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由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提供下载,更多好书请访问http://txt99.cc/  待售   作者:memorylaw   Chapter1   又是一个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的夜晚,可对于宋书旸来说,这样的日子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   今天是她二十八岁的生日,注意了,不是二八年华的“二八”,中间只稍稍的多出来个“十”,就有着本质上的差异。   夜幕和霓虹还有赶赴夜场的人群,构成了这座城市的夜生活,宋书旸眯着双眼趴在吧台上,不远处的舞池,灯光闪烁,照耀着这个光怪陆离的地方,震耳的音乐声,还有那随着音乐声扭动的人群,她迷失了。   二十五岁的生日一过,她被迫的加入了“剩斗士”的行列,而现在,她是不是该升级了?“必剩客”的誉称正在向她招手,如果再不出手的话,她很有可能变成“齐天大剩”。   俗话说的好,有空窗期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直空窗。当空窗期进入第二十八个年头,每逢一两个月就接到一两个红色炸弹,当以前的同学差不多都经历了为人父为人母的时候,宋书旸决定要好好的思考一下自己的人生了。   年轻女子啊!让她想起今天在公司的茶水间听到的小道八卦,自己就这样被归为“黄脸婆”了,华丽丽的戳中了宋书旸的痛处,仰头喝掉酒杯中颜色鲜艳的酒,火辣辣的灼伤着她的食道。   萧卓刚回国,就被发小儿拉着出来喝酒,说是给他接风洗尘,好一个“接风洗尘”啊,酒是一杯一杯的灌,好不容易趁空档溜出包房,外场的音乐简直high到爆,看来国内的夜生活也不赖嘛!   揉了揉太阳穴,酒喝的有点儿猛,头现在有些疼,不过这一点也不妨碍他看着往来的长腿美女,妖艳的,亦或是火辣的。   通往洗手间的走廊是狭窄的,在昏暗的灯光照射下,总能勾出心中的那一丝落寞,等待着同样落寞的人来填补。   同一扇门上,标准的高跟鞋烟斗图案被吊带袜和……那好似内容及其丰富的子弹头内裤所取代,萧卓笑着推开了门。   音乐声并没有因那扇门而消失,同理,洗手间的格挡,隔音效果也并不好。女人的娇喘,男人压抑克制的声音,还有那情’色以为极浓的“啪啪啪——”的声音,都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身后的门“嘭”的被人踢开,宋书旸捂着嘴跑了进来,听到洗手间里的□,她先愣了一下,尔后之前那恶心感就这样生生的被压了下去。   宋书旸抚了抚自己的胸,然后走到洗手台边,打开了水龙头,有一些冰凉的水流过她的掌心,无一不刺激着她的神经。眼睛偷偷的瞄着身旁这看起来还不错的猎物,随着越来越高亢的女声,她的嘴角扬起了好看的弧度。   眼睛里出现的是神智越来越不清醒的信号,脚上踩着的平时死也不会穿的三寸高跟鞋,这个时候不出所料的开始出意外。   萧卓只是出于绅士风度而搭手扶她一把,怎奈倒在自己怀里的这个女人醉的完全失去了意识。   拨开她凌乱的头发,萧卓拍了拍她的脸,“喂!醒一醒!”   没有任何的反应,要是放在平时,他一定不会插手管这种闲事。但是眼睛瞟过她外衣口袋的时候,却被那一个挂在手机上的小玩偶吸引住了,这样的玩偶……他的心软了下来。   夜场,仍旧热闹,萧卓抱着怀里的女人出了Pub,酒早就醒了大半。   泊车小弟把他的车开了出来,萧卓想了想,还是把怀里的人塞到了副驾驶座上。   “小姐,你醒一醒。”萧卓轻拍着她的脸,想要把她叫醒。   睡的正酣的宋书旸挠了挠自己的脸,把头转向另一边,像是抗议扰乱自己睡眠一般的哼哼了几声,接着睡去。   萧卓并不打算就此放弃,伸手打开灯,然后捏住她的下巴,强硬的把她的脸掰向自己的这一边,“小姐,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唔……”宋书旸睁开迷蒙的双眼,头好痛啊!看到离自己只有十公分的那张脸时,痴痴的笑了起来,今天做的梦还真美好,得抓紧机会好好调’戏一番,要不梦醒了,得不偿失啊!想到这里,她就用贴着水晶甲片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脸,“我家?你要跟我回家吗?”   一股酒气喷在他的脸上,萧卓稍微的把头偏了一下,这个女人到底是喝了多少酒?想着先把这位姑奶奶送回去是正事,便敷衍,“是啊!跟你回家,你家住哪儿啊?”   这回宋书旸“噗”的笑出了声,手在他的脸上拧了拧,这样大胆的动作是她清醒的时候死都不会做的,“要跟我回家……我不告诉……告诉你……”   萧卓的头上立刻竖起了三条黑线,这什么跟什么,逗他好玩是吧?   “啪——”宋书旸拍上他的肩膀,那力气大的,萧卓都要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装醉了,“你——开车!”   酒店大堂,孤身男女,强烈的酒精气息,酒店的前台小姐露出了然于心的笑容,把房卡递给了萧卓。   此时的宋书旸,全身瘫软,像一滩烂泥一样黏在萧卓的身上,嘴里还振振有词的念着。   萧卓把她半拖半抱的弄进房间后,全身蒙上了一层细细的汗。丢麻袋一样把她扔到大床上,整个人舒了一口气。   宋书旸歪歪斜斜的躺在床上,胃中一阵翻滚,恶心感涌上心头,脚上的一只鞋在刚进门的时候被她踢飞,另一只虚虚掩掩的搭在脚上,索性两脚一蹭,也掉到了地上。   萧卓刚准备离开,就被身后的人推了一把,看着她捂住嘴,脚步飘忽跌跌撞撞的跑向浴室,接着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宋书旸一只手撑在马桶的边缘,另一只手捋着长发,一阵一阵的干呕让她难受极了,眼泪、鼻水跟着流出。   吐的她心肝脾胃肾都要出来了,她发誓,酒精这玩意儿她以后是不会碰了……   “呕——”   宋书旸已经无暇顾及身后传来的脚步身了,止不住的呕吐让她眼前全是雾气,背上传来的轻拍让她好受了一点,只是喉咙就像是被灼烧了一般,热辣辣的疼。   萧卓还是放心不下,都走到门口了,又折了回来,帮她抓着快要散落的头发,拍着她的背。   “漱漱口吧!”   宋书旸接过递到手边的水杯,小小的含了一口水,仰头“咕噜咕噜”的漱起口来。   刚刚在夜店里,灯光交错闪烁,萧卓并没有注意这个陌生女人的长相,现在,在白炽灯的照射下,铅华下的皮肤应该还是白皙,吹弹可破,夸张的眼线已经花掉,不过并不影响她那一双碧波大眼,极具立体感的鼻子下面,红唇微动,上面还沾着些水滴……这样的画面唤起了他记忆深处的那些零碎,想要拼凑却发现有些记不起来了。   吐过之后,宋书旸的酒还是没有醒,全身软软的,提不起一点儿力气,全身又靠在了萧卓的身上,还肆意的用脸蹭了蹭他的胸口。   萧卓可是血气方刚的热血青年啊!他可不是什么柳下惠,哪经得起她这无意的撩拨。   “小……小姐……我扶你去床上躺着吧!”   宋书旸笑嘻嘻的抬头看着他,手指点着他的下巴,“我……我叫宋……宋书旸,别……别小姐……小……小姐的叫……多……多难听……”   她全身贴在自己的身上,特别……特别是……萧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嘴角无奈的上扯,“好!宋书旸?”   “到!”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宋书旸兴奋的举起手,要不是萧卓躲的快,现在脸上估计就有长长的几道红痕了吧!   宋书旸捏着自己的鼻子,另一只手还扇了扇,“好……好臭……你……你不讲……不讲卫生……”   压下心中的怒火,萧卓觉得自己就是该,把她送到酒店也就完了,干嘛同情心泛滥的又是倒水,又是递纸的?现在还被人嫌臭,臭的明明是她好吧!   宋书旸还在看着眼前的帅哥,就被人抱起扛在肩上,当她还在愤懑为什么不是电视上的公主抱时,她已经被扔在床上了。   目光涣散的宋书旸,笑嘻嘻的圈上了萧卓的脖子,一只手在他的鼻子上点点,“你干嘛这副表情?不开心?来……姐帮你……帮你排忧解难……”   看着他薄削的唇,宋书旸默默的咽了一下口水,传说中的诱惑就是这样的吧……鬼使神差的就想要上去试试是什么味道的。   萧卓侧头正在和勾着自己脖子的手做斗争,就被人强吻了!对!是强吻!   冰凉的唇,刚好缓解了她内心的火热,她的小舌舔着萧卓的唇,像是受到了魅惑一样,想要的更多,便毫无章法的乱啃一气。   萧卓禁锢住她的腰,撑着她远离自己,这个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被人推开后,宋书旸并不善罢甘休,抓着他衣服的前襟,“香……香一口……”然后撅着嘴作势凑了上来。   之前也喝了些酒的萧卓已经被撩的全身火热无处散发了,她还偏偏投怀送抱,血气上涌,脸呈猪肝色,呼吸也急促了起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倒贴上来的女人,试问哪一个正常的男人会把她推开?   宋书旸眨了眨无害的大眼睛,纤长的手指滑过他的脸颊,又在上面戳了戳,心里暗想着,手感不错。趁他不备,双手固定住了他的脸,大口的吻了上去。   太过于用力,两人的牙齿硬生生的撞在了一块儿,宋书旸都快要变成苍蝇腿儿的睫毛颤了一下,嘴上却抢占好不容易夺来的先机,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香香嘴巴再说。   火就这样噼里啪啦的点了起来,萧卓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灵巧的舌头撬开她的齿关,攻占着她的每一寸土地,与她一起共舞。   可怎奈,宋书旸根本就不会接吻,才没多久,原本惨白的小脸就憋得红红的了。   萧卓嗤笑的放开了她,稍微的拉开了一点两人间的距离,看着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的样子,觉得,这个女人还真有趣儿。   身上的外套还没有脱,再加上房间里的空调很足,逐渐恢复了正常呼吸的宋书旸,拉了拉自己衣服的领子,有些颤抖的手指费力的解着大衣的扣子,低声呢喃着:“热……”还不忘重新的覆上那让人流连的唇。   帮她把外衣的扣子一颗一颗的解开,萧卓也出了一身的汗,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馨香,让他想起了一直占据着自己心的那个人……   趁他愣神之际,宋书旸推了他一把,然后坐在了他的身上,极具质感的卷发散落,有意无意的搔着他的脸,萧卓有些恍惚的看着天花板上亮着的灯,逆光的原因,让他有些看不清骑在自己身上的这个女人的脸。宋书旸的手抓住了他衣服的下摆,然后向上一抽,萧卓十分配合的抬起了手,衣服,脱落。   室内的娇喘声起伏,两颊红晕的宋书旸,双眼微眯,颈间的湿吻并没有减轻她体内的燥热,而是让她想要的更多。   萧卓揉捏着她胸前的美好,另一只手拽下她身上最后一丝屏障,随后覆上那早就湿濡的一方。   宋书旸反射性的并拢双腿,咬住那有一些红肿的下唇,呻吟不断的溢了出来。   ——————————————————河蟹河蟹——————————————————   “啊——”   宋书旸因异物闯入的疼痛而皱起了眉头,萧卓不住的倒吸气。   “不……不要……不要了……”宋书旸还是疼的厉害,法式甲片在他的背后划出一条条红痕。   萧卓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水,他又能好到哪里去?整个人简直痛不欲生。   “乖!你放松……”摸着她被汗水浸湿的发,萧卓吻着她的眼皮,然后腰上一用力……   脑袋一片空白,他捕捉着刚才那一下穿透障碍的感觉,她……她竟……竟然还是……处?   闷哼一声后,宋书旸的泪从眼角滑落了出来,一滴一滴的打在枕头上,床单也在手下纠结了起来。   “嘶——”萧卓立刻禁锢住了她的腰,她知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克制住的?   “铃铃铃……”急促的电话铃声在如此暧昧的时刻响了起来,划破了只有着轻微喘息声的夜。   萧卓紧蹙着眉头,一只手伸到床下,从裤兜里把手机拿了出来,直接拔掉了电池,重重的扣在了床头柜上。   Chapter2   宋书旸醒来的时候,全身像是被压过一样不说,在意识到被子下面的她什么都没有穿之后,全身的血液蹭蹭蹭的涌了上来。脑海里只有三个英文单词:“One night stand”……只是一个生日而已,要不要玩的那么大!   她揉着太阳穴一缓解快要裂掉的头痛感,拉着被子坐了起来,一看就看到了此时坐在沙发上悠闲的吃着三明治的萧卓。   “醒了?要吃吗?”相较于宋书旸的不知所措,萧卓显得比较坦然,坦然到看了她一眼后,继续看自己手里的报纸。   抓着被角的手暗暗收紧,关于自己的第一次,虽然她也没有想过要到新婚之夜才献出去,但也并不是像现在这样给了一个陌生人……   宋书旸没有说话,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以为等自己再睁开双眼的时候,这一切只是一个梦,但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她裹紧身上的被子,忍耐着双腿间的不适感,下床准备朝浴室走去。   淡蓝色的床单上,那一抹红刺痛了她的双眼,还有那一块一块干涸的痕迹,泪水毫无征兆的就夺眶而出了。   她有些倔强的别过脸去,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现在脆弱的这一面,脚步有些凌乱,她只想赶快逃离这个现场。   浴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她伸手把水龙头打开,有了它的掩护,她终于可以尽兴的哭了。眼前是水朦朦的一片,一条一条的水迹滑过脸颊,她甚至都还没有卸妆,那一道道的泪痕晕成黑黑的一片……   萧卓有些紧绷的身子在她进浴室之后放松了下来,她的表现和自己想象的一点也不一样,完全不是一个处应有的反应,她的表情隐忍中又带着写懦弱,这和醉酒后热情如火的她也不一样……   不得不承认,那个在外间自己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确实是细心体贴到了一个境界。昨天那样的情况下,自己的衣服应该是随意丢在地上的吧!可是现在却一件一件的挂在了浴室里,上面全然没有了昨夜醉酒的痕迹,还散发着洗过后特有的淡淡香味。   宋书旸把它们从衣架上取了下来,穿回了自己的身上,昨夜发生了什么,她一点儿零星的记忆都找不到。闺蜜意今说过,她只要一喝酒,就抱着人乱亲……初夜没了,她也有责任,算了,不就是一层膜嘛!不想了,尴尬总归是要面对的,宋书旸拉了拉外衣的领子,遮住颈间紫红色的印记,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走出了浴室。   “咳……那个……先生?”   萧卓从报纸里抬起头来,手里的这份报纸他已经前前后后的看了三遍了,他都准备去敲浴室的门了,里面的人终于舍得出来了。挑着眉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宋书旸,淡淡的说:“怎么了?”   心里不知道怎么会有一点失落,她似乎还是和那些俗不可耐的女人没什么两样,要开口了吗?萧卓的手慢慢的伸向放着钱夹的那一个口袋。   宋书旸把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然后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钱夹,不太知晓行情的她,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抽出了一叠崭新的票子,那是她昨天刚去的生日活动基金……   萧卓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她放在茶几上的钱,不禁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理解感知有问题。   看到了他有些讶异的表情,宋书旸挥了挥手,“你别误会,这里住一晚应该不便宜,我们……我们AA吧……”   沉闷,沉默。   萧卓的脸上带着些玩味儿笑,他直直的盯着宋书旸,然后拿起桌子上那一叠还不算薄的纸币,像痞子一样数了起来。   “够吗?”宋书旸的声音明显的失去了底气。   萧卓打了个响指,抬眼看着她,满脸戏谑,“加上我昨晚的业务费,刚好。”   业……务……费……?这回轮到宋书旸吃惊了,他……他竟然是……自己的第一次竟然给了一个牛——郎?看他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啊!宋书旸的视线就这样赤果果的在他身上来回扫荡,直到被萧卓那骇人的眼神震慑回去。   羞得通红的脸,那热度完全可以把鸡蛋煎熟。太过于惊悚,她说话都开始结巴了,“那……那就好……”   不要苛求419后的两个人从Hotel出来还能有什么交集,不过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罢了。   宋书旸到公司的时候,刚好赶上午休时间,从员工食堂吃晚饭回来的吴莉莉给她带了份工作餐。   “给!”把餐盒放在了她的办公桌上之后,小声的开始说:“你都不知道,我早上趁没有人的时候给你打卡,都快被吓死了,幸好杨主任早上没来……”   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之后,一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的吴莉莉才觉醒了过来,“你怎么没花妆?”然后打量了一下她身上的衣服,“衣服也没换!哦~从实招来!昨天去哪儿鬼混了!”   宋书旸赶快捂住了她的嘴,压低了嗓子说:“你别乱说,到时候别人听见影响不好!”   吴莉莉扁了扁嘴,“那你悄悄的告诉我好了!宋书旸!没想到啊!你也有夜不归宿的时候,变坏了哦!”   “吴莉莉!来我办公室一趟。”   吴莉莉正好奇心大起的逼问宋书旸昨天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从外面开完会回来的杨琪连水都来不及喝一口,就先把她喊进了办公室。   宋书旸随便扒了几口饭,打开电脑开始工作,手握上鼠标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脑袋里“轰——”的炸开了,昨晚……她不确定做没做安全措施……脑海里现在是一片空白,手忙脚乱的到处找手机,最后却发现电脑右下角就有时间。   还有十分钟就要到上班时间了,宋书旸慌乱的抓起钱包就往外面跑,从主任办公室出来的吴莉莉在她身后喊了好几声她都没听到。吴莉莉把手里的文件夹放下,小声的抱怨,“这个宋书旸,今天怎么冒冒失失的……”   萧卓坐在车里,把自从昨晚关了之后就没有打开过的手机打开,几十通未接来电,握着电话的手都快要被震麻了。回拨了过去,过了好久,那边的人才接起电话。   “喂?”睡意极浓的声线在耳侧响起,间或夹杂着发出嘟囔声的女声。   萧卓自然知道电话的那边现在是什么状况,玩着手里的火机,语气里带着些打趣儿的意味,“哟!还没从床上下来啊!”   江坤拍了拍还靠在自己胸口上的人,示意她睡一边儿去,扯过放在旁边的浴衣穿上,“我擦!昨天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哥们儿几个还以为你怎么着了呢!你倒好,温柔乡里出来了,这会儿又不腰疼了是吧!”   “嘿!我什么身体素质你还不知道?”萧卓的嘴角扯出讥诮的笑。   江坤点燃了一支烟,“你少来!昨天先走也不说一声,哥儿几个感情是会抢你的马子还是怎么着啊!用得着这样吗?哎!你给哥们儿说说,昨天是什么样的妞儿啊!至于你这么着急吗?”   “得!承蒙你们惦记,改天我请你们吃饭,这会儿老爷子急着要见人,就先不和你聊了,挂了。”   “哎哎哎……”   电话那边的人显然并不准备就此放过,萧卓摇了摇头,不管不顾江坤在说什么,果断的挂掉了电话,昨晚上那能算艳遇吗?听说过艳遇还有AA制的吗?想到这里,他拿出了放在上衣口袋里的那张名片,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嘴里轻念,“宋书旸?”   信号灯由红转绿,后面传来有些急促的喇叭声,萧卓抬头一看,然后随手把那张上面写着“宋书旸”三个字的名片往储物箱里一放,发动了车,脸上不可思议的笑慢慢隐去。   宋书旸就是Z市人,父母也住在Z市,只不过为了上班方便,她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一居室的小房子,平常就住在租的房子里,每逢周末或是节假日才回住在东区的父母家。   今天恰逢周五,按理说,她是要回去吃饭的,但是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回东区的话,肯定会被看出有什么异样的,刚刚她上厕所的时候,那里还渗出来一些血丝,再加上她现在走路的姿势也怪怪的,自己那火眼金睛的老妈要是看不出来个什么的话,她的名字就可以倒过来念了。   拿着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号码,说今晚公司要加班,以此为借口不回去吃饭了,完美。田晓琴接电话的时候,整个人暴躁的都要跳起来了,“生日不回家过就算了,那是我的灾难日,现在周末也不回来了,加什么班?赶快给我回来吃饭!”   宋书旸捂着手机的听筒,看了眼周围的同事,好在他们没有被自己老妈的河东狮吼影响到,迅速起身走向茶水间,“妈!我明天一定回来吃饭好不好?今天真的走不开!”   “真的?”田晓琴讲话虽带有一些不相信的语气,但是宋书旸知道,她内心实际上已经软了下来。   “我还能骗你不成?”宋书旸一边接着咖啡,一边吐了吐舌头,她还做不到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还好只是打电话,要是站在自己老妈的面前,估计她早就露馅儿了。   “哼!你明天要是不回来的话,以后就别回来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加班,加班能加出个结婚对象也好啊!你看你……”   宋书旸就知道,自己的老妈三句话绝对不离“结婚”二字,趁她还没有借题发挥张罗着给自己相亲什么的,立刻打断了她,“妈!不说了,同事找我了,明天我一定一定一定一大早就回去。先这样吧!拜拜!”   按下挂机键后,宋书旸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骗人这种事,还真不是普通人能驾驭得了的。   Chapter3   宋书旸还没来得及哀悼自己从此失去了一层膜,就被老妈摆在自己面前的一沓照片吓着了。“妈!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田晓琴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到自己女儿的碗里,然后眼睛也没抬,“相亲!你找不着对象,妈帮你。”   最不想发生的事,最后还是发生了,宋书旸的手捏紧筷子,然后冲一向都会帮自己说话的老爸猛眨眼睛,宋国书刚想开口,田晓琴就把自己手里的碗往桌上一放,瞪了一眼之前说好不插手,这会儿又耳根子软的人,“赶快吃,今天下午见两个,以后每个星期都给我回来,我给你安排人选,直到你相中了为止。”   内心在哀号啊!田晓琴离开饭桌了之后,宋书旸立刻霜打的茄子附身,无力的扒着碗里的饭,实际上嘴里像嚼蜡一般,有些哀怨的看着在家里地位次于皇太后的宋书国,“爸——”尾音拉的极长,“你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宋国书爱莫能助的拍了拍女儿的头,”这也是好事,皇太后这是为你好,女孩子就是要早点儿……”   “停!”没等自己的老爸说完,宋书旸就比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她才二十八岁啊!怎么跟个愁嫁的老处女一样?哦!不!她现在不是处‘女了……想到这里,她的心中又添了一抹忧伤。   宋书旸看着皇太后甩给自己的那一叠照片,每一张的后面都无比详细的写着照片上这个人的资料。   三十岁?宋书旸看到一个脑袋上头发都快要秃得惨不忍睹的“年轻”男子之后,忍不住想要吐槽啊!这是侮辱她没有智商吧!他岂止三十岁啊,说他四十五都有人信了好吧?   当她把手里的照片扔向一边,不准备再继续看下去的时候,田晓琴坐到了她的身边,“女儿,怎么样?有看中的没有?这可是我好说歹说才从你王姨那里精挑细选弄来的。”   “什么?精挑细选?”宋书旸真的开始怀疑皇太后的审美能力了,这样儿的都叫精挑细选?   “怎么?妈妈还骗得了你不成?你王姨开的那个婚介所啊,生意可好了,要不是因为是熟人,哪儿弄得来那么多啊?”   宋书旸拿起刚刚自己看得都要倒胃口的照片,“妈!这就是您精挑细选的结果?这男的,恐怕给你当干儿子你都会嫌老吧?”   田晓琴一脸不相信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然后接过她手里的照片,往远拿了拿,这才看清楚照片上的人,“哟嘿!这人也忒……忒不行了吧!”   “嗯哼!”宋书旸双手抱臂放在胸前,“所以说——”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田晓琴打断,“相亲还是要去的,到时候我给你王姨说这个不见面就成。”   整个人都颓了,看来这次皇太后是来真的了,软硬都不吃啊!   和相亲一号男约好的地点是市中心的一家茶餐厅,王姨笑嘻嘻的给双方介绍完大体的情况后,朝田晓琴使了个眼色,找借口先走了。   宋书旸知道,这就是所谓的相亲固定套路,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两人独处的时间了。   对方是不是硬被拉来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真的是一句话都不想多讲啊!这样带有极强功利性的见面,到底能成的了几对儿啊!   可是,坐在她对面的这位一号男似乎并不这么想。   “宋小姐,听说您是搞艺术的,那你是不是对生活质量这方面要求非常高啊?”   宋书旸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是室内设计,和艺术差得还挺远的。”   “呵呵!差不多差不多!哎哟!听说你们这个行业挺暴利的,那如果我们俩结婚,请你们公司设计新房有没有优惠啊?”   宋书旸的头上立刻拉出三条黑线,这哪儿跟哪儿啊?第一次见面就开始讨论装修新房的事,这八字都还没一撇呢!“一号……不……谢先生,是这样的,我们现在谈结婚是不是有点儿太早了?”   对面坐的人一愣,放下了手里用来搅咖啡的勺子,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早吗?不早了呀!宋小姐你今年都二十八岁了,按理说已经过了生育的最佳年龄了,要是再拖下去的话,对下一代的健康是很不负责任的啦!你看那个女明星叫什么来着?年纪大了生出来的小孩子都是兔唇的呀……”   宋书旸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她真的是忍无可忍了,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男的用搅拌咖啡的勺子喝咖啡就算了,还发出那“呲溜呲溜”的声音,这些也算了,他难道不知道女人的年龄是不能拿来说事儿的吗?屡屡戳中自己的雷点,她要是再小个五岁铁定拍桌子,可是现在的她底气不足……   深吸了一口气,“好!谢先生!”宋书旸制止了还在滔滔不绝的一号男,她现在真的从本质上理解了什么叫做安静的力量,“你看,我们在看待问题上的分歧还是挺大的,我可能不是您合适的人选,您看……”   “宋小姐呀!我对你倒是挺满意的,不过在生育下一代的问题上吧!我真的要好好劝劝你呀!女人年纪大了,怀孕生孩子什么的,是存在风险的啦!”   “谢先生!”宋书旸换上还算是比较“甜美”的笑容,“既然你结婚就是为了传后的话,干脆我给你贴个重金求卵子的广告好了,我们公司和报社有业务上的往来,登广告打八折哟!”   “你……”   下午的第一场相亲,就以宋书旸吐槽后,一号男含愤离去而告终。等田晓琴和王姨回来的时候,就只有宋书旸形单影只的坐在那里。   田晓琴当然十分的不解了,自己才离开了不到半个小时,人就走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儿?小谢呢?去洗手间了?”说着,田晓琴向洗手间的方向看去。   宋书旸玩着手里的吸管,“别找了,他走了。”   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女儿,自己怎么会不了解?一定是她把人家给气走了。   王姨倒是见惯了这样的情况,在两人中间打着圆场,“你也别怪书旸了,这不才见了第一个吗?说不定下一个就看对眼儿了,别急别急。”   田晓琴狠狠的戳了戳自己女儿的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说说你!要是能带个对象回来,我们现在用得着这么费力不讨好吗?”   第二场相亲,对方是个律师,田晓琴越看越觉得喜欢,话匣子也因此打了开来。   “刘先生,你这么优秀,身边一定不乏追求者吧!怎么还来相亲呢?”   “伯母,您客气了,叫我小刘就好。我工作的特殊性,接触的除了同事就是合作伙伴,我觉得工作是工作,这生活和工作吧,还是分开比较好。”   “对对对!一定要分清楚。”田晓琴乐的那是嘴都合不拢,眼睛不住的瞟向自己的女儿,这才发现,她正低着头玩着手指头呢,这是个什么劲儿啊?手伸到她的大腿内侧,用劲拧了她一下。   “啊!嘶——”腿上突如其来的疼痛感让宋书旸惊叫出声。   那个被称为“小刘”的相亲对象脸上立刻露出了紧张的表情,这放在田晓琴的眼里,那是再满意不过的了,但是,在宋书旸的眼里,多少都有点假惺惺的意味参杂在里面。   “宋小姐,你没事吧?”   宋书旸扯起嘴角,堆起假的不能再假的笑,“没……没事。”   田晓琴别有深意的看着她,她还能怎么说?说,没事,就是我妈看我心不在焉,为了拉回我的注意力掐了我一下?她觉得自己要是真这么说了,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都是个问题。   “哎呀!时间不早了,”王姨看了一眼手表,“剩下的时间,你们年轻人多沟通沟通,我们这两个电灯泡也该撤了。”   临走前,田晓琴吸取上一次失败的教训,皮笑肉不笑的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头发,然后侧着身子,“和小刘好好的了解了解。”意为不要再把人气走了,否则让你好看。   两人目送着她们走向茶餐厅的门口,而在茶餐厅的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宋书旸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进来的那个人……   目光交错的瞬间,宋书旸第一反应就是躲,立刻拿起放在手边的Menu,低着头开始狂翻,心中狂跳,默默念着:“不要看到我,不要看到我……”   律师不愧为律师,洞察力极佳,只不过这次他好像会错了意,“宋小姐,你饿了吧?都是我的疏忽,我们再点一些点心吧!”   宋书旸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对面的人说了什么,她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宋小姐?”没反应,二号男微微的提高了些声调,“宋小姐!”   宋书旸这才如梦初醒,“啊?”   在她发出“啊”的这声时,萧卓面无表情的走过她们这一桌,宋书旸刚把视线从Menu里移出来,就再次对上那双自己不愿意看到的眼睛。   刚才在门口的时候,她就是用这种惊慌失措的眼神看着自己,萧卓摸了摸下巴,自己好像没有那么讨人厌吧!   Chapter4   自从萧卓进来之后,宋书旸就全身不自在,此时更是如坐针毡。自己心烦意乱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在旁别喋喋不休的念叨,还好二号相亲男并不像之前的那个是个话痨。服务生把茶点抬上来之后,宋书旸就专心致志的对付着自己面前的小碟子,心里想着,快点吃完,然后找借口遁走。当她解决了一个菠萝包抬起头的时候,才意识到对面坐着的二号男一直看着自己,一时间有些尴尬,宋书旸指了指他面前的小餐包,“你……你不吃吗?”   二号男笑的温文尔雅,然后动作优雅的把自己小餐包推到了她的面前,“你吃吧!”   宋书旸连忙挥手,自己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他怎么老能理解错呢,到底还是不是律师啊?真为他的当事人感到担忧。   “宋小姐,吃好了吗?”   宋书旸不得不承认,他除了有些不解风情之外,长相、气质、工作,都还挺不错的,最重要的是他的声音,沉稳而有磁性,她微微的点了点头。   二号男扬起嘴角一笑,眼睛因为笑而弯成好看的弧度,就在宋书旸愣神的时候,他为她抹去了嘴角残留的面包渣。   带着热度的手滑过她的脸颊,宋书旸的皮肤表面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这样的触碰,明明就是第一次,为什么她会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脸部的皮肤,温度激增,很快就变得通红,好在他并不讨人厌,帮她弄掉了面包渣手在她的脸上没有过多的停留就收回去了。   二号男因她害羞的动作而心情大好,之前微笑着的嘴角幅度变得更大了,“宋小姐,我可以叫你书旸吗?”   “呃……”如果说刚才他的动作已经让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此话一出,宋书旸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头皮发麻的朝他笑了笑,“你随意。”   二号男的手在桌子上轻叩了几下,然后看着她,“书旸,下面我说的话可能会有些冒昧,但是我觉得这是两个人相处的一些最基本的东西,我说我的要求,你说你的要求,要是我们都能接受,那我们就继续处下去,毕竟浪费彼此的时间不是一件好事。”   之前已经相过一次亲的宋书旸并没有觉得他说的这些有什么唐突之处,毕竟来相亲的,大多都是抱着极强的目的性,他们要的不是那些浪漫的不着边际轰轰烈烈的爱情,而是靠谱的速食感情。   见宋书旸没有异议,二号男将双手交叉合拢,接着说:“我只有一点要求,那就是,我有处'女情结,虽然我不是基督徒,但是我反对婚前性'行为……”   要是宋书旸现在在喝水的话,她铁定得喷出来,要是放在昨天前,她肯定会指着他的鼻子骂:“你有什么权利要求对方是处女,你敢保证你的第一次不是你的左手亦或是右手吗?”但是现在,她就只能暗暗的在心里骂一句“Ohshit”了。   宋书旸都已经打好腹稿了,反正她也不在乎这次相亲,准备拎着自己的包包站起来,脸上堆起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容,说一句“不好意思,我可能不太符合你的要求”,然后把这个声称有处'女情结的人晾在这里,自己走掉。   可是,当她站起来的时候,有人搭上了她的肩。接着,耳畔传来一道男声,“亲爱的,别生气了好不好。”   宋书旸当场被雷得个外焦里嫩,她有些木讷的偏过头去,那张不算陌生的脸映入眼帘,特别是那双桃花眼,还极具魅惑的冲自己眨了两下。   萧卓亲昵的搂住她的腰,然后提起她放在身侧的包包,对着同时处于震惊状态下的二号男微微一笑,“打扰了,我女朋友生我气了,”然后耸了耸自己的肩,“不好意思。”   宋书旸就像一个被他控制了的机器人一样,任凭他搓圆捏扁。才刚走出去几步,萧卓像是想起了什么,把头转了过去,看着害愣在那里的二号男,萧卓的脸上充满了戏谑的笑,“哦,对了,根据你的择偶条件,我想少女养成计划会比较适合你,但是人选嘛,估计你得到附近的小学里去选了。”   看来刚才自己和宋书旸说的话全被他听去了,而现在,刘律师就好像一拳打在软棉花上,纵使咬得牙痒痒,也无处发泄。   宋书旸被他圈着走出了茶餐厅,耳边的舒缓音乐声被街边的喧闹而取代,腰间那比自己的体温要高出许多的温度灼烧着她,宋书旸的眉头紧蹙,然后停住了脚下已经被他影响了很久的步子。   “怎么了?”萧卓见她停了下来,自己也跟着停了下来。   宋书旸一言不发,只是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低着头从他的手里把自己的包包拿了过来,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只不过,她的去路被人给堵住了。   萧卓觉得十分的好笑,这个女人刚才在茶餐厅里要是能有现在的一半气场的话,那个也不照照镜子的男人估计会被瞬间秒杀吧!   “麻烦你请让一下。”宋书旸深吸一口气,然后幽幽的吐出了这几个字。她有些无力的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到底是冤家路窄还是怎么着啊?   “喂!我刚才怎么说也是给你解了围,你就这样感谢别人的吗?”萧卓的手上玩着车钥匙,一脸痞相的看着她。   宋书旸将自己的外衣拢了拢,然后淡淡的说了声:“谢谢!”实际上她紧张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她往旁边移了几步,想要错身离开,萧卓看着低着头的她,也跟着移。她往右,他也往右。   这样的拉锯战,首先淡定不了的肯定是宋书旸,当她面色不善的抬起头看一直堵在自己面前的人时,萧卓长臂一伸把她拥进自己的怀里,然后就像普通情侣那样,把头埋到了她的颈侧。   宋书旸被他这一动作弄得全身僵直,恢复了理智后,第一反应就是把他推开,萧卓却先一步抓住推搡着自己的手。   “你相亲对象就在后面,乖一点儿!否则后果自付。”   热气喷洒在她的耳边,顺着耳线,她的半边身子都麻了,那种好似血液循环不畅所引起的酥麻感遍布她的全身。宋书旸的头被他牢牢的按住,一呼吸,满鼻都是他的味道,让人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大街上,人来人往,他们就像一对久别的情侣,不管周围人的目光,就这样静静的抱着。   她的发丝若有若无的搔着自己的鼻子,萧卓的嘴角慢慢的扬起。   “喂!人走了没有!”宋书旸的耐性已经被耗尽,更重要的是,她的脸已经在不知不觉红透。   一直把头埋在她颈侧的萧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是不同于那晚醉酒后的味道,让人闻着就不住心动。   脚上传来的剧痛,让萧卓立刻放开了怀里的人,得到了自由的宋书旸并没有因此作罢,而是加重了自己脚上的力度,因室外的寒冷,她的鼻子被冻得红红的,不难发现,她的眼睛此时也有些微红。   “嘶——”   听到他痛苦的倒抽气声后,宋书旸这才松了脚,然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好像看到阶级敌人一样。   萧卓看着自己鞋上被她踩出的印子,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好歹自己这也算是帮她教训了那个出言不逊的差劲相亲男吧!怎么反而那么不被人待见呢?   “喂!”萧卓的大脑迅速的运转,那天看到的那张名片上写的是什么来着?什么书旸?“宋……宋书旸!你给我站住!”   宋书旸本来不打算理他,但是听到他叫出自己的名字后,当场石化了,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叫什么?难道她醉酒后不止是像意今说的那样拉着人就亲,还喜欢乱说话?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袭上心头,那天晚上自己到底和这个人说了些什么?   萧卓很快的追了上去,他不禁要怀疑了,这个女人是练竞走的吗?看她的样子顶多一米六,走路倒是快得不得了。   相较于之前的眼睛微红,宋书旸现在的眼睛都快要滴出水了。她吸了吸鼻子,转过身去,声音不卑不亢,却非常的严肃,“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看到都快要哭出来的她,萧卓也吓了一跳,“刚才那个男的一会儿喊你宋小姐,一会儿喊你书旸的,要知道你叫什么,并不难猜吧?”萧卓隐隐的觉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是她不愿意提起的,因此他就撒了谎。   听他这么一说,宋书旸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你还有事儿吗?”潜台词就是:没事儿咱们就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你住哪儿?我送你。”萧卓已经确定以及肯定自己进餐厅的时候她为什么会想要躲着自己了。   宋书旸摇了摇头,非亲非故的,何况是仅仅见了两面的人,“不用了,我自己能回。”   不等他回答,宋书旸就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没有再说什么,连一句“再见”都没有说,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萧卓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自己这是怎么了?就因为她的手机上也挂着那个卡通玩偶,自己就管闲事管到无下限?   不再去看那辆早已消失在视线范围内的蓝色计程车,萧卓摇了摇头,重新折回茶餐厅,刚刚走的急,他差点忘记,自己点的外带还没有拿。   Chapter5   一个星期一次的闺蜜约会照常进行,宋书旸生日的那天,意今刚好被公司派去出差了,因此也错过了见证她步入“剩斗士”行列的历史性时刻。   宋书旸看着她谄媚的递给自己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原本垮着的脸稍微有些缓和,嘴上却不饶人,“别以为送个礼物就能掩盖你重色轻友的本质!”   意今笑眯眯的站在宋书旸的身后给她捏着肩,极尽讨好,“宋宋,这可是我专门给你挑的哟!限量版限量版!”   宋书旸把放在她肩上的爪子拍开,“少来这一套。”   语气明显没有之前那么不好了,姐妹嘛!就是你有了男朋友把她冷落,等你被男朋友甩了,她绝对是第一个站在你身边陪着你骂负心汉的那一个。   意今在她身旁坐下,拿起宋书旸面前的叉子,叉了一个小番茄,牙齿轻轻一咬,充足的汁液溢满了口腔,抬起手臂碰了碰她,“生日怎么过的啊?出去high了?”   闺蜜,就是有一类人,你在她面前不用去掩盖自己的情绪。事情小到你今早吃了什么,大到你明天辞职不干周游世界,都可以毫无保留的告诉她。   宋书旸的手还玩着铺在桌子上的桌布,嘴里小声的说着:“岂止high啊!简直玩儿大发了,419啊!”   “什么!419!”已经十分的震惊,正准备再去叉小番茄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怎么样?怎么样?对方身材如何?技术呢?”   什么叫损友?宋书旸卷起手边的杂志就是一个爆栗。   意今完全无视闺蜜的白眼儿,往她的那边又挤了挤,“来嘛!来嘛!快给我说说。”   宋书旸的手指戳了戳意今的脑袋,完全不了解她的大脑内部构成是个什么状况,“卫生今!你到底有没有良知啊!”   “卫生今”是意今最不能接受的外号,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极具恶趣味的名字就和她形影不离了,要是换做别人这么叫她,她绝对是要和人急的,但是如今这个人是宋宋,她就只有自动屏蔽的份儿了,“喂!说不说!你就当是过生日的福利啊!要是我没去出差的话,肯定送你张酒店的房卡,至于房间里有什么,嘿嘿嘿,其实也差不多的,你懂的。”   其实意今是以为宋书旸在和自己开玩笑,也就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宋书旸是谁啊?别人不了解,她这个从小和她玩到大的人能不了解吗?做什么事绝对是做的最好的,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上都极端的严谨,冲动的事不会做,冒险没底儿的事不会做。要是说她419,那更是绝对不可能的。   宋书旸咬着吸管喝了口果汁,“你以为我是在和你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   意今笑嘻嘻的看着她,以前自己老被她这样严肃的表情吓到,结果等自己相信了,她就会特别讨打的说一句“我骗你的”,都说吃一堑长一智,要是她换个事儿说自己说不定就相信了,但是419,绝对绝对不可能。“得了!得了!别逗我开心了,怎么可能嘛!”   宋书旸没有说话,看吧!就连她最好的朋友都不相信,自己这回是不是真的太出格了?   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意今放下了手里的叉子,语气中带着些不确定,“宋宋,你说的是真的?”   宋书旸没有看她,而是点了点头。   意今咽了一下口水,“你不会是去酒吧喝酒喝醉了,然后……”   宋书旸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给她说了一遍,当然也包括自己去相亲的时候遇见他的事,而意今的表情从刚开始的不确定慢慢的变成后来捂着嘴巴的震惊。   有些事一直闷在自己的心里,反而不好,经历过昨天和意今的各种纾解,宋书旸也就没有了前几天那种思绪飘忽的感觉了。就像意今说的那样,把他当成一场艳遇的对象就好。想到这里,宋书旸不禁笑了笑,她连那个人姓甚名甚都不知道,要不是上次在茶餐厅再次遇见他,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蒲松龄笔下的被狐妖弄得精神迷惘的书生了。   宋书旸刚从装修现场回来,午饭都还没来得及吃,就被经理叫进了办公室。   她敲了一下虚掩着的门,然后走了进去。“崔经理,您找我有事?”   崔宇从图纸里抬起了头,面带微笑的看着宋书旸,指了指办公桌旁的椅子,“先坐吧!”   宋书旸点了点头,在他的对面坐下。她的上司崔宇,中央美院毕业,后来出国深造,回来之后开了这家设计公司,年纪在三十岁出头的他,刚好是一枝花的时候,之前不了解他的时候,宋书旸不止一次的想过,自己说不定能和他发展发展,后来知道了他有一个恋爱了十年并且感情非常好的女友后,宋书旸的人生又灰暗了,为什么身边优秀的男人都有了另一半!   崔宇从文件堆里抽出了一份文件,转身过来,看到的就是宋书旸直勾勾的盯着桌子发呆的表情,唇线不禁上扬,“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没,就是刚回来,有点儿累。”宋书旸抚了抚额,驱散脑中不切实际的幻想。   崔宇挑眉,然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开起了玩笑,“一般员工这么和老板说吧,不是想加薪就是想升职,”他的手指轻敲了一下桌面,“你可是我们公司的绝对主力,说吧!想要哪一个?”   宋书旸的眼睛里立刻闪出光亮,“加薪和升职我都不要,给我假期就行。”天知道,接近年末,她手上最多的时候能有五个案子,整个人恨不得一天能有四十八小时,每天睡眠时间不超过五小时,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放大假啊!   崔宇拿着手里的文件轻敲了一下她的头,“休息就别想了,都被你们说成喝人血吃人肉的资本家了,不努力榨干你们身上的剩余价值,那就对不起你们对我的评价。”   于是乎,宋书旸手上的案子由两个变成了三个,简直快到崩溃的边缘了。临出办公室的时候,崔宇叫住了她,“这个案子好好做,客户满意的话,就给你放一个月的带薪假。”   黑眼圈深重的宋书旸转过头,一个星期前,不知道是谁说的,好好做完手上这两个案子,就给她放十天的假,这话还像昨天说的那样环绕在自己的耳边,想到这里,宋书旸就无比怨念的看着他,“最好是这样!”   崔宇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低头继续看着桌子上的图纸,他也是事出有因,要不是客户点名让宋书旸设计,他才不忍心把这个案子交给本来就忙翻天的得力爱将。   和客户约好的是早上十点在公司见,宋书旸开完月度总结会后就直接抱着图纸去了会客室,脑中回忆着崔宇跟她说过对方好像是个海归什么的。外间的茶水小妹看到她过来,兴奋的两眼冒着桃心,指了指会客室,神秘的凑了过来,“宋姐,里面的客户超级正哦!你要是不下手的话,记着给我牵线。”   宋书旸笑了笑,年轻的女孩子就是容易动心,也容易变心……“我要一杯咖啡,特浓的。”然后推开了会客室的门,她倒还要见识见识到底是有多……看到里面坐着的人后,她脸上的笑颜完全僵住。海归?现在牛郎的学历要求都那么高了?还是……身后是茶水小妹花痴的碎碎念,而她的心却像停滞了一下。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人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不羁的笑意,“宋书旸,看来我们还真有缘。”   宋书旸当即一口气没有呼吸过来,有缘?是孽缘吧!还真是阴魂不散,她扯了扯自己的嘴角,然后把还搭在门把上的手放开,“哐——”的一声,门关上了。   茶水小妹被这突然合上的门吓了一跳,嘴里不知嘀咕着什么,眼睛却还是不甘心的往里面看着,直到差一点撞上茶水间的门。   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宋书旸径直走向沙发,然后坐下,翻开了手里的客户资料,没想到A4纸上方方正正印着的这两个字就是他的名字。在职场上磨砺的时间久了,她也有了较好的自控能力,“萧先生,您的要求我看了,具体的方案需要实地测量之后才能拿出来,您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萧卓双腿交叠,饶有兴趣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公事公办的人,没有说话。   没有得到答复的宋书旸眉头微蹙,她已经尽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了,在刚刚进门的那一秒,她甚至想过去找崔宇,告诉他这个案子自己是不想做了,让他派给别人做。   “萧先生?”宋书旸拿着文件夹边角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萧卓。”萧卓无视她提出的问题,而是纠正她对自己的称谓。   宋书旸性格中的倔强成分还是比较顽固的,“萧先生,您什么……”   只不过还没等她说完,萧卓就再次开口,“萧卓。”   还是简单的两个字,宋书旸瞥了他一眼,然后努力的抑制住自己的情绪,“萧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萧卓交换了一下相叠的双腿,“中午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吧!”   忍耐力已经达到极限,宋书旸“啪”的把文件夹合上,“你的案子还是交给其他的设计师吧!”说完起身离开。   “你对你自己就那么没信心吗?还是你根本就没那个实力接我的案子?”萧卓玩着沙发旁摆着的盆景的叶子,好以整暇的看着她。   面对赤果果的挑衅,宋书旸还偏不是服输的人,转身,眼睛迸射出被激怒的火星,“你的案子我接定了。”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尽快确定时间,然后告诉我。”   萧卓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绽开一抹微笑。   Chapter6   宋书旸忙着处理手上的图纸,中午饭完全是没有时间吃。等全部忙完的时候,之前让下去吃饭的同事随便给她带的汉堡包早就已经凉了。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一点了,她和客户约好的两点北区见。一股脑儿的把图纸卷好装进画桶里,也不管那汉堡包到底还能不能吃,抓起就往电梯间走。   出了电梯,她边剥着包装纸边往外走,唾液也随着逐渐显露出来的汉堡包分泌出来,早上就只吃了一颗白水煮蛋两片面包片儿,能撑到现在真的实属不易了。在她一口就要咬上去的时候,有一片阴影笼罩住了她的视线,然后,手里的东西被人抢了去。   萧卓感觉到手里的食物竟然是冰的之后,眉头全部挤在了一起,“凉了的,你还吃?”   宋书旸把肩上背着的画桶往上抽了抽,伸手过去准备抢回自己的午餐,他不是早就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她还真不能只用“阴魂不散”来形容他了。   怎奈萧卓凭借的身高优势轻轻松松的举了一下手臂,就躲过了她伸过来的手,“没吃饭?”   宋书旸翻了个白眼儿,算了,反正等会在路上随便买个什么东西垫垫肚子就好,没必要和他在这里耗。   萧卓看她从自己身侧走过,掂了掂手里面凉掉的垃圾食品,环顾了一下四周,最终把它送到了它该去的地方——垃圾桶。然后朝快要走出写字楼大堂的宋书旸奔去。   “我说,你就宁愿吃凉掉了的垃圾食品,也不愿和我出去吃个饭?至于吗?”萧卓小跑到她的身边,瞄了一眼她背在肩上的东西,犹豫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把它接过来。   宋书旸突然停住了自己的脚步,偏头看着他,“那你觉得我有什么必要和你一起吃饭?”   萧卓十分配合,手指放在自己的下巴上轻轻的摩挲着,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我想,请我的设计师吃个饭这没有什么不对吧!毕竟我房子的生杀大权现在掌握在你的手里。”   宋书旸觉得自己都快被一口血给卡死了,“好了,你别跟着我了,职业道德我还是有的,私人感情我是不会带到工作里面的,你放心吧!”   “哦?是吗?那就麻烦宋设计师了,这样说来的话,我更要请你吃饭了,我得谢谢你,不是吗?”   萧卓说那些话的时候是脸不红心不跳,好像这是多么平常的一件事一样,就像中国人只要一见面就会问“你吃了吗?”那么简单。可是在宋书旸的耳里,这些都是变了个调调的,虽然没有过太多和男生相处的经历,但是直觉告诉她,当一个男人没有缘由的对你十分殷勤的时候,那就是非奸即盗。   “你姓赖吗?”说完,宋书旸加快了脚上的步子,把萧卓一个人晾在了那里。   