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霸赖大明星》 作者:曼佗罗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楔子 “这样玩弄前男友的感情,很有趣吗?” 深不见底的眼神夹杂着一份冰冷,话语中不带一丝温度,紧握的拳头隐隐颤抖,努力控制着不狠狠打在面前这张妩媚却漠然的脸上。 蓝芷寒偏过头去避开他紧逼的视线,不难看出,他恨她,但她又何尝不是!她害他失去的是一份美好却残缺的幸福,而他害自己失去的却是心腹的一块肉!“玩弄你又怎么样,两年前你不也一样玩弄了我一番!” 党少存一把掐住她的双肩奋力摇晃,恨不得甩去她的绝情,“两年前我在用生命来爱你,而你在面对考验时却选择轻易放弃!甚至两年后站在失忆的我面前还可以这么淡然的说不曾认识我!蓝芷寒,我真想知道你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一字一句都化作细针狠狠刺痛了她的心! 没错,两年前她的确仅用了一天时间挽留这份感情,但他又怎么会知道那一天是她用多大的代价换取而来的! 合上眼帘,她沉默片刻,久久后才出声:“两年前我们就不该相遇,不是吗?” “什么?”她的话如重锤狠狠砸去他仅存的一丝理智,冷若冰霜的眼神足以冻结屋内的空气,“有种你再说一次!”她可以埋怨甚至可以痛恨,但她不可以后悔,因为她没有这个资格与权力! 蓝芷寒毫无畏惧直视他怒火中烧的双眼,忽略心中荡漾的酸楚,不带任何表情道出自己的心里话:“难道不是吗,如果两年前你遇到的人不是我而是芷茵,或许现在我们都已经找到彼此的幸福,而不是站在对方面前为了当年的事争得面红耳赤!党先生,如今的我们不比从前,我已是有夫之妇,难道你不认为我们的过往理应到此为止吗。” “够了!”这时,早已被吵醒的欧阳报业按捺不住心中熊熊烈火从主房阔步走来,一把甩开党少存紧握住芷寒肩头的手,他不容许这个负情的男人再碰自己的妻子一根毫毛!“党少存,你究竟要与芷寒纠缠不清到什么时候!‘前男友’三个字你也会讲,其中包含的意义难道你心里不够清楚吗!就是因为你狂妄自大的态度,两年前芷寒才会因为你失去… …” “报业!”蓝芷寒厉声打断,黯然失色的眼眶随即凝上一层云雾,他提起的是她心中最大的软肋,亦是最大的苦楚! 视线在这幅夫唱妇随的画面游移,党少存顿时恍然大悟,冷哼一声,“之所以否认我们的过去是因为他吧?” 蓝芷寒身子一僵,余光淡扫自己的丈夫一眼,一行清泪夺眶而出。报业看向芷寒恍然失神的面容,期待与心疼宛如两根银丝在眼底缠绕。 见两人不语,党少存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倒抽一口凉气,如下咒语般狠狠扬言,字里行间清晰有力:“你越是想钻进别人的怀里,我就越是不会放过你!蓝魔也好,蓝芷寒也罢,你幸福快乐的生活到此结束!”语落,他夺门而出钻入车厢后又扬长而去,只留下屋内陷入沉默的两人。 理了理情绪,蓝芷寒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调头准备回房:“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 “为什么不告诉他孩子的事?怕他恨你当年拿孩子当赌注吗?”报业定立在原处,丝毫没有回房休息的打算。 她惨然一笑,“当你发现心累了、倦了,也碎了,整个世界也都无所谓了!” 真的是这样吗,包括刚才面对党少存的质问与恨意?他不信!从那晶莹的泪水他就看出了她内心深处的情愫! NO.1 失去爱情,不是世界末日的降临,只是丘比特在暗示,你的幸福不是他。 NO.1 一张巨幅海报,印有一张纯洁清秀的俏脸。 眉淡细长,黑眸炯炯有神,朱唇轻启,缀着笑意,藏在海藻般秀发的轮廓显得益发柔和。右颊镶有一颗象征性浅蓝色的泪珠,晶莹剔透,闪着一缕绚烂明亮的光线,与流露灵气的明眸相比,具有扫除世间邪恶污秽的魔力! 不难认出,她就是红透半边天,占尽观众眼球的偶像天后--蓝魔! 聚光灯打下一道蓝色光束,伴随着层层递进的疯狂尖叫声,一个窈窕俪影在台下“魔力”驰魂宕魄的目光中站定在舞台中央,她的出现,宛如出尘的莲花,凝聚了全场视线,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蓝魔!” “蓝魔!!” “蓝魔!!!” 强劲有力的节奏响起,“魔力”们鼓足全力齐声呐喊,恨不得单凭自己的嗓音将全场覆盖! 虽然是今晚的第六首歌,蓝魔依旧被火爆的氛围深深感染,疲惫也渐渐被汹涌澎湃的呐喊声覆盖,她脸上的笑容始终大大的,毫不吝啬借着节奏舞动着身姿,又一次成功惹来“魔力”们的疯狂尖叫! “快,换上这套演出服!”暂时告别舞台走回后台,经纪人陈雨涵忙不迭将一套雪白的礼裙递到她面前。 蓝魔随手接过,合不拢嘴的笑容丝毫不褪去半分,演唱会最让人兴奋紧张的时刻终于要到了!满心期待在忙碌的工作人员中摸索着此刻最想见到的身影,“明呢?十分钟后就轮到我和他携手演唱了,他该不会在这个时候迟到吧!”以目前的形势,她理当焦急不安,但她没有,因为她了解欧阳明的为人,他不会随随便便失约迟到,更何况这场演唱会的压轴演唱对两人又是那么的重要! “他… …”陈雨涵顿住,局促躲开她因过于激动而涨得通红的笑脸,眼神不安的在四周一张张写满担忧的面孔游过,支支吾吾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蓝魔迫不及待想早点看到欧阳明和自己一样幸福欢喜的笑脸,也没在意陈雨涵的神情异常与她擦肩而过,“算了,我还是自己打电话催他吧,外面的‘魔力’们一定等不及想听到我和明的合唱!” 在场的工作人员皆屏住了呼吸。陈雨涵正欲拦阻的手停在了半空,面露难色,不知如何是好… … 抓起化妆桌上的手机直接按下“1”号键快速拨打了欧阳明的号码,彼端在几声“嘟嘟”后传来一道沙哑无力的女声,“喂?” 蓝魔一怔,眼前划过一道疑惑,而后勾起一抹甜美的微笑,声音婉转动听,“你好,我有急事找欧阳明,怎么,他不在手机旁边吗?” 通话那头是一四十来岁的妇女,她一听这甜美柔和的声音即可认出是蓝魔,即使嗓音因痛哭咆哮后变得有些难听,但她仍是抵押不住满腔怒火扯着嗓门歇斯底里一阵怒骂:“蓝魔,都是你!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为了你,明现在还是完好无事的站在我的跟前!” 是伯母… …蓝魔脸上的笑容僵住,各种不安的设想在她脑海飞速闪过,试探性的问道:“伯母,明… …怎么了?” NO.2 “他怎么了?他被你害死了!”妇女的情绪极为激动,嗓音也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前一句,她惊慌的心高高悬在半空,紧张得窒息!后一句,她宁可自己永远处于担惊受怕的恐惧中,也不愿听到残酷的字字句句! “赶去演唱会现场的途中,他发生了车祸,到医院时已经断气了!要不是出席你的演唱会,他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惨剧!是你!是你害死了他!你这个凶手… …” “啊… …这不是真的!伯母,你一定是在联合明一起整我的吧?但玩笑开过头就不好笑了!算我投降了好吗,你还是快让他接电话吧!”心底有一道声音教唆着她不要相信,但不知何处冒出的不安却如魔爪紧紧勾住了她的意识! 此时只有他的声音能为她打上一注镇定剂!她只想听见他磁性好听的话音! “开玩笑?!”彼端近乎咆哮道:“我也希望我在跟你开玩笑!我也希望他能够完好无损站在我的面前!偏偏就让他招惹上你这个大明星!蓝芷寒,我恨你!我们欧阳家从此与你再无瓜葛!我们永远不会原谅你… …” 是啊,如果她没有出现在他的世界,如果她没有禁不住心悸爱上他,如果她没有产生为了爱放弃多年来努力完成的梦想,这一切或许就不会发生! 如果这一切真的可以还原,她愿意从未遇见过他! 接下来的话她一句也听不进去,她只知道,是她害死了她最爱的男人! 她的手无力的垂落,仿佛承受不住一部小型手机的重量,双唇微张,不敢置信的轻呼声借着缝隙逃脱出口。 望向陈雨涵。 空洞的眼神看得她心慌意乱,收到她乞求的讯息,陈雨涵偏过头去,眼眶凝上一层云雾,在耀眼的灯光下闪烁着星点光芒。 合上沉重的眼皮,眼前一片黑暗,什么也没有。蓝魔紧握双拳,似乎想抓住什么再也不松手,可手心的冰凉蔓延至全身,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缓缓睁开眼,她就像初生的婴儿般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世界,还是七夕情人节的今晚,还是原该幸福美满的演唱会,直觉告诉她,一切都不是梦! 欧阳明,她最爱的男人,死了! 突然觉得全世界陷入了沉静,静得深沉,静得诡异,静得叫她失望! “雨涵,”不知在原地杵了多久,她顿了顿,强忍着鼻尖隐隐涌出的酸楚,努力抬眸向上看阻止眼泪夺眶而出,即使如此,话音依旧带上隐藏不住的哭腔,“怎么办?没有人陪我合唱情歌了?怎么办?” 周围的人齐唰唰向陈雨涵投去恳切的目光,从天堂瞬间直坠地狱,蓝魔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鼓励!她太要强,又怎么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示她的脆弱! 陈雨涵会意,拿过她紧紧掐住的演出服,抑制着泪水摇了摇头,“蓝魔,去医院看他最后一眼吧,这边的事交给我善后吧!”身为她的经纪人,彼此之间有着姐妹深厚的情谊,她与欧阳明相恋已有三年,这三年的辛酸苦辣,没有谁比雨涵看得更清楚! 蓝魔脸色惨白,晶莹的泪水占满了眼眶,却固执的不肯垂下,咬咬唇,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渗入舌间,浅色唇瓣也变成樱红。 “雨涵,你知道这场演唱会对我和明的意义,就算… …”她顿了顿,“就算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要唱完最后一秒!” “可是… …”陈雨涵欲言又止,以她目前的状态,真的没问题吗… …她的眼底透着不安。 蓝魔看穿了她的心思。 雨涵顾虑的也是,以她目前的状态要唱出沉溺在幸福边缘的甜蜜,就连她自己也没有三成的把握! 深不见底的黑眸闪过一道精光,“雨涵,给我一架钢琴,演唱会压轴表演就让我即兴自弹自唱!” “自弹自唱?!”陈雨涵惊愕,她的主意总能叫自己跌破眼镜,思量了一会,她只好点头答应,“好,但现在已经没有多长时间寻找灵感了,真的没问题吗?”她还是不太放心。 蓝魔再次接过演出服,淡然的神情看不出波澜起伏,“绝对没问题!”只要心里有欧阳明在,只要能感觉他就在身边,任何时候任何问题,她总能毫无畏惧,迎刃而解! “化妆师,补妆一一” 陈雨涵一声令下,后台又恢复一片忙乱,每个人的脸上都混有复杂紊乱的情绪,担忧、期待、感动、同情… …只有坐在镜前的蓝魔淡定自若,她静静的闭着双眼,任由化妆师在自己的俏脸上勾眉抹弄,耳畔还不断重复着欧阳明磁性好听的声音:“寒寒,演唱会一结束,我们就连夜赶飞机到法国!你不是很喜欢巴黎的日出吗,那以后我们就每天欣赏着夕阳西落,我要让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傻瓜,你一定不知道,能与你相识相恋,蓝芷寒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附件(0 个) NO.3 “幸好赶上压轴演唱!”解杰非如释重负松下一口气,挺直背脊在贵宾席间坐下,目不转睛凝望着前方的舞台,生怕再错过哪一秒精彩的表演。 党少存无奈的在他身旁坐下,回首扫视一周身后的人山人海,挥动着的荧光棒如海藻在滚动的波浪中沉浮。要不是杰非劝服党丽梅到美国探亲给他耳根暂时清静的机会,他就不会欠下杰非人情,自然不会出席杰非所谓“天上有地下无”的演唱会。 “诶,年底预备拍摄的偶像剧,我打算请蓝魔担任女主角,还是女一号!”解杰非眼神的焦点死死锁住舞台,一脸神气地宣布着自己的“光荣”计划。 “那就直接找她的经纪人商谈。”党少存漫不经心的随声附和,语气慵懒。 杰非跨下双肩,沮丧地摇摇头,啧啧有声,“没这么简单!蓝魔打算退身娱乐圈,与她的男友双栖双飞,这场演唱会等于是饯别,待会儿她还会与她的男友携手合唱情歌,接受观众对他们赤裸裸的祝福!”娱乐圈从此少了一颗璀璨的星星,他为此深表遗憾,但不得不承认,对于故事中的男主角,他难免心生嫉妒。 蓝魔?党少存很快便在脑海中搜索到有关她的记忆,她的姿色与他接触的女人相比也算一般,唯独她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让他印象比较深刻。 他的语气净是嘲讽,“明星都很廉价,只要有钱,复出多少次都不成问题!” 话音未落,杰非脸色一沉,难得的瞪了他一眼,郑重说道:“不许你污蔑我心目中女神的形象!”要不是两人交情较深,否则一拳早该狠狠的落在他俊美的脸上了。 党少存笑而不语,差点忘了在杰非面前说蓝魔的不是算是低级的错误,今年都二十有六了还坚守着所谓的“女神”谢绝不少芳心,这样的“爱情”在少存看来不过是无厘头的牺牲。 正当党少存的耐心接近极限时,舞台上所有绚丽缤纷的闪光灯突地熄灭,蓝色光束下,蓝魔缓缓升上台面,她神色黯然,静静的闭着双眼,感受着台下每一个人的心跳,却还是无法摧毁内心的寂寞。 良久后,伴随着风涌如浪的欢呼声,她不紧不慢的走到钢琴架面前,七分高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悦耳好听的声音。但每走一步,她的心都会狠狠动一下。 “谢谢大家亲自前来见证我的幸福!”蓝魔一出声,台下总算安静了下来,个个都静心聆听着蓝魔的感言,“但是很抱歉,这场原该圆满结束的演唱会可能无法如大家所愿,因为… …”她顿了顿,强忍着咽回了喉间的酸楚,“因为今晚唯一的嘉宾,我最爱的人欧阳明,他在前来的途中不幸身亡… …” “啊!”解杰非轻呼出声。 顿时,全场哗然。就连党少存也诧异蹙眉! “怎么会这样!欧阳明死了,那蓝魔该怎么办!” “天啊!一个是天后,一个是知名作曲家,两人天生绝配,老天真是太残忍了!” “蓝魔退身娱乐圈的理由都没有了,那她应该会改变主意继续留下的吧!” … … 蓝魔吸了吸鼻子,径自坐在钢琴面前,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今晚的压轴演唱就由我来现场弹唱一曲,希望已到天使国度的他能够听到!” 现场陷入一片寂静,大家都屏息凝气,甚至还有人提前将眼泪一倾而泻,捂住嘴啜泣,解杰非更是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他知道蓝魔对欧阳明的爱绝不是用言语能形容的,如今欧阳明永远的离开了她,她还要假装镇定自若继续出演,这场戏想必是最难演的吧! 而一旁的党少存只是交叉着手,翘起二郎腿冷眼旁观,心底却对这个蓝魔深感同情。 合上双眸,想象欧阳明就在台下远远眺望着自己,他的脸上一如既往挂着温柔的笑意,静心等待自己为他一个人演唱的曲目。 修长纤细的十指开始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飞舞,变起了魔法,每一道音符都像催化剂拧出了众人的泪水。 “情绪在黑夜里沉淀/看不清你温柔的笑意/在这里全世界沦陷在阴暗中/才发现你已经不在身边/不应该是这样/不应该只剩下我一个/在激动中悲伤/在悲伤中绝望/捧着无助的心躲在无人的角落/看它淌血/心痛得想死去/你看不见也听不见却能感觉得到/没有你我突然变得好脆弱… …” “呜呜呜… …”她哽咽了,先是啜泣几声,再是低声哭泣,最终按捺不住嚎啕大哭,此刻,她才知道,其实自己一点也不坚强… … 全场再次哗然! “她还是忍不住哭了!”解杰非摸了摸鼻子,情绪变得低落,要知道,这是蓝魔第一次在镜头面前掉眼泪! 党少存回过神来,意识到眼眶有些湿润,忙偏开视线掩饰,“只不过是逢场作戏,一点意思也没有,我先走了。” NO.4 落叶被抛弃在不起眼的角落,选择仰望遗失的天空偷偷哭泣。它好像,失去了幸福的权力。 “你… …你没事吧… …”蓝魔前脚一迈进后台,陈雨涵便焦急的闯入她的视野,事后又发现这个问题实在有够白痴,想来一向坚强不屈的蓝魔今日在上万观众面前嚎啕大哭,这还算没事吗! 视线在一张张担忧不安的面孔游过,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舞台上情绪失控放声大哭!糟糕,登上新闻头条她并不在意,反正她早打算退身娱乐圈,她唯一在乎的是,欧阳明此时一定在天使国度嘲笑自己的脆弱吧! 她抿嘴勉强挤出一丝苦笑,安抚着大家的不安,“痛哭一场后感觉舒服多了,谢谢辛苦工作的大家,也感谢大家对我的关心!” “蓝魔你不要这样!”她越是故作轻松,雨涵心里越不是滋味,她宁可她卸下所有假坚强的武装,也不愿看着她强颜欢笑! “我怎么样了?”蓝魔挑眉反问,原是甜美的笑容只因泛红的眼眶显得苦涩,“雨涵,接下来的庆功宴我想我没办法出席了。” 雨涵握住了她的手,试图借以手心的温度向她传去力量,“这你不用担心,发生这样的意外,庆功宴临故取消了!” “是吗。”蓝魔梦呓道。 原该完美落幕的演唱会突然变成这样,就像整个世界突然三百六十五度大逆转,一切来的这么快,快得让她难以接受,仿佛身处于虚渺的幻境中! 或许,这就是人生,今晚只是老天跟她开的一个玩笑。 雨涵迟疑说道:“回来吧?” “嘎?”蓝魔听不懂她不由分说的意思。 雨涵叹息,眼里闪着希望的光:“公司还是很希望能与你续约继续合作的!况且我也舍不得你呀!” 在娱乐圈臭名远扬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但若想在娱乐圈红得发紫没有足够的条件就算努力再多年也只是徒劳无功!人气、荣誉、风华绝伦,蓝魔应有尽有,就这样放弃多年辛苦奋斗的目标,雨涵真替她感到惋惜! 蓝魔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微笑道:“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以后要多与我联系,不可以不理我!”不是她故意转开话题,而是她脑海一片混乱,越理越乱,她没有多余的心思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我还担心你不理我呢!”雨涵噘嘴,将一套米白色服装塞进她的手心,“我已经跟报业联系过了,他在医院门口等你,还有… …”她顿了顿,“人死不能复生,我相信明也不会希望看到你再伤心难过,节哀顺便吧!” 蓝魔微微一怔,回以淡淡的笑容,这笑容,若有若无,又是那么不真实。 “放心吧!” 换上服装,她不记得一路上自己是怎么到医院的,直至欧阳报业高大的身影站定在她的面前,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医院。 “明在哪?我要见他!”蓝魔控制不住情绪紧紧拽住报业的手,见他久久不见回应,才甩开他的手径自往里走去,“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去找!” 报业顺手拉住她的手腕,视线的角度刚好落在她的侧面,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脸颊缓缓流过,触目惊心。他压低嗓音直截了当宣布:“你先听我说,明死了,欧阳明已经死了!他不在这个人世了!” “而且还是我害死的他这些我都知道!”她收住急迫的脚步回头冷冷的瞪向他,眼眶沾满了泪水,“我是罪人!如果不是我他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往日清澈明亮的黑眸此时肿得涨红,报业黯然的神色不由加重了几分。 眼前这个女人是他一生最想守护的人!只要她幸福快乐死后逢时见面亲切地喊她一声“嫂子”他也无所谓!就算她亲手杀害了欧阳明,他也无法保证自己会对她恨之入骨!况且欧阳明的死并不是她的错啊! “你完全没必要把所有的错往自己身上揽…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道饱含怒气的嗓音硬是打断了报业的话,“你还来做什么!” 两人寻声望去,猛地震住,是欧阳母晓春! “伯母?”蓝魔忽视她眼神中的怒意,疾步走到她面前,“我要见明,我要见他!” “请问蓝大小姐是以什么身份站在我的面前吵着要见我的儿子!”晓春斜睨她,恨不得一口将她吞下消化。 “我… …”蓝魔语塞,一时愣在原地。 “妈!”报业穿插进两人之间,将蓝魔护在身后,“你到底在给她灌溉什么理念,难道哥的意外是她的错吗!” 一鸣惊人,晓春兀地震住,瞬间如梦初醒,喃喃自语:“对,是我的错!一开始我就不该同意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要不是我这场车祸根本不会发生!”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报业忙着解释,偏偏晓春念及于此便听不得别人的劝,一股脑将蓝魔往门外推。 “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你走!” “伯母… …”蓝魔欲哭无泪,半推半就地往门外退去。 “不好意思,医院里请保持安静好吗!”值班的护士认出偶像天后蓝魔,原想上前讨几张签名,偏偏上天赐予的时机不对,只得拦着情绪颇为激动的晓春替她解围。 报业无奈地叹口气,在她耳边低声提醒:“妈身体不好,不能受到刺激,你还是走吧!哥在离开前留下了一句话,叫你忘了他吧!” 她媚眼惊抬,不敢置信地瞪向他,良久后才隐忍着哭腔转身跑开。 “我送你!”报业不放心,没走几步却被眼尖的晓春厉声喝住! “你敢去送她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 报业陷入两难,看看老泪纵横的母亲,又看看蓝魔奔走消失不见的路线,终是收回了脚步。 附件(0 个) NO.5 NO.5 呼呼的风声在她耳畔簌簌擦过,寒风刺骨,她犹如失去知觉的行尸走肉在无人的街巷直往西奔,没有终点,没有方向,她多希望自己能一直跑下去,永远不要停下! 听说人的灵魂一旦脱离肉身是往西边散去的,但为何她会莫名的恐惧,无论她再怎么加速都永远追不上欧阳明的脚步,是他跑得太快了?他才二十六岁啊! “叭叭--” 急促的喇叭声在耳边不断响起,她及时刹住脚步,扭头一看,刺眼的光芒扑面而来,占据她惊慌失措的脸庞!下一秒,恐惧转而被淡然的神色取而代之,一行清泪自眼角渗出,她好像看到了欧阳明招牌性温柔的笑容,若隐若现,清晰却遥远,仿佛触手可及却一触即破。 “砰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蓝魔霍地惊醒-- 一辆纯黑酷派的法拉利直直撞偏险些撞上自己的车头!不可幸免,自身车头亦明显凹陷了一角! 她惊呆了,未来得及反应,一个俊美帅气的男人自车厢走出,他身材修长魁梧,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贵族般高贵气质,星目剑眉,隐隐射出慑人的寒光,一身笔挺西装更是将他的尊贵衬托多几分!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叹为观止! 他就是HG集团总裁,党少存! 来人神情凝重径直站定在她面前,近乎责备:“因为失去爱情所以连生命都可以不要吗!” “啊?”他该不会是出自同情才救她的吧,但她最不需要的正是同情!半晌后报出自己的手机号码,点头致意,“我实在太大意了,谢谢你救了我,车子的损失我愿意照价赔偿!” “就凭你?不需要!”他冷哼,这算是她报恩的方式吗?“失恋的女人都像你一样财大气粗吗,早知道是这样刚才就不该多管闲事!”冷光一瞥,他转身举步欲走,却被蓝魔下意识挡住了去路。 他那一瞬间的漠视像及了欧阳明与她初次见面时的态度。 “好人做到底,不要走!”她的眼神净是乞求,语气却是不予否决。 这回换他诧异,“你说什么?”除了党丽梅和尹茉莉,从来没有谁敢用这种霸道的口吻跟他说话! 她跨下双肩,神色黯然下来,好似迷失方向找不着路线回家的小孩,也对,她迷失了幸福的方向。“我不想一个人,我真的不想一个人!” 她近乎乞求! 倨傲的星眸渐渐填满了怜惜的目光。卸下巨星的光芒四射,换上成熟韵味的米白色套裙,清新高贵的气质显露无遗,此时他看到的不是高傲耀眼的蓝魔,而是受了伤孤独无助的蓝芷寒。 凉风习习,染起一层寒意。 四周鸦雀无声,静得诡异,只有海浪追击拍打的声音,后浪推前浪,党少存第一次发现原来海浪声也能够谱出缓和悲伤略带节奏的乐曲。 身旁,蓝魔一动不动,只是幽幽的望着远方的地平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良久后,她梦呓般开口,“这海好小。” 她的嗓音低如蚊咬,若不是他静心等待着她的发言,否则他一定听不见! “嗯,很小。”他懂得她话中的蕴意,满怀心事的人看海几乎都会埋怨海的狭窄,窄得装不下他们的忧愁。 又是片刻诡异的宁静。 半晌后,她又喃喃自语:“他叫我忘了他。” 忘?党少存嘲讽的扯唇一笑,当爱情的保质期一过,为何对方只会用“忘”字打发他们!没错,是“他们”! “所以呢,你选择伤害自己,与他重逢?”他的眼里尽是不屑,倘若真是这样,那么他真会看不起她! 她的嘴角浮现一抹苦笑,涩涩的,看得党少存竟为之心疼! “我不会伤害我自己,因为还有一个人指望着我生存!我走了,他怎么办,不行,这对他太残忍了!”她秀眉微拧,好似已看到假设的结局。 原来是为别人而活,党少存暗叹,这样的生活岂不更可悲!虽然对那个指望着她生存的人很好奇,但他也只是一笑而过并没有多作话题,毕竟这与他无关! 没过一会儿,她摇了摇头试图甩去什么烦恼,看向党少存,平淡如常地问道:“肩膀能借我一会儿吗?” 党少存审视了她一眼,除了泛红的眼眶提醒自己她是个受伤的女人外,其他根本看不出她异常的情绪,然而正因为这点,向来冷酷如冰的党少存竟点了点头! 见他答应,蓝魔小心翼翼将头倚在他的肩头,待适应了这份陌生的男性气息,她才缓缓合上眼帘,僵硬的身子总算得到松懈。 好久没有谁这么平静得在自己的肩头睡下了,一股暖意笼罩在心头,斜睨着她的睡颜,浓黑的睫毛还有些湿润,时不时微微颤抖,樱唇微张,似是在梦中呼唤着什么,肌肤光洁如玉,吹破可弹。 他顿觉置身仙境,难怪这个女人能稳坐娱乐圈玉女掌门之位! 一想起以后两人不会再有交集,他居然莫名心生不舍与失落! 如果硬是把你锁在身边,你会妥协吗?依你的高傲,一定不会吧! NO.6 NO.6 HG集团公司大楼 办公桌上,解杰非滔滔不绝抱怨着自家难念的经,昨晚一回到家,杰非母亲抓住他立马搬出惯用的台词说教!他好歹也算孝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得陪着她整整耗到凌晨三点! “救命啊!她再催我结婚生子我就不活了!”他一副哭天抢地的惨状,沮丧地趴在桌上鬼吼鬼叫。 闻见耳边不再有杂音,党少存这才摘下耳机,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来,幸灾乐祸的笑笑,“老太婆不就指望抱孙子传宗接代,你随便挑一个顺眼的女人生个私生子不就交差!”话是这么说,他心里也清楚,以杰非的个性,随便挑女人传宗接代的事绝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果真,解杰非立刻拔起头来,决绝的警告他:“不可能!除非蓝魔重新找到幸福,否则我是不会死心的!” 提及“蓝魔”二字,她睡颜的画面霎时闯入脑海,看看手表,现在都已经中午十二点了,她应该睡醒了吧?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啊!”杰非不耐烦的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自从尹茉莉走后,他很少再愣的走神,“是不是昨晚和哪位美女幽会,害得今天魂不守舍的!” 党少存不理他,把玩着手上的签字笔有意无意地问道:“那个女人究竟是哪点魅力让你对一个陌生人这么钟情?” “第一,我喜欢她的坚强和对梦想与爱情的执著!第二,她成熟有韵味,气质高贵,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第三,她妩媚动人,倾国倾城!”杰非双眼发光,描述得眉飞色舞,语毕还不忘郑重其事地强调:“根据以上三点均可证明,她不是我生命中的陌生人!” “那就是熟悉的陌生人?”党少存不依不饶,继续讽刺:“你相不相信一天之内我可以拿到蓝魔的亲密照?” 一听,杰非先是不屑的摆摆手,“PS谁不会!”再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凑上前去,说:“是PS的吧?和谁的?” 党少存神秘一笑,脑海飞速盘算着什么计划,“和我的!” 咬字清晰有力,再加上眼神划过那道势在必行的霸气,杰非悚然,小心的确认,“真的是本人?” 他邪魅一笑,少说多做,直接接通内部电话冷声吩咐:“立刻调来艺人蓝魔的详细资料!” 见状,杰非倒抽了口凉气,蓝魔至今还未有荧幕初吻公开,这次该不会真要栽在风流冷面总裁党少存的手中吧!? 踩着七分高跟鞋,二十分钟后,蓝魔果真稳稳站定在办公室中央!恬静的面容,语气平和无波,“是你拿走了我的戒指?”就在她正准备检票登机时突然收到来自陌生号码的一条彩信,打开一看,竟是一张戒指的照片,她一眼便可认出那是明送给她的钻戒!是多么重要的信物! “一百万?”党少存正眼不看她一眼,埋头于手上的文件,“唰唰”签下潦草大名,冷冷出声。 “什么?”她误会了他的意思,咬咬牙,星点火花在双眸流淌,几欲迸出!“不好意思,或许在你眼里它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但在我心里它却是无价之宝!现在请你把它还给我!”她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太愤怒。 党少存难得抬眸打量了她一眼。 卷曲及腰的长发铺洒垂下,粉颊略施淡妆,一副无框墨镜成功掩饰住略微红肿的双眼,虽然只是简单休闲的白色上衣配套浅蓝牛仔裤,穿在她的身上却显得别具一格,完全将她的姿色裹得凹凸有致。 他突然发现自己很喜欢妩媚而不妖娆且丽质天成的气质美女,就像蓝魔这种类型的! “我想蓝小姐是误会了!”他起身绕过豪华质木桌站定在她跟前,俯身在她耳畔低语,刻意令暧昧的气息环绕在她颈部,“一百万指的是,包养!” 两个字如一颗引爆的炸弹迅速在她脑海炸开! 他究竟把她当什么了! 蓝魔媚眼惊抬,极为厌恶地撇了他一眼,尤其是嘴角那抹戏谑的笑意更让她浑身不舒服!“党总太看得起我了… …” “五百万?还是你自己出个价?”他打断她的话,噙着邪邪的笑意等她点头答应,就不相信她不会在金钱面前低下她那高傲的头! 抿抿嘴,莫大的耻辱在心底潮涌,似乎随意一个导火索即可将它点燃!她郑重其事的作下警告:“党总请自重!” 诧异在他眼中一闪而过,随即扯出冷冷的笑容,欲擒故纵?这美女惯用的招数她的确有行使的“姿”本!恰巧的是,越是倔强高傲的女人,他越是有一举拿下的挑战欲望! “理由?” 她淡然一笑,“以党总年轻帅气又多金的条件,相信有不少美女自主投怀送抱,压根不缺一个微不足道的蓝魔!而我… …”她顿了顿,眼前划过一道忧郁,“而我的心已被他占满,没有多余的空缺!” 他,指的是欧阳明?! 党少存咬咬牙,表情冷峻刚毅,脑海则飞速盘算着什么计划,转身返至总裁大椅,注意着她的反应,“话可不能说得太绝,毕竟一时半会我未必记得起戒指的具体位置!” “你!”嗅到话语透露出浓烈的威胁,蓝魔皱眉,不满的瞪着他气定神闲的动作,几百个问号瞬间占据了脑海。 他在威胁她?!重点是他有必要与自己纠缠不清吗!难道就因为她拒绝了他提出的交易?! “你究竟想怎么样!” 见她总算有所动容,党少存的嘴角扬起肆虐的弧度,修长的十指交叉立在桌面,如鹰凌厉的黑眸闪着势在必得的光上下审视着她,正像大义凛然的警察审视理屈词穷的犯罪分子般理所当然,“很简单,答应我三个条件,说不定哪天心情一好便能想起戒指的位置了!” “如果我不答应呢?”蓝魔直视他深邃的双眼,试图看穿他的心思。 他无谓的靠在背椅上,耸耸肩,示意她大门的方向,“可以,出口在那!” 给读者的话: 谢谢大家对新文的支持,因为曼的速度比较乌龟,所以每天更新的字数相对比较少,清大家见谅,多多支持,曼一定会尽快,谢谢哦~~ NO.7 NO.7 小手不自觉捏紧成拳,秀眉微蹙,怒目直瞪向耐心等待的党少存,樱唇翦动几下却不发一语,半响后才深吸口气回应道:“什么条件?” 她妥协了?!党少存有些意外她竟会为了一枚钻戒向自己妥协?! 但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 悠闲的抬起双脚叠交在桌上,他用商榷的口吻问道:“在这之前我需要知道你对我的印象如何?” 印象如何?她像听到了迄今最幽默的笑话般忍俊不禁,一个利用自己最珍贵的信物要挟自己谈条件的人能留下什么好印象!无耻?无聊?还是无赖? “莫名其妙!”前思后想,还是觉得没有哪个词汇再适合他不过。 显然听出语气中饱含的不屑,稍微柔和的轮廓线条随即变得冷硬,重复确认道:“莫名其妙?” “没错!”蓝魔对他眼中那道慑人的寒光视而不见,“我很感激昨晚你愿意留下来陪我,但以你今天的态度,我希望日后我们还是不要有任何交集的好!所以,请你尽快将戒指还给我,我还赶着下一班飞机!” 飞机?她要离开?! 她的话犹如一颗炸弹在他耳边炸开,从来只有女人巴望着用尽各种手段取悦他,镇定自若站在面前扬言不想与自己有任何交集的,她是第一个! 留下她! 一道声音在他耳边飞过。 党少存在心中暗语,不知所谓的女人,你成功勾起了我狩猎的欲望! 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慵懒的说道:“这可由不得你选择!今晚九点嵘盛酒店,一秒也不准让我等!” “我不去!”蓝魔移开视线,简单明了回答。 他冷冷出声:“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去还是不去自己选择。”语落,又转动大椅背对着她闭目养神。 她眼神一暗。 去还是不去自己选择?戒指在他手上,试问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说好的三个条件,希望你也能遵守诺言!” 随着高跟鞋踩击地面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逐渐传远,党少存的回忆也随之飘远… … 蔚蓝的天空下,绿油油的草地广阔无垠,空气中飘荡着清香甜美的味道,阳光打下一束束光圈,透着五彩梦幻般的仙境。 一位女生骑着自行车就在这一片绿色的海洋里飘荡,她有一张洁白无暇的面容,微微一笑,嘴角还挂上两个凹陷的酒窝,如春风吹过,莫名叫人心动… … 她是他见过唯一懂得真爱的女生,没有世俗的贪念,也没有虚假的情意,干净得犹如初生儿般! 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能抚平他眉头的人!可惜… … 吁出一口长气,他再次将思绪拉回了现实。 昨晚,他看到了一个为爱情伤心落泪的女人,她的眼泪与尹茉莉的同样装有心痛… … *分割线* “喏,这是你要的东西。”党少存不由分说的将一份文件袋甩在解杰非的餐桌上,径自在他对面坐下。 “什么呀!”解杰非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的三明治,不悦的瞟了他个世纪大白眼,有什么事情比享受美味的下午茶还重要!一看是党少存在蓝魔耳边低语的照片,双眼顿时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瞪得老圆!“天啊!她什么时候来的公司?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很快又会有更加意想不到的照片呈现!”冷峻的眼眸闪过一道精光。 解杰非一怔,他该不会真把蓝魔当狩猎的目标吧!?嘻皮笑脸的将三明治推给他:“大哥,你是怎么办到的,支我两招吧?” 党少存无奈的笑笑:“支给你再多的招数也没用,因为你不懂得对付女人,更何况还是你心目中的女神!” “是吗?”解杰非余光淡扫不远处迎面走来的倩影,夺回三明治咬下一口,幸灾乐祸的笑笑:“那你就尽管留着招数对付天下最难缠的女人好了!”说完,他起身往出口方向走去。 被留在原地的党少存原是不解,当鼻腔被一股浓烈的玫瑰香味侵袭后才明白过来杰非的话意,天下最难缠的女人?用在她身上刚刚好! 只见杨舒晴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递到他面前,再绕过桌径自在解杰非留下的空位坐下,娇嗔道:“存,在我到欧洲拍戏的三个月里,怎么都不见你给我一通电话?” 党少存不耐的眼神在她身上逗留一周,不愧是娱乐圈当红影星,连穿着打扮都时刻高调炫耀着自己的艳丽高贵! 丢下冷冷一句话后起身准备走人:“在公众场合请礼节性称呼我一声‘党总’,还有,你只是我包养的一个女人,还没资格要求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她抢先一步拦住他的去向,慌乱的神情夹杂一丝乞求,“好,党总,只要是你说的我都听!虽然在你心里我只是唤之则来呼之则去的玩偶,但谁说玩偶就不会有任何感情!今晚一起吃顿饭,好不好?三个月不见,我真的好想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党少存厌恶的甩开杨舒晴紧拽住西装袖口上的手,冷峻的表情丝毫不为那张楚楚可怜的俏脸柔和半分,他冷声宣布:“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找你!” 目送着眼前高大的身影逐渐走远,直至消失在大门口,杨舒晴彻底被打垮般瘫坐回座位上!她的心寒了! 一开始她的确是贪图名利才试图接近党少存成为他旗下艺人,她知道,只要成为了他的女人,除了真心自己什么都可以得到!偏偏他就像夜幕中最为璀璨的那颗星,总能在第一时间放射出耀眼的光芒吸引人们的眼球,掳获芳心!慢慢的,她发现自己竟然不争气的动了真心,她彻底爱上了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她心里比谁都明白,无论自己再怎么想方设法讨好他,在他眼里,自己也永远只是解决生理需要的工具,甚至是玩偶,绝对不可能是付出真心的对象! 但她不甘心啊! …分割线… 离开党氏集团大楼,蓝魔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去什么地方,确切的说是去什么地方才不会勾起与欧阳明的回忆,也许她只有漫无目的的向前走,没有终点,也没有方向,看着路人与自己擦肩而过,看着他们一张张堆满喜悦的笑脸,再看着自身的孤影穿过温和的阳光斜斜的打在冰冷的地面上… “姐姐!”一道稚声稚气的童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一怔,茫然抬头向四周张望,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来到了蓝晓宾就读的幼儿园!直至晓宾矮小的身躯映入她的视野,失散的焦点才渐渐聚集。 晓宾松开紧抓住同伴上衣的小手,如释放的小鸟般欣喜的奔向蓝魔,一把圈住她的脖子,撒娇的在她脸颊亲了一口,“要不是晓宾认出姐姐,姐姐是不是打算假装不认识晓宾偷偷跑掉?” 她微笑着在他的樱桃小嘴上亲了一口,再隐忍着哭腔将头埋进他穿得厚厚的怀里:“乖,晓宾是姐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姐姐也只剩下晓宾了,又怎么会假装不认识晓宾偷偷跑掉呢!” 晓宾懂事的学着老师安慰哭泣的同伴轻拍她的后背,脸上洋溢着孩子特有的天真无邪的笑容,灿烂如阳光,“姐姐,看来明哥哥不听说哦,他在晓宾面前保证过不会再让姐姐难过的!” 她点点头,宠溺的摸摸他的小脑袋,“对,明哥哥真不听话,下次晓宾见到他一定要替姐姐出口气!”她知道,在晓宾幼小的心灵里,明就像动画片里奥特曼保护地球般保护着他,保护着自己,如果让他知道明已经离开了,再也不会离开了,他一定会闹翻天吧!晓宾是她的心肝宝,她不想看他难过! 而此时的晓宾只有五岁,自然看不出她眼神里隐藏的阴霾,只是捂着小嘴咯咯直笑:“晓宾才不敢打明哥哥呢,因为他说过晓宾打他的时候姐姐心里会疼!” 蓝魔微怔,喉咙一堵,眼前蒙上一层云雾,久久无法化开。 见状,一旁的老师忙拉开笑眯眯的晓宾,欧阳明的不幸她一早就听说了,对于蓝魔突然出现她也很意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她好,“小孩子就是童言无讳,蓝小姐,您节哀顺便吧!” 她深吸口气,摇了摇头:“我没事!晓宾一向是个调皮的淘气包,有劳老师悉心照顾了!至于明的事… …我还是希望晓宾不知道比较好?” 老师笑笑:“这点您尽管放心,小孩子的心灵比较脆弱,这些我们都明白!对了,过几天是晓宾的生日,班级打算为他办个简单的派对,如果蓝小姐和您妹妹都能参加,那晓宾一定会很高兴的!” 晓宾一听,圆溜溜的大眼闪着明亮的光,圈住她的小腿抬头仰视她:“是啊,叫上二姐和明哥哥一起来嘛!” 蓝魔犹豫片刻,点了点头,“晓宾的生日派对我是一定会参加的,至于我妹妹她… …”她抱歉的笑笑:“她可能会有些忙!” “这样啊… …那实在太可惜了!”老师早该猜到会是这么个结果,晓宾的出生本让蓝芷茵不高兴,更别提替他庆生了!看了看手表,“不好意思,是时候带小朋友们回去冲凉了,我们就先走了!!” 她不舍的摸摸晓宾的后脑勺,“再见!” 晓宾也只好不情愿的拉着老师的尾指往队伍走去,时不时还回头张望定立在原处的人影。 NO.8 NO.8 走在冬季的街道上,寒风扑面而来,酷似冷箭般刺骨,蓝魔的粉颊此时也涨得通红,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她知道此刻不会再有一双温暖的大手暖化她手心的冰凉,但为了晓宾,她必须振作,必须坚强,即使只能借以双手摩擦取暖也无所谓。 但,真的无所谓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还有一道难题等着她去面对,那便是邀请她的亲生妹妹参加她们同父异母的弟弟的生日派对;她还知道,因为欧阳明的离开,两人再次见面必定又会引起一阵无休止的争吵! 或许,在外人看来,一对姐妹每每见面总吵得面红耳赤再不欢而散,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但这不正如欧阳明所说,上天给了她们缘份作姐妹,却忘了给她们这次机会! 医院门口,她终于见到了她!她还是一样,倨傲的眼神总隐藏不住鄙夷,没错,对她的鄙夷! 蓝芷茵打量了她一眼:“你终于来了!” 她微怔:“终于?”这句不应该是自己的台词吗,难道她也在等着与自己见面? 即使是转瞬即逝,芷茵还是能轻易捕捉她眼神划过那道希望的光,冷冷一笑,似是嘲讽她不该有的天真,“每到蓝晓宾生日的前几天,我记得你都会来找我。” 蓝晓宾?有必要叫得这么生疏吗?蓝魔无奈的笑笑:“可每年你不都没有参加。” 蓝芷茵忿然瞪了她一眼,既然心里清楚今年一样不会例外,她又何必白走一趟!难道失去欧阳明她就一点也不伤心难过,甚至还有这么好的心情为晓宾庆生?!看来,是自己太高估她对欧阳明的感情了,早知道是这样,当年就不该为了成全他们逼着自己放弃欧阳明! 看了看身后的时钟,咬咬牙:“有话快说,护士是不能随意离岗的!” 蓝魔摇摇头,举步欲走,“既然你已经猜到我来找你的目的,那我也没必要再多说些什么。还有,苏伯父不喜欢你在医院工作,还是定个时间辞职回去吧,免得他为你操心!”她真是不明白,芷茵何苦放着集团千金身份不当非得留在这里受苦受累! “你又是什么身份站在我面前教我应该怎么做!你以为你还是我的姐姐吗!”芷茵激动的嗓音成功留住了她的脚步,“我一出生,父母就把我卖给了有钱人家,十几年后,他们已经有了足够的经济条件再抚养多一个人,而他们却选择了爸在外头的私生子,对他们遗弃在外多年的女儿不屑一顾!你知道吗,我恨透了蓝家,恨透了那里的所有人,包括晓宾,更包括你!” 揉揉眉心,蓝魔耐心的重复百年不变的一句话,话音透着一丝疲惫与乏味:“如果爸妈选择了你,那晓宾该怎么办,他当时还是个婴儿,他什么也没有!而你不一样,你还有个温暖的家,这二十年来苏伯父一直把你捧在手心里呵护,没有谁比你自己更清楚!” NO.9 蓝魔摇摇头,举步欲走,“既然你已经猜到我来找你的目的,那我也没必要再多说些什么。还有,苏伯父不喜欢你在医院工作,还是定个时间辞职回去吧,免得他为你操心!”她真是不明白,芷茵何苦放着集团千金身份不当非得留在这里受苦受累! “你又是什么身份站在我面前教我应该怎么做!你以为你还是我的姐姐吗!”芷茵激动的嗓音成功留住了她的脚步,“我一出生,父母就把我卖给了有钱人家,十几年后,他们已经有了足够的经济条件再抚养多一个人,而他们却选择了爸在外头的私生子,对他们遗弃在外多年的女儿不屑一顾!你知道吗,我恨透了蓝家,恨透了那里的所有人,包括晓宾,更包括你!” 揉揉眉心,蓝魔耐心的重复百年不变的一句话,话音透着一丝疲惫与乏味:“如果爸妈选择了你,那晓宾该怎么办,他当时还是个婴儿,他什么也没有!而你不一样,你还有个温暖的家,这二十年来苏伯父一直把你捧在手心里呵护,没有谁比你自己更清楚!” “温暖?”蓝芷茵冷哼,眼眶打转的泪花却让人为之心疼!“敢情当年被父母当成商品交易卖点的婴儿不是你,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外人永远不会明白,尽管苏世荣给予了她再好的物质条件与关爱,养父毕竟只是养父,无论她怎么努力学着接受,但在她心里已为自己别上了外人的标签,一个被亲人遗弃的外人! 蓝魔并没有立即接话,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不是因为理屈,也不是因为无话可说,只是她深知,若真有心恨一个人,再烂的理由都可以成为最好的借口! 见她不回话,蓝芷茵理了理情绪,继续穷追不舍的追问道:“那欧阳明呢,你又该如何辩解,当初是你紧紧握着他的手向我保证会给他幸福,结果在昨天他只为参加你的演唱会死在途中,你现在又该如何向我诠释你口中所谓幸福的含义!” 一字一句重若千斤砸在她的心头! 幸福?好刺耳的两个字,她几乎忘记了沉溺在其中的滋味… … 偏过头去避开她质问的眼神,对于欧阳明,她不得不承认,是自己对不起她… … “怎么,你心虚了?你说话啊!说你给不起他幸福!说你配不上他!你说啊!”见她依旧沉默不语,活像懦弱无能的哑巴,蓝芷茵眼中的怒意显得更为猖狂,扬手竟甩了她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这一掌同时狠狠打进了两人的心坎里! 蓝魔没有还手,只是咬咬牙,默默的闭上眼,忍受着火辣辣的脸颊传来一阵阵痛感… …这是她欠她的… … 蓝芷茵自知自讨没趣,吸了吸鼻子撂下狠话,决绝的转身跑开:“蓝芷寒,我讨厌你一副无辜受牵连冤枉的表情!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把我所受到的伤害连本带利的还给你!你等着!” 斜睨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不远处的拐弯点,蓝魔抿抿嘴,轻叹一声:“对不起,芷茵,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恨透了我,但如果这样可以让你好受一些,我不怕你的报复!” …分割线… 嵘盛酒店西面是一娱乐性酒吧,一入夜色便有陆陆续续的男女光顾,而此时却是冷清无风,因为今晚已被党少存包下作为约会的圣地。 透过袅袅烟眼,党少存静静凝视着手上的照片。 照片中,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穿过清爽的海风肆意飞扬,毫无顾忌地张扬着青春的活力,女子的脸上始终挂着只露八颗牙的标准笑容,嘴角一弯,迷人的凤眼也会透着笑意… …这位俏佳人正是尹茉莉,他最心爱的人! 如果她如今还存活在这个世界上,他发誓,他一定会给她全世界最美满的幸福!偏偏现实又是那么的残忍,或许这辈子他只能借着一张张照片回顾过往的美好… … “党总,蓝小姐到了。”服务员小心翼翼的唤回了他的游神,听同事说,HG集团总裁党少存财势尽有,惹恼他那便是丢饭碗的事!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党少存将照片归位于西装内袋,她始终还是来了! 