就懂,不懂就不懂,套句浅显易懂的话,“牛牵到北京还是牛”,所以他不做任何浪费力气的事,这规矩薇萍早知道的。 “别再告诉我解释是很麻烦的事,嫌麻烦你就别去惹乔安!”狗屁!她就猜他没安什么好心眼! “我没说乔安麻烦。”嗯……其实是有一点啦,可他无法避开这麻烦埃 “你不麻烦我麻烦!你谁不好碰去招惹我同学干嘛?她单纯可爱善良的像小红帽!”言下之意请君听明白!恕不另注! 秦项磊走出厨房,面对挑衅开始有兴趣了。 吵架真是需要激发的,他常常觉得人的潜人无穷,源自于此。 “严格说来,这小红帽还是你带来我眼前的,我不过是觉得可口顺手拿来尝尝。”以目前程度来看,他再次发现论气死人,他还胜她一筹。 “顺手?!”好难听啊!乔安要是听见了会吐血的。 他冷静的瞄了火冒三丈的薇萍一眼,胜败分明。 “别让我发现你是因为乔安长得像白羽晨才——” “不是!”他急于打断薇萍的推测,而且,动怒了。 他皱了眉头。 薇萍对上他的眼,两双相似的眸子都在迸射火花。 “但是她不同于你以前交的女人,她没那种心机也不成熟懂事!” “未来我会比你懂她。” “懂你个屁!” 两相对峙,谁也不肯让。 直到瓦斯炉上的茶壶气笛声响起,薇萍这才发现原来屋子里是有音乐的,可是音乐取向不是秦项磊往常的曲高和寡。 “谁的CD?”她口气弱了些。是啦,那小红帽自己都让狼吃了,她一个旁观者跳什么脚。 “莫文蔚。”你来我往。对方放下剑,他自然放下刀。 “我说是谁借你的CD?!”天要下红雨了,秦项磊听流行音乐,几天前她的黎明才被他当场从音响里退出丢进垃圾桶里。 “小红帽。”这名词挺恰当,他不排斥。谈淡的,他心里开了朵微笑,走进厨房。 “奉劝大野狼一句话,撩下去的话是很难抽腿的,乔安和你过往那些个气质美女、成熟美女不一样,你不见得能全身而退。”她跟进厨房,告诫着。 就夭她,当初也觉得那小红帽个性好欺负,久了,怎是那小红帽处处占上风……这是理不出原因,想不出道理的。 “此话怎讲?”他稳稳倒出热水冲咖啡,一杯,连问一下薇萍的需情假意都懒得做。 薇萍瞪着褐色液体,一杯,连问都没有就取了去,看他那稳当的样子越看越气。 他得意的笑了,他,还没遇过爱情难题呢,一如薇萍抢去他的饮品一样,他轻轻松松再取来个杯子,再泡一杯,多简单埃 看他那不动如山的样子就讨厌!薇萍用喷火的眼睛瞪着他! “听听这歌,记得去拿歌词看看!可别说我没警告你!”说完就走。 而此时,好巧不巧,莫文蔚挑逗暧昧又弹跳有型的嗓音正丢来一句—— 那可不一定! ****** 一早,一遇上秦项磊,乔安便递上了纸条。 对不起,那天的事是个错误,我们分手吧。 这能不能登上分手最快的金氏纪录?前后不到三天。乔安叹口气按按黑眼圈,这是被薇萍“提醒”后,想了一夜的结果,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几分钟后办公室里的秦项磊着完那纤秀的字迹,想也不想便把乔安叫进了办公室。 此时,一双锐眸盯着低垂委屈的眼帘,他发现他现在应该可以用一只手指头便推倒这个女人。 她竟然抖成这样! “眼睛怎么回事?”泡泡鱼眼外加三公分黑眼圈。 乔安眼珠子绕了一圈,还是不敢停留在他脸上。 “没。”小小声蚊鸣。 “我听不懂,拿过来。” 三秒后,佳人依然没动静,他等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坐上桌面,距离近了一个桌面。 乔安险险倒退一步!这人怎么存在感这么……这么大啊,他他只是绕出位子而已,她已经有拔腿落跑的冲动。 她轻扬下巴,抖抖的问:“经……经理叫我有什么事?” 什么事?他挑挑眉。 经过昨天薇萍的震撼教育。他早知道今天的小红帽一定会有动作,果然。 很好,要谈公事是吧,他坏坏的嘴角一扬,双臂交握,“下星期五二O结束后要办的抽奖活动,我看那个舞台架设的进度你是一点都没去注意喽?” 啊? 黑眼圈总算愿意正对他的脸,那双红丝泛黑的眼此时再加上惊恐,真是精彩到惨不忍睹。 “我忘了!” 之前是忙海滩活动,到昨天才松一口气,结果满脑子想着他那几个吻,心中几许喜、几许忧,让她根本忘了这回事,天哪! “你这个笨蛋!剩下不到五天的时间,你回答我的答案是忘了!”他举掌往桌面一拍,桌上的卷宗跟着跳了起来。 钟馗、钟馗又上身了! 他手指往桌面一指,“备用公文在我桌上,马上过来打电话!” 不经吓的乔安一接受到指令,二话不说飞奔至桌边,翻起公文、拿起电话便打。 0937…… 不对啊!这电话…… “经……”理字都还没喊完,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一横臂锁进了他的胸膛与桌子之间,还在分秒间丧失了发言权。 他硬臂一锁,从她细颈一环,状似粗鲁却又温柔的拥住她,然后狠狠的吻住那还在颤抖的唇。 “呜……”这电话号码不对啊!怎么好象是钟馗先生自己的碍… 被吻得昏头转向的人还没搞清楚坏人的阴谋,还在担心电话问题。 根本没有松口的机会……呜……还她发言权来…… 可是他的气味好好闻喔……他的唇好软好…… 不行!她早上才和这男人谈分手耶!她摇摇头,想推开他,“呜……” 他抚正她的头,长指在她的发丝中穿梭抚摸,一点没把她的抗拒当一回事。 没辙了!没辙了!她神智开始不清,双限迷蒙半合,一双纤纤小手慢慢盘上他伟岸好看的颈项,回来啊,回来啊,这该打的手、该杀的嘴唇…… 无奈,事实证明,这该打的手和唇,全都爬上坏人的身,紧啊紧啊的拥住坏人了。 ******* 一个礼拜后。 十三楼餐厅的春光依然明艳亮丽,而且随着季节的回暖有愈来愈清凉热辣的趋势。 乔安看着贩促课的美工们超低腰牛仔裤外的平滑肚子,想起了珊妮的情敌名册,那个高挑的依含也是其中一位,她皱眉的瘫平在用餐桌上,对着面前吃饭吃得津津有味的薇萍哀号。 “第四次了!” 她不得不相信,不管几次革命,她依然会是他的手下败将。 哪有人讲分手讲这么多次都不成功的!而且哪有这种男人啊,把她的分手宣言当爱情催化剂,她越说他越是亲得……真是让人想不下去! “加油。”薇萍当然清楚她说的是和秦项磊谈分手的次数,理都不想理,原则上保持精神支持,可看起来一点诚意都没有。 “他、他根本不听!还……”以下太过绮丽辣艳吃饭时间不宜,自动消音。 薇萍这下子可瞪直了眼好奇不已,“还怎样?!” 还……还这样那样……真正是让人脸红心跳! 薇萍看乔安脸红成那样也知道是怎样,不得不叹口气,“你有见过被吃了的小红帽会从大野狼嘴里吐出来吗?” “童话故事里是有啊!后来有个猎人……”话说来既心虚又气软,因为薇萍早告诉过她。童话是童话,现实是现实!所以她那尾音随着薇萍的瞪视消失。 看她那没用的样子,薇萍再次掀了掀眉,扁了扁嘴,“我看你继续努力吧。”可她心里着实好奇,那个秦项磊怎么会如此以欺负乔安为乐咧?这和他平常的样子根本不一样埃 他一向潇洒,要走的他不会留,赖着不走的他也不会心软,可是…… 抬眼看看那个嫩着脸颊的乔安,细皮粉肉,个性无害,简直算没个性了,真不知秦项磊这次是怎样,好像玩上瘾似的。 唉,光想到他啃小红帽的嘴脸就…… 瞧,说人人到,瞧他虽是面无表情,可是以薇萍对他的太过了解,她看见的是他带笑的眼睛朝乔安这边走来,她不得不提醒一下小红帽,免得届时又有人夹饭落跑,她会给饿死。 “喂,你的钟馗来了。” 乔安一听马上如临大敌,餐盘一收,饭碗一扔,三两下收抬得干干净净,准备逃之夭夭,结果,动作太大,掉了碗、绊了脚,又要捡碗又要敷脚的忙得一团乱。 护好自己饭菜的薇萍都快要同情起这只小红帽了。 而那个肇事者竟是穿过忙成一团的乔安,笔直的朝贩促课那一桌走去,而那依含美女正适时的扬起带卷舌的娇音,大方的喊了钟馗一声。 “项磊、项磊,这边。” 人家声音才落下,那个捡碗的马上如电击般停住动作,一双单眼皮大眼睛由下抬起看着薇萍。 她……她唤他什么? 薇萍看见大眼睛里惊慌的神色,挑挑眉低下腰来,在她耳畔轻语,“你没听错,两个字。” 怎么可以!那个谁!她怎么可以!大眼睛一下子喷火了。 可胆小的她也没那个胆多瞄人家一眼,或者挺身去维护被亲吻了多次的所有权利,只能低垂着眼掩住火苗,带着被油弄脏的一身匆匆离去。 “唉,为何状况都在吃饭时间碍…”薇萍哀号归哀号,还是得随着伤心的大眼睛离开餐厅往人少的楼梯间去。 看着乔安鼓鼓的颊配着红红的眼睛,蹲在搂梯阶上的薇萍一脸崩溃。 她就说!秦项磊惹上乔安,倒霉的一定是她! “喂,不是要和人家分手?你现在是在吃什么醋啊!”还有醋可以吃算不错了,她是连饭都没吃饱! “我哪有吃醋!”明明眼泪就含在眼眶里了,她还是嘴硬。 “还说没有!那你心头上那枝箭是怎么回事,瞧你痛得!”薇萍戳戳那个破碎的心。 “我……”这下子辩不下去了,泪珠果然汪汪滚了下来,“我真的很痛嘛!乔安哀怨的瞪了薇萍一眼。 薇萍叹口气。唉,果然是中箭了,丘比特这死小孩! “再去跟他谈分手啊!”薇萍口气中的消遣成分过大,乔安都听出来她在骂人了。 “别这样拐着弯骂人嘛!”人家已经很难过了还这样。 “我有骂你吗?”有骂出来吗?薇萍不禁怀疑。 “我就是觉得有嘛!”她虽然不痛不痒可没表示就没感觉。 “很好,你现在会吃醋会痛了,小姐,那就去把他贴上所有权啊!”笨! “别戳我脑袋啦!已经很笨了,要不然你教我怎么贴啊?!” 乔安问得很认真,是有改头换面的认知。 薇萍收回手指头,顿了一下,歪着头问:“你……认真了?” 这同窗真是来搅局的!乔安简直想尖叫。 她噘着嘴红了脸,“薇萍!你到底是来消遣我还是安慰我的!” 薇萍可冷静了,一点也不怕乔安的发飙,摆摆手,说句话堵死乔安。 “我只是惊讶于女人对爱情的转换速度之快速。” “我……” 第五章 “为何是我?!”乔安抬头看着用头上司。 那个贩促课的依含不是更称头!她含冤带刺的想。 “因为没有别人。”要他秦项磊说出什么非你不可的话,对不起,免谈。 可恶啊,这男人! “人家结婚你包个礼金不就皆大欢喜吗?干嘛那么麻烦还去选什么礼!”还要占用我的时间!她赌气未消,根本不想看那张帅脸,手指啪啪啪的狠敲着电脑键盘。 “新娘子以为我对她有意,既然如此,就该满足她幻想的心,我想送个引人遐思的礼物犒赏这以新人。”他自觉如此没错,毕竟平白无故被人给冠了个第三者名号,他这样算是小报复而已。 他一向昭告天下得很清楚,是他的就是他的,不是他的请别自作多情。 偏偏世上一堆不识相的白目,还男女皆有。 “你干嘛那么恶劣啊!”不想理他,明天的抽奖事宜还是先敲定为要,要不然被这男人闹一闹,她又要一团乱。 “我恶劣?!”这对新人背地里把他说得像是爱那新娘爱到不行不算恶劣?!两人要增加感情也不该利用他这无辜的第三者吧! 尤其那女人完全不是他会看上的那一型,未免折损他的择伴标准。 “嗯哼。”他恶劣又不是新闻,乔安点点头,移动椅子翻查了一下另一个新客户的电话,这忙碌的态度显示她一点都不想多搭理他。 不理他?! 结果这个身为人家上司的男人竟是一把抢过她的滑鼠,然后丢开她的名片簿。 “喂!我在加班耶!”眼见抢不回远去的名片簿,乔安放弃捡回它的动作,可是嘴巴还没饶人,“你是经理耶!有哪个经目这样妨碍员工上班的?!” “下班了!你现在只是我的女人!”再让他和她独处在这个这空间里,他绝对不会顾虑到这儿是办公室! “我怎么知道你有几个女人!”气死人了!她心头那枝箭可还没拔掉,全公司上下千名女人都可以对着他亲亲热热的叫,她怎知她是不是他的女人?! 这下子可惹毛了秦项磊,恐怖的是,他越是生气,动作越是轻柔。 他轻轻安静而缓慢的推来一把椅三,稍微拉开与乔安接触的距离。 砰!发出巨响坐进椅子里,歪着头死盯着乔安问:“我可以让你知道。” 好……好温柔的声音,好、好可纵……她的胆子一下子便缩小两寸。 “不用……忙了。”他就这样盯着她的脖子耶!她觉得脖子上的寒毛都快站起来跳舞了! 他身子挺前,手肘搁在膝上,手掌撑着下巴,呼呼呼的气息全数吹向乔安。 “一点都不忙,我还以为你是没兴趣知道。” “我是没兴趣……碍…” 他手掌一放开,空出长腿往她座椅一踢,她应声转向,尖叫急速收尾,下一秒已是直愣愣对上他的眼。 椅碰椅、面对面、黏得死紧。 “再说一次。” 他不可怕,一点都不可怕,她、她一定要再说一次。 “我一点都——” 他粗鲁的揽了她的颈项靠近,恶狠狠的吸吮而两片可恶又可爱的唇瓣。 “好痛!你咬我!”这……这男人! 他的手臂挂在她的颈背,痒痒的、热热的,手指头还绕着她垂在颈后的发丝。 那双眼分明说着“我是咬你啊,怎样”。 这恶劣的男人! 乔安气急攻心,一张俏脸竟是主动欺上去,咬住他那可恨却好看到不行的唇。 可她是要咬他报复碍…怎么……怎么会是这样? 会是这样让他吻到天旋地转…… 直到他愿意放开她。 “还想知道我有几个女人吗?”他握着她诱人的纤唇,在她颈边恶劣的问。 她红透透的脸上那双大眼转出一记白眼。 都瘫在人家身上了!谁还问这种蠢问题! ****** 无辜的小红帽还是胜不过大野狼,只得嘟着一张红唇陪大野狼逛街。 可是,才几分钟的时间,她一见亮亮的金饰、设计精美的各类首饰、环戒,整个兴致都来了。 “你看!这条项链好别致喔!是一颗小豌豆耶!” “喜欢就拿起来。”秦项磊取来销售小姐手上的置盘,把小豌豆项链放上,再把置盘还给销售小姐。 “适合?”乔安问的是适不适会那个新娘子。 “适合。”才怪,那新娘子个性老成,一点都不适合这么可爱的坠饰。 “那好,我们走吧。”功课完毕太阳西,收拾书包回家去。 “再看看啊!”他喜欢看她那样不隐藏的快乐。 “一个不够,还要再选?”她眼睛瞪很大大的,不是讨厌那个新娘子?可是嘟嚷归嘟嚷,下一秒她又眼尖的看上一只雅致的戒指,飞也似的又挑去了。 戒饰珠宝之于女人绝对有麻药兼失忆成分,几分钟后,她又像只蝴蝶,飞快飞到另一边。 “你看你看,那里有一只戒指好漂亮!” “喜欢就放上。” 他满眼的宠溺,没个女人来这儿像她这样的,至少他曾带来的那几个没有,她们成熟、冷静、含蓄,他觉得一点欣赏的购物乐趣也没有,不像这个小红帽,每瞧一样那眼睛就发亮,连他都感染快乐气息。 “也适合?!”这么雅致漂亮的马眼钻耶,那个新娘子一定很有气质! 秦项磊带着微笑,点头肯定的回答,“马眼钻?适合。” 才怪,那个小鼻子小眼睛的新娘子戴不起这么雅致的钻饰,气质差太远,而他的小女人正适合这个特珠又年轻的样式。 乔安越来越不是滋味,两颊已经鼓了出来。 难怪人寡会以为你暗恋她! “喂!你……你都没看价钱耶,好像……”那小姐还直挺挺的站在他们身旁,害得她只得小小声的说,“都很贵耶。” “没关系,你再挑。” 