萧卓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好像全身的兴奋因子都被调动了起来,那种荷尔蒙分泌的感觉,真的让人为之陷落。   宋书旸打开自己拦下的计程车的车门,正准备坐上去的时候,被萧卓格了下来,“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我打车就行。”   萧卓没有接话,而是微微的弯下了一点儿腰,对司机说:“师傅,您先走吧!我们不打车了。”   计程车司机像是见多了这样的情况,摇了摇头,现在的小年青啊,吵架就算了,干嘛还要影响自己做生意。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拦下来的车就因为他的一句话开走了,宋书旸急的都快要跳脚了。“喂!你到底什么意思!”   萧卓耸了耸肩,摊开自己的手,一副很无辜的样子,“都说了我送你啊!免费的司机,何乐而不为呢?”   “我说了,不用!”说完就往公车站走去,还好自己出来的早,等会倒一趟地铁,时间应该还是富足的。   也不知道,公交车到底是不是弱受,你越是需要坐哪一路车,它就是像将要出家的姑娘娇羞得不行,很长时间才来一班,宋书旸看了眼时间,已经一点半了,这算是个什么事儿?原本计划好的事,现在完全不在自己的掌控中了。   “叭叭叭——”   一辆Q7停在了公交站台上,萧卓降下了副驾驶那边的窗户,“上车,我送你!”   宋书旸采取不理会的政策,要不是他,自己这个时候早就到北区了吧!这个时候响起了更加刺耳的喇叭声,原来是萧卓的车占了公车的停车位,后面来的公车都被他堵着进不了站。   萧卓转过头往后看了一眼,然后对宋书旸说:“快点儿!上车!”   在等车却无法上车的人们此时已经有些不耐烦的看向宋书旸,后面的公车司机更是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扯着大嗓门:“还走不走啊!”   迫于三方的压力,宋书旸最后还是妥协了,咬着唇拉开了车门,然后满心怨念的坐了上去。   萧卓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她,唇边是那种小孩子恶作得逞后的笑容,手往后座一伸,拿出了一个纸袋,放进宋书旸手里的同时挑着眉问:“去哪儿?”   “北区!”宋书旸抓着衣角的手握得十分的紧,关节处已经开始泛出骨白色了。气势汹汹的她,低头看了眼他塞过来的纸袋,双唇抿了抿,心中有一点异动,食物的温热透过纸袋传到她的皮肤上,虽然说他刚才把自己的午餐扔到了垃圾桶里,但是……宋书旸失语了两三秒后,才小声的说了“谢谢”。   车停在了北区心开发的半山别墅区,宋书旸的眼睛瞥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还好没有迟到。她的手刚刚接触到门上的开关时,“咔哒”一声,萧卓先她一步落了锁。   宋书旸倏地把头转向了他,挑了挑眉,显然,她不明白他这样的用意是什么。“萧先生,我快迟到了!”   萧卓却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哦?是吗?”   “是——的——”宋书旸咬牙切齿的答道。   “可是我想和你谈谈。”   “……”宋书旸习惯性的翻了个白眼儿,她实在想不到他们之间有什么是可以拿上台面谈的,除了一夜情,还能有什么?   “你好像很爱躲着我,我有那么可怕吗?”   宋书旸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满脸堆上让人看着就觉得难受的笑容,“怎么可能?你想多了。”心里却小声的嘀咕着:“我哪是躲你啊!我根本就不愿意见到你好吧!”   萧卓的手还握在方向盘上,脸上的表情却比刚才更暗沉了,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我怎么不觉得我是想多了?而是觉得你看见我就像老鼠看到猫一样。”   宋书旸的嘴角咧得都快抽掉了,他这也太会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吧!还老鼠和猫勒!嗤之以鼻的同时,眼睛不住的飘向操作台上的时间,你妹的!只剩五分钟了!“那个……萧先生……”   “萧卓!”萧卓已经执拗到一定的境界了,这个几天前还在自己身下承欢的人,现在一口一个“先生”的叫他。   宋书旸闭着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萧卓!我马上就要迟到了,你是不是先把车门开开?”   “约的几点?”萧卓皱着眉看着她。   “两点。”   看了一眼时间,有些后悔,早知道他刚才在路上就再开快一点儿了,“那晚上一起吃饭。”   宋书旸的手已经暗暗的握成拳了,她是真的忍不下去了,吃饭吃饭!尼玛一天到晚就是吃饭,还让不让人清净了,“萧先生!我想我们现在的关系还没有到可以一起吃饭的程度,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还就是不愿意和你一起吃饭,要是你是为了那天晚上的事,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那只是成年男女醉酒之后你情我愿的事,我也没有意思说让你负责,你也没必要那么放在心上,我谢谢你之前为我解围,但是我觉得我们还是保持普通的客户和设计师的关系就好。”   宋书旸足足的憋了一口气,把这么一大长串话说了出口,萧卓的脸这个时候已经绿了,他没想到这只看起来不会放抗的小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静默,噼里啪啦说完一大通后,整个车厢都静了下来,安静到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细小声音,宋书旸的脸微微的有些热度,向着越来越红的趋势发展。   一秒,两秒,宋书旸以为他会被自己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可是萧卓是谁?只是脸色上稍微有些不好看罢了。   “宋书旸,你不是还没男朋友吗?”萧卓把原本停留在方向盘上的视线转移到了她的脸上,定定的看着她。   宋书旸被他这突如其来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给问懵了。   “这样吧!做我女朋友,你也不用去相亲了,我想你对那些极品到一定境界的人也不感兴趣吧!反正我们俩也……咳咳咳……”看到宋书旸多云转阴的面部表情,萧卓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方向盘,“反正大家也不算陌生。”找到了合适的措辞,不正经的笑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好像丝毫没有被那席话所影响。   这些轮到宋书旸手足无措了,慌乱间,她径直按下了解锁按钮,另一只手快速的打开车门,就在她要下车的时候,手臂上被人拉住。萧卓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瞬间心情大好,“你可以考虑考虑。”   考虑个毛线啊考虑,宋书旸看了看他此时拉着自己的手,萧卓很快的就捕捉到了这一小动作,十分配合的把手松开。没有了束缚,宋书旸顺利的下了车,面无表情的对着里面一直注视着自己的人说了声“谢谢”后,十分大力的把车门甩上,头也不回的向别墅走去。   Chapter7   虽说宋书旸并不准备把萧卓建议自己的那件事纳入考虑范围之内,但是这好歹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被表白,那天晚上,熬夜熬到半夜三点终于把草图给弄出来了,等她躺在床上的时候,竟然失眠了。一般情况下对付失眠的最佳计策就是数羊,可是今天数羊也没有用了。更让人崩溃的是,脑海里,有关那一晚零零碎碎的画面沉渣泛起。宋书旸拉高被子蒙住头,无奈的叹息。   早上,不知道用了多厚的粉底才把眼底的青黑遮住,本来年底就忙翻了,睡眠时间少得可想而知,她却这样把这些珍惜的时间用在了翻烙饼上面,呜呼哀哉啊!   廉价的速溶咖啡,她一天至少要喝三杯,心悸这样的副作用她已经不在乎了。萧卓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手上的一个案子刚好进入收尾阶段,心情大好的她连声音中都带了一抹笑。   电话那头的萧卓明显的愣了一下,“什么事儿那么开心?说来听听。”   宋书旸嘴角上勾起的笑容一下子隐了去,这欠扁的声音让她好不容易好一点的心情又低落了下去。“萧先生,请问您有事吗?”   “没事儿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萧卓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向右转,一只手握着渐渐升温的手机。   好大一个白眼,只可惜电话那头的人看不到,要不然他就能知道自己到底是有多不被人待见了。   “公司规定,上班时间不能打私人电话,要是您没事儿的话……”   萧卓打断了她公事公办的话语,“五分钟后下来,我在你们楼下等你。”   “萧先生……”   知道她会拒绝,萧卓从后视镜里看了下后面的车况,“我明天要出国,只有今天下午有时间,不是说要去看看实地情况的吗?”   宋书旸赶快翻了翻放在手边的行事历,还好今天下午没有什么安排,脸颊和肩夹住电话,空余出的两只手拉开了包包,把桌上的东西一股脑儿的扫了进去,“好的,我马上下来。”   在办公室里吹空调吹惯了,才刚刚走出大楼,一阵冷冽的风吹来,宋书旸不禁打了个冷颤,把脖子上的围巾拉了拉,原本就小的脸,一下子被挡住了大半。   萧卓穿了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大敞着衣服,透出里面单薄的衬衣,宋书旸看到他这个样子后,脖子又往衣服里缩了缩,小声的说了句:“要风度不要温度。”   看到宋书旸后,萧卓朝她走了过去,还没等她说话,就径直的拎过她的包包。动作非常的顺遂,让那些早下了几分钟班去吃午饭的员工羡慕不已,在她们的眼里,这一定是男朋友体贴的接女朋友去吃午饭。   纵使宋书旸在心里念叨了一万遍,但她还是没有驳他的面子,毕竟有个免费的劳力还是不错的,况且自己的手现在已经被冻得快要僵掉了。   绅士的替她开车门,看着她坐好了之后,自己才从车头绕过,坐进了驾驶座。修长的手指按着操作台上的按钮,萧卓边按边偏过头去看宋书旸,“还是很冷吗?”   从来没有被异性这样对待过的宋书旸此时有一些慌乱,毕竟之前的二十八年里,来自异性的关心,只用一个手指就能数的过来。   见她发呆,萧卓把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语气中带着些亲昵,“怎么着?懂傻了?”   又是一记遭人烦的白眼,“开车吧!我下午还有事儿呢!”   话语中的疏离感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呢?萧卓没有再说什么,脸上的笑容也并没有因此而消失,这个女人,他现在的兴趣不止一点半点。   车并没有按原计划停在萧卓公寓所在的小区里,而是停在了一家很有名的粥店门口。   “喂!你不是说去你公寓的吗?”宋书旸有些生气,她现在都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了,他却这样浪费自己的时间。   萧卓解着自己的安全带,不正经的说:“哦?那么迫切的就想去我的公寓了?”   已经忍了很久的宋书旸终于破功,她正色看着萧卓,双手交叠放在自己的腿上,“萧先生,我并不想因为私生活而影响到我的工作……”   没等她说完,萧卓立刻收敛住脸上的打趣神色,双手齐耳举起,做投降状,“我没别的意思,我们吃完饭就去,你看到饭点儿的了,你也需要吃午饭的吧?”   他说的句句在理,宋书旸无力反驳,他这么一说,自己还真的觉得有点饿,这就是早上只吃两个巧克力派的后果。   虽说午饭要吃,这无可厚非,但是宋书旸看到排成长龙的队伍的时候还是皱了皱眉,她知道的一家牛肉面店也在这条街上,味道还算是不错,最重要的是不用排那么长的队啊!当她正考虑着要不要开口建议他换一家的时候,一个穿着统一制服的服务生站到了他们面前,“萧先生,您来了,二楼请。”   没有排队,没有转身都困难的狭小位置,宋书旸此时坐在二楼的雅间包房内小口的吃着皮蛋瘦肉粥,稠而不腻,下粥的小菜,清新可口,不愧是每天都爆满的粥店,味道就是和其他的地方不一样。   “怎么样?还合胃口吧?”萧卓放下手里的汤匙,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眸子里带着闪闪的光盯着宋书旸看。   宋书旸小幅度的点了点头,“恩,还不错。”   萧卓双手放到脑后,脸上是满意的笑,“那我们下次还来。”   “哐当——”瓷器相碰的声音响起,宋书旸手上的汤匙跌落在碗里,嘴角抽搐,她觉得不应该有下次,就连这一次都是勉强。她没有接下去,而是岔开了话题,“萧先生,这顿我请吧!就当做是感谢您上次送我去见客户。”   情绪转换得有些僵硬,宋书旸低头找钱包的时候,却被萧卓拉住手臂。“不是说男人掏钱包付钱是最帅的动作,那我得多在你面前展现几次,说不定你就不那么讨厌我了。”   萧卓的公寓位于东区的一个新开发的小区里,五室三厅两卫的构造,这样的户型她以前做过很多,不过最主要的是要看户主的需求。基本的数据测量完毕之后,宋书旸看着本子上的数据,习惯性的拿着手里的笔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本子。   “有没有什么具体的要求?或是想要什么样的风格?”   都说认真的女人最美,萧卓看着她时而撅着嘴,时而皱着眉,有那么一点迷恋的意味参杂在其中。被她这么一问,有些尴尬的回过神来。“书房一定要有,风格简单点儿就好。”   宋书旸低着头在本子上写着,发丝淘气的垂了下来,轻轻摩挲着那偏黄的纸张,看着让人心痒痒的。   萧卓非常自然的伸手把她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脑后,好像是相识多年的情侣,不用言语就能契合一样。比她体温高半度的手指碰触到了耳廓上细小的绒毛,宋书旸正在写字的动作因两人间这诡秘的亲密而停滞。   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宋书旸完全的战略反抗政策,手拿着铅笔打掉他的手,然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差不多了,草图等你回来再给你,我走了。”   她那一下刚好打到萧卓的关节处,隐隐的痛感传来,下手还真是不留情面,萧卓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送你回去,这里不好打车。”   宋书旸没有说话,她知道,以大男人的心态来说,拒绝对于他来说是完全没用的。   电脑自身发出的嗡嗡声在安静的夜里尤为清晰,宋书旸硬撑着把想要亲密接触的眼皮分开,但实际上,她困得注意力都无法集中了。每一年,最难熬的就要属年末的这段日子了。   刷刷的几笔,简易的线条构造出让人惊叹的效果,缓慢的动作下,她还是支撑不住了,心里安慰自己,就睡五分钟,只要五分钟就好。   可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手机上设的闹铃欢快的响着,宋书旸被惊醒,心跳紊乱的同时,脖子也被扭到了,“嘶——”不由得痛苦的抽气。   一只手扶住动都动不了的脖子,一只手去够那因震动处于书桌边缘的手机,在它掉下去的前一秒握住了它,幸免于难。   慢慢的活动着脖子,看来她真的步入初老了,身体素质就是其中的一个表现。   “嗡嗡嗡——”手机再次震了起来,还以为是第二道闹铃,宋书旸差点连屏幕上的显示都没看就把它按掉,还好她的反应能力没有进入老化状态,手指在距离挂机键一厘米处停住了。   单字“萧”在屏幕上跳跃着,宋书旸想了想,咬了咬唇,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   电话那头很吵,隐约还能听到些零碎的广播声,不过着并不妨碍萧卓那低沉的声音传来,“起来了?”   “呃……”宋书旸有些无语,“恩……”   中英文的登机提示广播一遍一遍的循环放着,萧卓玩着手上的登机牌,脸上满是笑意,“刚醒?”   “萧先生,你有什么事吗?”宋书旸可没有时间和他多啰嗦,她倒是希望赶快结束这通没有营养的通话。   看来她还是对自己有一种莫名的排斥感,萧卓无奈的笑了笑,“我大概一个星期后回来。”   “哦,好的。草图到时候应该能出得来,你放心吧!”   “宋书旸,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   “……”   “我希望到时候能听到你的答案。”   Chapter8   宋书旸埋头正在画图,整个办公室里的人“哇”的一声叫开来。她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寻找着同事们惊叹的来源。   吴莉莉手捧一束金色郁金香走了进来。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开始起哄。   “吴莉莉,没想到你动作还挺快的嘛!”   “莉莉,谁送的啊?”   “……”   吴莉莉摇了摇头,空着的那只手做了个“收”的动作,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这花不是送我的哦!你们猜猜是给谁的。”   其他几个女同事开始满心的畅想是不是自己男朋友送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吴莉莉,期待着下一秒能从她的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宋书旸笑着摇了摇头,拿起笔继续画图。   “都猜不到吗?那我要公布答案了哟!”吴莉莉看着大家屏神的样子,眼角滑过一丝得意的笑,她喜欢这种主导的感觉,“这束花是送给——哎!你们真的不准备再猜猜吗?”   吊足了大家的胃口,临到答案脱口而出的时候,她又转移了话题。   “快说!”   “就是!还说不说了!”   吴莉莉撅了撅嘴,“好啦好啦!我说还不行嘛!”她走到宋书旸的办公桌旁,“书旸,你的花。”   耳边净是倒抽气的声音,站在局外的宋书旸听到这样的结果也很是惊讶,但表面还是镇定的。扫了一眼尚处在震惊中的同事,表情淡淡的对吴莉莉说:“谢啦!”   吴莉莉一脸八卦的拉近了和她的距离,小声的在她耳边说:“是谁送的啊?”眼睛不住的瞟向花中的那个小卡片。   说真的,宋书旸也不太清楚这是谁送的,眉头微微的蹙起,拿起了那张卡片。   上面写着花体的“Waiting”,署名的地方,那一个写得异常潇洒的“X”,她怔了怔,于是乎,她马上联想到了萧卓。大概就是他了吧!   淡淡的笑了笑,她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没有搜集到第一线的绯闻,吴莉莉有些失望,拍了拍宋书旸的肩膀后,冲着竖着耳朵听两人讲话的绯闻爱好者挥了挥手,“工作了工作了!等会儿Boss来了,别怪姐没提醒你们!”   另一边,萧卓接到了花店老板打来的电话,看着窗外的异国街景,他竟然开始想象某只收到花时的表情了。   那一天,这个设计部最火爆的八卦就是剩女宋书旸终于有人追了,这绝对是个具有励志性质的八卦。同时,本来没准备多想的宋书旸,开始陷入了内心的挣扎中,要是只送那么一束还好,问题是天天都会收到,更甚的是,每天中午一到饭点儿,吴莉莉她们嘴中的“爱心午餐”就会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里。不禁腹诽,这个人的心机手段还不止一点点。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后来的好几天,宋书旸都把和客户见面的时间约到十一点。   周五,宋书旸还是像往常一样回爸妈那里吃饭。经受了妈妈两个多小时的说教后,她的整个脑子都快要爆炸了,试想,你上了一天的班,好不容易可以放松一下了,自己的妈妈却在旁边一直说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找个男朋友blablabla的,然后又说你的哪个哪个表妹上个星期订婚了,哪个哪个堂妹上个月生小孩儿了……宋书旸是不心烦那也心累啊!更何况剩女的年龄在那里摆着,句句戳中你的痛处。   从爸妈那儿出来,宋书旸稍微松了一口气,夜晚的大风把她心中的愁思吹散了一点儿。这时,一对情侣从她的身边走过,男的敞着他的衣服把女朋友紧搂在胸前,宋书旸看了看路灯下自己孤单的影子,又有一丝惆怅从心来。   单身公寓,单人床,所有的节日不是和家人一起过就是在忙碌的加班中度过,身边的朋友,好消息一个接一个的传来,而她,这样的生活到底还要过多久?   一个星期以来的“铁人”作息,她的身体已经有点儿承受不住了,今晚,她决定要好好的睡个美容觉,工作啊,相亲啊,还是先放一边好了。   手刚要碰到台灯的开关,手机铃声大作,这是区别于家人朋友同事客户之外的铃声,屏幕上一串陌生的数字,不会是那种假中奖真诈骗的无聊电话吧?宋书旸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接了起来。   试探性的说了一声“喂?你好!”。听筒那边一片安静,都能听到微乎其微的电流声。   宋书旸把耳边的手机拿到眼前皱着眉头看了看,是接通了的啊!重新把手机放在耳旁,想到也许是无聊的骚扰电话,她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喂?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低的笑,“怎么了?吵你睡觉了?”   宋书旸一听就知道是谁了,她是不是该感慨一下自己的耳力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有辨识度了?   “萧先生,有事吗?”   萧卓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你对我说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吧?难不成让你叫我一声萧卓就那么费劲儿?”   宋书旸缩进暖和的被窝,想到每天的花和一个星期以来都不重样儿的午餐她就头疼。“你能不能不要每天都打鲜花战术,有那点儿钱干脆捐给红十字会得了。哦!不!还是捐给慈善机构吧!”   萧卓脸颊上的酒窝消失了,声音也因此低了一个八度,“你不喜欢?”   虚荣心,哪个女人没有?只是表现在不同的方面罢了。宋书旸的手揪着被角,说实话,她很享受大家投来的羡慕眼光,但是她知道,这些都是一些虚无的东西,更何况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有什么其他的发展,就连他的提议,她想都不会想,直接Pass掉。夜场哪里有真爱?都是玩咖,说这个是不是有点太不切实际了?   “不喜欢。对了,你公寓的草图我已经搞定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约时间吧!看看哪里需要修改。”   “再说。”   冰冷的两个字后,横在两人中间的是尴尬的沉默,宋书旸捋了捋头发,“那这样的话……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挂电话了。”   最后一个音节才刚落下,她都没来得及说“再见”,听筒里传来的是急促的忙音。   宋书旸也不甘示弱,狠狠的按下了挂机键,对着手机做了个鬼脸,全然没有意识到萧卓根本看不到,嘴上小声的念叨着:“真是没礼貌!”   大洋的那边,萧卓积攒的耐心全部耗光,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不识好歹的女人,或者说,狗屁的女人都喜欢花,放在她的身上,那就是谬论。   虽然第一次相亲滑铁卢了,但是宋书旸的妈妈一点儿也不气馁,反而更激起了她的斗志。宋书旸的周末就要这样被满满当当的见面相亲给占据了。   周六的早上,宋书旸还在梦中和周公相会,放在床头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恩?”   听到女儿瓮声瓮气的声音,就知道她还没起来,田晓琴的无名火一下子燃了起来,昨天宋书旸回家吃饭的时候,她就千叮咛万嘱咐,今天的相亲一定不能迟到。而现在都已经一点了,她却还赖在床上。   “宋书旸!你给我赶快起床,要是今天迟到了,你就别进这个家门了!听到没有!”   听到河东狮吼,宋书旸的瞌睡全被驱逐出境,猛的坐了起来,忙音传入耳里,她心情暴躁,已经连续被两个人挂电话了,她的人品还能不能再差一点儿?   就算有再大的不情愿,宋书旸也不敢违背母意,她妈妈可是敢说就敢做的主儿,二十多年的人生岁月里,她一次又一次的检验了这个真理,就算要挑战权威,那做的也是无用功。   和对方约好的地点是在一茶一坐,迫于时间的紧迫,宋书旸连妆都没有化就好似那视死如归的战士直接奔赴战场。   在公交车站下了车,还需要步行一段才能到目的地,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就算她用蜗牛爬的速度过去,那也绝对是足够的。当然,她也不可能用蜗牛的速度前进,不过速度倒是较之前慢了下来。   街边商店的橱窗,模特穿着新一季的女装,宋书旸抿嘴笑了笑,自己好像有很长时间没有逛过街了。思及此,她在心里暗暗的想,过几天有时间了,一定要拉意今出来血拼!   本想收回自己放在时装店的目光,却被一家专营动漫周边的小店贴在外面的海报所吸引。看到上面的“nonopanda新款限量首发,仅此一天”后,她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迅速的看了看海报底部标明的时间是今天,整个人都high了起来,握拳小声的喊了一声“yes”之后,也不去想自己到底时间还够不够了,直接大步走了进去。   相亲虽然让人觉得有些头疼,但是能抢到自己一直喜欢的这个看起来呆呆又贱贱的限量熊猫玩偶,也算是值了吧!   也许是不经意间买到了限量款,宋书旸的心情真的是美翻了,就连走路的步子也轻快了许多。以至于她走进一茶一坐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今天要相亲的对象。   不是西装革履男,发型是她喜欢的圆寸,真人比照片更耐看……宋书旸的眼睛噙着笑,今天她的人品是不是要大爆发一回了?真的好到快要爆表了。   看到宋书旸走了过来,圆寸男礼貌的站了起来,“宋小姐,你好!我是索安。”   Chapter9   宋书旸轻呷了一口茉莉花绿茶,清香满口,让人精神一振,原本有些黯然的眸子一下子晶亮了,看着对面坐着的这个衣着考究、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不凡的男人,身体里的血液第一次有一种想要去征服的沸腾感。   索安的话并不多,宋书旸虽说也不是什么热情如火的人,但是面对着自己感兴趣的人或是物,总归是有一种想要去参透的心理。过于淡漠的性格,让她觉得两人间的交流多少有些费力,这种要绞尽脑汁找话题的感觉,多少让人有些不适。   宋书旸站在街边等去停车场取车的索安时,双眼放空的同时,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人品绝佳,谈吐绝佳,职业绝佳……她已经不是那种对爱情抱有极大幻想的小女生了,人生观世界观早已和现实挂上钩,而今天,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有那种少女初恋时悸动而盲目的感觉。   “滴滴——”两声轻而短的喇叭声响起,宋书旸收回重归少女时代的小心思,向前走了几步,尔后拉开了车门。   “让你久等了。”索安偏过头朝宋书旸一笑。   宋书旸摇了摇头,小声的说了句:“没事儿。”   索安放开手闸,眼睛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然后开始倒车。   手拽着自己衣服的下摆,眼睛仍旧看着他。索安看向后视镜的时候,再次和她的小眼神相撞,宋书旸这才发现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赤果果了,慌乱中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看到她措手不及的样子,索安脸上的笑意变得更深了。   宋书旸不知道,拿在手里的限量玩偶都快被她掐变形了,心里净顾着懊恼自己之前的失态去了,而错过了索安此时狡黠的笑容。   索安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玩偶,“宋小姐很喜欢动漫?”   宋书旸顺着他的语端,看了眼自己拿在手里的nonopanda,这才猛然觉醒,立刻松开蹂躏着它的手,“呵呵呵,是……是啊!不过这好像经常被人说成是不成熟的表现。”   “童心未泯也是好多人想要保持却一直保持不了的。”   车厢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不过还好的是,宋书旸没有了之前的紧张,也放弃了想要不断找话题的念头。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人、事、物,她在想,不知道两人之间还有没有后续的接触,对美好事物的期待,人总是欣喜中又带着点小忧伤。   萧卓满脸疲惫的靠在座椅上,一脸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任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又播了一次号码,还是已关机的提示音。皱成“川”字的眉,在斜睥到放在副驾座椅上那两只憨厚的Teddy之后,慢慢的舒展开来。女生对这些小玩意儿一向是没有抵御力的。   修长而又修剪得十分干净的手,习惯性的轻敲着车窗的边缘,刚想合上双眼闭目养神,就被从小区大门口走进来的那一抹身影吸引了。   黑色的修身长款风衣,把她的身材修饰得更加纤瘦,雪白的颈子上围着的红如流火的围巾,带着几分随意,却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萧卓的手才刚刚把车门打开,寒冷的空气迅速攻占着每一块领地,而那声低沉的“书旸”更是让他心头一颤,那样的低音,并不是出于他的口。   宋书旸带着一丝的讶异转过头去,索安长腿迈了几步,缩短了两人间的距离,手上拿着的,是她刚刚落在自己车上的玩偶。   “你把这个忘了。”   脸上的惊讶转换为原来如此,宋书旸微笑着抚了抚自己的额,这段时间高强度的工作量,她的记忆力还真是减退的可怕。   “谢谢你!我还真把它给忘了。”   索安抿了抿薄削的唇,脸颊上的酒窝跟着唇上的动作深深浅浅。眼睛里闪着让人猜不透的深邃的光芒。   “下周三有时间吗?”   刚接过玩偶的宋书旸动作一顿,自然而然的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混沌不清的“啊”。   “想约你出来吃饭。”   这样的直截了当,宋书旸很是欣赏,与此同时,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萧卓大力的把车门重新关上,那样自嘲的讥笑、眼睛里的玩世不恭以及大力扭动车钥匙打火的动作,无一不透露出他的心绪。   有一个词叫“自作多情”,还有一个词叫“自取其辱”。   轰油门的声音还在小区上空盘旋着,那辆黑色的Q7飞速的从两人身旁闪过。宋书旸只觉得手臂上被人一拽,然后整个人陷进了一个有些陌生的怀抱。   萧卓往后视镜里一看,相拥的画面就摆在那里,踩着油门的脚又用了用力,只有扬起更大的尘土才能掩盖住这一幕幕让人火大的画面吧!   回家后,宋书旸对着电脑,脑袋里还是两个小时之前发生的事:她顶着熟透了的番茄那样红的脸从索安的怀里退出来……   她心情有些烦躁的揉乱了自己的头发,这大概就可以归结于太长时间不接触男性而导致的荷尔蒙失调。   鼠标点点点,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CAD制图软件上的图已经被她弄得面目全非了。突然间想起,那辆急速从自己身边驶过的车,好像有那么点眼熟,不会是……那个名字还没跳脱出来,宋书旸就自顾自的打消了疑虑。   位于酒店顶层的套房内,萧卓穿着松垮的浴袍斜靠在沙发上,一边放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股市走势图变化着,每分每秒都会有股民因此而暴富亦或者一贫如洗,怎会像萧卓这样悠闲的晃着手里的酒,好像局外人一般。   前一秒还是精心准备的礼物,现在却空虚寂寞冷的躺在了垃圾桶里,萧卓起身的时候,眼睛不自觉的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他不去逼她,只是用自己的方法融进她的生活,可是结局却那么的可笑。   趿着拖鞋的脚出卖了它的主人,在意和犹豫,只剩下一秒就要突破临界点了,萧卓却大步转身走向卧室,“哐”的把门关上,好像后面跟着的是什么鬼魅一般。   Kingsize的大床,是多少美梦诞生的源地,可他却并不那么享受。明明是累到那种沾着床就能睡着的境界,现在纵使眼睛闭上了,心绪却不断的在翻滚。   那样的笑颜,那样的惊慌失措,是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   这样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夜里,没有一丝亮光的卧室,萧卓双手枕在脑后,脸上绽出自嘲的笑容。   该是他出现的那一天,宋书旸不禁没有看到他,就连连续了好几天雷打不动的花束、爱心午餐也一齐消失,要不是同事们惊叹今天的不一样的话,她可能会觉得前面那几天就是一场梦,一场醒过之后莫名其妙忘掉剧情的梦。   习惯是最让人可怕的东西,无形中渗透你的生活,却在不经意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要是放在别人那儿,就是没有安全感。但是宋书旸就像是缺了一根筋一样,班照常上,画起图来全身都充满着力量。   但是,任何人都不是生活在真空中,有的时候人言可畏。午休时间刚过,整个公司都传遍了,设计部那个好不容易找到男朋友的大龄女又被甩了……   宋书旸按下冲水按钮,深吸了一口不太清新的空气,她也没有办法,她需要抚平自己的心境。脚上踩着的三寸小高跟铿锵有力的敲击着地板,昂首挺胸的走出了小隔间。   站在镜子前补妆的那几个女的看到她后,统一的闭上了嘴,不过那暗含着八卦的眼神却像是深陷在泥沼里一般附在宋书旸的身上。   站定,打开水龙头,涓涓的水流出,宋书旸低头看着和水流玩捉迷藏的双手,这已经是她今天听到的第N个版本了。让她不禁发笑,原来大龄女的私生活这么的引人注目。   轻撩了一下自己的长发,宋书旸瞥了一眼那几个女同事,嘴长在别人的身上她可管不了,更何况又没点名道姓,她总不可能冲上去扯人家的头发吧!   洗手间内的低气压随着当事人的离开而消散。   “哎哎哎!你看,她黑眼圈好重哦!肯定深受打击。”   “现在啊!只要稍微不看紧一点,男的保准劈腿,小三什么的不要太张狂哦!”   “就是,前段时间网上不是有个帖子就是贱男和小三的嘛!”   “……”   宋书旸关电脑准备下班的时候,同事都走的差不多了。把画好的草图随便卷了卷,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约个时间看看图?一天的好心情因为这一点点事又开始纠结了。   算了,还是明天再说吧!   可背在身后的画筒就像有千斤重一样,无时无刻的提醒着她,好像不逼她做出个决定就誓不罢休般。   冬天,天黑的总是特别的早,这才七点不到,路灯就成了这黑夜光明的来源。   没有戴眼镜,这些光点在宋书旸的眼里全都晕成可爱的光斑。虽然接近年末,工作已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但是,这偷来的片刻清闲却让人心一下静了下来。   车站里公司的大楼还有一段距离,宋书旸双手揣进大衣的口袋里,慢悠悠的走着,没有了往日赶时间的那般紧迫。毕业班的学生才刚放学,三个一群两个一伙的从她身边走过,那样朝气蓬勃的面容,是她以前也有过的。时间还真是一把杀猪刀,能宰一个是一个。   耳边有他们谈论考试的声音,也有几班的班草和班花怎样怎样……宋书旸微笑的看着,好像自己也回到了高中那青葱岁月一般。   不经意的转头,脸上的笑容凝固,她认出了那辆车。   目光相触的那一刻,坐在驾驶座上下颌紧绷的那个人,墨海般的眸子里流露出的复杂的感情。   他,就这样跟着自己。那要是自己一直不回头呢?   Chapter10   “你跟着我干嘛?”这是宋书旸拉开车门坐上去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她明明想说的不是这句。   萧卓的桃花眼笑的弯弯的,“马路那么宽,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怎么能说是跟着你?况且这最多是算偶遇吧!”   一拳打在软棉花上是什么样?就是此时此刻宋书旸的感受。她咬了咬牙,尔后把画筒的盖子打开,抽出里面画好的草图,递给萧卓,“这是最初的设计图,你先看看吧!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再改好了。”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来的同时,她偏过身去准备开门下车。   “喂!生气了?”萧卓没有伸手去接图纸,而是拉住了她的胳膊。   柔软而富有垂坠感的头发挡住了她的脸,萧卓抿着唇,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消退,“好了!我承认我是在蹲点,那就看在蹲点的份上赏脸吃个饭呗!”   “……”   赖皮!   吃饭的地方是宋书旸挑的,还算是安静的包房内,她把图纸展开给萧卓看,修改了几个细节。   一顿饭的时间,方案基本敲定,这样的高效率是她喜欢的。不过有几种材料倒是挺难买的,她还需要去建材市场看看,最后再做决定。   送她回家的路上,萧卓一直透过后视镜有意无意的看她,那两道灼热的视线宋书旸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十字路口,车停下来等红灯,萧卓侧身伸手去后座拿东西,鼻尖蹭到宋书旸颈部的皮肤,洗发水的馨香扑鼻而来,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那样贪恋母体的奶香一样。   感觉到了她的僵硬,还有那不落痕迹的向后躲,萧卓斜扯着嘴角笑了笑,亲疏分明,昨天她温婉的对那个陌生男人笑……他重新坐定,心里有些杂乱,可还是把那个毛绒绒的东西塞到宋书旸的手里。   在她开口之前,他先抢到话语权,“就当是感谢你尽心尽力给我设计房子的小礼物。”嘴角抽了抽,自言自语的又补了一句:“英国也没啥好带的。”   宋书旸凭着手上触觉和昏暗的灯光,看了老半天,才发现这是一个Teddy玩偶。她在商场里看到过,每次看到都会驻足很长时间,可爱的同时,那样的价格也让她觉得很肉疼,所以迟迟下不了手。本打算今天发了年终奖后狠下心扫一个回家……   两片唇因为长时间的不讲话而有些粘合在一起的趋势,一下子扯开,有些撕裂的痛感。温柔而软糯的说了声:“谢谢。”   宋书旸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为什么有一瞬间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落寞。对面开来的车,开的是远光,那刺眼的光让她不得不眯着双眼,泪腺受刺激,她一定是看花了。   平静的夜,但有些人注定是不平静的。   “你……还在相亲?”   宋书旸一愣,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因为惯性,宋书旸差点儿整个人撞上挡风玻璃,好在有安全带护驾,她才幸免于被撞成大饼脸。   萧卓的脸色完全黑掉,这个女人果然把自己的话当成耳边风了。   语气是零下一度,“为什么?”   你一定想不到,那样的声调,冷的让人全身起鸡皮疙瘩。   开着暖风的车厢内一时间暗流涌动,裸'露在外的皮肤起了一层细细的小疙瘩。   宋书旸一只手抚住自己的胸口,试着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是我的话不靠谱儿,还是你压根儿就耐不住寂寞。”萧卓邪邪的笑着,那样的表情增添了几分嘲讽。   脾气好归脾气好,要是听到这话还不冒火的话,那真的就是感知有问题了。而宋书旸的表现完全就超出了人类思维的极限。   她不怒反笑,“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无法奉告。”   哗啦啦~硬生生的浇灭了某人中烧的怒火。   扣动门把手,在萧卓抓住她的手之前探身出车,没有一丝犹豫,把手里的Teddy扔还给他,居高临下睥睨的看着他,“这个您还是留着去哄那些不经世事的小女生吧!姐还真的不稀罕。”   平时的温婉、忍让,在被激发以后,也会变得牙尖嘴利。不要以为不发威的那就是HelloKitty。   自以为在别人的眼里摔门就走是很帅的举动,直到今天,宋书旸明白了,这样帅气的举动背后付出的是打碎牙齿和血吞的辛酸。   眼睛的湿润一定是因为凛冽的风一下一下刮着她的脸。被人说的那么不堪,她到底招谁惹谁了!找不到男朋友是她的错吗?别人早恋的时候,她听老师父母的话好好学习;别人爱的死去活来的时候,她兢兢业业的拼事业……一切的按部就班,自己变成其他人眼里嫁不出去的大龄剩女就算了,她一没偷二没抢,只是相了一下亲,怎么就被人形容得那么的……贱……   越想越难过,整颗心就像一遍一遍的被浸在柠檬水里一样,沉浸在自己的悲观里,身后那“哐”的一声都被她自动屏蔽。   被人从后面猛拉住,然后在没有任何防范措施的情况下,鼻子被撞到了。那样的一酸,刚好给了自己一个哭的借口。   萧卓听到了那微乎其微的啜泣声,眉头紧锁的低着头去看究竟,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心里狠狠的一颤。   哭,本来就够丢脸的了,宋书旸努力的想要压住那抽泣声,可还是有那么一两个音不配合的跑出来。   下巴被人捏住,宋书旸被迫的抬起头,泪水早就模糊了她的视线。   红红的眼圈,还有脸上那一道一道被刷新的泪痕,萧卓手足无措,他的话讲重了。心里那残留的怒气早已没了踪影,剩下的一下一下的心疼与慌张。   眼前的影子压下,接着唇上的那温热的触感让她暂时停止了呼吸。细细的啄着她的唇,那胶着在两人唇间的“对不起”,让她一时忘了反抗。   等到她回神,双手抵着他的胸,用尽力气想要推开他,却被抱的更紧。这是她处于清醒状态下的初吻,却是这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她不喜欢这样太过于压抑的感觉。   萧卓不灰心的攻着她的齿关,这样的甜美让他深陷。那柔嫩的唇瓣让他想要得到的更多。不管不顾她的挣扎,手箍在她的脑后压向自己,不想要放开。   咸咸的泪水来势凶猛,宋书旸哭得全身都抖了起来。   口中都是她咸苦的泪,太过于纠结的攻城战,他败了。萧卓放开了她被吻得红肿的唇,叹了一口气,把她的头摁进了自己的怀里。   能够正常呼吸的宋书旸也吃惊自己竟然先想到的是把眼泪鼻水擦到他的身上,然后才用力把他推开,这样的报复心理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气火攻心,他凭什么想抹黑就抹黑,想亲就亲?   扬手,冰冷的手掌招呼上他的脸,全方位无死角的贴合。那样响亮的耳光声,在夜里无疑是一个给力的最强音。   宋书旸收回已经麻掉的手,咬着刚才被他蹂躏过的唇,抬起手臂想要擦去上面的痕迹,却觉得怎么都擦不去,狠狠的瞪着他,心里默念:“就当是被狗咬了!”   待到宋书旸上了一辆刚好开过来的空车后,萧卓才从自己被呼巴掌的事实中回过神来,左脸颊上的疼痛感没有减轻,反而后劲儿十足。这个女人到底是有多讨厌自己?   冷笑。   人,还真是喜欢犯贱到无下限!   又是一个注定失眠的夜晚。   宋书旸像蚕宝宝一样裹在被子里,脑袋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所有乱七八糟的事都跳脱出来,从夜店里的相见,再到酒店里发生的事,回忆的片段加脑补,竟然让她热血沸腾到全身火热。   然后是今晚的那个吻,双唇相贴的那一刻,她心跳加速了,而且非常厉害,不单单是那种漏了一拍的感觉。自己打的那一巴掌,会不会下手太重了?   无比烦躁的揉着昨天还视为珍宝的限量版nonopanda,一想到之后在工作上还要和萧卓有交集,她整个人就颓了,也为今晚自己的不理智而隐隐的有些后悔。越想越烦,心里狂喊着:“烦死了!烦死了!”那架势只差去捶墙了。   情路坎坷也就算了,烂桃花什么的可不可以能少就少啊!   他还是没有回家,有些发肿的左脸,被冰袋轻轻的吻着,电视被调成静音,什么内容,怕是也看不进去了。   萧卓的手摸着那个被她退回来的穿着黑色小西装的Teddy,自嘲的表情越来越多的出现在他的脸上,这个姑娘真是死轴。   他还真不是撞着南墙就会回头的人,也许要不是她的倔劲儿,自己还真不会把她当回事儿。   周三?他们的约会恐怕没有那么的……   Chapter11   自从呼过巴掌后,宋书旸工作起来总有那么一点儿心不在焉,特别是看到摆在桌面儿上的那几张图纸的时候。有好几次都拿起手机从通讯录里把号码调出来了,就是下不了决心按下那枚小小的绿键。就算打通了那又怎样呢?难道要问他脸还疼不疼?立刻被默默的否定掉。那是他出言不逊的惩罚。打电话给他也不是,不打也不是,这人怎么活的就那么纠结呢?   她两眼放空的时候,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想也没想,依势按下了接听键。   显然,电话那头的人没有料到电话会那么快接通,愣了那么一下。   “喂?你好!”宋书旸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刚才那么慌忙,根本没有看到来电的人是谁啊!心里小小的有点期待。   “宋小姐,你好!我是索安。”   不知道怎么了,听到这有些陌生的声音,宋书旸狂跳的心就这样安静了下来,讪讪的抿嘴一笑,声线带着些落寞,“啊!是你呀!”   “下午什么时候下班?我来接你。”索安合上了手上的文件夹,听到她的声音后,眉头紧锁,刚刚那语气,是带着些失望的成分在其中吗?   电话那头的沉默,让索安紧蹙着眉更深了,“忘了今天要一起吃饭了?”   宋书旸从堆满图纸的办公桌上把台历给捞了出来,今天的那栏备注里面,用红色的笔画了小小的桃心,这才反应了过来。“呵呵呵!最近太忙了。差点儿就忘了。我六点下班,你把地点告诉我,我下了班自己过来就行了。”   “你们公司在哪儿?我过来接你,下班的点儿不好打车。”   “好吧!等会我把地址短信给你。”   “恩,好。”   这通电话在一分钟内结束,按下挂机键的时候,宋书旸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通话时间:00:00:59。总感觉少了一些什么东西。她摇了摇脑袋,拍了拍自己的脸,还是清醒一点儿吧!你再也不是二十出头刚从大学校园里出来渴望爱情渴求浪漫不切实际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了。   一杯又一杯的咖啡就这样灌进胃里,口腔里已经失去了味觉,联系了好几家平时有合作的建材公司,还是有一种材料订不到。想要年前开始动工,是不太可能的了。   宋书旸有些丧气的拿起了座机的听筒,万分无奈的照着手机上显示的号码一个一个的按下了数字键。   “嘟——”第二声提示音还没有响起,她有些慌乱的把电话挂掉了。   心里暗骂着自己矫情,人是你自己打的,敢做就要敢当,在这儿怂个什么劲儿啊!   她刚准备拿起听筒重新拨号的时候,手机就响了起来。   “找我有事儿?”   萧卓低沉平如水的声音就像那细小的蚂蚁钻进她的耳蜗,宋书旸怔住,他怎么知道刚才那个电话是自己打的?   “说话!”   握着手机的手沁出了一些汗,黏黏的粘在钢质的手机后盖上,粘腻的感觉,非常的难受。   “那个……房子可能要年后才能开工了。”   “理由。”   萧卓的惜字如金让她有些不安,这样冷淡的语气,好像就是他生气的前兆。   “有一种材料现在订不到,要过年了,好多厂家都不发货了。”   “但是我记着合约上说年前可以动工的。”   宋书旸把挡在额前的头发捋至脑后,还是好脾气的解释,“如果要年前动工也不是不行,可以找其他的材料来代替,但是使用的寿命可能没有那么长。”   “不行!还是要用原定材料。”   “那就只能年后动工。”   萧卓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脸上闪过一抹诡异的笑,“厂家在哪里?”   宋书旸翻开随身带的那个小本子,看了一眼具体的地址,“不远,就在相邻的A市。”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句“不远”,自己把自己推进了火坑。   “那好,五点半左右我来接你,我们去趟A市,你联系厂家,说我们自己去取货。”   “可是……”后面的内容还没说完,萧卓就已经挂掉了电话,留下给她的是一片忙音。   她晚上还有约会呢!要是约会再给工作让步,不要说二十八岁还嫁不出去了,时间“嗖嗖嗖”的就过去了,怕是到三十岁她还是孤身一人。   坚决不同意,凭什么占她休息的时间,不甘心的把电话回拨过去。尼玛!呼叫转移!   三分钟后,宋书旸被叫进了大崔的办公室。   “刚刚萧先生和我联系了,去A市的这几天算出差,回来的时候记着去财务领出差补助。另外你手上的其他案子交给小陈,好好的做好萧先生的这个案子就好。”   站在办公桌前的宋书旸瞠目结舌,自己费尽口舌都不讨好的事,怎么某人一通电话就全部搞定了?还说什么让这个世界的不公平在你面前低头?纯属扯淡。好吧!就安慰自己说这是有得必有失好了。   手上的工作交接了一下,打电话到厂家确认了可以自主提货,然后又给爸妈打了个电话,等一切安顿好之后,时间也差不多了。   想着A市离Z市也就三个小时的车程,估计明天就可以回来了,换洗的衣服什么的应该都不用带了,洗漱用品可以去那边现买。于是乎,当宋书旸只提着平时背的包包出现在公司大楼门口的时候,发现自己完全不像是去出差的。   当下,她焦虑的是怎么面对萧卓,毕竟前天自己呼了他一巴掌……   纠结中,黑色的Q7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她的面前。   副驾的玻璃降下,萧卓偏头看了她一眼,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上车。”   硬着头皮,脸上是不自然的笑。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宋书旸清楚的听到萧卓说:“不想笑就别笑,很丑。”   脸颊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然后没有征兆的垮了下来。   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宋书旸的拳头始终是握紧的,要是一直这样下去,她宁愿加班加到吐。   包包里手机响起,心里一松,救星啊救星!满心欢喜的看到屏幕上闪着的那两个字之后,她背后一阵冷风。她好像忘记告诉索安今天下午自己不能赴约了……   连续的响铃,正在开车的萧卓一言不发的看了她一眼。   宋书旸紧咬着自己的唇,最后还是接起了电话,“喂?”   “还没下班?”索安在她的公司楼下一直等,也不见她出现,这才打电话过去。   原本开得平稳的车往前冲了一下,宋书旸从余光里看到萧卓逐渐转黑的脸色,有些尴尬的换了右耳听电话,“不好意思,我忘记跟你说了,公司临时有事,我可能没办法过来了。”   “没关系,那等你有时间我们再约。”斜倚着车身的索安站直了,尔后拍了拍自己的外衣。   “实在是不好意思,事情太突然了,不是有意放你鸽子的。”宋书旸偏过头去看着窗外,说话的音量也尽可能的放低。   索安绕过车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外面的寒冷立刻被隔绝,他本是怕宋书旸上车后会冷,所以车里的空调一直开着。“不要紧,工作第一,那我不打扰你了,我们改天约。”   “恩恩!好的!等我回来请你吃饭吧!”   宋书旸的话音刚落,萧卓就一脚踩实了油门,仪表盘上的指针从80指向了120,这样也算是无声抗议的一种吧!   这一边,索安拧动车钥匙,眉头微蹙,“你是去出差?”   宋书旸一手抓紧安全带,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突然发疯加速的萧卓,只觉得他太幼稚了,说话也没有了之前的故意小声,“对啊!出差。”   “晚上无聊了可以给我发短信。”   听到这句话后,宋书旸整个人呆住了,不过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萧卓是这表情变化的唯一见证者,但又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心里添堵,仪表盘上的指针继续偏离,窗外景物倒退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宋书旸挂线之后,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持续了二十八年的单身生活真的要结束了。隐藏不住的笑意,就连眼睛也是晶亮晶亮的闪烁着光芒。   可是她忘记了,身边坐着的可是不定时自动抽风的炸弹。   “这就是你最后考虑的结果?”萧卓没有看她,那样的表情好像车里面除了他们俩之外还有第三个人一样。   宋书旸抿着唇,过于快的车速让她有些吃不消,胃里翻滚着,喉管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涌上来,头也跟着晕晕的,这是晕车的前兆。“你……你能不能开慢点儿?”   听到她声音的不对劲儿,萧卓之前那冷冰冰的态度有些冰释的迹象,“怎么了?不舒服?”口气软了下来。   黑眼圈加菜色脸,这样的脸色出去真的可以吓死个人。   萧卓直接把车停到了最靠边的应急道上,解掉身上的安全带,然后下车。宋书旸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她的精力无法放在他到底去干什么上了,因为光是压住那种恶心的感觉就让她有些力不从心了。   车身一震,紧接着她这一侧的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冷风过境,她捂着嘴慢慢的偏头过去,害怕动作幅度一大就忍不住会吐出来。   萧卓见她身上颤了一下,把手里的矿泉水往挡风玻璃和操作台之间一放,脱下了外套,尔后裹到宋书旸的身上。   “下来呼吸会儿新鲜空气可能会好点儿。”   宋书旸就这样披着带有着他余温的外套,和他站在高速公路的应急车道上,身边的车“唰唰唰——”的开过。他递过来已经打开的水时,宋书旸的恶心感已经没有那么严重了。   “谢谢!”   她小幅度的仰头,水珠沾在她的唇上,萧卓克制住了想吻她的冲动,这样的女人就像是猫的爪子,一下一下的挠着他的心。   被他圈入怀中的时候,宋书旸第一反应就是反抗。   “别动,这样暖和点儿。”   低沉的声音,是她所不能抵抗的。他的外衣给了自己,现在身上就只有一件单薄的衬衣,于是,不忍心,也没有底气推开他。   抵在自己胸前的手慢慢的失去了力量,萧卓把下巴轻抵在她的头上,一丝得逞的笑闪过。   Chapter12   吹了点风,宋书旸也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于是两人继续上路。较之前不同的是,萧卓每隔个几分钟就看一下宋书旸,生怕自己开车的速度太快会让她不舒服。   本想借由睡觉而忘掉晕车这一事实的宋书旸被他投来的目光搅得全身不自在。   见她睁开双眼,萧卓非常自然的伸手拨了拨她的头发,“还难受?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了。”   宋书旸的唇开合了几下,还是没有吐出一个音节,其实她想说能不能在下个休息站休息一下,人有三急什么的真的可以憋死个英雄。   酒店,宋书旸坐在大堂的沙发上休息着,恶心感消失之后,四肢开始冰凉,她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好好的冲个热水澡然后倒头大睡。   前台的小姐两颊微红,按着鼠标的手都有些颤抖,特别是在萧卓递给她两张身份证说要订两间房的时候,内心的喜悦完全上升到了顶点,这样的极品男人一定要是gay啊!强攻什么的最有爱了。   萧卓往沙发那边看了一眼之后,眉头皱起。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人脸色惨白,裹紧外套的动作被他捕捉到。“麻烦快点儿行吗?”   宋书旸跟在萧卓的生后,眼睛不时的注意着左右两边的房间号,耳边是萧卓低沉的打电话声。   “皮蛋瘦肉粥还是南瓜小米粥?”萧卓稍微的把手机拿开了一点儿,转过头来问宋书旸。   “额……”   宋书旸还在郁闷,晚上为什么要喝粥,来A市就一定要去吃麻辣锅啊!就在她要开口说自己晚上要出去吃麻辣锅的时候,萧卓对着电话那头说:“两份皮蛋瘦肉粥,一份凉菜拼盘……”   宋书旸想要阻止的手伸在半空中好不尴尬,而萧卓早已转过头去大步的朝房间的方向走去。   宋书旸将房卡插'入卡槽,“哔——”的一声,房间门打开。萧卓刚好打完订餐电话,低着头看了看手机。   看着他丝毫没有把自己的包递过来,宋书旸一手放在门把手上,另一只手指了指他手上的包,“那个……我的包……”   萧卓错身走进她的房间,“我在你这儿吃完饭再回房间。”   风中凌乱了,她就知道会这样。面对他的背影,宋书旸咬牙关上了门。   等餐的两个人,没有过多的交流,主要是萧卓一进房间之后就对着电脑按键盘,倒是宋书旸有些坐不住了,麻辣锅在向她招手啊!不吃的话会抱憾终生的吧!   空调的暖风吹宋书旸的后背上,暖意遍及全身,冰凉的手回暖,那种血液流速加快的感觉,让她觉得手指胀胀的。   麻辣锅啊麻辣锅,看着被电脑屏幕遮住脸的萧卓,宋书旸故意咳嗽了几声。   手指敲击键盘的动作停止,萧卓挑眉看着宋书旸,“不舒服?我们去医院。”   “不是!没有不舒服。”宋书旸连忙摆手。   “那怎么了。”萧卓穿外套的动作被卡到一半,脸上是不解的表情。   “晚饭我不想喝粥。”   萧卓板着脸看她,“那你想吃什么?”   “来A市的人都会去吃这里的麻辣锅的,你不知道吗?”   “不行!”萧卓想也没想,立刻否决。   无名火都燃到了嗓子眼儿了,宋书旸一下子站了起来,膝盖不偏不倚的撞到了茶几的角上,那钻心的疼让她差点儿没站稳。真是诸事不顺,今天早上出门应该看看黄历的。   宋书旸最讨厌的特质之一就是霸道,而萧卓无形中戳中了她的雷点。对于容易激动的人,书上说讲话之前先要忍三秒。宋书旸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脚一跺,那种想抽人却忍到牙痒痒的感觉快要把她给逼疯了。   “凭什么你说不行就不行!脚长我自己身上,今天我还真的要去吃麻辣锅了!你现在给我回你自己房间去,我要出去,你在这儿不方便。”宋书旸双手交叠的放在胸前,眼睛瞥向窗外。   没有动静。   咬着牙,宋书旸偏头狠狠的瞪了一眼还坐在沙发上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的萧卓,字正腔圆抑扬顿挫的说:“我再说一遍,请—你—出—去—”   萧卓这下没有保持沉默,而是站了起来。之前那俯视的优越感被某人的身高优势改写,宋书旸的眼前是他衬衣的第二个扣子。   “麻辣锅,明天吃。你晕车了,今天吃点儿清淡的。”   “……”   都被下了逐客令了,纵使脸皮再厚,他还是有他的骄傲的。萧卓倾身去拿电脑的时候,宋书旸以为他又要突然袭击,惊惶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萧卓抬眼看她,脸色愈加的不好,自己还没有犯贱到非她不可的那种程度。   看着他把外套搭在手臂上,一手拎着包,一手握着手机,一言不发的朝玄关走去,宋书旸的心里毛毛的,特别是刚才他看自己的那种眼神,从里到外冰冰凉。   “喂!”就在萧卓的手刚放到门把手上的时候,宋书旸叫住了他,萧卓明显周身一顿。   “那个……谢谢!”   萧卓原本停滞的动作再次复苏,还是什么都没说,把宋书旸一个人晾在了房间里。   外卖送来的时候,宋书旸立刻跑去开门,眼睛时不时的越过外卖小哥瞟向对面的房间。   “宋小姐,你的餐点齐了,祝您用餐愉快。”   送走了外卖小哥,宋书旸拎着装着餐盒的袋子,心里十分的犹豫,对面的那道暗红色的门,好像有魔力一般,一直吸引着她的注意力。   拳头紧握,她还是按下了萧卓房间的门铃。   手里的塑料袋因她的紧攥而窸窣作响,食物的香味萦绕在她的鼻端,胃不合时宜的唱起了空城计。算了,清粥小菜看起来也不错。   萧卓刚洗过澡,身上随意的裹了一件浴袍。宋书旸看到此幅美男出浴图,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以至于一张口讲话就被口水呛到了。   “咳咳咳……”猛咳中,脸被憋得通红。   萧卓接过她手上的袋子,侧过身去给她轻拍着后背。两人此时的姿势非常的暧昧,从某个角度上来看,宋书旸像是被萧卓圈在怀里一样。   蜜色的肌肉和白色的浴袍对比十分的强烈,萧卓因手上的动作牵动着身上的浴袍,特别是胸前的那一块,隐约间可以看到里面的内容。被清新的沐浴露香味围绕着,再加上眼前这刺激人的“风景”,宋书旸的脑海里飘过熟悉的画面,那样火热的温度,那样的力道,还有他游离在自己身上的手……   一定是她真的太过于饥渴了,要不然怎么会想起这些有的没的?努力的告诉自己要清醒,却在看到他浴袍底下的肌肤后彻底的破功。   响亮的咽口水的声音在两人之间响起,宋书旸大惊失色,自己怎么会……   萧卓原本是虚抱着她的,这一声无疑是最有效的邀请,他低下头去攫住宋书旸的唇,而宋书旸因吃惊嘴还没有闭起,这就让他有了可乘之机,火热的舌在她的嘴里翻搅着。   嘴被人堵着不说,腰上也多了一道力,一个旋转之后,宋书旸被抵在了门后。   萧卓把手上的袋子随手往门边的柜子上一放,上下齐手的箍住了还在挣扎的宋书旸,同时加紧了唇上的进攻。   有那么一个软玉馨香在怀,还发出那么响亮的吞咽声,任何一个男人都没有办法不动情吧!   火热的大手不再满足于隔着衣服的抚摸,一点一点的抽出她扎在裤子里的衬衣下摆,皮肤和皮肤亲密接触的那一刻,宋书旸全身颤抖,挣扎的手也忘了动作。   萧卓托住她的臀,往上一抽,宋书旸整个人的重心便加在了他的身上,手臂反射性的搂紧了他的脖子,双腿也在他的腰间夹'紧。   看到她带着一丝惊慌的表情,萧卓咧嘴一笑,侧头吻上她白皙的颈子,吸咬着那嫩滑的皮肤,在上面弄出一个又一个紫红色的印记。   全身的燥热蚕食着她的理智,宋书旸开始迷恋的贴向他,只有更接近他,才能缓解自己身上的热。胸前的小内被推高,在她还来不及反应的同时,被那只大手覆上,揉捏着。   她想大叫出声,怎奈嘴被人堵着,发出来的音破碎得不行,嘤咛间带着情'欲的色彩。   宋书旸被萧卓压在床上的时候,身上堪堪的只剩下一条小小的底裤了。萧卓把手指伸到她的嘴里,搅弄着她的舌,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萦绕在她的耳边。   双腿被人死死的压着,就算是清醒的时候,反抗尚不能成功,更何况是被情'欲的浪潮一下一下冲洗着的她。   脸上的红晕越发的鲜艳,红肿的唇和流转的眼睛,哪一样不是诱惑人的利器?   事态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身体里有一个声音说着“继续”,另一道声音说着“不行”。就在她准备狠狠的咬住萧卓放到她嘴里模拟某种运动的手指时,身上的重量一下子消失了,接着近似乎全'裸的身上被人盖上被子,可是她刚才明明就有强烈的感觉到抵在自己臀上的那一抹火热……   是失落还是庆幸?她有点不明白自己的心了。   萧卓隔着被子把她拥进自己的怀里,吻了吻被自己蹂躏得红肿的唇,却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急促的呼吸出卖了他的隐忍。   宋书旸想要挣脱,却被他制止,“别动!在你不愿意的情况下我不会动你的。”手伸进被子里,力道刚好合适的按着她之前撞到茶几的那条腿。   心跳加速,防御工事趋于逐渐瓦解,刚才有那么一秒自己就要被那浪潮打败了,还是说爱和性是可以分开的?   被他紧紧的搂在怀里,那声叹息是她不可能错过的。   萧卓玩着她的发丝,那语调好似自言自语,“和我在一起就那么难吗?”   Chapter13   被他抱着,宋书旸莫名的有一种安心的感觉,柔软的大床,温暖的怀抱,就这样,不知不觉中她就睡了过去。   萧卓看着她长长的睫毛,还有那如牛奶一样白皙的肌肤,那种逐渐消失的胀痛感又随之而来。这样的忍耐真的不是他的个性,他什么时候这么绅士了?吻了吻她的发,给她把被子盖好,然后蹑手蹑脚的尽量不弄出动静,走进了浴室。   宋书旸的睡眠很浅,在他刚刚吻自己的时候,她就醒了,只不过是害怕尴尬而没有睁开眼睛。听到浴室里面水声中参杂着那一声低吼,她的脸红的滴血,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心里有些混乱,被他吻着、被他抱着,自己明明没有什么排斥感,甚至还有些动情,可是有谁会期盼着419的对象对自己负责呢?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打散这不切实际的想法,宋书旸手压着裹在身上的被子坐了起来,一只手吃力的去够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细观现场,刚才还真是激情。   手臂伸的笔直,还是差那么一小截距离。宋书旸咬牙,又往外移了那么一小点,还是够不到。眼睛在紧闭的浴室的门上停留了两秒,应该不会那么快出来吧?犹豫了那么一小下,宋书旸掀开了身上的被子,一只手臂横放在胸前,遮住重点部位后,下床去捡那从自己身上扒下来的小内。   “咔嗒——”   身后传来的声响让她整个背部都僵硬了,到底要不要这样!   好不容易压下欲'火的萧卓一出来就看到如此精彩的“景色”,消停下来的小兄弟又抬起头来。特别是宋书旸带着一脸惊慌的表情转过头来看他的时候,那呼之欲出的起伏,让他整个人疯掉。   宋书旸还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萧卓迅速折回浴室,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拿着一条白色的浴袍走了出来。速度快到让人不禁联想到音速小子。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身上被披上了浴袍。   “你先洗个澡,然后出来吃东西。”萧卓故意把脸别开,不去看那诱人的身线,一个正常的男人,真的经不起这样三番两次的诱惑。   宋书旸两手抓住浴袍的前襟,把自己裹住,这样赤果果的站在他面前,害羞是不必说了,这样的尴尬,她恨不得能有个地缝让她钻进去。   “不……不用了,我回……回我房间洗就好。”   她穿好了浴袍,萧卓的视线也不再飘忽了,眼睛里带着些打趣的意味儿,“哦?没房卡你怎么进去?”   后知后觉的宋书旸这才想到,她好像真的没有把房卡带出来,都怪那个送外卖的小哥!   萧卓唇边带笑的倾身吻了吻宋书旸的额头,“先去洗澡,等会吃完饭我打电话给前台。”   宋书旸就像被装了操控程序的机器人一样,听话的走进了浴室,心里觉得有哪个地方怪怪的,可又想不到是哪里奇怪。落下锁的那一刻,她才恍然大悟,他怎么可以那么随便的就亲自己!   复杂的心绪和浴缸里越来越多的清水成正比,有一种要漫出来的趋势。这样的感觉很不好,她讨厌这种暧昧不清的关系。在宋书旸的世界观里,女人和男人只有两种关系,一是有关系,二是没关系。没有着爱情和亲戚关系的都属于没关系。她从来不相信男女之间会有什么真正的友情。   而她现在却深陷在暧昧的泥淖里,两眼放空的任由着花洒里喷出的水将她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她觉得自己必须要和萧卓说清楚,一是她不喜欢这样的关系,二是她已经不像那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抱着玩玩的心态,有着那奢侈的浪费青春的资本了。   粥冷了,不能再吃。萧卓又打电话重新叫了一份。刚签收完,就看到宋书旸披散着头发走了出来。那柔顺的垂在肩上的湿发让他皱了皱眉头。   放下了手里的吃食,萧卓朝她走了过去,“怎么不把头发弄干再出来?”她不知道这样会感冒的吗?   宋书旸此时想着怎么和他摊牌,哪里有心情去把头发弄干。   “进去,我给你吹吹。”   萧卓伸手过来拉她手臂的时候,宋书旸往旁边躲了一下,“不用了,我不习惯吹头发。”   她这么说并不是推辞,她从来都是让头发自然干,过于频繁的吹头发,只会让发质变差,枯黄分叉什么的。更何况她现在有些急于和萧卓撇清关系。   萧卓的眉头开始紧蹙,这个女人真的太不会照顾自己了。“那我拿毛巾来给你擦擦。”   没有吱声,她打着腹稿。虽说活了二十八年,可是在男女关系问题的处理上,她还是一个连小学都没有毕业的学生。   萧卓拿着毛巾出来,刚要给她擦头发的时候,被宋书旸中途拦下,擦头发这样的举动真的过于暧昧,也不是她所习惯的。“我自己来就好。”   饭桌上,又是安静。   宋书旸味如嚼蜡的喝下最后一口粥,接过萧卓递来的纸巾,“谢谢。”   “不再吃点儿了吗?”   宋书旸摇了摇头,心里想好的那些,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昨天那个是新的相亲对象?”   又是一怔,“是的。”   萧卓失笑,一只手按了按太阳穴,他真的太不了解这个女人了。耐着性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僵硬,“那出国前我给你说的那些,你有没有考虑过?”   心上一颤,她拿捏不准,像他这样的玩咖,不就是看到合眼的猎物,就展开攻势,玩腻味儿了就分手,如此而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宋书旸直直的看向萧卓。   “我觉得我们俩并不合适。”   “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不合适?”   宋书旸想起了前段时间看过的一个电影,里面的那句台词让她印象深刻,“人生又很多事都是在做无用功,我都知道了它是无用功,何必要浪费自己的时间呢?”   萧卓的脸上,之前还有浅浅的笑意,而现在却是异常的严肃,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这样拒绝。   “如果你是介怀那天我喝醉之后发生的事,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我都不在乎了,你又何必这样呢?”宋书旸一直以来都弄不清楚,以他的条件为什么紧追着自己不放,除了那可笑的征服感外,她就只能联想到那一晚两人的芙蓉帐暖,可是这些都不是重点。   沉默了许久的萧卓听她讲完这番话后,四两拨千斤的抛出一句:“那你爱他吗?”   谁?索安?宋书旸不确定,对一个只见了一面的人,说“爱”是不是太早了。而相亲,不也是需要先培养培养感情的吗?   萧卓站了起来,双手支在桌子上,满眼是骇人的戾气,探过头来吻住了还在纠结之中的宋书旸。   这个吻就像暴风骤雨一样席卷着口腔的每一个角落,宋书旸微蹙着眉,想要往后躲,萧卓的手一勾,按住她的后脑,把她压向自己。软软糯糯的唇和舌,一直躲避着他的进攻,萧卓起火攻心,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费脑筋的主动追求一个女人,却得来了这样的回应,情场上的浪子是不是都会有被这样报应的一天?   在她要咬自己的前一秒放开了她,手指摩挲着她的唇,那愤怒的眼神让他笑了起来。   “这个吻,就算是两讫了吧!说实在的,追那么久还是没追到,确实挺无趣的。”   最终,这趟A市之行,宋书旸还是没有吃成麻辣锅。心中留有一丝遗憾的同时也轻松了不少。这样的感觉是被描述成解脱呢还是失落?   从A市回来后没几天,就过年了。手上的工作全部丢在一边,也不存在再见面的尴尬。和索安的联系渐渐的频繁起来,时不时的出去吃个饭,打打羽毛球什么的,这样的相处模式,总感觉缺少了点儿什么。两人之间的谈资,总是围绕着那几个有限的话题,不交心也不疏离。   大年三十夜,宋家还是三个人一起围着电视看春节联欢晚会。宋妈田晓琴一边唠叨着:“我还以为今年我们家会多一个人呢!你倒好。不慌不急的性格到底是像谁啊!”   宋书旸笑嘻嘻的搂着自己的妈妈,“矮油!这种事情要随缘的,急不来嘛!”然后一手握拳举至耳侧,“我向组织保证,一定尽快完成组织交给我的任务。”   别看她一副耍宝的样子,内心在滴汗啊!要是让妈妈知道了曾经有一个人追她,结果被她给拒绝了,那她就离死期不远了。   田晓琴皱着眉头,嫌弃的把她从自己身上扯开,“你个死孩子,一天到晚没个正行,准是跟你爸学的。”   于是乎,矛头转向了躺着都中枪的宋爸。宋书旸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拿着电话猫着腰走向了阳台。   黑黑的夜幕被烟火照亮,她靠着门框,编辑了一条拜年短信,然后选择收件人。看到通讯录里萧卓的名字时,她咬了咬唇,还是勾中了,趁在后悔之前,按下了发送键。   短信才刚发出去,手机就响了起来。看到屏幕上闪烁着“卫生巾”三个字,之前紧抿的唇扬起。   听筒那边,意今欢快的声音掺杂着鞭炮的声音传来,“妞儿!新年快乐哟!明天来我家吃饭哦!我母上特意给你包了饺子。”   宋书旸被她的那句“母上”给逗笑了,“好嘞!明天去给叔叔阿姨拜年!”   “好呀!记着把我的压岁钱准备好哦亲!给好评包邮哦亲!”   “……”   Chapter14   发出去的那条短信,就像石沉大海一样,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过节期间,走亲访友,宋书旸可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社交活动,因为长辈问她的问题,永远都是“找到对象了吗”、“怎么还没结婚”……   大年初一,为了躲避亲戚军团连珠炮般的提问,宋书旸吃过中饭后,就拎着礼盒去给意今的父母拜年了。想想有一顿美味的饺子在那里等着她,人生瞬间完美了。   意今和自己同岁,有过一个交往了七年的男朋友,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最后还是敌不过七年之痒,被小三挖了墙角。所以意今的爸妈从来都不催自己的女儿结婚。缘分这样的事,怎么说都说不清楚,还不如顺其自然的好。   见宋书旸来了,意爸爸两眼放光的拿出了一个小盒子,“宋宋来了呀!这下我们可以三国杀了。”   意妈妈瞥了自己老伴儿一眼,一脸的嫌弃,“那个三国志还是三国什么玩意儿的,这么抽象,还不如四个人搓麻将呢!”   意爸爸扶了鼻梁上的眼镜,“还是三国杀好!”   宋书旸和意今站在旁边捂着嘴笑,这老两口拌嘴的时候,要多逗就有多逗。   最后的结果是,意妈妈跑去用电脑打川麻,剩下的三个人凑在一起玩三国杀。   三国杀局到快下午五点的时候才收,意爸爸意犹未尽的整理着牌,要不是意妈妈催他们的话,通宵不是不可能的。   坐了一下午,意今说要出去走一走,这个时候意妈妈从厨房里探出了头,“去便利店给我带包酱油回来,家里没酱油了。”   宋书旸觉得,这个世界就是一个狗血的世界。你永远猜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两人打打闹闹的出了单元楼,宋书旸在看到停在对面的那辆车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面对着她们停的那辆车,车里坐着一男一女,男的……她认识,是萧卓。   意今从后面推了她一下,“宋宋,你发什么呆呢?”   顺着她的视线,意今看向前面的那辆Q7,又看看宋书旸的表情。“你认识?”   宋书旸硬扯着嘴角,“走吧!去买酱油去!”   意今一脸的狐疑,她明明听到了某人内心破碎的声音。   从意今家回来之后,宋书旸勇猛的吃积食了。   处于病痛中的人,感情大多是敏感的。胃里的不适又推波助澜,整个人不舒服到最上限。   索安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宋书旸刚吃过药睡下了。听着手机振铃一直振,田晓琴就拿过手机,老花眼镜一带,这才看清了上面的字儿。心里默念着:索安?这不是上次的相亲对象吗?没想到两人之间还有联系。   原本脸上因女儿生病而带有一丝愁容的田晓琴立刻换上了激动的表情。   不出所料,在听说宋书旸生病了之后,索安马上赶了过来。   温文尔雅又有礼貌,田晓琴被他一句一个“伯母”叫得不亦乐乎,心中的印象分便“蹭蹭蹭”的直上。   宋书旸是被渴醒的,听到从客厅里传来的时高时低的说笑声,她皱了皱眉头,一定是家里又来人了。看了看身上穿着的卡通人物的睡衣,她还是咬了咬牙换了件比较正常的衣服出去。   卧室的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客厅里坐着的三个人目光一致的看向了她。   宋书旸也有些吃惊,“你怎么来了?”   田晓琴皱了皱眉,“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小索听说你病了,专门过来看你的。”   索安站了起来,“本来是给你打电话想约个时间过来拜访伯父伯母的,结果伯母说你病了,我就擅作主张的过来了。”   田晓琴挥了挥手,“什么擅作主张啊!你以后啊!多和旸旸过来看看我们,免得她一天忙的连个人都看不到。”   宋书旸抿了抿嘴,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见父母啊!想着就头皮发麻。   索安自然是被留下来吃晚饭了。宋书旸看看自己碗里的白米粥,再看看索安碗里已经快放不下的各种肉,内心感慨,到底谁是亲身的啊?   前几天还以生病为由勒令在家休养的宋书旸,吃完饭后,就被田晓琴不留情面的推出了家门。“这一带小索不熟悉,你去送送小索,别一天在家窝着,也不运动运动。”   大门毫不留情的关上了,宋书旸捋了捋披在肩头的发,“呵呵呵,我妈就是这样,只要我在她面前的时间超过二十四小时,她准烦。”   索安笑,“伯母挺关心你的,刚刚你还没醒的时候,我和她聊了一会儿,她挺担心你的病的。”   这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那头,田晓琴躲在窗帘后,像做贼一般偷偷的看向窗户外面。   宋爸爸把手里的遥控器往沙发上一放,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干什么呢你?”   “嘘!”田晓琴食指竖在唇边,“小声点儿你!我这不观察进展呢嘛!”   宋爸爸满脑黑线,他还记得年前有一次田晓琴晚上散步回来,一进门就嚷嚷着“有伤风化”,一问才知道,是楼上老李家的女儿和她的男朋友在楼下的花园里碰了碰嘴唇。看来女人还真是善变,自己的老婆此时偷偷摸摸的站在窗帘后面期待着的不也就是这些吗?   假期一晃就过,昨天宋书旸还舒服的睡到自然醒,而今天劳碌命的生涯就开始了。   假期综合症,各种不适应。外加昨天晚上田晓琴打电话来嘱咐她,让她这个星期的周末带索安回家吃饭,想到这就头痛。她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就算是和索安在一起了。要是是的话,这样的“在一起”范围未免也太大了吧!他们似乎还没有明确的确定男女朋友的关系。   休了快大半个月的同事们聚在一起,话肯定是说不完的。所以上班的第一天基本上什么事都没做成,反倒是像聚在一起开了个茶话会。   宋书旸一边听着同事左一句右一句的说着,一边查看着自己的邮箱。手上目前就只有萧卓的案子,这到也算是轻松。   大崔拿着茶杯从茶水间里走出来,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原本在闲聊磕瓜子的马上挺直腰眼睛紧盯电脑屏幕。   倒是大崔先笑了,“得了!都别装了。刚刚不是聊的挺欢的吗?怎么我一来你们就衰了?”   大崔随手拉了一个椅子坐下,动作十分熟练的拉开小马的抽屉,从里面抓了把瓜子吃起来。   见Boss都这样了,剩下的人也就不再扭捏了。都放开了来,聊得不亦乐乎。   “哎哟!看来大家放假都还过得不错嘛!”   众人点头。   大崔脸上出现了贱贱的表情,若有介事的咳了几声,“接下来我说的事,应该会让你们更开心哦!”   吴莉莉满眼绿光,“难道是公司准备大出血,一人发一部爱疯四爱屎?”   大崔不留情面的敲了敲她的头,“一天到晚就知道爱疯。”   吴莉莉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她也不过是胡乱猜罢了。   大崔整了整自己的领带,站了起来,那架势就像原来上高中的后每周一校长做国旗下的讲话一样。   “卓越地产和我们公司签订了合约,他们公司在海南投资了一个度假村,目前进入精装修阶段,这个活儿公司替我们接了。作为福利,邀请我们设计部的全体员工去实地考察,当然,顺便度一下假也是可以的……”   一听说要去海南,整个设计部都沸腾了,大崔笑着摇了摇头,走过宋书旸办公桌旁的时候,指关节叩了叩桌面,示意她跟着进来。   门刚关上,身后大崔的声音响起,“这次能接卓越的活儿,你是大功臣。”   宋书旸一脸的惊愕,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啊!   看出了她的疑惑,大崔接着说:“你现在手上的案子是卓越未来大Boss的,他十分欣赏你的设计,所以这一次连标都没招,就直接向董事们推荐了我们,今晚的应酬你和我一起去。”   “哦,好的。”手上的case就那么一个,说实话,宋书旸有些想笑,她曾经一度以为他是牛郎来着。   饭局上,宋书旸没有见到萧卓的身影,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不过饭桌上就她一个女的,成为焦点这种事,也满尴尬的。   菜没吃多少,酒却一杯接着一杯喝。开始的时候大崔还为她挡酒。可是到后来,大崔被灌趴在饭桌上了,卓越的高层敬她酒,她也不好意思推辞。   那个满口黄牙大腹便便的市场部经理一直在灌她酒就连祝她六一儿童节快乐这样不招边的借口都找出来了。   头开始有点昏昏的,这是醉酒的前兆。她真的是不能再喝了。   就在她被灌得恍惚间,卓越的那帮人开始讨论起萧卓来。   宋书旸有些意识不清,可还是强打起精神。醉酒后的她,开始放下心防,留意起他的消息。   萧卓开始接手公司里的事,大事小事特别的多。   关于海南度假村开发案,是他刚接手公司的第一个项目,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看他的笑话,他是知道的。   废寝忘食倒是算不上,大过年的天天加班那是真的。   黑色的AudiA8里,萧卓有些疲惫的摘下耳麦,总部的董事要多难搞有多难搞。   “Iris,直接去嘉逸会所。”   “是,Boss。”   看着手机收件箱里那唯一一条短信,原本严肃的表情柔软了下来。   大黄牙满脸谄媚的笑,酒杯刚举起来准备敬宋书旸的时候,包房的门打开了。   宋书旸晕晕乎乎的转头看去,视线很快的闪开,紧握成拳的手冰凉。内心再强大,也敌不过相见的那一刻鼻酸。   Chapter15   萧卓坐下之后,大家的火力自然而然的就由宋书旸的身上转移到他的身上。   这时醉趴在桌上的大崔酒稍微醒了一点儿,脸色是喝过酒之后的惨白,拿着酒瓶的手一直在颤抖。于情于理,对方的大Boss来了,这酒他是必须要敬的。   宋书旸头痛欲裂,一只手撑住自己的头,小声的问大崔:“你还行吗?”   桌子的那边,刚刚提到大Boss还扁嘴摇头的人,此时满脸的谄媚,阿谀奉承。   大崔拿着酒杯站起来,“萧总,我敬你一杯,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卓越的人开始起哄,“宋小姐是不是也敬一杯啊!”   宋书旸拿起酒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儿,“那我就和我们部长一起敬萧总好了。”   萧卓抬眼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像什么也没听到一样,夹了一筷子的清炒木耳丝放到了Iris的碗里,声音带着些许的温柔,“不是说饿了吗?这是你爱吃的。”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就僵掉了,倒是那个大黄牙脸上还挂着微笑,这个萧卓不过就是一个连毛都还没有长齐的纨绔子弟罢了,这才来公司多久?就开始吃窝边草了。出了趟国也就镀了个金边儿,凭他肚子里那半瓶洋墨水还来跟自己斗?简直是不自量力。   见惯了酒桌上的事儿,大崔仰头把酒杯里的酒喝尽,尔后拍了拍宋书旸的背,示意她不要往心里去。   不管他理与不理,宋书旸还是喝掉了杯中的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她的喉管、食道。胃里的翻滚愈加汹涌。   好在人多,再尴尬的场面,一句两句也就带过去了,气氛再次被炒热的时候,宋书旸附在大崔的耳边,低低耳语。   大黄牙整个人就像那自动过滤器一样,喝酒就像喝水一样,一点儿醉意也没有。这不,宋书旸正准备出去打电话让小马过来接他们,大黄牙就蹭了过来。   “小宋啊!我们来划拳吧!”   宋书旸面有难色,说实话,她觉得自己喝酒都喝到嗓子眼儿了,再继续喝下去的话,她肯定会变成意今嘴里的那个接吻狂魔附身。出于礼貌,宋书旸虽然头晕,可脸上还是带着微笑的。“这样吧!黄经理,我先去个洗手间,等我回来之后我们继续啊!”   大黄牙哈哈大笑,露出了那让人看着就肝儿疼的牙齿,“去吧去吧!小宋,我等着你哦!”   宋书旸满头黑线,她就知道天上是不可能掉馅儿饼的,这么肥的一个差事落到他们设计部,是一定要付出代价的。   离开了那个烟雾缭绕的环境,宋书旸的头脑渐渐的清晰,拨了小马的电话,一直都是暂时无人接听。关键时刻掉链子什么的,真的让人太头疼了。她和大崔都喝了酒,这是铁定不能开车的,要是联系不上小马的话,她就只能找代驾了。   一阵恶心从胃里升上来,她赶快捂住嘴,朝洗手间跑去。撕心裂肺的呕吐,像是有人用刀片划着她的嗓子一样,眼泪被逼了出来。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上一次醉酒,再加上今天一直被那个大黄牙动手动脚的,内心的委屈节节攀升,眼泪流得更凶了。   宋书旸离席之后,那个市场部的黄经理就显现出一种“身在曹营心在汉”的躁动,背着老婆在外面偷吃,他不知道干过多少回了,不过,屡试不爽。宋书旸那软软糯糯的声音,早就把他那颗春心撩拨得不行了。脑袋里甚至已经邪恶的想象出把她压在身下的那种画面……   有着这种强大意念的影响,在宋书旸出去没几分钟,黄经理把领带扯了扯松,然后也尾随着出了包厢。   大崔听到拉椅子的声音,扭头看了看自己身边空出的那两个位置,眉间的沟壑渐渐加深。   酒后吐真言。是不是人在醉酒后,更容易放下那些没醉酒时的包袱,看透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   宋书旸靠着冰凉的墙壁发着呆,今天的这个女的和那天在意今家小区里看到的那一个不是同一个人。这才短短几天时间,身边的人就换了一个又一个。自己不是早就意识到了这点吗?怎么真正遇到的时候,觉得有一把锤子在一点儿一点儿的凿着自己的心,酸涩的同时,生疼。   他的冷漠,他对自己态度的改变,无一不影响着她的心情。大年三十那天的晚上,她竟然为了等那么一条短信,傻傻的窝在被子里等到凌晨三点。隔天见到他车上载着其他的女人,她的心就像是放在洗衣机里甩了一遍又一遍。刚才,他的不理会与他的温柔,都像是一颗布满荆棘的刺,狠狠的插'进了她跳动的心。   酒精,一定是酒精,才会让自己变得那么的多愁善感。   宋书旸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着墙上素雅的图案,叹了口气,背后响起的声音,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小宋啊!怎么出来那么久啊?”   大黄牙的声音,此时非常的刺耳。宋书旸抹掉脸上的泪,转过头去。   浓重的酒气喷洒在她的脸上,背后时坚硬的墙,宋书旸没有了退步的余地,头皮一阵发麻。刚刚在包房,人多,大黄牙的动作也不敢太明显,可是现在,走廊的转角处,只有他们俩……   “黄经理,你也出来上洗手间吗?那……那我先回去了。”   大黄牙猥琐的嘿嘿笑了几声,心想这小妮子还真会吊人胃口。之前软声细语的对自己说要去洗手间,不是最露骨的暗示了吗?“你这个招人疼的小东西,还欲拒还迎,爷还就吃这套了。”   腰上被他禁锢住,看着他凑过来的脸,宋书旸一阵恐慌,“黄……黄经理,您醉了。”   “嘿嘿嘿……”大黄牙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在她的脸上捏了捏,“小宝贝,别害羞。”   宋书旸挣扎着躲着他往自己脸上贴的嘴,刚收住的泪又决堤。头晕得让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把大黄牙推开,那让人作呕的气息一直萦绕在她的左右。脑海里首先想到的是萧卓,他的温柔,还有他那无奈的语气,再联想到他刚才那冷淡的态度,内心又是一阵阵的抽痛。   带着些绝望的情绪,宋书旸稍微一个没注意,大黄牙就淫'笑的捏住了她的下巴。   眼前的光线被遮住,那是一种末日来临之前的昏暗。紧咬着唇,时间就像是静止了一样,那暗黑的影子一点儿一点儿的逼近,恍惚间,光明的再次回归。耳边不再是那让人恐慌的粗重呼吸声。   之前绝望的闭上双眼的宋书旸慢慢的睁开双眼,看到的是扭打在一起的两人。   他还是来了!   擦掉糊在眼幕前的泪,宋书旸的目光急切的锁定在来人身上。失落和失望再次袭来。   大崔把那个图谋不轨的大黄牙撂倒在地,用握成拳的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你没事吧?我送你回去。”   宋书旸含泪摇了摇头,自己好像又自作多情了。   大崔揽过宋书旸,踢了踢瘫倒在地上嘴里却骂骂咧咧的大黄牙,“你给我小心点儿,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电梯里,大崔一拳打在反光内壁上,“真是混蛋!”   眼睛像两颗大核桃的宋书旸扯出了难看得不能再难看的笑容,开起了玩笑,“就当是为公司鞠躬尽瘁好了。”   在伤口上撒盐,宋书旸摇了摇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自此,两个人之间,怕是画上了一个圆满得不能再圆满的句点。   眼睛哭成这个样子,宋书旸第二天果断请了假,当然,她也不敢顶着这张脸回家蹭饭,一个人窝在自己租的小公寓里,抱着泡面,随手点开了一个电影。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好了,庸人自扰什么的,确实不合适。   影片一开头,一个一个带着钢盔、手持步枪的中国士兵相继倒下,配以那有些悲壮的音乐,一下子戳到了宋书旸的泪点,泪如雨下。   索安打来电话的时候,电影里,那十三个秦淮河女人抱着琵琶唱着软糯的秦淮河小调,身姿绰约的出现在镜头上,本以为泪已经哭干的宋书旸又流下两行清泪。   接起电话,声音带着鼻音,“喂?”   “感冒了?”   “没,刚看了一个电影,哭的。”   索安松了一口气,食指和拇指捏着鼻梁,声音也变得轻松了些许,“这么容易感动?”   宋书旸用纸巾擦着鼻子,思绪却还没有从电影里抽出来,“恩。”   “明天晚上去见见我父母吧!下班我过来接你。”   宋书旸呆掉,一片静默。   “还在?怎么不说话了?”索安看向窗外林立的高楼,猜想到电话那头的人应该是被吓傻了吧!   宋书旸不知道,自己那带着哭腔软软的声音有多迷人,“可是……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还是问出口了,宋书旸有些懊恼,这样的自己是不是有点太不矜持?   索安轻笑出声,“我以为你知道的。”   Chapter16   挂掉电话之后,宋书旸迟钝的咽了一下口水。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预计。见父母……怎么听着就这么悬乎   宋书旸的脾气是,没有足够的把握办好一件事,就绝不会向周遭的人大夸厥词。换句话说就是低调。这次也是,宋书旸没有告诉自己的妈妈,毕竟最后的结果她还不知道,要是现在说了,万一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那就白给了别人希望。   多亏用热毛巾敷过眼睛,肿已经消的差不多了,做了个面膜后,她早早的就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   也许是人生第一次去见父母,心里总觉得有些忐忑。   拿着手机玩了会儿游戏,又上网逛了逛论坛,大致的浏览了一下向度娘请教的见家长的注意要点,困意袭来,就在要睡着的时候,索安打来电话。   “还没睡?”   宋书旸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唔,马上就要睡了。你呢?刚下班?”   “恩。刚回家。想听听你的声音。”索安整个人陷在黑暗中的沙发里,静静的说道。   燥热分子活跃了起来,宋书旸的手上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说实话,她有些受不了这样的肉麻。   “那你快睡吧!累了一天了。”   “好。别紧张,我爸妈很好处的。”   “恩。”   ……   夜,是一样的夜。   电脑屏幕那微弱的光印在他的脸上,拳头因太过用力的紧握而显现出白骨来,几个小时前在走廊里看到的那一切已经让他怒火中烧了。   眼睛微眯,加冰的伏特加,一饮而尽。   一串串的数据,他越看火越大。黄兴,你的胆子未免也忒肥了点儿。   脸上精致的淡妆,驼色的长款呢子大衣下,是保险不会出错的onepices小洋装。宋书旸低下头,再次确定自己的着装,这样就算不讨喜的话,也算是安全牌吧!   停好车的索安看到她那慎重中又带着些紧张的小模样,憋住笑意。   凉到透心凉的手被他握住,宋书旸一怔。   “没事儿,别紧张。”说罢,倾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上浅浅的一吻。   宋书旸被索安牵着,两人出现在索宅的时候,确实吸引了正在打麻将的七大姑八大姨的注意力。   “哎哟!回来了?快领过来给你妈看看。”   说话的是索安的姑姑,那亲和力的笑容,让紧张得不行的宋书旸稍微的松了口气。   索安低头,凑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些什么。   “姑姑好!”宋书旸觉得自己的面部肌肉完全抽搐到不受自己控制了,心想,自己这个样子肯定丑死了。   索母此时摸起一张牌,眉头有些紧蹙,要是刚刚不打那张四条,她就和了。   索安揽过宋书旸,“妈,我女朋友,宋书旸。”   “伯母,您好!”   索母这才从牌桌里抬起头,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然后从自己面前的牌里那了一张,“来来来,接着打,一筒。”   宋书旸拎着礼盒的手刚要伸出去,就被晾在空气中了,堪堪的收了回来,面色十分的尴尬。   索安顺了顺她的头发,从她手里把礼盒接过,“走,带你去参观一下,等会儿再过来吃饭。”   紧抿着双唇,宋书旸乖巧的点了点头。   索安的爸爸因临时有事,没能回来吃饭。   宋书旸觉得,这一定是她有史以来吃过的最难受的一顿饭,其中的缘由,不细讲也知晓。   索母优雅的喝着雪蛤银耳汤,牌友之一放下了汤匙,“你们家索安今天三十了吧?”   索母点了点头,拿过纸巾轻沾了一下嘴角,“是呀!一晃就长这么大了。不过啊,这男人和女人可不一样。男人到了三十岁,黄金时期才刚刚开始,哪像女人啊,都开始走下坡路了。”   宋书旸拿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   倒是索安的姑姑十分的喜欢她,夹了一个紫芋丸子放到了她的碗里,“小宋,多吃点儿,想吃什么就自己夹,别客气。”   索母从牌友们的话题里跳了出来,抛出一句:“是呀!索安,好好招待你的同事,别怠慢了才好。”   索母此话一出,索安的姑姑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一直来张罗索安去相亲的就是她,现在自己的嫂子这么一说,算是避开了今天见面的意义,这不无形中给自己一大耙子吗?   桌下的手被索安握紧,宋书旸偏头对他淡淡一笑,可是心里却凉了半截,到底是哪个地方被自己弄砸了?   桌子的这边,三个沉默的人。桌子的那边,索母和她的牌友聊的不亦乐乎。   牌友甲说:“前几天,我侄女儿刚从英国回来,牛津毕业的哦,家世和学历,哪一样上不了台面?现在还没对象,要不改天介绍她和你们家儿子见见面?”   索母的音量故意的提高,“哎哟!牛津毕业的呀?那感情好,不知道我们家儿子配不配得上呢!”   牌友甲见她松了口,脸上是灿烂的笑容,“你开什么玩笑啊!你儿子可是常青藤名校毕业的,年纪轻轻就这么事业有成,我还怕你们家看不上我那侄女呢!”   索母被她恭维得脸上笑成一朵花,手捂着嘴呵呵的笑着。   索安“啪——”的把筷子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放,脸色非常之差。   “够了!”   整个气氛冷了下来,这样的安静和之前的热闹形成鲜明的对比。   索安声线温柔的问宋书旸,“吃好了吗?吃好了我们就先走了。”   宋书旸拽了拽他的衣摆,她也很想离开,但是心里顾忌的是看向自己的那几道视线,这下真的好大发了,第一印象完全没有了。   “要是有事儿,就和你女朋友先走吧!”索安的姑姑打着圆场,但话中带刺,尤其是“女朋友”那三个字,是故意说给自己的嫂子听的。   索母完全没有想到,一向听自己话的儿子,竟也有忤逆自己的这一天。   有关见索安家长的事,宋书旸还是没有告诉自己的爸妈,一是没有必要,她已经没有想继续下去的想法了;二是她了解田晓琴的性格,哪里容得自己的女儿受委屈。   自从那天索安送自己回来后,这都有三四天了,他还没联系过自己。宋书旸边往行李箱里收着衣服,边整理着自己的心绪,自己是不是应该结束这看起来并不像是恋情的恋情?   大家约好的是下午四点在机场集合,宋书旸租的房子和大崔家在同一个区,大崔又有车,所以就顺道接她一起去机场了。   还好两人有先见之明出来的早,堵了一路的车,最后到机场的时候,宋书旸整个人都蔫儿了,呵欠一个接一个的打。   吴莉莉眼尖,冲着刚换好登机牌的大崔和宋书旸挥手,“这边儿!这边儿!”   宋书旸捂着嘴又打了一个呵欠,困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老大!你们堵车了?我们都准备开专机去接你们了。”   大崔赏了小马一个爆栗,“就你事儿多!关键时刻尽掉链子。还专机,你要能给我弄来一辆砖机我嘴都能笑歪。”   小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尔后指了指安检口,“哎!人都到齐了,我们进去吧!”   宋书旸找到自己的座位后,才刚坐下,就有一空姐面带微笑的对她说:“女士,您好!你旁边座位的旅客带了孩子,但是家长和孩子的座位没有换到一起,您看,要不这样,我给您免费升一下舱,您方便把座位换一下吗?”   宋书旸看了一眼空姐身后带着孩子的那位年轻妈妈,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好的。”   头等舱的座位比经济舱要宽得多,空乘人员的服务态度自然也非常的好。之前还因为堵车而情绪有些低落,现在做在头等舱里,开始对这趟旅行有了些许的期待。   宋书旸一行人被安排住进了卓越地产刚刚开始运营的酒店里。同行的五个人里,两男三女,宋书旸荣幸的落单了,一个人住一个房间。   站在房间的露台上,呼吸着那带着海风咸味儿的空气,整个人进入休假状态。   打开行李箱,那套橘色的比基尼异常的显眼。昨天,她和意今出来小聚,意今听说她隔天要去三亚之后,立刻拉着她去商场。在导购小姐那像见到财神爷一般的笑容中,以宋书旸为人肉背景,比基尼一套一套的在她身上比来比去,那架势,简直是挥斥方遒。要不是宋书旸加以制止,意今把所有上架的比基尼都扫回来,那都不是不可能的。   比基尼最后还是被她放到了箱底,换上了简单的热裤、T-shirt,头发被绑成马尾梳至脑后,宋书旸准备在集体出动的晚餐前先去感受一下大海的澎湃。   “咔嗒——”门锁落下,宋书旸低头看到涂着嫩黄色指甲油的脚趾,心情不是一般的好,眼睛笑得弯弯的。   侧头,一双黑色的皮鞋映入眼帘。脸上的笑容还在,心却像坐过山车俯冲时那样狠狠的漏了一拍。   萧卓那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还是没有表情的面容,宋书旸的手心却开始出汗。   “你……好!”   萧卓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尔后,偏过头去继续手上拿房卡开门的动作。   心底的某个地方,此时像被填满一般,没有了之前的空虚,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范围的失落。   脚上的人字拖,每走一步都是煎熬,这个时候,她竟然有一丝希望身后的人有所动作,紧抿着唇,宋书旸一步比一步走得坚定,走得铿锵。   身后的一身闷响,宋书旸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人从后面抱住。火热的吻落在颈侧,那句“我好想你”,差点儿让她哭出来。   Chapter17   不得不说的是,尴尬的事间有发生,可每次都发生在自己身上,宋书旸不禁要怀疑自己的人品了。这厢,萧卓的吻火热的落了下来,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很是加温的揉着,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一样,她的小舌毫无章法的探进萧卓的嘴里。萧卓先是一愣,有一些不可思议,尔后果断的把握了主动权,搅着她的软舌,还不忘刮搜着她的每一滴蜜汁。   仰着头承受着他的吸吮,有些害羞的睁着眼睛看着周围的情况,毕竟,这还是在走廊上,不知道头顶上方那闪着红光的摄像头终端、对着监视器的人看到此情此景会做何感想。   萧卓皱着眉,看着躲过自己的吻,却一直往自己怀里钻的人,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怎么了?嗯?”   宋书旸支支吾吾的不愿意说,熟悉的气息包围着她,脸上是蒸腾的红。   此时,坐在办公室对着客房部监视器的员工,一手托腮,刚才显示屏里出现的那张男人的脸真的好熟悉,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宋书旸是被抱进房间的,脚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萧卓就欺身而来。再次吻上她的唇,萧卓一改刚刚暴风骤雨的风格,开始温柔了起来,手也探进了她身上薄薄的T-shirt。   扑倒!宋书旸的确是被他扑倒了。感官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停留在被他吻着的唇上,另一部分集中在他的手指所到之处。电光火石之间,宋书旸嘤咛出声。   萧卓的吻一点一点的下移,在锁骨的位置上吮出了一个个的小草莓,嘴角带着邪魅的笑,刚刚含住她的柔软时,放在裤兜里的电话振了起来。   两人皆是一愣,微眯着眼的宋书旸咬着自己的唇,在弄清自己是如此紧密的被他在压在沙发上的状况后,勾在他脖子上的手收回,害羞的遮住自己的脸。   萧卓被她逗笑,翻了一个身,让她在上面。   从裤兜里把还在振动的手机拿了出来,修长的手指滑过手机屏幕。   宋书旸扭动了一下,想要撑着沙发的靠背从他身上起来,却被萧卓拦截了下来。   两只手都被萧卓抓住,紧紧的禁锢在自己后腰,整个人以挺胸的姿态趴在他的身上,碍于他在讲电话,宋书旸敢怒不敢言,只能用眼神传递着不满。   电话那头的人一定想像不到,萧卓正以着这般惹火的姿势接着电话。这可苦了宋书旸,抵在自己双腿间的火热是怎么样都避不开的,脸红可是红到了耳根,才稍微的扭了一下,颈间就传来湿濡的触觉。   心,咯噔一跳。   萧卓把电话拿远了一点儿,尔后凑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乖!别乱动。要不等会收拾你。”说罢,还舔了舔她的耳垂。   囧!宋书旸就像被雷击一般,完全的呆在了那里。   萧卓重新接起电话,交代着公事。   两人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宋书旸隐隐约约的听到电话里的人说了一句“黄兴不太好对付”。   之后听到的是大音量的:“他手上的股份,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全部弄到手。”   宋书旸还纳闷儿怎么声音变得那么大了,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句话是萧卓说的。   等等!黄兴?不会是那天饭局上的那个黄经理吧?   就在宋书旸准备凑近点儿听个明白的时候,萧卓低低的“恩”了一声,然后把手机往旁边的茶几上一搁。不过,宋书旸那往上凑的动作被某人理解成了索吻。   宋书旸的挣扎,两人一齐滚到地上,萧卓大手一伸,抢先一步垫在了她的脑后。   “你压到我了!快起来!”宋书旸可没有说谎,她确实被压得很惨,特别他的某个部位,烫得都快要自燃了。   萧卓笑,抚摸着她的发,另一只手十分的不老实,这里揉一揉,那里捏一捏。   宋书旸抑制住想要突破唇齿的呻吟,他不会是要继续刚刚……   才一分神,胸前传来痛感。萧卓咬了一下她的嫣红,“不专心。”然后又把头埋下,舌尖绕着打转,另一边被他弄成各种形状……   “啊——别……”宋书旸出声的时候已经晚了。   呼吸紧蹙,粉嫩的小脸,和那如丝的媚眼,宋书旸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下'身突如其来的那一涓暖流让她惊醒。   萧卓也好过不到哪里去,攫住她的唇,狠狠的吻了一下。而他的下一个动作却让宋书旸大吃一惊。   手绕到了她的身后,想要把刚才情迷时解开的搭扣系上,怎奈动作一点儿也不熟练,捯饬了半天,也没弄好。   宋书旸全身无力,心却跳的飞快,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抿着唇,小声的说:“我……自己来吧!”   萧卓把她抱到了沙发上,吻了吻她的眼皮,“做我女朋友吧!恩?”   双手伸进T-shirt里,背在后面努力的让搭扣两端碰面的宋书旸手抖了一下,这句话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对自己说了,为什么心还是会跟着颤一下呢?   一秒的停顿,宋书旸继续着之前的动作,萧卓一把拉过她的手,把她死死的抵在了沙发的角落。等不到回答?那他就吻到她答应好了。   法式热吻,让两个人都煎熬着,一个是加足马力席卷着她的心绪,一个是纠结着答应与不答应。   宋书旸被他吻得都要缺氧窒息的时候,萧卓再次探进她衣服下摆的手被按住。   交缠在一起的唇瓣分离,扯出晶亮的银丝,萧卓的眼睛暗淡下来,带着一丝怒气,再一次被拒绝……   犯贱,就是这样。   就在他起身的那一刻,宋书旸像一只粘人的小动物一样钻进了他的怀抱,双手圈在他的腰间,那样的姿势,好似依赖。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耳朵贴着他的胸腔,那因说话而产生的共鸣震得她痒痒的。没有说话,默默的点了点头。   萧卓捏着她的下巴,把她从自己的怀里捞出来,嘴角上扬的弧度是那么的好看。   “但是……你要给我时间。”宋书旸有些苦恼,她还没和索安讲清楚,这样……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脚踩两条船吧?   萧卓不愧是商人,那两片薄唇一开一合,跳出了两个字:“多久?”   “可能要等回Z市之后。”宋书旸不敢去看他,心虚感油然而生。   听到这样的答案,萧卓不禁紧蹙着眉头,疑惑和不解,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啊?   “理由。”   宋书旸被他这强大的气场吃的死死的,但又不可能把自己见过索安母亲的事告诉他。情急之下,宋书旸拳头一握,趿着她的人字拖从沙发上站起来。“哎呀!我们部还要聚餐,我先走了。”   萧卓怎么可能放过她?在她刚准备迈出步子的时候,抓住她的手,一拉。   宋书旸整个人坐在了萧卓的膝上,脸侧是他呼出来的气,她怎么那么衰啊!   含住她的耳垂,萧卓用那低沉而又沙哑的声线说:“说不说?不说就……”尾音消失在两人胶着的吻里。   害羞体质的宋书旸怎么可能经受得住这样的攻击,在他的吻又要落下来的时候就举着小白旗投降了。   当然,萧卓在听完那所谓的“理由”后,脸色并没有变得有多好,而是愈发的阴沉了。   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手机,宋书旸抛去疑惑的眼神。   “给他打电话,现在!”   一字一句敲打在她的心上,竟然伴随着那么一点儿甜蜜感,宋书旸偏过头去,并不准备把那电话接过来,幼稚的想要看他炸毛时的样子。   