抬了抬食指吩咐道:“让她进来。” “是!”服务员轻声应答。没过一会儿,蓝魔果真稳稳站定在他面前! 熄灭了烟头,他语气慵懒的打招呼道:“蓝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快说,你的第一个条件是什么?”蓝魔摘下墨镜,懒得与他套近乎,直接开门见山。 党少存也不想与她磨蹭,一口气将一杯酒灌入喉间,“很简单,陪我喝酒!” “喝酒?”她有些质疑,就这么简单? 他误会了她的意思,眉头一皱:“你大可以不答应,只是后果自负!” “你!”蓝魔瞪了他一眼。 酒精?不就是人类处于忧愁状态的麻醉剂!她早就想好好痛饮一番麻醉所有神经,忘了自己,忘了生活… …她只是不喜欢他满满威胁的语气! 把玩着手上的一杯红酒,红色的液体在杯底来回滚动,充满了无限的诱惑力,如一把烧得正旺的火,等待飞蛾不自量力的牺牲。他挑眉,“怎么,你害怕?怕自己酒后吐真言,还是醉得不省人事?” “怕?”她冷笑,为了应付各种各样的酒会,同时也得保护好自己,她早就练成了相当的酒力,足以让他人在自己之前先趴下。“在我的字典里还真没有‘怕’这个字!”说着,她夺过他的酒杯豪迈的一口灌入,似是灌入所有的忧愁般,一滴不剩。 “很好!”他将吧台小弟刚添上的酒移至她指尖,“那今晚我得看看电视新闻报导的所谓清纯少女酒量究竟有多大!”刚开始就连他自己也意外开出的第一条件竟是喝酒这么简单,但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需要的只是一个喝酒的伴。 NO.10 NO.10 听出话中别有用意,蓝魔冷冷瞥了他一眼,二话不说举杯扬头便又是一杯,对党少存的存在压根视而不见! 一杯、两杯、三杯、四杯……也许是喝得过猛,也许是心里装得忧愁太多,她始终还是醉了! 直至她显然苍白的脸颊渐渐泛起红晕,一直冷眼旁观的党少存终是伸手按住了她正欲举杯的手,“别喝了!” 蓝魔厌恶地甩开了他的手,嘴里喷着酒气:“你走开!让我喝个痛快!” “够了!你这样真的痛快吗!”党少存一把夺过她的酒杯奋力往墙上摔去,吓得一旁的吧台小弟手一抖摔烂了刚擦拭完的酒杯! 吧台小弟蓦地抬头,果真,党少存的怒目正瞪向自己,就连蓝魔亦抬起迷迷蒙蒙的双眸打量着自己!他顿时胆战心惊,忙猫腰颤抖着手指收拾地上的残渣,“对不起,党总,蓝小姐!我立刻收拾!您们继续,继续……” 党少存收回了目光,语气出奇地温柔:“何苦这样折磨自己,他永远不会回来了,认清现实才是王道。”他的话,似是安慰折断了翅膀的天使,又似是安慰着自己。 其实,他自己不也放不下? 蓝魔回应他一段含糊不清的说词:“不是你自己亲口说要看看所谓的清纯少女酒量究竟有多大吗!你看啊,看啊!全世界的人都说我给不起他幸福,他们都说是我害死了他!我无所谓了,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除了晓宾,我真的什么也没有了!”她的嗓音渐渐压低,头一歪,便完完全全埋进了党少存的肩窝,嘴里还时不时嘤咛着什么。 晓宾? 党少存蹙眉,就是蓝魔同父异母的弟弟蓝晓宾? 虽然她为了保护弟弟不受外界打扰无拘无束的成大,对于家庭的事她甚是向来绝口不提,但以HG集团的实力,要知道这些又有何难处! 瞄了瞄醉醺醺的蓝魔,党少存好笑的扯唇,真不知道今晚到底是谁陪谁喝酒! “立即准备一间单人房!” …分隔线… 党少存将蓝魔打横抱起跟随客房经理走进一豪华间。 “党总,这是您的房间,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客房经理面带微笑介绍完毕,临走前还不忘多瞄党少存怀中美人儿一眼,确定是电视节目上常见的蓝魔后才捂住惊讶的嘴型带上房门离开。 党少存打量了房间一眼,才将蓝魔轻轻地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接着,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坐在床橼静静地凝视着她,不知为何,他紧皱的眉宇竟会缓缓舒展开来,就连暴躁不安的心也会莫名地静下来! 为什么在她身上,他总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不由自主伸出手抚在她娇艳欲滴的俏脸上,他的心不觉触动了一下。 感觉到脸颊的温热,蓝魔亦抬手反握住那只大手,像害怕他抽离般,紧紧握住,“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不要只丢下我一个人……” 党少存身子一僵,人说酒醉三分醒,她现在说的话真是发自内心的吗? 蓝魔皱着眉头,双眼紧闭,一滴泪珠却不经意在他指间滚落,“说好的要永远在一起,为什么你还要抛弃我一个人离开……明,算我求你了,回到我的身边,永远不要离开,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 原来她梦中的人不是自己,而是欧阳明,她恋恋不忘的欧阳明! 党少存咬咬牙,轮廓的线条随之变得冷硬几分,伏身在她耳畔低语:“欧阳明离开你了,他永远不会再回来了,如果你还无法认清事实,这个道理就让我来告诉你吧!”话音刚落,他抽离了抚在她脸颊上的手,眼睁睁捕捉她神情划过的惊慌失措。 我们要在一起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只要有你在我的身边,我真的什么也不怕! 这辈子,我们只能爱着彼此! 眼前飞速闪过茉莉一颦一笑的画面,她的笑容包含了阳光的灿烂,春天的温暖,鲜花的美丽,不禁在他心中激起一阵荡漾。 可是,这些曾经许下的誓言为何只剩下自己守护,她怎么能这么残忍丢下自己说走就走?! 想到这里,他如野兽般扑向蓝魔,一把揽过她的肩头,热吻略带淡淡的玫瑰清香烙在她白暂的颈部、肩部,双手也开始不安分的撕扯着她的衣服! “放开我,你走开!”虽在睡梦中的蓝魔亦感觉到压在身上的重力,双手抵住他梦呓道。 “办不到!”党少存不理她,舌尖探入她的樱唇继续品尝其中的甜美…… 或许在你眼里它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但在我心里,它却是无价之宝! 而我的心已被他占满,没有多余的空缺! 蓝魔淡漠的神情蓦地闯入他的脑海,她的眼神黯然无神,就连她的泪水又是那么清澈晶莹,一夜之后,假使她知道自己失恋又失身,新伤添旧伤,想必她一定会恨透自己吧! 更莫名其妙的是,他竟然会有伤害了她的罪恶感! “该死!党少存怒骂一声,呼的一下坐起身,扫视衣衫不整的蓝魔一眼,她依旧安稳的沉溺在睡梦中,完全察觉不到危险就在身边! 天啊,自己刚才到底做了什么,竟会趁人之危……! 一把将棉被甩到她身上,站起身整理好西装,再将冷气调至人体最适应的温度25摄氏度,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明……”蓝魔依旧在睡梦中。 给读者的话: 今天还有一更~ NO.11 NO.11 明亮的光线投射在一张微微泛红的俏脸上,按了按还有些隐隐作疼的头部,蓝魔缓缓睁开了惺忪睡眼,迷茫的眼神打量着四周陌生的环境…… 这是哪里,为什么自己会在这?昨天……昨天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头脑一片空白,什么也记不起…… 勉强撑起身,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棉被一看,她顿时目瞪口呆! 为什么自己身上的衣服会凌乱不堪,肩上为何还有一道道显眼的吻痕?! 一行清泪如打开了的水龙头不断涌出,止也止不住,“怎么会这样,难道我……失身了?” 一张帅气逼人的俊脸突地闯入她的脑海,难道是……他?! 她依稀记得自己昨天应约到了酒吧,还喝了不少酒,接下来的事便没有了任何印象,该不会是……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叩叩,”门外走进一女服务员,她面带笑容问候道:“蓝小姐,您好!这是党总特意准备的衣服,请您在睡醒后换上!” “党总?”两个字眼顿时在她脑海炸开,真的是他!咬咬牙继续追问道:“那他还有交代些什么吗?” 服务员努力在脑海搜寻一番,才摇摇头回答:“没有。” 两团怒火迅速在她瞳仁中燃烧! 没有?他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对自己做出这么过分的事还可以一走了之?不行,她一定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伸手接过她手中的衣服,“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分割线… 合上一份文件夹,党少存吁出一口长气,向后一倾陷入总裁大椅。真是该死,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从酒店回来后整片脑海都被蓝魔的睡颜占据,她到底是施展了什么魔力! 正在苦恼之时,办公室大门“砰”的一声猛的被推开,党少存不耐的抬眼,映入眼帘的竟是蓝魔! 党少存冰冷的眼神瞪向身后的秘书,秘书立即吓得汗流狭背,忙慌慌张张为自己解释:“对不起,党总,她硬是要闯进来,我拦也拦不住……” “好了,你出去!”他打断了她的话,重新翻开文件,无视蓝魔的存在。 “嘎?”秘书先是惊讶的愣住,想来厌恶任何人打扰他办公的党总今天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再是连连点头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办公室。“是!” 蓝魔顿感窘迫,却还是向前一步不依不饶的问道:“昨晚,你到底对我做过什么?” 他正眼不看她一眼,修长的十指在电脑键盘上敲出好听的声音,“昨晚,你认为我对你做过什么?” “你!”咬咬牙,她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你对我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明白!” 党少存挑眉,她该不会误会自己对她做过出格的事吧?! 将一张光盘从抽屉里抽出甩到桌面上,平淡无意的说道:“你要的答案在这里。” 蓝魔走向前去,好奇的接过光盘:“这是什么?” 党少存抬眼,“这是昨晚在房间里的录像,你看了不就可以找到答案。” “录像?”她大惊失色,“酒店的房间怎么会安装有录像?”该不会……“是你特地安装的?” 他不答,继续将注意力转移至电脑屏幕。 她抿抿嘴,心中升起被当成小丑玩弄的耻辱感,“不说话代表你默认了?!” 默认?党少存扯唇一笑:“就算是我,你又能怎么样?” 给读者的话:刚刚才发现自己进入了新星榜的第28名,心里有说不出的欢喜~这些都要感谢支持本文的亲,尤其是蚂蚁,谢谢你们~ NO.12 NO.12 “我……”蓝魔语塞,他说的没错,就算他大方承认,自己又能拿他怎么样!“只是我不明白你有必要与我纠缠不清吗?” 是啊,有这个必要吗? 也许从未有人像她这样拒绝过自己,也许她是继尹茉莉以后自己见过有颗真心的女人,也许在她身上可以时常看到自己过去的影子,总之,他就是喜欢与她这么耗下去! “如果蓝小姐早先接受包养的条件,那我又何必白费这么多心机。”党少存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她一口否决:“不可能!” “很好!那就不要用质问的眼神看着我,我和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说完,他摆摆手示意她离开。 蓝魔冷冷地盯着他,她深知再说些什么也是多余,他是铁定要与自己过不去!“我是绝不会向你屈服的!”说完,她连连向后退了几步便头也不回地转身跑开。 她刚离开不久秘书便进来将一份文件袋递到他面前,“党总,这是刚裁剪出的照片,请党总过目确认再送往报社?” 党少存若有所思地瞥了桌面上的文件袋一眼,大手一挥示意她出去:“不用了。” 抬眼看向蓝魔方才站定的角落,眼神瞬间被失落占满。 他一定会让她屈服,但不会是用这种手段! …分割线… 来来回回,她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 杵立在一栋简式风格公寓的中央,心底顿觉暗涌出各式各样说不出的滋味。 这栋公寓是她和明同居的乐园,这里装有他们太多太多美好的回忆,仿佛闭上眼,随处都可感应到明的呼吸与心跳! 将公寓里里外外清扫了一遍,环顾一周,视线刚好停留在桌面上的那张光碟。 该如何处理它好呢,一旦落在记者媒体手中,说不定又要引起一八卦潮流…… 想到这里,她随手抓起用力一扳便让她四分五裂,再以一个完美的弧度将它抛入垃圾桶! 把所有烦恼统统抛入垃圾桶,想来是最好的办法! 叹出一口气,她刚想走上回旋楼梯回房美美睡上一觉,却意外听到门铃的响声。重新搬回公寓是临时作下的决定也未来得及告诉任何人,会有谁上门作客? 打开门一看,她诧异地发现来人竟是房东阿姨! 房东阿姨显然也很意外看见蓝魔的出现:“蓝小姐,你怎么还没走啊?” “走?”蓝魔不解:“这是我和明预付了一年订金的公寓,离终止日期还有五个月,我为什么要走?” “欧阳明先生在之前就找我退订了,说是你们到了法国也就不需要用到了,难道你不知道?” 她摇了摇头:“明没有跟我商量过这件事,要不这样吧,我重新跟你租下这栋公寓?” “这……”房东阿姨面露难色,“实话告诉你吧,今天来了个大老板,他一口高价买下了这栋公寓,合同上的笔迹还未干呢!” “什么?!”她顿时感觉天崩地裂,这栋公寓虽不豪华,但这里却满满装有她与明的回忆,要她搬离这里,这比割心还要疼! 双手渗着冰凉握住房东阿姨的手,眼神亦夹杂着一份让人为之怜惜的乞求,“房东阿姨,要不让我亲自跟新买主说说,我一定要说服他将这栋公寓卖给我!” 房东阿姨会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蓝小姐,你的用意我能理解,只是人死不能复生,住在这里只会无端徒添你的伤感,你又何必这么执著呢,倒不如……” “房东阿姨……”她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眼神闪着坚定的光,坚持道:“我只想留住明曾经停留的每一道风景线!” 见她坚持,房东阿姨也只好点头答应:“好吧,我和他商量商量,看看事情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只是,你不要抱有过多的希望,能花天价买下一简式公寓,这事出必有因,成功率自然不高!” “我明白!”蓝魔感激地点点头,无论花再多钱,甚至要她低声下气,她也一定要买下这栋公寓! NO.13 NO.13 “少存,工作时不要让自己太过劳累了,有时间就到美国来,陪妈一块旅行轻松轻松!”党丽梅心疼地看着手机屏幕上一脸疲倦的儿子。 党少存好笑地笑道:“工作不劳累又怎么会叫工作,况且,就算有时间去旅行轻松,也不应该选择在妈监督范围内的地方啊!” 党丽梅脸色一沉:“瞧你这孩子是怎么说话的!对了,我们集团的郑董事,他有一个独生女你还记得吧?昨天妈还跟她见过面吃过饭呢,她长得倒是不错,人品也好,改天妈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一提到致命点,党少存乏味地揉揉眉心,赶紧切断话题结束通话:“妈,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忙,改天再聊!” 其实,他和解杰非一样同病相怜,家里都有个逼婚急着抱孙子而四处做媒找对象相亲的老太婆! 举起茶杯还未来得及沾口,“砰”的一声,大门猛的被推开,只见解杰非怒气冲冲地闯入将一份娱乐周刊甩到他面前,不由分说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你光荣上报了?”党少存笑笑,不紧不慢地接过报纸打开一看,“蓝魔痛失男友索性一夜情”十一个大字蓦地映入眼帘,定睛一看,这头条上的照片不正是秘书裁剪好呈上来的! 深眉紧皱,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拍下这些照片的目的就是为了投进这些娱乐头条,但最终党少存还是改变注意了! 解杰非不解实情,继续焦急地追问道:“少存,报纸上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与蓝魔醉酒情迷?虽然蓝魔已退出娱乐圈,但这些头条对她未来的杀伤力有多大你知不知道!” 党少存不理他,径自接通内部电话:“进来!” 不一会儿,秘书便稳稳站定在两人面前。 “这报纸上的照片是怎么一回事?”党少存简单明了冷冷发问。 秘书不敢抬头看他,虽然刚到公司便听说了娱乐头条的事,但具体实情她却是一头雾水,“党总,裁剪出的照片与底片都完全整理好在文件袋一同交给您了!” “那昨天有谁擅自进入过我的办公室?” “这……”秘书仔细回想一番,总算记起什么细节,“杨小姐来过。” “杨舒晴?”解杰非困惑地看向深思的党少存:“难道是她做的好事?只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党少存冷哼,“抓过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秘书赶紧补充道:“杨小姐今天有三个通告要赶,现在人在外地,如果需要可以安排请她今晚赶回公司?” 党少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脑海快速盘算着什么,“她一抵达机场,立马通知我!” “是。” 待秘书走远后,解杰非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报纸上的照片,再语重心长地直视党少存深邃的鹰眸:“如果你只是随便玩玩就别招惹蓝魔,她跟你平常玩弄的女人不一样!” “哦?”党少存挑眉,颇有兴趣等待着他的后续。 “她看似坚强淡漠,其实她经受不住任何打击与伤害!” 党少存的嘴角噙着一抹嗜血的笑意,“如果我不只是随便玩玩而已呢?” 解杰非停住不说,以他对党少存多年来的了解,如果他是认真的,那他自然会用各种手段让相中的猎物成为囊中之物!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也不会顾及兄弟之情,与党少存公平竞争! “党少存!” 一声怒吼在门口稳稳停落,两人皆寻声望去……解杰非霎时惊讶得险些说不出话! “蓝……蓝……蓝魔!”他尽量不让自己做出失礼的事! 蓝魔的视线绕过解杰非锁定在那张帅气的俊脸上,再将手上的一份娱乐周刊甩到他桌前,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太愤怒,“你为什么这么做?” 党少存无谓的耸耸肩,反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见他不否认,蓝魔心下已有几分断定,“党少存,我没想到你的恶劣严重到这种程度!人人都说豪门的子弟内心都是高傲寂寞的,正是因为这份寂寞,你就可以为所欲为,甚至做出这么卑鄙无耻的事来伤害别人?!” “不是,蓝魔,你听我说……”解杰非正欲上前为兄弟解释,无奈却被党少存一口拦下:“如果你认为我党少存就是卑鄙无耻的人,那你就这样认为好了!” “什么叫‘就这样认为好了’,而是你本身就是这样的人!”如果说眼神真的可以杀死人,想必党少存现该投胎好几百回合了! 党少存咬咬牙,一股怨气升上脑门又强制被压了回去!不在冲动的情况下做出冲动的事,这是他一向坚守的原则! “怎么,你又默认了?”蓝魔继续不依不饶的叫嚣道:“正因为你的个性轻狂嚣张,所以才会对任何事物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或许就连爱情在你眼里也是这么无价!因为你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所以才不会懂得尊重别人!” 手掌倏地收紧握得咯咯直响,党少存起身绕过大桌站定在她面前,深不见底的双眼不带任何一丝温度:“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因为今天的这一番话付出代价!” “好了,你们不结清误会多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一旁的解杰非痛苦的捂住脑门,努力试图分离两人平息战火,偏偏他们的怒目由始至终一直交织着! 蓝魔无视党少存眼神中那道慑人的光芒,咬牙说道:“是么,那我拭目以待!”说完,她举步欲走却被精明的解杰非拦住去路。 将一张名片塞进她手心,又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跟你商谈,请您务必一定要联系我,务必!” 回头看了看党少存,再看看解杰非,虽然他们两个是朋友,但看解杰非说话的态度相信他不会像党少存这么霸道无理! 蓝魔点头挤出一抹笑容,“好!” 给读者的话: 今天的更新完毕~谢谢大家,有空多多留言,曼一定会看~ NO.14 NO.14 “天啊,她刚才在对我笑耶!”解杰非意犹未尽地望着蓝魔走远的路线,状态依旧沉溺在幸福的边缘。 党少存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就这样满足未免也太不争气了!” 他的话犹如一桶冷水正中浇在杰非的头上,滴水不漏!不一会儿,他又振作神气地宣布道:“放心吧,这只是小小的开端,两条平行线才刚刚有所交集,很快便能修成正果!你还是担心下你自己吧,以你和蓝魔的相处方式,像刚刚那张笑脸,你应该还是第一次见吧?” 细细回想一番,与她耗了这么久,她似乎从未为自己展开过笑颜…… 干咳了几声,党少存刻意转移话题:“杰非,虽然我们关系不错,但上班时间你也不必偷懒得这么明显吧!” 解杰非会意,识趣地收回了报纸卷在手上,强调一句后才往门口走去:“这件事你得负责扭正了!” 扭正?是澄清的意思吗? 党少存冷笑,多少女人正喜欢与自己暧昧不清,蓝魔,你凭什么反应这么大! …分割线… 漫长的缠绵在一声低喉中结束。 离开了女人的身体,党少存起身敏捷地打理领带,对床上还在微微喘息的杨舒晴不屑一顾。 杨舒晴静静地看着党少存的动作,嘴角洋溢着甜美的笑意:“少存,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 党少存一眼也不看她,径自披上外套,冷冷出声:“离开你!” “什么?”杨舒晴一愣,误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又勉强笑笑:“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还想我回来?”党少存勾起嘲讽的笑容,暧昧地俯身凑了过去,在她肩部留下似真似假的吻,“在你擅自从我的办公室偷走文件袋开始,你就不该再奢望我还会回来!” 简单一句话轰去她所有的理智,她惊恐地摇头否认:“我……我没有!” “没有?”党少存正了正身子,无奈地摇摇头:“你是不是差点忘了办公室装有针型摄像头?只要一通电话,我立马便能查出爆料者的身份!” “我……”杨舒晴词穷,她心里清楚,以党少存的作风,他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索性一把抱住他的后背,低声哀求:“对不起,少存,我承认都是我做的!但我会这么做,还不是因为我太爱你了!” 党少存根本不吃她这一套,扯开她紧锢在自己身上的手,残忍地在她耳边宣告:“我最厌恶的是诡计多端的女人!” “我会耍诡计还不是因为你!”杨舒晴泪眼婆娑地对着他一阵怒吼,如果此时不表明自己的心意,她知道,她这一辈子都无法再对他说出!“当我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我自己都快疯了!正如外界所说,女人对你来说根本只是衣服,穿久了自然会腻,而我竟然天真的以为我可以成为第二个尹茉莉,作为一件永远不会被你厌倦的衣服!我知道我的位置很快就会被蓝魔取代,但我不甘心,我要让所有从我身边把你抢走的女人付出代价!” “是吗,”党少存不置可否,半晌后才冷笑道:“因为你这一番话,你被冷藏了!”说完,他签下一支票头也不回地甩上房门:“好自为之吧!” 杨舒晴失望地跨下双肩,空洞的眼神没有了一丝生气。将她冷藏,不等于间接性将她打入地狱吗?! 或许,她早该清楚党少存的为人,别人敬他半分,他必定百倍奉还,这次不正是最好的例子! …分割线… 解杰非的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羞涩得像个小姑娘似的语无伦次:“蓝魔,请问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上天就像听到了他的祷告般,左顾右盼,他终于等到了蓝魔的来电!一切犹如在梦中,他从未想过自己能像现在这样与心目中的女神面对面喝咖啡! 蓝魔微笑着点点头,再慢条斯理地咽了一口咖啡,“解先生之前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与我商谈,请问是什么事?” 解先生?解杰非对这称呼忍俊不禁,“你还是叫我杰非吧,我可是你的‘魔力’,你也不需要与我客气!言归正传,事情是这样的,我是HG集团子公司旗下的导演兼制片人,年底有一部偶像剧正筹备开拍,我希望能邀请你出演女一号,以你的形象个性,我认为是再合适不过!” “女一号?”她微怔,半晌后才回应道:“解先……杰非,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只是……我恐怕没办法胜任!” “为什么?”此话一出,解杰非心下一惊,有些潮湿的双手突地松开。 “这半年内我是无法进行任何行程,我想给自己放个长假,况且我主攻乐坛,对演技方面也没有专业培训过……” “可是我看过剧本了,我认为这次剧本完全是为你量身打造的耶!没有经过专业培训不要紧,人总是要在成长中学习的嘛!”解杰非不依不饶地劝说道。 蓝魔见他态度十分诚恳,也只能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辜负了你的厚爱!我记得杨舒晴不正是贵公司旗下的王牌艺人,为什么不请她试镜看看,说不定她会比我更适合这个角色?” 提及杨舒晴,解杰非不屑地挥挥手:“她根本不属于这部戏的风格,更何况她早就被公司冷藏了!” “冷藏?!”蓝魔花容失色,杨舒晴在娱乐圈的地位名列前茅,公司应把她当摇钱树呵护着才对,怎么会出乎意料地将她冷藏呢? “是真的!”解杰非像害怕她误以为自己撒谎似的急着解释:“公司既然可以捧她上天,自然也可以拉她下地狱!更何况,她得罪的人非同小可,是集团公司总裁党少存耶!” “难怪!”蓝魔轻叹一声,转而淡然地笑了:“你们公司总裁就是这么霸道无理,杨舒晴滩上他这么个老板,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解杰非无奈地笑笑:“上次那件事你是真的误会了!向报社爆料的并不是党少存,而是你为之同情的杨舒晴!” “杨舒晴?”她诧异不解,对他说的话更是半信半疑,“可她为什么这么做,难道过去我得罪过她?” “因为她死缠着党少存,怕他在外包养别的女星,才会从他办公室偷走所有的照片。” “原来……是我误会他了……”她的声音隐含着复杂的歉然。 “嗯。”解杰非随声附和,若有所思地饮了一口杯中的咖啡,才唯唯喏喏试探性地问道:“那个……如果党少存坚持要包养你,你……会答应吗?” 闻言,蓝魔脸色一沉,眼神闪着坚定的光:“我说过,我是绝不会向党少存屈服的!” “真的?!”解杰非一听,兴奋得有些坐不住,“那,我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帮忙?只要是与工作无关的,我都会尽量!” “这点你尽可以放心,绝对与工作无关的!就是……”解杰非正说得眉飞色舞,偏偏不识趣的来电铃声在这时响起,他也只好暂时将未说完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喂?” 党少存恶劣的嗓音如针般刺入耳膜:“明晚七点到办公室找我,一秒也不准让我等!” “我为什么要去?” “明晚有一场一天一夜的私人派对,你将是我党少存的女伴,这么重要的角色,你能不去?” “我不去!” “由不得你选择,这时第二个条件!”话音刚落,冰冷的“嘟嘟”声毫无预警的袭入耳腔! “太过分了!”蓝魔低声怒吼。 解杰非见氛围不大对劲,便温柔的询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只是明晚得当党少存的女伴参加一私人派对。”她的话音带着疲惫与乏味,神情似乎也不太愿意。 “如果不喜欢这种派对,可以不用勉强参加,可以拒绝的?” 拒绝?蓝魔苦笑,戒指在他手上,她怎么还会有拒绝的权利?!“对了,你刚刚说有事需要我帮忙,究竟是什么事?” “这……”解杰非想了想,“其实也没什么。” “嗯?”蓝魔隐约觉得他有什么事要说。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可以成为朋友?”解杰非紧张的等待着她的回应,只是他自己没发现,他的脸已涨得通红。 “就这么简单?” “希望你能答应?”其实杰非先前的请求正与党少存相同,他希望能邀请蓝魔作为自己的女伴,偏偏只差一秒却被党少存抢先…… 蓝魔想了想,点点头答应:“当然可以啊!” “真的?!” “真的!” 她的笑脸照应在照射进来的阳光下显得那么阳光,那么温暖,解杰非看的有些入迷。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应该告诉你的。”权衡了半天,解杰非还是说出了口。 “什么事?”蓝魔耐心的等待着,虽然说解杰非说话总是喜欢吊人胃口,但总比党少存邪恶且充满威胁的话好听很多。 给读者的话:因为最近比较忙,所以每天更新的时间可能会比较晚,但曼绝对坚持每天更新,请大家放心阅读!另外,昨晚有一位亲她问了曼一个问题:蓝芷寒的个性为什么是高傲冷漠,她是不是小的时候有过不好的记忆?其实,芷寒的家庭条件不是很好,很小的时候她刚出生的妹妹芷茵被卖到了有钱人家,经济条件也很差,所以她很努力的向前冲希望能给晓宾一个好的环境成长。。这些后文都会提到~ NO.15 “是关于党少存的,”解杰非幽幽地说着,注意力聚集在她的反应,“别看他一副财大气粗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他似的,其实他也算是一个重感情的人,毕竟过去他也真心爱过一个女生!” “重感情?”蓝魔显然有些诧异这个词汇竟可以形容党少存! 解杰非继续说下去:“那个女生叫尹茉莉,来自一贫困家庭,但她却非常刻苦,曾经胜任过少存的秘书,长时间相处后,党少存便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她,两人也在一起度过了一段甜蜜的时光… …”说到这,杰非惆怅地饮入一口咖啡,嗓音夹杂着异样的情绪,“好景不长,在一天早晨,突然传来尹茉莉的死讯… …” “死讯?!”蓝魔被氛围感染,不禁皱起了眉头。 “对,她死于一场车祸,当少存收到消息时他整个人简直频临崩溃,长时间内都恍然失神!” “是吗。”她似问非问,嘴角噙着苦涩的笑意。 这段痛苦的回忆,不正是自己如今所承受的? 解杰非顾虑到她的心情,轻声安慰道:“蓝魔,没有谁天生离不开谁,虽然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坚强,但大家希望看到的是一个发自内心快乐的你,而不是靠逞强伪装自己脆弱的你!我相信,欧阳明在天使国度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蓝魔眨了眨微微泛着湿气的双眸,深吸了一口气,“我明白,谢谢你,跟你聊天让我感觉心里轻松多了!” 解杰非受宠若惊地摸摸后脑勺,“以后有时间欢迎你随时来找我聊天哦!” …分割线… “姐姐,这里这么多玩具,我真的可以挑一样最喜欢的吗?” 面对着满目琳琅的玩具柜架,蓝晓宾的小手紧紧牵住蓝魔,饱含希望的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她。 “当然可以啊,何止是一样,只要是晓宾喜欢的,姐姐统统送给你!”蓝魔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只有晓宾在身边,再多的忧愁都会被严实地覆盖。 “不可以!”稚气的晓宾倔强地噘起了嘴:“明哥哥说过小朋友不可以贪心,要知足常乐!” 蓝魔一怔,眼底闪过转瞬即逝的忧郁,杵了片刻才缓缓蹲下身捏了捏晓宾胖嘟嘟的脸颊,“晓宾,以后不要再提起明哥哥了好不好?” “为什么?!”晓宾一时间接受不了蓝魔的提议,圆溜溜的双眼惊讶地瞪着她看。 “因为… …” 因为明已经离开了这个人世,如果长时间对某个人念念不忘,等晓宾发现了这件事他一定会闹得鸡犬不宁,若等时间久了,说不定他还会淡忘,再告诉他心里也会好受些。 “因为晓宾如果总是提起明哥哥,那他在工作时就会不住的打喷嚏,晓宾希望明哥哥总是打喷嚏影响工作吗?” 晓宾捂住小嘴咯咯地偷笑:“就算晓宾不害明哥哥打喷嚏姐姐也会害呀… …”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蓝魔的眼眶隐隐泛酸,却硬是强忍着心底暗涌的酸楚,声音轻柔如水滴:“晓宾,乖,听姐姐的话,以后不要再提起明哥哥了?” “好。”晓宾稚里稚气地应了声,回头继续在柜架上左摸摸右摸摸认真的挑选礼物。 蓝魔看着他娇小的身躯心里五味杂全,说不出是喜还是忧。 晓宾是那么懂事,又是那么单纯,迟早有一天他还是会知道他最爱的明哥哥已经永远地离开他,他又该如何承受这样的打击… … NO.16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七点二十分了,窗外的光线已被天蓝色的夜幕笼罩,偏偏蓝魔至今还未出现,秘书小姐有些开始为蓝魔担忧着急,小心翼翼踱到桌前压低嗓音提醒,“党总,以梦幻海洋为主题的私人派对将于九点整开始。” 党少存的脸上虽没有任何表情,散发在空气中危险的气息却不容置疑,“你没看见我的女伴至今还未现身吗?” “可是……”秘书还想再多说些什么,接触到少存几欲迸出火花的怒目又硬是咽了回去,从这里到海港起码要一个小时有余,难道他真打算区区为了一个蓝魔摧毁自己努力维持下来守时的原则? 急促的脚步声由不远处慢慢传来,直至稳稳落定在办公室中央。 她,总算是来了! 蓝魔微微喘息着,游移的视线丝毫不敢停留在两人吃惊的双眸,尤其是党少存凌厉的鹰眸,他的洞察力似乎能看穿每一个人的心思! 她正是害怕他这份诡异的洞察力! “蓝小姐,你总算来了!”秘书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下一口长气,再偏移视线小心注意着党少存的反应,他还是一样面不改色,轮廓线条却比方才冷硬几分。 他瞥了秘书一眼。 秘书会意,讪讪地点点头:“党总,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待秘书走远,蓝魔才敢抬眸偷偷瞄了瞄党少存,发现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又赶紧慌乱地闪开了两人交织的视线。 听了党少存解释的误会后,再次面对他,自己竟有做错事了的罪恶感。这也难怪,她误会了他两点,当时说的话也比较重…… 可是,明明是他霸道无理在先,那她为何不能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鼓足勇气抬起头直视他复杂情绪的双眼,她用质问的口吻说道:“不是说有派对需要出席吗,怎么还不走!” 党少存扫视落地窗外的夜色一眼,就像没听见她的话似的一动不动,径自问道:“你整整迟到了一千两百六十秒,难道你不认为自己欠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愧是商业人士,连数据都可以精确得给予人无形的压力,自己也当然不能让他看扁! “迟到就是迟到,再多的解释也只是掩饰过错的借口!” 此话一出,党少存凌厉的眼神随即锋利得如一把利剑,仿佛无孔不入,可为所欲为地刺透所有人的最终防线,就连蓝魔也有所顾虑的避开了视线。 收回了视线,党少存款款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神态看得蓝魔浑身不自在,半晌后,他抬起手,指尖只差少数厘米距离即可触及到她…… 蓝魔心下一惊,麻利地闪开他即将落下的手,惊恐的双眼瞪得老圆…… 她的反应凭什么这么大! 党少存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意:“怎么,你害怕?” 怕?!蓝魔眼神的惊恐霎时被嘲讽填满,“我为什么要怕?!” “最好不是,如果这么快就害怕了,这个玩物未免也太让我失望了!”说完,他不顾蓝魔杀气腾腾的眼神拍了拍她的头! “你!”蓝魔的低喉声还在嘴边,一小片绿油油的叶子轻飘飘地在空中飞舞,再轻轻地飘落至地面…… 过程只是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却足以让蓝魔充满怒意的双眸转化为错愕,且是不可思议的错愕,更是不该由党少存带来的错愕! 他,竟然只是为自己拍去头上的落叶…… 更令她不可思议的是,他方才的动作竟是如此轻柔,轻柔得如春风抚摸大地,似真似假…… 摇摇头甩去不该有的杂念,理了理情绪,抬头对上他一副理所当然的俊脸,“言归正传,你究竟要不要去参加派对,如果你改变主意了,请尽早声明!” 一想到自己先前答应了晓宾会参加他的生日派对,今晚却让他只能与同伴庆生,他一定会很失望…… 但事后,她一定会重新为他庆生,如果可以,她甚至愿意委身求全请芷茵一起参加,毕竟……毕竟他们是一家人,尽管芷茵一直否认! “看来,对于我的邀请,你还是挺迫不及待的!” 念及于此,轮廓线条显然柔和几分,嘴角噙着的笑意表面上温暖无害,实则骇人得叫她害怕! 低头打量了她的衣着,还是简单低调的米白色套裙,在党少存看来是显得那么庸俗无味。 “你就打算这样作为我的女伴?” 嗅出他语气里嘲讽的味道,蓝魔淡然一笑:“我只答应你作你的女伴,并没答应你作你怎么样的女伴!” 党少存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个包装好了的礼袋:“快去换上,如果我的眼力不错,这尺寸合你刚刚好!” 蓝魔淡漠地扫了他一眼,才迟疑地接过礼袋。 这里面装的应该就是他预先准备好的礼服吧,看来他也不失为细心的人! 只是,这宽敞的总裁办公室简单明亮得连个遮身的地方也没有,她该如何换上这套礼服…… 她杵在原地一步也没有挪开。 党少存看穿了她的心思,扯唇一笑,回到办公桌前不知触及到了哪个指定的地方,蓝魔的惊呼声还在嘴边,前方空白一片的白墙竟奇迹般的自动挪开,一间舒适豪华的房间完全显露在眼前! 党少存看着她惊讶的表情满意的笑笑:“现在你应该可以换了?” “嗯。”蓝魔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提着礼袋小心翼翼地往里走……突然,她又意识到了什么蓦地收住了脚步:“里面真的安全?没有……没有摄像头吗?” “切!”党少存冷哼。 原来在她认为,自己竟是这样卑鄙无耻的小人?! “蓝魔,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不过……你这提议不错?” 听他这样说来,那就是没有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话说到一半她又止住不说了,她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与他争论! NO.17 当她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一袭轻盈优雅的礼服已远远取代了米白色套裙。 一朵雪白怒放的布制鲜花鲜花簇拥着别在右肩,两条丝带交织着在微风中轻扬,纤细的长腿在及膝的裙摆下显露无疑,微拢的卷发如海藻般散落及腰,一颗心型耳钻如星点光芒缀在黑夜中。 此时的蓝魔正如天仙下凡般站立在他面前! 党少存顿觉眼前焕然一新,不自觉伸出手用力一拉,轻呼声还在嘴边,蓝魔发现自己已纳入了党少存的怀中! “你… …你干什么!” 蓝魔急着挣脱,党少存锢在她纤腰上的大手却倏地收紧。 “记住自己在邮轮上的身份,像刚刚那样的反应,不要在我面前重演!”说完,他大手一松,蓝魔身子一歪经不住向后连退几步。 她愣愣地瞪着他,半晌后才微偏过头不让他发现自己不争气泛起红晕的脸颊,“除非你不要太过分。” 党少存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二话不说阔步往外走去。 蓝魔斜睨着他走远的路线,他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为什么在他面前自己会像小丑一样任由他摆布?! 不,这不是自己,不是高傲坚强的蓝魔,不是! 她懊恼地摇摇头,一旦拿回戒指便能永远地脱离他的魔爪,再也不受他的威胁… …想到这,她深吸一口气,默默地在心里为自己加油打气。 车子缓缓驶入霓虹交错的公路,车厢内一阵死寂,只有簌簌的风声在沉静的两人间穿越。 蓝魔倚在车座上,空洞无神的双眼漫无目的地望着窗外飞速闪过的画面,簇拥的人群,走走停停的车辆,欢声笑语的男女老少… … 她依稀记得,每次自己收工的时间晚了,欧阳明总会带上热腾腾的汤水在一旁耐心的等候,他的脸上总是洋溢着温柔的笑意,那份无微不至的体贴给她带来太多的感动… … 过去的她就是喜欢坐在欧阳明身旁的副驶座上带着幸福甜美的笑容远远地望着窗外,领会人生的真谛,而如今的她已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体会过去的感受,她只想静静地望着前方,让思绪飘到遥远的远方… … “花谢了,花又开,你却不再回来,静静地试着忘了爱… …” 来电铃声将她的意识拉回了现实,掏出手机一看,是晓宾的老师… … 蓝魔有些犹豫着要不要接听,今天是晓宾的生日,应该是晓宾久久不见自己的身影才催促着老师打电话的吧… … “喂?”在铃声无休止的抗争下,她还是接通了电话。 出乎意料的是,彼端传来的不是晓宾哭闹的娇嗔,而是老师焦急万分的声音:“怎么办怎么办,整个校园我都搜遍了,就是找不到他!蓝小姐,晓宾… …晓宾他不见了!” “不见了?!”双手不经意紧紧拽住裙摆,她尽量安抚着老师的情绪,心下却比谁还要慌乱,“老师,你先别着急,晓宾是个懂事的孩子,他不会随便乱跑让人着急的!你静下心来好好回想,他最近有没有提过想去什么地方或者想吃什么东西?” 老师的声音隐隐带着啜泣:“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看好他!今天他的二姐突然来看他,我以为她是来给晓宾庆生的也没太留意,谁知她竟然告诉晓宾欧阳明逝世的事情!没过一会儿晓宾就不见了,他还说他要去找你、找欧阳明问清楚!” “什么?!”她的声音激动起来。 芷茵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是不满晓宾的出生她也不该这么残忍地对待一个小孩子!但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实在不应该隐瞒晓宾的,如果晓宾出了什么事,那该怎么办?! 等等… …找欧阳明?! “老师,我现在去找他,你不要担心!”蓝魔突然想起什么,简单交代一句后便结束通话急忙对党少存说道:“我现在有急事,能否请你调头送我到刚才经过的那个公园?” 党少存一直侧耳听着她的通话,明知道她现在正如热锅上的蚂蚁心急如焚,却硬是悠然地往前开着,一点也没有调转车头的意思:“难道你忘了我们现在正赶着去哪吗?” “我… …”蓝魔顾不及自己答应过他什么,晓宾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的安全甚至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对不起,我现在真的有急事!什么派对酒会我可以陪你参加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但我现在必须得回到那个公园!” 党少存冷笑,欧阳明的戒指只能换来三个条件,仅仅一通电话却能换来这么多次陪同的机会,看来蓝晓宾在她心目中的份量还真不小! “如果,我不同意呢?” “党少存!”红润的唇瓣被她咬得泛白。 党少存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她,挑衅的眼神很快便被怜惜掩埋。 他清晰地看见,她的眼眶凝上了一层银装,在朦胧的夜色下闪着星点光芒,她的泪水是那么干净清澈,仿佛具有扫除世间邪恶污秽的魔力… … 车身毫无预警地一百八十度大旋转! 蓝魔一阵头晕目眩后发现车子正往公园方向开去,双眼流露着感激微微朝党少存点头一笑再移至窗外焦急地摸索着晓宾的身影。 NO.18 围着公园绕了一圈又一圈,一个小时已悄然无息的流逝,可蓝魔到现在还没能找到晓宾,反复与老师联系了无数次,可还是没有晓宾的下落… … “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他能去哪呢… …万一遇到坏人… …”蓝魔小声嘀咕着,双手也不自觉绞在了一起,紧崩的神经让她一刻也放松不得,仿佛一分一秒都是她忍耐的极限。 党少存从一开始就察觉到她几欲垂落的泪珠,令他不满的是,有始至终她都没有向他展现脆弱的一面,是她打算坚持着假坚强到二十四小时后再报警,还是她不相信他值得自己依靠! 冷眼旁观了许久,他终究还是开了口:“需要我帮忙吗?” “帮?怎么帮?晓宾如果少了一根毫毛等于是在我心口上狠狠划下一刀!没有他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存活的意义!” 党少存的话惊动了她心底紧崩的心弦,跨下高高耸起的双肩,泪水终在这一刻放肆地倾泻,如雨水般冲刷着她苍白的俏脸。 看来自己猜得没错,她就是不相信自己! 党少存咬牙,表情冷峻生硬。 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蓝魔抿抿嘴歉然地低下了头:“对不起,我只是过于紧张过于害怕… …万一… …我真的好怕… …” 日渐消瘦的身躯因啜泣微微颤抖着,一个念头从接到电话开始便一直存留在脑海,只是她不愿承认,如果此时明在身边那该多好,这样自己也不必惊慌失措的满公园乱窜… … 党少存再也按捺不住由心而发的想法,走上前去一把将她纳入怀里,手掌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不安的情绪:“告诉自己,他不会出事的!” 蓝魔没有推开他,反而抬手回抱着他让自己陷入他温暖宽厚的怀里!他的怀抱与欧阳明的一样舒适,甚至有份近乎相同的安全感,让她情不自禁想要依赖! 或许她是真的累了,很累很累,她不想再挣扎了… … “嘘!” 党少存眉头一皱,指示蓝魔安静下来,自己却侧耳仔细凝听着四下细微的声响,“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 听他这么一问定是察觉到某些端倪,蓝魔止住啜泣声,也跟着静下心来凝听… …微弱的嘤咛声从不远出传来,蓝魔一下子便能认出是晓宾的声音! “晓宾,是你吗,快出来!”寻声探去,她果真看到蓝晓宾娇小的身躯严严实实地遮掩在滑梯板下! 原来他一直躲在滑梯板下,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晓宾,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一声不吭跑出来会吓坏姐姐!”蓝魔流淌着欣喜的泪水责备道。 晓宾啜泣着摇摇头:“我不管我不管,我要找明哥哥,姐姐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明哥哥说他最喜欢带晓宾来公园玩的,你快叫他过来好不好?他最听你的话了… …” “晓宾… …”她把头埋进他的肩窝,话音隐隐带着哭腔:“明哥哥他只是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但无论如何,时间、距离永远不会把我们和他分开,因为他就住在我们的心里,对不对?” “不对!