这、这男人这样子笃定!她讨厌他要送的那个女人! 可恶!今日不刷爆他的金卡,她就不叫戴乔安! “那这里有条手环可以吗?圣诞老人的帽子,又生动又可爱,送礼又大方好看。” “好!”他浅笑,那可不是圣诞老人帽,在他眼里那可是小红帽的帽子。 “也合适?!”她越问越想尖叫!他干嘛不去娶那个新娘算了! 瞧瞧这男人像是要送礼给别人的新娘吗?!见鬼了才信! 他点点头,看着他的小红到,第一次觉得薇萍取绰号取得这样称职。 她气急败坏再取了只金狗来。 “该不会这只狗也合适吧……”我就不信这实心的狗买了你不心疼!她掂掂手上的重量,怕是会挂断一条脖子! 可他还没回答,柜台后头跳出来一个声音打断了所有对话。 “秦经理!欢迎!” 看来也是经理级的一位女上,那标准的京片子一出现,场子随她热络起来,她看了看小姐手上的买盘。 “啊,您昨天挑的,今天全选上了!” 昨天?!这是怎么回事? 乔安看了秦项磊一眼,眉心一皱,风雨欲来。 这可恶的秦项磊竟还换上一脸正经,对着女经理点了点头。 “这是……”女经理看来是在质问乔安的身分。 乔安根本不想回答,一张梆已经寒得冻人。 她是谁?她是白痴!人家昨天都挑好了,今天她是来看好玩的呀!什么别人的新娘?!这么有心不会自己娶回家去!而且这女经理看人问身分的那是什么眼光啊! 只是,没想到秦项磊竟是笑着回答,“就是她。” 女经理高八分贝的声响说有多尖锐吓人就有多尖锐吓人,“碍…呀!这真是合适呢!这些项饰最适合年轻的女孩子了,来,小姐,我帮你量量指围,你再挑挑、再挑挑。” 她……她?!干嘛量她的指围啊! 情势怎么这样子逆转的啊!乔安一张小脸霎时转红,也在瞬时惊觉自己的一身衣服一点也配只上这些漂亮金饰。 乔安求助的望着满脸笑意的秦项磊,错愕的说不出话来。妈啊,结婚都用不了那么多那么好的金饰首饰,这竟是要送她的!有没有搞错?! “这是要送挠?!”她一双干净的手指着自己鼻子。 “去量量指围埃”秦项磊不正面回应,只微笑催着她。 没想到乔安竟是将小手往后一欢,两眼惊恐又愤怒,死命的摇头,“我不要。” 送新娘归送新娘,她可以选得愉快,送她那就不同了,她瞧了瞧刚刚那个销售小姐再看看那个女经理,她们那种眼神…… 气氛有些凝结。 女经理赶忙出来打圆场,“小姐别害羞啊,这对秦经理来说不过是小东西。” “我不要!”她大声又不礼貌的回答完,粗鲁的拉了拉秦项磊,“走啦!” 他不为所动,可是刚刚那快乐的眼神已经沉了几分。 “我结个帐。”他还是很坚持。 “走啦!”她拉扯着他。她都快哭了,还结什么帐埃 他只好做个手势,暗示一下女经理,这才和乔安步出店外。 大步走出店外,乔安一时真是气到不知该往哪去,急呼呼的绕了一小圈,一屁股还是往店外骑搂靠近马路的地上坐下,一张小脸皱得像个包子。 看她兵荒马乱的绕完,总算落定后,他才靠近,来到她身边蹲下。 “你这是干嘛?”瞧她忍气涨红的脸,他是满头雾水,这女人和他到底是哪几条线接错了?! 她气鼓鼓的看住他之后简直想尖叫。 “你竟然不知道!”这白痴!还亏他年纪大,一点神经也无! “我只知道我带女人来买漂亮东西!”他松开领带,是有些要爆血管的紧缩感。 “你干法带我来买这些什么漂亮东西!”扯开喉、瞪大眼,她一张小脸就这样不怕死的问到他脸前。 秦项磊也呆住,带女人买可爱的金饰还需要理由?!早知道他昨天选了结帐了事。 还没等他回答,她连珠饱轰轰轰一长串又炸开。 “你知不知道她们怎么看我们?!那小鼻子小眼睛的讨厌眼神也就算了,那个什么经理的那个!她那声啊呀明明就是惊讶得要死!根本就觉得你送礼的对象不该是我这种……这种……”气、气、气死人!说不下去了! 路边车子轰轰隆隆,乌烟瘴气,没想到这女人吐出来的问题更是让他满脸乌云。 什么她们什么我们?什么那声啊呀?项磊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小姐!到底她们是谁啊?然后又什么这种那种,你到底在说什么?”他的耐性有限,口气也已经微微喷火。 “店员和那个经理啊!你到现在还不懂?”她快把他的领带扯下来勒死他了! 他得克制住脾气,狠狠扯下领带,深呼吸两下,总算可以较平静的问话。 “请问小姐!我买金饰和她们是有何关联?”这女人的心思一波三折,他真的是举白旗。 乔安怨怼的看了看他扯下领带后潇洒的白领阶级模样,再看看自己换下公司制服后的轻便服装,越看越气。 “你看看我们像什么!”她扯住他那质感连外行人都看得懂的好西装。 这笨人!还亏他堂堂一个知名百货公司的经理! 像什么?!这女人问这是什么问题?还会像什么,不就像男人和女人?!还是一同坐在路边吸污烟莫名其妙的男人和女人! 秦项磊正想开口回答,那个戴乔安已经击出一记安打,把他晾在垒上。 “像援交和援交的对象!” 什么?!秦项磊险险让眼珠子滚出眼眶外。 “你说什么?!”他顾不得形象,扯住这白痴女人的肩摇晃。 “我说援交、援交!”他是个经理耶!而看看她的装扭,十足十的女学生!再看看这橱窗里的东西是她这年龄碰得上的吗? 这是忠孝东路精华地段耶!这些店面她连开门进去的勇气都没,他竟要买这里的东西给她,还要她来选!这男人疯了! 一听完,秦项磊直想将这个女人给挂起来打死。 “你再给我说一次!” 狮子吼什么吼啊!她才委屈咧! “就是像援交!要不要我亮学生证给你看?”气死人,点了还不通!她不管路人会不会停下来看热闹,已经扯开喉咙对着他吼。 秦项磊绝没有第二颗心脏可让她这脑袋给气死。 他揪起她的细腕,毫不客气把她拉起身,“你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净想这些!你给我站起来!” “我的脑正常的很……呜……好痛……你别拉我啦……”又气又痛又挣不开他,一下子刚刚受的委屈全滚了上来,眼泪啪啪啪马上往下掉。 他还是很凶很火大,拉直了她,强硬的把她拉到店家落地玻璃窗前,扶正她那个该死的脑袋,要她看清楚玻璃镜反射的两个身影。 “你看见什么?!你好好给我看清楚!” 她根本不晓得这男人在干嘛,而且泪眼朦胧能看见什么!她抹了一下脸,眼泪鼻涕全糊到手臂上,然后很委屈很委屈的说:“援交……” “再让我听见那两个字我就掐死你!”这女人真的会让他脑充血! 抹掉她要掉不掉的泪珠,以及将那脏兮兮的手臂在他西装上擦干净,他站在她身后,环住她娇小的身子,将她锁在他安全的臂弯里,温柔的扳正了她的脸再次对着玻璃。 “仔细瞧,你瞧见了什么?”他将下巴顿在她的头顶,深深的盯着玻璃里的女人。 乔安这才看清楚玻璃反射的两道身影。 她看见他伟岸魁梧的身体绕着她的娇小纤细,是那样……那样的合适,好像她上辈子就该站在他怀里似的,他的眼睛透着晶亮,从折射的玻璃上望进她的眼眸,她微微颤抖了起来。 “你……和我。”她说着说着脸就红了。 “还有呢?”他双臂绕向前,将她更紧密的锁进怀里。 她闻到了他好闻的味道,偎在他双臂造出来的保护里,慌慌乱乱的心渐次平稳,可又因他的特殊气息泛起了另一波的心跳加速。 “男人和……”她说不出来,她一直不认为自己的样子会像个女人,可是……玻璃反射出在他怀里的她就是……那么像那么像……小女人。 “和男人的女人。”他绕在她耳边低语,那热辣辣的气让她连脖子都红透。 “可是你是经理啊!”那个统领百人、凶得要死的经理耶! “那是我的工作,事实上,我是个男人。”这种解释会不会比较适合这个脑筋古怪的小女人? 乔安被他神秘兮兮的口吻惹笑了,慢慢而愧玖的低下头,将下巴抵在他环过来的手臂上,久久才回了话。 “对不起,我现在才注意到。” “你这个笨蛋!”手掌抚上她的细颈,作势要掐死她,可环啊绕啊,就是磨蹭磨蹭,还是揉了揉她发红的耳朵,从后面亲吻了那张嘟噘的小嘴。 ***** “真的不像?”再次进金饰店,加上现在和刚刚的立场不同,她益发觉得那店员的眼光讨人厌。 看见她的犹豫,秦项磊简直要怀疑自己的模样,“我的样子真有这么不济事到要靠援交来解决?” 她赶紧摇头,“没有!”可他经理的头衔还是让她很障碍埃 “那你就给我进去!” 别啊么凶嘛……还说不像!明明就像上司欺负属下……更像老师骂学生……或者继父和继女……咦?这些角色怎么好像怪怪的呀…… 看她又停下脚步,他不得不回头来拉她,“你到底在想什么?”杵在人家店门口发呆是当今年轻女人常做的事吗?! 没想到他会听见这女人的语不惊人死不休。 “呃……SM的角色可能都来自于……” 喝!他在说什么?! “戴乔安!你脑袋给我放清醒一些!” 救血啊!让她去死吧!她怎么会在他面前讲出这种话?都是薇萍平常教坏她啦! 秦项磊可听不见她的哀号,一巨掌已经往她脑袋拍去。 “给我进去、闭上嘴、量指围!”他的冷汗已经汩汩冒出,可怜啊,他二十九岁的心脏。 “是!乔安听话的一马当先,接近柜台,亮出手指交给店员。 没用啊,真是……她真是捶心肝的哀号自己的没胆。 而后,秦项磊一步步慢慢接近她,嘴角的微笑渐渐扩大,接着是不怀好意。 援交?!SM?!也许……这想法也不坏。 可现在他还得先还她个震撼教育。 “吕经理。”他起个头,然后揽近了乔安的肩,“给你介绍我的未婚妻戴乔安。” 啊?! 同时三双眼全看着发言的男人。 吕经理虽是不相信,可毕竟人生历练丰富,率先反应过来,“啊,恭喜、恭喜!” 倒是那个当事人还傻在那儿。 乔安伸出的手指还在销售员手上,一双眼却是无法移开的望着身边高大的秦项磊。 他、他他他…… 趁着店员将量指器收起离去的空档,他低下头恶意的在她耳边低语。 “SM的对象都是我了,我们不结婚行吗?” ******* 明天就在眼前! 乔安看着日历上的四这个数字笑得眉眼相连,深觉领钱日的五更是美到不行。 所以乔安觉得令天的十三楼特别绮丽好看,她的食欲也呈现有史以来的好现象。 纵使那个乏善可陈又爱纠缠美女的超市部吴善乘同样坐到她这一桌来,她也可以反常的与他谈笑几句。 喔呵呵呵,人逢喜事精神爽啊爽。 “乔安今天还要和珊妮她们去吃那家超大拿铁呜?”吴先生很努力保持自然问话法,以彰显与这两位小美女的交情匪浅。 薇萍当然看得出来人的用意,轻皱了一下眉,插话提醒,“吴善乘,拿铁是很多天以前的事了耶。” “后来三楼鞋部的林主任请吃了哈根大使的冰淇淋、客服部的小陈请吃了那家便宜又好吃的意大利面……还有童装部的石头请吃了潜水艇。”乔安还是一脸无害的笑,细数食主的善行,没把人挡在门外的意思。 那么多人都请过了了还是没轮到他!吴善承光想就痛! 所以加足马力邀请美人,“那好啊,今天我请客,顺便找童装部的石头一起来没关系,上次是他清客吧,我替你们请回去。” 乔安笑了笑,还是一脸天真无害,“石头说不用回请,还有,今天我要请我同学吃饭。”她转头对着薇萍解释,“常常让蓝元海请吃蚵仔面线也不好意思。” 薇萍一听满眼惊讶,“明天才领钱耶!你哪来的钱?” “反正明天就有钱啦,今天的钱就可以请蓝元海埃”呵呵,四万二碍… “你也会有请客的一天啊,真是风水轮流转了。不错吧,努力是有代价的。” 呜……没错! 乔安哭丧的脸摆完之后换上笑脸,“我可爱美丽的日子碍…” “你别穷叫了,省着点啦。”薇萍也是为乔安高兴,至少,每个月那个来也比较不愁了。 喂,可别想歪,是她那个老母亲的催钱信! “是、是。”可是高兴是很难忍的呀。 两人聊天兴致仍高,完全忘了晾在一旁的吴善承。 吃下最后一口的橙汁鳝鱼,薇萍满足的问:“吃饱了吗?那这次的专题报告你选好了主题没有?”边说,她已经清干净眼前的免洗餐具,站了起来。 乔安吞下最后一口,拿着餐盘也站起,“我还没确定耶,我们系主任那么变态,讲得恶心的要命,我真是不知道该如何……” 二美人的声音渐去渐远,吴善乘一张欲开又合的嘴完全插不进这两个美丽女孩的对话里。 “那个……拿铁……” 吴先生抬起的手臂只够掬住两个美丽的背影,最后那倩影还是消失在他那嫌短的指缝中…… ****** 下了楼,乔安才发现钟馗的办公室还有讲话的声音。 他没去吃饭? 轻轻推开门,见他刚好挂上电话。 刚看见珊妮她们都趴在桌上午睡了,她才敢推门进来,要不,要她成为众女箭靶她才不要。 她可再没那个信心去告诉薇萍,说什么她是年轻美眉而他是钟馗这种事,这钟馗真的是……很多人爱耶。 闪进门,她轻轻问了声,“你还在忙吗?” 他躺进椅背里,等她进来,深邃的眸子盯着她轻手轻脚的动作。 这样让人很不习惯耶,公司里的他严肃近于严苛,她实在害怕踏进他的禁区,当然啦,虽然在外头的约会他也常常是一张扑克脸。 轻轻晃到他桌旁,她又问了一声,“你还投吃饭?” 奇怪,为何她觉得他一直看着她? “呃……你可不可以不要一直看着我?这——” 他截掉她的话,“刚刚你的电话转到我这儿来。” 他才起个头,她粉色的脸颊已经挂上菜色。不会吧…… 她看他,他同样也看她,距离很近,可是他没伸出手碰她。 这让她还是很没用的想转身就跑。 她轻轻往桌旁退了一步。 他可精明的很,凉凉的说:“你若敢跑我就敢追出去。” 谅她没那个胆去昭告天下他们之间的关系。 那是要怎样嘛!她瞪他,鼓鼓的气,小小的身子像着了火。 他起身拖了她一同坐进他巨大的椅子里。 他让她觉得她像只逃不开他手掌的蚂蚁,这男人! “别……别这样碍…”他的气息窜得太烈,她怀疑她会气……气喘发作。 “看来,你以前的公司也常接到你母亲的电话?”他将她掉到额际的发拨到耳后,心中微微泛疼。 乔安的柳眉还是不得不揪成一团,她想挣扎远离他的气味,这气味太……太有安全感,太……太让她想依赖,她不想让自己哭成一团。 “你……放开我,我比较容易说话……” 他顺她的意,让她脱离他的碰触,抱着她坐到他的桌面上去,可两只长手臂还是锁着她,再要求松绑就没有了。 上下抚抚她的细撵手臂,他扬起眉,问得冷冷静静,“可以回答我了?” 这男人这样看人实在是…… “是……是偶尔……”每个月一次算常常还是算偶尔? “说话不要有断句!”他的耐性被那个母亲搞得快要火起来,而这个女人竟没告诉他这件事! 她就知道他又发火了!可是,一天到晚被他吓,她也吓出了临危不乱的神力,小小吸了口气,正常回话。 “是常常,可是,还没被我的上司接过。”低头看着自己摇摇晃晃的小腿……及这个男人厚实的胸膛。 怎么这么瘸啊,就是逃不掉他! “你上个月没寄钱回去?”他心如刀割,想及他还愚蠢的带似去选金饰!难怪她只选了那颗最便宜的小豌豆。 “我……缴……”燃越说越缩颈,可、可不可以叫他别这么大声啦…… “我说说话不要有断句!”他真的快要冒火了!她是这样、这样不懂抵抗,要承担那么多他所未知的事,这能教他不气吗?! 