爱情来了的时候,总是会蒙蔽一个人的心,让她觉得什么都是好的。   Chapter18   宋书旸觉得脚边的空气都静止了,看着萧卓脸上认真到不行的表情,心中徒生出三个字:凭什么。   “我不要!”毫不犹豫的拒绝,那股硬气是她从来都没有过的。   看着眉头紧蹙的萧卓,宋书旸瞥了他一眼,“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好,要是你连我为人处世的方式都接受不了,那我觉得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还是另觅良人好了,这样也免得我们浪费彼此的时间。”   无视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宋书旸轻飘飘的丢下一句“我还要去聚餐,先走了”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两个人之间的交往,是要以“相信”为基础的,既然自己都这样讲出来了,那就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有必要那么着急的撇清关系吗?到底是做给谁看啊!   部门的聚餐,当然是吃当地最有特色的吃食。   当吴莉莉咋咋唬唬的说着蛤蜊多么多么好吃的时候,宋书旸因为之前的那一点儿小矛盾而味如嚼蜡。   吃的两只手都不够用的吴莉莉开心之余又有着那么一点儿失落,因为自己盘子里的辣炒蛤蜊已经被她吃完了,眼睛贼呵呵的瞟向宋书旸面前的盘子。   “宋宋!你怎么都不吃啊?是不是不合胃口?那我们再点点儿其他的?”   宋书旸心领神会的把自己的盘子推到她的面前。“你帮我吃一点儿吧!刚刚在飞机上吃的挺饱的,现在没什么食欲。”   吴莉莉搓着双手,嘴里一边说着“这怎么好意思”,一边把筷子伸向她的盘子里。   有了好吃的,自然没有空闲讲话,宋书旸,用手托腮,看着吴莉莉那满足的表情,嘴角带着笑,得出了一个结论:做一个吃货是幸福的!   不管是路边摊,还是他们现在吃的出自五星级酒店厨师之手的吃食,都能大大的满足吃货的胃。   她咬着吸管,专心致志的喝着醇正椰汁时,大崔的那一句“萧总,您怎么来了?”让她差点儿没被呛死。   以食为天的吴莉莉埋头和她的亲密基友战斗着,哪里有那个闲心管来人是萧总还是李总。倒是同行的另一个女同事叶蕊马上拿乔了起来,吃东西的动作马上淑女了起来。   宋书旸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看着炸得金黄的鱿鱼圈。   “萧总,您一个人吗?不如和我们一起吃吧?”   此话一出,宋书旸的周围立刻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吃的正酣的吴莉莉也一脸血的抬起了头,和宋书旸对视了一眼,这一眼真是意味深长啊!   你丫的是嗓子里装了变声器吧!嗲你妹啊!   “对对对!和我们一起吃吧!人多热闹点儿。”大崔打了个响指,让服务员加一套餐具。   叶蕊此时的脑海里,一定是冒着粉红泡泡的粉红漫画场景吧!挺直背,努力让她的人间胸器展现出最大的功用。   当萧卓在宋书旸旁边的空位坐下的时候,叶蕊脸上那层粉都因面部的扭曲而掉了一层灰下来。   大快朵颐的解决完蛤蜊的吴莉莉看到吃瘪的她,想笑却碍于住同屋,硬生生的憋出了内伤。   桌上,大崔和萧卓聊着关于度假村的设计风格;桌下,宋书旸的手却被某人握住,小小的挣扎,经证明是徒劳,也就不费那个力气挣扎了。   手指轻轻的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手背,宋书旸觉得自己的半个身子都要麻掉了。   叶蕊是越挫越勇,撩了撩披在肩上的发,拿着高脚杯站了起来,“萧总,我敬您一杯,希望我们的设计方案能让您满意。”   宋书旸趁他去拿酒杯的时候把手抽了回来,为了不让他再得逞,宋书旸两只手交叠放在桌子上,稍稍的挪过去一点儿,言笑晏晏的和吴莉莉说着好玩的事儿。   饭后,大崔提议大家一起去海边走走。叶蕊当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还娇滴滴的邀请萧卓一起去。凡是机会,一定不能放过,更何况是展露自己身材的最佳时机呢?   当萧卓微笑的点了点头表示愿意一同去散步的时候,叶蕊喜形于色,她的长款裙子下面可是让人血脉喷张的比基尼啊!   宋书旸踢着脚下的细沙,看着前面那一高一矮的背影,不屑一顾的轻嗤,然后扭头去看长得笔直的椰树,直到把脖子给弄酸。   吴莉莉用胳膊肘撞了撞宋书旸,小声的咬起耳根子来,“那个萧卓不是你的客户吗?怎么感觉他和叶蕊的话都比和你多?”   宋书旸耸肩摊手表示不知道。   吴莉莉捂着嘴,一阵奸笑,视线停留在了宋书旸锁骨以下腰线以上的部位,“嘿嘿嘿!我知道了!”   宋书旸白了她一眼,如葱般的食指狠狠的戳着吴莉莉的脑门儿,“思想敢不敢纯洁一点儿?”   看着她咬牙切齿的劲儿,吴莉莉冲宋书旸做了个鬼脸,然后一蹦一跳的跑开了。   有些郁闷,宋书旸还是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至少也是C啊!哪有差那么多?   边走边看着那些卖小玩意儿的摊子,不知不觉中就脱离了大部队,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垫着脚伸着脖子看到的都是陌生的背影,彻底的打消了追上去的想法。还是自己随便逛逛然后回酒店好了。   萧卓从来没有如此刻骨铭心的觉着女人还是安静一点儿比较好。自从从酒店里出来,叶蕊就像一个小麻雀一样在自己的耳边叽叽喳喳的说着。刚开始出于礼貌,他还是耐心的听着的,但是越到后来,那矫揉造作的声音让他的头不是一般的疼。   后面的那道身影就像是有了魔力一般,一直吸引着他的注意力。夜幕降临,人渐渐的多了起来,不知什么时候,那抹单薄的身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消失。   以还有公事需要处理为借口,萧卓委婉的拒绝了向他发出晚上去参加海滩趴邀请的叶蕊,皱着眉头,折回去找宋书旸。   宋书旸手腕上带着的是刚刚在小摊上淘来的贝壳编成的手链,甩了甩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可讲着电话的声音却找不到了之前的淡定。   “喂?”屏幕上的那两个字,刺痛了她的双眼,这距离去他家见父母也有三四天了吧!   “明天下班一起吃个饭吧!到时候我过来接你?”   宋书旸面朝大海,心里却想起了海子的那首诗,面朝大海,实质上就是背对生活,要是可以一直这样,把所有的繁杂琐事都抛在脑后,那该有多好。   “我出差了,现在在三亚。”   电话那边的索安沉默了,眉头也跟着紧锁。   宋书旸踢着脚下的细沙,低着头听着听筒里传来的电流声。   “那天……我妈对你的态度,我替她向你道歉。是我在中间没有协调好……”   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萧卓的那张脸越来越清晰,宋书旸第一次这么不礼貌的打断了他,“索安,我觉得我们俩不合适,要不先分开吧……”   萧卓往回走,没有看到人,就打了她的电话,机械女声提示着“正在通话中”。继续往前走,还真是应了那句诗,“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相较于其他的地方,这片海滩人还算少,夜幕的降临,星光点点倒映在海面上,萧卓双手插兜,朝那抹橘红色的身影走了过去。   慢慢的走近,害怕吓着她,正准备咳嗽几声提示她后面有人的时候,那句“我觉得我们俩不合适,要不先分开吧”清晰的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憋不住的笑意爬上脸庞,那之前还有着一些冷漠的眸子,此时就像那天上的星星,晶晶亮。   宋书旸按下了挂机键,耳边还环绕着索安那低沉的声线,“我也是这样觉得的,我们还是当朋友比较好”。   分手这件事是迟早的,心中又有些郁闷。“孝”固然有很多种,但是索安表示孝的方式让她觉得很扯淡,到底是索安要找女朋友还是他妈要找女朋友啊!   盘踞在胸口的那一些浊气才刚刚消散,宋书旸就被人从后面抱住。   这样的突然袭击,着实吓了她一跳,尖叫出声。引来了沙滩上零星的几个游客的注目。   熟悉的味道袭上鼻端,还有那得逞之后低低的笑声,无一不提示着她身后的人是谁。提起来的心又放回了它应在的位置。怪不得刚刚把目光投向她的路人甲乙丙丁都显示出一种鄙夷的神色。   偏过头去,他的气息喷撒在鼻侧,宋书旸十分的有先见之明,伸手捂住了他要凑过来的嘴。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萧卓并不气恼,伸出舌头舔着她的手心。   先害羞的倒是宋书旸,像触电般的把手收了回来。   萧卓的手依旧放在她的腰上,只是稍微的用了些力,让她和自己面对着面。   “你知不知道,你撅嘴翻白眼儿的样子很可爱。”   宋书旸拉开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跟你很熟吗?”   萧卓的脸一定比拐弯儿的城墙还厚,要不然绝对不会刚被人推开又嬉皮笑脸的凑上来,“我觉得我们还蛮熟的。要是你觉得这样不算熟的话,我们可以再深入一点儿。”   常年遭受“腐宅”教育的宋书旸,雷达系统是异常的敏锐,立刻反应过来了,此“深入”非彼“深入”吧!瞪了他一眼,却在正准备迈开脚的时候被他拉进了怀抱。   萧卓把头埋在她的颈侧,贪恋着她的气息。   与此同时,宋书旸毫不犹豫的张嘴咬了他一口,刚刚不知道是谁和自己那E—cup的同事聊的不亦乐乎呢!   萧卓伸手给她顺毛,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贱了,声音也跟着贱了起来,“乖!跟着爷有肉吃。”   Chapter19   纵使三亚的美景再好,他们也是过来工作的。暂时告别了椰树沙滩碧海蓝天,和水泥钢筋打起了交道。   度假村二期的工程是卓越今年一项大的投资,也是是否能在海南这个旅游大省立稳脚跟的重要指标。而宋书旸他们公司承接的则是度假村的整体设计方案。   因为工程还在施工当中,测量实际尺寸什么的,一弄就是一整天,头上的安全帽便也带了一整天。晚上回到宾馆,第一件事便是洗脸。两颊有明显的刺痛感,脸上的水还没擦净,宋书旸就看向镜子里,那两道因带安全帽而留下的红痕异常的清晰。   嘟着嘴,精华液不管擦多少,短期之内怕是消不下去了。   “叮咚叮咚——”   宋书旸随手扯了毛巾胡乱的擦了擦脸,就跑去开门。   本以为是吴莉莉来找自己出去吃饭,一开门,衣着整齐系着领结的服务生恭敬的鞠了个躬,“RoomService。”   “你弄错了吧!我没有叫客房服务啊!”   “请您稍等,我确认一下。”   说完,服务员侧身而站,手按下挂在耳朵上的耳麦,小声的呼叫着总台。   宋书旸斜倚着门框抱臂站着,听着服务员那有一滴滴娘的声音,眼睛大喇喇的扫向他那白嫩的皮肤,脑海里立刻显现出某些不太和谐的画面。   联想真的是永无止尽的,宋书旸光想想画面就已经快笑的合不拢嘴了,小受红着脸叫着“不要了……不要了……”。   “宋女士?宋女士!”   想象得太开心,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事,乐极生悲通常都是这样的。   小受服务员blablabla的说着,突然觉得自己身后一阵冷风,缓缓的回过头去。   宋书旸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收住,就被某人的黑脸震慑住。   见无人阻拦,加之刚才已经向总台确认过,服务生自觉的把餐车推进了房间,尔后,又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两位用餐愉快!”脚底抹油般的走为上策。   萧卓仿佛入无人之境一样,直接越过宋书旸。   两□叠而坐,萧卓看着门边的宋书旸,“关门,进来。这不需要你当门神。”   肾上腺激素被刺激到了,宋书旸头一扭,手指向门外,“你的房间在隔壁。”   “我再说一遍,关门!”萧卓那两道凌厉的视线盯着宋书旸,就像广漠的沙漠上见到猎物的雄鹰一样。   昨天晚上两人从海边回来之后,萧卓赖在她的房间里不走,和她窝在沙发上吻得正是缠绵,想要凭自己的美男计直接让她忘记回房间这档子事,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就在萧卓准备抱着她直接奔向大床的时候,宋书旸突然喊停,挣扎着从他的怀抱里跳出来。   双手抱肩隔开想要近身的自己,说什么两人的关系要保密,她不想让同事知道他们俩人的关系。   萧卓情到浓时的欲'望就这样生生的被熄灭,虽然心里有小小的不爽,但是考虑到“避嫌”二字,还是依了她。   不能一起出去吃饭,那他就点餐到她房间里吃,这样也算是“配合”了吧?哪知道还惹得一肚子的气。   地下恋情也就算了,他今天开了一天的会,一回来就看到自己的女朋友一脸花痴的对着酒店的服务生笑,权威再次受到挑战。   宋书旸的两腮气得鼓鼓的,“啪——”的一声把门甩上。不想管那个坐在沙发上的黑面包公,这个人真是别扭得要死。等等!他不会是吃醋了吧?   宋书旸回头瞟了他一眼,两人的目光相交织,她自己就先乐了起来。   走到沙发边,踢了踢他的脚,“喂!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萧卓扭头,不去看她。   这动作可把宋书旸给乐坏了,单脚跪在沙发上,一只脚撑在地板上,玩心大起,伸手去捏萧卓的鼻子。“矮油!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天旋地转,前一秒还在TX别人,后一秒就被人反攻。   宋书旸被压在了沙发上,就连双手都被人禁锢着举至头顶。   “服务生就有那么好看吗?”萧卓的两片薄唇只是简单的一翕一合,声音却蛊惑人心。   宋书旸的眼睛笑得弯弯的,“我觉得还蛮好看的啊!”   她确实没有说谎,刚才那个服务生皮肤好得让人发指,他男朋友真是有福。   而这句话,却让某人眼睛里喷火。低头攫住宋书旸的唇,一阵狂扫,丝毫没有一丁点的温柔。   之前情史空白的宋书旸,哪里经得起他这样的撩拨,那重重的吻让她快要窒息了。   萧卓将战地移至她的颈侧,轻咬着她的耳垂,灼热的气息喷洒进她的耳蜗,“家里有现成的你不看,还是野花永远比家花香?嗯?”   他的发丝有意无意的搔着她的肌肤,让她觉得痒痒的,这个男人果然是吃醋了。   “你……你放手……”   萧卓用食指挑起她的下巴,眼睛里闪着魅惑的光,吻了吻她的唇,“说!为什么要那么看他?”看到她两颊的那两道红痕,眉头紧蹙,“这怎么弄的?”   宋书旸也不甘示弱,偏过脸去,然后小胸往上挺了挺,嘴角是玩味儿的笑,“你也希望我那样看你?”   手指伸进她衣服的下摆,顺着背线而上,和后端的搭扣纠结了一阵,尔后覆住前面的柔软。   宋书旸浑身一颤,脸上无限红。   “我没他好看?”萧卓把尾音放进了宋书旸的嘴里。   宋书旸恩恩啊啊的想要说话,却屡次被他堵住。   战火绵延,一直绵延到Kingsize的大床上。   萧卓半身赤果的伏在她的身上,下'身的肿胀急切需要释放。   体内的燥热被他撩拨,宋书旸小小的一坨缩在那里,得到了自由的手攀着他的脖子,放在自己胸前的手一下一下的搓揉着。   “恩……你……”   “嗯?”   “你放开,你这个只喜欢大胸的肤浅的人!”   真的是躺着都中枪,萧卓眉头紧皱,尔后低头看了看被自己揉得挺立的小花骨朵儿,低声在她耳边絮语,“不肤浅,你的胸……不算……”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口,萧卓就被宋书旸一脚踢下床。   宋书旸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类似于河东狮吼的大喊:“我就知道!那你还呆在这儿干嘛!去找叶蕊好了!”   萧卓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满头问号,“叶蕊”是谁?   那边,正在花眼线的叶蕊大大的打了两个喷嚏,黑色的眼线从眼皮画到了后脑勺儿。   身后一下子没了动静,宋书旸好奇的转过头,眼幕里映入的是萧卓那张放大的脸。   萧卓一边和她身上裹紧的被子做着斗争,一边嬉皮赖脸的说:“找那个叶什么的干嘛!这不有现成的吗?”   宋书旸头上三条黑线,他那天和叶蕊聊得那么欢脱,竟然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叶蕊要是知道了,脸上的粉应该会直接裂掉吧!   两人在床上打闹了一会儿,宋书旸拧着他的耳朵,“以后再和陌生女人聊得那么开心,小心我阉了你!”   萧卓停顿了一下,她说的应该是昨天极力邀自己去参加海滩趴的那个女同事吧!然后大笑了起来。   宋书旸恼羞成怒,无数的小碎拳捶在了他的胸口。   正在做敲打动作的手被他抓住,宋书旸扭头不去看他。   萧卓亲吻着她的手,“以后,那样的眼神,只准在看我的时候出现,听见没有?”   宋书旸差点“噗”的笑出来,强压着笑意,“你确定?”   那样的眼神自己只有看钙片以及看到绝世小受或是看到强攻的时候才会有的啊!   萧卓的眉毛一挑,“你说呢?”   “那……你是攻还是受?”宋书旸实在是憋不住了,萧卓和刚才那个服务生,貌似还满配的。   正当宋书旸的脑海里再次出现不河蟹的画面时,萧卓拉着她的手一路而下,最后和他的小兄弟顺利的会师。   耳边听到某人倒抽气的声音,宋书旸一惊,想要把手抽回,却被萧卓紧紧攥住。   “你……你要干嘛?”宋书旸再白痴也不会不知道自己手上此时握着的是什么,第一次自己处于醉酒的状态,基本上没有什么印象,可是现在……她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啊!声音也跟着手上那轻微跳动的东西轻颤。   萧卓的脸上一脸坏笑,封住了她的唇,温柔的啃噬着,带着她的手动了起来。   压抑了许久的情'欲被激起,萧卓低低的呻吟了几声,宋书旸没想到,原来男人的呻吟声也如此的勾人心魄,看来钙片上的小攻和小受没有卖力哦!   萧卓放开了她的手,像是在抑制着什么一样,声音变得有些隐忍,要知道刚刚的那几下,他差点儿就缴枪了。“给我……嗯?”   宋书旸窝在他颈侧害羞的不愿意抬头,那娇羞的小模样,让萧卓心情大好。   吻着她带着洗发水清香的头发,萧卓低声说:“我会轻一点儿的。”   内心就像被一万只蚂蚁侵蚀一样,痒的让人难受。   进入的那一刹那,宋书旸情难抑制的扬起脖子呻吟出声。   通往女人灵魂的通道是yindao。   Chapter20   宋书旸单手支在餐桌上,眼睛看向在厨房里背对着她做早餐的人,又看了一眼昨天晚上就放在门边的行李箱。这个时间,吴莉莉她们应该登机了吧?   时间回放到两个小时前。   放在床边桌子上的手机欢快的唱着,宋书旸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手去够手机,今早10点的飞机飞Z市,害怕自己起不来,所以前一天上了闹钟。   刚把闹钟关上,身后就响起了萧卓将醒未醒的呢喃声。   宋书旸小幅度的翻过身去和他面对面,肆无忌惮的盯着他的睡脸,怕把他吵醒,便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拿掉。   浴室里,花洒里喷出的可爱小水花和宋书旸的皮肤亲密接触着,手里的洗发水才刚揉出泡沫,门就被人打开了。   萧卓睡得迷迷糊糊的,起来上厕所,一推门就看到如此旖旎的景象,也是一愣。   宋书旸立刻扯过毛巾架上的浴巾,自己一个人住惯了,哪里会有洗澡锁门这样的习惯?   “怎么起那么早?”萧卓环住她,丝毫不在意她那推着自己满是洗发水的手。   “你出去啊!我还在洗澡。”   “哦?”看到她娇羞的样子,萧卓脸上换上笑意,跟着不正经起来,“又不是没看过,那一起吧!”   身上的浴巾被扯掉,浴室里浮现让人害羞的呻吟声。   “啊……别……飞机……”   宋书旸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了,萧卓从她的两腿间抬起头来,舔掉唇上晶亮的液体,“我已经和你们崔部长说了,你晚几天回去。”说罢,又低头攻击着她最脆弱的地方。   各种姿势,一一尝尽,最后宋书旸气若游丝的被萧卓从浴室里抱出来,心里还惦记着萧卓到底是怎么和大崔说的。   “看来,还是我不够努力,让你还有心思想其它的事。”   宋书旸立刻把头缩进被子里,因动作幅度太大本来就酸的腰酸痛感加剧。   闷在被子里的人“嗷呜”一叫,萧卓立刻把她从里面剥了出来,“怎么了?撞哪儿了?”   依旧是闷闷的声线,宋书旸狠狠的咬了一下他的肩膀,“都怪你!腰酸死了。”   带着宜人温度的大手抚上她的腰侧,细心的给她按摩着,宋书旸困意丛生,但并没有因此降低对某人禽兽行径的防范。   萧卓的头才刚刚伸过来一丁点儿,宋书旸立刻把挡在两人中间的被子拉上。   皱着眉把她再次捞出来,摸了摸她的头发,已经干了,萧卓这才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再睡会儿吧!我跟你们部长说想要你帮我设计一下在三亚的房子,所以要晚几天再回去。”   ……   早餐是面包片儿煎鸡蛋,宋书旸用餐刀划破蛋白的时候,那黄黄的蛋液汩汩的流了出来,拿着刀的手有些僵硬。想起了《白领公寓》里刘恋为了拒绝康平的追求,张口乱说自己喜欢吃糖心鸡蛋,可是当康平真的从大厨那里学到这门手艺的时候,刘恋尴尬的吃了一口,立刻跑到厕所狂吐。自从看过这一个桥段之后,宋书旸像魔障了一样,对糖心鸡蛋打从心底里排斥,而对裔天的白水煮蛋情有独钟。   相比之下,两面焦黄的面包片俘获了她的心,抹上花生酱之后,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好在萧卓并没有多注意她那动都没动过的煎鸡蛋。   剩下的时间,纯属二人世界。   去三亚的情侣多半会去天涯海角,传说中,情侣们只要在那里互表心意,便能相伴一生。   海风吹乱了发丝,巨浪一下一下的拍打在海边的礁石上,宋书旸拿着萧卓捡起的海螺,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声音,那个被大家说成“海”的声音。   萧卓拥着她,面对着巨大岩石上那两个汉字而站,纵使现在怀里圈着的并不是梦里常见的那个“她”,但心境却和之前有着相同点。低头看着她那认真的模样,内心深处的那一块柔软被触动。   左耳是海螺里大海嘶吼的声音,那深沉而又认真的声线毫无防备的钻进了右边的耳朵。   “就这样一直陪在我身边吧!”   就这样一直陪在我身边吧……简单的一句话,宋书旸还是湿了眼眶,短短的这几天内,爱情的风暴过境,她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深植泥土中的理智会不会被连根拔起,但是人生中要是没有彻底的疯过一次,那便是遗憾。   她闭上眼睛,把全身的重量交给身后的人,是那么的信任,就像她的心一般。   回程的飞机上,宋书旸有些不舍的透过窗户看着这个自己呆了一个星期的海滨城市慢慢的变小直至被云层覆盖。有些失落的重重靠向椅背。   萧卓放下手里的报表,倾身过去,亲昵的捏了捏她的脸,“怎么了?舍不得?”   宋书旸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尔后点了点头。   萧卓有些痞气的勾起她的下巴,小声的在她耳边说:“回去穿那套橘色的比基尼给我看,下次我们就还来这儿。”   脸红红到耳根的宋书旸紧咬着唇,带着娇羞的小眼神,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心里对意今无比的怨念,来海边有很多可以送的东西啊,比如防晒霜,比如大花边的遮阳帽,干嘛闲着没事儿送自己那么裸'露的比基尼啊!   后来意今知道了这件事后,狠狠的赏了宋书旸一个爆栗,双手叉腰,那姿势那神态,堪比鲁迅文里所描写的圆规女,“你妹的!这叫招桃花好不好!要是没有这比基尼,你现在还是单身!还是单身啊亲!”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回到Z市的第二天,宋书旸就速速的被母上招去觐见。   田晓琴一口一个索安,让宋书旸的小心肝儿一直的颤啊!她要怎么和妈妈说自己已经和他分手了?前车之鉴,领教过田晓琴“念力”的人,绝对不会自个儿往枪口上撞。当然,宋书旸也不例外。   一顿饭下来,往常的好胃口没了,手里尽是因太过用力握拳而沁出的冷汗。   田晓琴一手拿着削好的苹果,一手拍上了宋书旸的肩,“上回让你带小索过来吃饭,因为你出差没吃成,那这个周末,你约他来家里吃饭吧!刚好你大姨二姨还有小姨这周也要过来,就凑一起吧!”   “嘭咚——”一个没拿稳,苹果掉到了地上,宋书旸哑口无言,一脸吃惊像。   “你这个死孩子,我刚削的苹果,你就给我扔地上……”   两只耳朵真的什么都听不见了。老天啊!上帝啊!菩萨啊!宋书旸的心里哀号着,这让她从哪儿大变个活人来接受姨妈团的检验啊!   看到宋书旸这个反映,田晓琴双眼一眯,音还没出口,手就先揪住了她的耳朵,“说!从实招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这下不仅是内心哀号了,宋书旸整个人都蔫儿了,自己真的就一点儿演技都没有吗?每一次心里有事都被田晓琴算得死死的。   宋书旸实在要感谢听到自己嚎叫之后第一时间从厨房冲出来的宋爸,要不然自己的耳朵早就被揪下来了。看看!看看!一个是连手上的泡沫都来不及洗就冲出来了,一个咬牙切齿的看着自己,到底是谁亲生的,还看不出来吗?   宋爸爸把女儿护在了身后,“干嘛啊这是!”   田晓琴瞪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共穿一条裤子的两人,“问问你宝贝女儿吧!也不是二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了,给她介绍对象,好不容易有个合适的,还不好好的处,这才几天啊!就分手了!真是把我气死了!”   性子一向温吞的宋爸爸摆了摆手,“瞎操心什么!女儿的事她自己有分寸的,着什么急嘛!”   “不着急不着急!等到该着急的时候我看你们怎么着急!以后爱咋地咋地!”   随着“哐——”的一声,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躲在爸爸背后的宋书旸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妈妈怎么就不听自己说完后半句话呢!   宋爸爸类似于安慰的拍了拍宋书旸的背,“你妈就是这爆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明天就没事了。”   宋书旸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那可以和爸爸说说和小索的事吗?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爸爸不勉强你。”   宋书旸历来受不了这种温情攻势,所有的事立刻和盘托出,当然包括萧卓,只是隐去了两人是怎么相识的。   听完了她的讲述,宋爸爸摸了摸她的头发,“以后见家长这样的事,不要自己去承担。爸爸妈妈把你带到这个世上,就是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不要为这些有的没的苦恼难过,知不知道?”   宋书旸又被催泪了,这是自从她懂事以来第一次听爸爸掏心掏肺的和自己谈话,一只手捂住嘴,害怕下一秒一个抑制不住就哭出声来。   谁的家长会看着自己的儿女在自己面前哭而开心呢?宋爸爸给她抹掉眼泪,“好了!你的那个新男朋友明天带回家来给爸爸妈妈看看吧!你妈那边就交给我。爸爸办事,你放心吧?”   宋书旸重重的点了点头,嘴因哭泣扁成一条线,要是时光能倒回十年,她一定会紧紧的抱住爸爸,大声的宣泄自己的感情。   Chapter21   宋书旸心情郁闷,手里绕着钥匙,嘴抿得紧紧的,妈妈的火爆脾气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啊!   天气渐渐变得热起来,晚上的气温也不再是让人跳脚的零度以下。宋书旸一路从车站走到小区门口,竟然还觉得有些热。身后的喇叭声、街边鼎沸的人声都被隔断,因此,手机的铃声在这安静的小区里显得非常的突兀。   “喂?”   电话的那段非常的吵闹,宋书旸有些听不清楚萧卓在讲些什么,皱着眉头把听筒的声音调大了些。   “嫂子!大哥喝醉了!”   语塞,宋书旸愣了愣,楞生生的吐出两个字,“你好!”   那边一阵大笑,嘈杂的音乐声中参杂着刚才说话那人的声音,只不过实在是太吵了,她没有听清而已。   就在她尴尬得准备开口的时候,电话那边换了另外一个人,“嫂子!我们……我们在……在零,你过来……过来吧……”   要说她的小诺,真的特别会找刺儿,一声电量低的提示音后就自动关机了。宋书旸看着手里握着的手机,心里升起的就是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你又不是爱疯,有必要说那句“电话没电了,我要回家充电”这种潜台词吗?   仰头看了看自己家黑着的房间,宋书旸还是转身向小区门口走去。   夜生活,光怪陆离、酗酒、嗑药还有419。   萧卓一口一杯Vodka,那样灼热的辣感一直从口腔延续到胃部,烧了一路。   刚从另外的场赶过来的江坤拍了拍他的肩膀,侧身坐在他的旁边,手拿起空空的酒杯在鼻下闻了闻,嘴角一撇,“行啊!哥们儿!准备喝成胃出血是吧?”   萧卓浅浅的一笑,拿起桌上的酒瓶,“哐哐哐”的就往杯子里倒酒。   江坤捂住了杯口,“听说你最近恋爱了,哥们儿还以为你放下了,不过看你今天的反应,还想着呢?”   萧卓紧蹙着眉,直接对瓶吹了,视线跑向包房的门口,尔后定住。   原本在high的人都默契般的停下了动作。   从小和萧卓一个裤裆长大的江坤怎么会看错他眼里的小情绪,一下子就了然于心了。   宋书旸对着给她领路的服务生笑了笑,软糯的说了“谢谢”,可是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包房里的人后尴尬的僵掉,熏人的烟味混合着酒精以及有一些糜烂的味道,都让她觉得格格不入,要不是看到拿着酒瓶的萧卓,她铁定以为是服务生带她走错了房间。   不知道是谁脑袋转的比较快,一声“大嫂”让大家都明了。   包房里昏暗的灯光并没有让宋书旸错过萧卓脸上的表情,眉头皱的跟刚从甩干桶里拿出来的衣服一样。她还没来得及有所思考,酒杯就递了过来。   “大嫂!我……我敬……敬你……一杯!”   典型的喝大了之后的舌头捋不直,不过这个声音倒是还满耳熟的,是刚才给自己打电话的那个声音。   宋书旸有些犹豫,眼睛飘向萧卓的那个方向,明显的求救信号,她的酒品……一言难尽!更何况,就这样的东西,自从那次酒后那个啥之后,她都是能不碰则不碰。   眼前的人倒是实在,一仰头,整杯干,喝完还不忘把杯子倒过来。   “喝!喝!喝!”剩下的人跟着起哄,江坤完全的局外人,两袖一甩,隔岸观火。   被逼到了风口浪尖上,宋书旸敌不过面前的男男女女,手指在触到那冰凉的酒杯时微微的颤了颤,冰凉刺激着她,要是翻滚着往头上涌的血液可以就此放缓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起哄声中,唇上就要传来冰凉的触感了,宋书旸甚至已经想象到了它入口时辛辣的口感了,手上的酒杯被人夺去。   耳边的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萧卓的手牢牢的圈住她的腰,还没等宋书旸反应过来,杯子已经被倒扣在桌子上了。   “我替她喝了。”   拱宋书旸喝酒的那个人刚准备说话的时候,萧卓摆了摆手,“你们好好玩儿!今天我请客。”然后带着宋书旸就要往外走。   “那感情好!小卓哥你也玩好!”   带有深层意义的话,激起了一片笑声。   萧卓并没有带宋书旸直接走,而是转身进了另一间包房。   脸上的冰冻色并没有缓解,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你怎么来了?”   宋书旸的内心早就毛毛的了,她从来没有想到,萧卓的朋友圈会那么的杂,要是自己刚刚没看错的话,那间包房里至少坐了两个以上她能认出脸的女明星,还有那大喇喇的放在桌子上的药丸儿……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萧卓背倚着沙发,双手一摊,“我有叫你来?”那表情,分明是在说你是开玩笑的吧!   实际上,宋书旸确实不是萧卓叫来的。半眯着眼的萧卓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是体内的酒精作祟,让他不想在多讲半句。   宋书旸的脸上冷冷的,把头撇向一边,“那我先走了。”   内心五味陈杂,感觉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自己好像并不是很了解他。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宋书旸的直言拒绝,让刚从沙发站起来的萧卓动作一僵。   晚饭的时候就在家里吃了钉子,她今天到底是撞了什么邪?运气要不要这么背?还是说两人的倦怠期这么快就到来了?   宋书旸一步一步的走着,走廊两侧的包房各种音响声混杂,连带着她的情绪搅成一锅粥。   “啊!”惊呼出口。   萧卓从后面把她整个人扛在了肩膀上,拿出电话拨了个号,目光依然沉静的看着前面。倒是宋书旸乱作一团,手猛捶着萧卓的背,可这完全是做无用功,音乐声将从她口里呼出的音自动调成静音。   夜店的门口,流线完美的黑色轿车停在那里,萧卓打开车门,先把肩上的人弄进去,然后自己才坐了进去,那动作,一气呵成。   大脑有些充血的宋书旸,单手按住太阳穴,努力的忍过了眩晕期,这才斜眼去瞪坐在自己旁边的人。   萧卓大手一伸,把她纳入自己的怀里,丝毫不顾忌前面开车的司机。   “喂!唔……”   想要声讨,却先一步被堵住唇,他灵活的舌一寸一寸的攻占着领地。   强烈的酒气没有多久就在她的口腔里安营扎寨,宋书旸刚开始还想把他推开,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别扭,更何况还有第三个人在场。   她的推搡并没有起作用,她越是抗拒,萧卓抱得越紧,像是溺水的人紧紧的抱着救生圈一样。   一方面是尴尬,一方面是肺里的空气一点一点的变少,宋书旸就像那在考场作弊的学生一样,眼睛的余光有些心虚的飘向驾驶座上的司机。   萧卓最终还是松开了她的唇,伸手抓起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声音低沉,“把挡板升起来。”   原本就狭小的空间,在几秒钟之后再次被分割。   “生气了?”   宋书旸不语,就连脸都转向了没有他的那边,只不过被迫贴在他胸口上的耳朵还是能听到那闷闷的笑声。   “哎哟!这嘴都能挂酱油瓶了。”   打掉他伸来的手,宋书旸不耐烦的看着他,“萧卓!你妹的!你是不是学过变脸啊!这种打一下然后再给个枣吃有意思吗?”   脸上被震慑住的表情只维持了两秒,然后过渡成了痞痞的笑意。   “神经病!”   车刚好停住,宋书旸骂完,看也不看的就打开车门。等她放眼望去的时候,才发现这不是她住的小区。   转过头去,萧卓刚和司机交代完,拍了拍车身后,黑色的大奔消失在了夜幕中。   “我要回家!”   萧卓这次没有用“麻袋扛”了,而是改用了公主抱。   在她惊慌的抱住自己脖子的时候,萧卓的眼睛笑得弯弯的,狠狠的亲了她一口,“哥哥这就带你回家。”   一定是学变脸的!一定是学变脸的!   宋书旸只要一喊他把自己放下来,他的吻就毫不吝啬的印下来。沿路遇到的人,都以一种鄙夷的眼光看着他们俩,宋书旸倒是学乖了,整张脸埋进他的怀里。   一进门,手里的钥匙随手一扔,不知道是碰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正是这一声,把宋书旸从沉沦中拉了回来。   火热的大手突破层层阻碍,最后还是和衣服下面的肌肤胜利会师,那种若有似无的抚摸,撩拨着已经发痒得不行的内心。宋书旸咬紧牙关,抵抗着他的进攻。   “张开嘴。”   宋书旸的手直接招呼了上去,密不透风的捂住他的唇。眉间因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而沟壑连绵。   “你……我们谈谈。”   没有节制的喝酒,情绪变的更翻书一样快,还有刚才在夜店他那冷淡的眼神,每一样都让她觉得浑身不对劲。   两个人就像DVD被按下了静止一样,大眼瞪小眼的站着。   宋书旸松开了手,尔后抿了抿唇,“你今天怎么了?”   萧卓的眼睛里,明明满是浓浓的化不开的愁绪,可他把头埋进宋书旸的颈侧,用轻松的语调说:“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Chapter22   昨晚的过于劳累,导致宋书旸快十点才醒。而醒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迟到了。   猛然的坐起身,酸痛的腰发出了抗议。侧身一看,床早就空了,只剩下凌乱的床单,连余温也散去。   手机上有好几通未接来电,都是大崔打来的。宋书旸捋了捋额前的发,自己怎么会睡得那么死,连电话都没听见。   边回拨着电话,宋书旸打开了卧室的门。客厅,空空如也,只有加湿器喷出雾气的轻微响声,他应该是去上班了吧!   就在她想着找什么借口请假的时候,大崔接起了电话。   “你午休过后再来上班就好了。”   “啊?”宋书旸一时被弄得满头的雾水,到底什么跟什么啊!   “萧总不是说他的那套房子设计上需要再重新弄弄吗?我看弄完了也差不多要到午饭时间了,你请萧总吃顿饭,留好发票回来报销……”   与此同时,宋书旸看到了摆在餐桌上白瓷盘子旁的那张便签,应允后便挂了电话。   手指在纸上摩挲着,写字的人因太过用力,力透纸背。宋书旸呆呆的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烤吐司和煎鸡蛋,怕是早就冰凉了吧!   宋书旸打电话过去的时候,萧卓正在开会,低气压的会议室里,突然想起了一阵铃声,刚刚做报告被训的不敢说话的主管心一下子就跟过山车一样提了起来,直至弄清是萧卓的电话响之后,手里的那把冷汗才慢慢的挥发。   接电话的音调不似之前的冷酷无情,萧卓示意了一下坐在旁边的秘书之后,拿着电话出去了。   黄兴看着消失在会议室出口的那道身影,撇着嘴摇了摇头,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公私不分,这会还怎么开下去?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哼!”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黄兴拍了拍刚刚被训惨了的那个企划部主管的肩膀,脸上的神情暗含深意。   出来接电话的萧卓当然不会知道身后的会议室里暗潮涌动,只不过被刚刚的那个乱七八糟的企划气得七窍都快要冒烟了,估计一个二三流的小企划公司做的也比自己这个上市公司好。   捏着鼻梁按摩着,“起来了?”   宋书旸听到电话那边关门的声音,再联想到刚刚他叫自己等一下,“你在开会?”   “恩,中午想吃什么?等会儿我过来接你。”   看着面前自己还没有消灭的早餐,宋书旸淡淡的说:“不用了,我随便吃点儿就去公司了,你忙你的吧!但是——”   “恩?”萧卓的眉头是早就皱起来了,可是还是耐着性子听她说下面的内容。   “那个……那个……晚上你有时间吗?”宋书旸光想着怎么措辞了,说起话便结结巴巴起来。   萧卓隔着电话就能想到她欲言又止的小模样,玩心大起,跟着开起玩笑来。“怎么着?夫人你不会是嫌中午的时间太短了不便于夫君的发挥吗?”   “你去死!”想到昨晚的花样百出,脸没出息的被他一TX就红得像猴屁股。   “晚上我爸妈邀请你去我家吃饭,就这样,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宋书旸还没等他出声,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那头的萧卓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   电话回拨回去好几次,都被无情的按掉了。萧卓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心,手指在电话屏幕上起舞。   宋书旸托着腮,知道他会再打过来,眼睛有些呆滞的看着手机屏幕,反射性的等着它亮起然后按下红红的挂机键,直到是条短信过来,她才改变了之前的姿势。   ◤请夫人放心,夫君我一定好好表现。绝不辜负组织的期望!◢   宋书旸放下手机,好想大喊一声:“萧卓!你妹的!”鉴于他听不见,也就不耗费体力了,她决定等一下去洗手间洗脸的时候泼他满镜子的水,水蒸发之后那白色的小点点一定会让有密集恐惧症的某人抓狂的!   下班高峰期,肯定是会堵车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好在有一种交通工具叫做“地铁”,穿梭在一个城市的地下,每天运载着各式各样的人,去往不同的目的地。   果然,宋书扬比萧卓先到约定的地点,反正也无聊,她就在附近的小店逛了逛,看看自己在追的新番有没有出什么新的周边。   在一家小店里,和刚放学的学生们一起挤着,看中了好几个,碍于现在买了之后等一下一定会被田晓琴说的,于是忍了一手。田晓琴对她热爱动漫这一爱好成鄙夷态度,无数次的从她的房间里收出一大推,最后的归宿不是送给家里的小朋友,就是卖给了收破烂的。宋书旸当然心痛,所以哪里还像大学的时候一箱一箱的往家拿啊!连躲都还来不及!   接到萧卓的电话后,宋书旸一手护包,一手固定着额前要垂下来的发丝,踮着脚尖从一群学生里挤了出来。走到店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这些背着书包满脸稚气的学生,不禁感慨,自己果然还是老了……   在宋书旸的指引下,萧卓的车在小区里的停车格停下。   她刚要往单元楼里走的时候,被萧卓拉住。   “等一下,我拿点儿东西。”   宋书旸挑眉,跟着他走到了车背后。   “怎么着?准备贿赂我爸妈啊!”   萧卓左手右手满满的拎了一堆的东西,奴了奴嘴,示意宋书旸把后备箱给关上。“这可是孝敬咱爸妈的,瞎说什么呢?”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等会儿上去你可别乱说,我妈还生我气呢!”宋书旸的余光扫到后备箱里的一个盖子没有盖好的盒子,里面装的东西露出了一个角,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田晓琴虽然还是有些生气,但是经过宋爸爸昨晚加今天一个白天的劝说,终于有松口的迹象了,再加上萧卓一直彬彬有礼,所说的话句句说在她的心坎上,气便消了大半。   快吃饭的时候,宋书旸去厨房帮爸爸抬菜。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紧张与不安。她还以为田晓琴会有那种先入为主的观念,排斥索安以外的其他人,好在,目前情势不是这样的。   见长辈,永远离不开家庭,背景,工作这三大话题。   “小萧!多吃点儿菜,千万别客气。”说实话,田晓琴比自己的女儿还恨嫁,小区的这家媳妇儿那家婆婆的聚在一起就是说这家长那家短的,她已经不是一次听到别人谈论自己的女儿了。以她这种暴脾气,要不是忍耐力爆表,早就冲上去河东狮吼了。   宋书旸坐在萧卓的身边,迫于田晓琴的眼神示意,她每道菜都给萧卓夹一筷子,直到碗里堆起小山。   田晓琴刚准备开口了解一下萧卓的家庭背景的时候,萧卓的手机响了起来。   萧卓皱着眉看了一眼屏幕,动作有些犹豫,可是最后还是挂掉了电话。   过了没几秒,电话再次响了起来,有种不接电话不罢休的感觉。   那次和卓越的人一起吃饭,宋书旸知道他们公司里有很多人对他持怀疑的态度,心里便多了一层担心。   胳膊肘轻轻的撞了撞他,“公司事忙,还是接吧!”   萧卓笑了笑,当着宋书旸父母的面亲昵的摸了摸她的头,“不要紧。”   话音刚落,电话又响了。   在萧卓就要再次挂断电话的时候,宋爸爸先开了口,“年轻人事业为重。”   话说到这个份上,台阶就摆在那里,萧卓也不好驳那个面子,说了声“抱歉”后,他起身走向窗户边。   宋书旸觉得自己一定是怂到家了,时刻注意着田晓琴的反应,在她家,那可是典型的母系氏族。只要田晓琴一拍桌子,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呵呵呵,妈!你也吃菜。萧卓他的公司最近在做渡假村的项目,所以比较忙。”   田晓琴“哼”了一声,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家这闺女可好,还没嫁出去呢,胳膊肘就往外拐。   萧卓接完电话回来的时候,脸上多了一抹严肃的表情。   “怎么了?公司有事吗?”宋书旸能感觉得到,萧卓脸上的笑容多少有些勉强。   饭桌上的气氛从他回来之后就变得有些奇怪,虽然田晓琴仍然乐此不疲的询问一些有的没的问题,但是兴致明显的没有之前那么高昂了。果然,最不想看到的状况还是发生了。   如此不理想的第一次会面,宋书旸只想尽快的结束,要知道,谁都不想处在这么怪异的情况之下。   走之前,换好鞋的宋书旸往客厅里看了一眼,田晓琴正靠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呢,一点都没有之前送索安离开的那种热情劲儿。   倒是宋爸爸一直嘱咐着路上开车注意着点儿。   虽然说心里早就做好的最坏打算也就是这样,但是它真正发生的时候,宋书旸多少还是有点失落的,一路上她都没怎么说话,就是像那霜打的茄子一样看着窗外飞速而过的景色。   平常萧卓送宋书旸回家都是要送上楼的,但是在路上,萧卓的电话就响了好几次。   “公司有事就先去忙吧!我自己上去就好。”看到萧卓准备去开车门,宋书扬先一步制止了他的动作。   “也好!回去早点休息,等我忙过这阵子,再找时间去拜访伯父伯母。”   宋书旸微笑着点头,侧身去开车门,却被萧卓拉住,唇被他如狂风骤雨般的蹂躏着。   他越是激烈的吻着自己,宋书旸越是心慌,还有后备箱里的那一箱东西……   Chapter23   宋书旸忍了忍,还是给爸爸打了个电话,探口风这种事,她和爸爸一直配合的天衣无缝。   爸爸故意放低的嗓音,让宋书旸觉得非常的窝心,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她考试没考好,宋爸爸来帮她收拾烂摊子。   “丫头,别太担心,要真是你喜欢的,你妈还能生生的把你们拆散不成?以后在一起过日子的是你们小两口,你妈跟着凑什么热闹啊!”   紧绷着的神经,被爸爸这么一调侃,彻底的放松了。   来茶水间倒水的吴莉莉一进门就看到脸上满是笑意的宋书旸,不知道那根八卦神经被刺激到了。   关门之前,还像那入室盗窃的小偷一样缩手缩脚的观察一下门外的情况。   神神秘秘的凑到宋书旸的身边,“哎!猜我昨天看见谁了?”   宋书旸吹掉了杯子里最上面的那层奶泡,有些漫不经心,“谁啊?明星?”   她的心不在焉被吴莉莉所察觉,一手抢过她手里的奶茶,往桌子上一放,“你不是负责萧卓的那个案子吗?他就没有给你剧透一下他那套房子是干什么的?”   宋书旸摇了摇头。   吴莉莉满脸的疑惑,活脱脱的名侦探柯南侦查案件时才有的表情。一只手撑着下巴,食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嘴里念念有词:“既然这样,那我的推测就不一定成立了呀……”   “哎呀哎呀!不管了!我给你说哦……”吴莉莉往宋书旸的身边又凑过去了点儿,“据我推测,他那套房子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是拿来当婚房的。”   听她这么说,宋书旸的心里一惊,“你……你怎么知道?”   见成功的吸引了她的注意,吴莉莉自然满脸得意的神色,就连讲话都带有一贯吊人胃口的方式,“因为——”眉毛一挑,“我昨晚看到他和他女友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啊!宋书旸的心里是颤颤悠悠的,自省了一下,保密工作做得还是不错的啊!怎么那么快就被人看到了?   临危不惧可以算是宋书旸与生俱来的一种优良品质,心里波涛汹涌,外表却依然淡定,要是用意今的话来说,那就是装13中的战斗机。   “呵呵呵!是吗?”   “呵呵呵”这三声笑,在吴莉莉的耳朵里换了一种含义,她立刻拿出手机,“你别不信!有图有真相哦!”   手机举至她眼前,宋书旸却动不了了,不是因为手机里的那个女人是她而动不了,而是因为依偎在萧卓怀里的那个女人不是她而移不开脚步。   吴莉莉的手在她面前挥了好几下,才把她的魂儿给招了回来。   “怎么个意思?看傻了?”吴莉莉有点怀疑,自己又看了眼手机上面的照片,哪有这么让人震惊啊!萧卓一表人才又年轻有为,有女朋友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要是怀里的那个女人换做是男人,才让人热血沸腾好吧?   他怀里的女人,长卷发及腰,墨绿色的呢子大衣,突显出纤细的腰身,还有那两条人神具愤的长腿,虽然看不到正面,可气质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昨晚不是公司有事吗?怎么会被吴莉莉拍到这样的照片?   还是说,“公司有事”不过是借口?   脑袋里“轰”的一声,所有可以思考的神经被炸得片甲不留。   婚房?   宋书旸和木工约好今天下午开始动工。   木头屑沉浮在空气中,让人有点想打喷嚏。   站在露台上,身后的落地玻璃门把切割木头的声音隔绝。   宋书旸抱着自己的肩,想要以此驱逐寒冷,却觉得更冷,止不住的打颤。   单调的“嘟嘟——”声,随着对方接起电话而在耳边消失。   “在哪儿?”萧卓合上文件夹,站到落地窗前,俯视着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街道,声音中还带着些沙哑,这是彻夜未眠的后遗症。   “今天下午要弄地脚线,我过来看看。”   “哦?上次订的那个花色到货了?”萧卓记着前几天她还撅着嘴一脸失望的对自己说看中的那个花色一直没货的。   “你……很忙?”   “恩!”   宋书旸的心就像掉进了无底洞一样,一直处于失重的状态,他怀里依偎着可人儿……那张照片一直挥散不去。   沉默,电流的呲呲声异常的清晰,宋书旸一手撑在墙边,这才保持住平衡不致跌倒。   “等会儿还回公司吗?我去接你,晚上一起吃饭。”   “好!”   这个“好”字,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所有的猜想像她袭来,她就像一个将赴死刑的犯人一样,每一步都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快到下班时间,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Boss,有位陆小姐想要见你。”   正在文件上签名的萧卓,手顿了一下,墨迹马上汇成了一堆,浸透了白纸。   “不见!”   办公室外,秘书Michael礼貌的对陆易诗一笑,“陆小姐,不好意思!Boss现在有事,可能不太方便见您。要不您留下电话,等Boss有时间了再和您联系?”   陆易诗瞪了她一眼,“那我进去找他。”   她不相信,那个自十八岁就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尾巴会拒绝自己。   “陆小姐,您不能进去……”   “Boss真的在处理公事……”   萧卓抬起头来,门口背着她站的是Michael,只不过还没到一秒钟的时间,她就被来人拨到了一边。   陆易诗盛气凌人的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办公室的构造,视线最后才落到了萧卓的身上。   “大忙人!怎么着?见你还要拿号排队啊!”   Michael的脸上那“搞砸了”的表情和陆易诗脸上的意气风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萧卓皱着眉,挥了挥手,示意Michael先出去。   三寸的小高跟踩在地板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由远及近,陆易诗往沙发上一坐,撅着两瓣涂着大红色口红的唇,拿起茶几上的罐装咖啡。   “你不会就喝这个吧?口味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廉价了?”   萧卓自从她进来,扑克脸就没换下来,就连说话的口气都那么公事公办。“有什么事儿?说吧!”   “来找你吃饭不行吗?中国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陆易诗精巧的五官都要皱到一块儿去了。“哦!对了!山不就我,我来就山!”   萧卓头疼的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走吧!吃饭去!我请客!”陆易诗完全是小女人的姿态,走过去就要勾萧卓的臂弯。   萧卓往旁边退了一步,躲开了,“今晚我有事,改天吧!”   陆易诗完全没有听出话里的拒绝成分,脸上的笑容依然灿烂,“你有饭局?带我一起去吧!”   “我以为我们已经讲明白了。”   一句话,陆易诗的脸“唰——”的一下惨白。   拉到眼角下垂的眼线尽显无辜,“你不要这个样子……”   话越说到最后,陆易诗的声音就越来越低,确切的说,是被萧卓脸上的表情吓的。   想要去抓他衣角的手看看的放开,眼睛里很快升起了一层薄雾,微微的咬着自己的下唇,陆易诗带着哽咽的声音艰难的说:“你看,我都回来找你了。”   ——你看,我都回来找你了……   萧卓失笑,她回来找自己了,听起来,自己到底是要有多可悲啊!   宋书旸提着包包站在公司大楼的门口,每一个同事看到她,都会问:“等人啊?”   她都不知道自己回答了多少遍了,脸上的笑容已经挤不出来了。   阴郁的天气,把自己的心情也给带坏。看着阴沉沉的天,她叹了一口气,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处,她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了。   手机拨过去,不在服务区,压抑在心中的抑郁就要快爆发了。   当绵绵的小雨向大雨的趋势发展的时候,宋书旸拿出手机,编了条短信发了过去。她站的地方刚好是风口,早就被吹的有点儿流鼻水了。   没有伞,她有些后悔,单身了那么久,怎么就没养成照顾自己的好习惯?程又青都还知道随身带一次性的雨衣呢!她怎么就不长记性!   包包举至头顶,咬了咬牙,还是冲进了雨幕里。   没走两步,鞋里就已经湿透了,脚一凉就凉透了整颗心。   