二姐说他已经死了,他不要姐姐不要晓宾了!姐姐,我要找明哥哥,我要找他回来!”晓宾摇晃着蓝魔的手,沾满泪水的双眼也不像平日炯炯有神。 她依旧隐忍着蠢蠢欲动的酸楚,断断续续的说道:“晓宾,姐姐求求你,不要再想着找明哥哥了好不好,姐姐… …姐姐自己也找不到他了… …” “不要!我就要明哥哥!”晓宾倔强地噘起了嘴。 党少存杵在一旁愣愣地看着抱成一团的两人,好久后才挪动脚步走到晓宾面前蹲下,伸手扳过他泪痕斑斑的脸,粗鲁地说:“小鬼,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啊,她不是叫你不要再找欧阳明了吗,想跟你姐姐造反啊!” “党少存!”蓝魔责备地瞪了他一眼,才为晓宾拭去泪痕,“晓宾,听话!” “难怪这小鬼这么难缠,就是给你宠坏的!”说着,他没好气地扳过晓宾使其正视自己,“小鬼,欧阳明也就是你的明哥哥他死了!活着的人不该只为离开的人伤心难过,看着你最亲最爱的姐姐为了你的事哭得这么伤心,难道你是铁了心肠不心疼?” 原以为他是想用强迫逼着晓宾不哭,但听他的语气温柔如水,蓝魔显然怔住! 晓宾想要挣脱党少存的束缚,偏偏仅凭他的力度压根不能与之抗拒,只得用怨怼的眼神啜泣着看着他。 “听着,我是欧阳明的朋友,他在离开之前交给了我一个任务,就是监督你有没有替他好好照顾姐姐,你看,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就被我抓到晓宾欺负姐姐的证据,看来今晚我得去找明哥哥告状!” 小孩子总是比较好哄骗,一听他是明的朋友,晓宾的泪眼总算闪出亮点,“你真的可以找到明哥哥吗?” NO.19 “不止我可以看到,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党少存捏捏他柔嫩的脸蛋,其实这小鬼也没有想象中的难缠。 蓝魔怔忡地盯着他,全世界的人都可以?他究竟想说什么? 晓宾也明显不相信:“真的吗?” “真的。”党少存一副相信我准没错的样子,他环抱住晓宾,伸手指向撒满星星的夜空:“每个人离开这个世界后都会化作星星高高挂在空中守护着自己最爱的人,你看,那个最亮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就像明哥哥看着你让姐姐伤心的眼睛。” “我… …”晓宾窘迫,不确定地追问:“明哥哥真的偷偷看着我吗?” “所以你不可以让姐姐伤心!” “知道了… …”晓宾喃喃道,又低头踱到蓝魔面前,伸出小手抹干她脸上残留的泪痕:“对不起,姐姐!我知道你比晓宾伤心还要害你难过,晓宾不是故意的,姐姐,你打我吧… …” “晓宾,我的心肝宝贝… …”她握住他的手将他一把抱入怀中,“以后不要再这样吓姐姐了!”她怕自己经不住会崩溃。 …分割线… “老师,你放心吧,晓宾现在在我身边,过几天我会亲自送他回去的!”挂断通话后蓝魔已是一脸倦意,抬眼望向窗外飞速闪过昏黄的路灯,不解问道:“我们现在要去哪?” 党少存不以为意:“赴约。” 赴约?他指的是派对? 蓝魔抱歉地点点头:“害你没能赶上,真的很对不起!” “没什么。”他的声音也带着疲惫。 她转头看向他。 是错觉吗,为何他的侧脸在耀眼金光下隐藏着一份不易察觉的黯然神伤? 活着的人不该只为离开的人伤心难过。 这句话虽是对晓宾说的,却也在她心底拨动一番琴弦。 那么,他呢?对那个叫尹茉莉的女生,他也是这么想的吗? 她自嘲地撇嘴,能到处沾花惹草,想必他早该放下了吧! 深思之余,党少存注意到她不以为然的表情,沉声问:“在想什么?” 蓝魔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回头看看后座正呼呼大睡的晓宾,莞尔一笑:“谢谢你刚才安慰晓宾,还同意让他陪同!”她的眼神流露出感激。 “只不过是借用别人的创意随便说说。”他自嘲地笑笑。 “借用别人的创意?”她对他的故事并不感兴趣,只是车厢内气氛太僵,她只得随口挑开话题。 党少存减慢了车速,思绪牵扯回许久年前支离破碎的记忆:“与晓宾同龄那年,我爸因重病去世,当时的我还不懂得死亡的概念,但从妈伤心欲绝的眼泪中,我明白爸是永远回不到我们的身边了,那时我就和晓宾一样总吵着要爸爸… …”他突然停住不说,直视前方的眼眸隐隐泛着光。 原来他儿时也有这么一段不愉快的回忆,因为没有爸爸所以他的个性才会这么轻狂霸道的吧! “所以伯母就哄骗你说伯父化作星星守护在你们身边,一直都没有离开。”她替他补充未说完的话,视线时不时瞄向熟睡着还偶尔啜泣的晓宾。 党少存不语。 幽幽地望着远方,眼神聚集的焦点渐渐失散,过往的画面不断涌现在脑海… … 他们都是幸福的,至少在受伤时身边还有至亲的人依靠,那么,她自己呢? 在她十六岁那年,父母便丢下她与晓宾离开了人世,她只得带着刚出生没几个月的晓宾寄居在舅舅家。舅舅一向酣酒,家里因舅妈惊天动地的怒骂声从未平静过,因为是寄居篱下,她也只得忍受着断断续续的噪音刻苦努力的学习,当然两姐弟也没少受舅妈厌恶地白眼与辱骂。 终于,她考上了艺校搬离了那个“家”,为了照顾晓宾甚至向学校申请让他与自己一同住进宿舍,从此晓宾便成为她努力奋斗的动力,应该说,从父母离开的那一刻开始就是了… … NO.20 在她十六岁那年,父母便丢下她与晓宾离开了人世,她只得带着刚出生没几个月的晓宾寄居在舅舅家。舅舅一向酣酒,家里因舅妈惊天动地的怒骂声从未平静过,因为是寄居篱下,她也只得忍受着断断续续的噪音刻苦努力的学习,当然两姐弟也没少受舅妈厌恶地白眼与辱骂。 终于,她考上了艺校搬离了那个“家”,为了照顾晓宾甚至向学校申请让他与自己一同住进宿舍,从此晓宾便成为她努力奋斗的动力,应该说,从父母离开的那一刻开始就是了… … 一轮豪华邮轮在蔚蓝的海上匀速飘荡着,邮轮上,一方喧闹奢华,一方寂寥冷清。 卷曲的长发迎着海风飘扬在空气中,失神的双眸眺望着远处的地平线融合在广阔无垠的夜空中,心神却不知游移到了何处。 “姐姐,我好困哪… …”晓宾揉揉惺忪睡眼嘟囔道。 蓝魔的耳边只有海浪紧追拍击的声音,丝毫没听见晓宾的抱怨。 晓宾见她不理自己,便挣脱开被她紧紧握住的手,“姐姐,我困,我想回幼儿园睡觉… …” “啊?”察觉到手心的空白,蓝魔的意识蓦地从另一个空洞的世界拉回了现实,蹲下身怜惜地捧住他无精打采的脸蛋:“晓宾乖,少存哥哥很快就会回来了!” “可是姐姐,我们为什么要和少存哥哥一起来呀?”晓宾歪着脑袋问道。 “因为… …”简单的问题却让蓝魔感到棘手,她摸摸晓宾的头,嫣然一笑:“因为今天是晓宾的生日,姐姐想带晓宾出来吹吹海风。” “哦。”晓宾顺从地点点头,又继续追问道:“少存哥哥是不是在和姐姐谈恋爱呀?” “啊!”蓝魔凛然,半晌后才不以为然地笑笑:“说你是小鬼还真当之无愧啊!”又故作生气地瞅着他,“我和少存哥哥只是… …” 她突然词穷,是什么,有哪个词汇才符合形容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合作者?! 敌对手?! 她乏味地摇摇头:“只是刚刚认识的朋友。” 晓宾还想再问些什么,偏偏身后一道声音硬是抢先一步传来:“不是告诉你门牌号了吗,怎么还在外面享受海风?” 回头见是党少存,蓝魔起身牵过晓宾的手,说:“知道门牌号却没有钥匙,请问你要我们怎么进去?” 摸摸口袋,他才意识自己忘了将钥匙交给她,算算时间,她们竟因自己的失误在海风中整整忍受了一个小时有余?! 语气略微责备:“宁愿在这里干等,为什么不去找我?”难道当他的女伴委屈自己了?! 她窘迫地瞄了他一眼,“我对私人派对不感兴趣,那里的人我也不认识,而且… …”带着晓宾去或者将他一个人留下都不是好的办法… … 话还没说完,党少存却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就算委屈你不愿意来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吧!” 他又误会了! “我… …”蓝魔正想解释,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自己没必要与他解释得这么清楚,况且他说的没错,虽然她并不感到委屈,但不愿意却是确有其事! 利索地打开了房门,党少存径自阔步走入,蓝魔牵着睡眼惺忪的晓宾小心翼翼探头走入。 打量了屋内一眼,邮轮光是看表面就知道是奢华的世界,没想到这房间却比邮轮表面金光繁华,因为党少存特殊的身价,这间房间正是整艘邮轮最为舒适豪华的房间! 蓝魔拍拍晓宾的后背:“晓宾,你不是困了吗,快去睡吧!” 晓宾从未见过如此舒适的大床,惺忪睡眼瞬间明亮起来:“哇!看起来好舒服啊!”说完,他一股脑地钻进被窝,“真的耶!姐姐,你快过来试试!” 这是晓宾今晚第一次露出大大的笑容,蓝魔欣慰地笑着,转头对上党少存亦带着笑意的双眸:“这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过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党少存有离开房间的打算,她诧异地问道:“怎么,还有事吗?” “我能有什么事?”党少存不解地笑笑。 “那… …”她大感尴尬,又不好意思向人家开出逐客令,毕竟这房间是主办人特别为他准备的。 见她停住不说,注意到她的面部表情后才多少了解了她的疑问:“这是私人派对,而且参加的男男女女都是出双入对的情人,当然住在同一间房间了。” “什么?!”她惊讶地叫出了声,“住在同一间房间”?亏他说的这么轻松了落!“不可以!你怎么事先不告诉我!而且… …我们并不是别人想象中的那种关系,这样做… …是不是不太合适!” “我不要跟少存哥哥一起住,我只跟姐姐一个人住!”晓宾也探出脑袋来噘嘴抗议。 “小鬼,我也不想跟你住好吗!”党少存不满,“跟我是情人关系又怎么样,就算是误会了又怎么样,你又为自己委屈吗?在这里是私人派对,你放心,根本不会有媒体界的人员出现,更加不会有绯闻!再说… …”他瞄了晓宾一眼,“有这小鬼在,谁还会误以为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顶多以为我们升级成了未婚先孕!” “你胡说八道什么!”顾及晓宾在旁听着,她压低嗓音瞪着党少存,尽量不让晓宾误解两人的关系,“在小孩面前麻烦你收敛一些!” NO.21 替晓宾沐浴后,蓝魔见党少存正观看着电影并无沐浴的打算才轻手轻脚地关上浴室门。 精明的晓宾开始只是假装睡觉,闻见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才探头探脑地爬到党少存身旁的沙发坐下,毫无睡意的双眼并不看投影机屏幕,只是眼巴巴地盯着党少存,“哥哥,你为什么带姐姐来看海?” 看海?这是他天真的以为还是蓝魔应付他的说辞? 党少存扫了他一眼,好笑地随声应付道:“小鬼,这些无聊的问题留着去问你姐姐。” 晓宾不依,一手扳着把手维持身体平衡,一手却像激光枪般扫描着他的反应,试图寻找懵懂世界里所谓的蛛丝马迹:“少存哥哥,你是不是喜欢姐姐?” 党少存难得略微惊讶地看向他,而后又嘲讽地撇嘴,说:“真是人小鬼大!像你姐姐这么自命清高的人,她的心里或许只容得下你的明哥哥。” “可是明哥哥再也不会回来了呀!”晓宾的声音激动起来,眼底却填满了失落,“你愿意带姐姐来看海,为什么还不跟她谈恋爱?” 党少存见他诚恳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诧异地反问:“你好像挺希望我和你姐姐谈恋爱?你才这么小,知道什么是恋爱吗?” 虽然他自己也理不清凝视蓝魔时心底暗涌的情愫,或许是他们之间有太多相像的地方,感情经历、倨傲、淡漠……也或许是在她身上他找到了和尹茉莉同样装有心痛的泪水,这是他在身边的女人唯一找不到的!但他却很清楚的知道,这些道不出所以然的情愫都不叫爱! “我当然知道啊!”晓宾神气地炫耀:“谈恋爱就像明哥哥对姐姐那样,他总是有办法让姐姐和晓宾开心,而且姐姐还很喜欢跟他在一起!可是……”他停住不说,失落地埋下了头。 “可是……”党少存揣测着他的想法,“可是明哥哥走后你的姐姐就变得不开心,对不对?” 晓宾又抬起头,圆溜溜的大眼睛闪着希望的光:“所以晓宾希望少存哥哥能和姐姐谈恋爱,继续让她开心!” 这么小就懂得心疼姐姐,也不枉蓝魔这么宠着他! 可爱情哪里容得下勉强,只有两情相悦真心相爱的两个人才具有携手背叛全世界的勇气,才能相爱到天荒地老,永无止境!他所理解的恋爱只有爱情表面的过程,是无法诠释爱情的真谛的。 他无奈地笑笑:“小鬼,大人的感情世界总是充满了无奈与玩笑,这些等你长大后自然就会明白。快去睡觉,待会被你姐姐发现你还没睡,我只会袖手旁观!” “你先……”晓宾原是抱着“不剖根解底绝不罢休”的精神不死心的追问,闻见浴室门把扭开的声响又飞奔回床上钻入被窝里一副人家睡得正香的模样。 梳理好刚吹干的头发,蓝魔来到床边在晓宾身旁坐下。 修长纤细的十指在他稚嫩的脸颊缓缓滑过,动作像害怕滑破他的皮肤或惊醒他般轻柔至极。 在她指尖温柔的触摸下,晓宾亦在不知不觉中进入梦乡,不论梦境是甜是苦也只有睡着的人才知道,一旦梦碎了,人醒了,人只有被残酷地拉回现实,渐渐将梦境淡忘。 对于逝去的爱情,不也是这番道理?唯一不同的是,她会将明带给自己的每一份感动深深掩埋在心底,那是一段美好甜蜜的记忆,她永永远远都不会将它忘却…… 在晓宾的额角留下一道晚安吻,重新为他掖好棉被,起身往窗口方向走去。 海风找不到缝隙穿过窗口荡入屋内,唯有在宽广的海面上肆意呼啸。 曾经,她深爱大海,只因为大海拥有蔚蓝的海水,与心爱的人手牵着手在海边踏浪,那无疑是一副美好温馨的画面,她正是向往那样的幸福。唯一让她忽略的是,海水拍击在岸边同时也冲刷走恋人留下的足迹…… 如今,她还是这样深爱着大海,但并不是因为海水,而是冷入心脾的海风。它仿佛具有神奇的魔力般卷走她所有的忧愁,让她浮躁不安的心境莫名地平静下来。 “还不休息?” 党少存递给她一杯红酒,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没发现,他一直在身后默默注视着她的背影,他发现,她此时的背影显得那么孤清寂寥。 “以后有什么打算?”他突然想知道她对未来的打算。 蓝魔接过酒杯并没有立即喝下,只是把玩在手上,看着如焰如火的液体在杯底荡漾,“我想休息半年再复出工作。”毕竟舞台是她的梦想,虽然曾为爱情放弃过,但对梦想的执著与热情她却丝毫不减。 “嗯。”党少存随声应付,举杯扬头一口灌入喉间。 每个人离开这个世界后都会化作星星高高挂在空中守护着自己最爱的人。 “你真的相信尹茉莉化作了星星守护着你吗?”她突然想起这句让她稍感欣慰的话。 党少存惊讶地盯着她:“你知道她?” 她轻轻点头作以回答。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党少存不满地瞪着她,甚至不希望她知道的太多! “这套说法只为儿童量身订做!”曾经他也毫无质疑地相信它,但尹茉莉的死讯又让他识别这套说法虚伪得可笑! “我相信。”声音荡漾在空中,再揉碎于尴尬的气氛。 蓝魔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而也正是这一眼带着百感交集的复杂传递着什么信息。 她知道,她并不是一个人,她还有欧阳明在天上守护着她…… NO.22 翌日,蓝魔很早便起身洗漱,换上党少存配送的雪白礼服,将刚换下的睡袍重新叠放在浴室柜架上,看着平面镜上的自己,略施淡妆的俏脸比往日少了一份黯然,多了一份红润光泽,曼妙的身材在礼服的衬托下勾勒得凹凸有致,给人留下如玫瑰高贵、如冬梅傲然的第一印象。 有多久没看到这样艳丽妩媚的自己了? 媒体界说的对,即使没有摄像头的存在,蓝魔依旧是蓝魔,总能无限时地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她天生就属于舞台,她亦是为舞台而生的! 走出浴室,视线划过正呼呼大睡的晓宾停留在真皮沙发上睡得并不安稳的男人,由于身高原因,他的双腿并不能完全放直,只得叠交着架在一旁的桌面上,半夜还时不时失去重心不安份地垂落,脚踝撞在桌角的声音还将她惊醒了好几次! 想到这,眼底不由划过一道歉然,走向前去拾起滑落在地面上单薄的被单再轻轻替他盖好,这一轻如挥风的动作却不经意惊醒了他! 她大感尴尬,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又故作镇定讪讪地解释:“我……我只是顾虑被单会弄脏才顺势盖在你身上的……” 党少存看她窘迫的样子并不多给予理会,起身径自伸了个懒腰却不觉舒服轻松,只感觉身子骨隐隐要散架,“是你自己说解释就是掩饰,况且我并不会误会什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满意地笑道:“看来你是真的很期待这次派对,这么早便换上礼服叫醒我?” “我没……”蓝魔见他误解,开口正想解释他却不给她机会。 “好了,待会还有酒会,准备一下。”简单交代一句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浴室。 蓝魔想叫住他的手还悬在空中再尴尬地收了回去,无奈地对着他离去的路线咛喃道:“还真没见过这么自大的人,明明是你胁迫我来的,哪有迫不及待……”说着,视线若有所思地游移到晓宾的睡颜上。 她希望晓宾的童年记忆只有单纯的欢乐。 那些奢侈繁荣的场面并不适合存入他的脑海。 …分割线…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党少存与蓝魔并排走向一宽敞的娱乐性厅室。 “等等,”党少存突地收住脚步。 “怎么了?”蓝魔不解地看向他。 岂料他二话不说弓起了臂膀,漆黑的双眸带着容不得半分拒绝的霸气暗示她。 “呃……”蓝魔迟疑着要不要挽上他的手。 记住你在邮轮上的身份。 耳边回响起他之前的警告,感觉到他微眯的鹰眸射出慑人的寒意,她只好无奈地挽上他的臂弯。 因为这一熟悉的动作,她突然想起一幕幕幸福美满的画面。 每次庆功宴上,她都是这样挽起明的手出现在观众与堆积如山的摄像头面前,而现在,她却挽起了别的男人的臂膀…… 自嘲地抿抿嘴,她在心里暗念道:“明,这是我第一次在你离开过后挽别的男人的手,但我之所以会这么做还不是因为我们的订婚钻戒!” 服务员大手用力一推,庄重的大门在众人挑起注意的目光下缓缓打开,蓝魔与少存站立在大门中央华丽丽地出现在大家面前,全场蓦地一阵安静。 在场的男士眼底皆闪着惊艳,不愧是占尽各杂志花边新闻版面的风流总裁,连娱乐圈天后巨星蓝魔也可以邀请来当女伴?要知道,自从演唱会最后一次现身后,她便拒绝了多数大大小小规模的经纪公司各式各样诱人的加盟合约,现在竟会神出鬼没地出现在这一简单却隆重的私人派对上,还是党少存的女伴?! “党总,昨晚的舞会我们还没聊完你就急着先行离开,现在借这次难得的机会我们继续畅谈一番吧……”一大老板打扮的男人前来寒暄,话题有意无意地朝向一旁闲得无聊的蓝魔,“这不正是娱乐圈天后级巨星蓝魔?!党总,你这女伴可真是王牌啊!” 蓝魔并不想多认识这些商界人物,无论身价势力,碍于身份礼节,也只好挤出笑容应付了事:“你好!” …… 如此接二连三地反复循环,蓝魔始终无法适应这样四处寒暄的酒会,借以出去透气的理由便匆匆离开了厅室。 温暖的阳光没有室内压抑的昏暗,海风抚过脸面也比方才舒适自在,蓝魔享受着扬起了嘴角,如果可以选择,她还真不想再去应付那样虚伪的场面…… “你怎么会在这!”身后传来一道愤怒的嗓音硬是扰乱她休闲愉快的心情。 她一怔,这声音为何这么熟悉…… 回头一看,果真是她! NO.23 蓝魔还未来得及反应,来人已阔步走到她跟前,眼神略带责备与嫌弃,“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还是HG集团总裁的女伴!你知道现在派对上那些八卦的女人都在议论纷纷些什么吗!” 她这算是在关心自己吗?蓝魔不敢再私下断定,因为结果只会让她失望。 嘴角扯出淡淡的笑意:“没关系,她们喜欢八卦喜欢议论纷纷我并不在意。” “你当然不在意!”蓝芷茵咬字清晰有力,唯恐有哪个词她听得不够清楚明白,“能在前男友刚离世不久索性与豪门总裁耍暧昧,你还能有什么事是在意的!” “我没… …”蓝魔急着为自己辩解,芷茵已经将她恨之入骨了,她不想再让她误会… … “你没有,对不对?”蓝芷茵抢先一步替她讲完,冷笑道:“蓝芷寒,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根本不需要让旁观者点醒!只是,难道你不认为自己有责任在她面前演讲这番虚伪的谎言!” 她语气里的轻蔑刺痛了蓝魔的心。 她说的没错,自己做过什么只有自己最清楚,她没必要向任何人解释,更何况,自己的解释在她看来不都是所谓的狡辩? “昨天你为什么要去找晓宾,还把欧阳明离世的事告诉他,你明知道他只是一个小孩子,根本无法承受这个打击!”蓝魔直接挑开话题,质问的眼神急迫地盯着她,等她一个合理的理由。 “不是你让我去为他庆生的吗,我不过只是随口送他一份惊喜的礼物,你干嘛这么反感!”她面向大海,怨怼的眼神亦带着嘲讽的笑意,“那么我呢,当你紧紧握住明的手宣布要和他幸福地在一起时,你又何曾考虑过我能否经得住这重磅千斤的打击!亏我还天真的以为,只要你肯把明让给我,或许我会愿意不计前嫌重新与你作姐妹… …” 蓝魔错愕,尽管芷茵再怎么恨她,她都没办法割舍两人重新作姐妹的念头,毕竟她们身上留着相同的血液!但,芷茵真的愿意与她作回姐妹,不论父母当年选择留下谁? 捕捉到她眼神点亮着希望的光,蓝芷茵嘲讽一笑,伸手拿过她的手机,快速按动了键盘后才递还给她:“这是扼杀我们最后机会的证据,等你竖起耳朵一字不漏地听清楚后,再回头想想你还有没有资格当我苏芷茵的姐姐!”丢下一瞥冷冷的眼神后,她大步流星地向里走去,好似多停留一秒,对她来说都是最大的极限。 蓝魔不解地看了看手机屏幕,才知道她给自己传送了一段音频,好奇心随即泛滥,徘徊在按键上的手指却久久作不出选择,她始终没有面对的勇气… … “怎么了,脸色这么这么难看?” 一道沉稳的嗓音在她头顶落下,蓝魔着实吓了一跳,慌乱地合上手机藏于身后,抬眼见是解杰非这才松下一口气! “非飞,原来是你… …” 解杰非误解了她的意外,“怎么,你不希望看到我吗?” 她摇摇头:“没有,只是刚刚有些分心。” “分心?”解杰非回头看了看芷茵走远的路线:“因为苏芷茵吗?” NO.24 NO.24 “苏芷茵?”蓝魔显然对这样的称呼不习惯,毕竟在她的通讯录里没有“苏芷茵”这个陌生的名字,只有“蓝芷茵”!“你也认识她?” “当然了,她可是苏氏集团总裁唯一的千金,只不过她的性格与其他千金大小姐完全不一样,听说有些孤僻,还有些叛逆!”解杰非歪着脑袋说着。 “叛逆?”蓝魔不解,外人都不知道芷茵就是她的亲生妹妹,如果芷茵有叛逆的倾向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没错,听说她放着千金大小姐不当,不顾家人的感受硬是跑去医院当护士。” 原来所谓的叛逆指的是这件事,蓝魔淡淡的笑道:“我并不认为当白衣天使有什么不好,只是苏伯父身体状况不如从前,她实在不该让苏伯父再为她伤神… …”她道出自己的见解。 听出话中端倪,解杰非疑惑:“你不止认识苏芷茵,还认识苏总?” “呃… …”她窘迫,这样的关系该如何向他说明?“我… …我只是多少听说过。” “哦,”解杰非并不怀疑,在他心里,女神说的话是不容置疑的,就算她真的说了谎,他也绝不会介意! “对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掏出一对手机配件,两条链条除了修饰的饰物还分别挂有一只粉色的小猪仔,“这个送你!” “好可爱啊!”女生看到可爱的饰物都会惊讶不已,蓝魔也不例外,接过手仔细玩弄着,“咦,还有字?”只是她看不懂上面刻的是什么哪国语言。 解杰非第一次见她一副小女生的样子,心口荡漾着无法用文字形容的欣喜,“这是一位意大利的朋友特地送给我的,两只猪仔上面刻的字符分别是‘幸福’和‘就是你’,具体的说就是情侣手机配件。反正我用不上,你喜欢就好!” 她诧异地抬眸:“你用不上?” 杰非不好意思地说:“是啊,我的世界从来不需要爱情这种虚无的东西,有时它就像棉花糖给人带来甜蜜,但有时它只会化作一把利剑,狠狠的刺伤你!” 虽然她对爱情颇有感触,也与杰非抱有同感,但她并不认同杰非对爱情的绝望,这样属于逃避,而他才二十六岁! “杰非,爱情虽然苦涩,但它也有一定的甜蜜,我们可以在其中学到很多,比如如何去爱一个人,照顾一个人,体会一个人的感受。虽然它会让真心真意的人受伤,但有的时候,受伤又何曾不是一种幸福… …” 解杰非不发一语,只是静静地凝视她,不要说受伤是一种幸福,只要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他就感觉很幸福很满足了! “杰非?”蓝魔在他面面晃了晃手,轻声唤回他的游神。 “啊?”意识总算被拉回了现实,他这才意识自己竟看她看得走神!“对、对不起,因为你的话太深奥了,我需要时间消化… …”他为自己编了个理由。 “等你经历了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你自然会领悟的!”蓝魔笑笑,看了看时间,“我得进去了,否则党少存又得碎碎念了,再见!” “蓝魔!”解杰非赶紧叫住她,“谢谢你,等你再次拥有爱情的勇气记得挂上配件,等你找到心爱的意中人再把另一只交给他,祝你幸福!” 虽然他说的有些唐突,但蓝魔还是微笑着点点头:“我会的,你也是!” 看着她的倩影消失在紧闭的门缝中,杰非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把她追回来的冲动,但很快又被理智压制。 他说过,他会恋爱,除非蓝魔已经找到相爱的另一半,否则他不会放弃!送她手机配件除了哄她开心其实还别有用心,如果她挂上了配件说明他可以开始行动俘获芳心,如果党少存挂上了配件… …那么他也有默默地守在她的身边,祝福她幸福快乐! …分割线… 一天一夜的派对旅程总算结束了。 蓝魔将晓宾送回幼儿园后才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上回旋楼梯回到了房间。 她几乎感觉整个身子骨都累得快要散架! “花谢了,花又开,你却不再回来,静静地试着忘了爱… …” 来电铃声扰醒了正闭眼假寐的蓝魔,慵懒地拿过手机,一看是房东阿姨的备注,疲倦的身子倏地坐起,快速接通了电话:“喂,房东阿姨吗,上次关于买房的事情不知进展得怎么样了?” 彼端的声音夹杂在麻将碰撞的喧闹中:“我找你也就是为了说这件事,蓝小姐,你很幸运,刚刚那位老板打电话来说他愿意跟你重新商谈啦!” “真的吗?什么时候?”她欣喜若狂,声音明显激动起来。 “这他倒是没说清楚,不过你放心,他说他很快就会联系你,他还说他认识你!” “认识我?”蓝魔努力在脑海搜索一遍,就是得不出结果:“能告诉我他的名字吗?” “他叫李秀满!” “李秀满?”摸摸后脑勺,是自己记忆力减退了吗,为何她就是不记得这个名字,何谈认识!“房东阿姨,谢谢你,我知道了!” 挂断通话,原本是个好消息,在她脸上却找不到欣喜的痕迹,反而有一种莫名的不安占满心腔! 附件(0 个) NO.25 NO.25 自从与房东阿姨通电话后,接下来的日子里蓝魔都很有耐性的待在公寓里,甚至还尽量避免出门,生怕买主恰巧来访吃上闭门羹。 令她感到奇怪的是,在这段时间里,党少存就像知道自己的处境般未曾打扰过自己,她也不必受他的威胁陪同他去这去那,这原本也是一件好事,但她却隐隐感觉不对劲,仿佛有件“阴谋”正针对着她悄然预设… … “叮咛叮咛… …” 门铃声惊醒了正附在沙发上小憩的蓝魔。 或许是买主?! 念及于此,她赶紧起身三步并两步前去开门!门扇打开的那一刹那,脸上的欣喜霎时被错愕取而代之… … 站在门口的人不是买主李秀满,而是久而不见的党少存! 审视了他一眼,蓝魔没好气的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党少存扯唇一笑,对她的质问依旧是不予理会:“你好像对我的出现非常惊喜?” “也许吧,党先生慢走,不送!”说着,她正想合上大门却被党少存轻而易举地阻住了动作。 “党先生,你还有什么事吗?”她的语气极为不耐,对于好久不见的人一旦再见都会有怀念的感觉,但对于他,她却找不到这种感觉,甚至觉得越陌生越合适! “放心,我今天来找的不是你蓝魔,而是… …”他刻意顿了顿,挑衅的目光扫了四周一眼再移回蓝魔不耐的俏脸上,“这栋公寓!” 公寓?难道他也想与自己在买主手上争取这栋公寓?! 蓝魔心下一惊,表面却镇定自若,“这栋公寓是属于我的,请党先生另寻良处!” “你确定它真的属于你?”党少存盛气凌人地笑道:“可以这么说,只要我不肯点头,这栋公寓它就属于我!” “什么意思?”她秀眉微蹙,依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或许他早已察觉她刻意掩饰的不安,绕过她径自进屋,双眼漫无目的地探看着:“听不懂国语吗,我限你在今天之内搬出去,我好策划该如何让这栋公寓焕然一新!” “不可能!”他的话攻破了蓝魔的最终底线,不是她抵制力太弱,是她无法任由党少存一次又一次掠夺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这里的每一处角落都存有他们甜蜜的回忆,欧阳明温柔的笑意… …“就算我愿意放弃争取,你的计划还隔着一座大山,这里已经签约转到一个名叫李秀满的先生名下了!” “所以你想唬我,让我知难而退,再继续争取,对不对?”噙着玩味的笑意看她手足无措的模样,他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蓝魔偏过头去,不发一语,心下则一片慌乱。 “很遗憾告诉你,李秀满是我的代理律师,真正的买主正是你毫无礼节对待可言的党少存!” “什么?!” 蓝魔惊讶地瞪大了眼,瞬间眼底便填满了愤恨! 竟然是他! 可他为什么非要买下这栋公寓不可,还是她现正居住的公寓! 她无法说服自己相信这真的只是巧合,还是… …预谋? “你到底想怎么样!” 党少存如自家主人般悠闲地在沙发上坐下,无奈地耸耸肩:“我不是说了吗,限你在今天之内搬出去,我明天得开始安排装修了,把它改造成专门提供聚会的娱乐场所,或者贡献出来为群众提供豪华的垃圾场… …”他颇有兴趣的看向她,“你觉得怎么样?” “党少存!”她怒喝一声,娇躯因他威胁的口吻隐隐颤抖,脸色忽青忽白! 她不会让他这么羞辱这栋公寓,绝对不会! 调整好气息后,她的声音听不出波澜起伏,毫无动怒的痕迹:“你要多少钱才愿意把它卖给我!” 中间没有任何停歇,他直接开口,显然是有备而来:“四个月!” “什么?”她不解。 他起身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君降天下的霸气让蓝魔险些停住呼吸:“反正我正想尝试与你同居的感觉,不如四个月?” 同居?!难道在他眼里自己就是这么随便的女人吗! “不可能!”她一口否决! “很好,我很喜欢你的倔强,但我更喜欢让你的倔强屈服!明早不要让我在这里看到你!”说完,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你!”蓝魔慌乱的瞪着他的背影,她绝对不会向他屈服,绝对不会! 但… …环视客厅一周,过往的甜蜜生活历历在目,就像相册般记载着所有珍贵的回忆,她不能让党少存将它摧毁,绝对不能! 难道… … 想到这,她狠狠地跺了跺脚,再快步追出了门,“你等一等!” 刚准备上车的党少存停住了动作,满意地扯唇一笑再悠然转过身:“还有什么事吗,蓝小姐?” “我… …”蓝魔抿抿嘴,好久后才找回说话的声音:“我答应你,就四个月!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条件?党少存挑眉,看来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什么条件?” “首先我要解释,我会付你一半的买金,也就是说我们并不是同居,而是没有任何关系的舍友而已!另外,你必须签下关于生活相处方面的条约,怎么样?” 她就这么讨厌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吗?! “Pass!”党少存冷冷一笑,钻入车厢甩上车门后扬长而去。 瞅着走远直至消失在拐弯处的车身,回首张望了四周一番,她的心里说不出任何滋味… … 真的要让他搬进来吗,可这里只属于自己与明啊! 没关系,只是四个月罢了,一眨眼便会过去的… … 附件(0 个) NO.26 NO.26 昏暗的房间里一片冷清,只有手指敲打在键盘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嗒嗒”声,和带着忧伤的曲调在空气中荡漾。 好久后才将视线避开电脑屏幕发出明亮的光照,向后倾入柔软的椅背,闭上劳累的双眼,揉揉两边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勉强抬起眼皮重新检查一番整理过数次的合约草稿,见没什么其他需要修改的地方才将将它打印备份。 借着打印机工作的空闲,她若有所思的拿起摆置在一旁的相框。 照片中的男女皆肆无忌惮地笑着,他们相互背抵背面向着镜头,脸上的笑容是那么自信甜美,好似在炫耀着彼此的幸福! 这照片上的男女正是蓝魔与欧阳明,这还是明坚持要放在桌面的呢,记得他还说过,这是他最满意也是最喜欢的合照! 想到这,她的脸上渐渐浮起若隐若现的笑意… … 瞥见刚打印出来还带有温度的纸张,她的脸色随即又沉了下去… … 党少存,我一定会让你知难而退! “花谢了,花又开,你却不再回来,静静地试着忘了爱… …” 来电铃声响起,见显示图片是欧阳报业,她边将照框轻轻地归置回原处,边快速接通电话:“喂,报业吗?” “蓝魔,你在干什么?”报业听出电话中她的声音带着疲惫。 “啊,”她看了看合约,轻声笑笑:“哦,没什么,只是处理一些手上让人心烦的事。” “嗯… …” 两人皆沉默了片刻。 “伯母她… …她还好吗?”她试探性地问道。 “你不用担心,妈她很好,我会照顾好她的,只是… …”报业顾虑着该不该问出口。 “只是什么?” “我不是怀疑你,只是想了解报纸新闻上的绯闻,我知道你不会澄清,我也相信你的为人,但… …” “不用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和那个豪门总裁一点关系也没有!”她的语气带有不容置疑的坚决,虽然只是简单明了的解释,但她相信,报业会相信自己的! 他吐出一口气,“听你这么说我便放心了!蓝魔,可以的话,你明天可以过来吗,妈说… …她有话跟你说?” “有话跟我说?”她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想起伯母那天在医院近乎崩溃的狼狈样,她心里便如撕裂般的痛! “我也不知道妈她为何突然想见你,只是吃过晚饭便让我跟你说一声。” “这样啊… …”她犹豫了一会,视线游移一周又重新返回至相框。 伯母的火气应该消尽了吧,她一定是静下心深思一番后想通了!再怎么说,她也是明的妈妈,自己去看看她也是应该的! “好,我明天早上过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见,晚安!” 切断了通话,欧阳报业转身进入晓春的房里。 漆黑的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报业走近床边轻轻坐下,凝视着躲在被窝里的晓春沉默了片刻,终是沉声说道:“蓝魔明天会过来看你。” 晓春不答。 “妈,”他小心翼翼地说道:“哥的意外并不是她的错,失去哥她也不好受,妈,明天… …明天你可以不要为难她吗?” 晓春依旧不语。 房间里一片死寂,仿佛一个人也没有! 好久后,被窝才有了动静! 晓春探出了头,日渐憔悴的脸就有斑驳的泪痕,“你放心吧,我不会为难她!” “真的?”他显然不相信,没有谁比自己更了解妈的性格,哥的死让她一直陷入谷底不可自拔,她真的突然间想通了愿意原谅蓝魔解开心结? 晓春不回答,重新纳入了被窝。 见状,欧阳报业只好识相离开:“妈,那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NO.27 待会该如何开场白才不算尴尬? 杵在一栋别墅大门前,步伐始终没能挪动一步,悬在半空的手几欲按向门铃却胆怯地收回了手… … 终于,大门如愿径自往里打开解开她的为难,蓝魔一怔,不自觉向后退了半步。 “蓝小姐?” 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在欧阳家任职保姆了两年的陈妈,她一见是蓝魔,眼底便填满了惊奇与喜悦:“怎么来了也不进门,夫人和二少爷都在里面等着你了!” 蓝魔尴尬地笑笑:“陈妈,我也是刚到。” 陈妈亲昵地扶过她的手,热情地招呼她进门,“蓝小姐,快进来吧,我一听二少爷说今天你要来让我多为你备一双筷子,我就高兴得不得了!” 蓝魔微笑着,跟随陈妈的引领上了二楼书房,途中还避开了晓春所在的院子,没欧阳报业在身边,她可不敢让蓝魔与晓春单独相处,否则绝免不了一场世界大战! “二少爷,蓝小姐来了!”陈妈小声地提醒,脸上堆满了笑容。 闻见蓝魔来了,正埋头与手上读物的欧阳报业蓦地抬起头来,视线对上她黯然的眼神,不觉眼前一黯。 她瘦了,而且瘦得是那么明显,这是他再见到她留下的第一印象。 想起在医院那晚她近乎崩溃的模样,再对比现在她消瘦黯然的神情,他的心还是会狠狠地动一下! 如果可以,他多么希望自己能代替欧阳明照顾她一生一世,给她全世界最美满的幸福,但上天却丝毫不留给他机会… … “陈妈,你先去忙吧!” 陈妈看看蓝魔,又看看报业,总觉得他的眼神流露着异样的情愫,就像看着久别重逢的恋人般,但却不敢多嘴,只好点头答应:“好的!” 空荡荡的书房里很快便只剩下蓝魔与报业。 步伐不自觉被墙角的水晶鱼缸吸引,指尖轻轻滑过玻璃框边缘,视线追忆般紧紧追随在清澈透明的水中自由自在游行的金鱼,失落感霎时涌上心腔。良久后她才找回说话的声音,好似在与报业说话,又似是喃喃自语:“这条金鱼不是明饲养的那条吧!” “不是。”报业走到她身旁,视线随着她紧盯的方向看去,“我担心妈会触景伤情,便让陈妈换上新的鱼缸与金鱼。”他顿了顿,“那晚在医院,妈说的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蓝魔苦笑着摇摇头:“放心,难得天下父母心,她的情绪,我能理解!” “那就好!”在他心目中,蓝魔就是一善解人意的好女生,无论她的身份会如何发生转变,陌生人也好,朋友也好,甚至是大嫂,他就是忍不住对她动心,尽管她一直不知情,但默默守护在心爱的人身后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伯母近日来还好吗?”蓝魔关切地问道,声音轻柔地荡在空气中,细如蚊咬。 “妈很好,你不用担心!只是你要懂得照顾好自己,才多久不见,你又瘦了!”报业眼底尽是怜惜,只是心不在焉的蓝魔并没有察觉。 她苦涩一笑:“我无所谓… …” 她漠然的眼神如利剑狠狠刺伤了他,以前的她是那么注重生活与健康,现在,她竟对自身健康如此无谓!难道失去所爱的人,即等于失去全世界吗? “你来了?”门外传来一道沙哑的嗓音。 两人的动作明显顿了顿,两人皆寻声望去,正如意料之中,晓春如幽灵般定立在门口,空洞的双眸死死盯着蓝魔! 一丝凉意升上后背,她讪讪地埋下头,不敢直视晓春失神的双眸,心里莫名产生愧疚感,与报业异口同声叫道:“伯母。” “妈。”报业警惕性挡住了晓春了视线,将蓝魔护在身后。 晓春是将报业从小养大的亲生母亲,母子连心,他的心思她又怎能不了! 在两人战战兢兢的目光下,晓春若无其事地径自在沙发上坐下,抬眼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挡在面前的报业,半晌后才出声:“报业,你让开。” “妈… …”报业面露难色,瞧见她瞳仁中不容抗拒的坚决,这才迟疑着偏过了身子。 深吸口气,蓝魔抬眸勇敢直视晓春复杂情绪的脸色,痛失爱子的她相对过往沧桑了几分,只是她无法亲身体会晓春所承受的揪心的痛,“伯母… …” 晓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虽然她看上去整个人明显瘦了一圈,但晓春心底的怨恨依旧无法随之扑灭。 “蓝小姐,你认为自己是否欠下欧阳家一比债?” “我… …”蓝魔窘迫,的确,她的大儿子是为了自己而死的,她确实欠了欧阳家太多!“伯母,我很抱歉,但我一定会代替明好好照顾您的!” “你认为我们欧阳家还请不起一个保姆吗!”她瞳孔一紧,无形间带着极大的压力扑向蓝魔。 “妈!”在旁旁观的报业听不下去,向前一步打断两人的对话。 晓春并不理会他,她已经有了相对计划,自然不会因为谁中断。“蓝魔,如果我给你一个机会补偿欧阳家,你愿意吗?” 一听,蓝魔惊喜地看向隐隐泛着不安的报业,急迫地接话道:“我愿意,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妈!”报业急迫地盯着晓春,试图看穿她的心思,以他对母亲的了解,她一定会想方设法为难蓝魔,补偿二字只是片面之词,借以报复才是真! 晓春的视线绕过报业惊恐万分的脸射向喜出望外的蓝魔,半晌后才丢出一句骇人的话:“我要你跟报业结婚!” “什么?!” “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的惊讶道。 伯母是在开玩笑吗?可看她的样子并不像啊!扭头与报业对视几秒又匆匆撇开,她抱歉地低下了头:“对不起,我办不到!” 这话多少伤了报业。 他爱她,这点晓春早就看出,偏偏当事人却浑然不知!过去有明在,她不方便插手,只得让他们自己选择想要的幸福…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即使心里有再深的怨恨,但她如今就只有报业这么个儿子,所以,只要是他想要的,她都会尽量满足他! “原本你该是我欧阳家的媳妇,这是上天赐予的缘份,如今要继续这缘份唯有的办法就是嫁给报业!”晓春避重就轻地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她知道报业这孩子坚持傻傻地默默付出,自然不会将他的心意擅自告诉她。 蓝魔不解她的用意,试图努力劝服她:“上天赐予的缘份是仅存在我与明之间的,这与报业无关!更何况,报业也有属于他自己要的幸福,我们只能当朋友,勉强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这只会同时伤害我们两个人!” 她的话一字一句化作冰雹残忍地敲在他的心口! 勉强? 难道跟自己在一起就让她这么委屈,这么不愿?! 报业偏过头去不想理会这两个自私的女人,仿佛置身事外般冷眼旁观。 见晓春不答,毫无动摇决定的念头,蓝魔只好搬救兵,“报业,你说话呀,两个不相爱的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你怎么无动于衷?”自己的亲生儿子拒绝得不到幸福的婚姻,说不定她才会改变主意。 斜睨她乞求的眼神,他的心如刀刃般刺痛,木然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说话的声音,丢下一道冰冷的声音后转身便走出书房:“妈,算了,勉强的幸福等于是施舍。”而他不要这份施舍,他只想拥有一份天长地久的婚姻! “报业… …”蓝魔想叫住他,却猜不透他为何会失控离开,脚步停留在原处却如何也挪不开。 再次目睹自己的儿子受伤,晓春对她简直恨之入骨!“难道报业就给不了你要的幸福吗!你也不必这么快回绝我,我可以给你一个月时间好好考虑清楚!” “对不起,伯母!虽然做不成欧阳家的媳妇我很遗憾,但… …”蓝魔认真的说:“但报业真的只能是我的朋友,我也很荣幸有他这个朋友,所以我更加不能去伤害他的未来!对不起!”一口气道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丢下晓春独自一人在空荡荡的书房里。 “对不起,伯母!虽然做不成欧阳家的媳妇我很遗憾,但… …”蓝魔认真的说:“但报业真的只能是我的朋友,我也很荣幸有他这个朋友,所以我更加不能去伤害他的未来!对不起!”一口气道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丢下晓春独自一人在空荡荡的书房里。 待报业在人潮熙攘的街道游走一周后回到别墅,只见晓春正铁青着脸色如大山坐立在沙发上,放空的眼神直勾勾地望向前方,顺着她的方向望去,那是一幅挂在墙上的全家福。 报业的心瞬间被抽干般冰凉。 “妈。”好久后他才出声唤回她的游神。 见是报业回来了,晓春才出声应道,嗓音尽显沧桑:“为什么不接受与蓝魔结婚,难道你不爱她吗?” 报业换上毛绒绒的拖鞋,径自将一杯冰水灌入喉间,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她已经帮我回答了,勉强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NO.28 “难道傻傻地在背后默默付出就算幸福吗!”晓春“腾”地站起身,为报业的默默无闻感到不值,“报业,你不是小孩子了,你应该明白幸福是靠自己努力争取的,感情的世界并不公平,不是你付出了多少就会收获多少!” 报业先是一愣,再是不以为意地笑笑:“妈,你在说什么,什么默默付出默默无闻,你儿子我哪有这么伟大!” 他越是想不为人知,晓春便越是心疼他的傻,“你喜欢蓝魔,对不对?” 见他偏开视线不回答,她便改口道:“或许你骗得了全世界,但你绝对骗不过妈妈我!” “我… …”报业还想为自己狡辩,抬眼对上晓春明亮的双眸又惬意地低下了头,半晌后才拖着疲倦的尾音回道:“可她心里不可能会有我,我们之间就像隔着一层纱,一旦掀开将心意挑明,一切即将烟消云散,最终连默默无闻的机会都没有!” 报业的性格或许只有晓春最了解,宁愿自己伤得伤痕累累,也不愿伤害自己在乎的人。吁出一口长气,晓春幽幽地望向窗外,追忆道:“记得大学的时候你经历过一段刻骨铭心的初恋,妈还记得对象是一位正与别人热恋中的女生,后来她与男朋友闹别扭分了手,那女生哭得十分凄凉狼狈,是你忍着心疼在她身旁安慰她关心她,直至她出国留学了,你始终没有告诉她自己的心意。明这么早就离开了我们,妈现在也只剩下你这么个儿子了… …” “妈,”报业喉咙一堵,俯身握住她有些粗糙的手,仿佛母亲为自己操劳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哥虽然走了,但你还有我啊,我一定会连同哥的份千倍百倍孝顺你的!” 一股暖流自心底流过,欣慰的泪水占满了眼眶,晓春轻轻拍了拍附在自己手背上的大手:“妈不在乎你翻多少倍回报我,妈只希望你的未来能够幸福快乐,虽然蓝魔间接性害死你哥,但只要是你喜欢的,妈都能试着接受!” “妈!”报业一把拥住了消瘦的母亲,感激地说:“我虽然爱她,但我不会想要霸道地占有她,给我时间,让我忘了她,我很快就会忘记她!” …分割线… 难得的周末时间,过去的这个时候是欧阳明的休息日,尽管有再多的通告,蓝魔都会偷闲躲着摄像头与明约会。每每意外的出现都会惹来明的责备,怕她工作之余还不能好好休息会累坏身子,只是他不知道,能与他相处多一秒,都是她现在无法完成的心愿! 朦胧睡梦中,她好像听见有人走动的声音,脚步声在她床前停留了好一会儿又传远… …她没有醒来,依旧闭着眼睛,沉沉地睡去… … 待她再次醒来时已是夜晚八点,挠挠蓬松的头发掀开被角便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厨房走去,一整天都与周公聊天,她是真的有些饿了。 无奈,走廊一堆打横的行李箱硬是挡住了去路,揉揉还有些迷蒙的睡眼,她确定这些突如其来的行李箱绝对不是自己的!再有,刚刚在睡梦中若隐若现的脚步声… … 瞳孔一紧,她跨过行李箱快步往客房方向走去,小心扭开门把往里一探… …整洁的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 松下一口气,突然她又想起什么调头往厨房走去… …还是一个人也没有!! 是自己想太多了吗? 那堵在走廊的行李箱又是怎么一回事! 琐碎的电视广告声自客厅传来! 展开的手掌倏地收紧,她快步朝客厅方向走去,不远便能看清电视机正播放的娱乐综艺节目,赶多几步,果真,党少存正叠交着双腿在桌面上悠闲地看着电视! “你怎么进来的!”蓝魔心里气得抓狂,表面却故作镇定。 党少存亮起房东阿姨配带的钥匙,对她的出现不以为然,语气略带神气:“走进来的。” 蓝魔继续追问:“为什么不直接说一声才来?” 修长的食指轻轻按了按遥控器,电视屏幕在一道转瞬即逝的光圈后进入休眠状态,他慵懒地起身踱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她:“我为什么要先说一声再进来?貌似,这栋公寓归属你是四个月之后的事!” 