她赶快急急回答,“我缴学费差点还不够,所以……”眼泪别掉啊,别掉碍…她低下头暗暗祈祷。 “你这个笨蛋!”他气极吼了出来,双手才抬起,她竟是脖子猛一缩,吓得闭上了眼睛。 秦项磊被她的反应吓到,停住了要拥抱她的双臂。 “你怕我?”他简直要问得颤抖。 “你好、好凶……”她很委屈,声音听来就快掉下眼泪。 他的心脏真的不强!真的! 他气急败坏的握住她看开轻易就会被摇碎的肩头,咬着牙,字字很难,“你以为我要打你?!” “是好夭但是又不豹,恩……”他应该不会打人才对,她对上他深深的眼,然后肯定的摇头,“不,你不会打人。” 等她思考的同时,他真的冒出一身汗! “你这个笨蛋!”他真的会被她气死!他双手举起真是不知该不该拥她,这女人! 还好女人这次聪明,看这胸膛好温暖啊,她自动自发跃下桌面,挤进他的椅子里去,男人的手这才二话不说收紧了起来。 了解他的担心,她埋在他怀里喃喃自语,“你骂过了。” “你说什么?”下巴安顿在她小肩上,努力吸取她的馨香以平静刚刚的波涛。 “没。”她在他怀里摇头。 发香啊蹭得他又心疼又不知该拿她怎么办。 “为何没告诉我你有这样的负担?”光这点就让他烧头发了! 历来他哪个女友不是一有小灾小难就求助于他的,而且还是每一个看来比她成熟懂事的都求助于他了,这个不懂事的竟还了不起的一肩扛! “干嘛告诉你?”她挣离他的怀抱,扬起眼问。 干嘛告诉他?!瞧这女人又发这种什么问题! 他不可置信的扶正她的颊,“为什么不该告诉我?!” “那是我妈又不是你妈。”而且这也没什么啊,她不过是一个月没寄钱回去罢了。 “那么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担心的是什么?!”这乌龙无谓的女人!她若回答错误,他一定掐死她! 看着男人烧火的眼,她谨慎的想了一下,这才灵活的回答,“饿肚子。” 他吐出一长口气,还有救,可那口气还没吐完险险又断气。 “不用担心啊,常常有人请我和薇萍吃饭啊,很省的。” “常、常、有、人、请、你、吃、饭?”他提小鸡似的将她再度放回桌面上,一个字一个字问得快断气。 隔一距离以防他真的掐断她那该死的脖子! 他盯紧她,一双鹰眼半眯得似锐利的尖刀,语气缓慢,“有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见她不回答,他一掌往桌上拍下,直有掀桌子的冲动。 让被放回桌上的乔安有种从桌上弹跳起来的错觉。 “有……有地震吗?” “快了。”用力扯开那绷住他脖子的领带,他努力深呼吸以求不断气至死。 “那我先去躲起来。”她才要跳下来,却被一双怒眼给定回桌面上。 “想逃?!”他威胁兼邪门的靠近她,那热辣辣的气直呼呼全吹进她小巧的鼻子里。 “是没有……”完了,地震要来了,她下巴一缩,身子往后退一寸也好,然后双手抵好桌面以防震灾。 果然! “那就给我说!” 拔山倒树而来碍…盖一醋桶是也。 十级地震。 震央:秦项磊心脏区。 灾区:戴乔安全身上下无一幸免。 第六章 原来,君子报仇真的三年不晚,而且,还是假“她”人之手便可如此宰杀敌人。 这是跷着二郎腿看电视吃卤味的薇萍怎样想都没想过的事,而且哪需三年?她竟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内便看见了秦项磊脸上的菜色。 除了菜色之外不知她有没有看错,那是……怒色? 她没猜锗,因为看那个男人脱完鞋子踩进客厅之后,那怒色就更加鲜明外露了。 拜托,她今天可是特别请公假在家摸鱼,别让这男人又毁了她的假日。 所以她一点都不想细看他那一脸的屎线条,可是,电视荧幕跳了一个又一个,那个站在沙发后的低气压还是没开口。 不说话他就是不说话,哼,难得啊,气成这样。 “不问不会得内伤吗?”她凉凉的问,可视线也没离开过电规,其轻蔑程度让人抓狂。 秦项磊忍着摘下她的头当足球的冲动,这样也许可稍微浇熄他心中那股闷火。 “你为何没告诉我她每个月都要寄钱回家,而且为数不小!”他的声音暗哑,中午的情绪三温暖搞得他喉咙痛。 咦?!乔安主动告诉他?不可能! 她礼貌性的回头看了他一限,“你又没问,但是上次我不是说了吗?她连办机子的钱都没有埃” 机子?!他竟忙到忘了带她去买机子!而是先去买了……噢! 薇萍没见过那张酷脸会有那种吃瘪的神色,心中确实一阵爽,“嘿,你的脸还真是不错看咧。” “你给我闭嘴!” 要她闭嘴?!好埃 薇萍二话不说,马上听话的将精神再度转回电视上。 这……果然是乔安同一挂的! 他投降,投降。 “你给我将她的事明明白白说清楚!”他没心情坐下,高大的形影杵在沙发旁,却难掩挫败。 薇萍岂会错过这骄傲孔雀的挫败脸色,她就说过了嘛,一切可是不一定呢! 她忍不住想哼那首哥了。 “喂,先生,你到底是要我闭嘴还是说话啊,而且先生,有求于人是这种口气吗?”真爽!一定要去谢谢乔安,让她整到这个男人! “请、说!”他不得不咬牙低头。 哈哈哈哈,听到请这个字呀!真正是让她二十多年来没这么乐过! “她还有条爱犬。”点到为止,其他情报拿好康来换,继续看电视去。 “说下去。”他握紧拳头、咬紧牙关,实在担心牙齿会在此时被他咬碎,或者他的拳头会飞出去。 真是没礼貌,她闷哼一声,然后回答。 “没空。” 不肯说是吧,他弯腰从公事包中取出他的PDA,答答答,一串资料出现在液晶荧幕上,对着看电视的人朗诵。“聂炎,目前居住地点:台北松江路……电话2547……行动:o931……” 看电视的薇萍倏地回头,“你闭嘴!”她的心险险跳出口来,狂吼止住秦项磊手上的资料。 总算是回头了。 “说是不说。” 她瞪着他很久很久。 “我说过了吧,遇上乔安,情势是不一定的,你别以为你占上风!”她还没认输,鸭子嘴还在嘎嘎嘎,“想必先生您是刚尝到三温暖洗礼了是吧,我们还真是不幸啊,连反应都没得选择的相似。” 那可不一定 再单纯也不一定不凶猛 不凶猛也不保证就不认真 反正不一定 说熟不熟,说不熟又清楚闪进他脑袋的歌词扰得他更加火大。 “单身,目前有一室友,雌雄难辨,工作地——” “你给我闭嘴!”随着嘶吼,抱枕从她手上呈抛物线而出,击落秦项秀手上的电子产物。 很好,两败俱伤。 她这才不情愿的转过身去,掏了掏搁在脚边的背包,用力取出记事本,“台中市黎明路……你要问的是她家的地址吧!” 同一时间他已经弯腰捡起没被摔坏的PDA,将地址—一输入,“多谢帮忙。”另一动作抛下一张纸条,“聂炎的资料在上面,你自己看着办。” 纸条滑落在她手边,薇萍看着秦项磊龙飞风舞的字还是惹她厌。 “你可不可以练练你的字啊!丑成这样!” “你就别装了,猜你都会去把那些个难认的字一个个猜出来。”他扬起坏笑。 “秦项磊,你怎么不死去你那一狗票那儿!回来干嘛?!” “萧二找我?”他还正想找他去喝两杯,可是手机丢在公司了,回来的一路上没联络机会。 “对,所以能滚多远就滚多远。” 他转出客厅,走到玄关,揉揉酸涩的脖子,想起了薇萍口中他们这狗票里的另一个女人,邱美京。 “喂,你记不记得美京几岁?” “她几岁你问我?!那是你的床伴之一好吗?你竟然连自己的床伴都记不清年纪,你最好连她的名字都忘了干脆!”竟然还问她!她恨死了那个yin荡的女人! “好像二十六岁……”他穿上鞋子,套回刚脱下的外套,迳自猜测。 “那老女人二十七岁了!”老女人!从大学时代就垂涎秦项磊,至令竟还在幻想! 二十七岁?很好!他现在需要的就是成熟、妩媚、听话、懂事、不用花思沟通、办完事不用歉疚的女人。 揉揉酸得要断的脖子,他迈出门。 ****** 咖啡小店里充斥着他熟悉的味道,他和萧二从大学毕业以来,固定到这家不起眼的咖啡馆聚聚喝两杯,只是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个月似乎特别长…… 深吸一口气,他面无表情的不让人看见他松脱的神色,在微暗的空间里找到了萧二和邱美京。 脱下西装,解开领带,他接进去昏暗的座位里,那跌坐的态势任何人都可看出他的疲倦。 “怎么这么累?”江美京成熟又猾柔的声音麻醉了他的部分神经。 秦项磊垂眯了眼看着发出声音的红唇,耳里听进去成熟稳定迷人的语音,真觉得这个世界还没有遗弃他。 没有断句、没有不确定,问话问得干净俐落,二十七岁的成熟女性,对,二十七岁。 “哇靠,还真是第一次看你累成这样。干嘛,什么事这么棘手?”萧二送上一拳,期待可以击毁这个一向得体的不死强人。 “二+岁的女人算不算棘手?”他回答以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 “什么?”萧二不敢相信,再问一次。 江美京可听清楚了,扬了扬眉,“这么特殊啊!”心中五味齐扬,她艰难的清了清喉咙,那样年轻的数字对她是种痛。 他按按眉心,吸一口老板自动送来的咖啡。 “你几时换口味啦?除非……单眼皮大眼睛?” 发问的是萧二,他还为此和萧二辩过一次,中国人究竟是丹风眼漂亮还是单眼皮大限睛漂亮,所以萧二永远把这六个字当消遣他的最佳话题,而他也无力违抗,谁教他还真是每每死在这种眼睛的吸引下。 可要他点头他还有些许不甘愿,冷冷一箭射去算是回答。 对面的江美京论起这话题,马上垂下双眼皮大眼,深邃的眼眸在男人国度里应是无往不利,偏偏遇上个秦项磊,她便不是个构上水准的美女。 “二十岁的单眼皮大眼睛碍…”萧二重复着这个条件,啧啧称奇的模样让秦项磊想一拳击晕他。 ****** 虽然薇萍今天请公假,可乔安还是觉得今天的教室额外让人兴奋,管他老师上课来不来,下课走不走,她都有吹口哨的冲动。 “乔安,这次的专题报告主题你决定了没?!”同组的凯丽推了她一把。 “嘿嘿?”乔安不知道人家在问什么,两眼笑出两个钱的符号。 隔壁的美珊放下手上的杂志,对凯丽叹了口气,“别问她,你现在问她任何事她都只会回答你三个字。” “哪三个字?” “四万二……”陶醉中的乔安适巧吐出梦里都会笑的金额。 蓝元海一听数字马上围了过来,“42?乐透没这号码埃” “是四万二!蓝先生,今天我请客!”乔安乍醒,满口海派,“看你吃什么,一千元以内我都请,算是回馈你多次的面线资助。” “真的?!我们两个?”蓝元海眼睛晶亮,多年铁柠磨成绣花针埃 “真的啊!薇萍今天不在,我等一下打电话找找看。”她并没听出蓝元海的期待。 “就这么说定!我刚刚看倒是看见周刊上有报导一家咖啡小馆,听说味道超棒,好象就在你家那个捷运站附近。”他丢出杂志,咖啡小馆漂亮的照片吸引住乔安的眼光。 “咦?我怎么没见过这间店?”不可能啊,她和薇萍同站下车,两人吃遍了附近的馆子,就没见过这间小店啊,除非…… 她看看价目表,果然。 “喂!这年头不是经济萧条、百业不兴、人人缩衣节食吗?他一杯咖啡两百六,是卖给谁喝啊!”也不想想她戴乔安的经济情况,难怪她从来没进去过这家店。 “你不是说一千元以内都OK吗?” 呃……说太快也不行喔。 “那……怎么去,你和我一起搭捷运吗?” 蓝元海为何会找这家店的意图此时正式明朗化,“我载你。” 乔安也没多想,“那我找薇萍叫她直接过来。” “好埃”高帅的蓝元海笑了笑。找得到我就输你! ******** 昏黄的咖啡馆里,萧二已经先行离开,秦项秀几乎不用开口,江美京已经善解人意的伸出修长的手指划着他的手背,“走吧,到我那儿去,看你好累的,我帮你按按颈子。” 两人起身离开小馆,有默契的步出馆外,坐上秦项磊停在前停车格的车子,那样登对的气质让外人都不免多看几眼。 直到车子发动之际。 二十岁真的是个麻烦的年纪啊!而为何他就是偏偏不爱身边这个不是二十岁、不找麻烦的女人?!这是他看见挡风玻残外的景象时心中唯一的想法。 他直盯着一个从机车上下来的年轻身影,顿时方向盘上的拳头无意识的缩紧,一瞬也不瞬的看着车外的身影。 “怎么了?”江美京往秦项磊的视线寻去,找到那一抹青春的倩影。 再看看车内的秦项磊,他不说话,皱着眉。 他皱眉?! 江美京扬高充满讶异的眉,然后失望的躺回椅背上再挺直身子,打开门,“我看,今天就算了。” 他还是没反应,看来怒火熊熊,已然不知身旁还有个她。 是啊,是该生气,这对他该是个新鲜经验,这男人,没有女人会让他吃醋的,没想到二十岁的女子办到了。 她开门、关门的声音一点都没有影响他的愤怒。 下了车的江美京停在车旁看着秦项磊的侧脸,再看看那个年轻女孩的秀气小脸,不得不吐了一句,“真难得,可以看见你这种脸色,也算值得了。” 三秒后,不用回头她都知道,这个发脾气发到快内伤的男人下车了。 要去看热闹吗?江美京苦笑。 走远的她,淡淡的、浅浅的好似听见了秦项磊低沉的声音。 可那声音一点都不低! 至少乔安这么认为。 当她从蓝元海的机车上下来,安全帽才取下,站都还没站稳,定眼一看,杵在身旁的低气压竟是一个人! 难怪她会觉得一阵冷飕! 旁人一定不会感到他在生气,可是乔安就是知道! “经……” “经理?!”他挑了眉问乔安,这女人是这样介绍他的?! 状况外的蓝元海问了乔安,“你经理?” 看样子不可以这样介绍喔,“呃……” 他,秦项磊没那个兴致和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男孩解释他的女人该打的程度,于是,他冷冷牵起她的手,对着她说:“走。” “但是……”她还犹豫着。 可低气压看来短时间内不会出散,早摸透自己男人脾气的乔安对着蓝元海道歉,“对不起啦,下次……” 她话都还没说完,已经连揪带扯被他给拉离了去。 蓝元海这才反应过来。 “喂,等等,我和乔安正要去喝咖啡耶!”情大之下,搞不清楚状况的蓝元海也抓住乔安的另一只手臂。 顿时,情况有些难看。 “呃……”中间被拉直的橡皮筋此时不知该发哪个音,只能张了嘴空留遗恨。 明明发怒却面无表情的男人狠狠稳稳的看着蓝元海,再盯看他碰着乔安的那双手。 “放开。”那声音是钢琴的最左键。 他的女人的手被一个年轻的男孩握着,怎么看他都想把那只手砍断! 蓝元海硬是不放。 初生之犊不畏虎啊,乔安紧张得快要心脏停止。 看来同学还未察觉眼前男人的怒气,乔安只得对着同学说:“蓝元海,下次再请你啦,令天我……”她努力想脱开蓝元诲的箝制。 话没说完,一点都看不出来发怒的男人果然狮吼了。 “我说放开!”他简直要动手砍那双不知好歹的手了。 乔安总算顺利抽离自己的手,对不起都还没吐出来,整个人已经被人给打横抱起。 “喂喂!碍…”乔安的惨叫声随着身体的倾斜度高昂。 瞬时,蓝元海呆立一旁,连追上去的反应都没能做出来。 