沿着马路边走,眼睛时刻注意着过来的车,好多辆计程车嗖嗖的从她面前过,只不过全是满客,让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屋漏偏逢连夜雨,丁字路口,终于拦下一辆空车,自己却被不知从哪里来的人一撞,偏离了车门,等她要发飙的时候,撞她的那个人早就钻进车里,扬长而去了,溅了她一身脏水不说,还留给她一堆对身体有害的尾气。   萧卓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无意间撇到墙上挂着的时钟,整张脸都青了。   拨了电话,就朝走廊的一头走去,步子迈得十分的大。   电话被接通的同一秒,四个字就急切的跳出了口,“你在哪儿?”   宋书旸手里拿着纸擦着一直往下'流的鼻水,抽了抽鼻子,声音瓮瓮的,“在家。”   听到她是在家,萧卓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你呢?在哪儿?”宋书旸摸了摸自己的人中,那一块儿超级疼。   停顿,不知所措。   她静静的等着他的答案,却还是失望了。   与“我在公司”同时出现在宋书旸耳里的是一道女声:“先生,这里不能打电话……”   没有再等他说话,宋书旸就先挂断了电话。   Chapter24   雨刮器左右来回摆动,挡风玻璃上的雨水并没有因此而减少,能见度非常的低。   遇红灯的十字路口,萧卓的手指有些不安的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方向盘。   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演变成瓢泼大雨了,奶黄色的灯光,给人的是安全感。用小火慢慢熬煮的小米粥开始飘出香味儿,一道闪电划破了苍穹,紧接着闷闷的雷声传来。   宋书旸真的太佩服自己了,内心纠结到如此的程度,就连鼻水都不停的想要过“桥”,她竟然还有那个闲情逸致在雷声响起来的时候手指突破层层阻碍最后放到肚脐眼儿上。这都是田晓琴从小给她灌输的。老人家都说,第一次打春雷的时候,用手摸肚脐眼儿,那么这一年都不会肚子疼……   “叮咚——叮咚——”   打开门的时候,宋书旸一点儿也不惊讶,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朝厨房走去。   清粥小菜,咸淡适宜。   宋书旸小口的喝着粥,那酸酸甜甜的泡菜纵使再可口,也没有让她胃口大开。感冒连同带走的还有她的味觉。   所以说,有的时候,吃饭的意义仅仅说是填饱肚子,仅此而已。   “今天的事我可以解释。”   也许是之前两人之间的氛围过于安静,萧卓才一开口,宋书旸就被呛住。   食物进入气管,本来就是一件难过的事,更何况还是滚烫的粥。   一瞬间,大量的血液涌至头部,还有那烫过之后微疼的舌头,宋书旸捂着嘴猛咳。   萧卓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拿着手边的水递给她,轻轻的抚着她的后背,“慢点儿,先喝点儿水。”   慌乱中,宋书旸好死不死的又碰到人中,咧着嘴“嘶——”的叫了起来。   萧卓固定住她的脸,凑到灯底下。   “怎么弄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心的严肃。   本来就因被呛鼻水就有点要流出来的趋势,宋书旸打掉他的手,抽过纸巾捂住鼻子,必可避免的疼痛感再次席卷。   萧卓的手放到她的脑门儿上摸了一下,手穿过她的膝弯,把她抱了起来。   “喂!你干嘛!放我下来。”脚上的拖鞋无力的掉到了地上,就像此时宋书旸的状态一样。   紧绷着的下颌是最好的消音器,见他那严肃的表情,宋书旸只能认命的勾住他的脖子,不让自己摔下来。   萧卓一脚踢开卧室的门,来到床边,把她放下。这个女人真的是太不会照顾自己了。   给她盖好了被子,转身准备去找药箱,衣角就被她那从被子里伸出的白皙的手抓住。   宋书旸的头实在是晕得厉害,要说的话原本是咄咄逼人的语气,结果一出口,就带着那么点儿可怜的意味。“你不是要解释吗?”   萧卓把她抓着自己的手放回被子里,倾身吻了吻她的额角,声音配套着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严肃,“药箱在哪儿?你发烧了,先吃药,等雨小一点儿我们就去医院。”   也不知道到底是哪根敏感的神经被刺激到了,满心都是委屈的宋书旸鼻子一酸,眼眶马上就红了。这到底算是个什么事儿啊!是不是处于爱情漩涡里的女人都是疯子?她都二十八了啊!不是那种满脸眼泪和鼻涕还要声嘶力竭的叫“欧巴”的无知少女了呀!   看到她哭,萧卓心里一紧,万般不舍,他也不过是脸比平常臭了点儿,怎么就把她给惹哭了?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抹掉她脸上的泪,声音也柔了下来,“乖!药箱在哪儿?”   退烧药温水服用之后,宋书旸觉得全身发冷,恨不得整个人都钻到被子里,不过事实确实是这样的。   萧卓手上拿着冰块包进来的时候,宋书旸整个人像一只可怜的流浪猫一样,蜷着身子缩成一团。让人看着就心疼。   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萧卓感觉到她全身在打抖,动作停顿了一下,双唇微抿,“旸旸,我们去医院。”   宋书旸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在给自己穿衣服,可是大脑就像罢工了一样,不容她有任何反应。   39°8的高烧。   值班的护士进来换药的时候,不免埋怨了几句,“你也不照顾好你老婆,要是再晚点儿送来,就不是发烧那么简单了。”   萧卓看着脸上尽是不自然红晕的宋书旸静静的就像一个抽出生命力的瓷娃娃一样躺在那里,心中大恸。   宋书旸醒过来的时候,还是觉得脑袋晕晕的,一睁眼,最先感觉到的是有一种冰凉的液体往她的手里淌。   干涸起皮的唇瓣动了动,发出了一声比乌鸦叫还难听的声音,咽喉部的那种灼烧感,小舌严重影响着她吞咽唾液。   萧卓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趴在床边睡着了,意识到床上的人动之后,就像那上课睡觉被老师抓包的学生一样,一个激灵坐直了。   “你醒了?要喝水吗?还是肚子饿了想吃东西?”   宋书旸脑袋晕归晕,可是意识还是清醒的。他的担心,她都看在眼里,突然间就想不通了,他拥着那个女人的时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是说,正常人的心,只能空有一个位置,而他,可以有好几个?   “萧卓……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   萧卓怔住,看着她的眼泪又掉了出来,心里很不是滋味。   带着一些绝望,宋书旸觉得自己憋不住了,紧闭着双眼,声音颤抖,“我都……我都知道了……你和那个女……”   唇被封住,萧卓受不了她那样压抑的语气,细细的描摹着她的唇线,直至她干干的唇瓣被润泽。   “等你病好了,我们再说,好吗?”   顶着兔子般的大红眼,宋书旸被他抱在怀里,没有说话,只是小幅度的点了点头,两行清泪,热滚滚的流进他的衣领里。   确切的说宋书旸是被饿醒了,昨天晚上就只喝了那么少的可怜的一碗粥,又是去医院又是输液什么的,要是搁平时,她早就饥肠辘辘了。   双脚在地上乱糊撸了一阵,并没有触碰到拖鞋,加之从外间阳台上传来低低的讲电话声提醒了她,昨天从医院回来,她是直接被抱到床上的,拖鞋什么的自然不会和平时一样出现在床边。   天气乍暖还寒,木质的地板仍旧冰凉。宋书旸蜷着脚趾,试图想要适应那个温度。   “注意他的动作,只要他一抛售,就立刻不计后果的跟进……”   听到萧卓正在交代公事,宋书旸熄灭了那簇想要叫她帮自己拿拖鞋的小火苗。牙齿紧紧一咬,强迫着自己去忍受。   客厅里传来了响动,萧卓侧身从门缝望去,那个穿着棉质睡衣的小女人竟然连鞋都不穿就一路小跑的跑出来,眉间迅速拧巴起来。也不管电话那边的助理一头雾水的“喂”了个半天,他就径直的把电话给挂了。   宋书旸跑到鞋柜旁,并没有看到自己那双橘色的拖鞋,有些愣神的思考着自己把它给甩哪儿了。   大步走过来的萧卓,不由分说的把她拦腰抱起,放到了餐桌旁的椅子上。   因为发烧以及体力透支严重的宋书旸这才反应过来,她的鞋昨天脱在了饭厅里。   萧卓半蹲在地上,将她的脚放置在自己的腿上,脸上的表情非常之不好。自己也就离她不到十米的距离,她就不会张口喊自己给她拿鞋吗?   怕痒的宋书旸条件反射般的想要收回自己的脚,却被他紧攥。   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脚背,那样的小心翼翼,如奉珍宝。看得让人痴迷。   他是在给自己捂脚,后知后觉的宋书旸终于反应过来了,反应过来的那一刹那,整张脸都红透了,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开始发烧了。   放在餐桌上的手机铃声大振,破坏了这一幅唯美的画面。宋书旸自然而然的偏头看向他放在餐桌上的手机。萧卓的电话一般都是同一个铃声,但是,这个铃声和他的其他来电铃声都不一样,宋书旸刚开始还被吓了一条,直至瞥见屏幕上显示的“小诗”,那颗因之前惊吓而剧烈跳动的心又恢复了正常的频率。如此亲昵的称呼,和自己在他通讯录里的“宋书旸”截然不同……   这也许就是吴莉莉手机上的那个女生打来的吧!   萧卓给她穿好了鞋,摸了摸她的发,语速非常快的说道:“粥是刚送来的,你先喝着。”然后就闪身走到阳台去接电话了。   宋书旸看着他有些焦急的背影,再看看放在餐桌上某酒店的包装袋,唇边惨烈一笑。   陷进去容易,拔/出/来就困难了,头痛欲裂!   Chapter25   阳台上,背后的缩拉门阻挡了温暖,春雨过后的空气带着一丝清新。   萧卓眼睛盯着楼下的绿化带,蹙眉听着那细柔的女声。   “你过来看看我好不好?”陆易诗的声音尽显娇弱,特别是那尾音,极具攻击力,以柔克刚大抵就是这样了。   阳台上的花草开始发出新芽,春风吹拂,带给了它们生长的勇气,可是听到萧卓的声音,它们刚刚冒出来的那一点点头又重新缩回土壤里。   “等会儿我会让我秘书过去,你有什么需要和她说就行了。”   陆易诗愣住,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他的话才刚落音,那双眸子里就包满了泪水,那个以前会趁自己醒来前做好早餐、每次亲戚来都会给自己泡好红糖水、心情不好的时候讲各种各样笑话逗自己开心的萧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一时贪玩给弄丢了?   可是,我知道错了呀!我回来找你了,你以前对我好的那些音容笑貌可不可以不要散落在天涯了?   心情,就像是吃了还没熟透的猕猴桃一样,酸得就算是吃再甜的糖也压不住。   “萧卓……”陆易诗压制住哽咽,脸上梨花带雨却倔强的带着笑,“我想见你……你说过不会拒绝我的要求的……”   萧卓一怔,原本尘封在心底的那些事全部被破除了封印。   陆易诗摸着自己脖子上带着的那条项链,眼睛垂垂的看着酒店着一点温馨感都没有的大白被子,“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会很乖的……”   宋书旸路过阳台门的时候,她发誓自己并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那从外面买回来的粥确实没有妈妈的味道,喝着喝着就想起了今天是交初稿的日子,放下手里的调羹就往书房走去,而萧卓那句饱含着温柔而又低沉的“你等我”,一字不落的钻进她的耳朵。   萧卓拉开阳台门的时候,宋书旸就像是被施了魔咒动不了一般,直直的站在那里。   脸上的表情变了变,萧卓的视线飘向放在餐桌上的粥,她根本就没吃多少。往前走了一步,手自然而然的放到了她的脑门儿上,想看看她是不是又烧起来胃口才会那么差。   宋书旸别过脸去,躲开了他伸向自己的手,心像是那被五花大绑将要上蒸锅的大闸蟹一般,惨淡亦然。   “我要出去一趟,你要是饿了就把粥热热。等我回来,有事要和你说。”萧卓说完,侧身越过她。   宋书旸的手先是抓着他衣服的下摆,可最后还是松开了,就像握不住的流沙,你再怎么小心翼翼,它还是会流走。   直到背后传来关门声,她才堪堪的转过身来。   突然间想起前几天在论坛里看到的一个帖子。说,只要是一起去过天涯海角的情侣一定会分手,因为“天涯海角”并不是像传说里说的那样情侣们会一直走到天涯海角,而是说两个人走到了尽头走不下去了。   有男朋友的女人,多半有点儿白眼狼儿的特质。可是闺蜜这类生物,就是心甘情愿的为白眼儿狼抛头颅洒热血的奇特物种。这么说吧!你有男朋友的时候,闺蜜就会双眼皮哀怨的看着你,时不时的揪住你的耳朵,大吼你重色轻友;等到你失恋了,需要安慰的时候,她又会第一个站出来双手叉腰的帮你骂负心汉。   意今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先是把一大袋吃的塞进宋书旸的手里,然后风风火火的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走进客厅。   颐指气使的指着放在茶几上印着某酒店的纸巾袋,“哟嘿!你行啊你!去腐败都不带上我!哼!”然后从慢摇摇走过来的宋书旸手里夺过自己刚刚在超市里扫荡的成果。   瓜子儿、啤酒、酒鬼花生、薯片……杂七杂八的摆了一大桌子。   意今往沙发上一靠,抄过一罐打开的啤酒,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口,“说吧!”   她就知道,只要宋书旸给她打电话是用那种吞吞吐吐的方式,一定就是她出问题了。   宋书旸拨了拨挡着眼睛的头发,手就被意今抓了去。   意今皱着眉看着她白皙手背上那青紫的一块,“哇卡!还没结婚就家庭暴力?”   宋书旸翻了个白眼,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她着实佩服意今丰富的想象力,万般想吐血,“输液输的,什么家庭暴力,要是家庭暴力现在该出现在这里的还能是你吗?”   意今丢掉手里的瓜子皮儿,“生病了还不老实?嘴那么损干什么呀!要不我打个电话,找警察叔叔来开导开导你?”   宋书旸蔫蔫儿的没有说话,她的心堵得厉害,整个人就像是变脸一样,前一秒钟还跟意今在那儿互掐,后一秒钟,断了线的泪珠子就一颗一颗的砸下来了。   重新又拿起一把瓜子开磕的意今停下了动作,刷了睫毛膏的眼睫毛像把扇子,上下扑腾着。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烟花看错了,自己面前这个不管遇到什么事儿都跟个没有感情冷血动物的宋书旸,竟然哭了?   来不及思考,动作和机器人如出一辙,只是不停的从盒子里抽纸巾给她。意今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让她安慰人……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嘛!   “我说,你那个萧什么的是怎么惹着你了?至于嘛至于嘛!你一哭真的丑死了!”   宋书旸继续哭。   “你哭的没完了是吧!我过来不是看你哭的,早知道你要哭我就不过来了,这比见到鬼还可怕。”   宋书旸瞪了她一眼,继续哭。   “我擦!还真的没完了。你先哭吧!哭好了想说了再叫我。”   宋书旸一个抱枕飞过去,她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啊!   哽咽着,宋书旸把心里的所有不快都向意今述说,只不过意今的表现让她很火大,为毛她在这里说的嘴巴都要干了,而意今边嗑着瓜子,边喝着啤酒,活脱脱的两袖一甩看热闹的表情?   “喂!我找你来是让你说话的,不是让你的嘴发挥咀嚼功能的!”   意今把手里还没吃完的瓜子往桌上一扔,拍了拍自己的双手,然后恶狠狠的用食指戳宋书旸的脑袋。   “你怎么就不能把你的智商挪一半在谈恋爱上!我也知道我的嘴是用来说话的,但是碰到你这么个感情白痴,我都不好意思说了我!”   宋书旸噤声,在谈恋爱方面,她连个小学文凭都没有,确实没有什么发言权。   还是会时不时的抽噎,宋书旸边拍着自己的胸口顺气,边用连蚊子都快要听不见的声音说:“那你的意思……”   意今无奈的摇头,孺子果然不可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便向连珠炮一般发问。   “你见过那个女人吗?”   宋书旸摇头。   “那你怎么就那么有信心凭一张照片就断定两人有暧昧关系?如今这明星都学会借位了,想要造八卦有的是手段。”   宋书旸喃喃的说:“我不知道。”   恨铁不成钢啊!这下该吐血的人换意今了,“你要是能把你工作上那百分之三十,哦!不!百分之二十的强势用在谈恋爱上,你绝对是个女王。”   宋书旸摆手,不想再听她瞎掰乎,比了个“停止”的手势,“现在的问题是嗝……要怎么办,你别扯远了嗝……”   意今双手一摊,“我已经告诉你了啊!紧抓“强势”二字,你可以的!”   眼睛红肿、脸色苍白的宋书旸满头黑线,这是要悟禅还是怎样啊!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之前心里的那些抑郁,被赶走了七八分倒是真的。倒是多少有了些底儿。   萧卓到酒店的时候,陆易诗住的那间房,门并没有关,只是微微的掩着,他的眉不经意的皱了一下。   隐隐约约的听到了Michael的声音。   “陆小姐,您要还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告诉我……”   萧卓礼貌性的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去。   陆易诗一看来人是萧卓,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摆脱了之前的灰暗,当着Michael的面勾住了他的手臂,“你终于来了。”   Michael面色尴尬啊!妆容精致的脸上依旧是标志性的微笑,可是内心已经在嘶吼了,“Boss我真的还不想辞职啊!能不能不要让我过多的涉入你的私生活啊!”   Michael把视线从两人身上转开,“Boss,那……我先回去了,明天的日程我已经发到您的邮箱里了。”   萧卓点头。   Michael如蒙大赦,面前的这两个人,一个满脸笑容却笑里藏刀,一个喜怒不言于色,真正鸭梨山大的人是她好吧!   陆易诗那挑衅的眼神,赤果果的示意着她的占有权,也难怪她会弄错对象,女人的嫉妒心和占有欲是最恐怖的东西。   房门被Michael关上,萧卓这才不留情面的把她圈着自己的手剥掉。   Chapter26   房间内的气氛随着萧卓的这一动作降到了零下。   陆易诗的嘴角微微抽搐,原本笑得弯弯的眼睛瞬间失去了光彩,手还僵持在空气中,眼睛里便多了一层水雾。她也是有傲气的,被一个男人拒绝了那么几次,身体里原本在休眠的小兽一下子被激起了战斗力。   她吸了几下鼻子,额间的皱纹随着鼻子上的动作加深放松。   “我饿了,我们还去原来那家私房菜馆吃饭好不好?哎呀!好长时间没去了,现在光是想就忍不住要留口水啦!”她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忙一些,却像是一只没头苍蝇一样前后左右的找着外衣往自己身上套。   萧卓拉住了她的胳膊,“我等会儿还有事,直接叫外卖吧。”   在他的字里行间,陆易诗完全找不到原来那温柔的语气,现在的他,完全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自己都妥协了,都降低姿态了,但是他……   就像是站在雪地里一样,周围的人看到皑皑的白雪欢呼雀跃异常兴奋,而她从头冷到脚,渐渐失去知觉。   “我们……我们就只能这样了吗?”陆易诗呐呐的说出口,这几个字实在是千斤重,她快要扛不住了。   萧卓刚打电话点完餐,嘴角是一丝自嘲的笑,“那你一声不吭留下一封信和别人远走高飞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之间还能怎样?”   这句话大概是这几天以来萧卓对自己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只是他眼里的那一抹嘲讽刺痛了自己的感官。原本他淡漠的态度,自己还能骗自己那是幻觉,可是现在她该怎么麻醉自己?   “被沙子迷了眼睛,一时间也会泪流满面的看不清,可是最终还会看清的。我被沙子迷过眼睛,现在看清了,可是你并没有在原地了啊!”   萧卓修长的手指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说出来的话就像是一把把小刀,直击脆弱的的心灵,“陆易诗!你凭什么有那个自信以为我非你不可?”   “呵!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陆易诗别过脸去,眼睛一下子就看到了放在梳妆台上的那个盒子,心被利器挖了一下。   萧卓一听她这样说,语气便缓和下来了,“餐订好了,二十分钟后送到。”   陆易诗点了点头,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情侣做不成,你不会躲着我连朋友都做不成吧?”   面色一怔,萧卓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不会。”   “那就好!你要有事就先去忙吧!我自己吃午餐就行。”   “好。”   直至紧闭的门经历了开合然后又关上,陆易诗慢慢的走到梳妆台边,打开那个盒子上的盖子,顺手拿起了一个nonopanda的玩偶,泪滴落下,打在棕色的盒盖儿上,原先低低的哭声爆发。   原来上高中的时候,作为数学白痴的宋书旸只要一做数学作业都濒临着崩溃。学理科出身的田晓琴在自己女儿第N次拿着不及格的数学卷子回家的时候,也彻底怒了。后来,宋书旸每天的课余生活又多了一项,那就是上数学补习班。补习班的老师是个三十多岁讲话风趣的有秃顶倾向的男老师。每次上课,都要先杂七杂八的说一大堆没用的话,最后的一个小时才开始进入正题,所以宋书旸也没有多难熬。   她还记得自己排列组合的那一块学得最好,通常的题目,她写一两步就卡住了,可是排列组合的题目不一样,她大多都可以完完整整的得出答案,遇到较难一点儿的题目,她也能仔细的想方法解出来。   所以,她一度痴迷于那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并以此为乐趣,后来数学成绩也因为她追求这一种感觉,蹭蹭蹭的猛上。   被意今说了那么一大通,现在的她也处于这种茅塞顿开的状态。女人嘛!大多是爱漂亮的,因此消遣的场合大多都是有漂亮衣服所在的地方。   萧卓吃了闭门羹之后,心里的担忧大于不快,他不是说了让她在家等自己吗?   这边,宋书旸已经快忍受不了面无表情却又带着些嘲讽意味的导购小姐了,一般逛街的时候遇到这种人,真的是一盆凉水浇下来。所以,萧卓打电话过来,她的语气自然不会好。   “在哪儿?”   “逛街。”   萧卓抚额,她昨天发烧发到快四十度,今天不好好的修养身体,竟然出去逛街!   “具体位置,我来接你。”   萧卓到了的时候,宋书旸正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身上试着的这一套衣服,可是冷面导购小姐的态度明显的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完全抛弃了宋书旸,狗腿般的走向萧卓,“先生,您需要什么?”   萧卓一进这家店,视线就没有离开过镜子前站着的那个人。   立体的剪裁穿在她的身上,把她纤细的腰线勾勒得十分的完美,再加上那两条白皙而又笔直的双腿,他真想蒙住过往人的眼睛。   导购小姐的态度彻底把她惹怒,这不是狗眼看人低是什么?   宋书旸从一排的衣服里挑了几件,对另一个导购说:“除了这件、这件、还有这件,其它的都给我包起来。”   这下轮到之前那个面瘫导购傻眼了,自己竟然放掉那么一大块到嘴的肥肉。正在她目瞪口呆的同时,宋书旸皱着眉指了指她。她有些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   “对!说的就是你!她打包,你去开票,一张票开一件衣服。”   宋书旸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从更衣室里出来,导购递给她一叠交款发票,脸上是之前不复的谄媚笑容。   “女士,您的票已经开好了,请问您是刷卡还是付现?”   萧卓搂住她的腰,宠溺着笑着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一手拿着卡递了过去。   宋书旸在半路截过了那张原本要到导购小姐手里的卡,然后把手里的单子撕得粉碎,“我想了想,之前你的服务挺糟糕的,我心情一不好吧!就特别的易变,所以这些衣服我都不要了。”   说罢,把手里的碎纸啪在了柜台上,然后把之前买的衣服袋子塞到萧卓的手里,头也不回的走了。   萧卓看着那导购小姐的脸都要快由红色变成绿色了,摊了摊手,跟在宋书旸身后离开。   导购小姐悔不当初啊!她竟然得罪了那么大的金主……   电梯一点一点的下降,萧卓用自己那一只没有拎东西的手把宋书旸圈在自己身边。“吃饭了吗?想吃什么?”   宋书旸一脸嫌弃的把他凑过来的脸推开,“离我远点儿!”   与此同时,电梯到达地下车场,宋书旸先他一步走了出去。   萧卓的长腿一迈,手一伸,把她重新捞进自己的怀里。“闹什么别扭呢?来!跟我说说!”   宋书旸瞪了他一眼,也不挣扎,任由他搂着。   来到车后,萧卓把手里的纸袋全部放进后备箱。然后转身走向车侧,把准备上车的宋书旸整个人牢牢的抵在了车上。“说!别扭个什么劲儿呢?”   要说宋书旸的表情啊,那就像油盐不进的四季豆一样,没有任何的反应,纵使某人的手已经在她胸前乱揉,她还是不为所动。   “你确定要在这里?”   萧卓袭上她的唇,动作十分的粗野,把她弄得有些痛,可是她依旧忍耐,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反抗,反倒是把自己的小舌伸进他的嘴里搅着。   手破除万难,伸进了他的衣服里,碰触到的那一刹那,萧卓睁开了双眼。   眼前的这个两颊微红,尽显小女人姿态的宋书旸,十足魅惑的用她的软舌在舔着自己的唇。   宋书旸感受到了抵在自己大腿中间的那个物体后,更加的卖力了。   午后的地下停车场,僻静的一角,旖旎的戏码正在上演着。   萧卓扣住她的腰,宋书旸十分配合的往他身上一跳,双腿勾住他的后腰,整个人就这样攀在他的身上。   此时要是还不化身为饿狼,那简直有损男性尊严。萧卓当机立断的打开了后车门,一只手护住她的头,避免撞到车顶。   背后是较车身来说比较柔软的皮质座椅,宋书旸背上刚刚被硌到的疼痛感减少了不少。   身上大衣的扣子被解了开来,她不经意的打了个冷颤,搂住萧卓脖子的手往他的衣领里伸了伸,汲取更多的热量。   也许是感受到了她有些冰凉的手,萧卓双手撑着后座的椅背稍微的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冷?”   宋书旸一仰头,不管不顾的吻上他的唇。   萧卓一声闷哼,回应着她热切的吻的同时,把她抱坐在自己腿上,长手一伸把还半敞着的车门关上。   咬住他带着些胡茬的下巴,宋书旸的手一路向下,包住了他早已支起小帐篷的地方,轻轻的揉。   Chapter27   余韵过后,小脸依然泛红。宋书旸没精打采的坐在副驾上,反倒衬出了萧卓的神采奕奕。宋书旸的表现确实让他很是吃惊,虽说两人平时各种姿势也都会尝试,但是那也是他主动的。   恰遇十字路口等红灯,萧卓倾身过去,准备印上她的唇。   宋书旸一偏头,躲了过去。   可是某人的脸比那城墙的拐弯儿处还厚,怎么可能因此而罢休?   心中愤愤然,刚刚在停车场里,都有车过来了,他还像个永动机似的,一下比一下的深'入。   萧卓捏着她的下巴,脸上是坏坏的笑,“媳妇儿,刚才你可没有这么害羞。”   宋书旸伸手捂住他欲凑过来的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别乱叫!谁是你媳妇儿。”   红灯在不经意间变换成绿灯,后面的车按起了喇叭,萧卓咬了咬她手心的肉,重新坐正,“我媳妇儿还能有谁?不就是你呗!”   眼睛看向窗外,语气有些淡然,“我们俩顶多就只能算炮'友……”   刺耳的刹车声,要不是有安全带拉着,脑袋早就磕上挡风玻璃了。宋书旸转过头去,皱着眉看着萧卓,她并不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什么不对。   “你什么意思?”   宋书旸耸了耸肩,“不是吗?你也知道,我妈对你不是很满意,还张罗着给我找对象相亲呢!我们啊……顶多就算是炮'友吧!”   “宋书旸!你长本事了!”萧卓说得咬牙切齿的,他根本就无法想象,之前还和自己缠绵的人,穿上衣服以后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呢?怎么有种一夜之间回到解放前的感觉?   顺利的抢先在他落下锁之前把车门打开。   脚落地的那一秒,宋书旸差点儿没站稳,可能是刚才做的过于激烈,她现在整个人就像是被拆分然后重装一样。   车外的人很聪明的朝行驶的反方向走,既不能停车,又是单行道的关系,再加上后面已经堵成一条长龙,萧卓握着排挡杆的手都能看到关节处的白骨了,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个身影越来越小,虽说满腔的怒火,他也只能往前继续走。   意今都说了,只要宋书旸把智商稍微的放到感情这方面来,她绝对不会吃亏。这一点并不假。   从萧卓的车上下来,她并没有回自己租的那个公寓,而是回了那个有田晓琴的家,自投罗网这种事,她才不会做呢!   既不是周末,也不是节假日,平时连叫都叫不回来的宋书旸竟然回家吃饭了,还说晚上要在家里住。宋爸爸当然乐不得,可是还有精明的田晓琴啊!   从厨房里洗完碗出来,宋书旸就感觉到了两道视线紧锁在她的身上,顿时毛骨悚然。   “妈!你要吃水果吗?我给你削去!”   田晓琴挡住了她的去路,手一点儿也不留情的揪住她的耳朵,顺时针旋转90°,再逆时针旋转90°。   疼得宋书旸呲牙猛叫。“妈!疼……”   这样撕心裂肺的叫声,把在客厅里看着新闻联播的宋爸爸引来了。   “哎哟!哎哟!这是干什么呢这是?”   疼得火辣辣的耳朵终于被放开了,宋书旸立刻跳到爸爸的身后,好歹也算是安全地带啊!   田晓琴伸手一指客厅,“这没你的事,看电视去。”   顺势把宋爸爸往客厅里赶,没有了保护屏障,宋书旸真心害怕。   “你缩什么缩?和我回房间,上次带回来的那个叫萧卓的,你还没解释清楚呢!”   看到自己女儿求救的眼神,宋爸爸刚想插手,田晓琴那凌厉的视线就飘了过来,“还站这儿干嘛!要当门神出去当去,这里不需要。”   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啊!可是她真的不知道有什么好交代的啊!   不情愿的一步一步挪到书房里,田晓琴早就不耐烦了,这磨磨唧唧的劲儿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关上门!”   宋书旸浑身一震,“哦!”   电脑显示器上是斗地主的界面,田晓琴一手托腮,正想着要不要当地主呢!   “妈……”   带着老花镜的田晓琴幽幽的把眼睛从屏幕上抬起来,看了她一眼,“昨天小索给我打电话了。”   宋书旸抿了抿唇,脸上是惊愕的表情。“他……他找你干嘛啊?”   “他是打电话来道歉的。”田晓琴的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   “道……道歉?”   “你这个死孩子,到现在都还不说你去见他父母了,你到底长没长心眼儿啊!”   宋书旸知道田晓琴说的是什么,鼻子突然间有些发酸,是啊!有谁家的父母能看着自己的孩子在外面受委屈而无动于衷啊!   “妈——”宋书旸的尾音带着些撒娇的成分,整个人立刻变成牛皮糖往田晓琴的身上贴,“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嘛!”   历来受不了煽情的田晓琴一把把她从自己身上弄下来,“死孩子!离我远点儿,也不知道是像谁,这个个性糟透了!一点儿主心骨都没有,就知道忍气吞声!”说完还无奈的摇摇头。   “嘿嘿嘿!”宋书旸傻笑,这样表示关心的方法,她十分的熟悉,不顾田晓琴的嫌弃,再次扑了上去,“妈!我今晚要和你睡。”   昨晚睡觉之前,宋书旸看了一眼被自己关成静音的手机已经默默的没电了,一是没带备用电池,而是没有充电器,这就决定了,她必须先回家拿了电池才能去上班。   宋书旸手里捧着的是田晓琴出去早锻炼顺便给她带的早餐。小区的早晨,除了起早贪黑的毕业党学生外便是早锻炼回来的老人,当然还有她这种忘带电池的苦逼小白领。   也许是还没睡醒,她整个人脑袋昏昏的,直至身后传来的喇叭声。   皱着眉转头过去,嘴里还津津有味的咀嚼着热乎乎的煎饼果子,挡风玻璃有些反光,让她看不太清里面坐着的那个人的表情,不过那车型那车牌号都是她熟悉的。   宋书旸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回身走向那辆黑色的Q7。动作不带一丝停顿的拉开了车门,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   “哟!怎么那么巧啊!先送我回家吧!我去拿点儿东西。”然后嘎嘣嘎嘣的继续吃煎饼果子。   萧卓自她上车之后,就没开过口,只不过眉间的沟壑是怎么都化不开的。这那是巧啊!是他在楼下守了一个晚上。昨天她下车之后,萧卓先把车开到了她住的那个小区,边等还边打她手机,结果一直打到机械女声提示所拨的用户已关机,她还是没有回来。等到十二点的时候,内心无限的暴躁,这个女人竟然那么晚还不回家,内心假设了无数种可能,结果越想越烦躁,就连储物箱里那几包江坤随手丢的烟被他全部拆开,几乎很少碰烟的他,昨晚几乎把这一辈子抽的烟给抽了。大概凌晨四五点的时候,他开着车满街跑,这种想要找人,却没有一丝头绪的感觉,让他越来越无力。   东方渐明,路灯照射下的街道,除了清洁车出来工作之外,一点儿人气也没有。漫无目的的把车开到了宋书旸父母家所在的片区,抱着等等看的心理,萧卓驻车等待。   看到从单元楼里出来的那抹身影,萧卓恍如隔世,心理最糟的那种假设被打破。酒后乱'性的宋书旸他不是没有见过,要是她回的不是父母家而是去酒吧……   车开至目的地之后,宋书旸侧身去开车门,期间还不忘礼貌的对坐在自己身旁的那座“冰雕”说了声“谢谢”。   只不过,从她下车到上楼这段时间内,背后一直跟着一个移动的冰源。   钥匙插'进钥匙孔里,听到锁芯咬合转动而发出的那声”咔哒——”声之后,背后的人一个侧身,宋书旸只觉得自己被人带着翻转了360°,最后被人按在了门板上。   有气息喷洒在宋书旸的脸上,这昭示着两人此时的距离非常之近。那两道慑人的视线还有那让人不禁打冷颤的气场无形中把气压越降越低。   宋书旸连看都不看他一样,费力的把还没吃完的煎饼果子凑到自己的嘴边咬了一口,酱汁溢出,她却像没事人一样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   那口水吞咽的声音让她的咀嚼动作停了下来,视线终于扫向那个把自己禁锢在狭小空间的人。   有些恋恋不舍的把大概还剩下一口的煎饼果子举到萧卓的面前,“你想吃这个?”   那表情,非常之无辜。萧卓竟然因为她的这一简单动作全身的血液向某个晨间会自动起立的物体那里汇聚。   见他没有动作,宋书旸皱了皱眉,张开嘴,把最后仅剩的那一点儿送进自己的嘴里。   萧卓一低头,吻上了她嚼东西的唇,扶在她腰上的手慢慢收紧,灵巧的舌头撬开她的齿关,两人的嘴里立刻充满着那夹杂着蛋香和油炸制品的味道。   咀嚼的动作,时不时的会咬上她的唇,宋书旸呼痛的捶了他几下,心中满是怒火的萧卓便狠不下心来惩罚她,一点一点吮吸着刚刚自己咬过的地方。   炮'友?她到底有没有良心?   在意识到自己胸前的柔软被人覆住的时候,宋书旸立刻挥掉了环绕在自己周围的那暧昧的空气,“唔……我要……上班……”   萧卓还是不管不顾的舌吻着她。   恼羞成怒的宋书旸一曲腿,击中了某人身上最□也是最脆弱的地方。   “嘶……呃……”   “你怎么那么容易发'情?我说了,我——要——上——班——”   就在某人双手护着自己下'体背景中,宋书旸头也不回的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Chapter28   宋书旸刚把自己身上的羽绒服给脱下来,整个人就被悬空抱起。   粗重的呼吸,是暴怒的前兆。萧卓把宋书旸往床上一扔,然后覆了上去。   “你给我说说,什么叫——炮——友!”   被他死死的压住,胸腔里的空气一点一点的变少,宋书旸只觉着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粗暴的吻落在她的唇上、鼻梁上、眼睛上……与此同行的,还有那正在拨开她衣服的大手。   “呜……你住手……”   萧卓把空气渡进她的嘴里,让她不至于窒息。吻,也没有了之前的暴虐,变成了细细柔柔的吮吸。一个一个的音节含糊在两人的唇齿之间。   “你乖一点儿……”   知道反抗的后果是更加紧迫的被压制,宋书旸反倒是学乖了,顺承着他的吻,不主动也不抗拒。   萧卓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她的唇,亲吻着她的额角。   压在身下的人,音调怪怪的。“怎么乖一点儿?不闻不问不争宠吗?还是说你太有自信了?想要达到二女共侍一夫的美满境界?”   趁着他发怔,宋书旸将他从自己身上推了下来,径直走进了浴室。   萧卓,我是爱你,但是还没有爱到义无反顾的地步。   “旸旸,开门让我进去。”   微红的眼眶,不理会门外那低沉的声音,宋书旸拧开了水龙头,有些话,多说无益,而有些话,不得不说。   微湿的卷发披散着,脸上是让人看起来精神倍增的妆容,宋书旸刚拉开浴室的门,就被一直堵在外面的萧卓拦住。   “我们谈谈。”   宋书旸点了点头,侧身从他身边走过。   萧卓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块毛巾。   没有拒绝,宋书旸嘴角扯了扯,任由他了。   干干的毛巾将她头上的水分一点一点的吸走,宋书旸微眯着双眼,与其把自己弄得如坐针毡,不如好好的享受。   “你想知道些什么?”   宋书旸脸上有些缓和的表情被再次打回原形。“呵。”冷笑,她稍微坐直了一些,侧过脸去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萧卓,那冷笑的表情她并没有换下来,“我想知道什么?这个问题问的好!那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萧卓手上的动作被她制止,眉间的形状,犹如此时被捏在手里的毛巾一样。   “没有。”   简单的两个字,并不是她所想听到的答案。   “哦?是吗?那我也没有什么想问的了。”说罢,宋书旸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弯腰去拿刚刚脱在床上的羽绒服。   萧卓紧逼着她,从后面抱住她的腰。气息喷洒在她的耳侧,“可是你在生气。”   “没有!”   “有。”   宋书旸抠开她锁在腰间的手,转身,和他面对面而站,“你既然知道我生气,怎么会看不出我是在为什么而生气?萧卓!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萧卓的脸上是绷不住的笑意,双手立刻举过头顶,“绝对不敢。都是你欺负我。”   宋书旸被气的不轻,汇聚在胸口的那团恶气完全发散不出来,她咬了咬自己的唇,气急的跺了几下脚。“你妹的!”   萧卓把她纳入自己的怀里,下巴抵住她躁动的头,说出的话异常欠扁,起码在宋书旸的心中是这样的。   “承认吧!你吃醋了。”   “……”   “EX不都是现任心中永远的刺吗?我和她又没什么,所以你不需要知道。”   宋书旸的心,被他的一席话弄得狂跳。仅存着的一点儿理智叫醒了她。   她抬头的动作,被萧卓理解成为感动得想要索吻,于是乎,就放松了对她的束缚。   一口咬住萧卓的虎口,牙齿深陷。可是被咬的人,除了刚开始倒吸了几口气后,没有一丁点儿的反应。已然无趣,于是便松了口。   看到他手上的那两排牙印,宋书旸有些气馁的摸了摸自己酸掉的腮帮,到底什么跟什么嘛!   萧卓看也没看自己的手,反倒笑着说:“解气了吗?要不要再咬一下?”   简直是没脸没皮嘛!宋书旸深吸了一口气,字正腔圆的说:“是你理解有问题,还是我表达有问题?怎么就听不懂我说话呢?”   “哦?是吗?”   宋书旸翻了个白眼儿,憋屈在心中的闷气越来越多了,都快要爆棚了。   “那你现在听好了。”   萧卓双手交叠抱在胸前,脸上抑制不住的笑意越来越浓,要知道,被吃醋的感觉真的就像打通了你全身经脉一样。没有最爽只有更爽。是的,低级趣味的某只正沉浸在这样的感觉当中,只差踩着五彩祥云随着大师兄飘走。   “一”宋书旸竖起一根手指,“如果你以为这是吃醋,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二,两个人相处,只有越来越契合的,没有越来越让对方不理解的;三,我们现在的关系是——炮——友,仅此而已。”   萧卓的面部表情就像大师兄的七十二变一样,越来越精彩,宋书旸抄起包包就向外屋走,看起来镇定,实际上心里狂跳。   宋书旸的眼睛紧盯着电脑上CAD制图界面,三亚度假村的那个case,分配给她的是酒店顶楼的露天游泳池部分还有观景小凉亭。这几天看了不少关于国外酒店设计方面的素材,但是国外的设计理念拿来用于国内,技术方面恐怕支持不了。   索安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对着上下水管道问题愁眉不展。   “喂?你好!”   索安的嘴角扯了扯,不过才半个月,她的语气就变得那么生疏。“是我。”   “恩,我知道。”宋书旸看大家都在绘图,便拿着水杯朝茶水间走去。   索安看着手里的照片,这还是和她相亲之前姑姑拿给自己的,笑的没心没肺,看起来就是一个乐天派姑娘。“我有一套房,现在想精装一下,想让你过来帮我看看,给点儿建议。”   “哦!这样啊!具体什么位置?还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听她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索安翻了翻自己的行事历,看到今天下午有空出来的两个小时,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了。“今天下午成吗?过几天可能我要出一趟差。”   “行!几点?”   “三点左右吧!到时候我过来接你。”   索安所说的那一套房,是西区近郊的一套三层的欧式小别墅,前有庭院,后有游泳池。绿化啊环境啊什么的都不说了,毕竟几万一平的房子,在软件硬件方面都是对得起这个价钱的。   宋书旸十分专业的拿着她那个小笔记本,习惯性的记录着它的结构,头也不抬,“你这个房子初装过,要是想要改变里面的布局的话,会比较麻烦一点,因为要涉及到拆墙什么的。刚刚我给你说的那几堵墙都是承重墙,是动不得的,你要记好。”   索安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上,安静的听着她一句接一句的说着,脸上出现了很长时间都没出现过的笑容,“那你有没有兴趣试一试?”   宋书旸写着字的手停住,笔头指着自己,“我?”   索安点头,“对!你也知道,装修房子这种事,能找到熟人确实比较放心。”实际上,另一个声音在他的体内小声的说:“这样就可以增加见面的机会了吧!”这也是他这段时间认清的事实,有些事,他放不下。   “呃……那这是算私活还是怎么着?”   “你随意。”   宋书旸想了想,娓娓的说道:“是这样的,如果你急着装修的话,我可以介绍我的同事给你认识,技术方面绝对有保障,那样的话,就算公司的case,因为最近我手上的case比较多,要是算私活的话,在时间上,我没有办法保证。”   “那就算私活。”   她认真解释的样子,她随意的把挡住眼睛的发丝别向尔后的动作,都像一块磁力极强的吸铁石,一直吸引着他。   到市区的时候,刚好赶上下班高峰,路上已经堵的不能再堵了。放着轻音乐的车厢里,两人都是沉默。宋书旸不说话是因为她今早起的实在是太早了,睡意来袭。索安默默的把空调调高了些。   怎奈偏偏有人喜欢扰人清梦。   “你在哪儿?”她早上那么决绝的宣布了两人的关系,萧卓有些被蒙住了,上午和别人谈生意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的,中午本来要去找她一起吃饭的,结果还没出办公室门,就被来附近办事顺道儿上来看他的江坤拦住。   “车上。”   “到哪儿了?你下车,我来接你。”萧卓刚准备转身坐进车里,就看到向他走来的叶蕊。   宋书旸皱着眉,电话那边娇滴滴的女声全数钻进她的耳里,“萧总呀!这么巧在这儿遇见你……”   这堪比志玲姐姐的声音,她怎么会不知道是谁?眼睛里燃起了两团小火苗,宋书旸直接挂断了电话。   萧卓!你大爷的!你就是一祸水!就是一烂桃花吸收器!   这不,旁边坐着的那个人也快变成一尊冰雕了。听筒声音过大的弊端就是在接电话的时候,坐在身边的人也可以听到。   时速表上的指针大幅度的往右偏,而索安却不自知。   Chapter29   萧卓皱眉,有点记不清楚面前站着的这个戴着褐色瞳孔放大片、鼻翼阴影打得有点严重的女人是谁。   叶蕊倒是脚尖往里,以内八字尽显无辜的姿势站定。话音里带着的是娇嗔,“矮油!萧总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叶蕊啊。”   眼睛定定的看了她两三秒,萧卓直接拉开了车门,“小姐,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吧!”   嘟嘴、跺脚。叶蕊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萧卓的车已经汇进车流里了。   从手袋里拿出化妆镜,左看看右看看,叶蕊扁了扁自己的嘴。就算自己最近做了自体脂肪隆鼻,也没有到认不出来的地步吧!   宋书旸委婉的谢绝了索安所说的一起吃晚饭的提议,毕竟明天还要去参加招标会,今晚她得把设计图再润一下色。   饭,没有顾得上,一回家,她就往书房里钻。   中途有人敲门,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把音量调到最大,自动屏蔽了门铃的声音。桌子上的手机紧接着震了起来,她索性直接把电池扣了下来,这下总该清静了吧!   手边的资料翻得“哗哗哗”的,眼睛连眨都不眨的看着图纸,需要改动的地方一一的标出。   顺手把之前别着头发的铅笔抽了出来,黑灰色的石墨笔头刚刚接触到图纸的时候,书房就被人推开。   “啊——”宋书旸被吓着了,手里的笔在图纸上画出长长一条的同时连带的勾破了纸张。不过,处于惊吓中的她并没有在意这一点,倒是只有她一个人的公寓里怎么会突然出现第二个人,这是比较惊悚的。   萧卓迈着大大的步子向她走了过去,双手撑在桌面上,前倾着上半身,“胆子肥了,敢不接我电话!”   余光瞟到了正对着书房门的阳台,窗帘被风吹得到处飘,宋书旸安抚了一下自己受惊了的情绪,“你个疯子。”   萧卓往前凑了凑,吻了一下宋书旸的唇,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你在躲我。”   她的闭不见面、她的不接电话,还有她刚才眼睛里的那丝担心的神色,萧卓可以肯定,早上讲的那些话都是口是心非。   宋书旸视线闪躲,一低头,才发现自己正准备改的图纸被勾出长长的一条裂缝。这张图她整整花了三天的时间啊!三天啊!明天就要招标会了,已经没有第二个三天给她重画了。   手握成拳头,宋书旸“啪”的拍桌站了起来,却发现胸中闷的那一口气想要爆发,却找不到突破口。图纸是她自己弄坏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宋书旸立刻接受了今晚要熬夜赶工的事实。不过,在这之前,需要填饱肚子。   在众多资料的低下翻出身首异处的手机,把电池装了进去,诺基亚的经典开机提示音响起后,她双手在键盘上一阵狂按。怒气总算找到了那么一丢丢疏散点,期间,她完全把萧卓当做是空气。   “喂!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宋书旸拉开了左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外卖菜单,“一份黑椒牛柳盖浇饭……”   餐还没点完,手里的电话就被萧卓抽了去,还直接按了挂机键。   这回真的是要大怒了,萧卓却在她要说话之前抢先走出了书房。接着,门打开的声音,门关上的声音。   宋书旸瘫坐在椅子上,揉着“突突突”跳的太阳穴,桌上那残了的图纸,让她无力感油然而生。   萧卓拿起刚才翻窗户之前放在门口的食物袋,那是他来的路上买的粥。   “出来吃饭。”   宋书旸不动,那张被毁了的图纸一直刺着她的双眼,她气都快气饱了。   心理上的不想吃最终没能敌过生理上的叫嚣。在这个时候,吃饭只是为了满足某种生理需要,仅此而已。   要说三天画好的图,在一个晚上这有限的几个小时内完工,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上眼皮无限重,下眼皮急切的想要和上眼皮亲密接触。眼中的直线已经渐变成曲线了,宋书旸猛的摇了摇头,想要把瞌睡驱散,可是还没坐几分钟,就又开始“钓鱼”了。   打开反锁着的书房门,她决定去泡杯咖啡提神。一眼就看到了窝在沙发上对着电脑处理公事的萧卓。怎么还没走?嘴角不自觉的抽搐。   萧卓看了眼电脑下方的时间,02:50。眉头皱了皱,这么晚了……   宋书旸一手托腮,一手玩着速溶咖啡的包装袋,静静的等着壶里的水开。因睡眠不足,脑袋里混沌成一锅浆糊,因此而忽略了身后的动静。   萧卓的手从她的膝弯穿过,把她抱了起来。   又是一个激灵,宋书旸的瞌睡被这样一弄,彻底的醒了。“啊……喂!你干什么?”手慌乱的环住他的脖子。   萧卓看了她一眼,抱着她朝卧室走去,嘴里吐出两个简明的字:“睡觉。”   问题是,还有着那么一张画稿等着她,她就算是想睡也睡不踏实吧!想要掰开他禁锢住自己的手。   萧卓打了一下她的屁股,“别乱动!睡觉!”   宋书旸这下炸毛了,“睡个毛毛睡!老娘的图纸还没画完呢!放开你的咸猪手。”   捏住她的下巴,萧卓一翻身把她压在自己身下,“说什么呢?再说一遍!”   上唇才刚刚和下唇分开,连音都没有跑出来半个,那张脸在她的眼前放大,宋书旸颇有先见之明的把头转向了一侧。   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萧卓的脸上是压制不住的笑意。“先睡觉,图纸明天再画。”   头顶现在只能有三道线了,什么叫对牛弹琴,宋书旸这下算是明白了。   倔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从我身上下去,否则后果自负。”   确实,萧卓没有压着她了,可她整个人现在趴在萧卓的身上。   某人的咸猪手现在正由她的衣摆突破,游离而上,还特别不要脸的说:“好!这次让你在上面,不过——”暧昧的拉长音,凑到宋书旸的耳边小声的说:“等一会儿可别喊累。”   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的同时,宋书旸动作干净利落的咬住他的颈间……   偷鸡不成蚀把米。   经验告诉我们,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不能惹,一种是小人,而另一种则是女人。   脖子上那两排牙印儿不说,昨晚被宋书旸狠狠的踢下床之后,接连的被赶出了卧室,最后只能苦逼的窝在小小的沙发上,还悲催的落枕了。   Michael从今早一来上班就察觉到了大Boss的异样,去送茶的时候,话到了嘴边不知当讲不当讲。   萧卓抬起头来的时候,见她还站在那里,皱了皱眉,“还有什么事?”   就像被赶着上架的鸭子异样,Michael决定还是豁出去了,“Boss,我知道有个盲人按摩对治疗扭伤什么的很管用的……”   声音越来越小,Michael被那两道灼人的视线所镇住,“Boss,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个文件没有处理,那我就先出去了,您有事就叫我吧!”   低沉的一声“嗯”后,Michael就迅速溜出气压十分低的办公室了,心里一直在后悔,自己为什么那么多事啊!揭大Boss的短那么有趣吗?   上午十点,M.A总部。   宋书旸有些心虚的看了看放在自己座位一侧的画筒,要知道,只带了一张恐怕连半成品都算不上的图纸就来参加招标会,那得多有种啊!   放眼望去,有些公司竟然连实物缩小版的模型都带来了,真是折磨死人啊!   招标会开始前五分钟,负责这次招标会的部门领导临时接到上级通知,说是总裁要来旁听,女员工们的热情就像打了鸡血一样,要知道,她们的总裁可是十天半个月都很难见到一次的。   宋书旸还搁那儿吸气吐气缓解紧张的时候,实木质地的对开大门被拉开,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一行人走了进来,最后的那个人,她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   正在布置会场做最后检查工作的M.A女员工自发的聚集在一起。   “快看!快看!大Boss真人比杂志上还要帅!”   “是啊是啊!你看那鼻子挺的!”   宋书旸回头看了一眼离她不远的那几个女员工,心中的疑惑貌似被解开了,自己觉得他眼熟,也许也是在哪一个报章杂志上看到过也说不一定。   她们公司被排在了倒数第二个,越到后来,宋书旸的压力也就越大,要是昨天晚上她的图纸没有被弄坏的话,她倒是有底气的。可问题就出在了这儿,不管设计理念如何,大家拿出的都是尽善尽美的设计图,她的那张临时赶工的图纸,真的羞于见人啊!   “下面我们有请华工设计的代表宋书旸展示她的设计。”   鼓掌声中,宋书旸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正对着投影大屏幕而坐的江坤,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椅子的扶手,脸上尽显兴趣颇浓的表情。   Chapter30   大Boss在场,平时走路都横着走的主管,也只能先把尾巴夹起来。   宋书旸的图纸一放在投影仪上,下面坐着的人,什么表情的都有,有不屑一顾的,有惊讶的,当然,哗然的那一种最多。   倒是江坤,不该之前感兴趣的样子。他现在有点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发小儿会这么在意这个女人了。   镇定,宋书旸调了一下手里的激光笔,偏头避开扩音器清了清嗓子,“由于我个人的原因,设计图原稿被弄残了,那我就先讲讲我的设计理念好了。关于设计图,我想每一个设计师都应该有空间想象力吧!那就劳驾各位发挥一下自己的想象力好了。”   开发办的主管捕捉到了大Boss脸上的笑容,便凑过去,小声的向他介绍宋书旸所在的公司。毕竟给人打工,就是看别人的脸色办事,这一点,毋庸置疑。   