蓝魔词穷,咬咬牙勉强撑着场面,从电视机上抽出两式厚达八页纸的合约递到他面前:“既然你已经决定从今天开始搬进来,那也请签下这份合约以保证双方的利益!” 党少存目光慵懒地扫了面前的合约一眼,嫌弃地挑眉:“有什么事项你直说即可,何须浪费纸张浪费笔墨浪费力气达成不必要的协议?” 蓝魔将手上的合约递近一步,不容拒绝地正声回答:“谁说这协议没有必要,废话少说,非签不可!” 党少存坳不过她,接过合约简略扫了一眼,再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她:“第一章第一条,乙方若有需要,甲方必须无条件相让一切家具?” 蓝魔瞥了瞥电视机,理直气壮地回答:“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蓝魔酷爱看电视剧节目,倘若我有需要,尽管是再重要的球赛直播,你也必须让出位置,除此之外,电脑、游戏机、座机等,毫无例外!” “我对球赛不感兴趣!”党少存无奈地笑笑,继续往下看,没过一会又惊奇地抬眼:“第一章第二条,乙方有权决定或更改每日的膳食,甲方只许顺从,不得有议或报怨?!” 蓝魔幸灾乐祸地笑笑:“因为我的胃口向来不稳定,作为室友,你应当多多包涵!” 他扯唇一笑,嘲讽道:“这条是为了自己的月事需要制定的吧?” “你!”蓝魔干瞪了他一眼,随手抓起笔递给他,“废话少说,你到底是签还是不签?” 前两条都足以让他大跌眼镜了,这厚厚的八页纸究竟还有多少让他倍感无奈的条约?! 瞅了她一眼,党少存顺手夺过笔大手一挥便签下了大名,“这下,你满意了吧!”说着,他无奈的摇摇头,向后一倾便陷入了柔软的沙发。 看着合约上两处潇洒的字体,蓝魔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瞥见党少存还悠闲地倒在沙发上,秀眉随即皱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坐在这里看电视!” 党少存大感委屈,“要不然我应该坐哪里,马桶吗?” 蓝魔敏捷地翻开合约的一面送到他面前:“根据合约第十章第五条,双休日的晚餐统统由甲方负责!” “什么!”党少存眉头一皱,一把夺过合约核对一番,他不得不怀疑自己签下的是合约而不是卖身契!“从头到尾都是在保障你的利益,哪里还有双方可言?” “更正,从头到尾都是在保障你的利益才对,不是党总自己说很想尝试与我同居的感觉吗,蓝魔没让您失望吧?”她表面笑得温暖如春,心里却暗中策划着该如何将这恶魔赶出去! “不愧是伶牙俐齿的蓝魔!”党少存轻叹声。 “再更正,不是伶牙俐齿,而是机智聪慧!”话音一落,她脸色一沉,严肃地像工地里赶工的包头工,“党先生,已经很晚了,难道商界人士头脑转得飞速,动手能力却与乌龟有得一拼吗!” 竟然有人敢当面质疑自己的能力?! 党少存理当生气,但他却只是一笑而过,从未有人敢用这种口吻与他说话,这感觉好似回到两人初次见面般,虽然他心里很清楚这些条约只是她用来赶走自己的武器,但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小孩子才会耍的把戏! 蓝魔,你也太小看我党少存的毅力了吧! 他卷起衣袖一副作好准备的模样,“不过就是做晚餐,没问题!只不过,你得先教我怎么做,或者我可以请客上酒店吃?” 蓝魔险些没倒过去,他是嫌目前的状况还不够危机吗,就一点也不担心被狗仔拍到同进同出的照片?再者,他贵庚了,竟然连晚餐也不会做?!也对,他是含着金汤匙出世的有钱人家,成天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哪里还需要亲自动手! 意识到这点,蓝魔也不感觉惊讶,径自卷起衣袖往厨房走去:“那今晚我便批准你当一回实习生,但日后的晚餐你要是做不出来,”她突然刹住车,恶狠狠地眼神透着一股浓烈的杀气,“你就死定了!” 这回,党少存并没有回嘴,只是乖巧地跟在身后,心不在焉地看着她忙碌的动作,就连她讲解的声音也如隔开的世界琐碎,嘴角挂着的笑容一改往常冷酷邪恶… … 走进她的生活,才知道原来她并不像表面那么淡漠,比如方才,她便像一个小孩子可爱至极! 他竟突然有些羡慕起欧阳明,同时也为他感到惋惜,有这么一个女人深爱着他,他又怎么忍心丢下她离开… … 一番忙乱之后,蓝魔终于捧着一小锅战利品摆置餐桌上,急迫地盛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沙锅粥递给他,“怎么样,快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NO.29 蓝魔,你也太小看我党少存的毅力了吧! 他卷起衣袖一副作好准备的模样,“不过就是做晚餐,没问题!只不过,你得先教我怎么做,或者我可以请客上酒店吃?” 蓝魔险些没倒过去,他是嫌目前的状况还不够危机吗,就一点也不担心被狗仔拍到同进同出的照片?再者,他贵庚了,竟然连晚餐也不会做?!也对,他是含着金汤匙出世的有钱人家,成天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哪里还需要亲自动手! 意识到这点,蓝魔也不感觉惊讶,径自卷起衣袖往厨房走去:“那今晚我便批准你当一回实习生,但日后的晚餐你要是做不出来,”她突然刹住车,恶狠狠地眼神透着一股浓烈的杀气,“你就死定了!” 这回,党少存并没有回嘴,只是乖巧地跟在身后,心不在焉地看着她忙碌的动作,就连她讲解的声音也如隔开的世界琐碎,嘴角挂着的笑容一改往常冷酷邪恶… … 走进她的生活,才知道原来她并不像表面那么淡漠,比如方才,她便像一个小孩子可爱至极! 他竟突然有些羡慕起欧阳明,同时也为他感到惋惜,有这么一个女人深爱着他,他又怎么忍心丢下她离开… … 一番忙乱之后,蓝魔终于捧着一小锅战利品摆置餐桌上,急迫地盛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沙锅粥递给他,“怎么样,快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看起来色香具全,至于味道嘛… …”党少存馋馋地撩起一勺轻轻吹凉才试探性地送入口中… … “怎么样?”蓝魔满心期待地盯着他每一个动作。 眉头倏地皱紧,沾酌了好一会儿后他才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语:“看来就算你以后不打算复出,还可以考虑要不要到酒店当厨师看看!” “真的吗!”蓝魔喜出望外,紧绷的神经也得以松懈,“实话说,这是我第一次亲自下厨,以前有节目组邀请我展示厨艺但我都没有接受,就是担心在电视机朋友面前出糗,现在看来,我以后就不必再担心了!” “这是你第一次下厨?”党少存不可置信的盯着她,心里却不停地在向老天抱怨。 蓝魔显然被他激动的反应吓了一跳,“是啊,其实我也想过为明做一份爱心便当,可惜过去我们休息的时间总是错交,也就没有机会。” 闻言,党少存无奈地笑笑:“看来你的欧阳明还真幸福!” 察觉他的表情极不自然,蓝魔突然萌生了一想法:“我也要试试看自己的厨艺!” “不行!”党少存一时慌乱地护住锅头:“这些都是我的,你要饿了自己再想办法!” “是我做得很难吃对不对?”见他这么紧张,蓝魔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挺好的… …”党少存的态度没有了方才的坚定与惊奇。 蓝魔夺过锅头也试着喂了一勺,随即便难以忍受其中的咸味吐了出来! “这是什么,这么咸!” 党少存见状,好笑地递给她一卷纸巾:“你看,只要你把握好食盐的份量,这沙锅皱也不比酒店上的差!” 一看到党少存的俊脸,她心里就升起一股怨气:“那你为什么要骗我,我最讨厌别人欺骗我!”说着,她径自往房间的方向走去,将党少存一个人丢在冷清的饭厅里。 看着蓝魔愤然离开的背影,党少存百思不得其解,“只不过是善意的谎言,这也做错了吗?” “砰”地一声摔上门,蓝魔没有立即挪开脚步,只是背抵着门努力整理自己絮乱的情绪。 自己刚刚到底在做什么,怎么会心平气和地跟党少存坐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她会愿意留下只是为了让他知难而退,而不是慢慢的与他培养“舍友情”! 但是… …党少存从小一定属于娇生惯养,竟然会勉强自己喝下咸得不象样的粥,还赞不绝口?! 想到这里,她开始有些犯难,刚才自己就这样毫无风度的调头有人,是不是显得太过分? … … 没过多久,门外便断断续续传来琐碎的声响,根据声音的响度,她可以判断是客房传来的声音。 是他又在搞什么花样吗! 小心翼翼扭开了门把,微微向外探了探头,透过微张的门缝,只见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手足无措地呆立在一堆行李箱面前,定是又碰着了麻烦! “你在干什么?” 蓝魔突如其来的声音着实地将他吓了一跳,反射性转过身,见她一副准备幸灾乐祸的模样,为了自尊,他只得故作轻松地笑笑,“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着该如何布置这间房间才合适!” “是吗,”蓝魔递给他一张清单,“附近有一家商场,能麻烦你去帮我把这些东西买齐吗?” “买东西?”党少存接过清单看了看,满满一张纸的条目简直看得他眼花缭乱!看了看门前的行李箱,他略显为难:“明天我让秘书帮你买?” “不行!”蓝魔斩钉截铁地一口否决。“根据合约第五章第四条,乙方深夜若有需要出门,甲方理当尽量代劳!怎么,不方便吗?” “我… …”党少存扯唇一笑:“半小时之类回来!”说完,他阔步向楼下走去。 确定他已走远后,蓝魔瞅了瞅行李,再环视客房一周,无奈地叹了口气,“毕竟是集团总裁,连整理行李都不懂!” 手脚敏捷地掀开行李箱,将一大叠散乱的衣服整齐带上衣架挂入衣柜,麻利地收拾着零碎的杂物,余光瞥见箱底的一幅相框,好奇地伸手拿起,是一张女生的照片,实则二十岁有余,表面上却看似只是青春纯洁的小女生。 她,应该就是党少存心里装有的人尹茉莉吧! 蓝魔抿抿嘴,想不到像党少存这么霸道无理,情绪又暴躁不安的人,看不中那些妖娆妩媚的美女,偏偏喜欢纯洁少女,还真难得啊! 摇摇头甩去这些莫名其妙的杂念,不论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这都与自己无关! “叮咛叮咛… …” 门铃突然响起,蓝魔赶紧关好行李箱归置原处,再若无其事地跑去开门。 “你不是已经有钥匙了吗?” 党少存阴沉着脸色将好几袋鼓邦邦的东西丢到一旁,再将清单展开在她面前,修长的指尖点了点纸上“**卫生巾”几个字,冰冷冷地说:“你竟然让我在众人奇异的眼光下挑选这种东西!” 蓝魔不可思议地捂上了嘴,为了支开党少存,她只是随便挑了个理由并没有认真检查,没想到自己竟然忘了擦掉那条… … “不好意思啊,但是很谢谢你!”说完,她尴尬地提起购物袋匆匆地跑上了楼。 “真是,莫名其妙!”党少存不耐地扯了扯领带,再慵懒地走上了回旋楼梯,打开行李箱准备收拾让人头痛的麻烦时,却惊奇地发现行李箱竟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不翼而飞?” 意识到什么,他打开了衣柜,所有的衣服竟疏条有理的摆放得整整齐齐!就连带来的汽车模型以及琐物也摆放在适当的位置! 该不会是她良心发现都替自己打理好了? 瞥见床头柜上近距离却遥远的相框,党少存努力压抑着心底荡起的涟漪将它收进抽屉。 她该不会也看过这张相片了?! 看了看隔壁紧闭的房门,明亮的光线透过缝隙照射在地面上,这么晚了,她还没睡? 可是… …这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她只不过是自己闲着无聊解闷的工具罢了! 想到这,他大手一挥,“啪”的一声便甩上了门! …分割线… “少爷,夫人回来了,她请您赶紧回来一趟!” 接到桂嫂的电话后,党少存便搁下了临时会议匆匆赶回了家。 “妈,好久不见你身上又多了些什么!”党少存接过桂嫂递上的水杯神秘兮兮地说道。 “是吗,”丽梅虽没有过去年轻貌美,但向来注重美容妆扮的她全身散发着雍容华贵的气质,“那你说说看,我身上又多了些什么?” 党少存皱了皱眉,仔细观察着她的面部,半晌后才笑道:“皱纹!” “你这臭小子!”丽梅抬手正想拍他,却被党少存敏捷闪开,正色说道:“对了,过几天把时间空出来,陪妈去吃顿饭!” “吃饭?”党少存挑眉,正了正身,向来注重自己工作的老太婆竟会仅让自己为了陪她吃饭而空出工作的时间? “就这么简单?” “其实也不是,”丽梅边端过茶几上的咖啡,边注意着他的反应,“我之前不是说过要给你介绍一个女生吗,她今天也跟着妈回国了,反正你现在也没有交女朋友,公司运行得也很正常,为什么不试着… …” “妈,”党少存厉声打断了她的话:“关于抱孙子的事我不会让你等太久,只是你需要这份耐心。吃饭的事,我会找时间安排,至于我会不会出现… …只能看心情了!” “可是少存… …”丽梅预知是这样,早准备了一堆苦口婆心的台词打算劝服他,偏偏党少存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可是你也累了,妈,今晚陪你吃饭,我先走了!” “等一下,”丽梅及时叫住他欲走的脚步,“听桂嫂说你搬了一些日常用品还有你平时喜欢的模型出去,该不会是在外面自己又买了房子吧?” 党少存顿了顿,“没什么,只是在离公司近处又买了栋公寓,这样对日常休息也比较方便。” “这样啊,”丽梅怜惜地笑笑,眼里尽是母性的慈祥:“这样也好,工作之余要懂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NO.30 嵘盛酒店的最顶层是一豪华客厢。 幽雅的环境里飘荡着优美旋律的钢琴乐曲,宣扬着气氛的和谐,餐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别味的佳肴,却始终没有人动筷尝试,都忙着寒暄。 “欣愉,回国后还适应环境吗?”丽梅亲昵地握住名为欣愉的手,关切地问候道。 郑欣愉甜甜地笑笑:“阿姨,你也太小看我的适应能力了,虽然爸不巧到国外旅游了,但一个人在宽大的别墅里无所事事也很自在轻松!” “这可不行,难得回来了就得玩得开心些!”说完,她将目光投向一旁心不在焉的党少存,“少存,欣愉很小的时候就到美国留学,这次是她第一次回来,你作为地主,不要总忙着工作,有时间就带欣愉到处逛逛!” “很抱歉,我不喜欢到处乱逛!”党少存正眼不看郑欣愉一眼,不予否决地回答。 丽梅闻言,脸色立即沉了下来,顾忌欣愉在场,只得低声责备:“少存!” 郑欣愉见党少存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便大概了解了几分状况,她也不愿让丽梅与自己难堪,“阿姨,没关系,男生本来就不喜欢陪女生到处闲逛,更何况还是像少存干大事业的男人!” 听她这么一说,丽梅对她的喜爱又增加了几分,“欣愉,少存他就是这个坏脾气,你不必放在心上,这年头,像你这样善解人意的女生可不多了!” 丽梅虽是这么想,可党少存却对欣愉的这番话感到反感!他不屑地扫视了她一眼:“少存?才第一次见面你就叫得这么亲切了!” “我……”欣愉顿感窘迫,丽梅给她讲有关少存的事时都是这样称呼的,她也只不过是顺其自然罢了。 “少存!”丽梅瞪向他,迷人的凤眼几欲迸出火花。 “我有事,先走了!”意识到自己自讨没趣,党少存丢下冷冷一句起身便往出口走去,丝毫不顾丽梅在身后的召唤。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缝,丽梅深知他不可能会回头,只好勉强压抑着熊熊烈火挤出笑容面向欣愉:“对不起,欣愉,他从小就是这样,我行我素的,你千万不要介意!” “没关系,”欣愉勉为其难地摇摇头,视线在门口逗留了一圈,“阿姨,我先去趟洗手间!” “好!”见她并不介意,丽梅铁青的脸色总算有了转变。 “等一下等一下!” 就在电梯门快要合上时,一道甜美的声音匆匆传入耳膜,党少存却依旧手叉着裤袋无动于衷,丝毫没有携手相助的打算。 就在门缝仅有十厘米距离即将合上的一瞬间,一双白皙纤长的手竟突然插入强行扳开了电梯门! 党少存惊讶地抬眸,正好对上来人责备的黑眸,她,正是郑欣愉! “你没听见我叫你等一下吗!”她歪斜着脑袋兴师问罪地瞪着他。 党少存瞅了她通红的十指一眼,冷笑道:“郑小姐,有事吗?” “当然有事!”她跨步走进电梯间,任由电梯门缓缓合上。 整个电梯间就只有他们两人。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欣愉先出声:“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我的,你认为我和那些现实的女人一样,都是为了贪图名利才接近你,对不对?” “然后呢?”党少存的目光丝毫没停留在她身上,语气不冷不热,仿佛自己只是个局外人。 “然后我今天之所以会过来与你见面,完全只是为了给阿姨一个面子,所以你没必要用异样的眼神看我,我的存在对你绝对构不成威胁!相反的,我还希望能与你成为好朋友?” “好朋友?”眼底闪过转瞬即逝的新颖,党少存难得地打量了她一眼。 简单的粉红系妆扮,圆溜溜的眼珠似乎装有孩童般的天真与好奇,动作大大咧咧地毫无气质可言,举手投足的自然与洒脱却熏陶着身边的人,就像快乐自由的精灵。 “我不需要女性范围内的好朋友。” 简单明了的一句话却湮没不了她的执著与热情,她大步跨到他面前,不死心地问:“为什么?” “因为……”他停住,俯身将高挺的鼻尖凑到她耳畔,任由专属男性暧昧的气息喷撒在她颈部:“因为跟我做朋友,很危险!”说完,电梯门恰好华丽丽地打开,他扯唇一笑,穿过她的肩头径自往外走去。 被丢在原处的郑欣愉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般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她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耳畔。 她清楚地嗅到他身上散发的香水味。 她清楚地感应到他的魅力如藤条般弥漫着自己…… 捂住了胸口,手心还能明显感受到心跳的律度…… 摸摸滚烫的脸颊,状态还有些恍惚,这该不会就叫做……心动吧?! 走去酒店,一阵凉风随即侵袭,如释重负地叹出一口气,他实在无法预计自己以后还要应付多少次这样的场面。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估计是丽梅想催着自己回头,哼,不可能! 铃声暂隔了几秒后又接二连三地响起,党少存终是受不了不耐地接通了电话:“老太婆,你闹够了没有!” “党少存,你又在无理取闹什么!” 一听这声音不对,看了看通话显示才知道原来是蓝魔的来电! 理了理情绪,他的声音出奇地温柔:“有事吗?” “你今晚会回来吗?”犹豫了半会,虽然有些奇怪,但她还是极不自然地问出了口。 她的声音如春风拂入心坎,莫名荡起一阵涟漪。 她在等自己?! “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语气透着几分伪装的不耐。 挂断了电话,他正想差人将车开来,不远处便看到一位俏丽的女子踩着踉踉跄跄的步伐走在路上,显然是喝多了。 原是不想多理,可那女的还与两位看似流氓的男人拉拉扯扯,几欲想推开男人凑上来的手都被霸道地握在掌心! 不用说,这些场面他看得实在多了,不就是路边流氓妄想趁火打劫欺负醉酒女人嘛,偏偏他最讨厌这些不要脸的男人! 党少存调转方向顺着视线快步走上前去,二话不说扬手便是一拳将一流氓打趴! “你、你是谁,干嘛打我?!”那人无辜地捂住唇角,心中暗自猜测该不会这么倒霉给这女的男朋友撞见了吧!? “打你?”党少存理了理西装,“打你还嫌脏了我的手!” 另一个人见自己兄弟被打,直接下令:“管他是什么人,搅事的都得打!” 说着,那两人便扑上去挥拳欲打在党少存俊美的脸上却都被他敏捷地闪过,事成其反,一分钟内反倒是自己挂了彩! 捂着伤口,那两流氓忙踉踉跄跄地调头就跑。 “哼!”党少存冷哼一声,刚想离开却被那醉酒的女人硬是扯住了手! “你是……党少存,对不对?”她含糊不清地问道。 能认清谁是谁,看来她也不算太醉!一把甩开了她的手:“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我……”她傻笑,“那你总该认识蓝魔吧……” 蓝魔? 党少存眉头一皱,定睛一看,却觉得这张通红的脸孔如此熟悉,好似在哪见过…… 一张照片如愿涌入脑海! “你是……苏芷茵?” “苏芷茵?”她苦笑,“我明明是姓蓝,为什么要改姓为苏啊?为什么……” 关于她的事情当初在蓝魔的详细资料上他也简单看过一些。 他知道,她是蓝魔的亲生妹妹,只是一出世便被卖入豪门。 他还知道,她是蓝魔的情敌,只是欧阳明最终选择的人是蓝魔,而不是她! 掏出手机与司机简单交代几句后,他才不紧不慢对三分醒的芷茵说:“我命司机送你到酒店休息,一个女人,尤其是醉酒的女人,记得不要在大街上乱逛!” 芷茵抬手搭在他的肩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嘴里还喷着酒气:“你……你不是蓝芷寒的男人吗,你为什么要帮我……” 党少存拿来了她的手,他最不喜欢女人盘在自己身上,因为很烦!“听清楚,我目前还不是你姐的男人,我帮你也只是看在你是蓝魔妹妹的份上!” 他的话如重锤锤去她仅存的理智! “不要用那两个字形容我和她的关系,我不配,我只是被遗弃的外人我怎么会配!”她一把推开他怒吼道:“我也不要你的施舍,留着你的同情心眷恋蓝魔去吧!” 瞥见自己的专车正朝这边驶来,他慵懒地应道:“不知所谓。” “党总。”司机下车后毕恭毕敬地称呼道。 “送她到酒店休息,等她清醒后告诉她,用上一代无奈的过错惩罚自己,真的很可怜!” “那党总您呢?”司机疑惑,亲自差自己过来,就为了送一个女人到酒店休息? 党少存看了看时间,“这里离公寓只有十分钟左右的路程,我走过去就可以了!” “是。” 为什么放着豪华的别墅不住去住公寓,为什么非得送一个女人甘愿自己走路…… 纵使有再多困惑,司机也只得随声附和,不敢多问。 NO.31 NO.31 待党少存回到公寓,时针刚刚好停在十一。 蓝魔还没有回房,电视机还播放着晚间娱乐新闻,只是蜷缩在沙发上的人儿已沉沉地睡去。 眉头倏地皱紧,恼怒与温暖在他眼底纠缠着打断。 她是在等自己吗?等得困了也没回房休息? 但她是脑残吗!在这种温度下竟然可以只围着单薄的被单熟睡?! 双脚不受控制地朝她走去,正想摇醒她的手却凛然止住! 指尖触及到她温热的脸颊,尽管动作再如何轻柔,敏感地蓝魔还是秀眉一皱,再揉揉惺忪睡眼苏醒过来,瞥见挂在墙上的时钟,语气略显责备:“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她的话再次吹皱一池春水,心里明是被突如其来的温暖笼罩,嘴上却无谓地说道:“在公司,况且我什么时候回来你有必要关心吗?” “呃… …”她的动作明显顿住,半晌后才强压着心底暗涌的怒火正色回答:“我倒是希望你不要回来,下次再忘了带钥匙没门进,我绝不会再充当好人傻傻地等你回来!”好心没好报,她这才意识自己的行为有多笨,竟然会惦记他有没有门进! 说完,她朝他丢下一厌恶的眼神后卷起被单便走上了回旋楼梯。 摸摸口袋的钥匙,她还真是有趣,一定没想到自己留有备用的钥匙! 不过,看来她还是挺关心自己的,就算欠她一份人情了! …分割线… 忙完今天的工作量,难得有机会偷懒放松,解杰非脑海第一个浮现的正是蓝魔的名字! 想也没想,他赶紧拨打了蓝魔的号码,胆战心惊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应,她说过愿意与他做朋友,那她一定会接受两人出来见面吧… … “喂,杰非吗?”一道甜美的声音在他心口划过。 “是、是我!”解杰非紧张地有些语无伦次:“今天的天气看起来不错,我、我们不如出去走走吧,你、你有时间吗?” “可以啊!” 没想到蓝魔这么爽快便答应了,解杰非悬在半空的心总算降了下来,声音也不像方才结巴,更多的是爽朗,“那我现在去接你!” 挂断了通话,他飞奔向停车场越入车厢后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公寓门口。 五分钟后,蓝魔才如愿出现在他面前,关上车门,她抱歉地笑笑:“对不起,我刚睡醒整理了一下,等很久了吧!” “刚睡醒?!”杰非惊讶地瞪大了眼,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一点了!“没想到你这么能睡!” 蓝魔惬意地笑笑:“没办法,现在没有工作,也不敢去人多的地方,整天待在公寓里无所事事,偶尔会去幼儿园看晓宾,除了睡觉我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那你打算以后都这么度过吗?”解杰非关切地问。 蓝魔摇摇头,眼里带着笑意:“不会,我打算接受一公司的邀请,四个月后便到美国接受专业演艺的培训!” 解杰非心一紧,四个月后?那他岂不是见不到她了? 他急迫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看穿了他的心思,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迎上炙热的眼神,低声问道:“我想知道,我身上究竟是哪点让你这么欣赏?” 他顿了顿,慌乱地收回了视线,却久久不见回答。 黯然的黑眸被失落满满占据。 有谁知道,他对她,不是欣赏,而是爱! 且不是粉丝对偶像执著热情的爱,而是情侣间海枯石烂、天荒地老的爱! 但这些,他都不能告诉她! 她会对他这么友善,完全是因为自己是她的忠实“魔力”罢了,一旦摊牌,自己将会成为她的一个麻烦,那他就不能再以朋友的身份关心她! 他不希望结局会是这样! 察觉气氛有些僵硬,蓝魔干笑几声将他拉回了现实,“你说,我们今天去哪玩好?” 理了理情绪,解杰非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再显得那么无精打采,眼神却依旧留有散之不去的失落,“你决定吧?”来得太过匆忙,他只顾能早点见着蓝魔,对接下来的行程并无打算。 “嗯… …”蓝魔认真地想着,但每一个主意总会被同一个理由阻碍,那即是怕被旁人认出身份!抿抿嘴:“还是到处兜兜转转吧?” “就这样?”解杰非有些意外她的主意竟如此简单。 “嗯。好久没有去游乐场玩,万一给旁人认出我来,我不想惹来人群的骚动。” 原来是顾忌这点… … 解杰非在她眼神中看到了遗憾。 而清除她的遗憾正是自己目前最主要的义务! 一个念头就在这时钻入脑海,他得意地笑笑:“我教你一招!” “什么… …”蓝魔还未明白他的意思,车子便“嗖”地一下往前驶去! … … 接下来的事情是蓝魔所预料不到的! 熙熙攘攘的游乐场无故出现一对怪里怪气的男女,他们皆带着面具,无论是哪个游戏场所玩得比谁还欢,笑容比谁都要灿烂!玩遍了整个游乐场后,男的还提议到娱乐城再畅玩一番,所幸娱乐城今天的生意并不景气,人也不多,他们的笑声无论再大也引不来更多人奇异的眼神… …这对男女正是解杰非与蓝魔! 摘下面具,蓝魔如泄了气的气球摊坐在车座上,摸摸鼓鼓的肚子,心满意足地笑道:“谢谢你,杰非,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开心就好!”解杰非见她的笑容始终大大的,疲惫不由消散了一半。 车子稳稳停落在公寓门口后,解杰非正想叫她,扭头却发现她早在不知不觉中沉沉地睡去。 在夜光的照耀下,她的皮肤显得是那么光洁如玉,微微泛红的脸颊好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看得他不禁出神,孰不知公寓里正有一双冰冷到失去温度的眼神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 如果能永远像这样守护着你,给你带去快乐,那该多好! “你有没有想过,我爱的不是作为偶像的蓝魔,而是真正的你,蓝芷寒!” 但这句话,他只能对着睡着的她说。 “嗯… …”蓝魔嘤咛一声后,双肩不舒适地抖动了一下,随即,紧闭的眼帘缓缓裂开一条缝打量着窗外的环境,见是公寓门口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不小心睡着了,“到了?怎么不叫醒我?” 解杰非正了正身,牵扯一笑:“刚想叫醒你你就醒了,累了就早点回去休息!” 见客房的窗户还透着明亮的光照,想必是党少存回来了还未睡,要是被杰非知道他们俩住在同一屋檐下… … 秀眉微皱,她赶紧接口:“的确有些累了,那我先回去休息了,路上小心!”说完,她逃也似的钻出了车厢。 “蓝… …”杰非正想扬声叫住她,却只能看着她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紧闭的门缝中。 车厢内安静得可怕,他的耳边还飘荡着她爽朗的笑声。 只是,四个月后她真的非离开不可吗? 为什么自己连挽留她的勇气也没有,又该以怎么样的身份挽留她? 他气恼地打在方向盘,抬眼看向观后镜,第一次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懦弱无能! 回到公寓后,蓝魔径自走向自己的房间,余光有意无意地淡扫客房一眼,见党少存正面对电脑深思的侧面,毫不在意地甩上了房门。 换下高跟鞋,她正想打开衣柜收拾睡衣准备舒服地洗个热水澡,手还未触及衣柜,房门却径自打开! 她心下一惊,见是党少存才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合约注明不得擅自闯入乙方房间,难道你都不知道吗!”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甲乙方都不得超过凌晨回来,这点你又如何解释?”党少存瞪着她,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 …”蓝魔窘迫,半晌后才说道:“我只是玩得起劲忘了时间,下次会注意!”说完,她打开衣柜随手挑了一件纯白色睡衣便往门口走去。 经过他身旁时,党少存竟大手一拉,轻呼声还在嘴边,她发现自己已纳入他的怀中! 她惊恐地瞪向他,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尽量与他拉开距离,颤抖着声音道:“你干什么!”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笑意,“你放心,我党少存还不至于勉强一个不情愿的女人!”说着,他咬牙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才慢慢松开盘在她腰间的大手,转身回房,“啪”的一声摔上了房门! 蓝魔微微喘着气愣愣地瞪着铁青着脸的房门,就连睡衣自手间滑落也毫无知觉!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成天阴晴不定,让人看不穿他的心思!更气恼的是,她竟然还会不争气的脸红! 懊恼地拍打自己的脑袋,心里不断责怪自己的不争气。 “花谢了,花又开,你却不再回来,静静地试着忘了爱… …” 隐约听见来电铃声,她甩开所有烦人的思绪,拾起衣服从桌面上捡起手机赶紧接通:“喂?” “明天有时间吗?” “啊… …”惊讶声不自觉借着微张的缝隙溢出,检查了来电显示一番,确定是芷茵没错这才将手机凑到耳边应了声:“有。” “明晚七点**餐厅,我等你!”此时她的声音显得那么陌生,不是因为电波,而是她的声音少了冷漠,变得温柔了许多。 从未奢望过能听见她这般声音的蓝魔微怔,半晌后才应声:“好。” NO.32 在一瘦弱娇躯的搀扶下,解杰非踉踉跄跄地回到了自家别墅,全身散发出显而易闻的酒精味,显然是喝了不少! 瞄准终点目的地,只差三步距离、两步、一步… … 使劲全身力气,她一把将解杰非甩入柔软的沙发,边喘着粗气边艰难地直起腰来,抹去额头上渗出密集的汗珠,她指着酩酊大醉此时睡得正沉的杰非恼怒道:“你这家伙,好事不见你关照我,喝醉酒倒是知道骗我过去扛头猪回来!” 说话的人正是解杰非的妹妹解有韵,刚才一系列的响声再加上她的怒骂,正好引来正琢磨着杰非行踪的江枫。 见儿子久久未归一回来便是醉得不省人事,秀眉倏地皱起,快步上前检查着杰非是否哪里不舒服,虽不年轻但依旧貌美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无缘无故喝得这么久?” 一旁累得腰酸背痛的解有韵委屈地为自己打抱不平:“妈,你还有没有良心啊,现在累得浑身散架的是我,睡得正沉的反而是他耶!” 江枫紧皱的眉头丝毫不见放松,“你又不是不了解你哥的性格,表面上阳光热情,实际却是把所有苦闷往心里咽,等忧愁积累地多了,就只知道一个人到外面喝闷酒,从来没想过要麻烦家人!” 解有韵不屑地撇嘴,谁说他从来没有想过要麻烦家人?拜托,每次喝醉还不都是一通电话打过来第二天再以脑袋一片空白的借口推了这份人情! “妈… …”在另一晕眩世界里的解杰非模糊中听见母亲心疼的责备,心底翻腾的苦水忍不住倾泻,“我的心… …好痛… …” “心痛?!”江枫不解地看向解有韵。 “别指望我,我什么也不知道。”有韵在沙发上坐下,豪迈地搭起双脚,继续说道:“一路上他只是不停的念着蓝魔的名字,想必多少与她有关!” “蓝魔?”江枫很快便能在记忆中摸索到有关她的一切信息,这是杰非唯一在自己面前提起的女生,对于这个名字她自然不会陌生,“杰非不是说与她只是朋友吗?” “正是因为只是朋友,他才会心痛!老哥这么痴情,认定一个就是一个,我看这辈子老哥注定要心痛下去!”有韵道出自己的见解。 “不许你胡说!” 江枫这才明白了几分,难怪安排这么多次相亲他都不满意,原来是早已心有所属,枉她白费心意! “我儿子是人中之龙,即体贴又孝顺!既然能让他这么喜欢,这个蓝魔,我得好好会会她!” …分割线… 晚上七点,蓝魔准时到达了约定的餐厅。 这间餐厅坐落在城市的东边,每到初晨迎着灿烂妩媚的阳光品味美味的早餐不失为人生一大享受;随风入夜,环境变得幽雅,古典的音乐飘荡在空气中,与户外的车水马龙形成鲜明的对比。 “两位小姐,请问需要些什么?”一名服务生彬彬有礼地呈上菜单。 蓝魔接过扫视一眼,抬眼不见芷茵作声,这个时间段想必她也未用晚餐,“麻烦两份咖哩牛肉烩饭,谢谢!” 待服务员走远后,两人对视一眼又匆匆将视线偏开,明是悠闲轻松的氛围在两人之间却显得尴尬。 很快,两份咖哩牛肉烩饭携着缕缕热气端上桌面。 漫不经心地搅拌着饭粒,好久后蓝芷茵才出声打破两人异常的尴尬:“你还记得我的口味?” 蓝魔诧异地抬眸,半晌后才正声回答,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当然记得,我记得过去和明一起吃饭时,你就是点这份。” “是吗,”芷茵有意无意地接口,眼前不断闪过与明点点滴滴的回忆,“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坚持当护士吗?” “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她表面上一副不以为然,其实内心深处却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为什么突然之间她会坚持当护士,虽然历年五年她都主修护理,但她的目标不是企业经理吗? 她牵扯一笑,送入一口饭后才不紧不慢地说着,字里行间竟是浓烈的苦涩:“有一次,某个人在闲聊间告诉我,你很适合当护士,虽然我不知道他算不算是认真,但在当时我就认定自己绝对是最适合护士这个专业的,我相信他!” 那个人在她心目中一定占有特殊的位置吧?蓝魔惘然地想着。虽然心下十分好奇,但她始终没有问出口,如果芷茵无意告诉她,尽管自己再如何逼问,始终问不出一个所以然。 在蓝魔若有所思的动作中,芷茵注意着她的反应,咬字清晰有力:“那个人就是我最爱的男人,欧阳明!” 蓝魔蓦地僵住,拿起水杯的手还停在半空,却忘了接下来的动作。 她最爱的男人,为了他,她真的愿意放弃自己的目标改行当护士,那究竟是多大的爱! 但自己又何尝不是,为了他,自己不也一样可以放弃多年来努力编织的梦想与他过上平凡自由的生活吗! 只是老天爷不答应罢了… … 回了回神,她慢条斯理地饮入一口水,眼底恢复了平静,再也看不出任何波澜起伏。 “我也相信明的判断,只是伯父他… …” “我爸如何这些你不要管!”芷茵突然打断她的话,声音也有些激动,每每提及欧阳明,总会破坏她内心的平静。理了理情绪,她才吐出一句让蓝魔震惊的话:“如果我愿意顺从爸妈的心愿,和你重新作姐妹,你愿意吗?” 蓝魔未来得及反应,只是不可思议地盯着她。 “你,愿意吗?”她重复问道。 虽然心里一再警告自己不可以掉眼泪,但激动的泪水还是忍不住如流水般溢出,“我一直都当你是妹妹对待!”由始至终,一直都是! 是吗,那为何还要抢走自己妹妹最爱的男人!但这些都绝对不能说出口,为了让你承受和我一样的痛苦,蓝芷寒,我们就将就当一回姐妹! NO.33 也许是上次的冒犯,整整一个星期内,蓝魔都没有看见过党少存在面前阴魂不散的身影,只是从门前偶尔散乱的脱鞋堆中,不难看出,他曾经回来过,至于是什么时间,她一概不知。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就能免去再见时的尴尬,翻翻日历,仅剩三个月的限期,限期一到,这栋公寓将会永永远远属于自己,任何人都碰不得! 想到这里,一丝欣慰潜入凌乱复杂的心腔,眼底纠缠的惆怅却久久散之不去,至于从何而来,就连自己也解释不清… … “这位小姐,你好…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甜美但却陌生的声音扰乱她的心绪。 蓝魔的身子明显一抖,反射性回过身,哑然地看着面前带着甜美笑容的女生,确定她不是自己的幻境后才颤抖着声音问道:“你… …你是谁?”这是自己的家,她怎么会有钥匙进来?! 来人歉然地笑笑:“不好意思,因为我按了无数次门铃就是不见回应,我以为里面没有人才擅自进入。” 刚才的确是自己想得太入神才没听见门铃响声,“可是,你怎么会有钥匙进来?” 她亮了亮手上的钥匙圈,脸上依旧挂着天真烂漫的笑容,“你是说这个吗?这是党少存给我的,他让我过来帮他拿件外套。” “党少存?”蓝魔心一紧,却一时理不清自己为何会突然紧张。 张望了四周,“能告诉我他的房间在哪里吗?” 蓝魔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再次抬起时脸上亦挂上甜美的微笑,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对艺人来说并不难。指了指二楼:“楼上西边第一间便是,我带你上去吧!” “谢谢!” 走在回旋楼梯上,她不断探头试图拉近距离看清蓝魔的脸孔:“我叫郑欣愉,是少存的女朋友,我觉得,你好像特别眼熟,我们是不是见过面?”思量了许久,她终于憋不住心中的困惑出声问道。 女朋友?! 抬脚的动作倏地止住。 郑欣愉因她突然的动作险些撞上她的后背,幸好自己反应够快及时刹住了脚步! 察觉她的异常,欣愉疑惑地抬头看她耸立在面前的后背:“怎么了?” 蓝魔没有回身,只是一动不动地低声确认:“女朋友?”事后,就连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在意这两个刺耳的字眼! “是啊,我们最近才在一起的,你是担心我误会你和少存的关系吗?” 蓝魔回过身直视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她与照片中的尹茉莉一样,眼神里装有未染红尘的天真纯洁,这正与自己黯然忧郁的黑眸相反!她倒想听听党少存是如何向她解释自己与他之间的关系! “你放心吧,他已经告诉我了,你们只是志同道合的舍友,我不会误会的!只是,我们到底是不是见过面?”她越看蓝魔越觉得眼熟! “舍友?”蓝魔冷哼,对,就是舍友没错!顿了顿,她才简单地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艺人蓝魔,经常出镜,你会觉得眼熟也见怪不怪。” “蓝魔!!”欣愉激动地拽过她的衣服更上一层台阶,仔细确认后才惊讶的瞪圆了双眼:“真的是你耶!!蓝魔,你知不知道我真的超级无敌喜欢你的!天啊,我竟然没想到自己有机会与你面对面!”她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 NO.34 蓝魔努力摆出感激的表情,过去偶然被支持自己的“魔力”认出心里都会沾染喜悦,可这一次,是怎么了? “蓝魔,我真的很喜欢你独特的歌声,简直是完美到了极点!可是,你真的决定要退出娱乐圈再也不回去了吗?这样真的很遗憾耶!”郑欣愉沉溺在激动当中,并未察觉蓝魔的逞强。 蓝魔继续抬起步伐朝客房走去,“我需要时间学习更多的本领,一年半载还不会复出。” “学习更多的本领只是片面之词,”欣愉尾随在她身后揣测她的心绪:“忘记一份逝去的爱情才是真理吧?” “你对爱情有什么看法?”只是突然的脱口而出,身后这个女生宛如纯洁干净的初生婴儿,她也曾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爱情吗? 欣愉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脸颊迅速染过两朵红晕:“每个人的爱情都不一样,有的是日久生情,有的却是一见钟情,而我属于一秒钟的心动!或许在外人看来这是多么地荒唐可笑,我也听说少存在经历过一段感情后就再也没有真正的爱上一个人,但我相信我可以顺利接过他的下一个号码牌!” 蓝魔似笑非笑,对于这么一个单纯烂漫的女生,实在很难让人生厌,“你可以的!”说完,她不再多想,一把扭开了门把。 门一张扬开,一件灰色西装外套第一时间便闯入两人的视野,好似刻意安排般。 拿起外套,欣愉展开凑到鼻尖嗅着其中的香味,脸上洋溢着幸福甜美的笑容,这一亲昵的画面毫无遗漏地映入蓝魔的瞳仁里。 捧着外套,欣愉笑吟吟地向她告别:“我先走了,有时间可以找你玩吗?” “嗯,这三个月内欢迎你随时来找我!” 欣愉听出话中端倪,“三个月内?” “三个月后我得离开这里到美国去,就像我刚才所说的,学习更多的本领。”对于支持自己的“魔力”,她从不隐瞒自己的行程计划。 欣愉的眼底闪过一缕失落,但也只是转瞬即逝,“没关系,三个月的时间足够让我们成为要好的朋友!” 送走了郑欣愉,蓝魔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到露台四处张望,好似在寻找着什么。 终于,她眼睁睁地望见郑欣愉踩着轻快的步伐跳入一辆劳斯莱斯的副驾位上。 那辆车她并不陌生,因为那是党少存的专用车,预料之中,透过车窗,她看到了他! 握着栏杆的手掌倏地缩紧,几欲将之捏碎! 如果这么快就害怕了,这个玩物未免也太让我失望了! 耳边回响起党少存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 没错,他一直把自己当作玩物玩弄在手掌之中!突然觉得自己只是被他玩弄的女人的其中之一! 莫大的羞辱感占满了心头! “喏,你要的外套!”欣愉将捧在怀中的外套递给党少存。 他随手接过,调转车头,有意无意地问道:“屋里没有人吗,怎么这么久?” 欣愉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屋里有没有人你不是早该知道吗?” 的确,他比谁都清楚,这个时间段蓝魔一定在公寓里无所事事,因此他才会挑在这个时候让欣愉帮忙。 见他不答,欣愉也不隐瞒,她的声音很低:“我告诉她,我是你的女朋友!” 话音一落,党少存猛地刹住了车,扭头不解地瞪向她,凶狠地如正待咆哮的狮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欣愉不敢看他,只是盯着窗外静止的树枝撅嘴道:“我也是女生,难道还看不出你请我帮忙的用意不就是要气她吗!我这么一说,不正合你意!” 党少存不语,重新启动车子,“我送你回去。” “如果喜欢她,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 喜欢?党少存冷哼:“开玩笑!” 虽然党少存不说,但欣愉还是能感觉到他对蓝魔莫名的在乎,哪怕是那么一点点! “你知道她三个月后就要去美国了吗?” 党少存再次毫无预警地刹住了车,眉头深皱,声音隐忍着一股怒气:“你说什么!” 欣愉拼命拍着胸口压惊,顺势白了他一眼,早知道他的情绪这么阴晴不定,就不该上他的车!“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一定不知道!如果你真的喜欢她,趁她离开之前还是赶紧挽留吧!” 挽留? 党少存咬咬牙。 想走?只要他没同意,尽管她有滔天的本领也绝对逃不开! 欣愉似乎在他愤恨的眼神里解读出什么,也没有再多说,别过头幽幽地望向窗外,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从来没有试过这么在意一个人的情绪! 其实,除了女朋友的身份是假的,其余在蓝魔面前说的话句句都是真的! 她爱他,她爱党少存,在电梯的那一刹那,她发现自己就这么闪电式地爱上了一个人!这是她的初恋,但在今天,她就已经预知,这段初恋注定不会有完美的结局…… 其实,他的心里除了尹茉莉,还装有蓝魔的吧,只是他蒙着心口,看不见罢了! NO.35 也许是雨后地面有些潮湿,人们害怕小孩走在路上会滑倒,平日人数成群结队的公园此时却稀少无几。 “本月十七日你有时间吗?”解杰非担心蓝魔长时间一个人待在公寓里闷得慌,便时常陪她到处游玩。 蓝魔笑笑:“你见我哪天忙碌过吗?怎么,是不是又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带我去?” “你看看这个……”解杰非递给她一张卡纸,战战兢兢地问道:“我可以邀请你一起参加吗?” 蓝魔好奇地接过,“邀请函?” “十七日那天是我的生日,我的母亲江枫打算为我举办一场简单的生日派对,她很欣赏你,也听说我认识你,便让我邀请你一同参加!”解杰非对江枫突然的注意也很困惑。 “十七日?”算算时间,不正是三天后吗?“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说吧,有什么心愿我可以帮你完成?” 解杰非竟然像女生般受宠若惊,“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在生日派对上看到你!” “杰非,你的心愿还真够简单!只要是朋友的生日派对我都会尽可能参加,更何况我目前悠闲得不得了!”蓝魔笑得十分自然。 其实,如果真的可以换来一个心愿,他最希望的莫过于让她在三个月后依旧能继续留下,但他不敢奢求,更不想为难她! “那就这么说定了!” …分割线… 彩霞染红了一望无际的天边。 面向全身镜中的自己。 红色及膝的晚礼服,腰间系着的黑带抹腰下是蓬松的群摆,略施淡妆的面容隐隐挂着淡然的笑意,一撇卷曲的长发围至右肩。 确定仪容合格后她才在右耳垂单独别上一条水晶耳链以衬托自身优雅的气质,与化妆师来往多了,妆扮技术她倒是学得不少,这对临时通告有绝对的帮助! 打开房门的同时,她意外地看到党少存也正从客房走出,原来不知在何时他已经回来了! 剪裁合体的纯黑西装衬托出高大挺拔的身材,眉宇间也抹去了往常凌人的气势,想必是近日甜蜜恋爱的滋润吧! 穿得这么帅气正式,该不会是为了与郑欣愉共度甜蜜的约会吧? 蓝魔先是一愣,再若无其事地关上房门举步欲走,对党少存的出现视而不见。 “是去参加杰非的生日派对吗?”党少存适时出声。 蓝魔收住脚步,诧异地回过身:“你也是?” 党少存扯唇一笑:“那小子的生日派对,我能不参加吗!走吧,我送你过去。” 他的语气带有不容拒绝的霸气,然而蓝魔却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 “不用了,被郑欣愉小姐看到不合适。”她淡然地说着,面无表情,让人看不穿她的心思。 党少存难得浮起的笑容愣地僵住,半会后才嘲讽一笑:“蓝小姐,你该不会是吃醋吧?” “吃醋?”她差点笑出声来,“别自作多情,况且我也没有那个必要!杰非很快便到,他会接我过去!” 眉头一皱,他阔步向前一把拽住她的手,眼里迸出的怒火足以将她烧成灰烬!“凭什么你能与杰非的关系这么密切,他是不是告诉了你他喜欢你!你们是不是暗中交往到见公婆的地步!”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她努力挣扎着试图挣脱开他的束缚,偏偏仅凭她的力度根本动弹不得,“杰非是我的朋友,你以为他会像你一样这么滥情吗!” “你说什么!” 他的手劲增大得令她承受不住,却依旧咬紧牙关坚持忍受着,“党少存,你认为一个已经有女朋友的男人适合与我纠缠下去吗!” “你是说,我不是男人?”