应该是他的女朋友啊!怎么会……怎么会……在男人的肩上…… 啊字落定,乔安被狠狠丢进车内。 “你!”她也火了,这人莫名其妙生气也就算了,干嘛这样把人当包裹丢啊! 他也马上坐上车,对着她的指控一点也不以为意,挑衅的靠过去,紧紧贴在她的鼻头上问:“我、怎、样!” 好……好凶碍… 没用的乔安马上气弱,纵使不觉自己有错,可那气焰瞬间是给烟消云散了去。 “我……我只是请同学喝杯咖……”她根本还没说完,他的手掌捏紧了她的椅背,椅背与手掌发出的声音在她耳边,那声音让她噤了口。 若听不出来那声音代表他的火大,那她就愧为当他多时的助理了。 “很好。”他稳稳点了个头。 还是生气,他和薇萍一个样,她不是第一天看他了,他愈是生气那张好看的脸愈是冷静,这两个人的脾气还真是一个样。 “那……现在……喂……你别靠那么近……呜……” 话都还没收尾咧,小红帽的发言权再次被发怒的野狼吞人腹内。 椅背上握紧的拳头虽是使力到不行、揪结到快断,却在碰上她细颈的一瞬,化为水,化为柔,紧紧将她锁到胸前,狠狠的欺上她该死的红唇。 “嗯……”大野狼还没放手的意思,小红帽也觉得这味儿太好闻。 可是三分钟后…… “嗯……”她快断气了0经……”她根本推不开他!他那哪是胸?简直是铜墙铁壁装的,她推得气喘吁吁。 他咬着她火般的唇瓣,吃进她所有的喘息,硬额抵着她的细额,暗呸的喉头总算滚出话来,“女人,再叫我经理试试看!” 他一辈子没这么讨厌这个职称过! “明天开始我就可以不是你的经理!” “可是……”男朋友这三个字很难介绍耶! “说我是谁这么难吗?!” 乔安看着他那张明明成熟又帅到让人妒忌的脸,此时却像个吃不到糖的男孩,“你……” “我是你的男人!” “你脸红了。” 好难…… 好难得可以看见钟馗脸红!一定要告诉薇萍! “不要看我的脸!” 又狮吼了! 吼完,他埋进她的颈项里,虚脱般的将额倚在她的椅背上。老天,别再让他看见她和任何一个男人在一起,他会疯掉! 时间停留了有那么几秒,她总算想通了瘫在她身上这个男人刚刚的举动代表着什么。 乔安无可自主的浮上一个微笑,双手主动的绕上他的身体,将他紧紧抱住,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这男人、这男人! 让她好爱他! 而这时车外不远的那个年轻男孩当然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车内所有的进展,然后再目送人家甜甜蜜蜜的驶离,残忍呀…… ******* 当全身已快被一双魔手将衣物剥光,而她正跨坐在他身上,两人相贴合的肌肤都热辣如火,娇娇喘喘的问出那种话不晓得会不会太杀风景? “项磊……项……为何不能去你家,饭店很贵不是吗?” 他抬起头来看着她娇嫩的脸,“因为你说不能去你家。” “可是……” 他在她耳畔回答,“此时你该担心的不是这个问题。” “那该担心什么……”她红着脸抬头问他,便看见他微微出汗的脸,第一次看他将头发散下来,变得更加男性化,更加不羁,更加…… “你要担心的是我会不会因为太饿,所以弄痛你!” 瞬间让脸红的那个脸更红,马上闭嘴。 就说人家经验丰富了吧,连说话都把她吃得死死的! 她觉得节节战败,却享受着战败的甜美滋味。 *文中引用歌曲“那可不一定”,作词之为李焯雄。 第七章 夜晚的大学校园是个绝佳的聊天场所,声音如秘密行过树头,只有手臂距离以内的人听得神采奕奕,尤其眼前再配上几碗学校外有名的贡丸汤时。 当薇萍听完事情经过后,简直绝倒到不行,不得不停下舀汤的汤匙。 “他真的脸红?!” “嗯。”乔安微带委屈的点点头。 这女人八成不懂秦项磊这家伙吃醋的意义,她得好好赞赏她一顿。 抚抚乔安的嫩颊,“我说乔安,你作好心理准备了没?” “你别这样摸啦!黑漆漆的,人家以为我们同性恋!”拨开薇萍的手,她才问:“什么心理准备?” 这有异性没人性的小家伙,薇萍更故意的拉开她那嫩嫩的颊,可看在她算是立功一件,随即放开她,再拍拍颊以兹鼓励。 “嫁人的心理准备埃” 乔安刚送人嘴的汤险险吐出去。 “他只是吃个醋我就要嫁他!你是要吓我还是吓他?” “喝!你也知道他是吃醋啊,不错嘛。”此女有救也,夙昔这女人不懂男人的反应,看来秦项磊之于女人果然有此正面的效果。 “喂!我迟钝归迟钝,可还不是白痴,只是他根本吃错醋了!蓝元海的目标是你又不是我,我好无辜……” 这下子是薇萍险险将一口汤回送给乔安。 “你说的是什么世纪大笑话!”这让她什么胃口都打结了! “你干嘛那么惊讶?要不然你想蓝元海干涂常常请我们吃饭,他就是想追你埃” “想追你的头!原来你不是迟钝而已,你真的是白痴!”气死人了!这女人根本是猪投胎! “你才是白痴!你自己想想看,你那么漂亮,那么聪明,他们不追你难不成追我?!” “他们?!难不成连……”薇萍简直问得头皮发麻。 乔安扳起手指开始数,“吴善承、陈主任、客服部小陈……不都是吗?还亏你这么冰雪聪明,碴。” “你还凸我!我……”薇萍真的会吐血身亡,握紧汤匙的手真是青筋直跳。 悲哀呀,她该不该为秦项磊的未来掬一把同情泪呀! 话还真是不点不明耶,瞧薇萍说不出话来,乔安还为自己的先知先觉沾沾自喜。 这女人什么得意样啊!待薇萍吞完一口气之后,她扯开喉头洋洋洒洒两百字吐回给那个没知觉还自作聪明的女人。 “小姐,我想请问你,那么在你来公司上班之前那些人怎么从来没想到要请我吃饭喝茶啊?还有想请问你,我们班上那位蓝先生干嘛每次清吃饭先问的是你这位小姐而不是我?更何况你晓不晓得他是因为担心你没钱吃饭所以才这样花钱不眨眼,他怎么不来担心我会不会饿肚子啊?当然我是不会啦,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的目标都是你!听清楚!都、是、你!” 吓到了吧。 那个原本得意洋洋的纹乔安霎时险险将汤匙吞进去肚里。 “你乱讲!” “我乱讲?!小姐!求求你再想一想吧!”薇萍真是想仰天长啸啊,纵使这不是第一次,可她还是有心脏衰竭的无力感。 乔安想了很久,天已经黑到不能再黑了,她才开口,“那蓝元海……” “后,你就别怀疑了,昨天他还特地提醒我躲得越远越好,让你们单独出游,所以我机子根本没开。如果没有秦项磊来插花,我想他昨天应该就把话说清楚了吧。” 像现在这样清楚吗?!乔安奏时脑袋一片空白,吓得一头汗。还好、还好,昨天…… “可是……漂亮的是你呀。” 这让薇萍想猛K这笨女人一拳,“你是猪投胎啊!你讲这是什么笑话?你不漂亮谁漂亮?” “别骂我猪投胎啦!每天在公司被项磊骂几千次了,我只是说,我不过是单眼皮的女生,你是双眼皮大眼美女耶,每个人都会爱上你的啊,我是男人就会。”她还瞪大眼不死心的望着薇萍那双美眸。 后,听到这种话真是不知要气还是要高兴,薇萍实在觉得输她输得很惨,正色道:“看我这边,我告诉你,记好,我们全家人都喜欢你这种单眼皮大眼睛的女生,记好!” “喔……可是……那秦项磊怎么也会喜欢我咧……这样说来,他很聪明啊,他昨天就看出来了……我那么笨……” 薇萍再次推抚太阳穴,果然是有听没有懂。算了,反正以后那个男人自然会说,至于乔安刚才提到的问题确实也让她太阳穴微微疼痛。 “你确实是很笨,我也确实很怀疑那家伙为何会看上你。”可是看来那家伙还是一脚踩进了,薇萍轻吐了一口气,心中一股浅浅的笑意漾开来。 “别这样说啊,我也很怀疑,而且有越来越怀疑的趋势……”乔安越说越气弱。 “怎么,不是还说他是钟馗你是年轻美眉吗?你的自信哪儿去了?” “别再这样说碍…我……我……” “你什么你!说埃” “我是越来越好奇他以前的女朋友啦,碍…算了、算了。”她双手乱挥,赶紧挥掉打探好奇心的念头,怎么会这样咧…… 提起这个,薇萍不得不叹口气,“你确实也是算了比较好,他的过去精彩到你不会想知道。”唉,隐忧啊! “连你也这么说!”乔安的脸明显的垮下来,哪起嘴,“那你还说他会娶我……” “你真的想嫁啊!我的天,事情是不是哪个环节装上了快速马达?”薇萍不敢置信。 “我……”我爱他啊!乔安只差没喊出来。 “等一下、等一下,我似乎错过了什么,你还没告诉我,昨天后来呢?”薇萍瞪大了眼,思转了一圈。 昨天,昨天……秦顶磊没回家,她以为他是去美京那儿,现在看来…… 乔安白嫩的脸庞霎时染红,半句话都吐不出来。 完了!薇萍痛击额头,摇头加叹息,“不用说了,不用说了,我晓得大野狼是连骨头都没吐了。” 乔安整个小脸爆红,还好夜色够黑,要不然真是不知如何见人。 “别……”这样说啊! “我看叫蓝元海节哀顺变吧。”那个苦命的骑士,唉。 “啊!”经薇萍点明,乔安这才觉得事态重大,紧抓万事可平的薇萍,“那我等一下怎么见他!”她一直以为蓝元海喜欢的是薇萍碍… “就照往常啊,快,上课要迟到了。”薇萍起身,抄起还在挣扎的乔安,快步的赶在前头。 虽是追上了薇萍,乔安还是越靠近教室越鸵鸟,“我、我看我还是翘课……” “干嘛这样啊,就大大方方将秦项磊介绍让他知道有这么难吗?” “你怎么和钟馗讲一样的话埃但是你们都不了解‘男朋友’三个字是很难讲出口的吗?”她可是第一次这样正式的介绍男朋友耶! “这有什么难的?你的那个钟馗,过去女朋友一箩筐,他一一承认,—一告知全天下!那个男人唯恐天下人不知!喔,边跑边讲话很喘哪。”真累啊,这两人谈恋爱,为何她要这么累啊? “别这样啦,我也很喘,可是,那他为何就是没有对外告知我是谁……”鸣……好委屈喔…… “所以你才好奇他以前的女朋友?!”薇萍总算停下脚步,调吐气息,瞪着麻烦女。 “呃……也不尽然是这样而已啦……” 这麻烦女脸又红了! 看薇萍那双透视眼,这下换乔安走得快速,急着把薇萍抛在脑后,可薇萍岂会死心,急急追上来。 “要不然是怎样?” “呃……” “那你脸红成这样又是怎样?!难不成你是因为昨天的事所以才好奇他过去的情史?” 啊咧,宾果! 被敲中心事的乔安突地双脚一停,薇萍煞车不及撞了上去。 “噢,我的鼻子……” 小姐她哪管得了薇萍的鼻子扁了没,脚跟一转,往人行道旁一屁股坐了下去,撑着腮,红咚咚的脸上还真是满脸愁容。 “太烦了!我不去上课了!” “我说小姐,我该不该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唉。”薇萍只得舍命陪君子,一屁股跟着坐下。 “我真的是在烦这个埃”她噘着嘴,真不知该把烦恼放哪儿好。 薇萍愣了几秒,越想越好笑,笑了久久才吐出话来,“担心技不如人啊!” “蒋!薇!萍!” ****** 日子飞快,纵使担心着技不如人,小红帽还是经常 被野狼给啃得精光,且有越来超欲罢不能的感觉,野狼自己也超来越觉不可一日无她,结果,饭店的开销果然让那个省吃俭用的小红新发出了疑问。 “呃……为何……不能去你家?”每次虽然他都将她而护得很好,办好所有手续才让她进电梯入饭店房,但是……她还是有很强烈的偷偷摸摸的感觉……呃……对啦,就是援交啦,那感觉还是…… “那为何不能去你家?”他撑起手臂,躺在大床上,望着跪坐在床上,衣衫不整的女人。 乔安得尽量不去看他的脸才能交谈。他、他、他拿掉发圈的样子太……太让人脑筋打结,她光看就觉得……好热。 她低着头,扭转床巾,转成一卷,“我租的地方小又没冷气,你来……” 他带笑弹起身子将她抓到身边,“怕太热?”热呼呼的气息故意呼在她脸上,却红了她一身。 肌肤贴合得太密,她一下子感受到他的反应。 “你……你不是才刚……”还要?!她问得很讶异,男人的构造她是不懂,可是…… “看过足球赛吗?” 她体育虽不济,可前些日子的世足热她多多少少恶补了一些,于是点点头。 “刚刚是中场休息。”他在她胸前边吻边低笑。 笑声滚痒着她的全身,她缩进他的怀里躲痒,没想到正中野狼下怀。 小红帽再次被舔得一干二净,那热度直至第二局完赛后。 小红帽撑起上半身看闭着眼的男人,拿掉发圈的男人几缕黑发垂在俊帅的脸上,她看得痴傻,撑着下巴无意识的喃喃自语。 “把这个比喻为足球赛会不会怪怪的啊?而……我刚刚不就是在踢足球。” ******* 当愿望就在眼前实现时,应该是要高兴的不是吗?可是乔安却直愣愣的看着和薇萍对话的漂亮女人,呆愣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们不过是跷个小班喝下午茶而已啊! 为何用这种方法惩罚她? 她脑袋轰隆隆的,看着踩着高跟鞋的佳人来了又走,一双柳眉在佳人走远后霎时垮下来。 “她……她就是你说过的那些……钟、钟馗的过往女友之一?”早在佳人入侵之际,薇萍便已低声告知乔安佳人身分,所谓敌暗我明,可是过招之后乔安还是垮着一张脸。 “喂,你不是早就想知道秦项磊的过往女友?真放到你眼前你还吓傻了啊!”薇萍在乔安失神的大眼前挥了挥,帮她回神。 “别吵我,我……我还在思考究竟哪里不对?”一定有什么事她忘了问! “你慢慢想吧。”薇萍的烦恼是另一个方向,不过现在还没必要说出来吓乔安。 乔安像是大梦初醒,紧抓着薇萍搅拌咖啡的手,自己的双手似乎也余震犹在。 “她!她怎么那么漂亮!” 薇萍滚出个大白眼,回送给看来打击过大的女人,“这种事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早在你们一开始我就说过了吧!他每一任女友都‘很’漂亮!” “可是知道和‘看到’是两回事啊!” 后!谈恋爱的人都那么卢吗? “现在是同一回事了,请镇定以及还我一个美丽下午荣的空间奸吗?”她啜口好咖啡,不错,很香。 “薇萍……” 不理。 “薇萍……” “干嘛?!”薇萍瞪了个青光眼杀人,停下嘴边的咖啡,这女人都在吃饭或目茶时找麻烦的吗?她为何要和她当这么多年的同学?! “那她……来这儿干嘛……”这是公司势力范围,换言之,也是项磊出没的范围,这样的美人在项磊身边走来走去……不会是好事…… 薇萍头微低,不说话,难得这个神经大条的乔安都可以嗅出异状,那么…… “而且、而且……我发现……”乔安的大眼已经红了一圈。 薇萍看了一眼乔安的单眼皮大眼睛,叹口气。唉,事实这么明显,是瞎子都会发现,别说恋爱中的女人了,害得她是连安慰都说不出口。 “我发现……我的眼睛……她的眼睛……”她说得吞吐又硬咽,明亮的眸子就要滚出泪来。 唉!这猪头男人找女人就不会找点别类的吗?! 这叫她怎么解释,而且刚刚那个白羽晨碰巧是最美、秦项磊交往最久的一个,还……唉,还要不要顺便告诉她,白羽晨还是秦项磊的第一任女友碍… 沉默的灌掉剩余的咖啡,两个跷班的女人确实出没了看过往街景的心情。 “想点轻松的好吗?就快放暑假,你约会的时间增多,而男人还是你的啦。”她不得不拍拍乔安的手背,精神上支持她。 “我还是要打工……”她委委屈屈的说。 讲到这,薇萍可又跳脚了,“你还打什么工啊!你已经是高薪分子了还想怎样?!我是你就回台中去让你母亲养!” “我……我想买冷气……”将眼泪吞进去,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买冷气?!”有没有听错,这女人想通了、想善待自己了?! “嗯。”乔安点点头,这只是女孩子甜蜜的心思而已啊,她不敢明讲。 红咚咚的脸又让薇萍瞧出了端倪,“该不会……” “因为他不让我去他家碍…”乔安经不起薇萍怀疑的眼神,赶紧先招了。 “他……”唉,这真是个问题,但是这跟买冷气又有什么关联呢?薇萍在是还没想通,只好再问:“你今天不是和他有约,不会直接问他?”害得她也要跟着瞒乔安,这棘手的问题碍… “问他我可不可以买冷气?!这种事干嘛问?” “白痴!是问他为何不让你去他家、问他会不会答应让你暑假晚上去打工!走啦!”薇萍告别她的下午茶,暗自发誓,下次换她谈恋爱啊,累死这两人! 跟着起身的乔安又听不懂了,追问着,“我要不要打工干嘛问他,那是我的事耶。” 看来这女人还没搞清楚她交往的男人的个性,薇萍定眼一瞧,摇摇头,“赌不赌,三七分帐。” “什么三七分帐?!” ****** 约会果是夜色美,饭店居高的落地窗外,一片街景辉煌。 “当男人与女人踢完足球……不,当一切该办的事办完,甜郁气氛仍浓,而女人还衣衫未整时,看到男人掏出一叠钱,这绝不会是愉快的经验。 乔安再怎样迟钝,对这种举动还是反感到了想尖叫的程度。 “你这是干嘛?!援交吗?!”她整个人从床上弹起。 站在床边,只穿好裤子还裸着上半身的秦项磊一听到那两个字,险险又发飙! 靠近床,一把将她细臂扯来,连同娇躯一起扯入他硬邦邦的胸膛,“再说一次那两个字试试!” 她的柔软遇上他赤裸坚硬的胸膛,有种诱人的黏腻,可她还是牙儿一咬,硬是推开两人的距离。 “要不然你拿钱给我干嘛?!”今天早上遇见他前女友的委屈还没消散,晚上他还、还这样! “要不然你要我在公司拿给你?”他的气焰在看见她充满弹性的躯体,已消了大半,可口气还是公事公办。 手臂还被他扯着,她挣扎着勉强离他一手臂远的距离,气得半死的叫嚣,“问题是你拿钱给我干嘛!不要靠近我!不……” 他像拔河一样,一截截将她从一手臂远的位置“回收”到他怀里。 腻进她年轻有弹力的小巧胸部,他恶恶霸霸的回答,“因为我不准你晚上去打工。” 这男人!霸! 她还在抗争,用力想逃出他的手臂之外,努力了半天只争到了些许发言的空间,一手还是被圈在男人腰上。 “为什么我晚上不能去打工?我每天下课还不是晚上,也没见你担心或是……”或是来接我埃她嘴巴嘟嘟,已说不下去,没来接就没来接,她一点都不稀罕。 “我不担心?!”他挑了眉看进她那双眼。 差点杀了那个骑车载她的男人算不算担心?! 他的眉眼真是英挺到让人讨厌的程度!乔安看着看着,一股气就这么消失。 “好啦,你担心啦、担心啦,你别用这种眼神看人啦!”伸手一遮,便把他的眼睛遮祝 他滚着低低的笑声,呼在她的细颈上,将她压回柔软的床上。 “别笑!”她伸了手换遮住他好看的唇,可这下又让那双眼透出来,惹人心烦意乱! 男人却趁女人双手皆忙之际,揽住光裸的纤腰,一手又探进了只着小裤的裤内。 “喂……碍…不可以……”她阻止着他的魔手。 “不可以?”他邪邪的声音在她耳际问着,可不期望会收到答案,因为看来不管答案是什么,都阻止不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呜……” 果然,吵嘴只是中场休息。 ****** 乔安总算知迢了薇萍所说的三七分嘛是什么意思,看着他交代的这笔钱。 他再说明一次,顺道瞧了一圈还在耍赖,缠在背单里只露出个小嫩肩和头却不肯穿衣的女人。 “一部分寄回家,一部分是学费,一部分去买你想买的东西。” 他已着好装,交代的声音就像在公司交办事务一样,着得乔安更是火上添油。 “不要!”那样厚厚一叠钱耶!她做牛做马几时才能还? 随着她的反对,他慢慢爬上床,捏紧她细尖的下巴,“和善”的啵了她鼻尖一记,再很“和善”的说:“信不信,再说一次不要,我可以让你今天就住在这几下不了床?” 她的脸爆红,连肩头都泛出红晕来。 他光瞧她的自然反应就很乐,嘴角淡淡浮着笑容,轻抚着她的细肩。 他瞥见他那死贼的笑容,还是气不过。 “那你就不能用好听一点的甜言蜜语让我收下吗?”反正都……光溜溜了,还有什么话不好意思说,就……就讨个甜蜜而已啊! 甜言蜜语?!秦项磊转身离床,到床边套上发圈,整好衣袖,觉得还似听见外星话,直想将衣袖里的鸡皮疙瘩给抖出衣袖外。 他又脸红了! 第二次!她确定她没看错! 这下于乔安那脑袋里似乎接通了什么,难不成这男人的酷样根本是…… 好吧,既然男人不肯先说,那么就她先说喽。 “甜言蜜语就是‘我爱你’。” 男人果然绊了一下脚,随即旋身背对她。 哈,罩门! 说出这种话,她当然害羞啊!可是,害羞和他的脸红比起来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她双手圈成扩音器,“我爱你!秦项磊!” 这次是耳朵红起来! 哈哈哈哈! “我真的很爱你耶,秦……” 话都还没说完呢,被欺负的男人已经红着一张脸奔近女人,快速的堵住了接下来会再出现的“甜言蜜语”。 灼热的气温又再次焚上两人,看来,这是场延长赛了…… 发现男人的罩门之后,乔党总算尝到居于优势的滋味。 想着刚刚饭店八楼的房号808,又挑起她顽皮的心情,她先是哼着哼着曲调,在安静的车子里格外清晰。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在哼什么?”他开着车没认真听,随口问问。 “嗯哼。”她摇摇头不说,再接一句,“我好饿。”还不是唱歌词的时候。 “想去哪个夜市?” “秦项磊,你爱我对不对?!” 又来!他险险将煞车当油门踩。 “你今二是疯了!乖一点!” “都没有女人对你说过那句话吗?”她死盯着他不肯转过来的侧面,心中暗气。还亏他“阅人无数”!哼! “哪句话?!”他没交往过小于二十五岁的年轻无知女孩,他的女人一向成熟、稳重、知书达礼、懂事,和旁边这个不按牌理牌的完全不一样! “我爱你啊!”哈,原来这句话是可以训练的,她已经比较可以轻松说出口了。 他险些岔了气,不把她的疯颠当一回事,冷静的将车停好,扯下她,“吃饭。” 又想岔开话题?哼,胆小鬼。 下了车,夜市虽晚还是纷纷闹闹,可她在此时清了清喉,谈谈的唱了起来。 “一路爱的包厢,就是808……” 他耳尖的听见了女人的哼声,急急捂住她的嘴,“你在乱唱什么?!”看了她的得意神色,他确定,她不是乱唱…… 她扳下他的手掌,停止唱歌,可是,将他的手牵在自己手上。 “在这不要手牵手行不行?”他甩开她,觉得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要刺出意外。 乔安鼓着颊,像耍赖的小孩停住脚,伸长手臂,不回答,俨然就是“不牵手我就唱歌喔”的模样。 反正她就是幼稚啊,怎样! 那下巴斜扬的角度真是……他该拿她怎么办? 咬咬牙,巨大的手掌一钻,将她纤细的手指收人掌内。 牵手就牵手,他认了。 可是,几秒后…… “不要摇晃行不行?”他简直哀求了,他干什么找这种麻烦来爱啊! 乔安一点都不依,快乐的晃着他僵直的手臂,哈哈哈哈,快乐声响彻云霄,虽然现在看不见天上的云。 这样的快乐总算弥补了她今天所受的伤害,她再也不想看见那个女人! 第八章 当上次那个已经见过面,美得像搪瓷娃娃外加气质一等一的美女踏进办公室来到她眼前时,乔安深深觉得——乌云,飘过来了。 白羽晨一进入秦项磊的办公楼层看见眼前的女孩,柳眉微微一皱,想了一下,纤纤小指往乔安一指,绽出一个浑然天成的美笑容。 “咦?你不是上次……原来你是阿磊的助理啊,你好。” 她马上从皮包里递上来一张名片,乔安低头一看,头衔是一家知名房屋仲介的经理。 果然如薇萍之前所说的,他选女人的品味:成熟、得宜……以及美丽到让人心痛。 乔安深觉自己从昨日刚占到的优势地位跌落谷底。 钟馗那张红红的脸,似乎模糊了起来。 看这个嫩助理没反应,不知思索着什么,白羽晨指指柜台后秦项磊的办公室,“我可以进去了吗?”似乎对这儿的地形了若指掌。 呆愣的乔安赶紧醒过来猛点头,连通知秦项磊的动作都忘了,就让美女的飘香越过她,长趋直入的踏进了他的办公室。 原来其他女人叫他“阿磊”碍… 她的一颗心确实是被什么东西踩痛了,连看都不敢回头看,她头一沉,整个瘫到了桌上去。 而门后办公室里的秦项磊一抬头看见推门进来的是白羽晨,而想到他那个小助理连通知都没通知时,大概猜到了几分。 他可以想见薇萍大概把应该的或不应该的什么事都说尽了,他轻皱了一下眉。 而聪明的白羽晨可没错过他的反应,冰雪聪明的她在见到同是一双单眼皮大眼睛的小助理时心中早有了猜测,加上女人的过招暗流,她大致已猜出小助理的身分了,所以信心十足不避讳的直言。 “看来我吓到你的……小助理了。” 他移开桌上的公文,不搭理这个意涵太过私人的问题,起身浅浅一笑,“这边坐,我相信你可以吓到很多人,一点都不难。资料有带吗?”他快速将话题引人正轨。 往左边的招待沙发上落坐,白羽晨聪明的跟着转人正题,打开沉重的公事包取出资料,好奇的问:“阿磊,为何想买房子?” “现在便宜。”他取来资料夹里的照片,不太认真的回答,一颗心专注于照片上。 白羽晨对照片可没兴趣,看着男人认真的侧脸。 “以前更便宜也没见你想买……”他们还为此吵过架,没想到,现在是她拿房子来卖他。 他用冗长的沉默回应,只一张张翻阅照片,希望她知趣的闭嘴,许久,他才又开口,“这一间多大?”他指出一间有院子的独栋房子。 “六十坪左右,其实上网可以看见更多房子,但是,这几间是我们经理级的独享,我先给你拿来了,这间房子在山脚下,地点喜欢吗?” “原来仲介公司还是有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看来你适应得还不坏。”他总算松了脸上的线条,扬了一下笑。 “阿磊……” “这间房子屋龄几年了?” “阿磊,你这房子是要结婚用的吗?”她认真的看着男人。 秦项磊在心里叹了很大一口气。 他用长长的沉默当作回答,然后才开口,“羽晨,我买房子不该找你。” 见他语气仍是温柔,她修长的手指往他手臂伸去,“可是阿磊……我们……” 他起身,远离她的碰触,站到沙发旁。 她不死心,干脆直问:“是门外的那个小女孩?” “羽晨,这与她无关。他的眉头再次紧了紧,严肃的看着她。 她知道他生气了。 “对不起……”她垂下眼眸,双手互扭得快要打结。 他不得不叹口气再坐入沙发,“可以再让我看看其他房子吗?”他确实是硬不下心来对她,虽然过去已经过去,可是他对她的包容与忍耐依然停留在学生时代。 毕竟…… “嗯。”她提起精然,恢复干练,“这房子还在整理当中……” 他还是坚持公事公办,“约个时间去看房子吧。” “就这间?” 他点点头,“再帮我找几间有院子的房子。” 她笑了起来,“你还是要种满院子的樱树和桃树吗?”那是多年前他们的计划,她甜蜜蜜的提了出来。 他静静的委着她的笑,心中有浅浅的悸动,但他缓缓的摇头。 “不是,是因为她有狗。”想至此,他的眼里浮出笑意。 就这样简单一句,让白羽晨整个笑容停格,她这才知道她在多年前就落败了,而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的眼睛里有话,说的是他遇见了真爱。 她恢复得体应对,“你有告诉她吗?” 他斜着嘴笑,“还没。” “奉劝你要明白表示清楚,要不然她年轻的心可没有办法太细腻的去推敲出你的想法,加上刚刚……”小小过招,年轻的小助理脸上的神色不太理想。 “你欺负她了?” “你心疼了?” 以问话来回问话真是最佳回答方式。 可秦项磊嫌烦,这样你来我往却谈不出心中的重点,他……他这才惊觉,他竟是已经习惯乔安那易懂的个性,直来直往,虽是胆小却贴心……他不觉浅浅一笑。 “你笑什么?”那甜腻的眼神让白羽晨不觉回想起恋爱时他的眼眸。 他摇摇头,深深看住白羽晨,认真的回答,“她单纯到让我只想单纯的对待她。” 就是这样简单,他,觉得神清气爽了起来。 而白羽晨却是被这话给猛然震了一下,然后释怀,叹口气。既然看出秦项磊心中已没有少大空间,她也看开了,只是,她越看开却越想欺负那个人在福中不知福的女孩儿。 不知福的小孩子容易让手心的东西溜走喔。 她浅浅对着秦项磊一笑,“那,就快去看房子吧!” 当秦项磊与气质美人出双人对,以及他买房子的耳语甚嚣尘上,而乔安又因为期末考苦无机会可以和秦项磊问清楚讲明白时,她的委屈及心情的煎熬已到达临界点。 再次苦的是那个天天和她一同K书以及做期末报告的薇萍,她岂会不知谈恋爱女人的心思,唉。 “小姐!这家咖啡店咖啡香浓价钱便宜,还可以让你一坐坐到半夜,简直比图书馆还优质、人性,我可不可以求求你,别苦着张脸影响我喝咖啡写报告的情绪啊!”看着眉头皱成一团的中国娃,薇萍已经忍不住开口。 柳眉深锁、两眼无神的中国娃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那难过的样子连小狗都看得出而会来安慰她。 “我说小姐,难过就去问啊,那男人是你的吧?”她也忙期末考,可不想回到家里还得和那秦项磊扛上一回,她新闻英文上学期活当,是死皮赖脸求教授让她修的,再没过她只有撞墙一途了。 “我没有难过!我只是不想谈那个人的事。”乔安口气可坚定了。 可事实一点都不挺她,十分钟后她的课本还是停在同一页。 果然十一分钟之后—— “薇萍……薇萍……”说不想谈的人开口哀声求人了,轻推着薇萍的课本。 唉,她就说吧。薇萍叹口气从英文讲义中抬起头来,顺手一推将课本讲义全推开,放弃的双臂交叉,用力往椅背靠。 “说吧,我耳朵开着。” 见薇萍那快要吐血的模样,她嘴儿嘟嘟,这会儿又吐不出个字来。 “我……” 气死人!谈恋爱的人都不担心考试的是不是?! “快说!要不然我替你打电话给他,你好问清楚好安心念书!”她掏出手机就要行动,这才逼了乔安赶快阻止她的动作、快快说话。 “我怎么问?