提问环节,宋书旸以她牢固的专业知识见招拆招,招标场上走多了,也没了刚进职场的那种稚气,遇到再尖锐的问题,她都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就连之前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江坤提问的时候,她的眉头连皱都没有皱一下。   “宋女士,关于贵公司的设计方案,你能说说不足的地方吗?”刁难女人确实不是江坤的个性,但是这是生意场上的事,那就不算是刁难了吧?更何况自己的发小一大清早就打电话把自己从床上挖起来,竟然约的不是今晚去哪儿喝酒,而是招标会。   对于一个设计公司,你要让它说自己设计的不足之处,那不就等于让它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吗?   宋书旸颔首一笑,也没有那么多顾忌,“对于每一套设计方案来说,都不可能是完美无缺的,而我的这个设计,大体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但是如果真的开始建设起来,有几个小点是需要改进的,但是由于商业机密,我不便在这里说,但是可以保证的是,以国内现有的水平,解决这些问题,都是不在话下的……”   招标会结束之后,宋书旸有些吃惊,反正画稿都变成那样了,她充其量也就是来打个酱油的,没想到却误打误撞的撞进了下一轮的招标。   宽敞且明亮的办公室里,江坤两□叠往桌子上一搭,悠闲的靠进座椅里,“我说哥们儿,事情给你搞定了,你是不是得有点儿表示啊?”   萧卓边签着文件,嘴角微微向上扬,“哦?这好办,那就赏脸让你请我吃饭好了。”   江坤被他这句话噎的差点儿从椅子上摔下来,“得嘞!还真得请你吃饭。后天老爷子大寿,记得过来,我把可是点名了要我告诉你的。”   “恩,好。”   萧卓都要准备挂电话了,听筒里传来了江坤略微有些欠扁的声音:“可以带家属的哦!记着把你家亲爱的带过来……”   电话还是无情被萧卓给挂断了,江坤听着忙音,“噗”的笑出来了,因为他脑补了一下萧卓肉麻的说“亲爱的”时的表情。   宋书旸加班回家后,本想好好的泡个澡,然后窝在沙发上看看电视剧,却发现现实和理想的差距还是挺大的。   拉开衣柜,发现一整排的西装挂得好好的,她的衣服却被挤在角落里。浴室里的盥洗台上,她的洗面奶柔肤水面霜旁边放着的是某人的须后水。打开书房,里面竟然凭空出现了一张简易的办公桌,这可让原本就小的空间变得更加的拥挤了。   这些也就算了,宋书旸抱着零食看肥皂剧的时候,竟然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这发生在一人独居的单身小公寓里确实有点让人害怕。   晚上去应酬而有些微醺的萧卓,眼里却有着不一样的认知。你工作完一天,回家看到有那么一个人在等着你,这种感觉真的太好了。   还没等他从自己的臆想中回过神来,宋书旸就把零食往茶几上一丢,语气十分的不耐烦,“你怎么会有我家钥匙?”   萧卓伸手把门关上,然后慢悠悠的穿上拖鞋,朝她走了过来。长手一勾,就把宋书旸揽进了怀里。   “媳妇儿,你还生气啊?”   酒气扑鼻,他还不停的用下巴上新长出来的胡茬摩挲着自己的脸,宋书旸伸手抵在他的胸前,“你少来!离我远点儿。”   萧卓就势拉起她放在自己胸前的手,覆上了那个强健有力跳动的地方,像一个考了好成绩求表扬的小孩一样,凑过去索吻。   “唔……”   强烈的酒气在她的嘴里乱窜,宋书旸的眉头越皱越深,可是他丝毫没有放开的迹象。一咬牙,便咬上了他的唇瓣,铁锈的味道迅速代替了之前的酒气蔓延在两人的口腔里。   “媳妇儿,疼……亲亲……”   早上,被闹钟闹醒的宋书旸十分不想起,头发凌乱、黑眼圈浓重,最主要的是,床就像是一个裸'男,不放过她啊!   眼睛无神的睁开了五秒之后,自动选择再次合上。闹钟响了,按下,接着睡。再响,那就再按下。   好不容易闹铃不扰她清梦了,敲门声又来给她添乱。宋书旸大动作的翻了个身,然后猛的把被子拉起蒙住头。   萧卓扶住自己的脖子,试图缓解颈部的不适。昨晚,宋书旸扔给他一床被子之后,头也不回的就进卧室了,还不忘把卧室的门锁上。萧卓摇了摇头,也是,没喝醉的时候就只能睡沙发,更何况这喝醉了,有沙发睡怕是不错了哟!   “再不起要迟到了!”   听着门外的人这么一说,宋书旸就来气,要不是他昨天晚上一直锲而不舍的敲自己的卧室门,她今早会起不来吗?   简单的洗漱之后,宋书旸看了眼时间,反正妆是来不及化了,随手倒了点乳液往脸上一搽。   萧卓边看报纸,边吃着早餐,看到宋书旸走出来之后,便把手里的报纸往旁边一放,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先吃早餐,等会我送你去上班。”   宋书旸瞥了一眼盘子里的东西,又是令人头痛的糖心煎蛋,“不用了。”然后,转身从柜子里拿了一包饼干出来。   相对于带了一股腥味儿的鸡蛋,她宁愿干嗑饼干。   她的态度,不咸不淡,和之前,判若两人。   萧卓眉间的皱褶越加越深,拦下了换好鞋准备出门的宋书旸。   “你打算早上就吃这种一点营养都没有的东西?”   宋书旸的视线从他按着自己的手往上看,“我愿意。”   两只手从她的耳边滑过,最后撑住了她身后的墙。宋书旸还是一副挺胸抬头的样子,丝毫没有因为被他圈在小小的角落而退缩。   萧卓的眼睛在她的脸上看了个遍,然后双唇性'感的张开,“说!闹什么呢?”   轻笑,偏开头,一句话,戳中了她两个雷点。平生最讨厌人家跟她说“闹什么”、“别闹了”的字眼,感情她就是还没长大的孩子,就只会“闹”,这是其一。其二,对于这种明明就知道整件事症结还来问她为什么的人,她真的什么都不想说了。   下巴被萧卓捏住的时候,宋书旸心中的无名火蹭蹭蹭的往上蹿。   “你问我闹什么,我还要问你什么意思呢!你就没有发现,我从来都不碰那种半生不熟的煎蛋吗?还是你心里就只记得住你的前女友喜欢nono!我看你的EX才是现在时吧?你到底是要干什么?脚踩两条船吗?我可不可以申请不要当那条船啊!”   人,通常都是这样的,生气的时候,都会口不择言,净挑恶毒的说。   宋书旸说完之后,耳边除了嗡嗡声外,什么也听不到,就连那微喘的喘气声在空气里都异常的清晰。   听完她的控诉,萧卓撑在墙上的手,慢慢的握成拳。脸上原本柔和的线条变得僵硬。   萧卓点了点头,脸上尽是失望的表情,“宋书旸!你到底什么时候可以走出你的世界啊?”   宋书旸盯着自己的鞋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讶异,刚刚站在自己身旁的人,早就开门而去了,空气里剩下的一点儿须后水的味道,是他留下的。   Michael明显的感觉到,今天大Boss的脾气差到爆。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个从他办公室里耷拉着头走出来的部门经理了。还在愣神间,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Michael,通知策划部的经理半个小时后到我办公室。”   Michael头上三根线,声音完全的没有底气,“Boss,杨经理他今早去签合同了……”   里间办公室里的萧卓有些不耐烦的把手里的文件放一边,捏着鼻梁骨,“所以我说半——个——小——时之后。”   “是……”   伴君如伴虎,果不其然。   迟到了,班还是要上的。   在吴莉莉的里应外合之下,卡是顺利的打上了。虽然说这个月的奖金没有落空,但是宋书旸的心里还是像憋了一口气一样,闷闷的。连带着工作的热情也减退了不少。   铅笔就像是被人施了魔法一样,在纸上还没画几笔,就暴走起来,留下一片片黑黑的印记。   桌上聚集了无数纸团,坐在旁边的小马看不下去了,“宋姐,我要去趟工地,你要不要和我去散散心?”   刚从部长办公室里出来的吴莉莉走了过来,拍了拍小马的肩,“行啊你!把妹呢?得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小马发誓,他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平时宋书旸很照顾他,现在明显的感觉到她心里有事,这不,想要帮她转移注意力来着吗?   吴莉莉搂过宋书旸,凑在她的耳边开始讲悄悄话,眼睛注意着周围同事的同时还闪着愉悦的光,“亲爱的!别说姐妹没想着你哦!今天晚上和我出去玩吧!给你介绍帅哥哦!绝对优质!”   Chapter31   还没到下班时间,吴莉莉早就按捺不住了,时不时的往宋书旸的格子间里瞄,内心感叹,岁月真的太强悍,沉淀下来的都是不近男色的淡定女。   设计图堆积如山,宋书旸别说开小差的机会了,连歇口气的机会都没有。早上的那点小吵闹,自然而然的被抛之脑后,除了心里有点小小的不爽以外,其他的一切正常。   熬到了下班的吴莉莉,抓起包包就跑到宋书旸的面前,“快点儿收拾收拾,我们快走吧!”   宋书旸抚了抚架在鼻梁上的框架眼镜,然后拍了拍左手边的一摞图纸,“还有那么多呢!我就不去了。”   吴莉莉伸出食指,上面是她专门为今天的趴做的指甲,“女人啊!我现在知道你为毛找不到男朋友了!要不要那么拼啊!”   “切~”宋书旸摇了摇头,“只有赚的钱放在银行里最有安全感,两只脚的男人好找,带着一串零的存款不好找啊!”   “你真的确定不去?”   宋书旸放下了手里的笔,抬起头来,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确定以及肯定。”   一脸的惋惜,吴莉莉拍着她的肩,“童鞋啊!真的该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没关系,我今天去给你物色几个。”   看着吴莉莉扭着小蛮腰的背影,宋书旸笑了笑,果然,吸引年轻女性的除了漂亮衣服外,还有俊男美男。   这样一埋头画起图来就是三四个小时,要不是颈椎抗议,宋书旸肯定会画到更晚。揉着脖子,按亮了手机屏幕,十一点一刻。有些不相信的眨了眨眼睛再次确认。   工作狂人什么的,确实没有错。   十一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有人卸下了白天的面具,想要放肆一下;有人冷眼的看着这个微微有些变形的世界;有人忙碌着挣钱养家糊口,比如说街边的大排档。   年近五十的中年夫妻,红色的帆布棚子,简陋的桌椅板凳,却有着让人回味的香。前几天逛论坛的时候,无意间进了美食帖,细数了Z市从五星级酒店到街边小铺的各种美食,反正没有吃晚餐加顺路,宋书旸决定今天也来当一番吃货。   坐在小马扎上,宋书旸一手托腮,看着在简易灶台前忙活的夫妻俩,嘴角不禁弯了起来。她开始期待了,自己到了这个岁数会是什么样呢?   虽然是街边大排档,所用的餐具可不像其他家那么能简则简,不是一次性的筷子和塑料勺子,而是清一色的不锈钢筷子和勺子,能感觉到,上面还有隐隐的温热,大概是刚从消毒柜里拿出来的吧!从食材到餐具上的讲究,怪不得网上说,这家每天只卖四十碗。   鲜嫩的豆腐脑入口即化,辣椒的味道参上花椒和醋的味道,刚刚好。换了筷子准备尝尝里面的粉怎么样,宋书旸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刚从饭局上下来的索安,外套上沾染着的是他不能接受的烟味儿,因此脚下的步子不自觉的加快,有些心不在焉的往停车场走着,眼睛一瞟就看到了灯光昏黄微暗的那个地方有抹自己熟悉的身影……   耳朵里才刚刚钻进“你在哪儿”,宋书旸一抬头就看到拿着电话的索安站到了自己面前。   “怎么?晚上没吃饱?”穿着笔挺西装长手长脚的索安就这样坐在了小小的马扎上。   宋书旸冲还在忙活的老夫妻喊了一声:“老板!这里再加一碗。”   “要得!”忙得满脸红红的老板娘回头看了一眼。   宋书旸重新看回索安,“怎么着?刚腐败出来?”   索安失笑。   足量且美味的晚餐加宵夜,然后是摇下半边儿的窗户在比较空旷的马路上兜兜风,想要暂时的忘记白天的不快,还是容易的。   索安看了一眼像贪足了的猫咪一样窝在那里的宋书旸,嘴角渐渐弯起了弧度。   也许是整个车厢里太过安静了,宋书旸开始找话题聊天,“最近怎么样?忙?”   “还好。你呢?怎么样?”   宋书旸换了个姿势,挺着腰坐直了些,“也就那样呗!哦!对了!设计图我都画好了,约个时间看图吧!”   “好!电话联系。”索安向左打着方向盘,然后回正,带着刹车慢慢的踩下离合器,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宋书旸家的单元楼前。   眼睛非常自然的往自己所住的楼层看了一眼,没有一丝亮光,心里那种感觉,就像海绵被左右扭了好几圈,水分被挤干,可海绵本身全部都拧巴在了一起。   门,依旧是反锁着的。宋书旸大力的扭动着手里的钥匙,再突破重重关卡后,迎接她的是一室的黑暗。   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告诉自己,他不在更好,自己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   一个小时之后,明明睡意缠身的某人,在床上左翻右翻,却怎么都睡不着。   由于昨晚没有休息好,宋书旸整个早上都显得恍恍惚惚的,一面暗暗骂着自己没出息,一面思想又开始开小差。   午休的时候,吴莉莉拉着她一起去吃饭,说到昨天的趴,整个人眉飞色舞的,“你昨天没去简直太可惜了!我觉得有好几个都是你的菜诶!”   宋书旸玩弄着手里的吸管,“哦?我的菜都长什么样啊?是青椒土豆丝还是糖醋排骨?”   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吴莉莉夹起一颗炒汤圆放进她的碗里,“得嘞!知道你油盐不进,在帅哥面前犹如泰山崩于前而面部改色,还是多吃点儿,下午好干活吧!”   吃饭,她乐意,好歹是补充体能的工种,可是“晚宴”却是让她头痛的东西,整个人zhuangbility,穿着小礼服,一手摇着高脚杯,吃着那些填不饱肚子的东西,却还要担心合体的衣服会不会撑开,世界上大概没有比这更痛苦的东西了吧!   接到江坤的电话,是她所意外的,接到去参加寿宴的邀请,更是唐突中的唐突。   想要婉言拒绝,却被M.A下一轮招标会给吸引住了。咬咬牙,便答应了。   江坤挂了线之后,那种小孩子做了坏事之后的笑容跃然脸上。   如果说早上的心神不定是因为昨晚没有休息好,那么下午的坐立不安就是因为晚上的寿宴了。   要穿什么衣服,要送什么礼物,她都必须在下班之后的一个小时之内搞定,真是徒增烦恼。   床上堆叠成小山的都是试过的衣服,宋书旸叹了一口气,还是走安全牌比较保险,白皙的手指最终从衣服堆里拎起一件黑色的one-piece的小洋装,长长的卷发束之脑后,盘成了一个髻。   趁坐在车上的时间,宋书旸用手机问了一下度娘,老年人过生日应该送什么比较好?五花八门的答案让她看花了眼,最后还是决定送个电动痒痒挠,经济又实用。   江家的老爷子,一贯讨厌浪费铺张,因此寿宴并没有在酒店里举行,而是在江家的老宅子里举行。   来者都是客,享受的是比五星级酒店还要好的服务。因为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宋书旸便拿了点儿吃的坐在了角落里,托腮看着这些拿着酒杯来来往往的人,困意顿生。   屋外,萧卓刚把车停好,就看见双手交叠于胸的陆易诗站在他的面前。   陆易诗的唇微微的抿出弧度,“没带女伴?”   一怔过后,萧卓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得到了他的答案,陆易诗露出灿然的笑,“那刚好,我也没有男伴。”   勾上他的臂弯的时候,萧卓稍微的往后退了一下,陆易诗却层层逼近,纤长的手指竖在了他的唇上,俏皮的说:“你别紧张,只是男女伴而已。分了手,临时当一下男女伴还是可以的吧?”   正当宋书旸埋头苦干兢兢业业的解决盘子里的小蛋糕时,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不一样,好像是那种仅次于切蛋糕吹蜡烛的小高'潮。懵懵的抬起头来,在人群里寻找着事件的中心,不知越过了多少层的阻碍,她才看到了引起小小骚动的源头,手上拿着的叉子“咚”的一下掉到了盘子里,金属和瓷器相敲击的声音,非常难听,但是,都在围观佳偶的人们,有谁会注意到她呢?   与此同时,从楼上下来的江坤,再看到那边的热闹和某一个落寞小角落的鲜明对比之后,嘴角上尽是得逞的笑。对于那个不分早上还是半夜打电话交代自己放水的人来说,用这样一点儿乌龙的小手段折腾折腾他,不为过吧!   内心强大的宋书旸,最终也难逃过动情的那颗心被人往死里捏的那种疼痛。也许是思想上的伟人,现实中的小蚂蚁。亲眼看到这样的场景,对她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他手拿酒杯,礼貌的对待着过来敬酒的人;她勾着他的臂弯,脸上洋溢的是小女人的那种幸福的笑。任谁看,都会不禁赞叹,真是男才女貌啊!   不过,经历过时间涤荡的新时代御姐可不是不会发怒的HelloKitty!内心的那种自卑感仅仅持续了一秒,宋书旸吸了吸自己的鼻子,然后从手包里拿出了粉饼,例行补妆。   敬酒的人一批又一批,萧卓早就有点儿不耐烦了,陆易诗刚接过话头,他飘忽的眼神一下子就被那一抹身影给吸引住了。合体的小洋装,把平常包裹在宽松衣服里不被人所察觉的□好身材展现在众人面前,所有的头发都被束了上去,那天鹅一样的白皙颈子,更是诱惑的绝佳武器……所有的一切,无一不让他火大。   宋书旸被前来敬酒的三个男生逗得笑了起来,好看的梨涡绽放在嘴角,下拉式的眼线画法,又增添了一些无辜感。微微的一侧脸,看到了某人紧锁着眉头的那张臭脸,收住了笑容,看他的眼神冷到了极点。   Chapter32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萧卓的眼睛紧紧的盯住笑得花枝乱颤的宋书旸,也不管中途打断别人说话有没有礼貌了。   一股强势的冷气流慢慢的逼近,宋书旸仍旧和没事儿人一样,面不改色的和别人谈笑风生,说到好笑的地方,捂着嘴笑了起来,声音娇嗔得连她自己都要鸡皮疙瘩掉一地了,但是男人不就喜欢这样的女人吗?自己也算是顺应了一回市场需要,装13什么的,谁不会啊!   手里的酒杯放到了来往服务生手里的托盘上,萧卓点头表示谢意的时候,刚刚空出来的那只手被人挽住。   陆易诗微蹙着眉,嘴角往下一撇,无限的委屈,“今天你是我的男伴,你就准备这样把我丢在那群陌生人里呀?”   江坤刚走近两人,就听到了陆易诗撒娇的声音,避嫌的咳了几声。“我说——哥们儿啊!你倒是艳福不浅啊!”   最好的轻蔑就是连看都不看他一眼,陆易诗听了这话,脸上倒是满满的笑意。   “今天来给老爷子祝寿的客人多,我就不招呼你们了,都别给我客气昂!”江坤若有深意的拍了拍萧卓的肩膀,冲他眨了眨眼睛,便走开了。   被江坤这样插了一脚,等到萧卓再往之前的那个方向看去的时候,连影子都没有半个了,更别说人了。   陆易诗好像发现了什么,眼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怎么了?遇见熟人了?我陪你过去吧!”   萧卓偏头看了陆易诗一眼,全数是淡漠,“不必了。”   屋里,热闹的不行,屋外,确是一番别样的景色。要是没有旁别那喋喋不休的画外音的话,意境应该会更好吧!   “你运气可真好!”   宋书旸倒是十分的配合,“哦?怎么说?”   顺着这个自己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的手指示的方向看去。   “往那个方向看,看到那几颗星星没?”无名氏男如是说。   想要制造浪漫这种事,也是要分对象好吧!至少也得弄清对方是不是近视眼加散光。   没有戴隐形眼镜的宋书旸哪里看得到星星啊,纵使眼睛眯成一条缝努力的想要看清楚也看不清啊!这不是坑爹是什么!   见宋书旸紧皱着眉头,无名氏男默默的拉近了两人的距离,“顺着我的手看过去,就在那个方向。”   说实话,宋书旸除了能看到那个因为散光放大了无数倍的月亮以外,就是黑黑的一片。   没有得到回应的无名氏男没有气馁,十分有耐心的给她指着方向。   宋书旸瞬间火大,到底是谁起的头啊!看个毛线的星星啊!难不成还要酸不拉几的举杯对影成三人啊!   左肩被人搭上的那一瞬间,宋书旸的嘴角轻微的抽搐,把妹的手法也太老套了点儿吧!   背后突然响起“哐——”的一声,宋书旸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肩膀上的重量减轻,然后耳边响起了一声闷哼。   无名氏男护着自己被捏得超痛的手,嘴里蹦出了三字经,“你他妈谁啊!”   萧卓的眼睛一眯,里面暗藏的可是汹涌的波涛,他刚一出来就看到头都快凑一起的两人,暴怒的火焰就一刻没有消下去过。   宋书旸倒是把头一偏,往露台外看去,星星点点的灯光可比她刚才看的那狗屁星星好看多了。   大手一圈,宣告归属权的动作。   萧卓的出现,确实给她缓解了尴尬,但是感激这种事目前是不会出现的。宋书旸面上的表情倒是没有变,只不过私底下偷偷的动了点儿手脚,食指和大拇指揪住某人腰间的肉,左三圈右三圈做着圆周运动。都说明骚躲不过暗贱,既然不能明摆的挣扎出他的怀抱,稍微用点儿死刑泄泄愤那也是好的。   无名氏男犹如一只斗败了的公鸡走进了宴会厅,萧卓立刻握住了那只作恶的手,挑起了她的下巴,“看星星?嗯?”   宋书旸把头往旁边一偏,那动作,好似古时妓院里贞操烈节不卑不亢的小女子一样。“看了又怎么样?眼睛长在我身上,我愿意看哪儿就看哪儿,你管得着么你?”   “不是和我一起看,我就得管。”   宋书旸冷哼,“管的事可真多,你也不怕肾虚。”   萧卓也不甘示弱,语气带着玩笑的口气轻佻了起来,“哦?这你不用担心,绝对能满足你。”   恨得牙痒痒,宋书旸瞪了他一眼,“无耻!”   笑着把某个快要炸毛的人纳入怀中,低头轻咬着她的耳廓,“就对你无耻了怎么着?”   站在阴影中的陆易诗,拿着酒杯的手暗暗收紧,用力之大,连那指关节的白骨都清晰可见。   这样的语调,是她陌生的,是他从来都没有对自己说过的,有一种叫做妒意的东西慢慢从心中释放出来,侵蚀着她身体的每一个器官。   脸被阴影挡住了一半,露出的是嘴角诡诈的笑,陆易诗根本不相信自己会输,属于她的东西,她是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拱手让人的。   这边,宋书旸正在见招拆招的想着怎么突破某个无赖紧箍着她的金刚罩。一道女声从没有关严的门缝传了出来。   “哎哟!小诗啊!快过来让阿姨好好看看,好长时间都没见到你了……”   萧卓眉间的皱褶越来越深,他低头看了看同样面无表情的宋书旸,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烙下一吻,“过来!给你介绍个人。”   宋书旸心猿意马,想着刚刚听到的那声“小诗”和萧卓电话里的那个“小诗”是不是同一个人,如此的分心,连手被他紧紧的握住都没有半分的抵抗。   还在四处寻找着萧卓身影的姜姨在看到自己要找的那个人从露台进来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哪一次不是这样?只要有陆易诗的地方,就一定能见到萧卓。   可是看到萧卓背后的宋书旸后,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定格在两人牵着的手上好几秒。   直到萧卓的那声“姜姨”响起,她才堪堪的收回自己的视线,脸上有几分尴尬,自己刚刚那样的表情还真是失态。   姜姨点了点头,脸上还是藏不住的僵硬微笑。   相反,陆易诗倒是非常的镇定,还不忘笑着冲宋书旸点点头,那样的微笑,是让人一见就快要卸下心防的微笑。   萧卓揽着宋书旸的腰,“这是姜姨,江坤的妈妈。”   被迫当了一回赶上架鸭子的宋书旸换上了遇见陌生人所特有的微笑,“阿姨,您好!”   还没有弄清这些年轻人到底是什么状况的姜姨,也只能笑着点点头,同时内心无限的纳闷儿啊!这老萧家的儿子不是和陆老头家的女儿在一起吗?还是自己太久没去搓麻将记忆力退化了?   “姜姨,这是我女朋友,宋书旸。”   一句简单的话,为一个人解惑,让另一个人震惊。   这简单的“女朋友”三个字像是有循环功能一样,一次又一次的敲击着宋书旸的耳膜。思绪还在到处游走的时候,一只白皙的手伸到了自己面前。   “你好!陆易诗。原来传说中Stevenson口中的Muse就是你啊!”   原本以为EX与现任相遇都是针尖对麦芒,可是,演变到现实中竟然是这样的。宋书旸再一次被震惊到,偏头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萧卓,心里默默反思着,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小心眼儿了?可是,照片、nono玩偶还有刚才他们俩那副佳偶天成的样子……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侧身站在姜姨的身边小声的说了句什么之后,姜姨对着他们三个笑了笑,“你们年轻人共同话题多,我这个老太婆就不打扰你们说话了。”   “姜姨,你可真会开玩笑,我妈那天还说你皮肤保养得比二十岁的小姑娘还好呢!”   姜姨点了点陆易诗的鼻子,语气有些嗔怪:“你个小丫头片子啊!说话甜得都要腻死人了!”   “哪有?我这可是大实话!”   姜姨被逗笑,“行啦!你们江叔叔找我,我就先过去了,改天有时间来家里玩儿,我好好烧一桌你们爱吃的菜给你们吃,我可还记得哦!你和萧卓最喜欢吃我做的青椒鸡了……”   姜姨走了之后,整个气氛变得有些奇怪。要知道,女人之间的话题有两样,八卦和男人。问题就出在这里了,彼此的情分恐怕还没到互吐八卦的份上吧!你不可能对着第一次和你见面的人说某某某其实有痔疮……接下来,“男人”这个话题也充满了雷区,难不成要问,你和萧卓是怎么认识、怎么相处、怎么分手……   不过,宋书旸的担心完全是未雨绸缪了。因为萧卓抛下了一句“我们先走了”,便揽着她的腰走了。   小公寓里,宋书旸才刚刚把外套脱了下来,整个人就被萧卓压在了沙发上。   “喂!你干什么?”   她的问题直接被无视掉了,因为萧卓的手放到了她的领口处,接着,“嘶——”的一声,前一秒还服服帖帖的穿在她身上的衣服,后一秒就被撕破。   “你!你干嘛撕我衣服!”   萧卓把她从如此贴身的衣服里剥出来,“这件衣服领子太低,不适合你。”早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对她的衣服非常不满了,她到底知不知大,穿这样的衣服,是会吸引多多男人的目光!   Chapter33   空气中还带有着几分的暧昧,宽大的双人床上,宋书旸脸色红晕,长发被汗水浸湿,一缕一缕的黏在脖子上,那种黏黏的感觉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精神异常充沛的萧卓看着枕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张绯红色可爱的脸,嘴角微微扬起,轻吻着她薄如蝉翼的睫毛。   宋书旸嘟着嘴,连眼睛都不睁,慵懒的发出了几声略带不满的呻吟。   而她的一扭动,撩拨起了萧卓体内刚刚才压下去的情'欲,而那表示不满的呻吟就像那催化剂一样。萧卓一翻身,笼罩在她的上方,原本盖好的被子被扯开,宋书旸的双手稍微的遮了一下胸口处突然而来的清凉感。   借着壁灯微暗的光,萧卓还是看清了她胸前的起伏再次聚拢,事业线强烈的刺激着他的视觉。越来越强烈的胀痛感涌现,低头攫住她微微嘟起来的唇,一亲芳泽。   迷迷糊糊睡着的宋书旸被身体里升起的那股燥热弄醒,嘴里的呻吟声一浪高过一浪。   “嗯……”手下的床单被她弄得凌乱,双腿不自觉的闭合。   渐渐清醒的宋书旸被自己嘴里溢出的声音吓了一跳,难耐的紧咬着下唇,她低头一看,呼吸不禁止住。   萧卓含弄着她那充血了的小珍珠,弄得她又酸又痒,“你……别……啊……不要……”   清亮的溪水流出山谷,攀到的顶峰的宋书旸眯着目光有些涣散的眼睛,脑子里是大片大片的空白。   萧卓撑起身子,魅惑的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然后低头吻住还处在余韵中的宋书旸。   ——————————————————————河蟹爬过,自觉打码———————————————————————————   清早,宋书旸裹着浴衣站在镜子前。她呆呆的一遍一遍的摩挲着右耳耳垂上那尤为明显的耳垂,愣神中,身后的门被推开。   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子弹内裤的萧卓,顶着惺忪的睡眼和有些凌乱的发走了进来。从背后环住了还在发呆的宋书旸。   “怎么不多睡会儿?”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宋书旸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皮肤上的鸡皮疙瘩凸起。扭过头去看着他,宋书旸指了指自己耳垂上的齿痕,“这是怎么回事?”   萧卓松开了拥着她的手,小幅度的转身,指了指自己背上的指甲划痕,“和这个同理可得。”   脸红了个通透,宋书旸没有底气问出久久在心里盘旋的那句话——“你昨天咬这里的时候,是不是说了什么?”   双手撑在洗脸台上,萧卓把宋书旸围在中间,眼睛直视着她有些闪躲的目光,坏笑跃然脸上,“怎么着?害羞了?”   宋书旸瞪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烦的想要把她圈着自己的手抽开。   萧卓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然后紧紧的搂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送。   让人窒息的狂野之吻,纵使唇被放开,宋书旸还是有些气喘。萧卓吻了吻她右耳的耳垂,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严肃,“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怀里被戳中心事的人愣住,萧卓感受到自己胸膛上的那块灼热之后,抿着嘴笑了起来。   “那天……不该对你发脾气,对……对不起……”   宋书旸这下才叫震惊,有几分挣扎的想要把埋在他怀里的头抬起,可是力气完全不抵萧卓放在她脑后的那只手。   “听我说完。”萧卓的大手顺了顺她的发,“前女友,女友之前毕竟加了个EX,不说,是怕你多想,可是现在看来好像有点事得其反。我和陆易诗都已经是过去了,死灰复燃这种事的概率实在是太小,所以你完全不必担心藕断丝连这类事的发生……”   萧卓双手握住宋书旸的肩,眼睛直视着她,“你知不知道,有个小傻瓜已经潜移默化的走进了我的世界,还一天到晚装傻充愣的不知其所以然。”   “喂!你说谁傻呢!”眼眶原本有些微红的宋书旸之前的那份感动完全被他的一句话驱逐。   萧卓捏了捏她的鼻子,倾身在她耳侧,低低的声线极具魅惑力,“我爱你——”   这个世界上,最打动人心的时刻,大概就是你爱的人,在某天的清晨顶着一头乱发,在你耳边轻轻的说出那三个字……   事情的发展就是那么快,有点超出她的预料。宋书旸的脑子里此时还想着今早萧卓给自己说晚上去见他父母的事。有过一次失败的经历之后,多少是会有些担心的,更何况,对于讨长辈的欢心,她一点都不会。   午休的时候,宋书旸连饭都没吃,就跑到附近的商场,也不知道他的父母喜欢什么。就这样漫无目的的闲逛,却遇到了陆易诗。要说偶遇,人海茫茫,哪有那么多机会偶遇啊!概率那么小,也只能解释为“缘分”了,到底是孽缘还是良缘,有待商榷。   手上拎了好几个包装袋的陆易诗,看到宋书旸也是一愣,可是马上就换上了那种闺蜜好久没见突然间遇到时的表情,“你怎么一个人逛街呀?萧卓没陪你?”   还没等宋书旸开口,陆易诗就完成了自问自答,“也是!他刚刚接手Uncle的公司,够他忙的了。”   宋书旸觉得,自己要是再笑下去的话,脸绝对是要笑僵硬的。   心里盘算的怎么结束这一次偶遇的时候,陆易诗亲昵的勾住她的手臂,“你肯定也没吃饭吧?我们找个地方吃饭,顺便还可以聊聊。”   人活在这个世上啊,通常都会做一些自己明明不想做,但就是拒绝不了的事,比如说现在。   见她犹豫,陆易诗有些幽怨的看着她,“你也知道,我在这里没什么朋友,想找人一起逛个街看个电影都很难,好不容易今天遇见你了,就一起聊聊嘛!”   可是事态的发展趋势一般都是超出人类控制的,找好了餐厅,点好了餐,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安静。不太熟的人之间,找话题是个技术活,而宋书旸绝对不是技术工种。   陆易诗抿了一口茶水,涂着豆沙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的敲着杯口,“上次见面太匆忙了,都没有和你聊到,不过看的出来,萧卓挺紧张你的。”   突然想到,两人之间好像可以聊的除了萧卓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了。宋书旸尴尬的笑了笑,果然,和前女友聊现任男友是需要一颗强大心脏的。   服务生来上菜的空当,宋书旸接了个电话。   “在外面?”萧卓整个人半躺进办公椅里,一早上的会议,全是心累。   宋书旸小声的对给她摆餐具的那个服务生说了句谢谢后,微微的侧身,“恩!”   也许是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动静,萧卓直起身来,抓起了桌子上的车钥匙,“还没吃饭?在哪儿呢?”   “恩,在商场,对了!你爸妈都喜欢什么啊!”说不上心,那是不可能的,宋书旸咬了咬唇,想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这样一来,最起码可以把范围稍微的缩小一点儿,不至于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听她这么一问,萧卓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开起了玩笑,“哟嘿!媳妇儿见公婆都那么紧张啊!”   碍于对面坐着的人,宋书旸十分收敛的骂了句“你妹的”。   洞察力过人的陆易诗看出了端倪,宋书旸放下手机后,她笑眯眯的说:“萧卓?你们可真甜蜜!”   宋书旸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的前男友是自己的现任,就算之前的分手多和平多洒脱,但是两人都曾经亲密过,那种原本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而现在不属于自己的那种心情,应该是难以平复的吧!   可是陆易诗看起来,好像一点儿也不觉得尴尬,眨了眨眼睛,“今晚要去见他父母?要不要我透露点儿经验给你?”   宋书旸拿着餐刀的那只手突然使力,金属与瓷器相碰撞的声音,尖锐的让人的脑细胞都不知道死了多少。   陆易诗看似可爱的吐了吐舌头,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宋书旸摆了摆手,那种陈恳的语气以及谈到萧卓时那淡定的表情,一下子俘获了她的心,让她有一种自己是在和闺蜜小聚的感觉,把她的戒心一点一点的瓦解掉,突然间,倾吐欲大增。   可是,陆易诗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不止一点点的了解萧卓,就连他父母的喜好,她都非常清楚,信心大减的滋味,并不是那么好受的。   萧卓出现在餐厅看到宋书旸对面坐着的是陆易诗,面色一怔。   倒是陆易诗,大方的朝萧卓招了招手,“这里啦!”   宋书旸扭过头去,看到向她走来的萧卓,眼睛里有一丝失落的黯淡。糖心鸡蛋的事,本以为是他不了解自己,可是现在,远远不是这么简单,两人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   恋爱,有人抱着谈谈就算了的心态,可是她,输不起。要知道,一旦热恋期一过,维持两人关系的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我爱你”,而是彼此了解彼此吸引的无形力量,婚姻也好孩子也好,总之需要一样来维持,可这些,都是建立在彼此了解的基础上……果然,未来就是一道看不透的墙。   萧卓亲昵的揉了揉宋书旸的发,然后在她的身旁坐下。陆易诗微笑的放下了咖啡杯,“你来了,我这个一千瓦的电灯泡就该撤了。”说着,她拿起放在脚边的袋子,把披散着的头发拨到了一边,“对啦!下周Stevenson要过来,我们约个时间出来聚聚吧!他说又想要和你切磋切磋Golf了。”   道了再见,她便离开了。   只是宋书旸放在自己腿上的手有些不自觉的紧握,他的世界,好像一直都离自己挺远,怎么之前一直都没发现呢?   Chapter34   Z市近郊的半山小洋房,依山傍水,风景自是没得说。宋书旸第一次来的时候是给别人装修,第二次来就变成了见父母。   手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渗出了细微的汗,那种湿润而冰凉的感觉和猛烈跳动的心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萧卓一只手拿着伴手礼,另一只手抚开了她有些遮住眼睛的发丝,嘴角上透露了一丝的愉悦,干燥的唇印上了她的发间,发香占满鼻腔的每一个角落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很紧张?”   听到他那带着打趣儿的声线,宋书旸心里非常的不爽,从他怀里错开了身,脑袋往另外的方向一扭,“怎么会?又不是第一次了……”   话还没说完,下巴就被人攫住,眉间因突然而来的疼痛感而紧皱。   萧卓手上的力道并没有因为她脸上的不适而放松,说话的语气有一种压抑的成分包含在其中。“长本事了?”   她的那句话,就像小猫那锋利的爪子,在他的心上狠狠的挠了好几下,有痛楚,也有庆幸。   宋书旸嫌弃的想要挥掉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萧卓就先她一步含住了她的唇。也不管她的放抗,萧卓搂住她的后腰往自己的怀里按,肆意的席卷着她的唇,大力的吮吸着她软糯的小舌。   舌根被吸得生疼的宋书旸发出了几声不悦的嘤咛,这哪里是吻,简直要把她生吞活剥。   两只嫩白的小手不停的拍着他,萧卓把手里拎着的东西随手往车引擎盖上一放,把那前一秒还在胸前作乱的手一握,动作也慢慢的放轻柔了些,只是脸色还是之前那样的黑。   不满的抗议声慢慢的消失,放在背后的手一点点的摩挲着她的后背,宋书旸心里暗骂着自己真的是太没出息了,此时的她就像一只温顺的小兔子,倚在主人的怀里,吃着那香甜的胡萝卜……   与此同时,二楼阳台上双手抱臂临窗而站的卓柔,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有着落地窗的阻隔,她眼里看到的,就只能说是一出默剧,没有声音,全靠演员的动作以及脸上的表情。   萧山见自己的老婆笑的那么开心,便把手里的报纸往桌上一放,凑了过来,“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楼下,某人跳脚的推开自己的儿子,五官都快要皱到一块儿去了。   萧山不明所以的顺着老婆的视线看了过去,面色便是一僵。   笑得花枝乱颤的卓柔都有点儿上气不接下气,果然,俗话说的好,一物降一物,她可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儿子吃瘪,今日一见,真是震撼啊!   眼睛里多少带着些挑衅的意味,“怎么着?没想到你儿子也会有今天吧?是谁给我说的,你儿子是被女人追着跑的?”   萧山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件事怎么就没在自己身上体现呢?   门铃按响的时候,宋书旸十分嫌弃的瞪了萧卓一眼,从包包里拿出镜子最后的检查了一下脸上的妆容,要不是自己刚才眼疾手快的把他给推开,好不容易化出来的果冻效果的唇部妆容就要被他全给毁了。   之前的紧张完全被她弃之脑后了,嘴里振振有词的碎碎念:“怎么那么讨厌,烦死人了……”   萧卓听见她的抱怨,微微的侧了一下身,两道骇人的光直直的射在宋书旸的身上,“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尾音刚落,大门应声而开。   卓柔理了理披肩,面带微笑的看着站在门外的两个人。“哎哟!快进来快进来!”   “阿姨,您好!”   卓柔完全忽视了那个二十九年前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萧卓,反倒还嫌他碍事,一手搂上了宋书旸的肩,那场景,就像是多年失散了的母女再次相见。   也许是反差太大,宋书旸也有些被吓到,脑袋里好几道白光噼里啪啦的闪过,等短路的脑袋重新接上电的时候,她已经被萧卓的妈妈带到客厅坐下了。   萧山下楼的时候,先是看了一眼被自家夫人抛弃在门口的萧卓,然后往客厅里看了看,二十多年前那种自己老婆被满脸都是皱纹的小屁孩霸占的感觉终于得到纾解了。   饭桌上,卓柔就连咀嚼都是微笑着的。一度怀疑自己儿子因为之前的情伤要走上搅基道路的她,终于把吊在半空中的那颗心收了回去。   “旸旸啊!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孙子啊!”   刚喝了一口汤的宋书旸立竿见影的被这句话给呛到了。   萧卓抽过面巾纸给她擦着嘴,手轻拍着她的背,“妈!”   卓柔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好好好!我不说了行了吧!不过你们俩得多努力努力……”   最后,萧卓的爸爸把挑好刺儿的鱼肉放到了自己老婆的面前,才终止了她关于要求两人“努力”的话题。   二度中伤的宋书旸满脸通红的低着头默默喝汤。   这边饭才刚吃完,田晓琴就有些按捺不住的打电话过来了。坐在露台上陪萧爸萧妈喝茶的宋书旸微微的欠了欠身子,小声对萧卓说:“我去接个电话。”   宋书旸接起电话后,田晓琴一直搅着电话线的手终于放松了。“丫头!怎么样了?”   那担心的语气让人忍俊不禁,宋书旸朝自从她离座后视线一直追随着她的萧卓微微一笑,对着电话说:“叔叔阿姨都很好相处的。”   虽说心一下子就放下来了,可是田晓琴的嘴上却不饶人,“是吗?萧卓肯定也觉得我和你爸挺好相处的。”   坐在一旁看电视的宋爸爸眼睛里饱含着幽怨扫了自己老婆一眼,“你跟这儿填什么乱啊!你女儿一定记得住你是她亲妈!”   隐隐约约的听到爸爸说的话,宋书旸十分没有气节的被逗笑了,平常不怎么说话的老爸通常都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   “得嘞!我就不讨人厌了,在别人家别跟在自己家似的,放勤快点儿。”田晓琴被一呛,语气有些不悦,不过知道自己女儿没有像上次一样受委屈,也就踏实了。   忙音钻进耳朵里,宋书旸笑着摇了摇头,果然是老小孩儿啊!才刚刚转身,就看到萧卓的妈妈满面春风的朝她走过来。   “给谁打电话笑得这么开心啊?我儿子可是要吃醋的!”   “是我妈妈的电话,她让我代她和爸爸向您和叔叔问好呢!”   卓柔一听是宋书旸的妈妈,精神一振,那架势如果说用“打鸡血”来形容的话,恐怕都难以概括。边拉着宋书旸往屋里走,边说:“那天帮阿姨约你妈妈出来喝茶吧!我得快点儿和亲家母认识认识……”   领教了一晚上跳跃性思维的宋书旸这个时候已经见怪不怪了,注意力还放在在露台上的萧卓,不免回头看了几眼。   注意到她动作的卓柔十分神秘的把头往她那边凑了凑,“我想着我们俩和他们爷儿俩坐在那里也无聊,不如带你去个你感兴趣的地方。”   上了二楼,往左手一拐,走到顶头,就到了萧妈妈口中宋书旸“感兴趣”的那个地方。   宋书旸正仔细的打量着这件屋子,初步断定它的功用是卧室的时候,萧卓的妈妈像变魔术一样把书桌的一个隐蔽的抽屉拉开,然后从里面拿出了好几个册子摆在她的面前。   手指刚接触到其中一本册子封皮儿的时候,目测完床宽度的卓柔开口了,“这床应该够你俩睡了,今晚就凑合一晚,等改天换个大床好了……”   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宋书旸有些震惊的咽了咽自己的口水,开明的父母她见过,可是这么开明的父母,她还是第一次见。   卓柔冲她眨了眨眼,“别不好意思哦!阿姨我很了解你们年轻人的!我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萧卓都会打酱油了。不是我给你施加压力哦!孩子还是趁早生比较好,女人嘛!产后恢复很重要的……”   萧卓进来的时候,萧妈妈正指着照片和宋书旸说着什么。看到这样的画面,他是不是应该庆幸,婆媳大战这种戏码没有在他的身上发生?   嘴边还噙着笑,不过等他走近一点儿,听到自己妈妈具体在说什么的时候,他风中凌乱了。   “这个,是他初中同学,好像还往他桌洞里塞过情书什么的……”   “这个女生是萧卓的高中同学,当时追他追的可紧了。每天都等着和他一起上学放学的,没事还老跑来家里问题目什么的……”   高中毕业大合照,众多的脸孔中,宋书旸不知怎么就扫到了除萧卓外自己还算是熟悉的那么一张脸。纵使面容青涩、笑容稚气,还是难挡那与生俱来的气质。也就是在卓柔的手刚指向自己的视线停驻的那个人身上的时候,萧卓的声音响起,“妈!爸叫你下去给他弄点儿吃的。”   萧妈妈亲昵的拍了拍宋书旸的肩,“等有时间我们再继续。这个老头子,吃饭的时候不吃饱……”   嘴上抱怨着,可是行动上却表现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看着萧妈妈消失在房门口的背影,宋书旸的内心喷薄而出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她第一次想到了两人的未来。自己老了的时候,他是不是陪伴在身边的那个人?   身后的床微微塌陷,萧卓环着她的腰坐下,头埋在她的颈侧,贪婪的吸着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馨香,眼睛瞟到了放在她腿上的那本相册,“这么想了解我?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   逐渐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回荡,颈子上落下的细细密密的吻让宋书旸酥麻了好一阵。   Chapter35   一扇门,隔出了个小空间。没有开灯,只是静静的相拥躺在有些挤的床上。走廊上,好像还回荡着从楼下热牛奶上来的萧妈妈抱怨的碎碎念声。   宋书旸稍微的往萧卓的怀里蹭了蹭,就听到头顶上方,某人倒吸气的声音。抵在她大腿上的那团东西逐渐升温。肚子里的坏水开始往外溢,柔弱无骨的小手,一点一点的往下移,很是撩拨。   呼吸开始急促,那微乎其微的颤抖很不幸的被宋书旸捕捉到了。嘴角因为自己的恶作剧而不可抑制的往上扬,手还是慢慢的一寸一寸的往下。   在手就要覆上去的时候,她被反扑了,整个人被他压在身'下。   火热的大手非常利落的从衣服下摆伸了进去,颤栗,他抚摸过的皮肤上起了小小一层的鸡皮疙瘩。   搭扣轻而易举的就被他解开,宋书旸觉得胸前一松,反射性的双手护在身前。   微眯着的双眼,所看到的地方,刚好是他上下翻动着的喉结,就连那咽口水的轻微声音,她都听得异常的清楚。   “喂……”   尾音被含化在两人胶着的嘴里,宋书旸的整个神经都是紧绷着的,萧卓的父母就在和他们相隔不远的房间里啊!隔音效果什么的,外加这幅度稍微大一点儿就咯吱咯吱直响的小床板……   察觉到她的不用心,萧卓惩罚性的咬了一下她的唇瓣,眉头紧皱,伸进她衣服里的手也肆意的捏了捏早就挺立的小红豆。   “嘶——”   那两处明显的痛感,让宋书旸不觉出声,可是又碍于隔音效果,只能隔靴搔痒。   略带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专心,该打。”   随着话音的落下,宋书旸的屁股上确实被重重的打了一下,眼睛里的小泪花差点儿就要破眶而出了。   张口对着他的下巴就是一口,心里的那种狠劲儿,就像是走在路上突然看见自己最讨厌的人此时勾着现任男友一样,咬牙切齿的想要拆肉削骨一样。   这一口下去,牙印子什么的铁定是逃不脱了。可是萧卓还像个没事人儿一样,隔着衣裤,一下一下的撞着她最脆弱的地方。   宋书旸被他有规律的动作震住了,不知不觉中,咬着他的牙就松掉了。   萧卓怕压着她,双手撑在她的耳侧,头却是埋在她的颈侧的,灵巧的舌头就像一条小蛇,顺沿着耳廓,一点一点的挺进。   被他这么一弄,宋书旸立刻酥掉了半边。那种小蚂蚁成群爬过的感觉,瞬间秒杀她的理智。   “呃……嗯啊……”   萧卓单手撑住,另一只手带领着她的手穿山越岭,最后覆在了烫得不行的某处。“老婆……帮我……”   光听声音,小心脏就快要爆表了,更别说借着窗外的灯看到某人那难耐却又十分有诱惑力的表情了。   默默的吞了吞口水,完全忽略了拉链响起的声音。等她的意识从外太空归来的时候,手早就被他带着上下移动了……   要是现在打一个鸡蛋在宋书旸的脸上的话,一定会被煎得外焦里嫩的。手里的东西慢慢的变硬变大,耳边的喘气声也越发的粗重。   黑暗中,萧卓凭感觉攫住了她的唇,细细描摹着她精致的唇形,突破玉齿的把守,与香软的小舌顺利会师。   反抗的嘤咛声全数被萧卓吞了进去。宋书旸的眉间皱了皱,舌根被他吮吸的有些疼痛。   "啵"响亮的一声,萧卓终于放开了她的唇,呼吸到新鲜空气的两人皆是气喘吁吁。   细密的吻落在了眼皮、鼻梁,而后一点一点向下移至锁骨处,萧卓贪恋着她身上的体香,那势头好像一刻也舍不得分离。   身上的衣服被扯至肩头,香肩微露便是引人喷血的,更何况是软玉在怀呢?   胸前的柔软任他搓捏成各种形状,体内也因他的动作产生了化学反应。白皙而又纤细的手臂缠上他的脖子,仅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就差点让萧卓在这里要了她。   吻,依旧肆虐,狂扫着她的唇。   "小旸……再快一点儿……"   原本已经忘记自己正在给他那个的宋书旸浑身一震,所有的害羞因子全部跑了出来。手也因那灼人的热度而微微的有些颤抖。   萧卓重新覆上了她的唇,极尽诱惑的吻着,她停下来的时候,萧卓有些不满的哼了几声,原本揉捏着她的柔软的手退了出来,摩挲着拉住她僵硬的小手,上下动了起来。   脸部的皮肤,温度蹭蹭蹭的涨,可是萦绕在耳边的喘气声又是最好的鼓励。半推半就下,手里的动作依然,能清晰的感觉到它慢慢的涨大,就连那血管细微的跳动她都能清楚的感受到。   喘息声越来越粗重,而他会时不时的向前挺腰,宋书旸咬着的唇被他挑开,大力的翻搅着。   突然,他吻自己的动作慢了下来,手里一阵湿热,有力的喷薄着。   她的眼睛像蒙了一层水雾一般,里面带着些不可思议,更多的还是手足无措。   飨足的萧卓抚了抚她搭在额前的几缕发丝,尔后迅速的从床头抽了几张纸巾,正准备给她擦手。   恢复了点清明的宋书旸心里一阵气恼,却又碍于隔壁的萧爸萧妈而不好发作。   "啪嗒",墙上的壁灯被他按亮,趋于人类的自我保护,宋书旸把头偏了偏,突然亮起的光让她有些不适。   她的一扭头,萧卓一倾身,刚好吻上她的脖子。   他那带着笑的嘴角是她想忽略的,看着就觉得欠揍。伸手拉被子,中途被萧卓拦下。   宋书旸瞪了他一眼,折腾完她,还不让她睡觉,这是为哪般啊!   萧卓把她捞到自己的怀里,咬着她的耳朵,"累了?"   "……"   轻轻的捏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轻拍着她的后背,说出来的话与此时的动作是截然相反的。"明天回去满足你……"   脸红红到耳根,宋书旸没有征兆的抬起头来,恰好磕到萧卓的下巴。   闷哼声迅速吸引了她的主意力,宋书旸有些慌乱的扶住他的脸,   "撞哪儿了?给我看看。"   萧卓一手捂着自己的下巴,一手把宋书旸往自己怀里按,咬到舌头的那种痛楚,已经从口腔开始蔓延,酸痛感通过鼻腔刺激着泪腺。   怀里的人就像一条小泥鳅一样,乱扳动着。   好不容易突出他桎梏的宋书旸放眼一看,看到的是眼眶渐红的萧卓,那眼眶里好像饱含着一汪清泉。一下没把持住,她"噗"的笑出声来。   耍宝的、不正经的、生气的萧卓她都见过,可这泪水满眶,看着还有些可怜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   这回换萧卓闹脾气了,直接把被子拉至头顶。   宋书旸忍了好半天才忍住,可是在拉下被子的那一刻,她又破功了。   不知道是哪里戳中了她的笑点,笑得咯咯咯的停不下来,竟笑得眼泪也流了出来。   萧卓擦了擦眼角,翻身压住捧腹大笑的某人,手伸到她的腰间,挠她的痒痒。   宋书旸这下是停不下来了。上气不接下气,想要求饶却又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   嬉闹间,走廊里响起的脚步声让两人皆是一顿。   宋书旸一个劲儿的往萧卓的怀里钻,就像是做了坏事的孩子,在被发现的时候,总有一种找掩护物的自觉一样。   昏黄的壁灯光洒在卧室里,便是一片温馨的场景。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萧卓揉了揉宋书旸的发,然后戳了戳她心口的位置,声音轻柔的在她耳边说:"给我一张永久居住证吧!"   Chapter36   清晨,宋书旸渐渐的转醒,耳边是让人安心的呼吸声,放置在腰间的大手,隔着薄薄的衣服,传递着热度。   窗外的鸟叫声,叽叽喳喳的。想起他昨晚深情的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宋书旸就不安分的往他的怀里蹭了蹭。   女人吧,三十岁就是一道坎儿,也是一个分水岭。   二十多岁的阶段,那是奔工作,处对象的阶段。而三十岁,则是结婚组建家庭的时间段。   父母施加压力不说,亲戚朋友一见你面唠叨谈论的也不外乎是这些。   恨嫁,并不是个体的特质,而是现代化发展过程中出现的附属物。社会舆论导向如此,你也不可避免。   怀里的人一动,萧卓便有些转醒。吻了吻她的额头,"早!"   早上刚起来时的沙哑声线,宋书旸觉得特别的好听,头也从他的颈间抬了起来。索吻的动作刚做到一半,她就被萧卓下巴上那两排牙印给弄得呆掉了。   "啊!怎么办?"   要是说平时在他的公寓,玩得怎么过火那都没事儿,毕竟也算是情侣间的一种小情趣吧!   可是,要是被他爸妈看到这样暧昧的印记,有的恐怕就只是尴尬了。   还没有太清醒的萧卓听到宋书旸这没头没脑的话后,嘴里嘟囔了些什么,就被她连抓带扯的推进浴室了。   他从后面抱住正弯腰放洗澡水的宋书扬,唇在她的耳边轻蹭。"老婆,最近表现不错哦!还知道要洗鸳鸯浴了。晚上一定好好疼你。"   宋书旸拿着喷头的手一抖,险些把喷头扔了出去,内心无限呐喊,鸳鸯浴你妹啊!如此狂放不羁的内心也确实在动作上表现出来了。   回身推开萧卓,目光坚定,"十五分钟赶快洗完,"   然后走近他,仔细的看了看下巴上的牙印,寻思着等会儿自己怎么用遮瑕膏给他弄。   萧卓则是借着她走近的动作揽住了她的后腰。"为了响应国家节能减排的号召,我们一起洗。"   行动派就是行动派,萧卓直接把还在惊呼的宋书旸扔到浴缸里了。   温热的水浸湿了身上的衣服,宋书旸有些凌厉的目光飘向始作俑者的时候,萧卓刚好两腿交替弯曲把睡裤脱了下来。   "啊!流氓!"看到一大早就自觉指天的某物之后,宋书旸捂着脸也不顾自己的声音大小而叫了起来。   