他冷笑,慑人的寒意引来她一阵寒颤,许久后,他才松开了手越过她径自走去,“既然你这么讨厌与我纠缠,我就越是要与你纠缠!” “你!”蓝魔瞪着他的背影气得险些说不出话。 他究竟想纠缠到什么时候!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害怕与他纠缠下去!到底是在害怕什么! NO.36 皎洁的月光下,院子里一改往常宁静。 几张长桌添置了各种美味的点心与酒水,到场的宾客却来不及看上一秒皆忙着四处寒暄。 对于这幅和乐融融的场面,蓝魔却感觉到自己的多余,虽然开始不断有惊艳的人流因为自己的明星身份前来寒暄,但对比彼时的宁静,她倒是希望能静静地守在一旁享受寒风。 幽幽地眺望着星星点点的夜空,眼神的焦点一直锁定在最亮的那颗星。 明,好久不见了,你在天使国度一定过得很开心吧!你知道吗,芷茵她终于愿意放下过去的恩恩怨怨与我重新作姐妹了,这一定是你保佑的,对不对?另外,我决定接受专业的演艺训练复出娱乐圈了,你也一定会保佑我计划顺利的,对吧… …蓝魔惘然地想着。 她的倩影映入党少存的眼中显得那么寂寥冷清。 那个傻瓜,该不会真相信自己的鬼话对着最亮的星星聊天吧! 冷笑一声,他迈开站定已久的步伐朝她走去。 “何必这么寂寞?” 一声冷嘲热讽在她耳边扬起,寻声望去,党少存不怀好意的笑脸随即映入眼帘,“你看,你的解杰非正与别的名媛谈天说地,而你只能在这里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杰非’!” “党少存,请你说话客气些!”蓝魔丝毫不留情面的怒斥。 党少存冷哼:“客气?难道我说错了吗?” 蓝魔不想与他在一个无谓的问题上发生争执,这样岂不显得幼稚!“就算是好了,可那又怎么样,党先生关心的不应该是他人的琐事,而是郑欣愉小姐才对!”话一出口,就连她自己也觉得奇怪,但不知为何,一看见党少存她的耳边便有一道清晰的声音告诉她,他的女朋友是郑欣愉! 党少存的眉头皱得更紧,“你终于肯承认了… …”他还想再多说什么,偏偏一道甜美的声音不识相地打断了他未完的话。 “你们在聊什么,怎么不叫上我!”欣愉亲昵地挽上少存的臂弯娇嗔道,少存也下意识地看向蓝魔。 视线落在他们交织的手臂上又迅速偏开,这个时候似乎不适合自己在场吧…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失陪了!” “蓝魔!”郑欣愉察觉氛围不大对,开口留住她欲走的脚步:“今天是杰非的生日,可你一整天都面无表情的,不开心吗?” 视线落在她握住自己的手,又抬眸看了看党少存不屑的神情,才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什么不开心的,失陪了!” “蓝小姐!” 没走几步,不知从何处冒出的江枫拦住了她的去路,她面带友善的笑意打招呼道:“我是杰非的妈妈,能与你单独谈谈吗?” “伯母?”蓝魔对她的冒然有些诧异,很快又回过神点头致意:“当然可以!” 看着蓝魔与江枫走远的背影,党少存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还真是这么快就见公婆了! “少存,你觉不觉得伯母突然想和她单独聊聊有些别的企图?”郑欣愉歪斜着脑袋问道。 看来不是自己多心,就连单纯得毫无心计的欣愉也看出来了!党少存扫了她一眼,抬眼望着夜空,不屑地撇嘴:“这与我无关!” 欣愉适时收住了嘴,轻步踱到少存身旁,小心翼翼地问道:“蓝魔好像在躲你?” 党少存冷冷瞥了她一眼,“拜你所赐。” “呃… …”她抱歉地抿抿嘴,声音低如蚊咬:“其实我之所以谎称我是你的女朋友是为了刺激她让她吃醋,这样她才会明白自己的心意。只是…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敏感… …对不起!” 党少存面不改色,沉声道:“你不必多想,我身边的女人数不胜数,还不缺她一个!” 这句话,多少伤了她。 那我呢,我在你心目中是什么地位,也是一样可有可无吧!但没关系,我的心愿其实很简单,只要我爱的人幸福就心满意足了,请原谅我,没有亲自给你幸福的勇气… … 附件(0 个) NO.37 绕过众人纷纷投来的目光,蓝魔一路尾随江枫来到了主人房。 不愧是HG集团董事的住宅,连摆设简单的房间也装修得如此富贵豪华! “今日一见,总算解开了我心中的谜底!”江枫禁不住惊叹。 “啊?”蓝魔不解她无前无尾的话,只怪方才只顾欣赏饶有独特风格的室内设计,并未察觉江枫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江枫为她倒了一杯红酒,“娱乐圈现实残酷,如果背后没有强大的靠山,想走红并不容易,蓝小姐,你认为呢?” 她的问句与审问的语气像及了咄咄逼人的记者媒体,而蓝魔却能脸不红气不喘,面不改色的接口:“对于新人与过气明星,这的确是挑战的极限,但对于心怀梦想的人却显得微不足道。” “没错。”江枫满意地点点头,“只不过,圈子的复杂真能有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她质疑的眼神如利剑射穿蓝魔的瞳仁,好似不穿透心底誓不罢休。 她在拐弯抹角探问自己吗? 而蓝魔只是淡然地笑笑:“表面上会有谁不是,论心灵深处,唯有了解自己的人再清楚不过!” “蓝小姐,我欣赏你,不仅是因为你的气质沉稳,还有我本身的爱屋及乌!” “爱屋及乌?”蓝魔暗想,不愧是有其子必有其母,连话语的毫无头绪都是遗传而来的。 “蓝小姐,”她突然亲昵地握住了她的手,“答应我一件事情,可以吗?” 蓝魔对她的转变还未来得及反应,只是不自在地点点头:“伯母,有什么事只管开口,能帮忙的我一定尽力!” “试着接受杰非?” “啊?”她有些迷惘,显然不明白她的意思。 江枫耐心地解开她的疑惑:“杰非很早开始便迷恋着你,除了事业,支持你可以算是他人生中的大事!终于有机会与你作朋友,即使你认为是小事一件,但因为这件事他的性格显然比过去开朗了更多!蓝小姐,我希望你能试着接受他,只有你才能给他幸福!” 话音未落,蓝魔已惊讶地说不出话! 原来,杰非对她并不只是粉丝的热情支持而已,他早就… … 江枫的心情她能够了解,试问天下间有哪位母亲不深爱自己的儿子?只是,感情的世界始终容不下勉强… … 她歉然地低下了头,就像做错事的孩子般,“伯母,我可以是杰非的朋友,但… …” “不要急着回答我,”江枫默默地闭上眼不想听见她的这套说词,睁开眼时又是一片沉着,“跟我来,我带你去感触杰非对你的爱究竟有多深!”说完,她自顾自领路。 推辞不过,蓝魔只好跟着她走去。 过了一会儿后,江枫将她领至一房门前才收住脚步,回首正色说道:“希望你看了之后能不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蓝魔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作答。 轻轻推开了房门,千篇一律的海报贴满了满屋的墙,看得她眼花缭乱!更令她吃惊的是,每一张海报都是同一个人,而这个人是她再也熟悉不过的,那便是自己! 小心翼翼走进了房,指尖触摸在海报上那张脸孔上,她的心顿时乱如麻,理也理不顺! 除此之外,房内的一切,笔支、水杯、抱枕,就连挂在窗前的上衣,都印有自己的头像! 蓝魔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感激、为难犹如两根银线纠缠在心底! “这是他的房间,就是他每天休息的房间!”江枫轻描淡写地说道。 房间是每个人的另一个神秘的世界,而他的世界竟然只有自己! 他究竟爱自己爱得有多深! 而自己又能给他什么?一段虚无的爱情吗?但这不正是同时伤害着两人! “伯母,”许久后,蓝魔才恢复意识,压低着声音,“我很感激杰非对我的… …感情,只是,如果我只因一时的感动接受这份感情… …”她顿了顿,抬眸直视她失落的双眼,“大家都是女人,相信我的顾虑你是明白的!” “你们在说些什么!” 寻声望去,解杰非竟出乎意料地出现在房门! 江枫勉强笑笑,尽量隐瞒:“杰非,妈只是约蓝魔聊聊天,没别的!” 解杰非虽爱的方式有些傻气,头脑还是聪明的,母亲什么心思,他能不明白? 经过江枫,他阔步走到蓝魔面前站定,瞳仁燃起一丝怒火,“你怎么在这!” “我… …”蓝魔大感窘迫,低下头不敢看他,动怒的解杰非实在太可怕了!“是我自己到处乱走不小心闯进来的。”总不能说是伯母带她来害了他们的母子关系吧! “出去!” 他突然怒喝一声将蓝魔吓了一跳,双眼显然冒着火花! 蓝魔怔了怔,抿抿嘴才低声说道:“对不起,还有,生日快乐!”说完,她绕过杰非快步往外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绕了多少次弯,她才走出了这栋别墅。 抬头望向夜空,依旧是星星点点,与方才完全没什么变化,好似刚才的一切并没有发生。 但这段插曲始终存在啊! 明,我该怎么办,以后我又该如何面对杰非,还是说,他不会再与我联系了,可我不想失去这么一个朋友,他真的是一个很体贴很善解人意的朋友… … “我送你回去吧?”党少存突然出声再次惊扰她的深思。 她最讨厌别人无故打扰自己深思,而他今晚却打扰了自己两次! 刚想应声答应,余光瞥见他身后悄然冒出的郑欣愉,顿了顿才摇摇头,“不用了,我想自己一个人回去。” “是惦念着杰非亲自送你回去还是嫌弃?”他冷冷出声。 “都不是。”这次,蓝魔懒得与他争执,转身往前方走去。 “少存,快去叫住她,一个女生穿着晚礼服一个人在深夜里乱走很危险!”欣愉担忧地看着她渐渐走远的背影,扯了扯他的衣服。 少存冷哼,“她自找的!” 附件(0 个) No.38 踩着碎步,蓝魔漫不经心地走在阴暗的小路上。 这条小路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照明,路人稀少得可怜,听说过去也发生过几起抢劫事件,虽离公寓仅有几分钟的路程,但蓝魔也很少偷懒走这条捷径,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实在拗不过欧阳明的好说歹说,只得遵命!但今晚,她突然想路过这条无人的小路,起码这里是最为安静的。 突然,一道高大的身影闯入她的视野,由于来人背对着光照,她没办法看清他的模样! 来不及出声,她被动地拉入一个厚实的怀抱里! 感觉到胸前的温热,她下意识试图挣开来人的怀抱,岂料他越抱越紧,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 “你是谁!放开我!”她的惊呼声划破路头的寂静。 “芷寒,对不起… …”沉稳的嗓音有些沙哑,似乎承受着巨大的压迫般。 报业?! 蓝魔怔住,停止了挣扎,试探性地问道:“报业,是你吗?” 他不应,只是紧紧地抱住她,生怕下一秒她便消失在自己的世界。 “是你吗,报业… …”她再次出声。 她吐出的每一个字眼都化作雨滴敲在他的心口。 渐渐回到了意识,他突然松开手往后退去,怔忡地看着她。 才一个月没见,为何会感觉像隔了几个世纪般! 自己刚才在干什么! “我… …”他有些说不出话。 今天的他有些反常,这是蓝魔的直觉,“报业,你究竟怎么了?” “我… …”报业抱歉地笑笑,脸色依旧留有窘迫,“我是过来为那天的事道歉的,妈就是有些犯糊涂,对不起!” 蓝魔摇摇头,“没关系,你也不用客气,伯母的心情我能了解!” “那就好。” 这种感觉真好!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很潇洒地将她彻底忘记,看来他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整整一个月,他没有哪天不在想她,直至今天,他总算忍不住打算偷偷来瞄她一眼,真的只是一眼就够了! 可最终,他还是忍不住出现在她面前,还控制不住拥抱了她! 报业将她送到家门才止步。 蓝魔开始有些犯难,这个时候于情于理都应该请他进屋坐坐,抬眼看看明亮的窗口,倘若被他知道自己与党少存同居,这误会可就大了… … 还是报业出声解除了她的为难:“安全送你到家门了,以后那条路可别再经过了,我先走了!” “嗯,晚安!”说完,她转身便想走。 “蓝魔… …”他出声留住了她的注意,待她回过身后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还有事吗?”她耐心地等待着。 “呃… …晚安!” 待他走远后,蓝魔才松下一口气,为什么与党少存同居比做贼还辛苦! 正想伸手按动门铃,门竟自主打开! 未来得及反应,惊呼声还在嘴边,她已被一股强有劲的力量拉入屋内! “砰”地一声巨响,党少存一把摔上门,将蓝魔限制于门扇与自己怀中,瞳仁燃烧着两团熊熊烈火,“他是谁?” “谁?”蓝魔对上他炽热的眼神,脑海填满了问号。 “不要装傻!那个送你回来的人,他是谁?”他低喉,呼吸变得急促。 原来他都看到了! 可这些都是自己的事,她有什么必要与他解释!“党少存,你认为我们这样的方式说话舒服吗?”就算他觉得舒服,可她被限制于窄小的空间里进退两难,就连呼吸也觉得费力! 党少存不理她,冷笑一声,擅自下结论:“蓝魔,看来是我太小看你的魅力了,除了杰非,没想到暗地里你还能与他的男人来往!” 蓝魔眼眸一紧,“什么叫‘除了杰非,我还能与他的男人来往’!无论是杰非还是报业,我跟他们只是朋友!” “那我呢?” “你… …”她停住了口,不是因为气急败坏,是她自己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那他呢? 蓝魔干瞪着他紧追的视线默不作声。 对比爱情少了一种感觉,对比友情又多了一份情愫,说是陌生人又天差地远,这样复杂的情绪,他究竟是她的谁! 党少存误解了她的呆滞,自嘲道:“怎么,连朋友都不如?哼,蓝魔,你说我不是男人,我今天就让你看清楚,我到底是不是男人!” 语落,他向前一倾封住了她微张的唇。 后背本能地向后退试图躲避他的侵入,偏偏他却不给她逃开的机会,大手如魔爪盘上她的纤腰,舌尖熟练地撬开她的贝齿尽情地吸允着,丝毫不给她喘气的机会! “唔… …”一个字眼不自觉从齿间溢出,她惊讶地瞪大了双眼,温热的脸颊迅速染上两片红晕! 该死的!自己竟然会陶醉在这不知所谓的热吻上! 双眼紧闭,她克制住自己狠狠咬在了他紧贴的唇上,一股血丝味随即蔓延。 他总算松开了她,呼吸有些急促。 抹了抹嘴角的樱红,她就这么讨厌自己的吻吗!怒瞪着她,“难道到现在,你都没办法接受我吗?” “接受你?”蓝魔迷茫地盯着他,“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他冷哼,原来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他不解释,与她擦肩而过走上了回旋楼梯,留下蓝魔愣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No.39 一天,芷茵难得有雅兴带了一大袋材料到公寓来,还扬言说一定要做出一块象样的蛋糕否则誓不罢休! 蓝魔拗不过她,幸好党少存一大早就出去了,看样子不入夜是不见回来,她也只好任由着她。 “姐,你也别闲着,帮忙把这些水果切好,最好是切成各种各样的形状,这样看起来也比较有食欲!”芷茵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还不忘指令一旁围观的蓝魔。 “是,我的妹妹大人!”她无奈地摇摇头,卷起袖口拎过一袋水果也开始忙碌起来。 芷茵忙碌的手显然顿了顿,抿抿嘴才故作轻松问道:“姐,你最近是不是交了什么男朋友?” “男朋友?”蓝魔有些诧异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差点笑出声:“芷茵,你是不是又听到了什么传闻?我目前以休息为止,可不想再谈恋爱劳累心神!” “谈恋爱不是一件很快乐的事吗,怎么会劳累心神?”芷茵不解。 蓝魔停住了动作,半晌后才牵扯笑言:“常人不都说爱情就像一把双刃剑,可以给别人带去快乐,更可以变本加厉地伤害别人!” 虽然芷茵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但从她眼底的惆怅,她多少了解爱情的利弊。 可是,蓝芷寒,你知道吗,只要能得到明的爱,哪怕是伤得伤痕累累,我也不畏惧!可是,你连这么一点渺茫的施舍都要狠心的剥夺… … “叮咛咛叮咛咛… …” 门铃声同时惊醒了两人的游神。 芷茵扭开水龙头洗净手上白花花的粉末,“我去开门。” 蓝魔心一惊,“还是我去吧!”说完,她放下手中正削着皮的苹果抢先一步前去开门,心里七上八下的。 万一是党少存… …怎么办? 门一张扬,幸好映入眼帘的不是那张戏谑的俊脸,而是满脸写着尴尬的解杰非! 蓝魔忘了松下一口气,只是愣愣地看着他出神。 自从生日派对回来那天起,他们便再也没见面! 她不想失去这么一个朋友,可指尖触及手机按键却没有拨通电话的勇气,脑海满满是他恼火的怒颜! 那天,他是真的很生气! 最后,还是解杰非出声击碎两人之间尴尬的氛围,“最近还好吗?” 蓝魔扬起了笑容,“还好,只是待在公寓里闷得比较慌。” 闷得慌?她是在埋怨自己没带她四处疯玩,还是… …在暗示自己那晚的事没必要在乎? “那… …那晚的事,对不起,我只是极力想着维护自己的隐私,不是有意对你发脾气的!你还介意吗?”他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天也是我不对在先,应该是我向你道歉的!”说着,她摇摇头拉他进来,“好了,我们不要再为了不开心的事纠结下去,芷茵今天特别过来亲手做蛋糕,你的厨艺OK吗,可以的话就一起过来帮忙吧!我可不想吃那怪味道的蛋糕!” “芷茵?”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好似在哪听过? 杰非还在苦思冥想,芷茵已从门橼华丽丽地探出了脑袋,“谁来了,是在叫我吗?” “苏芷茵?!”解杰非惊讶地眼珠都快弹了出来!“你怎么会在这?!” 蓝魔光荣地搭上她的肩,神气地宣布:“她是我的妹妹,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啊!” NO.40 她不想失去这么一个朋友,可指尖触及手机按键却没有拨通电话的勇气,脑海满满是他恼火的怒颜! 那天,他是真的很生气! 最后,还是解杰非出声击碎两人之间尴尬的氛围,“最近还好吗?” 蓝魔扬起了笑容,“还好,只是待在公寓里闷得比较慌。” 闷得慌?她是在埋怨自己没带她四处疯玩,还是… …在暗示自己那晚的事没必要在乎? “那… …那晚的事,对不起,我只是极力想着维护自己的隐私,不是有意对你发脾气的!你还介意吗?”他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天也是我不对在先,应该是我向你道歉的!”说着,她摇摇头拉他进来,“好了,我们不要再为了不开心的事纠结下去,芷茵今天特别过来亲手做蛋糕,你的厨艺OK吗,可以的话就一起过来帮忙吧!我可不想吃那怪味道的蛋糕!” “芷茵?”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好似在哪听过? 杰非还在苦思冥想,芷茵已从门橼华丽丽地探出了脑袋,“谁来了,是在叫我吗?” “苏芷茵?!”解杰非惊讶地眼珠都快弹了出来!“你怎么会在这?!” 蓝魔光荣地搭上她的肩,神气地宣布:“她是我的妹妹,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啊!” NO.40 解杰非摸不着头绪,反而越理越混乱,“妹妹?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亲密到结拜姐妹的程度了!” 蓝魔与芷茵相视一笑,再无奈地摇摇头:“我们的姐妹关系可不是结拜的,而是上天注定的!” 芷茵的动作明显一滞,听她说话的语气如此自然,仿佛过去的障碍都不曾发生,她突然也有些羡慕起她的洒脱,可心与心之间依旧隔着一层膜隔离着距离,她没办法假装什么也不曾发生! 扯出一抹笑意:“是啊,我是她亲生妹妹,只是过去没有公开罢了!怎么,不像吗?” “亲生妹妹?!”解杰非的声音明显又拔高了分贝:“天啊!苏总的女儿竟然是我心目中女神的妹妹?!”接着,他又拉下了脸,埋怨道:“诶,芷茵,HG集团与苏氏集团交情不浅,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钟爱蓝魔的事情,你不可能不知道吧,起码也得告诉我啊!” 芷茵摇摇手嘲讽笑笑:“我还得庆幸自己没告诉你呢,否则一定会被你烦死!” “烦死?怎么会?”蓝魔不解。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平常业余聊起有关你的事,他都会叽哩咕噜讲个不停,要让他知道我与你的关系,不被缠得脑中风才出奇呢!” 说完,三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一个由三人共同制作的蛋糕总算送上了餐桌! 蓝魔试着尝了一口,一股苦涩的味道随即在口中散开,扬眸看了看满心期待的两人,实在不想让他们失望,又深知瞒不过他们,勉强笑笑:“其实,挺好的!只是味道有些… …与众不同罢了!” “与众不同?”杰非倒是挺好奇究竟有多么与众不同,拈了一口试试,脸部差点皱在了一起,“的确是有够与众不同的!” “的确是有够与众不同!” 话一出声,杰非与芷茵不约而同地寻声望去,顿时有些愣住! 蓝魔虽没有回头,身子却蓦地僵硬,这把声音,不正是… …头疼地摇摇头,他怎么就不能晚一些回来! “今天突然来了这么多人,真让我意外!”党少存将钥匙丢在桌面上,径自在沙发上坐下。 “蓝魔,约了少存怎么也不先说一声!”杰非刻意忽略她的不安与少存的自然,走到他身旁坐下,“你这小子也算是有些口福了!” 口福?党少存不以为然,“就凭她的厨艺?我真不知道该跑几趟洗手间!” “党少存!”蓝魔心一紧,厉声打断他的话。他说得这么暧昧不清不正明摆着告诉他们同居的事吗! 芷茵看出了端倪,错愕地看向蓝魔,“姐,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少存的出现不像是你预料之中的?” “我… …”蓝魔为难地偏开了视线,不知该如何解释。 党少存扯唇一笑,虽看穿了她的心思,依旧不依不饶地说道:“这是我的新住处,难道我回来也应该跟她问一声?” “新住处?!”芷茵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党少存,又看了看蓝魔,声音带着一丝不肯定,“你们… …该不会是同居吧?” “我… …”抿抿嘴,既然瞒不过了,又何必作无谓的挣扎,“是,我和他同居,但我和他之间一点关系也没有!” “可是,你不是喜欢明的吗,怎么这么快就与别的男人同居了?”芷茵脑海一片空白,根本听不进她的解释,如果她真这么滥情,那过去为了成全他们逼着自己放弃的蓝芷茵未免也太愚蠢了! “那是因为… …” 蓝魔正想解释,芷茵却不耐烦地打断了她:“我不想听!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他,喜欢党少存?” “我… …”她正想出声否认,可话一到嘴边却再也说不出口! 她真的不喜欢他吗,真的一点一点也不喜欢? 可看着他,为何会莫名其妙地紧张,甚至近距离接触时,还会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这,算是爱吗? 见她无言以对,芷茵只是干瞪着她,隐隐颤抖的拳头恨不得愤然扬起! 但… …她始终还是忍住了! 若想尝试复仇的快感,她只能勉强与她继续作姐妹,知彼知己,百战百胜! 咽下喉间的苦楚,芷茵抿抿嘴,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姐,我相信你为人处世的原则,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她走到沙发随手拿起背包,还不忘瞄党少存一眼。 一直冷眼旁观的解杰非只是默不作声地杵在原地,其实,当他刚进门瞥见鞋柜中的男士皮鞋时,他早就猜到了几分,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与她同居的人竟然是党少存,是他最好的兄弟,也很有可能会是他最大的情敌! “我也有事,先走了!” “杰非… …”她唤住了他的脚步,却只能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不知说些什么。 顿了顿,他才回身挤出一抹笑容:“我没事,只要是你的选择,蓝魔,我只相信我心目中的女神!”说完,他转身离开。 沉默。 还是沉默。 “现在,你满意了?”她冷冷出声,打破这份诡异的宁静。 “跟我同居,真的这么委屈你了?”他质疑的眼神正中地拷问着她。 她是红透半边天的天后巨星,但他有钱有势,她想要的他都可以给她!这不正是所有女人的梦想吗! 可是,她凭什么拒绝,又凭什么嫌弃! “… …” 等不到答案,他起身踱步到她面前,“如果可以给你自由选择,你会选择与我继续同居吗?” 她错愕地抬眸探视他深邃阴霾的双眼。 这次,他的语气显然与过去不一样,没有威胁,轻松了落,好似真的可以自由选择般。 可是,如果真的可以自由选择,她又该如何选择? 与他同居,虽然不方便被人知道,但相处中的点点滴滴,她发现,有的时候他还是挺有趣的。 思量了许久,她才正声回答:“如果真的可以选择,我希望我们不会认识!” 眼眸一紧,他咬咬牙,没有再多说什么便往回旋楼梯走去。 原来,这才是她真正的答案,她就真的这么讨厌自己! 第一次,会有这种挫败的感觉! …分割线… 暮色渐起。 “少存,听说马来西亚有些地方挺有趣的,比如说这里,风景不错,空气一定十分清新,很适合商业人士放松心情旅游一番… …”指了指宣传单上的照片,不见党少存丝毫的注意与反应,丽梅停止了介绍,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党少存从另一世界回过神来,闻见母亲关切的问候,急忙岔开了话题:“没什么。”顺手接过她手上的宣传单,“妈,是不是又在物色着景点想着去哪里旅游啊!好吧,让我这专业的儿子来为你出出主意!” 丽梅和蔼的笑笑,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妈的确是在物色着旅游的景点,但旅游的人不是妈,而是你!” “我?”党少存惊讶地抬眸,他不记得自己说过打算去哪旅游了! “是啊,你看看你,成天只忙着工作工作工作,一点也不懂得好好犒劳犒劳自己!妈这次就帮你物色个景点,让你好好亲近大自然放松一下!” 党少存有些为难:“我走了,公司怎么办?” “公司就交给你妈,别忘了,你妈妈虽然年龄大了,但在市场上却是身经百战的!” “算了吧,一个人去旅游又有什么意思!”更何况,解杰非目前心里只装有蓝魔,也不可能陪同! “欣愉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吗!”丽梅反问道:“我看你们最近来往地比较密切,不是交往了是什么?” 党少存忍俊不禁,撇撇嘴:“我跟她之间什么也不是,更不存在你的理念。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最近很忙,没时间。” 丽梅脸色一沉,“这可不行,我已经跟欣愉说好了,她说不定也已经把行李收好了,就七日游,明天起程!” “你已经跟她说好了?!” 原来她是有目的的! 作为她的儿子,他还能不明白母亲的心思,不就等着让他与欣愉培养感情吗! NO.41 周一晚的超市不比平常拥挤,人流相对也并不多。 推着购物车缓缓前进,蓝魔惊讶地看着欣愉非比寻常的购物速度,短短几分钟内,空无一物的购物车框便堆满了商品! 扫视一眼,除了几件生活用品外,其余的统统都是零食! 蓝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夸张,“欣愉,你当超市是你家开的吗,买这么多零食,什么时候才吃得完啊?” “那是你不了解我清楚零食的能力!而且,我是去七日游,没有备齐零食怎么能行!”顾虑到吃太多膨化零食会口渴,又随手抓起一瓶饮料投入购物车中。 “七日游?”蓝魔疑惑:“你是打算要去旅行吗?” 欣愉笑眯眯地回头,“不是打算,而是明天就去!怎么,少存没告诉你吗?” “党少存?”蓝魔倏地停住了脚步,“你是说党少存也要去?” “是啊!”她随即停下,“如果你害怕一个人待在公寓,可以跟我们一块去?” 待蓝魔消化完这则消息,才自嘲地撇嘴:“他不在公寓才好呢,我倒希望他一去不复返!”呵,人家如此恩爱特意去旅行享受二人世界,她又怎能充当电灯泡去破坏他们的甜蜜! “是啊,我也喜欢我们能一去不复返… …”欣愉喃喃自语道,只是她的嗓音压得过低,蓝魔一时听不清楚。 “你说什么?” 前思后想,欣愉扬眸,严肃取代了常有的笑容,就连周边的空气也随之凝固,她正声说起,咬字清晰有力,仿佛容不得半点马虎!“蓝魔,你知不知道,党少存喜欢你?” “啊?”蓝魔有些反应不过来。 看她惊讶的表情显然是不曾想过!欣愉心下有所衡量,眼底的阴霾却久久散之不去,“他喜欢你,虽然那个笨蛋自己还没发现,但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我早就看出来他对你的感觉了!” “欣愉… …”蓝魔不解,她不是很喜欢党少存吗,怎么突然间会冒出这番话来? 欣愉一把握住她的双手,眼神里急迫的渴望显露无疑,同时还夹杂着一丝乞求:“蓝魔,你喜欢少存吗,请告诉我,你对他真的没有一秒的心动?”或许在她看来,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对党少存心动,唯独蓝魔不行! “我… …”蓝魔为难地直视她的双眼。 她的双眼装有让人为之怜惜的乞求,透过这双闪着星点泪光的明眸,她仿佛可以感应得到她内心深处的脆弱… … 她在向自己乞求! “欣愉,不管我对他有没有心动,哪怕真的只是一秒,你也应该对你们的感情有信心,更应该对少存有信心才对!” 更何况,她的存在对他们根本构不成威胁!他,只不过把她当玩物罢了! 感情?欣愉苦笑,他们之间从来都不曾存在过一丝相对的感情啊,又谈何而来的信心! “不论如何,我请你答应我,一旦离开这里,请你不要再回来!” 蓝魔身子一僵,木然呆住。她从未想过要回来,但听欣愉的请求,为何会突然感觉心里空荡荡的,好似被抽干了般… … “答应我,好吗?”见她没反应,欣愉焦急地晃了晃她的手臂。 微微点头,她也是为了维护珍贵的爱情,自己又何来的理由拒绝。“好,我答应你,一旦离开,我不会再回来!” …分割线… “少存,航班快来不及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虽然约好了在机场门口碰面,但左等右等都不见少存的身影,欣愉只好亲自到公司查看,果真,他还在办公桌前翻阅着文件,丝毫没有准备赶赴机场的打算! 疲倦地合上文件,他对这次旅行还没有忽略到置身事外的本事,只是他的脑海不断被一个问题反复纠结,真的要因为呕气放下工作到国外七日游吗,这样的自己会不会太小心眼,太幼稚? “少存,你是不是后悔答应陪我去了?”她眼前一黯,再次出声。 党少存瞥了她一眼,起身穿上外套,“现在就走!” 见他终于有所行动,欣愉的脸上随即浮起了笑容,“好!” 指尖还未触及门把,手机铃声偏偏在这时响起,党少存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为蓝魔,眼眸倏地一紧。 欣愉察觉到他的异样,直觉告诉她与蓝魔有关,轻声问道:“怎么啦,又想反悔吗?” 拒绝通话,冷冷出声:“没有!” “Oh my god!你的情人竟然拒绝你的通话!” 一个外表凶神恶煞的男人指着手机屏幕不可思议的惊叫道,扭头看向面前被捆绑在椅子上的女人,嘲讽一笑:“看来你并不受你情人的重视嘛,虽然已经同居了,他依旧可以在外包养无数个女人,而你,只是其中的一只可怜虫罢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情人,什么可怜虫,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对面的女人双眼被蒙上一块黑布,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就连绑架自己的人是谁她也不知道!由于手脚都被牢牢捆绑在椅子上,她根本动弹不得! 她,正是蓝魔! “抓错人?”听她的语气真像一副不知情的模样,歹徒试探性地问道:“你认识HG集团总裁党少存对吧?” 党少存?!难道这件事与他有关? “我不认识什么集团总裁!”她一口否决。 那歹徒并不相信她的话,既然敢胆大抓她过来了,事先自然作好了充足的调查!“你们不止认识,还同居住在了同一屋檐下,对吧?” 闻言,蓝魔心下一惊,连同居的事情他都知道?! “你究竟想干什么!” “很简单,我们要钱!”另一陌生的男声在右边传来,蓝魔心一紧,原来不是个人行动,而是团体行动!重点是,歹徒究竟有多少人,她竟然一概不知! “你们要的如果只是钱,我有,我可以给你们!” 话音未落,一掌便狠狠打在了蓝魔的左脸上,一股血丝味随即在嘴角蔓延! 那人怒喝:“你开什么玩笑!我们虽是歹徒,但女人的钱我们一分也不会要!你少拿你的臭钱侮辱我们!” 听他这么一说,她有些哭笑不得,原来歹徒不仅有钱不要,还会有自己的原则?! “好了好了,别惹那么多麻烦出来,既然我们的目标是党少存,只要把他引出来就是了!”另一个人出声相劝,按动了键盘将其送到她耳边:“告诉他,叫他准备五千万赎人!” “他不会理我的,他要去旅游,不可能会理我的!” “如果他当真不理你,这么好的一尤物,就别怪我们占为己有了!”说完,色眯眯的双眼在她身上溜。 “喂,什么事?”彼端偏偏传来党少存冷漠的嗓音。 “不管发生什么事,党少存,你给我记住,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她焦急地想撂下狠话气走党少存,歹徒却及时拿开了电话,挑衅说道:“你的地下情人现在就在我的手中,如果你真不顾她的死活,现在就吱声,免得我浪费时间与精力,毕竟,春宵一刻值千金嘛!” 猛地刹住车,握在方向盘上的关节隐隐泛白,“你是谁!” “我是谁这个与你无关,你只需要知道五分钟内必须凑齐五千万就可以了!接下来,听我的指令… …”说完,耳边只剩下冰冷单调的“嘟嘟”声! “该死!”咬咬牙,大手一转随即一百八十度调转车头往反方向急速开去,拨通了电话,“立刻帮我查清最后一通来电的GPRS定位!” 欣愉被他突如其来的调转车头弄得头晕目眩,她真该吸取教训不上他的车的!眼看离机场的位置越来越远,“少存,你又要去哪,航班时间真的来不及了!” “再吵就把你丢出去!”他正眼不看她一眼,冷冷出声。 “少存,是不是公司又有什么事急着要赶回去?”她感觉到事情的十万火急,心里也随之七上八下的,十分不安。 “蓝魔出事了,看样子是被绑架了,我现在必须赶回去!”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似乎被一股强大的重力压迫着。 这份重力来自于对蓝魔的担忧吧,欣愉想着,有这么一秒,她会希望蓝魔永远从这个世界消失,事后,就连她自己也被这样可怕的想法吓到! “可是我们的旅行… …” 话还没说完,少存激动的嗓音已覆盖了她微弱的嗓音!“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去旅行!以后你想去一千次一万次我都奉陪到底,但今天你能不能别再提旅行的事!” 她倏地止住声音,不可置信的眼神透过一层水雾凝望着他。 蓝魔一出事就能让他紧张成这样,若换作是她呢? 吸了吸鼻子,她在车座上坐正,“还是先回公司从长计议,看看要不要报警先吧!” 欣愉被他突如其来的调转车头弄得头晕目眩,她真该吸取教训不上他的车的!眼看离机场的位置越来越远,“少存,你又要去哪,航班时间真的来不及了!” NO.42 “立即准备五千万现金!” 刚迈入总裁办公室,还未来得及坐下,党少存便吩咐道。 紧紧尾随在身后的秘书从未见过党少存如此快步过,此时也是累得气喘吁吁,一听需要准备五千万,双眼惊讶地瞪得老圆,敢情有钱人都花钱不腰疼!“党总,现在吗?” “立刻!”党少存蓦地收住脚步,回首厉声喝道。 秘书显然被吓了一大跳,双手一震,文件“啪”的一声摔落在地,赶紧蹲下拾起,声音紧张地有些颤抖:“是、是,我立刻去准备!”说完,她慌慌张张地跑出了办公室。 看着秘书跌跌撞撞的身影,再看看焦急地坐不住的党少存,眼底不觉填满了阴霾,从得知蓝魔被绑架开始,他就失去了理智,从未有一秒平静过,这样的表现难道还无法说明他已经爱上蓝魔了吗! “少存,你也不用太担心,蓝魔聪明又坚强……” “你让我怎能不担心!”党少存突地拍案而起,“蓝魔现在在那些歹徒的手中,她随时都会受到伤害!虽然她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她毕竟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之辈,换作是你你不会害怕吗!” “换作是我我当然会害怕!”她急着为自己辩解,全世界她最不能容忍他对自己的误会。 “那当别人在恐惧中煎熬时,你不仅不担心,还一味顾虑着航班起飞的时间,难道你不觉得这样的自己很自私吗!”党少存用责备的语气指出对她的不满。 “如果换作是我我会担心你会不会像这样奋不顾身地去救我!而我现在也同样担心我最爱的人会因为奋不顾身地去救他最爱的那个人而受到伤害!”她控制不住情绪冲他怒吼道,尽管再努力警告自己不许掉眼泪,眼眶依旧不争气地沾满了晶莹的泪水,再缓缓垂落。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郑欣愉的天真傻气,他只知道郑欣愉特别爱粘人,可他从未猜想过郑欣愉会有哪天爱上自己! 办公室陷入一片死寂,仿佛一个人也没有! 好久后,他才转身背对着她,留下一堵冰冷的背影,“对不起,你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除此之外,他别无可说。 抹干了脸上的泪痕,吸了吸鼻子,“我知道,过去的我还天真地以为自己有能力把蓝魔从你的心里不知不觉地挤出,但在刚才,我突然发现自己的力不从心与不自量力……” 这时,解杰非悠然地推开门,不紧不慢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诶,少存,这么急着找我来,究竟有什么要紧事?”瞥见欣愉脸上未干的泪痕才察觉到氛围的不对劲,“我会不会来得不是时候?” 党少存绕过欣愉走到他身旁,“蓝魔被绑架了!” “绑、绑架?!”解杰非先是一愣,再是用鄙视的眼神打量着他,“你没病吧!特意从赶往机场的路回来就是为了跟我开这么一个无聊的玩笑?!” “我……”党少存正想解释,来电铃声在这时响起,心一紧,掏出手机一看,果真,还是那则陌生的来电号码! “喂,我就是党少存,钱已经准备好了,下一步该怎么做?”党少存冷冷出声。 他严肃的表情与说话的语气都不像在开玩笑,难道都是真的?! 解杰非挺直后背,开始有些不安。 “好!”党少存干脆应声,才合上手机结束了通话。 解杰非正想问清楚,郑欣愉却抢先开口问道:“少存,他们怎么说?” “他们让我亲自将现金送过去。” “我陪你去!”杰非与欣愉近乎异口同声。 “不行!”党少存看了看两人,果断拒绝了他们的提议,“他们要求我单独去!” “不可以!”从他的眼神与运气,欣愉已猜出他的计划,“少存,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你简直是在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为了蓝魔,我的安危算得了什么!”话不经脑袋就这么脱口而出,就连他自己也感到震惊! 解杰非微怔,一字一句道:“如果你理不清楚自己对蓝魔的心意,我绝不容许你招惹她!”他害怕,害怕蓝魔爱上党少存,爱上一个对爱情毫无责任感的男人,这样只会伤害她! 空气因他的这番话瞬间凝结! 欣愉急迫地探视少存的双眼,企图在他的神情中捕捉最后一丝希望! 党少存错愕地扬眸,眼底纠结着百般情丝。 他对她,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 只不过是玩弄于掌心的玩物,只不过是挫伤高傲的挑战品,得知她有危险,自己凭什么紧张,凭什么奋不顾身地想要去救她?! 看见她因失去爱情难过,看见她因着急弟弟行踪而哭泣,看见她傻傻地仰望星空祈祷,看见她与别的男人说笑……自己怎么都免不了心跳的律动?! 该不会…… “我爱她?” 他不确定地看向桌面上摆置的相框,那是记录爱情甜美的见证,而面对蓝魔,他好像又有了这样的感觉! 再次抬眼时,他总算可以坚决肯定地给出答案:“我爱她,我爱蓝魔,我爱蓝芷寒!” 杰非与欣愉同时跨下了双肩,眼神的希望渐渐被失望占据,就像失去了心跳,失去了全世界! “你们留在这里,等我的消息!”说出自己的心意,党少存顿觉轻松了许多,拍了拍杰非的肩膀阔步向外跑去。 “少存……”欣愉轻声唤道,抬起准备拦阻他的手还悬在半空,接下来的话却硬是咽了回去无法吐出。 她还有什么理由挽留他留下,他都已经明白自己喜欢的人到底是谁了,哪里还会顾虑到她需要的是什么……她只不过是希望自己的初恋能有个完美的结局罢了,这样的要求难道很过分吗?! …分割线… 鼻腔被一股奇异的味道占满,如果猜测没错的话,这应该是一个废弃的仓库! 虽然双眼被黑布蒙住,手脚也被麻绳捆绑着,但她绝不能坐以待毙等着党少存来相救,更何况,他根本不会来救她,试问谁会为了救一个玩物不顾生命危险,说不定人家现在正和自己的女朋友甜蜜的搭乘着飞机呢!所以,她必须靠自己离开这个鬼地方! “歹徒大哥,麻烦你,我的眼睛也许是蒙得太久了,好像有些不舒服!”她试探性地问道,因为太久没听见动静,说不定歹徒谅她逃不开已经到外吃饭了,这样她也就能趁机摸黑逃出!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麻烦!”一道嫌弃的嗓音瞬间击跨她所有的希望! 慵懒的声音朝她走近,再在右耳边稳稳停落,“哪里不舒服,快说,老子还忙着睡觉!” 绑架竟然可以悠闲到睡觉的程度,蓝魔有些哭笑不得! “可能是眼睛太久见不到光了,您能替我松绑一下吗?” “松绑?”他的语气没有想象中的坚决,显然有些为难。 “反正我这个样子也跑不掉,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说的也是,那人似乎认同了她的话,替她解下了黑布。 睁开眼睛又反射性合上,太久没见到光照,会刺痛也是难以避免的!待适应了光线,她正想清楚地探看自己的处境,一张大脸随即映入眼帘将她吓了一跳!“你干嘛!” 那中年男子仔细观察着她的长相,“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蓝魔挑眉,原来他并不认得自己的身份! “是你自己认错人了!” “管她是谁,只要知道她是党少存的情人就对了!”另一男声从不远处传来,他的声音与外表一样粗暴。 “情人?”蓝魔冷哼,“他不可能会来救我的,你们死心吧!” 看来,对方只有两人,她一定要想办法将两人同时支开! “那就让我们把不可能变成可能!”他挑衅地笑道,暗示她朝大门看去,“这不,他来了,看来是你低估了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了!” 惊愕地朝门口望去,果真,一道高大的身影意外地出现在眼帘,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他……他怎么来了?! 丢下一个大袋在地面,党少存冷眼扫视一眼,仅凭两人就敢玩绑架?他不得不佩服他们的勇气! “钱在这,快点清,我立马要带走人!”他直接了当出声,懒得与他们瞎扯! “搞清楚自己的处境,别还把自己当总裁看!”一外表凶猛的歹徒对党少存的态度极度不满,瞥眼命令弟兄前去点数,“少一个数,就在这女人脸上划一刀!” 十几分钟后,歹徒才把钱数点清,“一分也不少,可以放人了!” “放人?怎么可能这么简单!难得这么好的机会,起码也要好好教训这些有钱人一番嘛!成天只会瞧不起我们这些穷人,挥霍金钱如流水,你们这些人就是该死!”那人恶狠狠地说道。 “你们这些歹徒,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蓝魔恼怒地瞪向他们,却因这句话惹来火辣辣的一掌! “臭婆娘,还轮得到你教训我!” 党少存亲眼见她受了一耳光,眼眸倏地收紧,正想上前狠狠教训他们,歹徒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匕首正中架在了蓝魔的脖颈,借以威胁并控制他的动作!“该死!你们竟敢碰我的女人!” 附件(0个) No.43 “你的女人?那就更应该要碰了!不知道富家子弟的女人味道是不是与普通女人一样的滋味!”说完,他伸手放肆地去扯蓝魔的衣领! “不准动她!”党少存咬牙厉声喝道,一股危险的气息随即弥漫整个仓库! 一丝凉意自后背升起,歹徒不禁打了个寒颤,拉扯衣领的手也颤抖着收回,第一次对有钱有势的人下手,心里难免会胆怯! 嘴上却逞强地挑衅道:“不动她可以,只要你肯在我们面前跪下让我们过过瘾?” “什么?”骇人的眼眸直视他们嚣张的神情,敢威胁他?活得不耐烦了吗! 前一秒,蓝魔的心里填满无限的感动,她以为他真的不会来救她,但他始终还是来了,说不出是喜是忧,起码心底升起的感动是可以肯定的! 但后一秒,听见歹徒猖狂的条件,她宁愿歹徒将自己大卸八块,也不要他们利用自己威胁少存妥协!他是一个多么要面子的男人! “党少存,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和你之间一点关系也没有!我的事更加与你无关!我不需要你来救我!我更不会感激你!”她近乎咆哮。 “你闭嘴!”他正眼不看她一眼,紧握的双拳握地咯咯直响。 “看来她在你的心目中也没想象中的那么珍贵,连这么简单的条件都要犹豫半天!”歹徒继续呛声,对他瞳仁中的怒火不屑一顾。 “党少存,你不要管我,我不需要你的相救,你走啊!走!”泛白的双唇隐隐颤抖,她真的有些害怕他会因为自己而屈服在这些流氓面前!他们不配践踏他的尊严!不配! 歹徒紧了紧手上的匕首,一条显眼的血丝立即在颈部现出!“你到底跪不跪!”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双膝在蓝魔惊愕的眼神中重重地跪落在地! “这下你们满意了吧!”党少存沉声道,他发誓,他一定会让这些歹徒付出代价! 眼前笼罩着层层云雾,散之不去,咬咬唇,她真不知道此时该如何诉说内心深处的种种感动,“少存… …” 一旁的歹徒拾起一根木棒,走到他身后扬手便是一棍狠狠打在他的后背! 而他却没有还手,甚至没有挪动半步,只是咬紧牙关凝视着蓝魔的泪眼默默承受着! 一棍、两棍、三棍… … 每一棍都狠狠打在了她的心里,尽管她再如何挣扎着试图扑向前去为他承受,但偏偏就是力不从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为自己承受痛打! “党少存,我求你,你不要管我!我求你快走好吗!我不怕他们对我怎么样,我一点也不怕… …”她无力地痛哭着。 “你就这么、这么不相信… …我能保护你吗?”他艰难地说道。 “我只是你手中的玩物,没有我你还可以去找别的女人,为什么非要奋不顾身地来救我!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因为… …我爱蓝芷寒!” 没错,他爱她,他并没把她当作玩物玩弄着,他是真心实意想保护她,不让她受到半点委屈! “你… …”她止住了啜泣,凝视着他的瞳仁哑口无言,仿佛连最后一丝理智都被抽离! 她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吗,他说,他爱她?! 在这样的环境下,算得上告白吗? 虽然事先没有准备,但她竟然会有心跳的感觉! 没想到他的意志力比想象中的还要坚定,承受了这么多棍还不见趴下! 歹徒一气之下,抓起一旁的消防器便往少存的头部眨去! “不要!” 她惊愕地看着消防器在他头部狠狠砸下… … 再惊愕地看着他缓缓趴在了地面… … 一动不动,正如死人般! 见状,歹徒惊恐地丢下消防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砸死了少存! “我… …我杀人了… …我杀人了?!” “还杀什么人,快跑啊!”说完,两人慌乱地提起钱袋往外跑去,丢下奄奄一息的党少存与正嘶叫着的蓝魔不顾。 “少存,你起来!你不是说要救我的吗!你起来啊!” 叫喊了许久都不见动静,她绝望地埋下了头,一豆颗大的泪珠顺势滑过脸颊,无力地垂落… … 从来没有试过这么绝望,这么心痛过! “蓝魔… …” 一道微弱的声音在脚下传来。 