之前好几次没问了,现在才问不是很奇怪……” 这哪门子恋爱规则啊! “你是他女朋友就有权利问啊,管他几时!”她快拍桌子了。 “可是我要怎么问……” “问他是不是和白羽晨旧情复燃啊!简单明了、一针见血,好争取时间念书!” “局、旧情复燃……我没想到……”她的小脸刷一下全白。 看得薇萍实在又心疼又头大,“你眼睛瞪那么大干什么?你不就是在烦这个吗?!” “我……”想归想,可是让一个旁观者这样说来,她还是活生生就给逼出泪来。 “别哭……后……别哭!”薇萍简直束手无策。这死秦项磊,谈个恋爱让她这样替他费心,下次就不要让她爱上个什么难缠的男人让他烦死! “我连他是不是真要买房子都不敢问……”在公司中规中矩,下了班他又说她要考试,暂时不要见面,这…… “这有什么不敢问的,你是未来的女主人耶!”这女人未免没自信过头了吧! “我怎么知道他是要买来和白小姐白头偕老还是……”人家也没说要娶她埃 “他一点都没对你提吗?!” 乔安委屈的摇摇头。 “他连买在哪、什么形式的房子都没问你?”这太扯了吧!这大男人猪!连买个房子也不知要询问一下女友的意见! 乔安越听越觉得自己没地位,一双红眼再次啪答啪答直掉泪。 “后!再哭眼睛就瞎了啦!”薇萍递上面纸,去给那个泪眼汪汪的小女人。 取了面纸擦了擦泪,乔安吸吸鼻子好不容易才止住泪,突然一个高挺的影子来到她们位子边,佩低的声音向下询问:“请问……” 红着眼的乔安一抬头,瞬间愣了一下,半秒后,和这个男人同时喊出对方的名字。 “乔安。”看来他是先认出乔安才过来打招呼的,声音听来比较冷静。 乔安可不同了,她惊叫:“石敏郎!”她小学时代的小情人! 完了!乔安赶紧快手快脚抹抹脸,把刚刚的鼻水泪水全掩去。天哪,为何总是在最狼狈的时候遇见老朋友呢?! 可人家好有礼貌,“你变得这样漂亮!”石敏郎得体的看着乔安微笑。 “喔……才怪!”乔安哀号,一双眼对上长睫毛的男人的眼,“你……都看见了?” 石敏郎但笑不语,乔安只得起身,“我们到外面再说。” 丢脸碍…她对薇萍暗示一下,和石敏郎一同走出咖啡馆。 看着两个人登对的年纪、登对的外形,薇萍将水果茶注满透明的玻璃杯,心中一曲不成调的词儿又冒出来。哼哼…… 那可不一定! ******* 当乔安再次接到那个白小姐的电话时,她心中又狠狠下起冰雹来。 可工作范围内,她还是要得体碍… “经理刚刚出去巡卖常”乔安尽量保持一贯的应对礼貌。 电话一头娇娇的声音回了过来,“喔,那我打行动给他好了。” “可是……”钟馗一向讨厌上班时间处理私事,连她都不太敢打扰他的行动,这…… 见小助理有迟疑,白羽晨补了一句,“我有他的行动,别担心。” 那样成熟的话语里带笑,轻轻划过乔安心上。 “喔……那就好……”硬是没有人家成熟稳重,连对话都没人家俐落,乔安一颗心沮丧的快要碎掉。 “嗯……你是我上次看见的那个阿磊的助理吗?”白羽晨明知故问。 “呃……”对啦对啦,就是助理而已啦,她现在总算可以理解之前她介绍项磊是经理时,他的气愤了。 “哈哈,我上次看见你就想告诉你呢,你的眼睛和我好像喔!” 啊?! 乔安握住电话的手轻轻帮抖,人家就都射出来了…… 白美女继续欺负人,“我告诉你喔,阿磊最喜欢这样的眼睛了,你小心喔……因为啊,我是他的初恋情人……” 初、初……初恋情人?! 这次可是重重一击,薇萍没有告诉她!原来钟馗喜欢这种眼睛是因为初恋……而这个美人现在才告诫她,会不会太晚了……呜…… 乔安握着电话一下子脑筋打结,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见小小欺负成功,白羽晨绕绕电话线,“好啦,找打电话给阿磊,可别告诉他这个我说的小秘密喔,你小心啊,呵呵……” “喔……”看来,白美人是真的不晓得她是钟馗的女朋友…… 一颗不稳定的心再次摇晃如大钟,直到下一通电话进来,她才发现,不知何时,她竟然又哭了。 “喂。”她气弱,连接电话都没了气力。 “我找戴乔安。”男人的声音。 乔安猛地吸吸鼻子,“我是。”那鼻音严重到快听不出话来。 “你又在哭吗?”石敏郎担心的问。 这样的问候绝对会让一个正在掉泪的女人更加飙泪。 “没有……呜嗯……嗯……” 于是对方等她哭完,不淑女的擦完鼻涕,才耐心的约她晚上吃饭,“要不要出来走走?” 她在电话这端摇头,“我晚上考试。”鼻音还是很重。 “考完后我去接你,骑车可以吗?” 这诱惑很大呀,她真的是想去走走…… 于是乔安点了点头,小小声回答,“嗯。” 只是,这走走的一天变两天、两天变三天、四天!最后,考试的这一整个星期,薇萍天天看见乔安坐上那个姓石的小学同学的机车离去,一天都没少,心情五味杂陈。 这次她是连那首歌都哼不出来了。 ****** 眼前夜色迷人,凉风送爽,夜里的山色是为着情人才美的。 但是当着这样的夜色,女人正和一个不是她男友的男人看夜景,却接到了正牌男友的电话时,那夜色是带上了一些……尴尬和挣扎。 接了电话的乔安盯着面前体贴、宽容的石敏郎,不知该如何讲下去。 电话那头的狮子已经有被烧到狮毛的感觉。 “乔安?我说你现在在哪里?”他找她找得要疯了,机子到现在才能通讯,这女人竟是讲起话来吞吞吐吐,要吓他也不是用这种方式! 深吸一口气,她诚实的回答,“我在山上。”实话实说,而且考完试散心一点都不为过。 “山上?”他一听,眉头明明显显、严重的皱了起来,然后安静了几秒,沉沉的问:“和谁?” 她不会听不出来他这么冷静代表着什么,可是还是很诚实的回答。 “和朋友。”她的声音微弱,却又带着坚持。 “男的?”他的火气已经透了出来。 “嗯。” “哪个山上?” 他的极度冷静表示他的极度愤怒,乔安深知,于是她鼓起勇气,深吸一口气再吐出,然后,切掉电话,关机。 面对着突然断讯的电话,秦项磊怔愣了几秒,然后抓狂的举起电话就要往地上砸。 “SHIT!” 走出房外的薇萍一看见他这失常的举动,赶紧出声挽救她可怜的话机。 “喂!那是我的电话!” 他停住动作,盯着薇萍,跌坐进沙发,久久久久才有力气问。 “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 还这么冷静?!薇萍挑了一边眉再细看一次,果然还在装。可恶!这男人再这么……别想她告诉他半句。 她凉凉的看着他,“你谈恋爱还是我谈恋爱啊!”不想理! 他狠狠的射出冷箭,既狠又快,薇萍总算确定而是快要发狂的眼神,轻抚胸口。 呼……好凶哪。 。 他也有志气,不想再求人也不想多问,抓了钥匙就要出门,反正台北有几座山他就找几座山。 薇萍实在也没见过他那失控的模样,忍不住还是要补上几箭,“秦先生,你也知道吃醋的滋疚了吧。” 这让他马上顿住脚,回头问:“你教她的?”那声音已经火光四射。 “喂,你可别乱栽赃。”她赶紧挥手否认,“我不过是提醒你,你和那位白美女末免太‘出双人对’了吧!别说乔安看不下去,我这不相干的人都看不下去,我可是好心。” “你不懂就别乱说话!” “嘿,乔安不懂你该不会也叫她安静别说话吧!”气死人!这男人活该女朋友被人夺走! 霎时,他似被点醒了什么,定了一定,他一向不会去解释什么,可是…… “告诉我她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第二次问,不错,有进步,态度诚恳了些,虽然她实在还是很想拽拽的报复说“求我氨,可是为免发生凶杀案,她还是好心的招了。 “她恐怕是以为你和那个白美人旧情复燃了。” “你果然把我和羽晨的关系统统告诉她了!”他没多说就是希望她别胡思乱想。好好念书,怎么反而…… “没错,是我说的,然后你那个白美人也对她打过‘招呼’了。”唉,连女朋友被欺负都不晓得,这种男朋友还真不及格。 “‘招呼’?羽晨对她说了什么?”他的心一紧,那个傻瓜怕是敌不过羽晨的伶牙俐齿。 “这你就要问问你的白小姐了。”她双手一摊,故意耸耸肩。 “不是我的白小姐!我和她没有什么!” “你和谁都有过什么,这连我都不知怎么帮你对乔安说,她都不晓得哭过几次了!惹得我这次英文铁定被当!”话不说不明,她干脆一次说干净,省得麻烦。 她哭了?! 他一时语塞,似被猛拳击中心坎,脸色难看到不行。 “先生,你再继续保持这种‘她应该会懂’的念头,我敢保证,戴乔安那家伙铁定被人追走,她身旁的苍蝇我数都数不清,尤其最近这一只最具威胁,可是天天接送恨不得‘昭告天下’,比起当人家那种地下女朋友似的恋情,是有意思的多。” 这可是仁至义尽了吧,重点自己放大耳朵细听,再听不懂,就没救了。 他停顿了报久,揉揉太阳穴,砰一声的关上门,出门。 薇萍当然不会问他如何去找乔安,反正,自己找的麻烦自己解决。 ******** 第一次他得承认,他有不敢面对的问题,虽然都已来到她住屋楼下,他还是没勇气等着看男人送她回家这一幕,纵使上回已有一次经验,可是,他仍怀疑,他会不会冲上去扁那男的一顿?! 香烟一根一根从他手上点燃、消失再点燃、再消失,他从没有过这种煎熬,这让他不禁怀疑自己过去的恋情究竟是怎样的开始与结束,他的女人一向成熟懂事,要嘛问清楚,要嘛和平谈分手,若有第三者出现,他也退让成全的很完美。 可是这次,为何他放不下手? 思索着,几分钟后,他果然看见自己的女人从别人的机车下来,他的眉头死紧,握住拳头,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直到男孩骑车离去。 他这才发现,虽然天天在公司可以看见她,可是,现在,他竟是如此想她。 乔安看着石敏郎轰轰的机车往巷子外离去,才一转身,看见倚在她家门旁的身影时,她呼吸一窒,竟是反射性的脚尖一转,便往家的反方向跑去。 现在不要让她看见他!她不想看见他!不要! 他三两下便追上她,长臂一伸将她搂到脚怀里,奔跑的冲击、拉力的反击,让他带着她撞上了暗巷的墙壁,墙壁内人家的杏树攀出墙外,形成一圈暗影,将两个相搂的身影围进暗流里。 他抱着喘呼呼的她,举起手轻轻的抚着她汗湿的乱发,心里头还是浮着薇萍的话——她哭了。 光是想他就痛。 他没让她撞到一丝一毫,在黑暗中静静搂着她不放。 乔安不说话,让他的大手顺着她的发,闻着他身上好闻、安心的味道,心中那快要裂掉的疼痛才渐渐修复,直到好久好久后才埋在他怀里问:“撞得痛不痛?” “现在才问?”见她开口,他的心落实了些。 “你撞死好了!”这男人!她气一提甩开他的箝制,气呼呼往家的方向走。她累坏了,考试的累、吃醋的累,一时袭上来,她只想倒头就睡。 他没阻挡她,只固执的跟在她影子后,看着她婷婷的身影,一同进了她的小住屋。 这女人永远不会知道在男人的眼里她是怎样的秀色可餐。 汇了门,十坪左右的小套房满是她的香气,他庆幸她没让任何男人上楼来。 她开启了冷气。 新东西,他笑了笑,从她身后环上她的纤腰,下巴置在她肩上,“为我买的?” 她脸红透,“出钱的是你。” “今天不是太热,你开冷气干嘛?”他一边说得暧昧,一边拔下发圈,按摩按摩紧绷的头皮。 她娇嗔,“那你拿开发圈干嘛!”这人最讨厌!他那冉洒不羁的帅样更讨厌!更讨厌的就是、就是她没办法讨厌他! 他浮起邪邪的笑,发丝痒到她脖子上来,“我澡都还没洗就来站岗了,小姐,可否赐我点水洗洗身子?” 燃推开他,指指人门处的浴室,“请尽快,我也还没洗澡。” 他听话的进浴室梳洗,哗啦啦的注水声,让在外面的她瞬间坐立难安,他、他真的就在里面!她天天幻想他能来她的小屋,现在他就在这儿,还……还洗澡……噢…… 没几分钟,他喊她。 “你说什么?”哪有人在浴室说话还放水的,她用听得到他在说什么?乔安只得贴紧了浴室的门再问一次,“喂,你说什么碍…啊!” 这尖叫声来源是,她竟在话都还没问完的同时便被他拖进了浴室,然后在满是雾气的浴室里,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时,便被他拿着莲篷头冲了一头一身湿。 “秦项磊你混蛋……唔……” 她的惊叹号都还没吼出来啊!便被他搂进了胸膛,然后夺去了唇久久。 “我想你。”他一啄一啄再一啄的在她的小脸上亲吻。 热热的烟雾热气,不知他吻去了她多少的汗湿、雾水与不安。 其实在看到他的刹那,她就知道她根本没法子去爱别人了,可却嘟噘了嘴,才不信他难得的甜言蜜语。 “你忙得很,而且我们天天见面,骗人。”她恨恨的咬住他的肩头。 他抚正了她的脸,掌心贴着她的下巴,大拇指绕上她圆鼓鼓的粉颊,“吃醋?” 她垂下眼睫,死都不承认。 他低下身子吻住她赤棵的肩头,同样惩罚性的咬了一口。 然后低哑的承认,“原来我们都爱喝这种饮料。” 这话是……他吃醋?!她睁大眼睛巡了他一圈。 他狠捏她鼻子,“这不是第一次了,小姐!” 是这样没错啦,可是那次吃醋时没有白美人啊,现在他都有白美人了还吃什么醋!他们不是旧情复燃了吗? 对喔!他都和白小姐旧情复燃了!她竟然还让他……让他这样那样……该死! 她突然愤愤推开他,她真是太容易被他给迷醉了,她竟然……气啊! 胡乱扯来吊在门边的浴巾将自己身子一裹,就要冲出浴室。 一下子气氛就又紧张了起来。 可浴室就这么小,他几乎是一小步就将门堵死。 满是滴水的头发让他看来更是性感、粗犷,可她死不认输的就这样和他隔着近距离对望,他没碰她,她也不靠近。 让她的眼睛瞪得快要扭到。 热水呼呼轰轰的还在浴缸倒,闷热的雾气迷蒙了她的眼,她硬是不让眼泪掉下,粗鲁的抹去眼角的湿气,再瞠眼和他对视。 看见她倔强的泪,他再坚持不下,拉了她靠在身上,吻去她的泪。 他怎么这样坏呀……干嘛这个时候这样温柔碍… 结果是唤出了更多泪,直到他将她浴巾拉下,抱着她坐入拥挤的浴缸了,她还没哭完。 他将她抱在胸前,让她舒服的坐在他的两腿间,然后温柔的帮她洗发、冲发、洗澡,再轻软的抱着她到床上去。 一场雾水加泪水的三温暖,让乔安累得几乎是一沾床就睡去了。 他怕吹风机的声音吵了她,拿着干布慢慢的从她发根一丝丝的擦、一缕缕的抚,像在抚平被他弄拧了的心似的。 可他却怎样也说不出道歉或是再多的甜言蜜语。 第九章 日子快得很,一会儿又到了月底。 乔安看着每个月该来的信件里没有催钱的话,而换上了几句问候时,拿信的一双手确实是有些颤抖。 是什么改变了?她不知道。 妈妈甚至还叫她回去参加堂姊的婚礼,堂姊耶,那种几年没见上一面的堂姊耶,妈妈竟为了这种理由要她有空就回家里去看看。 虽然语气仍是生硬,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心里的雀跃,像第一次吃到糖的小孩。 “这么高兴?”