包围在她身边的水因萧卓的进入而溢出了浴缸。虽说昨晚才刚和它亲密接触过,可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   萧卓坐下,唇咧出大大的弧度。开始脱她身上的衣服。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儿,"哟嘿!我还以为你们很熟了,原来不是这么回事儿啊!看来我得对增加你俩见面的次数了。"   被他这么一说,宋书旸的战斗力被激发了。拍掉他还在自己身上游离着的手,抚上他的小兄弟一捏,力道虽不算重,但对于他来说,也算是致命的一击了。   "嘶------宋书旸!"   宋书旸站了起来,伸手从架子上拿下一条毛巾,也不顾被闷在浴缸里的人到底怎么样了。"我看还是换成暂住证比较妥当。"   "……"   好在,宋书旸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管遮瑕膏,在某人及其嗤之以鼻的态度下,软硬兼施,才把牙印给遮掉。   萧卓看着镜子里自己那比平时白出很多的脸,更是此恨绵绵无绝期,不过自发性的黑脸倒是还蛮管用的。   满鼻都是那遮瑕膏的香味儿,他皱着眉,随手抽起一张纸,想要把脸上抹着的东西擦掉。   之前还女王附体的宋书旸一下子就衰了,"别擦!你可不能毁我清誉啊!"   萧卓看了他几眼,"清誉?那玩意儿能当饭吃?"   克制住想翻白眼儿的冲动,倔脾气上来宋书旸双手搁胸前一抱,"哦?那随你!大不了我就跟那打野战的一样,打一枪换个地方,反正以后不来这儿就结了。谁爱来谁来。"说罢,伸手就要拉开房门。   萧卓拉住她的手,把她一拽,抵在了墙角里,"说什么呢你!什么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我他妈的就告儿你了,你宋书旸这辈子还真别想和我分开!"   手里的纸巾早就被捏成一团,萧卓有些暴躁的把它扔进垃圾桶里,打开门,拉着宋书旸往外走。   看着他发怒炸毛的样子,那股子叫做幸福的东西攻占着她的心房。   甜蜜也许只是忙碌生活的下饭菜,工作才是主旋律。   手里同时接了好几个案子,上班忙得要死也就算了,索安的房子又进入了精装期,于是她现在是除了睡觉,剩下的时间全被工作所占据。   萧卓发短信过来,说是下班陪她看场电影再回家。好端端的约会就被装修公司打来的一通电话给毁掉了。   一下班,宋书旸提起包包就直奔索安的新房子。   木工工人脚踩着架子上的木料,手上拿着锯子来回锯动,见宋书旸来了之后便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外面下着毛毛雨,宋书旸拍了拍衣服上的小雨滴,刚刚电话里她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可是毕竟不是当面,理解什么的恐怕有偏差。   坐在墙角的另一个木工工人见她来了,也站起了身。   "宋小姐,您看是这样的,今天下午做工的时候,他一不小心就锯到手了。所以这才请您过来看看,这怎么的也算是工伤吧!"   受伤的工人十分配合的把自己那血肉模糊的手暴露在空气中。   宋书旸是那种,虫子啊老鼠啊什么都不怕,怕就怕那种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的女生。   因此,在看到那被锯掉一小截的手之后,全身是那种颤抖的麻。   "这是多久的事了?怎么不去医院?"她好像听别人说过,断指在一定的时间段是可以重新接回去的。   "就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   宋书旸的心里闷闷的,但对着他们又不好发脾气,所以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发生这样的事不是应该立刻去医院就医,耗在这里有什么必要呢?   "你怎么不送他去医院啊!"   男人嗯嗯啊啊你你我我欲言又止之间,宋书旸大概明白了,他们也就是怕自己去了医院,回头来这工伤就说不清了……   宋书旸抚了抚额,面上有些焦急之色,这毕竟有关人的健康,马虎不得的,"走吧!我们去医院,再拖恐怕就不好了。"   索安赶到的时候,宋书旸他们正坐在医院走廊的休息区。   累了一天,再加上没有吃晚饭,宋书旸的胃发出了抗议,现在她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双手按住那痛源。   索安与那两个木工工人站在近窗口处协商,他的眼睛时不时的看向宋书扬。   不同与之前那一阵一阵的痛,这一次可以说是旷日持久,而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额头上渗出了细微的汗,可是身体却发冷。一双黑色的皮鞋映入眼帘,宋书旸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努力的想要拼凑出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可还是失败。   看到她惨白的面容,索安紧张了起来。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哪里不舒服?"说着就要把她抱起来。   宋书旸忙伸手制止,这种下意识的排斥萧卓以外的男生和她有较亲密肢体接触的习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   索安的眸子暗了暗,最后还是妥协,"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叫医生过来。"   吃饭不规律而引起的胃炎。消化不良,易呕吐。   其实这几天身体不是很舒服。早上起来的时候会干呕,然后闻到烟味儿什么的也想吐。原本心里面还有些害怕,以为这是早孕的现象。她还准备买个试纸回家验一验,结果被医生的一句"胃炎发作的正常现象"给打消了。   躺在病床上输液,宋书旸的心里有几分侥幸,幸好只是吊水,不用做胃镜什么的,也着实松了一口气。   去办完一系列手续的索安刚推开病房的门,就看到宋书旸单脚撑着地,伸手去够放在沙发上的包包。   他快步的走了过去,"你去躺着,我帮你拿。"   嗡嗡嗡的手机震动在按下绿键的时候停止。宋书扬的眉间皱了皱,声音却柔了下来,"喂?"   "在那儿呢?我来接你。"   "唔……"宋书旸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在医院呢……"   小女人的姿态尽显,索安垂在衣摆的手暗暗握紧,侧身走出病房,顺道把门掩上。   靠着身后带着凉度的墙壁,他有些疲累的闭上了双眼,周围很静,而此刻他却觉得很杂乱。   无聊的看着一滴一滴的液体顺着长长的软管流进自己的皮肤里,宋书旸的倦意如洪水猛兽,一个不留神就睡过去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是被冷醒的。插着针的那只手已经冷得没有知觉了。   一睁眼,就看到窝在病床旁椅子里的萧卓,鼻头就这样一酸。   察觉到了一丝动静,浅眠的萧卓也醒了过来,看到正在东张西望的宋书旸之后,整个人的脸臭了起来,"他早走了。"   宋书旸抿了抿嘴,任由他面色不善的给自己掖被子。   "睡觉。"   宋书旸拉住他的大手,"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萧卓没有说话,只是眼睛里暗含着深意,她看懂了,又似乎没有看懂。   Chapter37   他的面色不佳,宋书旸看在眼里。手从被子里抽了出来,试图去把输液的速度调快点儿。   “干什么?”伴随着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萧卓惩戒般的打了一下她的手。   扁了扁嘴,她没有说话,只是心中满是委屈,知道他最近为了公司的事已经睡眠不足了,她也就是想要早点输完,然后早点回家,仅此而已。   “输完了我叫你。”   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宋书旸心疼,但是,唇翕翕合合了几下,最终没有发声。拥着被子侧身背对着他,心里却不是滋味。明明自己就是行得正坐得端的,怎么这个时候会有一种偷情刚好被现任逮到的感觉?   虽说是背对着他,但是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身后的那个人身上。到底要怎么开口和他解释啊!   疲倦最终打败了她的意志力,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萧卓的手指在手机的屏幕上划着,看着秘书发过来的度假村最新进度,不免有些头痛,明显的,黄兴就是要和他对着干,再加上,稍微一抬头就看到那个背对着自己的小身影,眉头皱得更深了。   宋书旸转醒,睁开眼睛看到的并不是之前医院的天花板,而是镜面的电梯间墙壁。   抬头,是萧卓冒出了胡茬的下巴,那天自己咬出的牙印已经慢慢变淡。“你……”长时间的不说话,嗓子早就干掉,嘶哑而干涸的声音,让听的人眉头紧皱。   萧卓吻了吻她的额头,“马上就到家了。”   其实,宋书旸想说的是,他可以放自己下来了……   开门,以及把她放在鞋柜上,然后弯下腰去给她换拖鞋,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畅。看似随意的动作,宋书旸却酸了眼睛,特别是空气中弥漫着那股排骨冬瓜汤的香味,她便鼻酸的直接抱住了埋着头的萧卓。   两个人,就像是有着良好咬合度的齿轮,伏在他的颈侧。   都说生病的人最容易多愁善感,事实也确实如此。   萧卓的手绕到她的背后,一下一下的拍着。“怎么了?还难受?让我看看。”   宋书旸却任他怎么哄都不愿意从他的颈侧抬起头来,从鼻端上升的酸楚刺激着泪腺。   月光悄悄的从窗户钻了进来,洒在了此时拥抱着两人身上。   细小的呜咽声,抢占着每一个入耳的音节。   听到她哭,萧卓的整颗心都纠起来了,声音不复之前的僵硬严肃,“乖!哪里不舒服?我们这就去医院。”   说完,大手就托住她的臀,想把她重新抱起。   宋书旸听到这话,才把头从他的怀里抬了起来,满脸泪痕,声音哽咽,有些小可怜姿态的拉住他的衣角,“没有不舒服……我和索安只是工作上的关系……”   知道他介怀,知道他眉间的皱褶都是源于这层关系。要是换做是她自己,要是萧卓推掉约会,最后却是和陆易诗在一起,她大概不会有这么淡定吧!   粗糙而温暖的手指抹掉她不断涌出的泪,可是越抹越多,萧卓索性低下头去让唇代替手指。   可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触动到宋书旸的泪点,她整个人崩溃大哭起来。   原本脸上有些笑意的萧卓,脸又板了起来。   宋书旸越来越不能自抑,索性就不憋住了,最近情绪起起伏伏的,再加上工作压力之大,她已经到临界点了。   萧卓双手捧住她的脸,脸上满是阴云,但语气却异常的温柔,“我知道,我知道,乖!别哭了。”   勾住他的脖子,躲进他的怀里不愿意出来,宋书旸也觉得自己太丢人了,可是泪还是不受控的涌出。   萧卓端着热好的牛奶走进卧室的时候,宋书旸正半卧在床上,手指在被子的图案上划来划去的。   “把这个喝了。”   手指触到温度刚好的杯身,宋书旸把牛奶接了过去。然后,看到萧卓认真给她数着药片儿的表情,小心脏开始“怦怦怦”的直跳。   萧卓似乎注意到了她的注视,头就这样抬了起来。宋书旸就像是广场上的鸽子,被突然跑过来的人吓得惊慌失措,然后趁乱飞走。   她的反应,萧卓非常满意,掀开被子的一角,贴着她而坐,声音低沉的在她耳边响起。   宋书旸先是觉得耳朵被他说话的气息弄得好痒,堪堪的打了一个激灵,不过再听完他说的话后,就像变脸一样,从白脸变成了红脸,红得直达耳根。   抢过他手里的药,往嘴里一送,尔后像掩饰般的喝了一大口牛奶,动作连贯的把杯子重新塞回他的手里,躺下、侧身、拉被子……   心情大好的萧卓看着手里还剩下大半杯的牛奶,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口,然后从被子里把她给捞了出来,手捏住她的下巴,然后整个人低头吻了上去。   嘴里是他渡过来的牛奶,宋书旸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推了推,奈何此人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坚固异常。   萧卓放开了她的唇,他是十分不介意以这种方式喂她喝牛奶的。看着她把牛奶吞咽下之后,就像是在哄小朋友般的拍了拍她的头,“这才乖。”   “……”   接下来的日子,宋书旸都被萧卓以养病为由圈在家里养着,每天早上九点起床,晚上九点睡觉,三餐被某人亲自监督,生物钟被调得规律得不能再规律了。   只不过最近的一个星期,萧卓变得更加忙了,每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睡了,早上去上班的时候,自己还没醒。电话虽说是不会少,可是那毕竟和见到人不一样。   这天,宋书旸没有像往常一样按时睡觉,而是一个人抱着靠垫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电视的内容不好笑,可是她只要想到自己这样就像是一个在等丈夫回家的居家小女人,嘴角就不自觉的上扬。   八点半的时候,萧卓给她打了个电话,像往常一样嘱咐她早点睡。宋书旸嗯嗯啊啊的糊弄过去了,可是心里却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期望看到他回来时惊喜的表情。   火上砂锅里的滋补汤还在煲着,电视里的节目从黄金档已经变成了午夜场,他还是没回来。从一开始的每隔十分钟就兴奋的跑到阳台去刺探军情到后来困的赖在沙发上不愿意动。心里的激动因素一点点的流失,渴望亲密接触的上下眼皮现在只期望着她主人等的那个人快点儿回来。   这段时间以来一向早睡的宋书旸觉得自己实在撑不住了,于是扯了床小毯子准备在沙发上养精蓄锐,手机里的闹铃,是每隔半个小时响一次,虽然困意像洪水猛兽般的袭来,但是她还是不愿错过。   一点……两点……定在三点的闹铃响起来的时候,宋书旸彻底的醒了,任毯子有一半已经搭在地上,那种睡醒后特有的发呆表情在她脸上呈现。   与此同时,自己期待了一晚上的开锁声响了起来。   浓重的酒精味儿随着门的打开空气的对流飘了进来,脚正乱踢着找拖鞋的宋书旸眉头一皱。   关上了门的萧卓没有开灯,手里的钥匙一没拿稳,掉在地板上了,一声闷响。   宋书旸以为是他磕着哪儿了,快步走了过去,按开了灯。   没想到她还没睡,萧卓愣了一下,“老婆,你怎么还没睡?”   酒味儿实在是太浓郁了,宋书旸一手嫌弃的捏着自己的鼻子,一手伸过去扶他。   萧卓把她拉进怀里,脸贴脸的轻蹭着,“老婆,你真好……”然后攫住她的耳垂,细细的吮了起来。   “哎呀!”本想着把他先扶到沙发上安顿好,然后自己再去给他冲蜂蜜水解酒的宋书旸,哪里会想到他会闹这出!偏头想要躲开他落下的吻,眼睛却看到了衬衣领子上那抹不和谐的红。   “萧!卓!”   还没意识到宋书旸怒气的萧卓嬉皮笑脸的立正站好,单手立掌放至自己的耳侧,“到!首长有何吩咐。”   宋书旸指了指他的衣领处,尔后,双手抱臂而站,眼睛微眯,应酬的场面她不是没见过,可是萧卓一向走的就是气场派,她就不信了,他要是把黑脸一摆,会有那个不要命的会逆鳞而上。   半天没有得到回应的萧卓这才把不正经收一收,眼睛这才往自己的领子上瞟了一眼。心里呜呼糟了。自己今晚是喝的有点儿多了,这才让哪个不长眼的留下了这暧昧的印记……   “嘿嘿嘿!老婆!你得相信我,我可是清……嘿!我还没说完呢!”   宋书旸留给他的就只是卧室门关上时“哐——”的一声。   瞌睡早就被驱散到哇爪国的宋书旸睡意全无,虽说知道他不是个随便的人,但是心里还是愤懑丛生,两手握成拳,心中迅速的做出了个决定!她要冷暴力!   Chapter38   在家闷了也有大半个月了,宋书旸觉得自己要是在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得霉在家里了。   闹钟定在了七点,梳洗完毕,拉开卧室门就看到窝在沙发上的萧卓。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睡觉就睡觉了,有必要脱成这样吗?   强健的胸肌,以及泾渭分明的腹肌……   宋书旸捂住自己发红的脸,十分没有出息的咽了咽口水,想到昨晚他还不知道怎么个花天酒地法呢,心中的警铃便大作,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有些自我鄙弃的偏过头,迈着有些凌乱的步子朝厨房走去。   平底锅上,鸡蛋和油的结合,发出了“滋滋滋”的声音,宋书旸把两片切片面包放进了烤面包机里,尔后踮着脚尖去够放在橱柜里的黄油,眼睛时刻的注意着锅里的情况,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鸡蛋给煎糊了。   一只大手越过她的头顶,直达她要够的那个东西,十分轻松的就送到了她的面前。   萧卓早在她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就醒了,当然没有错过她的注目礼,此时的心情不像昨晚被锁门外那么郁闷了,反倒是增添了许多想逗她的小心绪。   宋书旸去接他递过来的黄油,他却迟迟不放手,眼睛一直含笑的注视着她。   瞪了他一眼,宋书旸放开了手,转身去顾锅里的鸡蛋。手才刚刚拿上铲子,就被人从后面环住。   气息喷洒在耳侧,他的声音都化成了黏黏绵绵的糖丝儿。“唔……老婆……你煲的汤真好喝……”   “pia——”打掉他环着自己腰的手,宋书旸关了火,抄过烤好的面包,也不抹被他霸占着的黄油了,边拿着早餐边往玄关走。   勾过包包,心里就像打鼓一样狂跳啊!这样赤果果的诱惑真的太无耻了!   太久没去上班,同事们见到宋书旸都是各种关心,什么身体好了没有啊、要多注意保养、别为了工作把身体给弄坏了……之类的话不绝于耳。   手上的活都转交给别人了,虽然她现在什么事儿也没有,但是就这样托腮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同事们忙这儿忙那儿的就已经很满足了,总比一个人呆在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强吧。   想到索安的房子还没装完,便把电脑里的图纸翻出来一张一张的看。养病期间,刚开始索安天天都打电话问她怎么样了,有没有不舒服什么的,后来有一次,他又打过来,自己才刚按下接听键,坐在旁边的萧卓就把她手里的电话抽走了,和索安说话的语气句句平和,却又多少带着点儿“她是我女朋友,您就别操心”的意味儿。后来,索安的电话就没这么频繁了,倒是萧卓还傲娇的闹了几天的脾气……   “请问,宋书旸女士是哪位?”   洪亮的男声在办公室上空响起,办公室里的各位视线都齐唰唰的扫向声源,在看清他手上的东西之后,讨论声渐起。   弄得快递小哥的声音一下子蔫儿了,“那个,宋书旸女士在吗?”   坐在宋书旸隔壁格子间的吴莉莉双腿一蹬,椅子便向后错开了中间的隔挡,“哎!宋宋!你快递啊!矮油!真浪漫啊!”   宋书旸觉得莫名其妙,自己今天才刚上班就有快递,转身看过去。眼睛立刻被那一大捧玫瑰给闪瞎。   九十九朵玫瑰。宋书旸撇了撇嘴,在别人眼里是甜蜜,在她心里是甜蜜的负担!   吴莉莉把手里的铅笔往头上的髻里一插,八卦的凑了过来,“是不是上次送你花的那个啊?”   “我都不知道是谁送的,我今天刚上班就……”   “诶?这里有张卡片,快看看。”说着就把从花里抽出来的小卡片递给了她。   眉头微微的皱起,宋书旸打开了卡片,上面简简单单的写着五个字母,字体是她熟悉的。   “是谁啊?是谁啊?”吴莉莉吸着花香,眼睛不停的往她手上的卡片瞟,期望看到只言片语也好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是个讨厌的人。”   与吴莉莉疑惑的“啊”同时响起的,是宋书旸的手机。   把手里的鲜花交给吴莉莉,“今天我为公司的园艺事业做贡献了,帮我插在花瓶里吧!”说完,拿着电话就溜了,剩下捧着花的吴莉莉,嘴里不停的叨念着:“讨厌的人?你的表情明明是暗爽啊……”   与茶水间连通的阳台上,宋书旸的手指玩着自己的衣角,“什么事儿?”   “东西收到了?”刚刚花店发来信息说是已经送到了,所以他刚从会议室里出来就打通了她的电话。   “恩。”   “喜欢吗?”萧卓冲站在他旁边的秘书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先回办公室。   “……”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晚上一起吃饭吧!”   “晚上已经有约了,萧总还是联系电话簿里的其他人吧!”宋书旸没有骗他,她和同事约好了今晚出去聚餐然后再去夜店high,自然是没有时间。   萧卓听她这么说,眉头皱了皱,什么叫出师未捷身先死啊!“那我约宵夜。”   电话的那头沉默好几秒,最后跳出来的是这话,宋书旸差点儿就喷出来了。宵夜?亏他想的出来。   “不好意思,我减肥,不吃宵夜。”   挂了电话的宋书旸心情大好,她完全想象的出来电话那头吃瘪的萧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于是,第一回合,宋书旸胜!   新开的韩式烤肉店,厚厚的五花肉搁在炭火上烤着,宋书旸挖着面前一人份的土豆泥,听吴莉莉她们说着自己没上班期间公司里发生的趣事,不亦乐乎。   “我说啊,那个策划部新晋的李晓然啊,正翻了啊!”一提到新晋的女职员,小马的脸上总是呈现出这种激动的表情。   宋书旸看看吴莉莉,又看看小马,“谁啊?我没见过吧!”   吴莉莉直摆手,“又是人间的一妖孽啊!公司今年新招进来的,男同事们早就前赴后继此起彼伏争的头破血流了,不就是腰细腿长胸大吗?你们男生至于吗?”   烧酒下肚的小马直摇头,“吴莉莉!你这完全是羡慕嫉妒恨。”   吴莉莉嗤之以鼻,手里的勺子狠狠的拌了拌石锅拌饭,往自己的嘴里送了一大勺,以表示不满。   小马拿着酒杯碰了碰宋书旸的杯子,“宋姐!我们俩喝一杯!”   吴莉莉嚼着嘴里的东西,瞪了小马一眼,然后手盖住了宋书旸的杯子,还不忘喷了几颗饭粒到和她坐对面的小马脸上,“喝毛线酒!宋宋胃不好,你小心她男朋友削shi你!”   打是亲骂是爱,那么抬杠斗嘴就是暧昧!   转战夜店的路上,宋书旸和吴莉莉坐在后座,她轻轻的戳了戳吴莉莉,指了指坐在副驾的小马,小声的说:“你们俩有情况哦!”   一向牙尖嘴利的吴莉莉被她这么一真相,舌头瞬间打成结,“有……有毛线的情况,你才有情况呢!”   宋书旸挑了挑眉,抛给她一个“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讲故事”的眼神。   把晚上的行程都推掉,只为早早回家哄生气小女友的萧卓,看着冰箱里的剩饭和鸡蛋,多少有点凄凉。   边吃着鸡蛋炒饭,边对着笔电处理公务。一不留神,墙上的时钟就“呼呼呼”的狂飙行进。时针指向“11”的时候,他不禁皱了皱眉头。   电话被接了起来,嘈杂的音乐声替代了等待的“嘟嘟”声,萧卓微抿了一下唇,“在哪儿呢?”   宋书旸拉了拉跳得正high的吴莉莉,指了指自己的电话,便离开了舞池。   洗手间,通常是隔音效果最好的地方,宋书旸左耳贴着电话,闪身走进洗手间。   听到电话那边一下子静了下来,萧卓皱紧眉头,“在哪儿?我来接你。”   对着洗手台上的大镜子检查自己妆容的宋书旸漫不经心的说:“不用了,我自己会回去。”   宋书旸就是这样的一个人,遇硬则硬,遇软则软。   萧卓合上电脑,从沙发里站了起来,听到她倔强的回答,声音柔了下来,“晚上不安全,我来接你。”   “……”   萧卓把车在Feeling门口停下的时候,正好有一个ABC在和宋书旸搭讪。   宋书旸被蓝眼睛高鼻梁的ABC逗得捂着嘴笑得不亦乐乎的时候,萧卓大力关上车门朝他们走了过去。   腰被人搂住,宋书旸微微的偏头去看是谁,这个动作恰好方便了萧卓。   一低头,便印上她的唇,那“啵”的一声响亮得让人都不好意思了。   突然出现的萧卓,让ABC有些错愕,嘴里嘟嘟囔囔的蹦出一大堆单词儿之后,让人跌破眼镜的说了句“名花有主”,便一耸肩转身离开了。   宋书旸往后退了一步,撩了撩挡住眼睛的发丝,双手摩挲着自己有点儿发冷的胳膊往车的方向走。   被晾在身后的萧卓咬了咬牙,跟了上去,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在宋书旸拉开车门坐上去的前一秒披在了她的肩头。   自己还真是来当司机的。   Chapter39   宋书旸每天不是加班就是单位聚餐,一回家更是卧室的门一锁就不再出去。往床上一坐,抱着电脑就是一个晚上,有的时候太累了,便一回去就倒头大睡。完全把外面的那只当做空气。   这可苦了萧卓,睡沙发不说,原本海南度假村项目就已经进入了关键期,加班应酬什么的更是不能少,而萧卓绝对是二十四孝男友的典范,应酬全部推掉不说,加班也搬回了家里,还都是等宋书旸睡了以后,他才开始办公。   虽说是住在同一屋檐下,萧卓已经两天没堵到人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宋书旸抱着电脑看视频,被逗得哈哈大笑、前仰后伏的时候,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把声音关关小,宋书旸连动都懒得动,丝毫没有去开门的迹象,只是扯着嗓子,“干什么?”   “我有一文件落在屋里了。”   宋书旸这才把腿上的电脑搁一边,趿着拖鞋不情不愿的走去开门。   可是拿文件什么的都是借口,门才一开,某人就如捷豹一般闪了进来。   宋书旸被抵在墙上,狂吻不说,衣服的下摆也被掀起,她今天还没有穿内衣……   眼睛一直睁得大大的,宋书旸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萧卓闭着眼睛深吻她的表情,笑点一下子就被戳中了。   在她口中翻搅着的舌头不动了,覆在她胸前的手也退了出来,萧卓此时的眼睛里都可以喷出火来了。   两双手往后曲起,紧了紧束在脑后有点松散的头发,纤细的小蛮腰也因举手的动作而暴露在空气中。宋书旸看了他一眼,“你就是这样找文件的啊?这么找能找得着么?”   宋书旸和他错肩而过,拖鞋一甩,准备爬上'床继续看视频。怎奈脚上的拖鞋还没来得及脱,就被人拦腰扛了起来。   “喂!你放我下来!听见没有!”   和整个人倒挂在他肩头相比,宋书旸宁愿被他抵在墙上狂吻,起码那样自己的头不会像现在这么晕。   浴室的门被大力的拉开,等宋书旸眼中的世界不再是倒着的时候,她被放进了浴缸。闭着眼睛忍受着眩晕感,却给了萧卓可趁之机。   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被剥落,宋书旸被他锁进了怀里,挣扎在现在看来,只能是无用功。   萧卓扶住了宋书旸的后颈,把她按进自己的怀里。语气是可怜的,“老婆,你还生气啊?”说完还不忘在她的耳边蹭蹭。   “唔……你快闷死老娘了!”刚才是头晕,现在是呼吸不畅,宋书旸心中的小火苗“蹭蹭蹭”的上涨。   勒在腰间的手放松,宋书旸总算是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萧卓的手不自觉的就刮了她的鼻子一下。此时恨得牙痒痒的宋书旸拉住他的手,送到嘴边就是一口,她可是一点儿也没有客气。   拍了拍她的头,萧卓面上没有一丝恼怒或是痛楚的表情,反而眼睛笑得弯弯的,“老婆,解气了没?没解气就咬这儿。”说着,十分配合的把另一只手的手臂凑了过去。   宋书旸不满意!真的不满意!也许人就是有犯贱的体质,自己送上门的,往往都不屑一顾。   脑袋扭向一边,被掰了回来。萧卓重新吻上她的唇,那白皙肌肤上的一抹红,早就让他按捺不住了。   扫过齿贝,尔后挑开牙关,一寸一寸的攻占着她的口腔,吃了好几天的素,这个吻也在最初的推搡间慢慢的加深。   宋书旸双手放在他的胸前,不自觉的揪住他的T-shirt,冷淡被热情融化,开始回应起他的吻来。   香软的小舌不再四处逃窜,而是配合着他的吮吸,萧卓的吻开始由之前的温柔变得狂热……   一个不小心,宋书旸踩到了浴缸的下水口,整个人没有预兆的就崴了一下,恰巧碰到了花洒的开关,凉水就这样浇了下来。   宋书旸勾住萧卓的颈子,往他的怀里钻了钻,人体取暖器什么的,最有爱了。   渐渐苏醒的小兄弟并没有因冷水而垂下头去,反而因宋书旸的这不经意的动作而愈发抬头。   一手托住她的腰,一手去调水温。宋书旸此时就像一只温顺的小喵,黏人的窝在他的怀里,让人看着都心酥。   再确定她站稳了之后,萧卓倾身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稍微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双手交叉拉住衣服的下摆。   靠墙而站的宋书旸看着衣服下面的小麦色皮肤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特别是那一块一块紧绷的肌肉,牙齿咬上了下唇,这是赤果果的引'诱犯罪啊!   衣服随手一丢,看到宋书旸那突然闪躲的眼神,萧卓笑了,双手撑在她的耳侧,吻一点一点的落下,额头、眼睛、鼻梁,最后是她的唇……   无耻的人竟然用美男计,更无耻的是,她竟然丝毫没有抵抗力。   水雾弥漫的浴室,镜子上满是哈气,宋书旸紧紧的勾着他的脖子,想要将两人间的距离缩短。   伴随着撞击,从一开始的嘤咛变成呻吟,越发的魅惑……   昨晚,战场从浴室到地毯,从地毯到窗台,从窗台再到床上……宋书旸的全身都要散架了,而且是散架了碎在地上拼凑不起来的那种。早上在他的怀里转醒,身上没有哪个地方是不疼的,反观某人,整个人神清气爽啊!   特地选了能遮住印记的翻领衬衣,宋书旸对着镜子涂着唇膏,被萧卓从身后环住。   和她腻歪了一阵,又是亲亲又是抱抱的,嘴上的唇膏早就花掉,萧卓修长的手指抹掉她唇边那多出来的一块唇膏印,“在家休息不好吗?想干嘛就干嘛。”   宋书旸给他系着衣服的扣子,“我的病都养好了,干嘛不去上班啊!姐也是要挣钱的,好吧?”   手托住她的臀,稍微的一使力,就把宋书旸抱坐在桌子上,摩挲着她的后背,“我有能力让自己的女人不用那么辛苦的工作的。”   他介怀,他介怀宋书旸和索安有过多的接触,不是不相信她,而是他不喜欢索安那把她看进心底的眼神。   宋书旸推了推他,然后跳下了桌子,嘴边带着笑,“干嘛突然讲这个?而且,我喜欢我的工作,所以我不觉得有多辛苦。”   她不想变成仅供观赏的金丝雀,那样的娇惯不是她的个性。   萧卓没有再多讲什么,捏了捏她鼓鼓的腮帮,“走吧!送你去上班。”   午休的时候,宋书旸和同事们一起去楼下的餐厅吃饭。电视上的新闻报道中,突然有那么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她的视线。戴着黑色墨镜的保镖站在萧卓的左右,为他挡着不断把话筒递过来的记者们。   之前还在叽叽喳喳的聊着什么护肤品好用的同事们也噤了声,注意力转向正在播报的新闻。   “据报道,卓越集团在海南的度假村开发案,日前被爆出资金周转不灵。卓越管理层尚未给出任何回应,详细情况请关注本台最新报道。”   吴莉莉的嘴因惊奇变成了“O”型,“不是吧!我们今年最大的Case就是和卓越合作啊!为了这个,还推了好几家的Case呢!这样的话,上头不得急得跳墙啊!”   “对呀!现在整个设计部忙的不就是度假村吗?”女同事A说。   “嘿嘿嘿!再说了,你看卓越的大Boss长得那么帅,怎么看都是有能力的那一种啊!”   她们真的三句不离老本行,华丽丽的歪楼了。   宋书旸的眉头紧皱,根本没有心情参与到她们的讨论中,也许在以前,哪个公司是兴是衰就跟平常小老百姓饭后的谈资一样,都是别人的事,可是这次却不一样,她没有办法以局外人的身份冷眼旁观这一条看似平常的新闻。   胡乱的吃了点儿东西,宋书旸就以图纸还没画完为借口先走了。今天早上看他的样子还好好的,丝毫看不出来工作上出现了什么问题,要不是刚才的新闻,她恐怕是没有途径知道卓越面临着资金周转不灵的危机。   人少的露台上,宋书旸熟练的按下了那十一个数字,先是占线,等她挂掉电话再播,就变成了关机。   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这样他一开机就能看到了吧?宋书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回办公室,却不知道,这个城市的另一端,此时正上演着多么令人紧张的一场阴谋。   Chapter40   卓越三十层的会议室内,高层们的脸色都不好看,毕竟传出资金周转不灵这种事,对一个公司来说也算是致命的打击,要是银行停止贷款的话,不只是度假村开发案要搁浅,整个公司可能面临着被并购的危机。   对于公司新上任的少东家,有支持的声音,当然反对的声音也少不了。秘书Michael跟在萧卓的身后向会议室走去,寻思了很久,最后开始犹犹豫豫的开了口,“Boss……”   萧卓止住了脚步,看了看手上的腕表,眉毛挑起,“什么事?”   “刚刚人事部的过来说,市场部的高层集体递交了辞职报告……”Michael本不想在开会前把这个消息告诉Boss,但是一想到,等一下开会说不定就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还是先让Boss想好应对的策略比较好。   “什么时候的事?”萧卓的眼睛一眯,黄兴啊黄兴,你还是沉不住气,那么早就露出马脚了。   “十分钟之前。”   黄兴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萧卓知道,无非是引起公司内部的混乱,加上资金周转不灵,让董事会对他不满就对了。   “告诉人事部,今天递交的辞职报告全部批,再让人事处多发他们两个月的奖金。”说完萧卓头也不回的朝会议室走去。   愣在原地的Michael嘴角上扬,Boss在商场上运筹帷幄,果然不是盖的,想到之后的恶战,有这样一个强大的Boss,他们的对手应该下场还蛮惨的。   宋书旸破天荒的没有在外吃饭,而是一下班就直奔超市。打不通的电话让她心中的怪涟漪翻起,中午草草的吃完饭后,她就跑去网上看最新的报道,众说纷纭,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却一点儿可靠的信息都没有获得。   结账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往购物车里扔了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正值高峰期,自己后面排了不少人,想要推着车倒回去算是不可能了,只能安慰自己说,迟早都会用到的。   东西实在太多,宋书旸没有勇猛的去挤地铁,而是奢侈了一回,打车回家。   车多路窄,堵了一路,好不容易脱离的了交通紧张的路段,在前面的一个十字路口却好巧不巧的发生了车祸。警车开道,呼啦啦的像一阵风一样从她所坐的车旁开过。   一向不喜欢看热闹的宋书旸并没有像司机师傅那样把头探出车窗看个究竟,而是不经意的抬头,看到了卓越所在那栋大楼。   “师傅,麻烦您过了红绿灯停一下车吧!我在前面下。”   车祸,一辆流线型极佳的小轿车与迎面而来的大货车相撞。小轿车的挡风玻璃被撞得面目全非,警车、救护车不停的发出刺耳的声音。警察、医护人员忙做一团。   宋书旸故意别过头,不去看那血肉模糊的现场。每一天都会有着生离死别,看似寻常,可是每一宗,都牵动着和它相关的一个家庭。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宋书旸托腮坐在卓越对面的咖啡店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Cheesecake由最初的圆弧三角形变为现在的不规则图形,萧卓的手机,她还是没能打通。   对面的那栋大楼,灯火通明,看来影响还是挺大的。宋书旸拎起了大包小包,走出了咖啡店。   宋书旸有点好奇,前台小姐精致的妆容是怎么从早保持到晚的,撇开这些无关紧要的想法,她的心情有些沉闷。萧卓出国了,但是告诉自己的不是他,而是卓越那笑容甜美的前台小姐。   萧卓不知道自己已经多长时间没有睡觉了,从一下飞机开始,他就和Michael连轴转,转到现在。疏通了很多关系,公司的财政问题基本的稳住了,可是市场部的人员流失却是媒体关注的对象。   萧卓把已经松掉的领带扯掉,“查一查辞职的员工找的下家是哪家公司,要是上市的话,关注一下它的股票情况。”   “是,Boss!您的电话已经充好电了。”Michael把手里的行动电话递了过去。   接过电话,萧卓闭上双眼点了点头,手指按住机身侧边的按钮。   “Boss那我先走了,别忘了今晚你还有和陆先生的饭局。”   待Michael关上门,萧卓撑开了极力想要合在一起的上下眼皮。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默默的在心里算了一下时差,在确定了不是睡觉的点之后,拨通了让他这几天魂牵梦绕的电话号码。   宋书旸哧溜哧溜的和泡面战斗的时候,放在卧室里的手机响了,她立刻刘翔附身,筷子往旁边一丢就飞奔了过去。这样的反应在这几天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预感着会失望,但是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后,她不知道哪里抽风,竟然有种想哭的感觉。果然,谈恋爱的都是神经质,那根神经脆弱得不经撩拨。   “喂?在干嘛呢?”萧卓拉开房间内的窗帘,明媚的阳光一下子就照了进来,不由得眯了眯眼。   电话那头,宋书旸一听这低沉的声音就受不了了,“萧卓!你个混蛋!”   宋书旸立刻挂断了电话,眼泪一滴滴的流了下来,一边暗骂着自己没出息,一边抱着被子嘤嘤的哭开来。   萧卓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耳朵里回荡的还是之前那带有哭腔的声音。没有迟疑,迅速把电话又拨了过去,这下是没人接了。   毛绒绒的头从被子里抬起来,宋书旸的眼睛瞥了一眼欢快的唱着歌的手机,嘴角一撇,又埋进被子里继续哭。自己这倒是为哪般啊!别人的男朋友都是随叫随到,二十四小时开机待命,而自己呢?联系不到人就算了,还要无时无刻的担心他,手机电量一低于百分之七十就神经兮兮的拿去充上电。不管是在上班还好,还是在外面,耳朵就像那时刻竖起来的狗耳朵一样,生怕自己听漏了来电铃声……   谈个恋爱是在自己找虐还是怎么着?   宋书旸拉着被子躺倒,泪水迷糊的双眼,看什么都是模糊的。心中把萧卓问候了个遍,手还是不自觉的去够还在响着的手机。   愣愣的看着不断闪烁的屏幕,宋书旸已经忘记了这是第几个未接来电了,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看到屏幕上萧卓的照片,然后以一副女王的姿态心中暗念“就是不接你电话”,感觉还蛮不错的。   恶趣味一旦得到满足,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于是,不间断的铃声间断的时候,心里还是有小小的失落的。   “嘀嘀嘀——”   一条短信进来了,还以为是什么垃圾短信的宋书旸有些不情愿的按开短信界面。   “老婆,对不起。”发件人:小贱人   “嘀嘀嘀——”   又一条短信进来了。   “老婆,我想你了,你想不想我?想我就接电话吧!”发件人:小贱人   宋书旸翻了个白眼,嘴里碎碎念着:“想个毛线想……”不过对自己前几天给他改的新“爱称”满意得不得了。   “嘀嘀嘀——”   “老婆~你不会感动得哭了吧?o(≧v≦)o……”   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宋书旸虚火那个冒啊!特别是后面那个贱兮兮的表情……   萧卓再打来电话的时候,宋书旸想也没想就接通了电话。   “老婆,我错了,这回真错了。”   男人说话有个毛病,那就是不注意细节,而女人的思维有个特长,那就是无孔不入的专挑刺儿。   哭过之后,嗓子有些沙哑,“什么?那你的意思是之前你都是假错咯?”   她终于和自己说话了,那颗错位的心也恢复了原位,萧卓疲倦的脸上渐渐有了微笑,“旸旸,想不想我?”   宋书旸的脸轻蹭着被子,就是不愿意回答,那么肉麻的话,她怎么可能说的出口。   一向厚脸皮的萧卓这一特长展露无遗,“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手搅着被子的一角,“喂!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啊!”   “谢谢夸奖!”   这么多天以来的焦虑、担心,终于烟消云散了,宋书旸摸了摸脸上的泪痕,万般小女人的姿态,“公司的事儿怎么样了?”   萧卓捏了捏鼻梁骨,“你都听说了?”   “恩。”宋书旸咬了咬嘴唇,说实话,她不想听到一切有关不好的消息,现在的心情,就像是每次大考之后,去查分时会有的紧张。   “基本上解决了,还有些细节方面的问题已经交代下去了。”   暗暗的松了口气。   “宋书旸!”   好不容易松了口气的宋书旸,被他这么一叫,神经又紧绷了起来,“一惊一乍的干嘛啊!”   “我们结婚吧!等我回去……”   小心脏紧了一下,然后失去了之前的频率,猛烈的跳动着。“谁……谁要跟你结婚啊!”   宋书旸承认,她手足无措了。   Chapter41   再见到萧卓是在一个星期之后。   宋书旸还在睡梦中,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有人掀她的被子。嘟嘟囔囔的翻了个身。   萧卓看到她撅着嘴一副将醒未醒的样子,累了那么多天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倾身在她的额角上印下一吻,不想把她给吵醒,看着那粉嫩的唇,还是忍住了。   床边的塌陷恢复了它原有的样子,浴室的门拉上,不久就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也许是今晚喝水喝多了,一向不会起夜的宋书旸今天还真被憋醒了。   迷迷糊糊的拉开浴室的门,里面水气缭绕,宋书旸看到花洒下站着的人,瞌睡什么的全没了。   听到响动,萧卓揉着泡沫的手停了下来,看到宋书旸没有穿脱鞋的脚,眉间微皱。   还以为是自己又做梦了,宋书扬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了这确实不是什么幻影之后,整张脸都憋红了,有些害羞的伸手遮住了自己的脸,小声的说了句,“流氓。”   温润的湿气包围着她,掩着脸的手被人拉了下来,宋书旸直直的看到被淋湿的头发一滴一滴的滴着水,顺着脖子的曲线往下,滑过小麦色的胸肌,走过令人血脉喷张的腹肌……   都说美女出浴让人心驰神往,可实际上,心猿意马的是她吧!   狂热的吻袭来,直到背后贴住镜子,那一片冰冷让她有些不适,伸手推了推抵住自己的人。   萧卓这才放开了她的唇,和她额头相抵,眸子被染上浓郁的动情之色。   微眯着双眼,宋书旸清晰的感觉到了他的□。   “想不想我?”   低声的絮语,犹如一发发催'情的炮弹,结结实实的打进心里。   宋书旸的脸更红了,微微的偏了偏身,躲过他的目光,电话里害羞,真正面对着面的时候还能不害羞吗?   双手撑着镜子,萧卓倾身舔了舔她的唇瓣,字音迷糊的封锁在两人的唇间,“小坏蛋……”   两条柔软的舌交缠着、吮吸着,两截式的睡衣被他解开了扣子,胸前是他揉搓着柔软的手。   情动,暧昧的气息让整个浴室里的温度急剧上升,周身一轻,宋书旸的惊呼还没出口,就被他堵住,双腿自然而然的圈住他精壮的腰。   镜子里,宋书旸勾住萧卓的脖子,两腿环在腰间,像一只树熊一样挂在他的身上,承受着他的吻,嘤咛声时不时的从嘴中溢出。   “你在摸我?”萧卓的眼睛亮亮的,在她的唇角印上一吻。   宋书旸的手还没有移开,此刻正覆在他的胸口。有些尴尬的收了回来,讪讪的指了指地,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   萧卓眉毛一挑,“摸了就完事儿了?”   俗话说的好,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宋书旸见他没有把自己放下来,心中一横,便揪住他的耳朵,“老娘摸你怎么了!摸的就是你!怎么着吧!”说完还不忘捏了捏他胸前的挺立,手感还不错……   平时在这件事上一向泼辣的女友,一下子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的眼睛里晶亮亮的闪着难以抑制住的激动。   毫无章法的吻上他的唇,宋书旸横冲直撞的在他的口中肆意,身上的睡衣也在扭动中不知不觉的褪了下来,皮肤间的相贴,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   小兄弟肿胀得不行,萧卓转身把她又放回了洗手台上,吻还在继续,只不过宋书旸已经没有了主动权。心有不甘的她,手就像一条滑腻的小蛇,慢慢的往下,尔后抓住刚刚抵着自己的火热,上下动了起来。   闷哼响起,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愉快。   宋书旸浑身也是一震,有些质疑,自己这样是不是太大胆了?   动作上的停滞,很快引起了当事人的不满,萧卓覆上她的手,隐忍的在她耳边呢喃,“自己勾起的火,自己灭……”   想要让大众们转移注意力百试百灵的方法就是让另外的事件引起大家的注意力,这和治疗失恋的最佳武器就是投入另外一段感情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早前卓越资金周转困难面临并购一事闹得是满城风雨,如今,黄兴挪用公款、小三闹到正房面前一事犹如那长着腿的八卦迅速曝露在大众的面前。   在商场里的大屏幕看到这则新闻的宋书旸偷偷的瞄了瞄坐在身旁的萧卓,内心虽是复杂的,但甜蜜还是占大多数。   萧卓的长手一勾,宋书旸就被他纳入了怀里,一向不习惯在公共场合如此亲昵的她有些不适,“喂!你坐好!”   失笑,萧卓抬起怀中人的下巴,眼睛笑得弯弯的,亲了亲她的耳垂,“害羞了?”然后声音低沉了下来,“可是你昨天还挺主动的呀……”   听出了他的打趣儿意味,宋书旸的手伸到他的腰间,想要带领着它们做一百八十度的旋转运动,怎奈没有一丝赘肉让她如愿。   萧卓笑出了声,也不顾周围还有别人,低下头亲吻着她的唇。   “等公司的事稳定下来,我们就结婚。”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宋书旸清楚的听到了他由正常变得快速的心跳,嘴角弯弯的扬起,不过看到空空的手指,才发现好像缺了点儿什么,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没法无视他紧追着自己的视线,拨开挡在眼前的发,“我还没同意呢!”   萧卓的眉头皱起,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就响了起来。   宋书旸抿了抿嘴,心里想着,这电话来的还真不是时候,她还真想看萧卓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股票、收购”之类的词传入耳里,大概是工作上的事,她转过头去,看着商场里新换的巨幅海报,心中一阵失落。   待他收了线,宋书旸才重新把头转了过去。   “公司有事儿,我要先过去,等会让司机过来接你。”萧卓把定格在手机屏幕上的视线抬了起来,揉了揉她的发。   “恩,好。”宋书旸逛街的兴趣一下子就消失殆尽了,这样患得患失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看着他离开时有些匆忙的背影,宋书旸咬了咬嘴唇,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到底需要做些什么啊!头疼。   虽不至于像上次那样打不通他的电话,但是宋书旸确实有好几天没有见过萧卓了。每天早、中、晚固定的三通电话,还有不定时的短信,是她这一整天焦虑的良药。   是不是恋爱中的女人都这样的疯狂?宋书旸失笑,收拾好包包回爸妈家吃饭。   原来是每周都要回去一次,可是自从她和萧卓恋爱了之后,回家的周期就无限期的拉长,距离上次回家大概有大半个月了吧!   田晓琴当然没有好脸色,“哟!你终于直到回家了!”   宋书旸对在旁边冲她挤着眼的爸爸吐了吐舌头,“最近……工作上有点儿忙,所以……”   田晓琴比了个“停”的手势,“得了!你那点儿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别站那儿杵着了,厨房干活去。”   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田晓琴边把女儿喜欢吃的菜挪到宋书旸容易夹的位置,边问:“你和小萧怎么样了?”   “唔……”宋书旸咬着筷子,其实她从一开始就在想着要怎么和爸妈开口说两人的事儿,这下可落得轻松了,“我们可能要结婚了……”   田晓琴“啪”的一声把筷子撂下,“什么叫‘可能要结婚’?宋书旸你给我解释解释!”   “他向我求婚了,只不过我还没答应……”   听完她说的话,田晓琴的脸色恢复正常,女儿快要三十了,虽是着急着她的婚事,但是也没有到逮住一个人就让他们结婚的地步,一段婚姻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极其重要的,这关系到以后的家庭,以后的幸福,都是大意不得的。   宋爸爸夹了一个鸡腿放到宋书旸的碗里,“孩子长大了,也该自己做决定了。”   之后的时间,三个人都是在沉默中度过的,宋书旸觉得鼻酸,安静中她感受到了父母的情绪,用三个字来形容,那就是“舍不得”。   从爸妈那里出来之后,想到长夜漫漫,她那么早回家也没什么事做,于是就顺道去书店逛了一圈儿,买了几本自己早就想买但是一直没有买的书。   刚进小区,就被门卫叫住了。   “宋小姐,这儿有您一包裹,您签收一下呗!”   宋书旸笑着点了点头,“谢谢你了!”一边笑着从门卫的手里接过包裹。   有些纳闷儿,最近自己没有网购啊!借着值班室里的灯光,宋书旸看了一眼快递的单子,寄件的那一栏是空着的,但是收件人的那一栏确实写着自己的名字。   想到上次某人把花不着痕迹寄到办公室的前科……她笑了笑,也许是什么他策划的惊喜也说不定。   Chapter42   U盘还插在电脑上,宋书旸已经有点不想往下听了,握着鼠标的手不住的颤抖,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音频窗口关掉,没有了声音,整个房间安静了下来,在黑暗中,电脑的背光渲染出一丝凄凉。   窝在沙发里,无力感由心而生。脑袋里嗡嗡嗡的,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你现在不过是玩玩儿,以后要娶什么样的人,这都是由家族企业的利益关系决定的……”   “你和我们家小狮子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儿,以后结了婚,两家在生意上也算是强强联合了,利大于弊呀……”   宋书旸闭上双眼,她以为有些伤是你不用在意就能痊愈的,但是事实并非如此。刚刚听到的那一席话,可能会像紧箍咒一样很长时间存在于她的记忆里。   一滴晶亮的液体从眼角溢出,滑过肌肉抽搐的脸颊,让她最心寒的是那熟悉的低沉声线絮絮的说:“伯父,这些我会去处理的,您放心就好。”   坐过过山车的人都知道,车从高处开往低处的时候,心脏都会有一种失重的感觉。把脸埋进靠垫里的宋书旸的心不仅仅像坐过山车,各种酸涩、撕裂感都向她袭来。好似沉到了水底,外界的压强压着她,让她濒临窒息。   萧卓回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注意到沙发上的那一小团,嘴角弯了弯,不过很快,眉头又皱了起来。   抱着她向卧室走去,一向浅眠的宋书旸转醒,没盖被子的缘故,本来就有些冷,再加上萧卓衣服上从外面沾染的凉意,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脸色一直很差,萧卓板着脸用被子把她包的严严实实的,然后什么都没说,就往浴室走了去。   宋书旸缩进被子里,一整夜的梦魇,她睡得稀里糊涂的,在梦里的哭泣,声嘶力竭,都影响着她的情绪,虽说昨晚没有睡好,但是现在躺在床上,她却睡不着了。   萧卓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睡衣,手上还拿着一条毛巾,视线从来没有从宋书旸的身上移开过。   感觉到床陷了下去,正在发呆的宋书旸才回过神来。头还没偏过去,脸上就传来温热的触觉。   用热水浸过的毛巾,温度刚好,细细的擦着她脸上的泪痕,哭过后肿肿的眼睛骗不过他。   沉默就横在两人之间,他的眼,他的鼻子,他剥削的唇……宋书旸贪恋般的看着,心中好似蚂蚁爬过,痒痒的。   抓住他给自己擦脸的手,宋书旸的唇微微的动了一下,还不等她说话,萧卓就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转身又走向浴室。   宋书旸的手就这样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晾在空气中,过了好久才堪堪的收了回来,心里五味陈杂,说不出来的酸涩。心中突然就萌发出了放手的念头……   萧卓再回到卧室的时候,把宋书旸从被子里捞了出来,有些笨拙的拧开了乳液的盖子,小心翼翼的把乳液到在了手上,双手搓热后,才涂在了宋书旸的脸上。   这脸也洗完了,乳液也擦完了,宋书旸盯着萧卓看了一会儿,他还是什么都没说,顿觉无趣的她扯过被子蒙住了头。   再次把她从被子里捞了出来,萧卓的脸色愈发的差了,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两道视线就像激光一样上下的扫描着。   一开始宋书旸还能闭着眼睛装睡,可是他就只是这样捏着她的下巴,却一句话也不说,眼睛微微的睁开一条缝,在看到他的表情之后,心中一颤。   “为什么哭?”他的声音终于划破了这不和谐的安静。   宋书旸的手紧握成拳,全身的肌肉也紧绷了起来,活脱脱的战斗前的小战士状态。满心的愤懑、委屈,她说不出口。只要一看到他因工作而憔悴的脸,她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昨晚看的电影太感人了。”假睡被识破,索性就睁开眼。   萧卓松了口气,低头吻了吻她的发,迷迷糊糊的说了句“傻瓜,别老是哭……”   宋书旸依偎在他的怀里,被他的一句话弄得险些泪奔,死命的咬住下唇,眼睛模糊了便闭上。   在他的怀里睡去,醒来的时候,旁边已经空了出来。   餐桌上放的是他叫的外卖,还有一张小小的便签。   “起来记得吃东西。”   拉开椅子坐下,机械般的把食物往嘴里送,却味如嚼蜡。思绪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了,手机响了好久她才反应过来。   CBD区的一家小小的咖啡店里,宋书旸托腮看着窗外。   因堵车而来迟的索安一下车就看到了微微噘着嘴的宋书旸,于千万人之中一眼就能看到你所倾心的那一人,说的就是这样吧?