蓝魔抬眼,瞳仁中瞬间亮起希望的光点,望见党少存微张的唇瓣,她赶紧出声勾住他的意识:“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模糊中听见蓝魔的嗓音,党少存摁了摁剧烈疼痛的头部,强忍着撑起了沉重的身体。 隔着迷雾寻视着她的身影,望见她着急的面孔着,脸上才如释重负地展开了笑颜。艰难地迈开了沉重的脚步朝她走去,再伸手为她解去捆绑的麻绳… … “没事了,没事了… …”看似在安抚惊慌失措的她,实则是在安抚着担惊受怕的自己。 僵硬的身子终于得到了释放,察觉少存的身子摇摇欲坠,她赶紧向前扶住了他,指尖却无意陷入他淤肿的伤口,一声轻吟即时溢出。 蓝魔赶紧松开了手,又责备地锤了锤他的肩让他永远记住这次的痛,“你不是不知道痛字怎么写的吗,这下你总算知道痛了吧!叫你不要管我自己走人,明明有机会你为什么不走,还要留下来傻傻地被人打也不知道还手!” 他勉强挤出了笑容,“如果我走了,丢下你一个人,你怎么办?” 她抿抿嘴,环抱住了他的脖子,将头深深埋入了他的肩窝,心里总算得到了一丝平静。 刚刚看着他在自己面前缓缓趴下,她的心都快吓得跳出来了! 指尖触及到一丝温热,秀眉一皱,随之望去,竟是刺眼的鲜红! “少存,你流血了!”她紧张地望向他。 “我没事。”轻松了落,好像真的没事般。 对别人的安危这么在乎,对自己的安危却如此随意! “什么叫没事!”她不理他,拾起地上的手机赶紧拨通了急救号码请求救援。 望着静躺在病床上休息的党少存,平静的眼眸下一片混乱。 为了救她,他竟然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甚至屈服于歹徒的威胁? 他还说了一句很不真实但却很美丽的话,他说,他爱她?! 这一切,发生地太唐突,唐突到她始终认为那只是一场梦,梦醒了,只有自己还记得那虚无的梦境… … “你没事吧?”解杰非出声唤醒了她的意识。 转过头,望见解杰非担忧的脸孔,淡然笑道:“我没事,相反,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却是党少存,幸好他没什么事,否则我绝对不会原谅我自己!” “你不要太自责,如果换作是我,我同样会… …”奋不顾身地去救你! 可话只说到一半,郑欣愉便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蓝魔,我输了!” 对上同样担忧的脸孔,只是这份担忧还夹杂有一份黯然。 蓝魔不解:“什么?” “他爱你!”郑欣愉直接切入话题,“在救你之前,他告诉我们,他爱你!” 蓝魔微怔,半晌后才点点头,“我知道。” “那你呢?除非你们两情相悦,否则我绝对不会放弃党少存!”她急迫地追问,再次强调,“前提必须是你们两情相悦!” “我… …”又是梗住说不出口,她心里清楚,欣愉同样喜欢党少存,自己这么做岂不成为第三者破坏了他们的感情。 看出她的顾虑,欣愉嘲讽一笑:“你放心,其实,我并没有与党少存交往,那都是我骗你的,只有这样说我才能刺激你,让你明白你在吃醋,明白你的心意!所以,你吃醋了吗?” 看了看解杰非,再看了看欣愉,呼出一口气,好吧,竟然都被看穿了,她也不想再伪装,这样很累。 点点头,“没错,我是吃醋了,我承认,在不知不觉中,我好像爱上了他!” 闻言,解杰非眼前一黯,虽然一直提醒自己要绝对支持蓝魔的选择,不论最终选择的是谁,但到了关键时刻,他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太过于轻松简单。 拍了拍她的肩膀借以给予鼓励,“我支持你,蓝魔,只要你幸福快乐!” NO.44 “我… …”又是梗住说不出口,她心里清楚,欣愉同样喜欢党少存,自己这么做岂不成为第三者破坏了他们的感情。 看出她的顾虑,欣愉嘲讽一笑:“你放心,其实,我并没有与党少存交往,那都是我骗你的,只有这样说我才能刺激你,让你明白你在吃醋,明白你的心意!所以,你吃醋了吗?” 看了看解杰非,再看了看欣愉,呼出一口气,好吧,竟然都被看穿了,她也不想再伪装,这样很累。 点点头,“没错,我是吃醋了,我承认,在不知不觉中,我好像爱上了他!” 闻言,解杰非眼前一黯,虽然一直提醒自己要绝对支持蓝魔的选择,不论最终选择的是谁,但到了关键时刻,他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太过于轻松简单。 拍了拍她的肩膀借以给予鼓励,“我支持你,蓝魔,只要你幸福快乐!” 凝视着床头柜上那束鲜红的玫瑰花。 朵朵娇艳欲滴,艳红的颜色映红了她的瞳仁。 明,怎么办,我好像喜欢上党少存了,可是,曾经的我们紧握双手相约要在一起一生一世,难道真要让我们的过去成为永远的过去吗… … “好美的玫瑰花,”他出声唤回了她的游神。 不知在何时,他在寂静中醒来,迷糊中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蓝魔恍惚的神情,他以为那只是脑袋受创后的幻境,就这么定定地看了她好久才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不禁感慨出声,“是你送的吗?” 她回神,见党少存沉睡了一天终于醒过来,心里顿觉注入一股暖流,“不是,是解杰非送给我的。” 眉头一皱,平静的心情随即被打破,“躺在病床上的是我,他还有心情泡我的女人!” “不是… …”蓝魔的脸上因他肆无忌惮的几个字眼羞得泛起两片红晕,继续说道:“他是送给我,再让我… …送给你。” 扯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你还记得昨天我对你说的话吗?” “啊?”蓝魔错愕地扬眸。 因为我爱蓝芷寒。 这是他昨天说的一句似真似假的话。 她起身拿起水果刀削起了苹果,故作随意地回答:“昨天我太过惊慌,听得不是很清楚。” “我不介意再说一次。”他忘了头部袭来的恶痛,勉强撑起身,“蓝魔也好,蓝芷寒也罢,我爱你!” 这句曾经对尹茉莉说过无数次的话。 曾经,他真的以为自己无法再爱上任何一个人,但现在,他不正已经爱上她了吗? 过去,他恨透了命运安排尹茉莉离开他的世界,直至现在才发现,命运的安排只是在暗示,他的幸福不是她,而是如今所能拥有的蓝芷寒! 经过尹茉莉的教训,他学会了珍惜!他不会再让幸福从身边溜走,不会再让所爱的人受到伤害,他要保护她,再亲自给她幸福! “我… …”她瞄了他一眼,对上一双炽热的眼神再慌乱地移开了视线,支支吾吾就是给不出准确的答案。 “叩叩!” 郑欣愉敲了敲门再擅自进入,将一水果篮摆在桌上,看了看两人,“少存,我已经将阿姨支到国外去了,你的事我并没有告诉她,也就不会害她担心了!你自己多保重!”看向蓝魔,讪然笑道:“我们一起去打热水吧?” 蓝魔会意,微微点头,放下手中的水果刀,将只削了一半的苹果递给少存,“听说果皮挺有营养的,你就将就着吃吧!”说完,她提起水壶随欣愉走去。 仔细观察着苹果,看来她削苹果的技术还算精湛,过去一定经常替欧阳明削苹果吧! 无奈地摇摇头,偷懒不直接说,还拿果皮的营养当借口,真是无语! 医院长廊空无一人,空荡荡只有欣愉与蓝魔。 踩着碎步慢悠悠地朝楼下走去,不知情的还以为两人特地到医院来散步! “蓝魔。”不知走了多久,欣愉才幽幽出声。 “嗯?”拢了拢垂落在前的散发,她耐心等待着她的后续,不难看出,她有心事,只是不知该从何说起。 欣愉倏地停住了脚步,黯然的眼神没有丝毫色彩,“你真的很爱少存吗,真的可以给他幸福吗?” 蓝魔也收住了脚步,身子沉重得仿佛能陷入地面,再次抬眼时已看不出任何波澜起伏:“我不可以。” 简单的四个字眼化作重磅大锤狠狠砸去她努力维持的平静,“为什么,难道你不够爱他吗?” “不是。” 她淡淡地说:“只是我没有这份勇气,我不敢再爱上任何人!” “我不明白?”在她看来,爱上了就是爱上了,难道连基本的爱情也需要所谓的勇气吗? 蓝魔轻轻垂下了睫毛,“有人说,真正爱上一个人需要一份勇气,而当你失去这份爱情时所受的痛就是这次勇气的翻倍!” “所以你害怕?”欣愉猜测着她的心思。 她不答。 即是默认。 话音里带着哭腔,连同欣愉最后的隐忍一起显现,“可是你不能害怕,我已经把他让给你了,我把最爱的初恋都让给你了,你不可以害怕!” 蓝魔顿时有些失措,她最害怕别人在自己面前哭了!“欣愉… …” “你不要说,先听我说?”她知道她想说些什么,抢先一步打断了她:“你知道吗,我很爱很爱党少存,真的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在他靠近我的那一秒,我发现全世界都天翻地覆,好像每一分每一秒对我都充满了意义!我知道爱情不是占有,我知道他得不到爱情的感觉就像我无法得到他的爱一样地痛,所以,我愿意放手,愿意让他得到我得不到的幸福!” 看着泪流满面的欣愉,蓝魔的眼眶也泛起了云雾。 “欣愉… …” “你听我把话说完!”她啜泣着坚持说下去:“蓝魔,我只想要他幸福,我知道只有你能够完成我的心愿,如果你没有了爱他的勇气,我也会害怕我没有了离开他的勇气,很怕很怕… …” 一颗晶莹的泪珠自眼角渗出,蓝魔抱住她,颤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对不起,欣愉,真的很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今晚就得回美国了,我只想在离开前能听到你给他幸福的保证?” 抿了抿嘴,“我可以的,我一定会给他幸福!只是你,难道不想再和他聊聊天吗?” 欣愉抹干了眼泪,摇摇头,“我想,但我不要!我不想面对即将离别的他,我很感谢他在我的记忆中留下一段美好的神话,我会将他永远存入我的记忆里,永远永远都不可能忘记!” …分割线… 脚步稳稳停留在病房门前,准备举起扭开门把的手却突然顿住,垂下眼帘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停留在门把上的手。 进去后该说些什么,若他再提起感情方面的事,该如何应答才不会尴尬? 她心里明白自己心里已经有了他的存在,只是她害怕,害怕再次受到感情的伤害,曾经体验过,她很清楚情伤的厉害,那是比身上留下的痛还要痛… … 摇摇头甩去恼人的烦恼,该面对的始终还是要面对,逃避只是让两人更受伤! 扭开门把,病床上除了摺皱的床单外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少存… …” 她放下水壶焦急地转过身,党少存正好从洗手间走出,两人正中相撞! 对视的双眼巧妙地闪过一束亮光… … 下意识地向后退去,她埋下头理了理额角有些零散的发丝,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我… …想起欣愉忘了拿钥匙,急着给她送过去。”她给自己编了个很烂的借口。 “钥匙呢?” “钥匙… …”摸了摸身上除了公寓的钥匙并无其他,滥宇充数党少存也未必是傻子,她大感尴尬,“我… …” “真是!”党少存识破她的借口,只是没拆穿,卷起手上的病服扔向病床,“你来得正好,陪我去办出院手续。” 出院手续?抬眸才发现他已经换上了笔挺的西装,“可是你不打算多留院检查吗?” 党少存理了理袖口,“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更何况我有私人医生。” “嗯,那还好。”蓝魔替他叠好病服摆至床头,瞥见床头柜上的水果篮,面无表情的说:“欣愉回美国了,你要不要打个电话关心下她?” 闻言,党少存停止了动作,眉头一皱,“我和她并不是你想象中的关系。” “我知道,只是…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捕捉到他瞳仁中的怒意又适时收住了口。 “不要只会关心别人的事,这些天你得负责照顾我的方方面面!”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她凛然,“为什么?” 党少存盛气凌人地指了指还有些疼痛的头部,“难道你不认为自己该负些责任?” 轻叹口气,是她害他住院的,她的确该负些责任,“好,我会照顾你,直至你痊愈为止!” 党少存扯唇一笑,“说不定我永远不会痊愈!” 对,他宁愿自己永远不要痊愈,就算是痞子也好,他就是喜欢这种霸赖着她的感觉! No.45 在厨房一番忙碌后,蓝魔盛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鱼香粥送至党少存床边,近日天气有些转凉,他已经发烧了三天,至今还未退热,食欲也慢慢减退,注意到他比较喜欢吃鱼,她暗想,鱼香粥应该是最适当的晚餐吧! 摸了摸额头,手心里依旧是一阵温热,秀眉微蹙,小心翼翼地扶起他,动作轻柔如水,“少存,把这碗粥喝了。” 虽是发着烧,党少存却没有病症表现的乏力无神,取而代之的却是满面春风! 瞥见是一大碗鱼香粥,他并没有翻腾卷云的胃口,“放着吧,我待会再喝。” “不行!”她一口否决,容不得商量的余地,“必须得趁热喝!” 她的声音婉转动听,如一注暖流缓缓流过心间。 为了照顾自己,她明显瘦了一圈!他甚至有些后悔提出让她为自己的伤势负责。 “承认吧!” “承认什么?”她不解地看向他。 党少存的嘴角噙着笑意:“其实,你早就爱上我了,不是吗?” 拌凉热粥的动作顿了顿,她面不改色地垂下了眼帘,“没有的事,我为什么要承认?” “是吗?”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他早该猜到她会这么回答,“虽然我没有足够的证据逼你承认,但仅凭我的直觉,你骗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 扔下瓷匙,她恼怒地面向他:“为什么,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逼我承认,就算我承认了那又如何,我们能在一起吗,在一起后我们又能快乐吗,你能保证这份感情对彼此都不会造成任何伤害吗!” 党少存脸色一沉,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感情问题这么敏感,“你是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还是不相信我能给你幸福?” “我… …”意识自己失态,她缓了缓气,转身背对他,说:“都不是,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 …我害怕,害怕自己没有再次承受伤害的余力… …” 党少存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双肩,眼底洋溢着满满的心疼。 能让一个看似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如此抗拒一份痛,这份伤害一定伤得很重吧! 轻柔地扶住她的肩,试图给予她安慰的依靠,他的声音磁性有力,如催眠般勾住人们的意识,“相信我,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你珍惜你,绝不会让你再受伤!” “可是… …”她转过身为难地看向他,“你能保证只爱我一个,永远永远都不会变心吗?” 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捏了捏她的脸颊,两人看似正处热恋中的情侣,“闭上眼睛!” “嗯?”虽不明白他的用意,但她还是很听话的合上了眼帘,“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他不作声。 半晌后,他才出声:“现在,你可以睁开了!” 裂开一条微眯的眼缝试探性地探看,见没有恐怖的昆虫或者其他怪异的东西才放心地睁大了双眼,她并没发现什么异常:“你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他噙着温柔的笑意拾起了她的食指,使其触及胸前那颗明亮的钻石。 她疑惑地低下头,一枚熟悉的戒指随即映入眼帘,明亮亮地镶在一条银琏上,她诧异地看向他:“这不正是我的戒指吗?” “没错,还记得你还欠我一个条件吗,现在是时候还我了!”他顿了顿,将她的小手纳入手心,“我要你给我机会让你幸福快乐一生一世!” 一豆颗大的泪珠自眼角渗出再滑落镶嵌在腮边,她怔怔地看着他,一时竟无言以对! 他误解了她的沉默,语气多了一份不容拒绝的霸道,“别忘了这是我们的交易,你不能说不!” 抿了抿嘴,她的眼前一片模糊,只有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好!” 话音刚落,她已被党少存激动地纳入厚实的怀抱中。 她能够感觉到他身躯的颤抖。 虽然她无法想象他们能走多远,她只知道,此时的自己是幸福的! 抱着怀中的人儿,党少存在心里发誓,他一定会让她幸福! No.46 “姐姐,我们今天还有什么节目?” 刚从玩具城出来,蓝晓宾两只小手里分别捧着两架模型飞机,矮小的身躯快乐地夹在蓝魔与党少存中央,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蓝魔捏了捏他柔嫩的脸颊,“晓宾,姐姐不是教过你不许贪心吗?” “哦… …”晓宾丧气地垂下了头,她难得带他出来玩,他只想玩得尽兴些。 一旁的党少存见晓宾意犹未尽,不想让他丧气,一把抱起了他,“小鬼,不如我们今天就造反,玩得尽兴些好不好?” 一听,晓宾的脸上闪过一抹惊喜,瞄见蓝魔严肃的神情又瞬间挫伤,嘟囔着小嘴委屈地看着地面。 见状,蓝魔只好抚顺他的头发,轻叹道:“好吧,看在晓宾维持正义,不受邪魔歪道影响的份上,姐姐今天就带你去更多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见蓝魔答应,晓宾兴奋地挣脱开少存的怀抱反拉住了蓝魔的手,扬起脸笑眯眯地点点头:“好啊,晓宾以后都会维持正义,不受妖怪的影响!”说完,他朝党少存调皮地做了个鬼脸,又一溜烟躲在了蓝魔身后! “你这小鬼!”党少存气结,指着面前正神气着的两人又无言以对! 真不愧是姐弟,配合得还真有默契! “好吧,算我败给你们姐弟了!走,我带你们去游乐园!” “好啊!” 一听是去游乐园,晓宾立马从蓝魔身后跳出牵住了少存的手! 蓝魔无奈地笑笑,真是见风使舵的家伙! 突然,一丝骇人的冷意袭上后背,好似刺骨的寒风,恨不得将她冰冻三尺! 她反射性转过身,警惕地环视周围一周,依旧是来来往往与自己擦肩而过的行人,并未察觉任何不对劲!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可刚才那份异感却是如此真实! 见蓝魔久久不见跟上,回过头,只见她愣愣地站在原地,好似在寻视着什么。 “怎么了?”他关切地扶住她冰冷的手。 “存,我感觉好像有人在监视我… …” 监视?党少存收住笑容,环视一周,看到的与蓝魔的相同,除了陆续走过的路人,并无其他! 他不以为然地笑笑:“是错觉吧,也或者是狗仔也说不定!” 是啊,或许真的只是狗仔! 松下一口气,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疑心有些搞笑,“应该是我想太多了!我们走吧!” 党少存毫无顾忌地单手环抱过她的肩,再牵过正忙着摆弄模型飞机的晓宾的手继续向前走着。 毫无疑问,路人纷纷向三人投去羡慕的目光,甚至还有位少女指着晓宾议论道:“看,他们的孩子多可爱啊,以后我也要生一个!” 殊不知,不远处,正有一双眼睛带着怨恨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三人的背影! 曾经甜美的回忆,难道只剩下我傻傻的回忆吗… … 游乐园里,蓝魔捧着两件外套望着旋转木马游戏区中的两人,平静的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 好久没看见晓宾如此痛快的笑过! 她突然联想到过去欧阳明被晓宾纠缠着到游乐园玩的场景。 明有轻微的恐高症,只要不离开地面的游乐设施他都会热情地陪晓宾玩到痛快为止,偏偏晓宾不止人小鬼大,胆子倒还不小,类似碰碰车、游览车等“安静”的游戏他从不满足,一心只想玩过山车、激水飞车等刺激的游戏,为了说服他让步,她和明千哄万骗,不知磨破多少嘴皮子才消灭了他的贪玩… … 想到这里,蓝魔脸上的笑容不自觉扩大。 “姐,为什么你不加入我和少存哥哥,真的好好玩哦?”好不容易玩完了一轮,晓宾跳到蓝魔面前,脸上的笑容大大的。 “姐姐看晓宾玩得这么开心,姐姐心里也就很开心了!”她微笑着替他抹干额角上细密的汗水。 “寒,别说我们忽略了你,走,我们也去转一轮!”党少存拉过蓝魔的手便想走。 “可晓宾怎么办… …”她努力拖住了他的脚步。 晓宾倒是大方地摆摆手:“我没关系啦,姐姐玩得开心晓宾也开心呀!” No. 47 音乐周转的旋律中,党少存坐在蓝魔身旁的木马上,透过墨镜他虽无法捉拿她的视线究竟停留在何处,但她脸上始终挂着的笑容却让他异常温暖。 注意到他目不转睛的眼神,蓝魔撇过脸来,“我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党少存故作沮丧,“难得有时间出来约会,岂料你竟带个小灯泡来!” “我会这么做自然有我的原因!”她耐心地解释:“晓宾是个敏感的孩子,明在他心里占有很重要的地位,我只是担心他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你,因为你和明的性格相差太多,所以你和晓宾还需要多多相处的机会!” “我看不是!”党少存否决了她的用意,“就在我和晓宾第一次见面的那天,他就已经很希望我能和你在一起并且给你快乐,说明你在他心目中才是最重要的,看来你并没有白疼他!” 蓝魔欣慰地笑笑。 晓宾对她来说何其不为最重要的人,即使他只是同父异母的弟弟! 那芷茵呢……自从她得知自己与少存同居后,嘴上虽说不介意,可这么久了,她却再也没与自己联系过,事实证明,她还是介意的吧…… 想到这里,神色渐渐黯然。 “现在……”党少存顿了顿,不顾旁人所在暧昧地将脸凑了上去,“在现任男友面前提起前任男友是禁忌,拿两人比较更是罪加一等!你说,该如何向我道歉?” “呃……”蓝魔本能地向后倾退,脸颊飞速染上两朵红晕!余光扫视左右两边围观的人群,她羞涩地压低了声音,“拜托,这里是公众场合,就算是情侣也不应该表现得这么明显吧!?” 党少存扯唇一笑,她害羞的样子比高傲漠然的样子有趣多了!“我就是喜欢向全世界炫耀我们的幸福!” 蓝魔伸手正想推开他,手还悬在半空,眼眸倏地收紧,反射性回首寻视着四周。 又是那种冷箭刺骨的异感,甚至比第一次来得更加凌厉! 这次,她绝对肯定,这并不是错觉! “怎么了?”党少存见她莫名地警惕,也收住了笑容不再开玩笑。 不见任何怪异的人,她不安地揪住裙摆,担忧地看向少存,“存,我是真的感觉有人在监视我,你相信我,好吗?” “监视你?”党少存扫视四周一眼,却依旧不见半点异常,“寒,就算真有人监视你,也只是无聊的狗仔队,你不必这么紧张!如果明天又有什么新闻曝光,我一定亲自找上该报社,你不用担心!” “可是……”蓝魔还想再多说什么,旋转的木马也在这时停下,为了不影响今天的好心情,她也只好适时结束话题,“你不需要为了我为难报社或狗仔,他们也只是工作!”理了理情绪,她搭过少存的手往出口走去。 “寒,今晚想吃些什么?”与蓝魔如此亲昵地手拉着手,党少存觉得连呼吸都是甜的。 “嗯……难得今天这么开心,不如我们到菜市场买菜回公寓做顿香喷喷的大餐,怎么样?”想到今晚又可以大显厨艺,她开始有些迫不及待。 “呃,很不错的提议!”嘴上虽是唯唯喏喏的赞成,党少存却在心里暗想,就凭你的厨艺还能做出香喷喷的饭菜吗?看来今晚与晓宾可真会在劫难逃了! “晓宾!”蓝魔霍然从他手心抽出了手,围着喷水池转了一圈,空荡荡的就是不见晓宾的身影! 眉头随即紧皱,不是说好了在原地等着的吗,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游乐园这么大,人流又复杂,他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见她紧张得几欲掉下眼泪,党少存扶住她的肩试图抚平她的慌张,“没事,你别着急,在这里等我,我去找他!” “不要!”联想起方才两次的异感,她越想越不安,“我跟你一起去,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会更加紧张!” “可如果晓宾回来了……” “你们是在叫我吗?” 一道稚气的童声在身旁扬起! 两人低下头,一张笑眯眯的笑脸随即映入眼帘! 她如释重负地叹出口气,再蹲下身为他拍去身上的灰尘,用责备的语气问道:“不是答应了姐姐在这里等的吗,你又跑去哪里了!” 晓宾挥了挥手中的棒棒糖,“有位姐姐带我去买棒棒糖,再叫我自己回来!” 蓝魔注意到他手中的棒棒糖,眉头皱得更紧,“哪位姐姐,是我认识的吗?还记得姐给你说过不许随便接受陌生人的东西吗?” 晓宾埋下头,委屈地噘嘴:“可是那位姐姐看起来不像坏人啊……” “一样不行!”这次党少存倒不向着晓宾,蹲下身牵过他的小手,一本正经地训导道:“有些狼就喜欢披着羊皮哄骗你这些以貌取人的笨小鬼,晓宾要听姐姐的话,不可以再让她担心,懂吗?” 晓宾不服气地朝党少存办了个鬼脸,又语气十分诚恳地摸摸蓝魔的脸:“晓宾知道了!” 蓝魔试探性地瞥了少存一眼,果真,他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 像他这么轻狂霸道的人,被小孩子气一下也不算过分! …分割线… 当天的晚餐在和谐愉快的氛围里不知不觉流过。 餐桌上丰富的菜色都是蓝魔依照食谱上的说明一道道做出来的,虽然色与香都在“评审”的评判中一次性通过,但味道……也许是食盐买得太多担心过期,她下手的份量相对总是比较多…… 晚餐时,晓宾兴致勃勃地讲述着在幼儿园的趣事,哪个小朋友尿床了怕受到老师的批评偷偷地将自己的床单与别人的调换、哪个小朋友上课偷吃零食被老师抓到罚站、哪个小朋友走错教室在陌生的伙伴堆里胡乱叫名字…… 看着晓宾脸上洋溢着的幸福与快乐,蓝魔突然觉得老天对她眷顾得如此美好! 她就是希望晓宾能永远像现在这样快乐,没有世俗的杂念与恼人的烦恼,简简单单地过着平凡却美好的幸福,这是她最大的心愿! 只是她没发觉,一旁的党少存看着她嘴角上的笑意,心腔也不自觉被浓烈的幸福感占满! 他只知道自己很爱很爱面前这个女人,只是他没料到自己对她的爱竟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 晓宾不服气地朝党少存办了个鬼脸,又语气十分诚恳地摸摸蓝魔的脸:“晓宾知道了!” 蓝魔试探性地瞥了少存一眼,果真,他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 像他这么轻狂霸道的人,被小孩子气一下也不算过分! …分割线… 当天的晚餐在和谐愉快的氛围里不知不觉流过。 餐桌上丰富的菜色都是蓝魔依照食谱上的说明一道道做出来的,虽然色与香都在“评审”的评判中一次性通过,但味道……也许是食盐买得太多担心过期,她下手的份量相对总是比较多…… 晚餐时,晓宾兴致勃勃地讲述着在幼儿园的趣事,哪个小朋友尿床了怕受到老师的批评偷偷地将自己的床单与别人的调换、哪个小朋友上课偷吃零食被老师抓到罚站、哪个小朋友走错教室在陌生的伙伴堆里胡乱叫名字…… 看着晓宾脸上洋溢着的幸福与快乐,蓝魔突然觉得老天对她眷顾得如此美好! 她就是希望晓宾能永远像现在这样快乐,没有世俗的杂念与恼人的烦恼,简简单单地过着平凡却美好的幸福,这是她最大的心愿! 只是她没发觉,一旁的党少存看着她嘴角上的笑意,心腔也不自觉被浓烈的幸福感占满! 他只知道自己很爱很爱面前这个女人,只是他没料到自己对她的爱竟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 沐浴后,晓宾裹着长长的浴巾探头探脑地寻找着蓝魔的身影。 经过客房门前,他望见蓝魔独自一人如雕塑般杵在桌前,一动也不动,便走到她身旁出声唤回她的游神:“姐,你在干什么?” 蓝魔回神,见是晓宾才拎起床上的衣服为晓宾穿上,轻声回答:“少存哥哥比晓宾还懒,连自己的房间也不知道收拾,姐只是大发慈悲为他稍微收拾。” “姐,你和少存哥哥结婚了,对不对?”晓宾眨着明亮的双眼满心期待地盯着她。 她有些茫然,“结婚?晓宾又是听谁说的?” “晓宾知道,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只有结了婚才会住在一起,而且晓宾今天也有问少存哥哥,他虽然没有告诉我是有还有没有,但他笑了,还说很快就会结婚了!” “他真是这么说?”她微笑着问道。 “晓宾从来不对姐姐撒谎!” 她若有所思地向前抱住了晓宾。 如果他们能够步入婚姻的礼堂……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只是这会不会发展地太快了,说不定两人之间的路还很长,很长…… 瞄见桌面上那幅相框,晓宾惊奇地指向照片中绽放着阳光般笑容的女子,“姐,她不是陌生人,原来少存哥哥也认识她!” 给读者的话: 文文虽然每天只能更一次,可是一次是三千字,和别人更三章的内容是一样的!请大家继续关注!谢谢各位了! NO.48 当天的晚餐在和谐愉快的氛围里不知不觉流过。 餐桌上丰富的菜色都是蓝魔依照食谱上的说明一道道做出来的,虽然色与香都在“评审”的评判中一次性通过,但味道……也许是食盐买得太多担心过期,她下手的份量相对总是比较多…… 晚餐时,晓宾兴致勃勃地讲述着在幼儿园的趣事,哪个小朋友尿床了怕受到老师的批评偷偷地将自己的床单与别人的调换、哪个小朋友上课偷吃零食被老师抓到罚站、哪个小朋友走错教室在陌生的伙伴堆里胡乱叫名字…… 看着晓宾脸上洋溢着的幸福与快乐,蓝魔突然觉得老天对她眷顾得如此美好! 她就是希望晓宾能永远像现在这样快乐,没有世俗的杂念与恼人的烦恼,简简单单地过着平凡却美好的幸福,这是她最大的心愿! 只是她没发觉,一旁的党少存看着她嘴角上的笑意,心腔也不自觉被浓烈的幸福感占满! 他只知道自己很爱很爱面前这个女人,只是他没料到自己对她的爱竟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 沐浴后,晓宾裹着长长的浴巾探头探脑地寻找着蓝魔的身影。 经过客房门前,他望见蓝魔独自一人如雕塑般杵在桌前,一动也不动,便走到她身旁出声唤回她的游神:“姐,你在干什么?” 蓝魔回神,见是晓宾才拎起床上的衣服为晓宾穿上,轻声回答:“少存哥哥比晓宾还懒,连自己的房间也不知道收拾,姐只是大发慈悲为他稍微收拾。” “姐,你和少存哥哥结婚了,对不对?”晓宾眨着明亮的双眼满心期待地盯着她。 她有些茫然,“结婚?晓宾又是听谁说的?” “晓宾知道,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只有结了婚才会住在一起,而且晓宾今天也有问少存哥哥,他虽然没有告诉我是有还有没有,但他笑了,还说很快就会结婚了!” “他真是这么说?”她微笑着问道。 “晓宾从来不对姐姐撒谎!” 她若有所思地向前抱住了晓宾。 如果他们能够步入婚姻的礼堂……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只是这会不会发展地太快了,说不定两人之间的路还很长,很长…… 瞄见桌面上那幅相框,晓宾惊奇地指向照片中绽放着阳光般笑容的女子,“姐,她不是陌生人,原来少存哥哥也认识她!” 蓝魔顺着他指去的方向望去… …尹茉莉? 她不解,“晓宾,你又在胡说些什么?” 他的眼里闪着坚定的亮光,“晓宾才没有胡说,就是这位姐姐给我的棒棒糖,她还对我笑了,样子跟照片上的一模一样,还很漂亮!” 听他说得头头是道,并不像是在开玩笑,蓝魔替他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不以为然地笑笑:“尹姐姐已经和明哥哥一样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晓宾看到的只是与尹姐姐长得十分相像的人,知道吗?” “是吗?”晓宾抓抓后脑勺,半信半疑的点点头,“那这个地球上还有和姐姐长得很相像的人吗,少存哥哥又会不会认错姐姐?” “噗哧”一声,蓝魔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不愧是爸爸的儿子,不仅长相神似,连语出惊人这点都得以遗传! 爸如果还在,看到晓宾健康快乐的成长,他一定会很高兴! 将脸埋进他小小的肩窝。 她能够嗅到他身上散发的沐浴香味,甜甜的,就像她此时内心的温暖。 “好了,晓宾玩了一天也累了,去把头发吹干睡觉吧?” “是跟少存哥哥睡吗?”他为难地盯着她,有些担心自己的睡相会被少存赶出房门,当初欧阳明就因为这点一整夜都没睡好! “当然了!”蓝魔将吹风筒递给他,“晓宾自己小心点把头发吹干,轮到姐姐去冲凉了!” 卷起睡衣准备迈入洗手间的脚步又收了回去。 轻步往客厅的方向走去… …不在。 往厨房走去… …还是不在。 转身望向露台。 一道寂寥冷清的身影立在凛冽的寒风中,圈圈烟眼随风散去,消失在空荡荡的空间中。 一件外套罩在了他的肩上,错愕地回头,一张美丽淡雅的脸孔映入眼帘。 她的声音很低很低,仿佛一阵风便能将话音吹散,“在想什么?” 党少存不紧不慢地将烟头熄灭,单手揽过她的肩,刚才的他沦陷在孤清寂寞中,她的出现仿佛温暖的春风融化了他的孤独,“没什么,只是今天的快乐突然让我想起了茉莉,真的好久没见到她了!” 见他怀念前女友,她理当吃醋生气,但她却没有! 尹茉莉是他心中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对于美好的事物,又有谁能不怀恋? “你很想念她吧?” “很想很想!”他并不对她隐瞒,尤其是与她相处后的平静,他的脑海总会不知不觉被茉莉的笑容占满,他喜欢茉莉的笑容中容纳的纯真! 蓝魔刻意忽略心底升起的酸楚,伸手环抱住他的腰,将头倚靠在他的身上,婉转动听的声音飘荡在空气中,“存,让我代替她,我会比她更爱你,我一定会给你幸福,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分割线… 翌日。 “晓宾,你等姐姐一会儿,姐姐去换套衣服再送你上幼儿园!”蓝魔放下手中的扫把准备回房。 “不要!”晓宾赶紧背上小书包握住了党少存的手,笑眯眯的宣布:“昨晚少存哥哥说他去公司顺路,可以顺便送我过去!” 见少存同意,蓝魔才点头答应,继续收拾餐桌上的碗筷,“好吧,那姐姐有时间再去幼儿园看你。” 收到党少存告知已安全将他送达的简讯后,蓝魔也差不多已将公寓清扫公寓,正准备坐下歇口气,门铃却偏偏不识相地在这时响起! 开门一看,疲倦的脸上随即又展开了笑容,“报业,你怎么来了?” “你很害怕我来吗!” 俊俏的脸上堆满了愤怒,瞳仁间的怒火几欲将她焚烧! 就算是欧阳明离开的那天,他也不曾这么恼怒地瞪过她! 可今天这个眼神,看得她莫名地心慌意乱! “怎么了,是不是伯母怎么了?”她不安地回视他的怒目。 伯母?! 眉头倏地紧皱。 没错!过去是哥哥,现在则是母亲,除此之外,他们之间难道就不能有别的话题吗! 原来他们之间的联系一直建立在别人的基础上?! 他强忍住内心翻腾的怒火,举起手上的报纸,“你自己看看!” 撇了他手上的报纸一眼,她没有立即接过手,只是叹出一口气。 一旦有人带着怨怼的语气将一份刚“出炉”的报纸送到眼前,不用看她也知道与绯闻八九不离十! “你直接告诉我是什么绯闻吧,我不想再看到报纸上那些夸张的字眼!” 报业不勉强她,直接质问道:“报纸上说你闪电式移情别恋,甚至与男友同居,还附有照片,是真的吗?” 她怔住,夺过他手中的报纸急乱地翻开,报纸上的照片正是党少存与自己在旋转木马上浪漫的画面,就连两人出入公寓的照片也一带附上! 头疼地摁了摁太阳穴,嗓音不自觉多了一份乏味,“伯母都看到了?她一定很生气吧!” 一股怒气占据了他的头脑,靠着仅存的一丝理智,他强压着出声:“妈并没看到,你放心!” 难道她就看不出来,生气的人正是站在她面前的人吗?! “没错,我的确… …已经有了一段新的恋情,”她顿了顿,“但我绝不是那种滥情的人,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他,虽然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他哪点,但是我就是喜欢他!” 她抬眼,发现报业的怒目已渐渐黯然,无奈地摇摇头,她真傻,自己的真心哪里需要解释! “算了,要不进来坐吧?” 他稍稍回神,勉强挤出一抹笑容:“不用了,我先走了!”说完,他不想再多说,扭头便想走。 “报业… …”她出声唤住他的脚步,不知为何,今天的他貌似有些奇怪?“你是不是有些心事?” 心事?他嘲讽一笑,“没有!”说完,他扭头就走。 “报… …”她还想再叫住他,瞥见前方墙角正有一黑色身影窥视着自己! 心一紧,难道这神秘人与那寒风刺骨的眼神有关联?! 正想举步一探究竟,那人就像发现了自己的注意似的赶紧避开! 当她来到神秘人所在的地方时,那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次该不会又是自己多虑了吧!? 可为什么心里会如此不安,就像身上绑着颗炸弹似的,随时都会引爆! “在这干什么?” 身后一道声音蓦地将她吓了一大跳! 反射性回过神,见是党少存惊讶的神情才忙拍胸口压惊,“存,你吓我一跳!” “一惊一愕的干什么,怎么了,一身冷汗的!” “我… …”蓝魔环视一周,担忧地拽住少存的手,“存,我刚刚又发现有人在监视我!” “监视?”党少存叹出一口气,伸手握紧她拽住自己的手,“既然你坚持说有人在监视你,放心,交给我,以后我保证,绝不会有人再多看你一眼!” “不是,你相信我,真的… …”她还想再解释,党少存揉揉她冰凉的手,出声打断:“好了,交给我,我们回屋吧!” “可是… …” 见党少存坚定的目光,她抿抿嘴,只好努力说服自己只是多想了! “好吧!” NO.49 HG集团 “党总,这是您要的录影带。”秘书将已拷贝好的U盘呈给党少存,“顺便提醒您一声,今天下午四点需要应邀出席苏氏集团举办的座谈会!” “知道了。” 将U盘连接至电脑,屏幕上随即出现一段视频,情形正是昨日公寓周边的录影。 党少存专心致志的盯着屏幕,容不得半点细节从眼角溜走! 他一定要找出害蓝魔担惊受怕的元凶,绝不能轻易饶过他! 没过多久,视频出现了一人,虽画面不太清晰,但从身形,不难认出,他便是解杰非生日那天送蓝魔回公寓的那个男人! 眼眸倏地收紧。 他来干什么,难道不知道蓝魔已名花有主了吗! 只见他与蓝魔在门前交谈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但他沮丧的神情却不得不让党少存怀疑! 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难道真像蓝魔所说只是朋友? 未来得及狐疑,屏幕上又多了一道黑色身影,鬼鬼祟祟地躲在墙角! 应该就是他! 根据墙角的位置调开了另一视频,角度正好是神秘人的背影。 放大了尺寸,按动在鼠标上的食指却霍然止住,后背不觉僵硬! 眉头一皱。 这神秘人的背影如此瘦小,仿佛弱不禁风,应该是个女的! 而她的背影,为何会与尹茉莉… …如此相像! “党总?”察觉到他的异样,秘书轻声唤回他的游神。 党少存理了理思绪,原来不是蓝魔多虑,是真有人三番两次窥视蓝魔,究竟是谁有这样的破天胆! 他绝不会放过她! “加强对公寓的安全管理!”他冷冷出声,抬指示意她出去,“没什么事的话你先去忙吧!” “是。” 时间一分一秒流过,电脑屏幕依旧停留在那道熟悉背影的画面,而党少存的思绪一下子飘到九霄云外… … 如果我永远离开了你,你还会爱上别的女人吗? 曾经,尹茉莉含着星点泪光用乞求的语气这样问他。 而他给出的答案是,不会! 那么事实呢? 尹茉莉离开后,他最终还是爱上了别的女人,还是不可自拔的深爱! 来电铃声惊醒了他。 揉了揉鼻梁,尹茉莉已经属于过去了,再怀念这段过往的回忆,对蓝魔并不公平! 见手机屏幕上闪烁着的是蓝魔的名字,他赶紧接通了电话,未来得及应声,彼端随即传来蓝魔慌张急促的声音:“存,你在哪里,快点回来好吗,我… …我好像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不该看到的东西?”党少存因她的慌乱变得紧张起来,眉头随即皱起,“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冷静下来,慢慢告诉我!” “不… …存,你快回来好不好,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她的声音逐渐颤抖,隐隐约约带着啜泣声。 他能够感觉到此时的她内心装满了恐惧! 难道又与这神秘人有关?! 该死,她究竟想折磨蓝魔到什么时候,又是为了什么不良的企图! “好,你等我,我立马赶回去,不要紧张,在路上我陪你通电话?”他一边安抚着她的情绪,一边起身穿上外套。 “不用,你专心开车,不用担心我!”即使处在慌乱中,她还留有一丝理智。 见党少存慌慌张张地走出办公室,秘书忙放下手中的工作上前提醒:“党总,是时候准备座谈会的事了?” 党少存大步不停,甚至连正眼也不看她一眼,径自往电梯迈去:“帮我向苏总致歉,说我临时有急事,无法出席,以HG集团与苏氏集团的交情,相信他会理解!” “可是… …”尽管秘书接口得再快也于事无补,党少存早已关上了电梯门,与她的叫唤声隔绝。 “只不过是用个洗手间,这么快就与他擦肩而过了?” 秘书身后,芷茵嘲讽地盯着铁青着脸的电梯门扇。 秘书回过身,歉然地笑笑:“真的很抱歉,苏小姐,党总临时有急事… …” “我理解。”她冷哼,这么慌张地离开,八成又与蓝魔有关! …分割线… “寒?”推开了门,扫视客厅一眼,不见蓝魔的身影! “存,我在这里!”听到了他的呼唤,蓝魔随声应道。 随声源朝客房奔去,只见偌大的房间里,蓝魔正蜷缩在一墙脚,浑身发抖! 该死,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她如此恐惧! 眼底填满了无止境的心疼,他扶住了她微微颤抖的肩,温柔地问道:“寒,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闻见是党少存的声音,她恍惚地从双膝间抬起头,对上党少存关切的眼神,惊恐的双眼一下子沾满了泪水。 她向前一倾扑入了他厚实的怀里,内心的恐惧总算得以稍许的平静,只要他再晚来一步,她真的很害怕自己无法在恐惧中度过! “存,你终于来了,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害怕!” 拥抱住隐隐颤抖的娇躯,党少存尽力抱紧她,力度大得恨不得捏碎她的恐惧,“对不起,我来晚了!” 余光瞥见地面上支离破碎的玻璃。 眼眸倏地收紧! 他蓦地松开她,起身拾起破碎的相框,上面的照片是尹茉莉留下的最后纪念品! 恼怒随即取代了眼底的心疼! 转身质问道:“是你摔破的吗?” 她怔住,渐渐从恐惧当中回过神来,他的眼神骇人得可怕! “对不起,因为我实在太害怕,所以才不小心… …” “你害怕归害怕,怎么可以不小心将它摔破!”他控制不住心中燃烧的怒火厉声冲她吼道。 蓝魔呆住,一颗心瞬间跌入谷底! 平时他都舍不得对她发脾气,甚至看到她伤心难过或者心惊胆战时都会恨不得承受煎熬的不是她而是自己!而现在,他竟然为了一幅相框对她怒吼?! 咬咬唇,他心疼的不是相框,而是照片里那个纯真动人的尹茉莉罢了! “我知道摔破你最重要的东西是我不对!我也知道损坏你与茉莉最珍贵的纪念物更是我的错!但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害怕到如此畏惧照片中的那个人吗?!” 她的泪珠如雨滴敲在他的心口,熄灭了他的怒火。 沉声问道:“究竟是什么事?” “我刚刚到商场买菜回来的路上,我好像… …好像看到了… …尹茉莉!” “茉莉?”他显然不相信,“你最近经常疑神疑鬼,说不定只是错觉!” “不是!”她上前一步拽住他的袖口,深怕他不相信自己的话,“还记得在游乐园时晓宾差点走失吗,那天晚上,晓宾就指着这张照片告诉我就是她带他去买的棒棒糖!刚开始我还不相信,说不定只是两个十分相像的人导致晓宾判断错误,但今天是我亲眼见到她,她就站在我的面前,直直的看着我!虽然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憔悴,没有阳光照耀下的光泽,但我可以确定,她真的是尹茉莉!” 党少存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她,不发一语。 那带录像里神秘人的背影,与尹茉莉的身影相比,又是那么相像… … 他叹出口气,伸手将蓝魔纳入怀中。 自己刚刚是怎么了,竟会为了一副相框对她发脾气?! 她才是自己最珍贵的! “寒,对不起,我刚才只是一时激动,毕竟这相框陪着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摔了也好,让过去统统归属于过去,你才是我的现在,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他语气里的平静莫名让她冷静。 抬起头直视他深邃阴霾的双眼,试图将他的心思看穿,“存,原谅我又一次怀疑你对我的心意,如果,我只是说如果,让你在我和尹茉莉中作选择,你会选择谁?” 她的眼里填满了希望,其实真正让她害怕的不是尹茉莉究竟是死是活,而是她担心尹茉莉的出现会将她的爱情美梦打破! 她真的很爱很爱党少存,无论是谁,都没有将他从自己身边夺走的机会! 党少存懂得她的心思,低头盖住她的樱唇,动作轻柔得仿佛害怕碰伤她! “蓝芷寒,你不应该再怀疑我对你的爱,全世界,我只认定你一个!” 含情脉脉的眼神深深打动了她! 人不常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人的心灵又怎么会欺骗他人! 更何况,她相信他! 踮起脚尖笨拙地回应他的吻,“好,我相信你,以后再也不会怀疑你对我的感情!” NO.50 “党总… …苏氏集团苏芷茵苏小姐称有要紧事会谈?”秘书小心翼翼地提醒,时不时抬起眼皮胆怯地注意着党少存的反应。 虽然他已吩咐不准打扰,要不是芷茵前提声明十分要紧,否则她绝不敢擅自踏入总裁办公室! 正处于深思状态下的党少存被受到惊扰,冷冷抬眼,“你是不打算混下去了吗!” “党总,我… …”她为难地解释:“可苏小姐声称,她有能力替您解开困惑!” 蓝芷茵?! 哼,她是在夸大海口吧,连他在困惑什么事都不知道的人?不自量力! 不过,他倒想听听她是如何诠释见解的! “请她进来!” 秘书松下口气,他肯见她不正代表原谅自己的过失了吗,“是!” 不过一会儿,蓝芷茵便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地站定在办公室中央,打量了办公室一眼,自嘲地撇撇嘴:“不愧是HG集团的总裁办公室,连设计都比鄙公司更加独特!” 党少存对她的寒暄不屑一顾,冷冷出声一语中的:“苏小姐不是说有能力解开困惑吗,不妨说来听听?” 芷茵扯唇一笑,不论是语气还是举止,都颇有商业女强人的架势! 步伐停落在办公桌前,“党总是否在为近日窥视姐姐的神秘人忧心?” 表面上依旧面无表情,实则心下一惊,她怎么会知道?! 芷茵探下腰,十指支撑在桌面上,毫无畏惧地直视党少存凌厉骇人的眼神,继续说道:“我还知道,你真正烦恼的不是如何抓贼,而是这个贼像极了你死去的前女友,尹茉莉!” 眉头一皱,他最厌恶别人企图揣测他的心思,而她竟然敢肆无忌惮地在自己炫耀! 他强压住熊熊怒火,悠然起身,毫不留情地下逐客令:“不论你是如何得到这些信息的,此事与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如果苏氏集团还想继续与HG集团保持合作关系,苏小姐请立刻消失在我面前!” 芷茵虽并不屑于他的威胁,但想起爸爸好不容易才拿下与HG集团的合作方案,如因私人恩怨毁于一旦岂不可惜! 留下一张纸条,“如果你想解开心里的困惑,今晚八点准时现身,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说完,她转身离开。 合上精致豪华的大门,芷茵的脸上随即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蓝芷寒,凭什么最后得到幸福的还是你,而我只能继续承受着在痛苦中煎熬!我不甘心,我要亲手毁掉你享有的幸福,除了那个不该出世的蓝晓宾,我要你一无所有! …分割线… 望着满桌丰富的菜肴,鸡鸭鱼肉样样具备,偏偏只欠东风,晓宾的嘴角差点渗出了口水! 沮丧地撑着小脸,他无奈地噘嘴:“姐姐,少存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 看看时间,已经十九点四十五分了,摸摸晓宾的脑袋瓜,“也许是工作太忙了,他一会儿就回来!” “姐,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今天是你的生日,这样他马上就能回来了!”