经过她的办公室,秦项磊停留了下来询问她脸上的喜色。 “我吗……我妈叫我有空回去。”他藏不住满脸笑意,扬扬手上的信纸。 “好久没看见这种通讯方式了,你怎么不教教你妈传简讯给你?” “疯了,光想到她拿着手机按注音符号,我就觉得我的头比他还大。”她吐吐舌。 他笑了起来,“说的也是,不过买支机子给你妈妈倒是满方便的,下次我陪你去眩” “好。”乔安幸福的回应完了之后这才领悟过来。 这……等一下!这儿不是办公室吗?!和他私下对话惯了一时还没转换成功,加上刚刚一时太高兴,结果……她有股不妙的预感。 她缓缓抬起眼看一下不远处的其他办公桌女同事。 果然,在中馈转入自己的办公室之后,那来自四面八方的眼睛便将她团团围住了…… 第一个开炮的果然是潘珊妮,她走了;来,那手叉腰的茶壶状让胆小的乔安吓出了几斤汗。 “我说小安安,刚刚和你对话的那个是秦经理,我没听错吧。” 她指甲好尖……好长……乔安吞吞口水,“呃……是他没错。” “那么,你似乎和他很熟喔。” “还……还好……” “你这个小妖精!”潘珊妮气呼呼的对着乔安吼。 天哪!眼看这凶女人就要抓花她的脸了?!乔安胆小的连眼睛都不敢张开。 可那气呼呼的声音竟又转了尖度,“竟然藏得这么紧!难怪我一直觉得最近少了什么,就是少了秦经理骂人的声音!原来……” “不、不是……”怎么办啊!那个秦项磊怎不出来帮帮忙碍… “还说不是!我观察我们那个帅哥经理几年了!我早就在怀疑你们了!要不然你说说看,你看过他对谁在公司里说过一句私人问话了?”潘珊妮下巴抬得高高。 字字精准,她这个女朋友可能还没她来得了解透彻。 “珊……妮……我……”她安慰也不是、否认也不是,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岂知那个始作俑者竟在此时还火上添油的探出办公室补了一句。 “乔安,隔些日子我载你回台中看你母亲……”然后才装蒜的假装不晓得外面已是聚集了这么多的“听众”,再将头给缩回办公室去。 完了! 这、这男人!故意的! 这下子根本连黄河在哪里都不用找了。 乔安满脸羞红,看着同事又叫又闹的要她请客。 “不、不要叫了啦,珊妮……”她简直不知如何是好。 “那叫经理请客好了。”有人不知是突发奇想还是想趁机敲一笔,洪出了这么一句。 “对阿对啊!叫经理请客!”众人一下子全鼓噪起来。 妈呀!乔安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 哪知,办公室里的那个男人此时竟还真的走了出来,对着围在乔安身边的同事点了点头,“那有什么问题,想吃哪里的餐大宾想想,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好了。” “耶!”众女高声欢呼。 这、这是什么情况…… 同事们高兴的一哄而散,而她呆了很久很久才发觉短短几秒内她竟是换了个身分。 坦心中那满满的幸福真是笔墨难以形容。 当车子开上了南下的高速公路一个半小时后,乔安的紧张还是远远胜过那个开车的男人。 她不由得再问一次,“你……真的要陪我去看我妈?” “都载你到台中了,不下去问候一声这不是很说不过去?”他的不动如山,还真显得她的摇摇欲坠。 “我可以假装我自己搭车到的,我想我妈应该不会介意。”天哪,一个这样的男朋友,母亲会不会以为她随时就要嫁了。 “你妈不介意我介意。” 这人讲话就一定要这样简单扼要吗? 又心急又混乱的乔安越是接近家越是坐立难安。 “我家很小,你可不能留下来过夜,会没地方睡……” “台中多的是五星级的饭店,我想我会睡得很舒眼,当然如果你要来陪我睡的话,应该会更入眠些……” 这男人怎么这样讨厌啊! “我现在已经很紧张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讲这种话?!”她转头瞪着他好看的侧脸,气极了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平心静气的讲这种让人心慌意乱的话。 “奇怪了,是我去见丈母娘,又不是你去见公婆,你怎么比我还紧张埃”他依然平静,且看来还心情很好。 “噢……你不是去见丈母娘!我求求你,别在我妈面前乱讲,我会吃不完兜着走……不,是你会吃不完兜着走,我妈会叫你也寄钱去给她!”她担心、真的担心,那她会连人卖给他都不够赔。 “那就寄埃” “你说的简单!到头来我还不是要做牛做马还你!” 这女人还搞不清楚状况,他也懒得再说,只握了握她汗湿的手,你以后不会后悔寄钱给自己的母亲的,相信我……拜托,你的手怎么湿成这样?” 她生气的抽回自己的手,和自己生起闷气来。这个男人!就是这样成熟到让人讨厌! “你为何不和我一样紧张啊?这样显得我好像小孩子一样。” 他笑而不答,这女人还算有些自知之明,“到了。” “谁说到了……”她这个主人都还没说到,他这个外来者会比她清楚路?可是她再仔细一看,还真的是到了。 黎明路上停车方便,他精准的停好车,拉了她下车。 “我、我看我还是回台北去好了。”她下了车又想爬回车上。 可是男人五指紧紧交握着她的小手,贴紧的程度怕是连AB胶公司都要来询问其成分。 唉。 然后接下来的情况她已经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妈妈也没比平常热络的招待项磊,也没冷谈的问都没问,也没严厉的东问西问,一切就这样家常而……温馨。 对,就是温馨,这让没感受过母亲温柔的她真是感动到有点呈呆滞状。 结果晚上他并没有去住什么五星级饭店,而在夜里与她同睡一张单人床,紧紧握着她的小手,像握她进门时一样。 她理不出来这个神奇的男人做了什么,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啊,为何…… 她第一次觉得“家”是这么温暖的地方。 直到隔天回程路上,他转着山路、省道,沿路带着她从台中玩回来,在苗栗采草莓的美丽山区,他拿给她一本存折时,她才无可遏止的倒在他的怀里大哭。 那是她每个月寄回去的钱,-笔都没少,金额将近五十万。 他在山风吹拂的很舒爽的气氛下转述母亲的话给她,“你妈说,她无能为你留下些什么,只能在你有能力之时紧紧的叮咛你存钱、帮你存钱,也许给了你许多压力,可是她希望你未来会感激她为你做的这些,而不是怨她。”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她倒进他怀里边哭边诉,简直不想原谅他没告诉她。 他点点头,可是没告诉她,在第一次接到她母亲的电话之后,他便私下拜访过她的母亲了。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台中!”她哭湿了他一整片T恤,喊着现在就要回去。 可他还是稳稳的拍着她的背,骗她进车子里睡一下。 却在她睡着后,把她带回了台北,待她醒来,她已是在她自己的床上。 若不是透明背袋里透出存折,她会以为她刚才作了个梦,而事实证明,那一切不是梦,她有个神奇的男人解了她最耿耿于怀的心结,然后,让她看见了母亲的爱。 她起身找男人,不知该对他说什么,回想与他的开始到现在,燃的懵懂他照单全收,她的无理取闹他也完全接受,她吃醋他不多问多说的用行动安慰她。 这男人原先是像钟馗一样的啊!动不动就骂她猪投胎、动不动就吼得她满头包的啊! 却让她了解到什么是真正的疼、真正的爱。 她起身,拿起电话第一次拔他的行动电话号码。 一整颗满溢期待、甜美的心像第一次成为女人一样。 要命的是,接电话的却是一个女人。 那错愕与落差让她险险说不出话来,“我……对不起,我找秦项磊。” “找阿磊?你是……”白羽晨听出了小助理的声音,故意再问一次。 “那、那没关系,我……我待会儿再打。”让他回去睡觉吧!当她没醒吧! ! “阿磊正在洗澡耶……我也正要进去洗,你可能要等一会儿喔!” 乔安多希望她没拨这通电话。 而刚从新房子院子进来,没接到电话的秦项磊问了白羽恳一声,“我的电话响吗?” “不是,是我的电话,这儿什么都好,就是电话收讯不太好你觉得如何?” “屋况我很喜欢,可是真的有些偏僻,有没有再热闹一点的地方?” “那我们再往山脚下看看吧。喏,你的机子。” “好。”他取了机子,走出新房。 ******** 当他看见眼前的辞职信,而递辞呈的是他的女人时,他的火确实是从头项冒了出来。 他不动声色、面无表情靠向椅背,“我可以接受你的辞职,可 是我不接受你的态度。”他又想解领带了,老天,他真的会短命。 看了女人一圈,女人一句话都不吭,黑得一塌糊涂的眼圈证明她昨晚一定没睡。 这女人不会是只跟他谈离职这么简单而已。 他两手交握,忍住捶墙的冲动,“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她吐出想了一夜的台词,“我想我们顺便分手,反正我现在手头上也有些钱我不需要你了。” 男人真的火山爆发了! 他将桌上的卷宗高高抬起再狠狈的丢到地上去,刷地一声,重要的文件散了一地。 “你发的是什么疯!你现在就给我回去好好唾一觉再来和我谈!” 不怕他狮吼,她铁了心,“不用谈了,不过我确实是要去睡觉!”她身子一转,就要走出去。 还是在开门之际就被他给拦截住,但他可不是要把她扯进办公室来,顾不得外面的同事会用什么眼光看他,他抓狂的扛着她便往外走,反正也不是没扛过,一回生、两回熟,这次是连她的叫声他都觉得顺耳多了。 “秦项磊你这个魔鬼!你给我放手!放我下来!”她又踢又捶。 这种情况一点都不适合出现在正常的办公室内,尤其主角还是大家的主管。 但他头也不回的就在众人下巴掉下来还没扶正之际,将她带进了电梯,一路往地下室停车场去,将她丢进车子,然后要她从驾驶座进去再爬过去副驾驶座上,以免她逃跑。 他简直越来越有经验! 气得乔安直想将鞋子脱下来敲昏他! 但是一切都没有他开车的速度快,他疾速的开出停车场,往路上飙去。 看他的开车路线,她不得不问:“你究竟要去哪?!” “我家。”他口气硬得像石头。 “平日你不是金屋藏着娇不敢带我去你家,你现在确定好了,要带我去了?还是你那个娇愿意了?!”她气昏头,胆子似也壮大起来,说起话来既毒且辣。 要不是平常受薇萍训练已久,他还真可能会被她气到脑充血。秦项磊深吸一口气,“我是说要带你回我老家,有我爸我妈的家。” 泼辣女脑袋一时与他所说的话接收不一,瞬间当机。 两秒后才开始转动! “我干嘛要去见你的父母!我和你非亲非故!放我下车!”她拼了命的拍车门。 “戴乔安!你再闹试试看!我一定绑着你去见我父母你信不信!” 钟馗的狮吼确实是见效了,女人安静了几秒后,却滴滴答答哭了起来。 “呜……呜……” 哭得他心烦意乱,停在上山的路边,将她搂紧了来。 “小姐,我求求你,体谅我年纪大心脏弱,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子吓我?我真是会被你吓出病来,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可以吗?” 她抬头看他,看他的乱发、看他慌张的眼,她这才稍稍愿意理智的面对他。 她明明知道昨天那通电话该是白美女的恶意欺负人,可是她就是想把罪全倒在这男人身上!她受不了三不五时就要和那个女人勾心斗角一番,更气这个男人为何让别的女人接他的电话! 她不懂当场反击、也没那种成兹到不行的可以原谅白美女或是他,她只是个简单的二十岁出头的女生,说她无理说她幼稚都算了,她就是想狠狠给他一拳! 可是看他这样异于平常的失控,他还是一阵心软。 “我问你,昨天我睡着之后你去了哪里?”她嘴嘟得高高,眼睛还是一片红。 “去看房子。”他一双眼不敢稍离的望着她。 “准备和那个初恋情人白头偕老的房子?!”她说着,一双眼又汪洋了起来。 “你是猪投胎吗?!我和她是不可能有未来的,你发什么神经说我和她要住一起!”他双手往自己发里乱耙,妈的!他快疯了! “那你们为何一起洗澡?!” “我几时和她一起洗澡!论洗澡我只替个懒虫洗过,目前还没荣幸让人共浴服务的经验!”这女人今天说的是什么疯话? “可是她昨天亲口告诉我,她要和你一起进去洗澡了。”心情受到平反,她的怨气正一点点消弥中。 “原来昨天真的有电话进来,就一名笨蛋!” “你知道有电话还没接!你真的是在洗澡!”他呼天喊地就要判他死刑! “我在院子里,而机子是之前就摆在屋子里拜观音,你这笨蛋!”他气极的往椅背捶去,震得乔安更加光火。 “你才是笨壹!谁教你让她接你的电话?你不知道光是这样我就会吃醋了吗?!” 一时吐得太快太直,这下子…… 车内无声的停了很久很久,男人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笨蛋吃醋是这副模样……”他笑着将她搂来身上,越来越喜欢她贴在身上的感觉,这是前所未有的新体验,过去的女友不曾让他有过这样的想法。 “我还在生气!你别碰我那里!喂……” 这嘴真是吵,他决定让她消音几分钟,而消音的方式适巧是他最喜欢的…… 然后,车内只差几个小步骤,便迈向车床族的新境界,若不是现在天色太亮、路上车太多,他一点都不怀疑他会在车上就要了她,而且就是现在。 他一定要放开她,困难的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来。 “瞧瞧你吃醋造成的后果,现在总不能要我这个样子去见我爸妈吧!我爸妈可能会马上叫我和你进房去把该解决的事解决后再说。” “你怎么这样讨厌啊!每次都说这样的话!”让人脸红心跳! “要不然你低个头看看,就会知道我现在的苦处!”不惩罚她,他就不姓秦! “我不要!”她紧紧捂住眼睛。 他大笑,启动车子,往前开到不远处一间温泉旅馆,“不敢看就只好做喽。” 他牵她下车,她还是满脸通红,那双单眼皮大眼睛可是直愣愣的直视正前方,生怕一个不小心角度稍微往下,便瞧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你真的很色耶!”手被牵在男人手里,她脸红到不行。 他点头如捣蒜,当她的娇嗔是赞美。 “我也是最近才发现。”他热呼呼的在她耳边承认。 结果,直到下午五点,躺在床上的两人才发现,这一整天两人竟是只吃过早餐,然后就什么也没吃了。 “要不要起来泡个温泉?”