一想到这里,心中便是戚然。   咖啡店门上的铃铛脆生生的响了起来,宋书旸把视线从窗外的车水马龙收了回来,朝索安招了招手。   “不好意思,来晚了。”   宋书旸微笑的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也刚来,要喝什么?”说着便把Menu递了过去。   “蓝山,谢谢。”   服务员走后,宋书旸玩着杯子里的吸管儿,“那个装修工人的伤养得怎么样了?”   “缝合手术很成功,只要好好的养一段时间应该没什么问题。倒是你,怎么把自己的胃弄成那样?”   宋书旸淡淡的一笑,转开了话题,“你看我这个设计师一点儿也不尽职,你的房子现在弄成什么样我都不知道。”   “今天找你来就是这事儿,帮个忙,陪我去挑挑家具吧!”   “没问题,随便请吃个饭什么的,一切就搞定了。”   “这简单,我还害怕请不动我们宋大设计师呢!”   卓越大楼内,萧卓正盯着电脑屏幕上股市的走势图看,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Boss,陆先生的飞机今天下午三点到。”   瞟了眼墙上的挂钟,“两点的时候让司机过来接我。”   “是。”   在萧卓就要挂电话的时候,听筒里再次传来Michael的声音,“Boss,陆小姐要见您。”   萧卓皱了皱眉,“让她在会客室等我。”   正摆弄着盆栽的陆易诗,心情非常好。见萧卓进来了,拍了拍之前摸树叶的手,“我爸今天下午到,我和你一起去接他。”   萧卓点头。   “喂!你干嘛一脸不情愿的表情!那是我爸诶!”   耸肩双手一摊,“没有,你多想了。”   穿着超短裙的陆易诗坐了下来,双腿交叠,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我听我爸说了,你们公司的事儿怎么样了?黄兴你打算怎么处置啊?”   萧卓眼皮一抬,语气还是之前的冷淡,“商业机密,恕不奉告。”   谁说装修是力气活儿?挑家具也是力气活儿。逛了大半天下来,总算买得差不多了。   索安去付钱的时候,宋书旸就像一滩烂泥瘫在了样品沙发上。脚隐隐的有些疼,早知道她就不穿这么高的鞋了。眼睛四处张望着,她一直没有发现,这个家具城弄的还是挺不错的,给索安挑家具的同时,她也看中了好几个书架,寻思着下个月发了工资,就把家里那个二手书架换掉好了。   手里拿着发票的索安在她旁边的空位上坐下,“今天谢谢你了,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   宋书旸也根本没在客气的,“东区那边好像新开了家烤肉店,我们晚上吃那个吧!”   “那行!走吧!”   刚站起来,一用力,脚上的疼痛钻心而来。   索安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视线飘向她穿着高跟鞋的脚,“脚很疼?”   宋书旸摇摇头,“没事儿,新鞋有点儿磨脚,多穿穿就好了。”   面带怀疑,索安把她重新按坐在沙发上,然后单膝跪下,手握住她的脚腕时,宋书旸有些抗拒了,“真的没事儿,也不是很疼的……”   鞋被他脱下来的时候,轻微的擦到了伤口,宋书旸已经是非常隐忍了,可还是发出了“嘶——”的声音。   索安没有抬头,而是仔细检查着伤口。   “怎么早不说?脚都磨烂了。”   没等宋书旸回答,他就先站了起来,“你在这儿等着我。”   女生穿新鞋磨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没有必要弄的这么兴师动众的,可是宋书旸还没来得及制止,索安就已经头也不回的走掉了。倒是旁边的销售小姐满脸羡慕的说:“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   陆易诗和爸爸有好几个月没见面了,所以陆之航一从通道里走出来,就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朝她奔来,抱住他,然后一个劲儿的往自己的怀里钻。   看到这样的场景,就连萧卓也忍不住笑了,一向嚣张跋扈的陆易诗,小女人姿态的撒娇是不经常见到的,就连他们俩原来交往的时候,也很难得看到这样的她。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萧卓有些漫不经心的把它拿了出来,而那条蹿进手机的信息就犹如一枚炮弹,炸了开来。   Chapter43   酒足饭饱的宋书旸困意有些上来,窝在副驾驶上懒懒的不愿意说话。   从一上车,她就靠在那里看着窗外滑过的夜景,看着看着也就睡着了,就连车稳稳当当的停在自家的小区里也不知道。   听到车外传来的喇叭声,宋书旸渐渐转醒。稍微动了动,身上的衣服就滑了下去,借着车外的路灯,她隐隐约约的看了个□分,那是索安的外套。   虽然盖着衣服,车内的温度也不算低,但是她还是有些感冒,捋了捋凌乱头发,声音有些闷闷的,“你怎么不叫醒我啊?”   索安接过了她递过来的衣服,“今天也让你累了一天了,看你睡着了,就让你多睡一会儿吧!”   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宋书旸打了个哈欠,“我上去了,你回去注意安全。”   看着她打开车门,索安没有说话,也跟着下了车。   绕到后备箱,索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袋子,“别把这个忘了。”   宋书旸刚要伸手去接的时候,索安拎着袋子的手往后闪了一下,“拿回去收着就好,不要再穿了,磨脚。”   这下可把宋书旸给逗乐了,“这新鞋哪有不磨脚的啊?一家人有的时候还吵架呢!多穿穿也就好了。”   索安还是不准备把东西递给她,宋书旸抬头看着他,“怎么了?”   “你现在过的好吗?”   没头没脑的一句,却一字字戳中她的痛处,脸上的笑容转淡,“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她今天的心不在焉,索安都放在眼里,“你看起来,好像有心事。”   眸子里那不轻易表露出来的情感再次穿上防弹服,换上看似明媚的笑容,宋书旸从他手里把袋子拎了过来,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脚,“谢谢你的鞋,还有今天的烤肉。再见啦!”   说完,便转身离开。   “宋书旸!”   身后,索安叫着自己的名字,宋书旸吸了吸鼻子,尔后转过身来。   “怎么了?”   索安双手插兜临车而立,光线太过昏暗,宋书旸看不清此时他脸上的表情。   “我后悔了,但是我等你。”   说罢,索安打开车门,上了车,那动作在宋书旸的眼里一气呵成,但谁又真正明了,他拧着钥匙打火的手不住的颤抖。   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里,宋书旸不知道自己到底站了多久,不是心动,而是心恸。短短的一个下午,就连他都看出了自己的心情欠佳,而萧卓呢?   深深的呼吸,就连汽车尾气也呼吸不太到了,宋书旸自嘲的笑了笑,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这种大龄文青确实不是她的路数。   宋书旸打开房门,便看到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脑处理公务的萧卓。动作一顿,这样早就回来了,是她没有想到的。   听到身后的响动,衬衫的袖子挽在手肘处的萧卓合上了电脑,皱着眉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尔后,朝宋书旸走了过去。“怎么才回来?去哪儿了?”   微微抿了抿唇,“就出去逛了逛。”   “哦?”萧卓还是不动声色,眼睛落到了她手里的袋子上,“买鞋了?”   “你吃晚饭了吗?我去给你做?”宋书旸不想解释什么,撸起衣袖,自顾自的朝厨房走去。   萧卓垂在身侧的拳头,不自觉的握紧。躺在手机里的那张照片,他虽是没多看,但却像烙在了心里一般,一直扎着他。   浅蓝色的围裙穿在身上,宋书旸愣了愣,是他们逛超市的时候一起买的。视线所落之处,是卡通形象的调料盒,买的时候,不免被他嘲笑了一番。岁月催人老,是不争的事实,但是这心智却好似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着。   半小时之前,索安的那句“你看起来,好像有心事”一直萦绕着……   青椒炒鸡蛋、卖相极好的回锅肉、清新爽口的小菜还有鲜香的萝卜排骨汤无一不勾着胃里的馋虫。   食不言,寝不语。今天算是做到了。直到萧卓放下手中的筷子,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只有沉默。   还在收拾着桌上的碗筷,宋书旸就被萧卓从身后拦腰抱起。   “呀!”迅速的勾住他的脖子,心跳还没回到正常频率的宋书旸空出一只手看似大力实际上一点儿也没有痛感的打了几下萧卓的背,“你干嘛啊!吓死我……唔……”   萧卓低头把她吻住,不似之前的温柔,而是轻咬着她的唇瓣。   咬紧齿关,有些小气恼的宋书旸防范着他,不让他进来,纵使唇上猛的疼了一下,她也没有掉以轻心。   这一小小的动作,却刺激着萧卓,板着脸抱着她往卧室走。   被甩在大床上的时候,宋书旸的后背火辣辣的疼了一下,她终于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了,自己随手丢在床上的那几本精装的书好巧不巧的把她的背硌得生疼。   咧着嘴抽着气,萧卓压了上来,吻就像那狂风骤雨一般落了下来。   宋书旸躲之不及。   这几日里心中的委屈被他这样一弄,全部出洞了。   “别……你别这样……”   推着他的手被束住拉至头顶,“哗啦——”一声,胸前的衣服被撕掉了大半。   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样的宋书旸,心慌了,屈辱感涌至心头。张口便咬住了萧卓的虎口,眼泪不断的往外涌。   “嘶——”   趁机,宋书旸拉过被子裹住了自己,然后就像一个小小的蚕蛹一般,缩在床脚颤颤发抖。   低头看着手上血印子的萧卓冷冷一笑,“你后悔了是吗?”   眼睛红红的,宛如兔子,宋书旸嘴角一扁,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   “呵!”自嘲的笑了笑,“就那么迫不及待的让所有人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之下吗?”   不等宋书旸说话,萧卓便站起了身,“不需要解释一下吗?”   宋书旸的心被他的这两句话弄得凉了半截,抬起头来看着他,“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   又不自觉的回想起那段录音,宋书旸的眼眉处微蹙,俄而,声音平静得不行,“还是我该恭喜你?现在就发现了,真是可喜可贺呢!”   萧卓的眉间紧皱,“好!很好!”   “铃铃铃——”   电话铃声打破了此刻紧张的气氛,离床头柜很近的宋书旸瞟到屏幕,拉开被子,直往浴室里走。   僵持中,已响过一边的铃声在经历了几秒的静谧后,又响了起来。   生气归生气,萧卓还是挡住了宋书旸的去路。   看到他身上穿着的衣服,是自己有次逛商场限时打折买下来的,不比衣柜里的那些昂贵,可他却喜欢的不行……想到这里,鼻子泛起算来,耳边的铃声嚣张的响着,心里却一下子静了下来。原来信任真的那么不值钱,她宝贵着,他却弃之如粪土……   “让开!”声音愈发的清冷了。   萧卓也觉得之前的话好像说重了,伸手去拉她,却被她躲过。   来电铃声还跟那儿声嘶力竭的叫唤着,看着她这样不哭不闹的样子,萧卓心乱如麻,两手一圈,想要将她环在自己怀中。   宋书旸伸手抵在两人之间,声音冷得都快结冰了,“先接电话吧!有人找你。”   萧卓却依势拉住她的手,尔后往怀里一收,咬着她的耳朵,声音低低沉沉的响起,“辞掉工作好不好?”   被锁在怀中的宋书旸眸子一沉,不反抗也不挣扎,只是淡淡的说:“萧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是吗?”   不怒反笑,萧卓稍微松开了一点儿,捏住她的下巴,“你说呢?”说罢,在她的唇角印下一吻。   退出他的怀抱,宋书旸不带一丝情感的看着他的眼睛,冷冷的笑了起来,“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况且人心隔肚皮,不是吗?”   与萧卓擦肩,宋书旸朝浴室走去。   萧卓不冷不热的声线响了起来,“以后别和他见面了,不要告诉我,你看不出他的心思。”   这个代词“他”,宋书旸怎会不知?努力的想要平复自己的心绪,却连指甲都陷进肉里也不能静下来。   缓缓的转过身去,“你跟踪我?”   “不要再和他见面,这件事儿就算是翻过去了。”   参杂着电话的铃声,宋书旸“嘭——”的把浴室门关上。   萧卓扯下领带,头痛不止。拿过电话,想要关机,可是看到上面的名字后,还是按下了接听。   电话里,陆易诗的声音显得特别的慌张,“萧卓……怎么办?我爸爸他……他……现在在手术室……”断断续续的说完之后,陆易诗“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背靠在门上的宋书旸,在听到萧卓的那句“我有点儿事儿,先出去一趟”后,心碎了一地。   Chapter44   宋书旸闭着眼睛靠在门板上,他语气里的担心和匆忙,都想一把韧剑直直的刺进了自己的心窝。安静的浴室,一下子被开门声打破了原有的沉寂。   衣柜里随便拿了件衣服套上,宋书旸也出了门。   晚上小区里也就几盏路灯照着,整个基调都是暗暗的,不注意的话,根本不会发现有什么一样。虽说有了这一天然的屏障,但是宋书旸还是紧张得要死,手里捏着一把冷汗。但是光凭人的两条腿怎么就能追得上四个轮子的车呢?   说来也巧,刚好有辆计程车在她旁边停下。手里拿满了购物袋的情侣还没下车,宋书旸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了上去。   “跟上前面那辆车。”   那对小情侣和司机师傅皆是一愣。   都说男人偷情如爱因斯坦,女人抓三如福尔摩斯。宋书旸都不知道,此时自己的表情是有多明显。   萧卓的车开的快极了,司机有点力不从心,余光瞟了瞟坐在旁边的宋书旸。   宋书旸也觉察到距离越来越大,眼睛看了眼仪表盘上的指针,心一下子灰了。她坐的这辆车,速度都有100码了,可是还是追不太上,可想而知,萧卓到底是有多着急。   你追我赶的戏码,最终在市医院的门前落下帷幕。   宋书旸有了迟疑,刚刚下车前,那司机师傅说的话,让她犹豫不决。   “夫妻之间的事,有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比打破砂锅要好的多,毕竟男人也有许多的不得已……”   现在想起来,宋书旸忍不住轻声嗤笑,男人呢,总是为自己在外偷腥找那么多借口,为什么就不能一心一意的经营好一段感情呢?   站在电梯前,宋书旸紧紧的盯着按钮旁的显示屏,数字最终在“9”定格,她面无表情的走进了旁边那空着的电梯。   面对着楼层选择键,她的伸出来的手有些抖,指尖接触到冰冷按键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小小的电梯空间,宋书旸紧抱着自己的双臂,内心的压抑大过环境的窒息。突然间,好多关于电梯的恐怖故事从脑海里蹦了出来。一向不胆小的她,怎么觉得上行的这几十秒那么的难熬?   “叮咚——”的一声,把她从恐惧中拉了出来。宋书旸迈出电梯的步子,别提有多快了,在她此刻的心中,后面应该是洪水猛兽吧!   通头的走廊,让她一览无余,离自己十多步远的地方,相拥着的男女,刺痛了她的眼睛。   隐隐的可以听到女子低声抽泣的声音,而男人的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多么的温柔,哪像半个小时撕破自己衣服的那双手……   她没哭,反而笑了,笑得好生绚烂,笑得脸上都失去了颜色。   那撅着嘴撒娇的小神态,自己光是看着,全身都酥掉了,更何况是此时抱着她的男人呢?   短短的几分钟,宋书旸就像是那突然参透佛道的和尚一般,只不过和和尚不一样的是,她不开心。   转身,看着镜面儿的电梯门,它就像一个梦魇,往后时常的出现在宋书旸的梦里。   抿了抿唇,还是选择了楼梯间。   声控灯整齐划一的亮了起来,一层一层的楼梯像是没有了尽头,不厌其烦的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下着,宋书旸嘴边浅浅一笑,也许是和他第一次的见面太过于精彩,导致难忘。两行清泪夺眶而出,心中绞痛,她也要学会忘记了吗?   无底洞般的楼梯,她走累了,不如说是哭累了吧!   救护车呼啸而过,医务人员的来回穿梭,纵使她哭成一个泪人,在医院里也很常见。顶多会有人过来拍拍她的肩,两眼下垂,低声的说句,“节哀顺变。”   新生命的到来,与在这世间历练了很多年的生命的逝去,都不过是很平常的事。   宋书旸吸了吸鼻子,Tomorrowisanotherday,现在听起来,貌似还满适用的。   陆易诗整个人扑进自己怀里哭的时候,萧卓也不好把她往外推,刚才有在值班护士那里大致的问了一下状况,不过是简单的阑尾手术,不涉及生命危险。   哭得梨花带雨,陆易诗还不忘往萧卓的怀里钻了钻,“爸爸……爸爸他都进去好久了……”   话音刚落,手术室的门打了开了,医生边走边拉下口罩。   萧卓带着陆易诗走了过去。   “医生,我爸爸他没事吧?”陆易诗的手自然而然的握上了萧卓的手。   萧卓的视线落在了那两只相互交缠着的手上,眉头紧蹙。   看到陆易诗满脸的泪痕,医生有点困惑,于是翻了翻住手护士递上来的病例,“是陆培生的家属吗?”   陆易诗点头。   医生笑了笑,“只是个小手术,不需要这样忧心的,不过要注意术后的饮食。”   得到了医生的确切答复,陆易诗久违的笑容又爬上了脸颊。   站在一旁的护士错误的理解了萧卓脸上的表情,打趣儿道:“你看你男朋友,担心你担心得这皱纹都不知道突然多出了多少……”   在萧卓有些凌厉的眼神里,那位开玩笑护士的声音越来越小,以至于说到最后满是心虚。   “你陪陪伯父,我去办住院手续。”   陆易诗咬着下唇,点了点头,有些不舍的松开了手。   自己打电话给他,他很快就过来了,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对自己其实还是有感情的?一向聪明的陆易诗又怎会自欺欺人呢?   宋书旸回到了家,立刻打开电脑,心烦意乱的浏览着航空公司发布的航班实时信息,最后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就定下了一张凌晨出发的机票。   她除了机械般的确认信息外加付款,其他的什么都没考虑。所以,在值机的时候,柜台小姐问她是去哪儿的航班,她一下子就愣住了,哀莫大于心死,她又哪里来的精力去看那目的地是哪儿呢?   没有行李,只有随身的一个小小的包包,里面装着关了机的手机和钱包,这样的装备,恐怕比出差的人还要简单吧?   晚班的航班,人都不怎么多,可是空乘还是笑容满面的提醒着大家系好安全带、调直座椅靠背、收起小桌板、拉开遮光板……   整个人就像是没了魂儿一样,两人间往日的甜蜜就像是冲破了大堤一样的洪水,见缝插针的直击着她的弱点。   窗外,是没有繁星的黑夜,只有机翼上那一闪一闪的光,虽说微不足道,但却发挥着巨大的功用。宋书旸看着看着,就累了,靠在座椅上睡了过去。   梦里,没有猜忌,没有不信任,只有安眠。   从医院出来的萧卓,手上的方向盘一打,直接回了宋书旸的小公寓。   客厅里黑糊糊的,想着她一定是先睡了。打开卧室门的时候,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宋书旸平常睡觉的时候,都会开着墙上的小壁灯的,可是今天,没有。   “啪嗒——”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小小的卧室,却让他的心整个灰暗。   床上的被子,还是他走之前的样子,而宋书旸却没了踪影。   浴室、书房、厨房、客厅、阳台……这小缺五脏俱全的公寓很快就找了个通透,却没见她人。   萧卓一遍一遍不停的打着她的电话,无一例外,冰冷的机械女声重复着同样一段话,“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手机往桌子上一扔,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也不早了,她能去哪儿?   眼睛不经意的扫过了还插在笔电上的U盘,锆石般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危险的光。   电脑屏幕上的光反射在他的脸上,衬出的是不曾有过的戾气,这几天她的奇怪得到了充分的解释。   一份被人做了手脚的音频,剪接得非常巧妙,要是他不是当事人,也差点儿信以为真了,更何况是宋书旸?   食指和中指间夹着的烟,烧出了好长一截的烟灰,随着手指的颤动,慢慢的落下,最终归于尘土。   头仰靠在沙发上,萧卓微眯着双眼,能拿到他和陆总对话录音的人不外乎也就那么几个,想要排查,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用不了吹灰之力便可得知。可是,想要以此破坏感情、趁虚而入,他不得不拿出些手段了。因为伤害的是他最宝贵、心尖儿上的人。   直到飞机安稳的降落在地面儿,宋书旸才回过神来,低头一看登机牌,简单的两个汉字和汉字下面的一串儿拼音吸引了她,嘴里喃喃的念着:“丽江?”   没有告知任何一个人,就连她自己也是踏上了这片让无数人魂牵梦萦的土地后,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到了丽江。山水如画,民风朴实的丽江。   出了机舱,那白日里让人心醉的景色,早就被一盏盏的华灯所取代,宋书旸透过廊桥的玻璃,看了看如墨般的黑夜,沉闷而压抑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点。   忙里偷闲,何不好好的醉心于山水?   看着月亮,宋书旸勉强一笑。   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始终会离开。   Chapter45   航空公司的乘机人姓名,再加上电脑里的历史记录,要找到宋书旸去了哪儿,一点儿也不难。   Michael刚把关于就度假村具体事宜对媒体的发言稿交给萧卓,又给他说了发布会的时间定在下午三点。准备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被叫住。   “给我订下午四点左右去丽江的机票。”   Michael微微蹙眉,“Boss,明天还有董事会的会议……”   萧卓把笔帽取了下来,又重新盖紧,“那个副总会解决。”   “哦!好的。”   Michael出去之后,萧卓打通了陆易诗的电话。   陆易诗一听萧卓要约她吃饭,开心不说,简直是心花怒放。   可是当萧卓直截了当的把那个看起来非常熟悉的U盘放到她面前的时候,拿着杯子的手一个不把稳,紫红偏暗的液体在裙子上晕了开来。   “你……这是干什么?”   萧卓那如黑曜石般的眼睛闪着她看不懂的光。叫来服务生收拾残局,更是打电话给助手,让她送一套女士套装过来。   于是,刚上的菜被冷落在了餐桌上。萧卓的手指点了点桌面,“先上去换衣服吧。”说完起身就走。   吃饭的餐厅楼上就是酒店的客房部,陆易诗有些不明白,这到底是在唱哪出啊?   硬着头皮跟着他走,一路上悄悄的注意着他的面部表情,她可不会单纯的以为这个时候把自己叫上去失去开房的。他手里拿着的U盘,是自己致命的弱点。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萧卓抱臂坐在椅子上,光线的原因,让刚从浴室里出来的陆易诗看不清他的表情。   可是萧卓却非常清楚的看到陆易诗脸上此时忌惮的表情。   “为什么要把这个给她。”   陆易诗整理着衣襟的手停下了动作。脸上整个就像调色盘一样,就连直视都不敢。“你怎么知道就是我?别人就不可能吗?”   萧卓从阴影里站起身来,慢慢的走到陆易诗的身边,每一步都像匕首一般,慢条斯理的插'进她的身体里。   落在颈子上的气息,带动着发丝,搔动着皮肤。定在她身上的目光,让她心虚。   这样的被动,不好。   陆易诗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尔后转身面对萧卓。事业线就这样暴露在他的眼前。洗过澡后的肌肤非常的白皙,透着沐浴乳的清香。只要是男人,对自己送上门儿的女人,一点儿抵抗能力也没有。陆易诗对自己是绝对的有自信的,她不相信萧卓能软玉在怀而坐怀不乱。   涂着暗红色甲油的手,缠上他的脖子。声线是温润如丝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冷冰冰的对我,真的很伤人……”   见萧卓没有厌恶的把她拉开,动作便越发的大胆。   青葱般的小手从胸口一点一点的往下,唇腻歪在他的耳边,诱惑的往里面吹着气,“我后悔了,后悔和你分手,现在我回来了,你也回来好不好?”   萧卓仍旧只是站在那里,没有任何的动作。陆易诗心下一横,拉下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四瓣唇就要相接的时候,萧卓说话了,“我已经是有老婆的人了,你自重。”   主动献吻的陆易诗就此定格,眼睛里满是受尽屈辱的泪水。“你骗人,明明还没结婚。”   明知道这样只会让自己像跳梁小丑一样,可还是忍不住辩驳。   萧卓晃动着手里的U盘,往后退了一步,“要不是这个,现在也许我就拉着他去扯证了。”   两次求婚被拒,再加上索安势头高涨,萧卓也是有危机感的,既然软的不行,用用强硬手段也是无伤大雅的。   陆易诗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眼泪,这惹人怜的眼泪,也许在他的眼里,就是厌恶吧!   不管是怎么样,她现在已经是坐实了恶人这个名号了吧!   眼睛皮一抬,陆易诗的脸上带着些嘲讽的神色,“这样不相信你的女人,值得让你在这儿质问我吗?再我看来,不过就是油焖肉吃腻了,换点儿清粥小菜罢了,实际上转过背来,你喜欢的还是油焖肉的扎实。”   萧卓若有所思的看了她几眼,然后把U盘往桌子上一扔,“这样的东西,不要让我发现第二次,那个时候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客气了。动谁,都别动她。”   陆易诗在他就快要走出房间的时候,呐呐的开口,“你就这么认定,她就是你的Muse?”   萧卓的脚步顿了下来,头也不回的说:“油焖肉吃多了,会腻;最后发现,清粥小菜才是我的菜。”   尔后,拉开门,离去。   不是旅游旺季,所以游人并不多,这让清晨的大研古镇多了几分独立于世的清静。   虽说高原地区的紫外线强烈,可气温并不高。宋书旸身上的披肩是刚刚才买的,民族风真的深得她心。   从玉龙雪山上融化了的雪水静静的流淌着,宋书旸坐在岸边,点了一杯果汁,就这样一坐,可以坐好长的时间。   这是到丽江的第三天,客栈的老板是个年轻的女生,名叫小唐,本身就是驴友,开客栈不过是挣点儿生活费和旅费。一听宋书旸是自己过来玩儿的,便提供了很多攻略。诸如,这古镇里哪家酒吧晚上最热闹,哪家做的吃的好吃,哪里值得去看看之类的。   当地人的热情,让宋书旸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朴实的民风。   午饭后,宋书旸懒洋洋的散着步,饭后的消食还是必要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太爱吃这里的菜了,每一次都吃到撑。食量大增这样的事,确实让人有些苦恼。   太阳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却不似正午的烈日炎炎,清凉的小风让人很是惬意。   看到街边卖纪念品的小店,宋书旸忍不住走进去逛了逛。手工编织的风铃,随着风发出清脆的声音,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羊皮质地的材料上,东巴文实在是惹人爱,想也没想,就买下了。   手里拿着风铃,边走边把玩着,听到叮叮当当的清脆音,微笑着。   很快,又被街边卖小吃的摊位吸引,那金黄色扁圆体叫不上名字的食物,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凑了过去,看着店家熟稔的翻着锅里的半成品,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完全忘记了自己出来散步的目的就是消食。   “这是什么呀?”宋书旸指了指锅里在煎炸的食物。   店家笑了笑,普通话不标准,但让人听着很是亲切,“这个叫丽江粑粑,很好吃的。来一个吗?”   宋书旸爽快的点了点头,眼睛一直停在店家翻粑粑的手上,想象着它入口时那种让人神清气爽的酥脆感。身后的一道男声打断了她满心的雀跃。   “两个。”   浑身一震,宋书旸整个人僵直了,她不会认不出这男声的。   他的手搭到自己腰上的时候,宋书旸的小脸“唰——”的白了。微微的侧过脸,那□的鼻梁和微微扬起的嘴角倏地闯入自己的视线。   宋书旸拍掉了他的手,一天的好心情就因遇见他而烟消云散。   萧卓伸着递着钱的手,视线却全部集中在了宋书旸离去的身影上。刚刚看到她一副小馋猫的样儿盯着这小吃,要是等会吃不到的话,肯定会发脾气。   走到街角转弯儿的时候,余光瞥到萧卓仍旧站在那个小摊前,没有挪动分毫。   心中的怨气,像是气球一样,被吹得越来越大。   后来,感觉到了身后有人跟着,宋书旸警觉的回头看了看,别说是萧卓了,连只过街的老鼠她都没看到。还是自己希望后面有人跟着她?   这样的想法在心中一出现,她就立刻把它扼杀。心里对自己说:“宋书旸啊宋书旸!你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是脑袋被门夹了还是怎么着?”   直到回到客栈,身后除了路人甲乙丙丁,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小唐看她那么快就回来了,多少有点儿惊讶,“怎么出去那么一会儿就回来了?”   宋书旸笑了笑,“走着走着就觉得困了,想说回来睡一觉再出去逛吧!”   回到房间后的宋书旸,迅速的投入了床的怀抱。她有点开始质疑自己了。   在这里的两三天,每天都会玩的很累。可是每天晚上躺在床上,却睡不着。脑子里想的东西老爱歪楼,总会想起那个自己不愿意想的人。就连刚刚他出现在自己的身边,现在想想,都像是做梦一样不真实。   叹了声气,拥着被子在床上翻来翻去,自己的矛盾心理真的很让人苦恼啊!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宋书旸消停了一两秒,俄而警惕的问:“谁呀?”   听到外面搭腔的人是小唐,心中小小的失落,可却又放心的去开了门。   “这么快就有桃花运了,不错哦!那个人长得挺帅的啊!”小唐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宋书旸。   宋书旸低头一看,是刚刚自己准备买的丽江粑粑,心突突突的猛跳。   “你……你告诉他我住哪个房间了?”   “哪能呀!他就进来对我说,让我把这个交给刚刚进来的那个女生。”小唐耸肩撞了撞宋书旸,脸上满是八卦的神色,“还是……我需要把你的房间号告诉他啊?”   宋书旸立刻摆手,“还是不要了,你千万别告诉他,我是真心的!”   小唐还是一脸坏笑,拍了拍她的肩,一副“我懂”的表情,指了指她手里的东西,“你食量可真大,我记得你中午吃的挺多的啊!现在竟然还吃的下。好啦!趁热吃吧!凉了口感就没那么好了。”   关上门的宋书旸撅了撅嘴,最近的食量真的好大!她是要化悲愤为食量吗?可是手里的美食,岂能辜负?   边啃着吃的,脑袋边高速运转。萧卓的出现,在情理中,却又有些惊讶,不管是怎样,她只要一看着他就心酸,真让人讨厌!   Chapter46   之后的几天,宋书旸不管去哪里逛,身后都会跟着一个小尾巴,而这个小尾巴就是萧卓。   不上前,也不退后,两人之间就是保持着这么五六米的距离。   宋书旸觉得自己出来游玩的良好兴致全部被打乱。比如说,中饭的时候,她点的菜比较素的话,过一会儿,老板就会抬一盘肉菜过来,就算是闭上眼睛,也猜得到是谁。   买东西的时候,自己低头翻钱包的时候,店家就会一脸羡慕的打量着她,说已经有人付过钱了,宋书旸便气馁,嘴角抽搐的有些厉害,把原本看中的东西往柜台上一放,一脸抱歉的说:“不好意思,这个我还是不买了。”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怎奈当晚,小唐提着一个袋子来敲她的门,里面装的全是自己白天看中的小玩意儿。   这么几天下来,宋书旸算是一点儿兴趣也没有了。   逛街不过是随便看看,可是萧卓却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本事,知道她看中了什么,没看中什么。晚上照样有大包大包的东西送到她的房里来。宋书旸整个人崩溃。   这天,下着绵绵的小雨,青石的街道有些滑。宋书旸撑着伞,漫步在着雨中的古城中。水车仍旧不停息的转着,冰雪融水依旧沿着街边的小渠流淌着。午后的天,稍微放晴了一点儿,可还是有些压抑。   脚上的人字拖因下雨而有些进水,不是很跟脚。宋书旸便爪着十个脚趾艰难的往前走着。   都说天气比较容易左右人的心情,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往日积攒起来的暴躁像一股真气在体内乱窜,寻找着突破口。   平常人都很少的咖啡店,今天却爆满,这是宋书旸每天都会来的地方,可是今天却好像没有她的位置。   微微的叹了口气,糟糕的天气,糟糕的心情,还是回客栈的好。   一转身,就看到了跟在她身后的萧卓,他并没有打伞,这一路走来,短短的头发还是被雨水打湿了,塌塌的贴着头皮,可是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质,却是与生俱来,是不轻易被这些外在的东西所掩盖的。   宋书旸的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拿着伞把的手暗自收紧,关节处的白骨愈发的明显。   雨幕里,一身休闲打扮的萧卓站在那里,不像平日里穿正装那般严肃。宋书旸的脑海里,立刻跳脱出一句话: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雨势一下子大了起来,宋书旸紧抿着的双唇开始发抖。   不知道怎么的,路上的人开始大叫,打在伞面儿上的声音也不似之前的雨声。宋书旸往地下一看,白色的雪米慢慢的融化,这才反应过来,是下冰雹了。   萧卓依旧站在她的面前,宋书旸心中的怒气就像被点燃的鞭炮,噼里啪啦的炸了开来。   冰雹砸在身上,疼痛感什么的,萧卓完全没有感觉到。因为此时,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宋书旸的身上。   眼睛微微一抬,手腕处就被人扼住,被他带着跑了起来。   人很少的小巷子,宋书旸被锁在他和墙之间,头顶上的屋檐遮挡住了雨水和冰雹。   两个人的呼吸皆是急促的。   这么多天来,两人之间的距离都是远远的,可此刻,却近到可以感觉到他喷洒在自己皮肤上的气息,就连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都能很真切的闻到……   宋书旸的眼睛落在他衬衣的第二颗扣子处,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双手抵在墙上的萧卓,在听到她用冰冷的声线说出那句“让开”的时候,他身上的血都快要被冻住了。   低头,看到的是她颈侧青青的血管,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然后强迫着她正视自己。   “我可以解释。”   宋书旸冷冷的一笑,之前的担心全部被掩饰了起来,“解释?我不需要。”   然后脖子一扭,从他手上的钳制逃了出来。弯腰捡起脚边的雨伞,她知道自己此时需要的是冷漠,她也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第一步还没迈出,就被人从身后拦腰抱了起来。   宋书旸努力的说服自己,这温暖的怀抱不是她所贪恋的,可却制止不住自己如小鹿乱撞的心。   “你放我下来!”两条腿胡乱的踢着,丝毫不顾及这对萧卓来说是多大的挑,握成拳的手也一下一下的打着他早就被雨淋湿的胸膛。   “我说我可以解释。”   宋书旸的挣扎还是没有停止,这段感情,明明她早就陷了进去,可是最近发生的这些事,一次次的给她敲着警钟,因为深陷,所以害怕。她已经过了那种可以不计后果、轰轰烈烈的谈场恋爱的年龄了……她,输不起……   萧卓终于停了下来,也如她所愿,把她放了下来。宋书旸刚想拔腿就跑,却被他掐腰抵在了墙上。   有些发白的小嘴在下一秒就被人封住。   唇上的肆虐感越来越重,眼泪在挣扎中掉了出来,闷闷的胸口已经难以表达她此时的心情了。宋书旸推搡着萧卓压过来的身体,手因为太过用力,而变得麻麻的。   各种逃脱的小动作都被他见招拆招,宋书旸算是被吃得死死的,可是心依旧不甘,那压着自己舌根的舌头,在口腔里肆意着,眼泪流的越来越凶,两人的嘴里都是那咸苦的味道。   萧卓的动作明显的慢了下来,力道也没有之前那么大,放开了她的唇,顺着眼泪流下来的方向一点一点的往上吻着。   宋书旸哭的都开始抽噎了,“你到底要怎样?”   “娶你。”   “……”   见她不语,萧卓稍微拉开了两人的距离,那长长睫毛上沾染的泪滴,就像一颗颗的小钻石,他微微一笑,吻了吻她的鼻尖,“怎么?感动了?”   宋书旸的声音开始变得低沉,“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感恩戴德还是怎么样?萧卓,你到底是要干什么?如果你要和其他的女人结婚,可不可以不要来招惹我?我有三观,有节操,伤天害理伤人品的事我是不会做的!想要养三儿,你是找错人了,请你出门往右拐。”   听她这样伤心的控诉自己,萧卓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眼睛盯着的是她被雨水打湿了半边的外套,再加上刚刚她讲话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们先回去,你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一换,别感冒了,听话。”   哭过的眼睛,红红的。宋书旸就像小白兔一样盯着他,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没有小白兔那样的温顺。“哼?我会回去的,不过,这好像用不着你操心。”   萧卓拉住了就要离开的宋书旸,眼睛里闪过一丝高兴的神色,她的语气,她的态度,都是吃醋小女人的表现,虽然强硬,可也不至于漠不关心。   把她圈在怀里,喃喃的在她的耳边说着,“就算是犯人,也有申诉的机会,你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宋书旸被他闷在怀里,都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声音瓮瓮的,“这么说,你是说自己是犯人了?”   如此的牙尖嘴利,萧卓拿她没办法,可是她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冷得出奇,再这样耗下去,生病是不可避免的,“先回去好不好?泡个热水澡,我不管是犯人还是其他什么也好,全听你发落,好不好?”   “你不放开我,我怎么回去?”宋书旸也觉得自己四肢冰凉,特别是小腹那隐隐的坠涨感,让她很不舒服,不会是……大姨妈要来了吧……   手从她的膝弯穿过,萧卓把她抱了起来,“我送你回去。”   还是如前的霸道,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水汽缭绕的浴室,萧卓被锁在门外,这是他第一次进到宋书旸住的房间,对什么都是新奇的。床边的椅子上,堆放着各种小玩意儿,随手拿起了一个,玩了玩,又放了回去。   眼睛往门的方向看了看,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算起来她已经进去很久了,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宋书旸坐在马桶上,看着纸篓里那染着血迹的纸巾后,顿时束手无策,她的大姨妈已经好久没来了,所以没有准备些卫生棉随身带着。正当她犯难的时候,门外响起了萧卓的声音。   “好了吗?别在里面呆太久,会头晕。”   宋书旸咬了咬牙,老呆在里面也确实不是办法……   站起来的时候,腹部就像是抗议一般,疼得有些不像话,冲过热水澡后红润的唇“唰”的白了,全身都好难受,两'腿'之'间的暖流一下一下的涌了出来。   虚弱无力,宋书旸用了好久才扭开反锁着的门,手搭上门把的时候,眼前的东西都变成了重影,然后倏地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Chapter47   奇怪的梦,以消毒水的味道灌满鼻腔而结束。昏倒的前一秒,她好像觉察到了什么异样,慢慢的转醒,手指有些僵硬的抓了抓被子。   意识到床上的人醒了,萧卓立刻按下了墙上通往值班室的按钮。   “怎么样?感觉好一点儿没有?”   自己不过是昏了一下,怎么他的嘴边就长出了青黑色的胡茬?   “我……我怎么了?”宋书旸的手不禁抚上了自己的腹部,都说如果身体的哪里出了问题,你就会特别明显的感觉到那个部位的存在……就像此刻,宋书旸觉得自己的腹部怪怪的。   病房的门被推了开来,小护士拿着手里的病例跟在医生的身后走了进来。   “医生,我这是这么了?”   医生看了看挂着的水,然后从胸前的口袋里把笔拿了出来,“你怀孕了,前三个月胎儿不太稳定……”   宋书旸一脸吃惊的神色,她的大姨妈一向没有规律,粗心大意也忘记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的了,可是她昏倒之前……   “医生,那现在孩子怎么样?”萧卓也是紧张得要死,在宋书旸昏迷期间,他不止一次的跑到医生的办公室去问情况,整个一热锅上的蚂蚁。可是医生却说要等孩子的妈妈醒过来做完检查之后,才能有结果。   医生把病例又重新的递给了小护士,“现在孩子保是保住了,但是不小心的话,还是有流产的可能的。”   宋书旸有些难以想象,摸着自己的小腹,这里……现在有个小生命么?   医生走了之后,病房里就只剩下他们俩。萧卓有些手足无措,照顾孕妇什么的,他一点儿经验也没有,也许明天应该把他妈妈接过来。   宋书旸还是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小腹,直到萧卓把她环住,“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闭上有些湿润的眼睛,宋书旸把他往外推了推,语气依然倔强,“不要。”   要是只是为了她腹中的孩子而结婚的话,真心的没有必要,她的孩子要在一个健康的家庭中成长。   萧卓双手捧住她的脸,眸子里闪着危险的光,“要是因为那段音频,我可以解释,但是不要结婚这件事,我不想再听到。你是我孩子的妈妈,也是我的妻子,这是怎么都改变不了的。”   他……怎么知道了?还这样的理直气壮,她不喜欢。   宋书旸扯着被子裹住自己,以此来隔断两人之间的接触。“好啊!那你解释啊!我倒想听听你怎么把黑的解释成白的。”   萧卓蹙了蹙眉,“一直都是白的,没有黑过。现在小到奶粉果冻,大到人造美女,都是可以造假的,更何况是一段录音?公司和陆氏有业务来往,商业应酬再平常不过了,想要把录音剪接成这个样子,不是什么难事儿吧?”   宋书旸没有看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床单上画着。她都亲眼看到了,那个还能是假的吗?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的不爽压着她不吐不快。   “那医院呢?还是你想说我的眼睛瞎了?”   萧卓在脑海里搜索着她所谓的“医院”,紧蹙的眉间慢慢的舒展开来,伸手把她环在自己的怀里,“从小,我们家和陆家的关系就很好,父母一辈儿的交往就很密切。小的时候,陆叔叔教我下棋,教我钓鱼,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带着我去打猎。对于陆叔叔,他已经不是叔叔那么简单了,要说他是知己,那也不为过。那天,陆易诗给我打电话,说是陆叔叔在手术里抢救,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你说我能不着急吗?   后来,我感到医院的时候,陆易诗一个人坐在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哭,你说于情于理,我都得安慰安慰人家是不是?哪能两手一叠,站旁边儿看热闹啊?”   宋书旸冷哼哼,“是吗?我怎么觉得你很享受呢?”   萧卓笑着亲了亲她的鼻尖,“我和陆易诗之前是有过一段儿,但那已经是过去了,你觉得我要是和她旧情复燃,我这会儿还能在这儿死乞白咧的赖着吗?”   宋书旸气不打一处来,还是说孕妇的脾气都这么大?“这么说我还要三跪九叩的谢谢你咯?”   “谢谢就不用了,以身相许得了。”   咬了咬牙,宋书旸拉过被子躺下,对于他的厚脸皮,她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要脸。”   萧卓打电话回家的时候,被萧妈妈痛骂了一顿。   说是女人家怀孕本来就辛苦,哪有他这样的?还说要是自己的孙子要是有什么闪失,就拿他是问。   从来就说风就是雨的萧母,几个小时后,就出现在了宋书旸所在的病房。   撇掉油星儿的鸡汤,还有各种做法的鹅蛋,营养的餐食,全部摆在了宋书旸的面前。   宋书旸觉得自己这几天受的惊吓实在是太多了。   “小旸,快吃点儿东西,瞧你瘦的,要是身体不养好点儿,生产的时候就会比较痛苦,所以这几个月还是把身体底子打好,这样不仅对你好,对肚子里的宝宝也好。”萧妈妈只要一提起她的孙子啊,满脸都是喜色。   宋书旸有些尴尬的拿起了筷子,“阿姨,您做那么多菜我也吃不完,反倒是累着您了。”   萧妈妈这下更是合不拢嘴了,这儿媳妇可比自己亲生的儿子体贴得太多了。想到这里,她又瞪了眼站在旁边的萧卓,弄得萧卓是一头雾水。   “小旸呀!”   宋书旸立刻抬头看着她。“阿姨,怎么了?”   萧妈妈拍了拍她的头,“萧卓这个混蛋要是惹你生气了,你就告诉阿姨,阿姨收拾他。”   宋书旸看了萧卓一眼,又把视线定格在桌上盛着鸡汤的碗上,他这几天一直守着自己,就连三餐都是趁自己睡觉的时候做好,然后送到医院里来。但是,好脸色却从来没有给过他。   萧卓觉得自己都快赶上窦娥了。明明是他老婆,可是自从他妈过来之后,别说是说话了,就连小动作都做不了。   这天晚上,宋书旸照例吃完萧妈妈送的饭后,有些懒懒的赖在床上不愿意动,而萧卓却是蠢蠢欲动。   萧妈妈明天要回Z市,说是要和未来亲家见见面,商量一下两个孩子的婚事。   宋书旸至今想起那天她给田晓琴打的那通电话,浑身就一颤。以田晓琴的个性,知道女儿未婚先孕肯定是要炸毛的,更何况这孩子的爸爸还是她不太满意的萧卓。   电话里就放狠话了,要是不回去认错,以后就别进家门了。电话有些漏音,萧妈妈一字不差的听进耳朵里,她拍了拍宋书旸,示意把电话给她。   萧妈妈拿着电话走到外面的走廊上去接听,宋书旸自然不知道她和田晓琴说了什么。   不过,等到第二天宋书旸冒死给田晓琴打电话试探军情的时候,她妈妈的口气明显的软了下来,只说是让她赶快回家,生孩子不是小事儿,要是有点儿良心就赶快回去。   这晚,因为明早要赶飞机的缘故,萧妈妈很早就回酒店休息了,萧卓还是和往常一样留下来陪床。   宋书旸看完两集电视剧之后,便困得不行,关掉电视准备睡觉。可是肚子却在这个时候唱起了空城计,她明明晚上吃了很多,这才过了几个小时,就饿成这样了?   黑暗中,她裹着被子,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肚子饿这种事,实在是闹心!   不想服软,宋书旸还是忍住了。大不了等他睡着了,自己偷溜出去买东西吃。   黑夜里,总觉得时间过得太慢,难捱的宋书旸听到旁边床上的人传来沉稳的呼吸声后,确信他已经睡着了。   悉悉索索的穿好衣服,摸黑够着床下的鞋。当她以为一切顺利,猫着腰准备拧开房门把手的时候,房间的灯亮了。   “你要去哪儿?”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其实,早在她掀开被子的时候,萧卓就醒了过来,刚开始只是以为她要起夜上厕所,可后来并非如此。萧卓不知道是不是他不阻止,她就会像上次那样一声不吭的跑了。   突然响起来的声音,宋书旸手一抖,钱包“pia”的掉在了地上。   包围着她的是危险的气息。宋书旸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她不就想出去买个吃的吗?   “该解释的我也解释了,我以为这段时间,该闹的脾气也该闹完了,可是你怎么还是这么任性?”   宋书旸转身,这个时候她真想扑上去咬他,可是忍了下来。就连肚子饿,她都忍住了,还有什么是她忍不了的?“不好意思,就这脾气,看不惯你可以走,又不是我抱大腿求你留下的。”   “你……”   宋书旸可以看到萧卓的两只眼睛里燃烧起怒火,旺得不能再旺了。以为他下一个动作就是朝自己走来,然后擦身而过拉开门走掉。   事实上,他确实是朝自己走了过来,不过拉门的动作被圈住自己所代替。   颈间传来痒痛感,宋书旸半边儿的身子都酥麻了。   低声嘶吼的声线钻进她的耳朵里,“你是想把我气死是吧?咬死你,咬死你……”   这些天,宋书旸不和他说话,他本来就憋得不行了,就连她无意中看自己一眼,都觉得心里美滋滋的。原来男人犯起贱来,也是可以贱到不能再贱的。   一下子变得这样幼稚,宋书旸忍不住笑了出来,要是再憋的话,她怕自己会憋出内伤。   萧卓却愣住了,自己刚刚没听错吧?她竟然笑了……   被他上下打量着,宋书旸心里毛毛的,特别是肚子这个时候十分的不配合,又叫了起来。   萧卓看看地上的钱包,这下明白了。大胆的亲了她一口,然后捏了捏她的鼻子,“你等着,我去买吃的。”   这天,萧卓终于如愿以偿的和宋书旸睡在了一张床上。当他的手环住宋书旸,最终轻轻的放在她小腹上的时候,就像是有一道电流钻入自己的体内,属于两人的小生命,第一次和他离得那么近。   在医院又住了几天,医生给宋书旸做常规检查的时候,等在门外的萧卓如坐针毡。   医生的那句“出院以后要注意营养”打消了他的担忧。整个人就像得到糖果的小孩儿一样,乐不滋滋的。   在丽江的最后一天,宋书旸准备去客栈看看小唐,那天自己晕倒,她肯定也被吓了一跳。可是萧卓说什么也不准她去。   宋书旸整个人就奇怪了,腿长在她脚上,由不得谁规定她可以去哪儿,不能去哪儿。   而萧卓的短信在这一天也尤其的多,每隔十几二十分钟就响一次,疑惑的眼神飘过去,萧卓立刻把电话关成静音,一脸的惆怅,嘴里小声的说着,“都说了我在休假,这些人真是不让人省心,鸡毛蒜皮儿的小事也要报告……”   宋书旸边啃着苹果,边说:“最好是这样。”   百般的阻挠,再加上天又飘着小雨,宋书旸便做罢。吃过完晚饭后,窝在沙发上看着新闻联播,没过一会儿,瞌睡就来了。   可是这个时候,萧卓却像是一个烦人精,不让她睡觉,“出去走走吧!”   宋书旸的脸往抱枕里蹭了蹭,“不要,困死了。”   “你不是说想去看看小唐吗?”萧卓继续循循善诱。   翻了个白眼儿,“你到底是在搞什么鬼?刚刚我要去的时候,你怎么说的?”   萧卓贱贱的笑了起来,“白天不是紫外线强吗?怕晒着你。”   “……”   身上被他套了一件又一件的衣服,没走几步,宋书旸觉得自己全身都是汗。   可是,夜里面的古城,真的和白天有着太大的不一样。酒吧里,驻场歌手唱着各式各样的歌儿。街头艺人抱着一把吉他,穿梭在一桌桌的客人间。模仿着不同的歌手,那声音,真的可以以假乱真。   宋书旸看得都快挪不动脚了,自己倒是觉得没什么,反而萧卓神经质,生怕一个没注意被别人撞着肚子,催着她赶快走。   由他牵着,两人在客栈门口停下的时候,宋书旸皱了皱眉。这才几点?里面怎么黑糊糊的,小唐绝对的夜猫子,这也太奇怪了吧?   “走吧,进去看看。”   脚踏进客栈的那一刻,吉他声响起。宋书旸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正对着她的那个大屏幕上,萧卓手里拿着的弹片就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样,紧接着,她熟悉的男声响了起来。   “Maybe its intuition   But somethings you just don't question like in youreyes   I see my future in aninstant and there it goes   I think I've found my best friend   I know that it might sound more than a little crazy   But I believe   I knew I loved you before I met you   I think I dreamed you into life   I knew I loved you before I met you   I have been waiting all my life   ……”   画面上,萧卓自弹自唱,那些单词从他的嘴里跳脱而出,却像一丝丝甜蜜涌进宋书旸的心里。   眼眶不知什么时候就红了起来。   站在身边的萧卓,跪了下去,手里举着天鹅绒的盒子,里面的那颗戒指在烛光的映衬下,更显闪烁。   “Would you merry me?”   宋书旸哽咽了,立刻伸手捂住了嘴。   这是他第四次求婚。   诚挚的目光,渴望的表情,宋书旸所有的情绪都堵在了嗓子眼儿。   “嫁给他!嫁给他!”   在小唐的带领下,大家整齐的喊着。   一滴泪滑落,宋书旸这才意识到有那么多人看着他们,就连店外的行人,都驻足了。   萧卓觉得,这一生,除了宋书旸那带着几分娇羞的对他说“我爱你”外,最动听的就是那声颤抖的“I DO!”   当戒指滑进之间,最后固定在指根时,宋书旸整个人大哭。   萧卓一伸手圈住她的腰,把那些抽噎全都吞了进去,细细的吻着,怀里的女人,他要用一生去爱护……   I have been waiting all my life,Theres just no rhyme or reason   我已经等了整整一生,没有浪漫,没有原因…… 本文由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提供下载,更多好书请访问http://txt99.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