晓宾不解,还以为自己的提议马上就能解决蓝魔的烦恼。 她苦笑。 她的生日时间党少存早已倒背如流,只是能不能真正的记得,那还得看他的诚意如何! “晓宾如果饿了就先开动吧?” “不要,我要等少存哥哥回来一起吃!” 蓝魔拗不过他,只好掏出手机想给党少存打个电话,可指尖触及按键却再也无力按下。 今天是她的生日,他真的忘记了吗… … 心里顿时泛起一阵酸楚。 这时,手机铃声径自响起! 她满心欢喜地打开了简讯… … “寒,我今晚有事,会晚些回去,放心,我带了钥匙,不用等我!” 眼前一黯,失望、失落等各种复杂的情绪在眼底交集,顿时化作一颗泪珠,垂落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 “姐!”晓宾一看见她流泪,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忙上前帮她抹干泪水,“姐,你不是告诉晓宾无论发生什么事绝不能轻易掉眼泪的吗,怎么现在你却哭了?”或许在他的心目中,姐姐就是一座城堡,坚硬无比,总能让自己放心地依靠! 她缓缓抬起眼皮,看着晓宾惊慌失措的神情,心里五味杂全。 她真的好希望他能够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陪她共同许下生日愿望!但也许是他工作太忙了,这样的想法似乎有些过分… … 但无论如何,只要有晓宾陪着她,她真的心满意足了! 挤出一抹笑容,她亲昵地抱住了晓宾,“姐姐没事,只是沙子不小心掉进眼睛里面去了才会流泪,晓宾,姐姐肚子饿了,我们不等少存哥哥了好不好?” 虽然晓宾有些困惑,屋里怎么会有沙子,但他还是很懂事地点点头。 NO.51 根据蓝芷茵提供的地址,党少存早早便赶到,虽然他不知道她又想耍什么花样,但直觉告诉他,他必须来这一趟! 看看时间,时针正中停在8刻,却不见她的半点身影! 她这是在耍他吗! 党少存抓起钥匙正想起身,身后扬起的嗓音却让他蓦然僵住了动作! “存,好久不见了!” 她的声音轻柔地飘荡在空气中,宛如秋风吹落的枫叶,轻飘飘地在空气中徘徊,带着深深的惋惜,带着沉重的遗憾,亦带着别离的深情,却没有了熟悉的悦耳… … 这声音,熟悉得让他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 僵硬地回过身,眼眸随即被惊愕填满! 面前的女人没有了过往的青春活力,更多的却是黯然与憔悴,仿佛时光的折磨在她的面部留下的足迹! 他不可思议地轻唤出声:“茉莉?” 是幻觉吗,真的只是幻觉吗,可为何她的存在却如此的真实?! 黯然的眼眶凝上一层云雾,她就这么平静地在他面前的空座上坐下,抬眼凝视着他,心底暗涌的思念潮水又被强制压下… …别忘了,他已经不属于你了! “真的是好久不见!”她重复感慨,“你一点都没有变!” “茉莉?” 他不可置信地凝视着她,生怕她真的只是幻觉似的。 可是,她不是早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吗?! 他亲眼看着盖上白布死气沉沉地平躺在病床上的尹茉莉,还亲手接过她的死亡证明书!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在得知她的死讯后痛苦地晕了过去,难道这些都是假的?! 还是面前的这个尹茉莉才是假的,她只不过是声音和长相神似罢了! “你究竟是谁!”他厉声质问。 “我是谁?”她冷哼,嘲讽一笑,还真是有了新欢便忘了旧爱,“我就是那个被你遗忘的尹茉莉,难道你忘了吗?还是你已经有了天后女友蓝魔,就可以抛弃我们曾经的约定,将我忘得一干二净!” 眼眸倏地一紧,“真的是你去恐吓寒?” “寒?”她隐忍着喉间的酸楚,嘲讽地努嘴:“叫得还真亲切!我只不过是想看看她到底有没有这个资格取代我在你心目中的位置罢了!” “茉莉,究竟是什么一回事,你怎么没死,竟然没死又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他近乎责备,难道她不知道她绝情的离开给他带来多大的伤害与痛苦吗!前一晚还好好的共度烛光晚餐,第二天却传来了死讯深深打击了他的理智,直到他已经有了别的女人才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她并没有死! 她是故意恶整自己的吧! 此时的尹茉莉已泣不成声,默默闭上眼,过往的画面一幕幕在她脑海飞过… … 他以为她的离开就只有他一个人难过吗,他可曾想过要一个女人放弃心中所爱永远的离开,那是锥心刺骨的痛啊! 她也不愿离开他,她也想和他在一起一生一世永不分离!可是,她却没有这个资格与能力! 当丽梅将一张支票递到她面前告诉她,她只不过是贫困人家出身妄想嫁入豪门攀龙附凤的孩子罢了,而党少存需要的是门当户对且知书达礼的名门千金,她的心都碎了!他无法想像那晚的烛光晚餐她是如何隐忍着痛苦度过的,他更加无法想像她捧着丽梅为自己伪造的死亡说明书心里那份撕心裂肺的痛,看着他因自己的“死亡”痛晕在病床边,她宁可自己真的死去,这样心才不会痛,才不会害他白为自己受苦! “妈早料到我没办法认真过目你的‘遗体’和死亡证明书,才会这么做的吧!”他冷冷出声,寒风吹过,凌冽地骇人。 “没错,我答应过你的母亲,从今以后再也不会见你,就连远远地望着你的背影都不允许!”她低着头,轻声说着。 他抬眼,愤怒与责备显而易见,“那现在呢,你的出现又是为了什么?”她竟然知道他已经与蓝魔在一起了,选择在这个时候出现还给蓝魔带来这样的恐惧与不安… …这点正是他无法谅解她的! 她深吸口气。 得知前龙后脉后,他关心的已经不再自己这些年来过得好不好,而是责备,也许是责备她为何现在才出现,也许只是责备她的出现带给他的为难… … “存,”她对上他炽热的眼神,“让我们回到过去,好不好?我承认,我当时的确因为自卑离开了你,但我最近想了很多很多,我还是爱你的,我还是希望能与你继续在一起,所以,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她泪光的乞求深深刺痛了他! 她明知道已经不可能了,为何还要抱有希望! 他已经爱上别人了! “如果没有蓝魔,我们之间说不定还可以重来,但她已经住进我心里了!” 他起身准备离开。 “存!”她抢先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怨怼地瞪着他:“可是你答应过我,就算我永远的离开,除了我,你已经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了!”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批评她自私也好,她就是无法再承受失去这份爱的痛苦! “茉莉!”他沉吟:“难道你忘了是谁先背叛这份感情的吗,我们已经属于过去了,而此时蓝魔才是我的现在,我答应过她,我爱她,你懂吗!” 他相信她绝对懂得他的话意! 说完,他扯开她,径自往外走去。 望着他的身影渐渐走远,就像过去她残忍地从他生命中消失般,但现在,她回来了,那他呢,还会选择再次出现在她生命中吗? “一定会的!”她肯定的回答内心的疑惑。 他们一定会完成曾经的约定,相守终生,这次没有谁能将他们再分开! NO.52 车窗外霓虹交错,冷风簌簌擦过,一副副画面飞速闪过,丝毫不带半点留恋。 透过朦胧的云雾匀速向前行驶着,冰冷的眼眶不知在何时已被温热的泪水打湿。 尹茉莉。 他曾经深爱的女人。 没有世俗的贪恋,没有华丽的雍容,简简单单,清纯得像情窦初开的少女。 过去,她总是拉着他的手向他约定一生一世永恒不变的爱恋,她的世界简单平凡,主张快乐自由,堪称活泼可爱的精灵。 而在今晚,她意外地再次出现在他面前,而他却无情地回绝了她的憧憬! 她只是曾经美丽的风景线! 他告诉她,他爱的只是如今拥有的蓝魔! 一个曾经痛苦过没有勇气再接受爱情的女人, 一个因为他愿意再携手说爱的女人! 他想爱的,想珍惜的才是蓝魔! 只是,看着尹茉莉含着乞求的泪光,他还是会忍不住为她的眼泪心疼…… 黑漆漆的公寓里伸手不见五指,寂静得正如被施展了魔法沉睡中的城堡! 熟练地将钥匙抛向鞋柜旁的置物盒,说来也好笑,这置物盒是蓝魔特别为他准备的,她知道他总是丢三落四,日后有了这置物盒他也就不会找不到钥匙了! 而此时他却没有了任何笑意,取而代之的却是愧疚! 今晚他见了前女友,为何心里会有对不起蓝魔的感觉…… “存。” 他蓦地抬眼。 阴暗的光线下显然立着一道孤傲的身影。 “还没睡?”他的声音承载着沉甸甸的疲乏,拖着沉重的步伐朝她走去。 她静静地凝视着他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至稳稳站定在她面前。 阴暗的视野,她还是能清晰地看到他冷峻的轮廓,而他的呼吸也与自己一样出奇地平静。 她不知道为何突然想感觉到他的存在,也许是因为内心的恐惧,害怕失去他的恐惧,而这份恐惧从何而来,她却浑然不知! 她上前一步埋入了他的怀抱,双手轻轻扶住了他的肩膀,用心感应着他的心跳。 党少存察觉到她的异常,抬手正想按下开关照明客厅,却被她唤住了动作。 “不要开灯……就让我安静一下!” 他抚顺她有些凌乱的秀发,声音低沉磁性:“怎么了?” 蓝魔摇摇头,将头埋得更深,“没有,只是突然有些冷。”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出声问道:“存,你今晚去哪了?” “我……”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只是在阴暗的光线下她看不到罢了。 该如何向她解释?直接告诉她他曾经最爱的人尹茉莉还没有死,而且今晚两人还见面叙旧吗?! “在公司加班吗?”见他久久不回答,她只好试探性地猜测。 “对,在公司加班!”一时想不起别的理由,他只好顺水推舟。 她从他的怀抱抬起头来,眼里闪着明亮的光,“存,你说过,你只爱我一个,绝对不会让我伤心难过的,对……” 话还没说完,他用激吻堵住了她的唇,一字一句出声下令道:“以后不准你再确认我对你的感情,不准!” 她踮起脚尖在他的额头留下深情的一吻,语重心长地宣布:“你是我的,没有谁能把你抢走!” 党少存扯唇一笑,她似乎越来越胆大了! 想着,他环抱住她肆无忌惮地封住了她的唇! 舌尖敏捷地撬开了她的贝齿逐渐深入,一点一点带着深情近乎将她湮没! 他的吻让她简直无法呼吸,甚至连喘息的机会都是奢望! 惊愕的抬起眼皮盯着他,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好久后他才放开了她,呼吸变得急促,大手还固执地环住了她的腰间,“怎么,你是紧张还是害怕!” “害怕?”她不解,“我为什么要害怕!”说完,她羞涩地吻住了他! 而他却不安分地将大手探入了她的衣领! 蓝魔身子一僵,却没有本能地将他推开,而是在他温柔的触摸下重重地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党少存一手捧着她的颈项狂热地侵蚀着她唇间的甜美,一手则撕扯着她的睡衣……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已提到了喉间,呼吸也开始犯难,只能紧紧箍在他的脖子僵硬地无法动弹! 宝蓝色的窗帘轻盈地飘浮在微风中。 室内里一阵温热。 NO.53 温暖的阳光穿过窗口静静地铺洒在柔软的床橼。 修长纤细的食指轻轻地勾勒着他的轮廓,她不敢真正地触及他温热的脸颊,生怕自己的动作会惊扰他安静的睡颜。 如果每天能像现在这样,一睁开眼便是他的睡颜,那该有多幸福… … “怎么不多睡会儿?”他只是闭着眼,貌似睡得正香,竟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在自己的轮廓上游移,一把正中握住,将其藏入温暖的被窝。 脸颊迅速染上一抹红晕,她轻轻地倚靠在他肩上,声音轻柔地融入在温馨的空气中:“待会还得将晓宾送回幼儿园,不能睡懒觉了!” “晓宾?”他诧异地抬眼,“这小鬼什么时候跑回来的?些天不见,还真怪想他的!” 她顿了顿,自嘲地撇撇嘴:“他当然得陪在我身边啦,昨天… …昨天是我的生日… …” “生日?!”他倏地坐起来吃惊地仰视着她。 在脑海搜索一番… … 真该死!昨天当真是她的生日!而他却没有陪在她身边与她庆祝! 党少存倾下身吻了吻她的额角,歉然地说:“对不起,我真是混蛋!竟然连你的生日都给忘记!” 蓝魔抬手轻柔地抚摸他的脸颊,“没关系,你也是工作忙,不用自责!” 见她如此包容,他却更有罪恶感! 该不该告诉她,其实昨晚他并不是在公司加班,而是与尹茉莉见了面… … 一旦让她知道了,她会不会又疑神疑鬼,质疑两人的感情… … “怎么了?是不是公司有什么困难?”见他分神,她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 为了保持现状,他还是不要惊扰她比较好! 党少存躺回了原位,贪婪地嗅着她的长发散发出的香味,“今天我不用回公司,不如陪你到处游玩,重新帮你过一次生日,好不好?” “不好。”她轻声回答,心底装满了幸福感,“既然不用工作,不如就留在家里好好休息吧,就当是陪陪我,安安静静的过一天?” 他不以为然地笑笑,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雅兴!“好,那今天就是我们专享的二人世界!” “好!待会我送晓宾到幼儿园后再到附近超市… …”她正眉飞色舞计划着今天的行事,手机铃声却在这个时候打断了她的话… … “又是谁,这么早就联系你,你是不是该向全世界宣布你已经名花有主了!”他不满的蹙眉。 “不好意思,我收个简讯。”她抱歉地笑笑。 正纳闷着谁这么早就发简讯给她,可屏幕上的照片一映入眼帘,按动在键盘上的手却霍然僵住! 屏幕上,一男一女对桌而谈,男的眼神含情脉脉,而女的眼眶里隐隐闪着泪光。 以背景来观察,他们所处的地点应该是浪漫幽雅的西餐厅吧! 木然地看向闭目养神的党少存… … 他不是说… …在公司加班的吗… … 继续往下看,下面还附有几句话: “有没有勇气和我见面!**公园。” 这陌生号码究竟是谁?难道是… …尹茉莉?! 可是,她究竟找自己做什么,挑战?还是想说服自己离开少存? 咬咬牙,她回过神快速删除了这条突如其来的简讯,无论她究竟想干什么,都绝对无法动摇自己坚持留在少存身边的决心! 久久不见蓝魔出声,党少存睁开眼,只见她呆立在床边深思着什么。 “不会是思量着该如何从我身边逃离吧?我可是不可能让你离开的!”他开玩笑地说。 她直直地看着他,不动声色。 他一定是担心自己会胡思乱想才不告诉她昨晚的事吧! “存,我爱你!” 她大胆地说道,带着挑战,带着坚决,亦带着无所畏惧的勇气! 说完,她迈开步伐走出了客房。 尹茉莉,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岂会连面对情敌的勇气都没有! NO.54 见幼儿园就在前方,晓宾赶紧扭头提醒:“姐姐送晓宾到幼儿园门口就可以!” “为什么?”她诧异地看向车头镜里坚决的晓宾,平常他不都是缠着非得让她送到老师面前的吗? 晓宾笑眯眯地回应:“少存哥哥说过晓宾要勇敢,长大后才可以保护姐姐!而且晓宾总是由姐姐带去课室,同学们都会笑话!” 蓝魔无奈地笑笑,心里却感到一番欣慰。 将车子停在校门。 她含笑亲昵地摸摸他的头,“到了!晓宾,记得给老师打声招呼,好好与伙伴们相处,知道吗?” 晓宾捂嘴咯咯地笑着:“嗯!姐姐与少存哥哥也要好好相处哦!”说完,他解开安全带背起小书包便快乐地走下了车,时不时还回头张望车子的身影。 望着他娇小的身躯蹦蹦跳跳地走远,直至消失在转折处,蓝魔的脸上才露出满意的笑意。 算算时间,再过半年晓宾便能上小学了! 原来时间可以过得这么快! 回忆不知不觉飘到远处… … 当爸爸抱着晓宾歉然地跪在妈妈面前请求原谅时,她也曾经怨恨过这个突然介入家庭里的婴儿! 他的出现取代了芷茵的位置,因为这个同父异母的婴儿,妈妈甚至为了给他良好的生活条件放弃了讨回自己亲身女儿的机会! 但当时的晓宾只是裹在襁褓中哇哇大哭的婴儿,除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他什么也没有! 甚至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长得什么样,他都毫无记忆… … 轻叹口气,无论如何,他都是她的弟弟,这是不争的事实!她一定会让他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地长大! …分割线… 公园一棵标志性的榕树下,立着一道冷清的身影。 寒风吹拂。 酒红色的直发飘逸在半空中,才缓缓跳跃到胸前。 时间越是过得越慢,纤细的十指越是绞得越紧。 这样的紧张比上战场还要急迫… …第一次面对党少存曾经深爱过的女人,她为何会感到焦虑害怕?这并不像她! “你好,蓝小姐!” 身后终于扬起一道嗓音!没有想象中的甜美动听,只有更多的挑衅与满满的自信! 她微怔。 缓缓回过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没错,她正是那天沉默不语直直地盯着她的人,尹茉莉?! 见她没有过大的反应,尹茉莉显然有些意外,错愕地挑眉:“难道,你不会对于我的突然复活感到惊慌失措?” 蓝魔能轻易捕捉到她话语里隐藏的嘲讽。 “我没什么好意外的,”她恬静地笑笑,“在我第一次亲眼看到你的那天起,我就坚信自己的猜测,你,尹茉莉,根本就没有死!” “是吗。”她绕着蓝魔审视了一圈,再次在她面前站定,“你比在电视上看到的成熟漂亮多了!” “谢谢,你也不差,至少与照片中的你判若两人!”她直接道出自己的见解。 尹茉莉不解:“照片?” 蓝魔顿了顿,“就是… …”抿抿嘴,继续说下去:“就是存房间里的照片… …” 尹茉莉身子一僵。 照片?! 她离开了这么久,他还留着她的照片?! 那他为何说自己只存在于过去,就因为蓝魔吗,因为怕辜负蓝魔才拒绝与她重新开始? 一定是这样! 她扯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不得不承认,之前第一次窥视蓝魔时,眼底的确闪过一抹惊艳。她总认为平凡普通的自己根本配不上帅气多金的党少存,也许像蓝魔这样妩媚又有公众影响力的人才配得上… …可她不会再妥协,她相信,尽管自己一无是处,党少存自始至终都是爱她的,否则他也不会一直保存着自己的照片! “你看吧,存对我还是念念不忘的,他的心里一直都有我,只是顾虑你的存在,不想再让你尝试失去爱情的痛苦才会忽略我的存在!他只是在同情你,施舍你,而施舍的感情是不会长久的!”她咬字清晰有力,字字句句都化作利剑狠狠扎进蓝魔的心口! 蓝魔深吸口气,借以为自己打气! 不可以相信她的鬼话连篇,她又不是少存,怎么会知道他的想法! 更何况,她相信他! 抬眼直视茉莉神气的双眸,一手甩开胸前的长发,白皙的颈部随即现出一道心型嫣红! 眼神除了漠然,还有比尹茉莉嚣张几分的盛气凌人,“这是昨晚存在我身上留下的吻痕,是他守护我一生一世的盖章!不论你怎么想怎么说,我都会坚守自己的爱情!如果… …”她顿了顿:“如果有可能,或许我们还能成为朋友!” “朋友?!”她不屑地撇嘴:“别做梦了,就算存最终选择的不是我,我也不需要可怜到与你交朋友的程度!” 她无奈地摇摇头,“既然如此,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就这样吧,我今天过来只是为了向你证明,为了存,我什么都不怕!”说完,她转身便想走,却被茉莉厉声喝住了脚步! “那就让我们赌一把,看看存心里真正爱的人是谁!” 蓝魔满脸倦意,这是小女生才会玩的游戏,爱情哪里需要证明! “有这个必要… …” 她猜到她想说什么,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说:“你是敢还是不敢!” 蓝魔没有回身,只是杵在原处静默。 好久后才幽幽接口:“我说过,为了存,我什么也不怕!” “好!”她满意地点点头:“过几天便是情人节,我们就看看存究竟会陪谁度过!情人节对于情侣的意义,我想蓝大天后应该不陌生吧!”说完,她瞥了她一眼阔步走远。 情人节对情侣的意义? 她抬头仰望蔚蓝的天空。 一年了,真的一年了! 一年前的情人节,在那暂别的舞台上,她一个人孤独寂寞地度过了人生最痛苦、也是最难以忘怀的情人节! 而一年后的情人节,是浪漫的,还是一番孤苦? 真的不得不感叹“时光流逝”这句承载着满满惆怅的话! 牵扯一笑,转身便与身后杵立已久的人撞了个满怀! 惊慌地退了几步,抬头一看… … “杰非?” 解杰非大感尴尬! 他只是想到他们曾经游玩过的公园散散心,没想到不远处便看到了蓝魔的身影!原本不想打扰她,只要能远远地望着她便很感激上天的恩赐了,可偏偏脚步就是不听使唤,竟情不自禁地朝她走去! 而她一回身正中撞入他的怀抱时,他的心竟还会微妙地动一下! 他抱歉地笑笑,转身便想走,“对不起,惊扰你了,我先走了!” “杰非!”她赶紧叫住了他。 他收住了脚步,没有立即回过身,也没有出声,她已经是别人的女朋友了,他还能说些什么! “可以… …陪我走走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诧异地回头,“啊?”他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她的眼里流淌着希望,“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的吗?” 朋友?! 他点点头,“对,朋友!” …分割线… 明媚的阳光静静地铺洒在清澈的湖面上,金光粼粼,如渡上一层荧光。 桥面,蓝魔与解杰非肩并肩踩着碎步向前走着。 微风吹过,她的发丝在他面前飞扬,带着缕缕香味,掠过他的心神。 而她却浑然不觉,继续漫不经心地向前走着,就连他停住了脚步也丝毫没察觉! “蓝魔?”他轻唤道。 她继续向前走,就像没听见似的。 “蓝魔!”他加重了嗓音。 “啊!”她蓦地回神,扭过头,身边空无一人!回过身才发觉他已不知在何时收住了脚步! “怎么了?” 他阔步走到她面前,“你是不是有心事,还是少存那家伙对你不好!” NO.55 明媚的阳光静静地铺洒在清澈的湖面上,金光粼粼,如渡上一层荧光。 桥面,蓝魔与解杰非肩并肩踩着碎步向前走着。 微风吹过,她的发丝在他面前飞扬,带着缕缕香味,掠过他的心神。 而她却浑然不觉,继续漫不经心地向前走着,就连他停住了脚步也丝毫没察觉! “蓝魔?”他轻唤道。 她继续向前走,就像没听见似的。 “蓝魔!”他加重了嗓音。 “啊!”她蓦地回神,扭过头,身边空无一人!回过身才发觉他已不知在何时收住了脚步! “怎么了?” 他阔步走到她面前,“你是不是有心事,还是少存那家伙对你不好!” “没有!”她焦急地拉住他的手臂,对上炽热的眼神又反弹性松开,尴尬地别开了视线。 她心里很清楚解杰非对她的心意,自从知道她与党少存同居后他便不再与她联系!既然没办法给他想要的爱情,她也不希望再让他担心… … 面向湖面,幽幽地望着微风跃过的点点波纹,眼底出奇地平静。 “尹茉莉,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解杰非虽有些诧异她会突然这么问,但还是耐心地回答她的疑惑:“茉莉她很单纯,活泼开朗,且没有心计,就像一朵茉莉花,纯洁干净,总结来说就是与世无争!” “与世无争… …”她若有所思地重复道。 单纯、活泼开朗、纯洁干净,这些也是她之前所知道的尹茉莉,论起与世无争,可今天的尹茉莉实在找不到这点! 还是说,爱情理该另当别论,它足以让一无所有的穷人成为最富有的人,也足以让一个胆怯懦弱的人当面发起挑战… … 解杰非轻叹:“这么好的一个女生,可惜,红颜薄命… …” “红颜薄命?”她嘲讽一笑,正声说道:“杰非,我想你也被蒙在鼓里,其实她并没有死!” “什么?!”他惊愕地瞪圆了双眼,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简直是天方夜谭,他甚至连想都不曾想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少存他知道吗?” 她垂下睫毛,“他知道,要不是茉莉主动联系我,说不定他一辈子都不会告诉我!” 即使只是转瞬即逝,他还是能轻易捕捉到她眼底的惆怅。 她害怕了吗? 害怕尹茉莉的出现打破了她所拥有的幸福? 可这并不像她! 他所认识的蓝魔毫无畏惧,再难的挑战她总能创下另公众意想不到的成绩! 专辑销售、个人演唱会、独特风格的MV与粉丝见面会… … 她总能在风风雨雨的娱乐圈创下不可思议的传奇! “我相信少存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担心你想得太多… …”他诚恳地道出自己的看法。 “我能理解。”她恬静地笑笑,打断了他的话,“我相信存!” 在阳光的照耀下,她的眼里闪着坚定的光! 见她不再颓然,反而充满了信心,解杰非如释重负地勾起一抹帅气的弧度! “那就好,这样我也可以走得放心些!” 秀眉微蹙,“走?” 忽略心底翻腾的苦海,他故作轻松的笑笑。 “是啊,我很快便要到欧洲去了!” 心一沉,“欧洲?为什么突然决定要离开,还去距离这么远的欧洲?”这消息来得太唐突,她一直把他当作好朋友看待,突然要离开,任谁也接受不了! 解杰非不敢直视蓝魔意外的瞳仁。 其实,他正是相中欧洲离这里的远距离! 能陪在她身边默默无闻地守护着她这自然再好不过,但她的身边已经有人取代了他的位置,那个人除了能保护她,还可以给她幸福!她已经不需要他的守护了… … 看着她幸福,他会比谁都开心! 可转身落下一道阴影,寒风刺骨,他突然发现,放手是一份残缺的幸福,他的世界最终只剩下自己… … 所以他决定离开! 直到再次面对她,心里不再有心悸,他才会回来,回来继续守护他的女神! 想到这里,他的心底升起一丝欣慰,“就当是换份新的环境、心情与工作,开始新的生活,这是件值得庆祝的好事,不是吗!” “可是… …”你走了,我以后就有的是无聊了! 话一到嘴,又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没错,这的确是件好事! 有了新的生活,他很快便能忘记她,重新接受一份真正属于他的感情! 否则… …她不能这么自私! “好,杰非,我预祝你顺利!”她微笑着祝福。 “谢谢!”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杰非才又出声:“公司还有事没解决,我就先走了!” “好,再见!”说着,她径直往前方的小路的走去。 凝视着她的背影,解杰非顿觉心里空荡荡的,仿佛被抽干了般。 他真的真的很爱很爱她,为了她,他甚至愿意背叛全世界! 但她却不需要他的这份痴情! 所以,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看着她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 … 祝福你,幸福快乐… … NO.56 回到了公寓,党少存还懒洋洋地蜷缩在被窝里,丝毫没有起床的打算。 将从超市买回来的菜搁置厨房,洗洗手,她没有换上睡衣,就这么径自地躺在了他的身旁。 枕在他的手臂,蓝魔静静地呼吸着,好似有他的存在,连空气都是甜美的… … 这样的感觉好暧昧,但也好幸福。 或许只有在他身边,她才能感觉到安全感,起码,此时的党少存只属于她蓝芷寒一个人! 党少存渐渐在假寐中醒来。 将鼻尖埋入她柔顺的发丝,贪婪地吸吮她的发香,那股甜美的味道直渗心脾… … “今天的我们只属于彼此,这样的感觉好美!”他一把揽过她的肩,使她深深藏入他的怀里。 “对,真的很美!”她随声附和。 那就让我们赌一把,看看存心里真正爱的人是谁! 过几天便是情人节,我们就看看存究竟会陪谁度过! 尹茉莉的话语在她的耳畔再次想起。 为了存,我什么也不怕! 她疲乏地合上了眼帘,抬手揽住了他厚实的肩膀。 这是一道温暖且值得依靠的肩膀! 是女人的直觉吗,为何她会有失去这份温暖的预感… … 紧了紧十指。 “存,听说过几天便是情人节,你… …” “情人节?”他不以为然地笑笑:“女人心真是海底针,不知为何你们竟会如此在意这些无聊的节日!” 她倏地抬头:“难道你不认同情人节对情侣的意义吗,还是说情人节对你来说可有可无?!” 党少存不悦地将她按回了原位,“别乱动!”见她对他们的关系如此在意,又忍不住扯唇一笑,说:“对我而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要有你在身边,就是我最稀罕的情人节!” 可今年的情人节与往届不一样,那是她与尹茉莉的赌约啊!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总而言之,当天你一定要陪在我身边,就算是… …就算是在公司加班,也要叫上我一起去!”她霸道地宣称。 他无奈地摇摇头,“好,我答应你,当天一定赖在你身边,想甩也甩不掉!” …分割线… 赶去公司的途中,党少存意外地接到秘书的一则电话,解杰非竟要辞职?! 油门不觉加大,车速飞快提高,不过多久他便赶到了公司门口,恰好与正准备离开的解杰非撞见! “为什么突然想要离开,还去欧洲这么远的地方!”他拽住解杰非,也不与他罗唆直接开门见山。 解杰非先是一愣,再好笑道:“不愧是两口子,说的话也这么神似!” “你与寒见过面?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杰非嘲讽笑道:“你放心,我和她只是朋友,不会影响你和她的关系,更不会是你的情敌!既然决定离开,自然对她死了心!” 耳尖的少存听出话中端倪,拽住他的手也不觉僵硬,“所以说,你是因为寒才决定离开!” “不然呢,还是为了你?”他开玩笑,一副全世界的人对他都无所谓的样子,“我知道你想挽留我,毕竟这么多年的兄弟了!可你要清楚,一旦我留下,我们便很有可能会是情敌!” 党少存随即松开了他的手,既然如此,他们还是做兄弟比较好! “什么时候离开?” 杰非这才知道什么叫重色轻友!“今晚连夜。”拍了拍他的肩,临走前还不忘挑衅,“别以为我走了就守护不了她了,让我知道她有哪里不高兴的地方,我一定会回来把她抢走!” “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他决绝的接口。 NO.57 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抬眼瞥见落地窗外阴霾的天色,看看时间,已经六点了。 是时候去接寒开始今晚的情人节浪漫行程了,党少存暗想,起身披上外套。 “党总… …”见他快步走出办公室,秘书赶紧上前唤住他的脚步。 他倏地回头,也许是心情舒畅,说话的语气不觉和善:“还有什么事吗?” 秘书微怔,很快又调整好心绪,呈上一张纸条,“党总,苏氏集团苏芷茵苏小姐给您留下一张纸条!” “苏芷茵?”党少存蹙眉,她又想玩什么花样,尹茉莉的突然出现一定与她有关!只是她究竟在策划着什么阴谋诡计! 伸手接过展开: “这么狠心拒绝曾经深爱过的尹茉莉,你知道她离开你后经历过什么痛苦吗!**酒吧,如果你还有一些良知的话,我等你!” 将纸条揉碎在手心,党少存冷哼,眼底尽是不屑,什么烂理由,他的行事还需要她不自量力的指点?! 见他脸色不大对劲,秘书小心翼翼地出声,甚至有些后悔将纸条给他破坏了他百年难得一见的好心情:“党总,苏小姐还叮嘱我将这张照片交给您… …” 党少存随手接过… …微拧的眉宇不觉舒缓。 照片是一道寂寥的背影。 汹涌的浪潮翻腾着拍击在辽阔的岸边,岩石上,一名少女只身静坐。 她默默地闭着眼,侧耳凝听着海水互相追逐嬉戏的声音。 海风调皮地穿过她的发丝,将其高高地抛在半空中。 金色霞光迎面照耀,秀气的脸庞宛如发光的金子放射光芒,身后,一道阴影冷冷地打在岩石壁上,任性地宣扬着落寞的孤影… … 她便是尹茉莉,而她所在的海边即是过去他们时常约会的圣地。 过去的她总喜欢拉着他的手在岸边踩浪,她说她喜欢留下幸福的足迹,只是他忘了告诉她,海水总能将人们留下的足迹覆盖,剩下的,只有回忆与残缺的幸福。 之所以再回到海边静静地享受海风,是在寻找他们曾经的脚步吧? 秘书再次出声唤回他的游神,“党总?” 他蓦地回神,理了理情绪,又将照片交还至秘书手上,冷冷出声:“以后凡是有关苏芷茵的事都不准打扰我!”转身之前,意识到什么又继续问道,眼里含着浅浅的笑意:“你交男朋友了吗?” “啊?”她惊讶地抬头,脸颊顿时染上两朵红晕! 这是她担任总裁秘书以来第一次听见他关心下属的感情问题! 羞涩地埋下头,举手抬了抬镜框,嗓音明显压低几分:“我的男朋友姓南,名鹏有,今年30岁,交往了两年,他是一电器公司的销售经理,年薪有… …” “好了好了好了… …”党少存赶紧就此打住,否则真不知道她会不会把身份证号码一起背上!“我只是想了解,对于特殊的节日,女人一般希望收到男友怎么样的礼物?” “礼物?”她有些诧异,刨根问底,原来是想给蓝魔送礼物啊! “还是说,只需要静静地陪在她身边,她就很满足了?”他挑眉问道,至少蓝魔是这么想的。 秘书歪着脑袋思量着:“如果真是这么轻易就能满足的话,我看这对情侣并不像是为了恋爱而恋爱,更多的是为了相守!而爱情多多少少也是需要调剂品的,否则就会变得聒噪无味!”突然,镜框灵光一闪:“党总,如果您是想给蓝小姐惊喜的话,可以采用最常见的老招数!” “最常见的老招数?”党少存不解,“例如?” 秘书心里暗想,商业头脑这么发达的人对于感情问题怎么就这么迟钝! 但这些话绝不能说出口,谁让他是顶级上司呢! “比如说浪漫的烛光晚餐配套九十九朵玫瑰,虽然这些招数老套得不行,对于别的女人可能会见不到成效,但对于蓝小姐却是事半功倍!因为蓝小姐之前是天后巨星,生活不比平常人自由,取而代之的只有约束,像这么浪漫的时光相信没有哪个女人不眼红!更何况,蓝小姐现在最为需要的不是甜言蜜语,而是安全感!”她认真地分析道,一副大学教授的架势。 党少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已开始快速盘算着,“谢谢你啦,没什么事的话就早些下班吧,别忘了,今天是情人节!”说完,他转身钻入电梯。 一时半会,秘书还没从方才的“幻境”中回过神来! 这真的是铁面冷酷的党总吗?! 得到爱情滋润的他未免也太反常了吧!? NO.58 昏暗的灯光下,车身缓缓在公路上前行。 有所顾虑地扫了副驾驶上安然躺着的玫瑰花束,朵朵玫瑰娇艳欲滴,争艳般怒放着。 可这老梗真的有效吗?! 来电铃声在这时响起,估计是蓝魔催上门了… … “寒,等多我一会儿,我立马赶到,还为你准备了个惊喜!”他满心期待地说着,看似比谁都欢喜! 彼端明显一顿,“存,是我!” 这声音并不像蓝魔… … 眉头一皱,“茉莉?” “今天是情人节,你过来陪我,好不好?”她的声音不带一丝乞求,或许她只是在明知故问,他根本不可能为了她放下蓝魔! 而她今晚就硬要把这份不可能变成绝对的可能! 不出所料,党少存毫不犹豫地便回绝了她,说:“你也知道今天是情人节,今晚我根本不可能过去!” “不行!”她坚决地回答:“今年的情人节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度过!” “茉莉?”眼底闪过转瞬即逝的错愕! 不难听出,她的语气除了坚决,还隐隐带着怨怼与仇恨! 而他所认识的尹茉莉不应该有这样的语气… … 理了理思绪,他烦躁地急着切断与她的通话:“别胡闹了!茉莉,你理该拥有属于你自己的幸福,我们真的只属于过去,无论曾经的我们多么相爱!” 他实在找不到她继续与自己纠缠的意义,甚至可以肯定完全没有这份必要! 这对两人、对蓝魔都不公平! “你应该学会的,是放手!” “可是我的幸福就是你!”她的声音裹在隐隐的颤抖中,“存,我多么希望过去我并没有自卑地离开你,我也多么希望当我回头时你还在身后静静地等待着我!可是没有,没有!你选择了离开,离开我的世界,让我从此生活在悔恨的痛苦当中!存,你知不知道你的决绝让我很害怕,你又知不知道我爱你爱得可以包容下你丢给我的残忍… …” “茉莉!”他厉声喝住! 他心疼她的痴情,心疼她不该有的希望! 但究竟要怎么做,她才会看透,才会死心! 为何她就不能忘了他,他已经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了… … “死心吧!”他沙哑着嗓音。 “死心?”她冷哼,从她决定回来的那天起,这两个字眼已从她的字典里抹除了! “好,既然你这么狠心,我也不再为难你!可是没有你,我根本活不下去!既然要逼我选择,我答应你,今晚我会带着对你永恒不变的爱与我们曾经的誓言永远离开… …” 话音刚落,耳边便只剩下单调无味的“嘟嘟”声! “茉莉!茉莉!” 握住方向盘的手猛然收紧,指关节也不觉泛白!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 …她想轻生?! 眉头皱得更紧,眼眶急迫地再也容不下任何理智! 车子“叱”地一声在条交叉路口急速停下! 左边是通往公寓方向的路口。 右边则是通往茉莉住处的路口。 时间瞬时静止! 他答应过蓝魔陪她度过浪漫的情人节… … 他还能清晰地记得她迫不及待的神情… … 但,真的要弃茉莉不顾吗… … 给读者的话: 给读者的话:推荐一本燕燕的小说,还不错,挺好看的,闹书荒的亲们可以去看看哦,《辰雨恋之火》,很不错! NO.59 雨点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噼哩啪啦”的脆响,悦耳中携带着自然的规律。 夜色,寂静地可怕。 双眼无神地俯视着楼下… … 一对、两对、三对… …目前为止,共有十六对情侣在公寓面前流过… … 心腔被满满的失落感填满! 他不是说过今晚为陪她度过的吗?可是为什么,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出现!是工作忙得忘了时间,还是… … 猛地摇摇头阻止自己再想下去! 他很快就会过来的,说不定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而另一头,同是幽暗的屋内荡漾着忧伤的旋律,深蓝色窗帘覆盖了所有的窗口,雨水斜劈打入浸湿了窗帘,寒风肆虐袭入,将帘布高高卷起,又如死灰沉下… … “你如晚风中的一粒沙,曾出现在我生命中,最终跌入尘土,让我找不到你的痕迹… …” 听着蓝魔所演唱的曲目,耳畔尽是她婉转动听的歌声,如天籁之音,让人为之倾心… … 而这首歌此时正唱出了她的心声! 少存曾在她的生命中留下美好的印迹,如今,她却只能在红尘中寻找他的足迹,可是,真的找得回来吗? 她承认,以死来威胁少存出现在她面前赢得赌约的确过分,但她实在无计可施,她不想输去这份爱情! 况且她也没有骗他,如果他不来,她真会静悄悄地死在这被人遗忘的角落! 门铃终在窒息的紧张中响起! 紧崩的双肩如释重负地跨下… …是他吧,他还是不会狠心到弃她于不顾的! 门扇扬开后,一道修长魁梧的身影径自闯入,视野里空荡荡的客厅里空无一人! 正想挪动脚步一双纤手突然自身后紧紧箍住了他的腰间! 他身子一僵,隐隐感觉到这双突如其来的手带着若有若无的颤抖! 眉头一皱,他冷声下令:“茉莉,放开!” 他吐出的每一个字眼如利剑狠狠刺透她的心,尽管眼里已含着伤心欲绝的泪水,嘴里却固执地逞强着:“不!存,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如果我放开了手,我就真的失去你,真的一无所有了!” 党少存无奈,温热的手掌紧紧包裹着她冰凉至极的手背,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屋内的每一处角落流传:“这样不冷不热的关系对你又有什么意义,执著只会让你更痛苦!” “可我宁愿承受这份痛苦,也不要失去你呀!”她的声音带着隐忍不住的哭腔。 她知道她是他的累赘,是他的负担,甚至是他的绊脚石,但也许只有这样,她才能继续抱着他无情的后背,才能坦诚地说爱他! 既然如此,党少存也不再客气,稍一用力便轻易地将她箍在身上的双手扳开,落下残忍的话语:“茉莉,如果你再这么执迷不悟,我们最终连朋友也没得做!” 朋友?! 茉莉心中一阵讥讽。 他以为她会稀罕与他做朋友吗! 眼中不被察觉地闪过一抹阴暗的光芒,不知从何处取出两杯红酒,苦涩出声:“存,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这么无情,对于深爱着的人,我没办法说忘就忘!”将其中一杯红酒递给他,“我们干杯,喝了它等于将我们的过往永远葬入胃脏,没有了这份爱我才能接受与你的另一份新的关系!” 党少存没有立即接过手,只是用质疑的眼神审视着她,不发一语。 她洞察出他的心思,自嘲笑道:“难道你连一点信任都不给我?” 她苦涩的泪光让人忍不住为之怜惜。 他不再犹豫,伸手接过,艳红的液体在杯底滚动再流入喉间,“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我还有事,先走了!” “存,等一下!”见他就要举步离开,她赶紧出声留住他的脚步! 他诧异回头:“还有事?” “我… …”她窘迫,一边注意着他的反应,一边思量着该说些什么拖延时间。 “还有事吗?”他不耐地重复。 “我… …” 见她支支吾吾久久不作答,他转身便想离开,“我还有事,先… …”未来得及说完,一阵头晕目眩突地袭来! 下意识单手撑在了桌面平衡重心,摇摇头试图甩去这阵晕眩,却不见清醒半分,反而更加晕乎! 眼前精光一闪,视线落在一旁的高脚杯上,顿时恍然大悟,惊愕地瞪向尹茉莉,“酒里有药?!” 尹茉莉看着他晕头转向的样子,得知药效已经发作,苦涩地勾起了嘴角:“对不起,存,我骗了你!我说过,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你我根本活不下去!对不起,我就是没办法再次放开你,没办法把你让给蓝魔!” “你!” 眼里顿时升起两团熊熊怒火! 这真是他认识的尹茉莉吗,真是单纯得如初生婴儿的尹茉莉吗?! 不,他不相信,他不相信如今的她学会了用心计自私地谋取利益! “你变了!”他沉吟。 茉莉先是一怔,再无奈地苦笑,“对,我变了,变得不再是从前的尹茉莉了!但你不懂,不懂为何我会变得这么明显!人类归根结底都是自私的,尤其是在爱情面前!当你发现,全世界的人对你都不会手下留情时,这个世界还有什么资格要求你慈悲为怀!” 他错愕地瞪着她! 宁愿相信猪会上树,他也不相信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努力提神试图战胜该死的药效,偏偏一抬脚便踩空了步伐,重心一偏,整个人便往地面倒去,幸好尹茉莉及时上前扶住,让他倒入自己怀中,可他的意识却渐渐模糊,直至完全丧失! 紧了紧抱住他的双手,她将头深深埋入了他的肩窝… … 为何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能感觉到他是完全属于自己的,这样的她,会不会显得太可悲,太自取其辱了?! 使劲全力将党少存扶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顺手抓起桌面上的手机准备给蓝魔发去胜利的简讯… … 快速按动键盘准备发送时,跳动的指尖却突地顿住… … 执著只会让你更痛苦! 说这句话代表他已经再也无法回头了吗?残忍地拆散他和蓝魔,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抬眼迟疑地看向少存,方才还有些犹豫的她顿时又恢复了坚决! 不是她拆散了他和蓝魔,而是蓝魔拆散了他们两人! “你!” 眼里顿时升起两团熊熊怒火! 这真是他认识的尹茉莉吗,真是单纯得如初生婴儿的尹茉莉吗?! 不,他不相信,他不相信如今的她学会了用心计自私地谋取利益! “你变了!”他沉吟。 茉莉先是一怔,再无奈地苦笑,“对,我变了,变得不再是从前的尹茉莉了!但你不懂,不懂为何我会变得这么明显!人类归根结底都是自私的,尤其是在爱情面前!当你发现,全世界的人对你都不会手下留情时,这个世界还有什么资格要求你慈悲为怀!” 他错愕地瞪着她! 宁愿相信猪会上树,他也不相信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努力提神试图战胜该死的药效,偏偏一抬脚便踩空了步伐,重心一偏,整个人便往地面倒去,幸好尹茉莉及时上前扶住,让他倒入自己怀中,可他的意识却渐渐模糊,直至完全丧失! 紧了紧抱住他的双手,她将头深深埋入了他的肩窝… … 为何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能感觉到他是完全属于自己的,这样的她,会不会显得太可悲,太自取其辱了?! 使劲全力将党少存扶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顺手抓起桌面上的手机准备给蓝魔发去胜利的简讯… … 快速按动键盘准备发送时,跳动的指尖却突地顿住… … 执著只会让你更痛苦! 说这句话代表他已经再也无法回头了吗?残忍地拆散他和蓝魔,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抬眼迟疑地看向少存,方才还有些犹豫的她顿时又恢复了坚决! 不是她拆散了他和蓝魔,而是蓝魔拆散了他们两人! …分割线… 时间一分一秒无声无息地从身边流过… … 眼里的希望一点一点逐渐流失! 每每听见车子喇叭声急促响起,神经总会不自觉崩紧… …一定是他回来了? 每每单把雨伞如盛开的花朵在眼底晃过,视线总会紧张地探看伞下的身影… …一定是他回来了? 可是,不是,每次都不是他的身影! 可他为什么还不回来? 难道是去找尹茉莉吗,今晚他想与你度过… … 不! 她再次摇头甩去这不该有的杂念,不可能的! 可是他又是在忙些什么,连通电话都不给? 掏出手机,指尖却在键盘上犹豫地徘徊着… … 应该拨通电话给他吗,问问他在哪里? 正犹豫不决着,铃声却突然响起解开她的困惑! 是条简讯,说不定还是少存发的! 焦急地打开简讯,映入眼帘的画面却让她突地僵住! 屏幕是一张照片,是尹茉莉正倚靠在熟睡着的少存怀中的照片! 脸色蓦地苍白,一股浓烈的酸楚卡在喉间,怎么也咽不下去! 停留在按键上的手指隐隐颤抖着… … 眼眶随即沾满了晶莹的泪水,却怎么也掉不下来! 脑海亦是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这照片只是电脑效果的成品图吧,这不是真的吧?! 可是,此时的党少存又在哪里,这点她该如何解释! 正在这时,来电铃声再次响起,是一条陌生号码,说不定… … 深吸口气,接通了电话:“是茉莉吧?” “看到了吧,我胜利了!” 果真是她,除了个人特有的音色足以辨别外,还有那嚣张的气势! 咽了口气,她倔强地接口:“只是电脑效果吧,存说不定还在公司加班!” NO.60 正在这时,来电铃声再次响起,是一条陌生号码,说不定… … 深吸口气,接通了电话:“是茉莉吧?” “看到了吧,我胜利了!” 果真是她,除了个人特有的音色足以辨别外,还有那嚣张的气势! 咽了口气,她倔强地接口:“只是电脑效果吧,存说不定还在公司加班!” “加班?”尹茉莉冷哼,似是在嘲笑她的天真愚蠢,“如果你真这么认为,等他回去后你可以亲自问问!也对,你认为他会诚实地告诉你他今晚抛下了你,一直跟我在一起吗!” 蓝魔咬牙说道:“他只会担心我误会你们的关系才不告诉我!” “误会?”尹茉莉像听到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般狂笑不止:“蓝魔,我可以称呼你全世界最笨最愚蠢的女人吗!我看你也太不了解男人这种残忍的动物了,什么为你设想统统都是骗人的,男人骗女人是为了让自己好过,而不是为了你,懂吗!他只是暂时瞒着你罢了,等过段时间,他玩腻了,迟早会狠狠把你甩得远远的,再继续寻觅另一猎物,只留下你孤苦伶仃,哭都哭不出,懂吗!” “不!党少存不是这种人!他才不是你口中所说的!”蓝魔急得吼出了声,眼眶凝结的泪水不觉掉下,冰冷地镶在腮边。 彼端也因她的怒吼变得激动几分,依旧不屈不饶地紧逼着:“如果在你心目中这么相信他,那你为何不冷静地回应我他不是!说到底,你就是动摇了对他的信任感!尤其是我再次出现在他的世界后,看着我在他身边你就更加害怕,对不对… …” 接下来的话,她再也听不进去,脑海一片混乱,就像有不一样的声音与理念不停的拉扯着她的理智! “够了够了!你不要再说了!给我闭嘴!!”她再也忍受不住,爆发性地对着话筒吼道,大手愤然用力一挥,“啪啦”一声,脆弱的手机经受不住墙壁的强硬摔落在地面,碎了满地! 沿着墙橼缓缓蹲下身。 泪水肆无忌惮地自眼中流淌! 将头紧紧埋入膝间,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住了她的心!