他爱怜的按摩着她过度被爱过的后背及大腿内侧。 “碍…那个地方好酸……对对……就是那里……喔……” “你可不可以闭上嘴!”他被她那唉唉叫的声音弄得浑身不对劲。 她眼珠子一转,撑起上半身看他,然后像发现宝一样大叫! “第三次!” “什么第三次?”他往下抚,在她的俏臀沟上徘徊不去。 “脸红!” “闭上你的嘴!”捏她一记小屁屁! 要她闭嘴?!她可是越激越强的实践者,当下扮起0204。 “碍…喔……对对……喔……你好棒……喔……”她还夸张的吸气,然后再换上娇喘,“喔……呼呼……恩……磊……” 她甜腻的声音当场将他的男性性格再次挑起。 “闭嘴!”他真的会被这女人打败,她时而害羞,时而顽皮浪荡,他真的…… “碍…嗯……磊,你……好快……太快了……”哪有人按摩这么快的? “女人,你最好闭嘴。”他的心脏快被这女人玩裂了。 “嗯……”她还想闹,几秒后,“啊!磊……” 这次是真的,而且是来自于她身后,她紧紧抓住身子前的枕头以免昏过去。 直至男人与女人的结合到达极致后,她才真的连一点儿玩笑都闹不起来。 那是无法形容、掏心掏肺的爱蜜结合。 他心疼又爱怜的从身后搂紧她,长腿卷在她娇妙的腰上,为刚刚的粗暴不知该如何是好。 “疼吗?” 她摇摇头,然后,转过身来正向他笑了起来,原来男人与女人的结合可以这样的原始、这样的奔放,她不晓得这样乱上八糟的话真的会让男人变成另一副迷人的样子。 她腻在他完美的厚实胸膛前,“你爱我对不对?” 所以在这样的强烈需要下,他还是没有弄痛她,而让她完整的享受到了结合的完美。 他说不出话来,这个年轻美丽的身体让他次次都有不同的体碎,除此,那个调皮的脑袋才真是让他爱她到不能自拔的程度。 可他说不出甜言蜜语,捏捏她俏鼻,还是损她,“这样有自信了还吃醋!” “秦项磊!你真的是很讨人厌!” ******* 纵使这场球赛踢到了下午七点半,秦项磊还是坚持一定要去他家,无论刚刚他爱怜的女人如何苦苦哀求,他都坚持要在今天让她和他的父母见面。 车子越行越近,乔安在车里又开始退缩。 “我这身衣眼你叫我怎么去见你父母?” “我觉得很好了,比你刚刚的样子好很多。”他眼里的她还停留在一丝不挂,纵使那是他最满意的衣着。 “秦项磊!为何我觉得你越来越色?!” “所以你最好不要再像今天这样吓我,我会一次比一次色,而且不会倒退回去。”他是真的被吓到了,所以今天非让她和老爸老妈见面不可,若可以他简直想今天结婚。 “你一点都不讲理!而且也没事先对你父母说起,这样唐突我才不要!”她攀着车门直想跳车而去。 他真的离发疯不会太远!为何一卡车的女人巴不得他带她们去见他的父母,而他最想娶进门的这个,却是这副巴不得跳车逃逸的模样! 偏偏他就是只要她!这该死的女人! “你心里头在骂我对不对?”她把头抵在他方向盘下往上看。 他扬起僵硬的嘴角,快速看了她一眼,咬着牙,“没有。” “我觉得你有!我不管!你不可以带个心里暗骂的女人去见你的父母!” 他会不会疯掉碍… 停好车,他连拉带扯像拖只野猴子似的将女人带到父母跟前。 进了家门,他的母亲还算幽默。 “你。”她指指自己的儿子,“刚从非洲回来?” 乔安,在沉默几秒的空间里第一个爆出笑声来。 第十章 乔安不晓得他是用什么方法让白美女从她的视线消失,反正从那天开始,她不再看见他们出双人对,也没再接到白美人找“阿磊”的电话,不过他的电话会不会再让白美女接到她就不知道了。 因为她撂下狠话,她是决计决计不会再打行动电话给他。 -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她虽是胆小懦弱,可也有拗脾气的坚持。 不过对于单眼皮大眼睛的定义她倒是有了别的方向。 那天见了他父母后,下山的路上她才怯怯的开口问。 “呃……”她又回复到了那个理亏的小红帽。 夜色迷人的很,他突然觉得有这个女人在他的生活里,竟是让他变得“精采”了起来,纵使他得习惯突如其来的三温暖,可他也不敢去想像,要是今后没有她……日子会是怎样的没趣。 “小姐,你就有话直说吧。” “你……你母亲的眼睛……” “我们家都有我爸的审美因子,都爱我妈那双眼,怎么?” 糗了。 “我以为你喜欢我是因为忘不了初恋情人的那双美丽眼眸,而我的眼睛刚好和她长得像……” 开车的他微皱了眉头。 “是谁告诉你这种‘聪明’的推理的?”他心中的不二人选逐渐浮现。 “没有人告诉我啊,你去翻翻任何可歌可泣的小说,都可以看见这种故事层出不穷碍…”她打着太极拳,把这类的推理当常识,说得可简单。 “你是猪投胎啊!为何不来问我?我不是因为白羽晨有那双眼而曾经和她交往,更不是因为忘不了那双眼睛而次次交往的女人都是这种……”说不下去了!他本来就不善解释,现在叫他说明这种、这种…… “我知道了嘛……就是恋母情结就对了。”她“宽容”的点点头。 “戴乔安!把你的脑袋放好,否则难保我不会把它摘下来当足球踢!”要不是现在正在开车,他一定会掐死她! “好啦,可是……以后还是会出用很多和我一样……不,和你母亲一样的眼睛那怎么办,你个个都爱耶。”她是真的烦恼。 他内心的哀号真是不知该对谁诉,对!他也很想问问自己,为何全天下长这种眼睛的也不在少数,他偏偏遇上最麻烦、最难搞的一个。 “我想如果每个长这种眼睛的女人都像你这样的话……我有一个就够了。”他揉揉太阳穴,右边的刺痛简直越来越放大。 她却被他因为揉着太阳穴而将头发弄散的模样给弄红了脸。 “呃……钟馗……你真的很帅耶……” 他深深皱了眉头,不确定的再问一次,“你说,你现在还叫我什么?” “呃……啊!你看流星……” 他脸转都没转的盯着她,要不是现在正在开车,他还打算看到这女人求饶为止。 最后在女人自己奉上一吻之后,他才决定放过她。 后,二十岁出头的女人真的是…… 太可爱了! ********* 不过他确实是带她去买了颗流星。 她再次在那间看来高级到讨人厌的珠宝店门口。 “为何又是来这间店!而且你刚刚只是说吃饭又没说要来这种店,你看我的牛仔裤和T恤!”她鼓着粉粉的颊,再次赖在地上。 他随她也一同往街旁地面坐下,经过的机车废气刚好在他们两个鼻子前端。 “呃……那边有花丛台子比较干净,你要不要去坐在那?” 他摇摇头,如果他的女人喜欢坐路边,那么他不舍放她一人独坐。 “可是你那件西装裤……”那笔挺特殊的质料,连她都觉得心疼。 他一笑置之。 撑了一阵,直到两人都灰头土脸,她才不甘愿的站起身来,仲出小手,“走吧。”反正两人一样脏了。 “去哪?” 燃用下巴努努那间店。 他起身搂紧她,一同辍开那扇玻璃门,然后扬着得意的笑。 ******* 她觉得有件事情不对劲,而且是太不对劲了,虽然她是很乐于陪着他看新屋、想装潢、找家具、看灯饰……可是…… 为何他每件事情都一定要问过她?又不是她要去住! 甚至于他太忙时,施工工人打来的电话还直接指名就是找她! 她已经开始觉得那个男人太不负责任了! 她找他找了半天,总算在卖场的逃生楼梯间逮到他。 “秦项磊!这是你的房间好不好?你问我地毯要装长毛还是短毛的,会不会太奇怪?那个工人更可怕,问我楼梯灯要装几个按键!我怎么作决定?!” “以后你也用得到,问你没什么错。” “地毯我用得到?!为何我会睡到你家地毯上去,我的小屋现在好不容易才装好冷气舒服的很,我为何要去睡地毯上?” 她的双眸认真的很,让秦项磊再次觉得想抚头痛哭。 他抓紧她的纤臂,看来又快要失控,“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 “你要我知道什么?!” 她是真的不知道,要命! “你现在就和我回家。”他揪住她的手臂,已经上演过一次掳人记,他可不想天天当上第一男主角,只盼望这女人配合些。 “可是,现在正在上班……” 他看一下手表,“只差二十分,现在走。”他扯她下楼梯。 “喂……你不要工作我可还要碍…你慢一点……”她的腿不短,可也没法子像他那样四格一步摔啊! 小红帽再次被掳走。 可这次目的地是位于他老家山脚下的新屋子。 还没进院子她便听见熟悉的狗叫声,她眉一缩,紧抓着秦项磊的手臂,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 他低下身来,耳朵靠在她嘴边,“你说什么不可能?” “没。”不可发神经,天底下的狗叫声都一个样! 可是在开门的同时,身上扑来那毛茸茸的动物时,她的尖叫声几乎快要让这个高级别墅区的邻居以为发生了抢案。 “碍…跳跳!” 他眼见一人一狗以最快的速度滚上了刚铺植好的漂亮柔细草皮上,看它扑倒她的情况,他还是不禁喃喃自语,“还好你是条狗,要不然我现在一定把你给杀了。” 他摇头步入屋内。 一人一狗在外相聚多时,那个女人才想到该谢谢那个会魔法的男人。 她进屋子找到他,来到他身后,揪着他的衣袖,“喂……” 他回头看见她一脸的不知所措,“别撒娇。” “可是上回回去台中,我妈不是说跳跳送给我舅妈他们养了吗?”她撒娇的环住他精壮的腰。 他交握她从身后环过来的小手,“是送人了。” “然后呢?”小脑袋晃到前头来问。 “然后就这样了。”他疼爱的用了她的小脑袋一记。 “可是我的小套房住不下跳跳。” “你住这儿。” “我为何要住这儿?!”她放开他,跳到他面前来。 老天! 他定住她乱乱动的身体认真的对她说:“我说,女人!你该不会真的不懂我是在筹备我们的婚礼吧?” 婚礼?! 她想了一圈,找到了她一直觉得奇怪的地方,然后指指自己鼻尖,“和我?” “你似乎不太惊喜。” “可是我还在念书。”而且谁说她不惊喜了?她简直太、惊、喜、了!有人要娶她不用问她的吗?! “中华民国宪法没有规定说念书不可以结婚。”他转身蹲下去看地上的瓷砖。 “可是总有规定结婚该问问当事人同不同意、知不知晓这件事情吧!”这死钟馗!臭钟馗! “你一定要嫁给我,没别的选择。”他站起身来柏拍她的颊,像是就这样说定似的。 “秦项磊!你就不能开口问问我答不答应吗?!”她是新娘子耶!她吼完气呼呼的就要下楼,决定带着跳跳回小套房去。 却被男人一伸手给卷回人家身旁去。 他缠在她敏感的小颈子上问:“你会不答应吗?” “不会,可是你没问就没答案。”她两颊鼓得像青蛙。 “我问完了。”秦项磊拍拍她屈股,穿过她,“去我家吃饭。” 她追上来,“喂,你几时问了……” 来到他家,乔安才再次贯通了她更久更久以前就觉得不对劲的事。 地看见了薇萍。 薇萍笑嘻嘻的瘫在应该是秦项磊的父母家的沙发上看电视。 抬头看了她和秦项磊进门,还很有礼貌的抬了抬手。 “喔,你们来了,快来看电规。” 乔安停住脚,现在不是看电视的时候吧!她瞪着薇萍,再看看身边的秦项磊。 “你们两个,有谁可以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薇萍心地好,自告奋勇,“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家’的人都对你们这种眼睛没辙吗?小妈是第一代,你是第二代啊,大嫂,是你自己没听懂的喔!” “小妈?大嫂?”现在是在说谁和谁?! “小妈最讨厌了,正名之该称为继母的狠角色,我明明该讨厌她的,却没办法的喜欢到不行,至于你咧,是我继母儿子的老婆,那应该就是我大嫂了。”薇萍用乔安应该听得懂的方式简单扼要的说明完毕。 听完,乔安对大嫂这一名词比较有意见,叉了腰直冲到薇萍沙发旁,面对自己死党,说起问题来轻易就脱口。 “我都不晓得他为什么要娶我,为何我一下子就是你大嫂了?!” 可这问话听在那男人耳里可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狮子吼的打断两个女人的对话,“戴乔安!”吼完直接将女人拖去他房里。 “喂……你干嘛……您还没问完……” 砰!毫不客气的关门声可能不及他的火气。 房子内喷火的恐龙开姑吐火,他一步步贴近这笨女人,“你说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娶你是吧?!” “你又没说我怎么知道,你连要结婚也没通知我……” “我买房子、牵小狗、订戒指你完全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他的火气直要掀了屋顶!他为何要爱上这种女人啊! “听起来是要结婚没错。”她同意的点点头。 “那你还有什么疑问!”这不是很情楚了?娶他最心爱的人当老婆,这种推理不是很简单吗?! “不对、不对!你没听懂我刚刚的问题,我知道你要找我结婚啊,可是我不懂的是你‘为何’找我结婚啊,你很笨耶!”她要推他头的手被他握住,锁死在人家手里。 “笨的是你!我娶你是因为我爱你这你不懂吗?!我爱你!”他简直想掐断她那看来欠扁的脖子。 他脸红了。 乔安看着他、再看着他,一股贼贼的笑意浮上她的唇角。 “你可以想到援交!想到SM!想0204!就是不会想到我爱你!你是猪投胎啊!”他气急败坏,丢开她的手,抓狂的将头上的发圈往床边一丢,五指当梳,耙乱了他一头直发。 女人见手一松,静静悄悄往房门口移去。 发怒的男人这才惊觉刚刚失控的他说了些什么,以及……那个声量…… “你给我站住!” 哈!她已经一马当先,开了房门,对外面的薇萍扯开喉咙。 “薇萍!你听见了喔!他说了喔!赌金三七喔!珊妮的注最多要去收……碍…呜……” 呃……嗯…… ****** 客厅外的薇萍小妈端了酪梨牛奶问了薇萍一声,“你哥咧?我刚不是听见他的声音,怎么不见了?还有乔安呢?” 薇萍端起香浓的果汁,指指秦项磊房门,“你儿子应该是正在啃小红帽,所以,我们先吃吧。” “啃小红帽?”母亲微微懂了些,脸也红上了簿薄一层。 薇萍点点头,“你该不会不知道你儿子是大野狼吧,妈。” “喔,那我们先吃饭吧。” 一个小时后,秦项磊再次拉着那死都不肯出房门的乔安现身在餐厅,乔安还是躲躲藏藏,嘟郝嚷嚷的戳着他腰侧。 “哪有人在人家家里踢足球的!你羞不羞!”她简直想敲昏这头狼。 “这是我家。” 似是听见足球赛,刚疯过世足热的秦项磊老爸发问:“你们还在谈世足赛吗?”他对于这项运动也是十分推崇。 哪知他儿子摇摇头,“不是,我们在谈的是你另一项较有成就的运动……” “秦!项!磊!”同时听懂代号的三个女人全部一同尖声制止! 快昏倒的乔安心里暗自祈求,拜托,帮她换个代名词吧…… 【全书完】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