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害怕,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她只有这样紧紧地环抱住自己才能感到安全感… … 而另一边,尹茉莉沮丧地垂落下手机,扭头一看,党少存还在安然地睡着,丝毫未因她的嗓音惊扰半分! 从蓝魔的激动反应中,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蓝魔对他的爱究竟有多深,同时又是那么的脆弱,甚至为不堪一击! 此时,蓝魔一定很痛苦吧… … 茉莉心中顿时升起一丝愧疚。 这样伤害别人得到自己想要的爱情,做错了吗? 拨通了另一号码,眼里填满了迷茫:“我… …我想放弃!” “放弃?!”彼端的蓝芷茵惊讶地反问:“为何突然想要放弃,只要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你就可以回到过去,拥有属于你自己的爱情!” 她皱了皱眉,“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爱情并不是我想要的!更何况… …”她看了看一旁的党少存,眼底装满了惆怅,“更何况,存已经不爱我了!我清楚地知道,他心里已经没有了我的位置!” “可是你要明白,没有了蓝魔,他的心里才有空位让你搬进,否则,这一辈子,他就真的不可能与你有复合的机会!”芷茵试图说服她,语气不觉加重。 真的是这样吗,只要没有了蓝魔的存在,存就真的会与她在一起?! “可是,蓝魔与你不是姐妹吗,为何… …”她适时收口,以芷茵的聪明绝对能听懂她的意思,只是她不明白,明明是姐妹,为何还要自相残杀?! 通话那头明显顿了顿,好久后才继续说下去:“这些你不需要知道!” 既然她有难言之隐,茉莉也不好再过问。 “那下一步,该怎么做?” …分割线… 翌日 雨后的空气显得更为清新。 党少存苏醒过来时已是早上八点。 摇摇还有些晕眩的头部,环视一周,才发现自己竟在一陌生的小房间里! 房间收拾得整洁干净,一尘不染,从粉色墙色与摆设的卡通公仔,不难看出,这是一女生的房间。 视线落在床头柜上的相框上,眼眸倏地收紧… … 这是尹茉莉的房间! 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点点滴滴… …他只记得,他担心她想不开会自杀才爽了蓝魔的约来找她,结果她完好无损还递给了他一杯红酒,他喝下酒后便头重脚轻直至失去意识! 蓦地掀开被角不顾衣裳的凌乱径直往房外冲去,视线来回搜寻着… … 这时,尹茉莉正好从厨房端出一碗清粥出现在他的视野,温柔笑道:“存,你醒来了,快坐下来喝碗粥吧?” 她竟然可以假意没事发生?!眉头随即皱起,“你为什么这么做!” 从厨柜拿出一双筷子摆置桌面,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意,“存,粥快凉了,快趁热喝吧!” 党少存见她假意没听见,愤然咬牙,伸手毫不留情甩开了桌面上滚烫的碗粥! 热气腾腾的粥溅满一地,就连碗只也不可幸免地摔得粉碎! 他的声音隐忍着满腔的怒气,“你为什么这么做!”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大动作,她并没有惊得目瞪口呆,而是心平气和地立定在原处,直直看着地面上的残渣,眼里流露出惋惜:“就算你早已不喜欢我亲手为你煮的粥,你可以直说,何必要这么浪费?” “你!”党少存气急败坏,伸手便紧紧掐住了她的脖颈,只要稍稍一用力,下一秒她便会断气! 她依旧心平气和承受着他的怒气,即使脖颈的压力重得几乎让她窒息,也只是默默地闭着眼,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你不是尹茉莉,我的尹茉莉早已经死了!”望着眼前这张熟悉干净的脸庞,他不禁感叹。 “或许,她变了,变得不再单纯,不再天真无邪,但有一点,她绝对没有变,那就是… …”她睁开眼,忧郁地看向他,说:“那就是她对你真诚不变的爱!” 手的力度不自觉放松! 看着她阴霾的双眼,他便无法对她产生恨意! 曾经的他们如此深爱着对方,而现在怎会落得今天这个局面! 如果她没有因为丽梅离开… … 如果他没有遇见蓝魔… … 那么,或许他们现正在某个小岛旅行,沐浴着温暖的日光浴,享受着爱情的甜蜜,也不必像今天这样… … 垂下了手,他的眼神空洞洞的,没有任何生气,转身便离开了她的住处,“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 待他消失在门口,她再也逞强不住颓败地瘫痪在了地面! 当他的大手狠狠掐在她的脖颈时,她能感受到她的心正在淌血! 他竟然想让她死?! 他竟然想亲手掐死她?! 难道,他对她不仅没有了爱,更多的却是恨意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关系竟变得如此悲哀?! 泪水肆意在她脸上流淌,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再自私下去,在伤害他们的同时,不也正伤害着自己吗! NO.61 -.-.-.-.-.-.-.-.-.-.-..-.--.-.-.-.-.-.-.-.-.-.-.-.-.-.-.-.-.-.-.-.-.-.-..--.-.-..--.-.-.-.-.-.-.-..-.-.-.-.-.-.-.-.-..--.-.-.-.-..-.--..-.-.-.-.-.-.-.-.-.-..-.-.-.-.-.-- 急速赶回了公寓,站定在大门面前,却始终没有勇气用钥匙打开门扇! 蓝魔现在在做什么?她还在睡觉吗?还是已经准备好早餐已经到外晨跑了? 昨晚他失约丢下她一个人,她一定很伤心很孤独吧? 待会见到她又该如何解释才妥当… … 吁出一口长气,他敏捷地扭开了门把。 屋内弥漫的空气清新干净,还夹杂着一丝香气。 屋里沦陷在寂静中,闻不见半点声响。 她应该还在房间里休息吧! 党少存想着,举步正想回房,扭头间,余光瞥见角落里正蜷缩着的人儿,眉头随即皱起! 抬高步伐轻声朝她走去… … 蓝魔正倚靠在墙角艰难地睡着,身上除了单薄的衣服外,连件外套都没有!他恨不得立刻将她摇醒再狠狠批她一顿! 但察觉她肿胀的双眼,心里不由揪在了一起! 昨晚,她该不会一直等着他吧,等到睡着了也不知道?! -.-.-.-.-.--.-.-.-.-..-.-.--..--..--.-.-..--.-..-.--.-.-.-.-.-..-.-.--.-.-..--.-..- 党少存静静地凝视着她的睡颜。 睡梦中的她依旧拧紧着眉宇,似是在为某件事犯愁,樱唇微张着,时不时还嘤咛出声。 也许是彻夜微风的感染,白皙的肌肤微微泛红,吹弹可破。 大手情不自禁伸出抚摸她柔嫩的脸颊,尽管动作再如何轻柔,指尖一触及到她,她便蓦地苏醒,看似对世界有了相应的防范,即使是在与他同居的屋檐下也毫不例外! “存… …” 睁开惺忪睡眼,眼前朦胧的一片逐渐清晰,定睛一看,见映入眼帘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昨夜苦思冥想的党少存,眼前顿时燃起一丝希望!想起昨夜流淌的泪水,眼前所有的希望又瞬间熄灭! “你终于回来了!”她冷漠出声。 “寒,”他并未注意到她漠然的反应,用责备的口吻径自问道:“为什么不回房休息,在这里蹲着过夜会着凉这是基本的常识,你难道不知道!” 她面无表情地直视他的瞳仁,仿佛一眼便能将他的心思轻易看穿,好久后才轻声质问:“昨晚加班为什么不叫上我,嫌我碍手碍脚扰乱你工作的心神吗?”她紧紧地盯着他,生怕错过哪个细节的表情,心下亦是紧张得窒息! “我… …”他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心下快速盘算着… … 是顺势谎称昨晚在公司加班? 还是直接告诉她事实… … 可又该如何向她解释才不会让她心存猜测? 定了口气,他扶起蓝魔有些酸痛的身躯,低声回答:“我想工作量一定会忙到第二天清晨,才不会想让你陪我一起受累。” 直视他的眼神蓦然颓丧,眼前的希望瞬间凝聚成银幕结在眼眶,看他的视野不觉模糊。 “是吗。”她冷冷出声。 见她红肿的双眼几欲流泪,党少存心一紧,焦急地皱眉,“你怎么了?” 怎么了?! 蓝魔冷笑。 这三个字他怎么还有理由问出口! “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什么常识都不懂的笨蛋,甚至连傻傻地被你玩弄在手心都要别人提示我的笨蛋,对不对?”她含着星点泪光仰视他。 党少存闻言,扶住她双肩的手不由加重了力度! 她为何突然如此嘲讽自己,难道是因为昨晚留下她一个人还在生气?还是… … 他沉声警告:“不准你这么说!” 蓝魔并不就此打住,继续逼问道:“那我应该怎么说,光荣地向全世界炫耀我是你党少存玩物的身份吗?” “寒!”他厉声喝住。 蓝魔也好,蓝芷寒也罢,他不容许她质疑他对她的爱! “究竟是谁又在你耳边说了什么!难道我对你的感情虚伪到让你毫无信任可言!什么玩物,什么笨蛋,在你眼里,我究竟是怎么样的人!” 蓝魔默默闭上眼,一颗悬挂已久的泪水终是垂落,将手机屏幕送到他眼前,此时,她最不想看到的正是他的反应如何! 果不其然!盯着屏幕上的照片,党少存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她怎么会有这张照片?!难道是尹茉莉! 她认出照片中的女人是尹茉莉了吗?这么说,她知道她并没有死?! “寒,你和茉莉见过面?”他讶然。 对于这一系列质问蓝魔并不想作答,径自反问道:“昨晚,你怎么会加班到尹茉莉的房间去了?” 她睁开眼,泪眼中饱含凌冽的讥讽,像是对他,又像是对自己。 她宁可他毫无遗漏的将真相告诉她,而不是一次又一次用谎言欺骗她隐瞒她!尽管他告诉她他已经找回了过去,已经不再爱她了也无所谓,至少不会感觉自己像玩偶般被他玩弄着! “我… …”面对她的质问,他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现在的蓝魔对爱情充满了敏感,就像一只全身满刺的刺猬!尽管如此,他还是有必要向她解释清楚,只因为他爱她,他不能让他们的爱情破碎! “寒,你误会了!我和茉莉… …” “我不想知道你们的关系究竟有多亲密!”她不耐地打断他的解释,眼眶打转的眼泪如海水潮涌般流淌,“既然你已经找回了逝去的爱情,为什么还要继续和我在一起,缠绵在两份爱情之间!你说好的只会爱我一个人,而你昨天却拥抱着另一个女人享受着她的体香!这样欺骗我,很好玩吗!” “我就是担心你会想太多才没有告诉你尹茉莉还活着的事!没错,过去我的确深爱过她,但你理解过去这两个字的概念吗!”他的声音远远覆盖住她的怒吼,叹出口气,他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此时的她已接近愤怒的极端,他一句不经意的话随时都可引起她的爆发!“寒,如果你介意我继续与她来往,我保证,从今天开始我不再与她见面!” “如果没有我的存在,你会爱她吗?”蓝魔凝视着他理直气壮的瞳仁,心平气和地问道。 “我… …”他很想继续保持着理直气壮的语气告诉她不会,但再如何提气他就是说不出口! 如果没有蓝魔的存在,他会继续爱尹茉莉吗? 或许… …会吧! 见他眼神的生气渐渐淡化,直至紧箍在她双肩上的手气馁地垂下,她想,也许这就是他的答案… … 没有她的存在,他一定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或许是她过于自私,她怎能要求向来随心所欲的总裁为了她陷入两难?!还是说,正如尹茉莉所说,迟早有一天他会残忍狠心地将她抛在身后… … 这样的结局,倒不如… … “结束吧?” “什么!”他惊愕地瞪向她淡漠的神情,不可置信地出声。 她忽略心中翻腾的酸楚,若无其事地重复道:“结束吧!结束这份感情!既然我们的方向不够坚定,迟早有一天我们还是会各奔东西的,晚痛不如早痛,我们还是分手吧!” 他强压住心底的怒气,沙哑着声音:“有种你再说一次!” 她毫无畏惧地对上他炽热的眼神,一字一句重复道:“我说,我们结束这份无谓的感情吧!” 她的声音如此淡漠,好似这份感情对她真毫无意义可言! 紧握的拳头发出“咯咯”声响,指关节不禁泛白! 她可以爱欧阳明爱得如此深陷,而对他,竟可以用“无所谓”代过! “好,我们分手!” 落下最后一句,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仿佛对这里的人事物都毫无留恋的必要! 斜睨着他的背影,身子无力地瘫痪在了地面! 他和她,真的结束了吗? 可这是她亲口提出的,她还有什么资格后悔?! 答应得这么干脆,或许,他这才是他一直说不出口的话语吧,早些结束,对于两人才是最好的结局吧! 泪珠无声地掉落。 既然如此,为何心还是会痛,痛得她简直窒息… … …分割线… “你好!” 面前落下一道爽朗的问候声,秘书面带微笑抬起头来,“您… …”见站定在面前的又是“熟客”蓝芷茵,虽有些意外,鉴于工作也只好讪然笑道:“蓝小姐,您好!” “党总在吧,我有要紧事需要找他,麻烦请你通传一声!” “可是… …” 听说是失恋了,党少存近日都黑沉着脸,就像全世界都欠了他似的,整栋公司都因为他变得死气沉沉的,没人敢在公司发出半点笑声,就怕被他听见直接fire! 秘书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苏小姐,党总特别有吩咐,近日不予打扰,请您见谅!” 芷茵重复出声,对秘书的解释毫不理会,“我有要紧事急需找他!” “不好意思,我… …”秘书还想解释,芷茵却不再与她争论,径自闯入办公室,速度快得秘书拦都拦不住! 她的声音如此淡漠,好似这份感情对她真毫无意义可言! 紧握的拳头发出“咯咯”声响,指关节不禁泛白! 她可以爱欧阳明爱得如此深陷,而对他,竟可以用“无所谓”代过! “好,我们分手!” 落下最后一句,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仿佛对这里的人事物都毫无留恋的必要! 斜睨着他的背影,身子无力地瘫痪在了地面! 他和她,真的结束了吗? 可这是她亲口提出的,她还有什么资格后悔?! 答应得这么干脆,或许,他这才是他一直说不出口的话语吧,早些结束,对于两人才是最好的结局吧! 泪珠无声地掉落。 既然如此,为何心还是会痛,痛得她简直窒息… … …分割线… “你好!” 面前落下一道爽朗的问候声,秘书面带微笑抬起头来,“您… …”见站定在面前的又是“熟客”蓝芷茵,虽有些意外,鉴于工作也只好讪然笑道:“蓝小姐,您好!” “党总在吧,我有要紧事需要找他,麻烦请你通传一声!” “可是… …” 听说是失恋了,党少存近日都黑沉着脸,就像全世界都欠了他似的,整栋公司都因为他变得死气沉沉的,没人敢在公司发出半点笑声,就怕被他听见直接fire! 秘书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苏小姐,党总特别有吩咐,近日不予打扰,请您见谅!” 芷茵重复出声,对秘书的解释毫不理会,“我有要紧事急需找他!” “不好意思,我… …”秘书还想解释,芷茵却不再与她争论,径自闯入办公室,速度快得秘书拦都拦不住! NO.62 “砰”的一声! 大门猛地被推开,不出所料,这突如其来的噪音惊扰了正埋头于文件堆中的党少存! 他抬头,冷漠到毫无温度可言的眼神直直瞪向秘书,如正待发怒的狮子,骇人得让秘书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空气凝固得简直无法呼吸! “党总… …”秘书不敢直视他的双眼,双手紧张地绞在了一起,支支吾吾就是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心下却不断埋怨着芷茵的出现总给她惹来麻烦! 党少存挑开视线,上下打量了芷茵一眼,才低头继续处理着手头上的文件,冷冷出声:“苏小姐真是一刻也闲不住,凡是都亲自出马!” 芷茵衡量了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夹,轻笑出声:“彼此彼此!”撇了撇身旁正处于为难的秘书一眼,暗示她出去。 秘书也收到她眼神的讯息,抬头看了看党少存,见他不理会,才敢出声:“党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忙了。”说完,她逃也似的快步走出办公室。 党少存继续忙于手上的工作,对杵立在原地的芷茵视而不见。 办公室顿时陷入一片沉静。 最终还是芷茵出声打破这份诡异的宁静:“相信党总早先已猜到我来的目的!” 他就像没听见她说话似的,丝毫不见反应! 见状,芷茵并不气馁,她知道只要点中主题便一定能引起他的注意! “尹茉莉在离开你后究竟承受过怎么样的刺激与打击,党总难道对我提出的话题不感兴趣?就算… …”她顿了顿,颇有兴趣地注意着他的反应:“就算她曾经被玷污过… …” 在纸张上飞速划过的笔尖倏地停住! 难得的抬起眼皮,冷冷的看向面前正得意至极的蓝芷茵,她究竟又想玩什么把戏,作为蓝芷寒的姐妹,她关心别人倒是积极! 见他总算有所反应,芷茵满意地笑笑,不紧不慢地踱至桌前,嘲讽笑道:“党总真是有了新欢便忘了旧爱,对于前女友不堪回首的往事都漠不关心甚至浑然不知!” 党少存没心情与她扯谈,他向来最厌恶拐弯抹角的谈话方式!“有话直说!” “如果我告诉你,尹茉莉在离开你的那晚惨遭醉汉的毒手,你会怎么样?”她轻笑着。 “你说什么!”党少存倏地怔住,眉头紧拧,不可置信地瞪着她。 芷茵见他惊讶不已,心里也明白了几分,这些稍微调查一下就了如指掌的事而他却浑然不知,看来他的心里真是没有了尹茉莉的位置! 但为了她的利益,他与尹茉莉必须继续交集下去!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身心的清白是何其重要,你是没办法想象当时她独自面对痛苦的绝望与孤独!她一次又一次的轻生,幸好被邻居及时发现救了她,否则她根本没机会再次出现在你面前!可是,当她经过一番心理战争终于鼓足勇气站定在你面前时,你又是如何残忍地回应她的!” “茉莉… …”他心下一片混乱! 从未想过,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的尹茉莉背后竟承受过如此惨痛的经历!面对着他,她一定很迷茫,很害怕吧!而他,竟然告诉她,她只是过去最美的风景线,他已经不再爱她… … 懊恼地皱紧眉头,他这才发觉自己对她的自私与无情!他无法想象纯洁无暇的她被玷污后几欲轻生的惨状,而他却没有陪在她身边! 蓝芷茵不忍再说,作为同胞,她的确很同情她的经历,如果不是因为报复,她也不会想挖开别人痛苦的回忆!更何况,她这么做也算是在帮她夺回原本的爱情! NO.63 夜色降临 公司的员工已陆陆续续离去,只留下总裁办公室的窗口唯一还亮着光。 若有所思地凝视着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夹… … 自从与蓝魔分手后,他几乎每天都奔波于公司与应酬之间,毫无喘息的机会!也许只有这样,他才能逼着自己不去回想与蓝魔相处的点点滴滴,他担心他会沉不住气立刻飞奔到她面前告诉她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她! 他在用工作麻痹自己的神经! 那尹茉莉呢? 对于她,难道他真打算残忍地将她抛下?! 或许,真正自私的人不是茉莉,更不是蓝魔,而是他自己党少存!他只顾着自己与蓝魔,三番两次忽略了她们的感受!如果他没有三心二意,如今三人便不会痛苦! 也许,这并不是他们任何人的错,而是命运,是命运让他们纠缠,让他们为难,再让他们都痛苦… … 叹出口气,他起身穿好外套,大步往外走去。 他不能对茉莉太过冷淡,这对她并不公平! 可杵立在她的住处门前,好几次鼓足勇气抬手正欲敲门又泄气般放下,久久不见半点声响! 她在屋吗?见面后又该说些什么才不让气氛过于尴尬… … 正思忖着,屋门却径自打开解开他的困惑! “存?” 经过一番打扮的尹茉莉正欲出门,见党少存奇迹般地出现在门前,还以为只是自己的幻觉!待确认后才惊讶出声:“存,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原本就清纯的她换上纯白色蕾丝套裙更像一朵无暇的茉莉,使人焕然一新! “你去哪,我可以送你过去?” 尹茉莉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扯出一抹甜美的笑意,微笑着的她宛如脱离城堡的灰姑娘,让人为之怜惜!“一个人待在屋里实在太闷了,我正想出去走走,竟然你来了,不如进来坐坐,陪我聊聊天吧?” 叹出口气,他起身穿好外套,大步往外走去。 他不能对茉莉太过冷淡,这对她并不公平! 可杵立在她的住处门前,好几次鼓足勇气抬手正欲敲门又泄气般放下,久久不见半点声响! 她在屋吗?见面后又该说些什么才不让气氛过于尴尬… … 正思忖着,屋门却径自打开解开他的困惑! “存?” 经过一番打扮的尹茉莉正欲出门,见党少存奇迹般地出现在门前,还以为只是自己的幻觉!待确认后才惊讶出声:“存,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原本就清纯的她换上纯白色蕾丝套裙更像一朵无暇的茉莉,使人焕然一新! “你去哪,我可以送你过去?” 尹茉莉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扯出一抹甜美的笑意,微笑着的她宛如脱离城堡的灰姑娘,让人为之怜惜!“一个人待在屋里实在太闷了,我正想出去走走,竟然你来了,不如进来坐坐,陪我聊聊天吧?” 他微怔,思量了好一会儿才迈开步伐走进屋内。 不用过多时间他便能将屋内扫视一周,空间并不大,住一个人刚好空余,经过墙色粉刷与简单的布置,整个氛围填满了温馨。 关上门,尹茉莉从厨房倒来一杯水递到他手中,再从冰箱整理好一盘水果摆置茶几上,尴尬笑道:“不好意思,因为太唐突,一时没怎么准备,你不要介意!” 党少存一愣,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还需要这么老套的情节? “茉莉… …”他沙哑着声音:“为什么你宁可以死结束非人的痛苦,也不愿回来找我,你知道我并不介意你的贫富贵贱!” “啊?”她未来得及反应,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是哪个畜生干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他咬牙恶狠狠地说道,双拳不禁收紧,恨不得将那伤害茉莉的醉汉碎尸万段! 她心一紧。 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一定是芷茵找过他吧! 可她不愿让党少存知道这件事,看着他同情自己的眼神,这比当时的伤害还要痛上千倍百倍! 也对,如果他不知道这件事,今晚又怎么会出现在她面前! 身子明显顿了顿,她僵硬地笑笑:“你都知道了?可是,那都过去了,不是吗?” 她越是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的心便揪得更紧! 过去的她总是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开玩笑地叫他要一直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她说,她不怕困难的降临,她只是怕痛,无论身心! 而现在,他不仅没有保护她,还不断地伤害着她! 面对如此沉痛的伤害,她一定挣扎地很痛苦吧! “对不起!” 如果在她离开那晚,他察觉了她的异常;如果他坚信她没有死,如果他找到了她… …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你不必跟我道歉,这并不是你的错,我也不会责怪任何人,或许这就是命,只是老天对我的惩罚,我不该奢望与豪门攀上关系,一切都只是上天在跟我玩游戏… …”她的声音柔和地飘荡在空气中,在党少存耳边却是那么的刺耳! “不单只是这件事,茉莉,尽管是我对不起你,我还是无法重新接受你… …” “你嫌弃我吗?”她眼中含着泪光,幽幽地注视着他歉然的神情,“因为我脏,你没办法跟一个不干净的女人在一起,你要的是像蓝魔那样干净有声势的女人,对不对?” NO.64 党少存心中一涩,眉头随即皱起,没有人能瞧不起她,包括她自己本身! “你知道我并不是那种人!真正爱你的人绝不会在意你的过去,他会包容你的一切!再说… …”他眼前一黯,“我和寒已经分手了!” “分手?”尹茉莉震惊,蓝魔不是对他们之间的爱情信誓旦旦吗,他们怎么可能会放弃?难道就因为她? “是她提出的分手… …”吁出一口粗气,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悠悠地踱至窗前,双眸黯然深邃,如澄澈的大海摸不着他的心绪。 夜空广阔无垠,点点星光缀入其中,闪烁着光芒。 “她始终还是误会了我们的关系。”他的语气承载着万分沉重的包袱,“归根结底,她就是对我不够信任。” “可信任是感情的基础。”尹茉莉望着他的背影,在宝蓝夜空的衬托下,他的背影是这么的落寞,这么的孤独,离她又是这么的遥远… … “她对感情充满了敏感,其实,她的内心是很挣扎很脆弱的!”回忆起她说出分手时的神情,那份无谓的淡漠。他内心一阵心酸! 尹茉莉走近他,试着拉近与他的距离,映入眼帘的依旧是张惆怅的脸孔。“可她看上去并不像是会脆弱的人… …” “那只是她的伪装,脆弱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天性!”他打断她的话,双眼依旧眺望着星空,“因为她曾经经历过失去爱情的痛,她害怕了,心里才会有一份抵触,可惜,给她第一份爱的人不是我,否则,我绝对不会让她受伤,绝对不会让她落泪!只是,她唯一不应该的是怀疑我给不了她坚定不移的爱情!” “所以,你只是与她暂时分开而已?”她心里顿觉一阵失落,以他的脾气,绝对不会轻易放弃,她太了解他了! 他难得的扭头注视她,瞳仁间的坚定对于她却是莫大的伤害! “我只是给机会让两人冷静一段时间,等她淡定了才适合两人心平气和的谈谈,我一定会向她证明我爱的只能是她!” 她只是忧郁地凝视着他,不再作声。 他的话似是在宣誓,又似是在向她提示着什么。 一颗心沉沉地坠落。 除了蓝魔,他真的没办法再重新爱上任何人了吗,包括她?! 看着他坚定不移的眼神,她的心狠狠的动了一下!尽管如此,她还是不想放弃,她对他的爱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能承受的范围,她不能再失去他… … 对不起,存,你只能爱的人不叫蓝芷寒,而是尹茉莉!但这些话,她只能在心底告诉他,绝对不能说出口! …分割线… 握着手心里柔软的小手,蓝魔心不在焉地与蓝晓宾一前一后走着。 晓宾努力加快着步伐,就是赶不上蓝魔的速度,终是忍不住气喘吁吁地轻唤道:“姐姐… …” 她没反应,就像没听见般继续向前走着。 见她不理自己,晓宾气呼呼地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怨怼的看着她。 蓝魔低头,这才想起晓宾的存在。 理了理情绪,温柔地问道:“晓宾,你怎么突然不走了?” 晓宾跺了跺脚,嘟囔着小嘴埋怨:“不是晓宾不走,是晓宾一直跟着姐姐拼命的跑!” 闻言,蓝魔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漫不经心走得太快,完全忽略了晓宾!蹲下身为他揉揉酸痛的小腿,歉然地挤出一抹笑容:“晓宾,是姐姐忽略了你,姐姐给你说声对不起,晓宾别再生气了好不好?” 晓宾懂事地摇摇头,“晓宾并没有气姐姐,只是在心疼姐姐,从幼儿园走到这里的路上,姐姐都没有和晓宾说过话,连一个好看的笑容都没有!姐姐,你不开心吗?” 蓝魔一愣,抿抿嘴,轻柔地抚了抚他的脑袋瓜,“姐姐没什么不开心的,只是在烦着该给晓宾找哪所小学比较好!”事实上,她并不是在为晓宾上小学的事情烦恼,其实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从与党少存分手的那天起她便时常发呆,偶尔会感到失落! 而晓宾却对她的心绪浑然不知,一听可以上小学,兴奋地在原地蹦蹦跳跳,“太棒了,晓宾要上小学了!姐姐,晓宾要到最好玩的学校上小学去!” 看着他兴奋的样子,蓝魔只觉心底注入一丝欣慰。 只要待在晓宾身边,她的心情总能愉快万分! 认出不远处并肩走来的两人,晓宾一怔,再飞奔朝他们跑去:“报业哥哥!雨涵姐姐!!” 随晓宾跑去的方向望去,是欧阳报业与陈雨涵?! 露出欣喜的笑容,她加快脚步迫不及待朝他们走去,“这么巧,你们怎么会同时出现在这!” 陈雨涵一手提着随身包,一手亲昵地握住了她的手:“拜托,我的姑奶奶,这是去往你家的路好吗,我们不能来看你呀!怎么,不欢迎吗,亏我大老远来看你!” 蓝魔忙摆手解释:“没有没有,怎么会呢,盼望还来不及!”看向报业,“伯母还好吗?” 报业笑笑:“挺好的!” 提及敏感话题,陈雨寒赶紧切断他们的对话,摸摸肚子哀求道:“好了好了,我又饿又渴,快加紧脚步回去吧,刚刚在公寓门口我们等了很久呢!” 堪称雨涵为饿死鬼也不算夸张! 过去在各型活动的后台,只要一有空闲,雨涵的手上总免不了零食的存在!果不其然,回到公寓后她还未来得及放下背包,路线已径直朝冰箱方向跑去,直至搬出一大堆食物才心满意足地坐下开动! 目不转睛盯着雨涵狼吞虎咽的吃相,晓宾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如果雨涵姐姐也住在这里那该多好!” “为什么?”报业好奇地问,如果她是这里的一份子,迟早会把蓝魔吃垮! 而晓宾的想法却恰恰相反,他笑眯眯道:“这样雨涵姐姐的房间里一定有很多很多的零食,以后晓宾有空就可以到她的房间作客!” “噗!” 正忙着将一块玛沙蛋糕塞入口中的雨涵经不住喷了出去,忙拍着胸口止咳! 赶紧将一杯果汁送到她手中,蓝魔略带责备地瞟了她一眼,“慢慢来!塞着食物还敢听别人讲笑话,小心喝水也被呛着!”再分别递给晓宾和报业一杯果汁。 报业接过手,“晓宾,你先上楼完成作业吧,报业哥哥待会给你检查!” 晓宾抓着水杯,快乐地应声:“好!” 确定晓宾已回房后,陈雨涵这才肯放下手中的一袋薯片,一本正经说道:“蓝魔,休息了这么长时间,你也够知足了吧!你看,晓宾也开心上小学了,以后面对的还有高中、出国留学等等… …” “OK,有话直说!”蓝魔适时打断,根据她的谈话方式,一旦扯上晓宾定是有事相求! “是这样的,公司认为还是不能丢下你这颗摇钱树,便私下拟定了个方案,计划让你先经过一系列专业培训,一年后直接以演员身份复出,至于这个光荣的计划,公司打算由我来与你详谈!” “培训期一年… …”蓝魔歪着脑袋想着:“那得多辛苦啊!” 雨涵赶紧清除她的疑虑:“不辛苦不辛苦!你想想,这个培训直接关系到你未来的影视星路,包括音乐、舞技、影视表演、武打技术等等,期间每一天的生活都会过得十分充实,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生活吗!这么难得的机会,公司不惜砸大钱,你还想错过啊!” “我… …”蓝魔为难地看向报业。 报业会意,给出自己的看法:“这么难得的机会,你的确不应该错过!” 的确,如果进展顺利,一年后她的事业生涯依旧可以红红火火,只不过… …她刚与少存分手,他们已经长达一个月没见面了,难道真要这么结束吗? “抱歉,雨涵,我… …我不能接受公司的计划方案!”她歉然地摇摇头。 “为什么?!”雨涵震惊,“这次机会公司多少艺人都盼望着!而且公司是何等的看重我,老板还直接等着开发布会呢!” “对不起,我… …” 虽然陈雨涵对她的难处不明所以,但一旁的欧阳报业一眼便可看穿! “蓝魔已经和党少存分手了,相信过多不久党少存便很快会有新的女朋友,而她最终还是只身一人!这么好的机会… …你明白的!” 耳边回响起芷茵暗示的话语,若有所思的看着蓝魔,他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要因为不必要的因素打乱你的生活!” 不必要的因素? 蓝魔错愕。 党少存并不属于不必要的因素,他对她,很重要… … 被忽略的雨涵显然听不懂其中的含义,木讷地看着两人:“你们究竟在打什么暗语?” 蓝魔看了看她,并不作答,报业意识自己不该管的太多,也沉默地低头不语。 见两人都不理她,陈雨涵便继续自己的发言,将一文件夹送到蓝魔面前,诚恳说道:“这是公司收集外界的客观资料,里面都是公众留给你的话语,你看完后再重新考虑考虑吧!” 蓝魔顿了顿,才伸手接过,拿着手上的文件夹好比搬着块沉甸甸的大石,“我会重新考虑的!” 躲在一旁的晓宾虽在楼上,他们之间的对话他却听得清清楚楚! 拿起房间的座机,他熟能生巧的拨通了党少存的电话:“喂,是少存哥哥吗?” “晓宾?”党少存正忙着接受杂志的采访,向面前的编辑抱歉地点头致意才继续通话:“你这小鬼,是不是闯了什么祸不敢告诉姐姐才想起我来了?” “才没有!”晓宾探了探门外,才敢遮着话筒低声说:“我是要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 NO.65 NO.65 秘密?党少存不以为然,这小鬼能有什么秘密!“说说看,是不是自己尿床又诬赖给别人了?” “晓宾从来不做这些事!是关于姐姐的秘密啦!” 蓝魔的?党少存轻笑,她能有什么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刚刚姐姐的同事来找她,还叫她离开这里一年!” 离开一年?! 党少存背脊一僵! 她就这么着急着彻底离开他的世界?还是说没有他,她的生活起居一样可以过得很好,甚至过得更好! 彼端虽不发一语,耳尖的晓宾依稀能闻见对方的呼吸声粗重了几分,圆溜溜的大眼睛闪着担忧的光,“少存哥哥,你是不是忘了和晓宾说好的要与姐姐好好相处,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党少存神情凛然,下巴紧绷,冲动地撂下狠话:“晓宾,如果姐姐说要离开,你就叫她永远不要回来!”说完,他毫不留恋地挂断了通话! …分割线… “你是说,他在与你交往的同时不仅与前女友保持着联系,甚至在情人节那天还陪在她的身边!”借以报业上楼监督晓宾完成作业的时间,陈雨涵八卦地缠着蓝魔证实有关报纸绯闻的真假。 蓝魔勉强笑笑:“这些只是次要的因素,提出分手的导火索是因为我很生气,气他不仅瞒着我,回来后还要欺骗我!” “那他有向你解释吗?” “他… …”拢了拢额前的发丝,她低头沉默。 陈雨涵多少也了解她的性格,“你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对不对?” 蓝魔看了看她,才点头称是。 事后她也后悔莫及,给他解释的机会等于免去双方互相猜疑的烦恼,只是怎么知道,党少存的态度是这么决绝,居然真打算与她彻底划清界线! 雨涵叹出口气,过去的蓝魔情商总比智商高,有关感情方面的事情她从不向他人咨询,可面对这份感情… …她是怎么了? “其实,导致今天这个局面错在于你,不仅仅是你提出的分手,连最基本的解释的机会你都不给他,现在倒好,给自己下的台阶可是你自己搬走的!” 蓝魔懊恼地抿抿嘴:“当天或许是我太过于冲动,可是我实在没有理由再去找他… …” “你还想找他啊!?”雨涵惊愕地瞪圆了双眼。 蓝魔窘迫,她不愿再继续僵持下去,就算他不愿意再接受她,至少她曾经挽留过… …“要不,你帮我想想办法?” “我不要!”雨涵立马挪开了座位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她,“与你相处了这么久,我能不了解你是会为了爱情放弃事业的女人!一旦让你们复合,公司交给我的任务还怎么完成!” 听她这么说来,蓝魔理应焦急,但在她的脸上却只有感激的笑意。 不安地瞄了她几眼,“你干嘛这幅表情?” 她亲昵地环过雨涵的臂弯,笑眯眯道:“我们相处了这么久,以我对你的了解,我也知道你最看重的不是我的事业,而是姐妹的幸福!” “唉呀!”雨涵哀嚎一声,又实在拗不过她,只好不情愿地替她解围:“如果你是真心想要与他复合,第一,你必须放下面子身段等等问题主动找他,让他感觉到你真挚的心意!第二,在感情面前最忌讳的就是冲动,凡事要经过大脑消化再行事!第三,我知道你心里严重缺乏安全感,但你不应该把这些不必要的因素影响你的下一段感情,这样对他并不公平,你也会很累!” “主动找他… …”蓝魔抿抿唇,如果他不愿见她,又该怎么办? NO.66 NO.66 吃过晚饭后,陈雨涵临时有事先行离开了,报业原本也打算离开,偏偏被调皮的晓宾缠着下飞行旗,报业无奈,也只好留下。 楼上时不时传来两人嬉闹的欢笑声,空荡荡的客厅里只留有蓝魔一人。 修长的指尖轻轻翻阅着雨涵留下的文件夹,每一条留言几乎都能拧出她感动的泪水… … “魔力们都能理解你退出娱乐圈的由衷,我们都衷心祝福你尽快度过难关,早日得到幸福!” “虽然不知道蓝魔姐姐什么时候会回到我们的身边,但我们依旧会守着你的舞台,等待你再次光彩夺目的出现在我们的视野!” “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了你的梦想,真正相信你爱护你的人永远只会凝聚为你飞翔的翅膀,魔力与蓝魔一起加油,飞向成功的舞台!” … … “很感动吧?”头顶落下一道低沉的嗓音。 她蓦地抬头,对上一张俊俏的脸孔,展开好看的笑颜:“晓宾不好缠吧?” 报业如释重负的在她身旁坐下,“的确不好缠,难怪哥比较喜欢与你单独相处。”玩弄着手边的抱枕,“这件事,你打算如何处理?” 合上文件夹,她似笑非笑:“不得不承认,魔力们的留言让我十分感动,每次盯着电视屏幕,脑海总会浮现自己在专属的舞台上唱歌跳舞的画面,这些都是我最怀念的!对于这项方案,我的确很心动,如果是在过去,或许我会毫不犹豫地接受,但是现在… …” “现在你只想为了那个人留下?”他帮她补充未完的话。 蓝魔看了看他,并没有回答,因为她不知道,那个人需不需要她的留下。 沉默即是代表默认。 报业的眼底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失落,“你愿意再次为了一个男人错过这次机会,就算最终得到的只是伤痕累累也不后悔?” 他眼神的深邃让人捕捉不到他的灵魂。 “就算最终剩下的只是伤痕累累的空壳,我都不会后悔,更不会埋怨。” 闻言,报业不再作声,只是牵扯笑笑。 他不是她的谁,他没有理由干涉她的生活,换个说法为,在她的世界里,他只是一名无名小卒! 两人皆沉默了好一会儿,报业才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看看时间,已经十点了。 将他送至门口,蓝魔温柔地笑笑:“最近一直愁着没人能品尝我的厨艺,有时间你一定要再过来,我亲自下厨请你指点指点!” 报业哭笑不得,真不知品尝她的厨艺究竟是福是祸! “难得主动邀请我… …” “你们看起来很甜蜜嘛!” 话还未说完,前方一道带着讥讽的嗓音在两人面前稳稳落下! 蓝魔凛然,随声望去,嘴角不觉勾起一抹惊喜的笑意… … “存?” 他怎么来了,是过来看她的吧?只是,一个月不见,他好像明显瘦了好多,是工作太忙的缘故吗,还是混有那么一丝她的因素… … “存?叫得还真亲密,难道蓝大小姐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理该形同陌路才对!” 什么?蓝魔感觉到她的心跳骤然露了一拍,他眼神里的不屑更是刺痛了她的心。 他是不是真的很生气? 应该是,否则他绝不会说出这番话! 主动找他… … 耳边回响起陈雨涵提示的话语,蓝魔不知从何处来的勇气,挺直了背脊,眼眶隐隐泛着亮光:“存,你来的正好,我有话想跟你说,我们… …能单独谈谈吗?” 一定是想为自己即将离开的事找理由吧!好,他正想听听她究竟能讲出多精彩动听的借口! 淡扫杵立在蓝磨身旁的报业一眼,冷哼一声:“好,我们单独谈谈!” “那… …”他顿了顿,“那我先走了!” 被忽略已久的报业终于找到了说话的缝隙,只是为何他只能说的却只有离开? 方才他一直注视着蓝魔的侧脸,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党少存的身上,好似视野窄小的只容得下他一个人,而自己明明一直陪在她身边,却只能默默的注视着她,一直被忽略,从未被正视过! 以前是,现在也是,或许以后也会是… … “先别急着走!”在两人意外的眼神下,党少存竟出声留住了他的脚步,不紧不慢的走至他们面前,眼底带有盛气凌人的嚣张火焰!“在你离开之前,难道不觉得该向我解释一下为何你会出现在这里吗?” “存… …”蓝魔低声叫住了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是在吃醋她心里还会有一丝喜悦,至少他是在乎她的!可他不是,从他的语气便可轻易听出,他这是在怀疑她! 报业却毫不畏惧,伸手将蓝魔挡在身后,也许他是故意在暗示着党少存什么! “有什么好解释的,如果你认为自己看到的怎样,那就是怎样!” 蓝魔心下一惊,报业究竟在胡说些什么,难道事情还不够乱吗?这样说,只会让少存的误会更大吧?! “报业,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先回去吧… …” “你来处理?”党少存冷哼,“你又在想着用什么借口敷衍我?” “你!”蓝魔还未来得及反应,报业却比她更心急,上前一步紧握着拳头,幸好被蓝魔及时拦下,“报业!”她低声提醒,“如果你生气,说明你承认了,可是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何必因此动怒!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 NO.67 “可是… …” 紧握的拳头蠢蠢欲动,到喉间的话却硬是被咽了回去! 冒火的瞳仁间夹杂着一丝心疼,还有蓝魔无法读懂的黯然… … 她刚刚说,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 这就是她给他的回应! 尽管被心爱的男人伤得伤痕累累,尽管最终剩下的只是一具空壳,她都绝不会悔恨! 她的心里根本没有留给他的空位… … 隐隐颤抖的拳头泄气般垂下,他瞪向少存,不再说些什么转身疾走! 看着他落寞的身影钻入车厢,再看着车身急速穿过阴暗的小路消失在转角处,蓝魔不解的蹙眉,为何在凝视他的瞳仁时脑海会不自觉浮起“含情脉脉”四个字眼,他的眼神深邃得让人无法捕捉一丝生气… … 也许是她想得过于入迷,丝毫没注意到有一双炽热的双眼正忿然地瞪着她的侧脸! 还理直气壮说两人之间什么也没有,对方才刚离开,她有必要对他如此恋恋不舍吗! 她对自己割舍得未免太快了吧! “蓝魔,你不是说想与我单独谈谈吗!” 冰冷的嗓音蓦地唤回她的游神。 耳边不断回响起陈雨涵的教导,她理了理情绪,脸颊顿时染上两朵红晕,只是在月光的照耀下若有若无。 “存,我想… …”她一时紧张得说不下去。 “想知道我的想法,对吗?”带着一抹讥讽的双眼直视她的脸孔,他的嗓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如一袭寒风吹过。 蓝魔微怔,她还没说完,他怎么会猜到她未完的话,难道… …他与自己的想法一样,也愿意复合? “你… …答应吗?”挺直了背脊,她大胆出声。 勾起冷冽的弧度,伸手用力一拉,轻呼声还在嘴边,蓝魔已正中倒入他的怀中! 脸颊“唰”地通红!她有所顾忌地扫视了四下一周,双手抵在胸前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低声轻唤:“存!” 他不理她,双手毫无顾忌地紧箍在她的纤腰,君临天下般霸道地审视着她! “我警告你,蓝芷寒,不论你愿不愿意,我绝不可能让你离开我的视野范围内!” “啊?”她显然有些诧异他会突然这么说。 党少存误以为她想狡辩,毫不客气地戳穿她:“你想就这么轻易地以工作为由离开这里一年?我告诉你,只要我党少存不答应,别说一年,一秒你也没办法逃开!” 她错愕,这件事她也是今天才知道,不是陈雨涵,更不是欧阳报业… …“是晓宾告诉… …” 话还未说完,党少存已倾身毫无缝隙地封住了她的唇! 他肆无忌惮地索取着其中的甜美,毫不懂得怜香惜玉地蹂躏着她的双唇,像发泄心底积压已久的怨气般,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恨不得一口即能将她吞噬! 呼吸逐渐开始困难,她用力试图挣脱开他的侵蚀,岂料他大手的力度竟随之加大! “存… …”她艰难地唤住他的意识。 好久后,他才放开,在夜光的照耀下,他的眼眶隐隐闪烁着亮光。 两人微微喘息着,视线皆停留在对方的眼眸。 “寒,我发现,你已成为我生活的必需品了,我离不开你!” “你… …”蓝魔由心升起一丝喜悦,又隐隐察觉他的不适:“你怎么了?” 他将她紧紧抱入怀中,生怕下一秒她便会消失在他身边! “那晚是我不对,我不该将你一个人丢下,不该出现在茉莉身边,对不起,寒!但我不可能与你分手,我不可能放你离开我的身边,不可能!”他的嗓音低沉而磁性,如磁石让人不得逆行。 “我… …”蓝魔能清晰感觉到他身躯的颤抖,一时窘迫得不知该如何回应。 虽然她并不清楚那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不应该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便急于提出分手,其实,她也很害怕,害怕她会输给尹茉莉,害怕她会真的失去他… … 抬手回抱住他,将头深深埋入他厚实的怀中,鼻尖尽是他的气息。 “不要再说了,存,该说对不起的不应该是你,是我不该不听你的解释任性地提出了分手,如果你愿意,我收回那句话!” NO.68 浴室里弥漫着寥寥雾气。 清洗完面部后,蓝魔抬眸静静凝视着镜面中的自己。 白皙的肌肤因室内的热气蒸得通红,有些潮湿的酒红色秀发垂落及腰间,宽厚的浴袍紧紧裹住了她曼妙的身姿。 今晚的她感觉异常轻松愉快,就像解脱了束缚的气球轻飘飘地徘徊在一望无际的蓝天白云中。 脸上总是情不自禁展开着笑颜! 是因为与党少存复合的缘故吧?因为摆脱了烦恼心情才会这么愉快! 走出浴室,只见党少存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呼呼大睡,连面前的电视机还没关掉电源! “存?”蓝魔试探性地轻声唤道。 他依旧大大方方地敞开胸怀仰卧着,一动也不动! 她不甘心地再次出声:“存,你睡了吗?” 他还是没动静! 呼出口怨气,她不满地撇嘴,低声嘟囔着:“还说什么洗一辈子都等,哪有人睡着等的,真是!” 掀起被角钻入被窝中,拿起遥控器准备看看新闻,身旁的党少存却炸尸般突地将棉被蒙住了她的头! “被骗了吧,哈哈!” 原来他是在装睡啊! 蓝魔好不容易探出头来,白了他一眼,娇嗔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玩啊,不会是被晓宾传染了多动症吧!” 党少存将她纳入怀中,高挺的鼻尖探入她的秀发中,贪婪地嗅着她的发香,“如果我得了多动症,传染病,甚至是神经病,你还会爱我吗?” 蓝魔赶紧伸出双指堵住他的嘴:“不许你乱说,我… …”她羞涩地将头埋得更深,“我们会永远幸福快乐的在一起!” “那你答应我,不可以离开!”他紧了紧箍住她的手。 “我怎么会离开,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就一定会有我的存在!更何况,我怎么能忍受离开你这么久!” 听到她的亲口保证,党少存不安的心总算找到了着落。 每个人的心跳终有一天会停止,如果可以,他愿意用他的事业甚至生命乞求上天让他的心跳就在这一秒停止跳动,他只想像现在这样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嗅着她的发香… … …分割线… “雨涵,关于上次谈的事,我已经认真考虑过了… …对不起!” 电话那头僵硬了好一会儿才作出反应:“为什么,你该不会真去找党少存了吧?” “对,我们见过面了!”蓝魔的眼里含有笑意。 “你们复合了吧?”虽然只是猜测,但在雨涵心里已有九分的把握! “嗯。”蓝魔满意的点点头:“我能感觉到和好后的他显然比以前更珍惜我们在一起的一点一滴!” “唉,有了爱情的蓝魔哪里还屑于事业啊!”她无奈地叹口气:“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公司也会尊重你的选择!哪天反悔了记得跟我联系,我会一直支持你的选择的!” 蓝魔感激地笑笑:“我最爱的经纪人兼好友,谢谢你哦!” 挂断了电话,蓝魔起身准备回房睡个回窝觉,门铃却在这时响起,扬开门扇一看,站在门前的人竟是尹茉莉! 蓝魔愣住,她来做什么? 尹茉莉往里探了探,再微笑着点头问好:“你好,好久不见了,蓝小姐!少存不在吧,我能与你谈谈吗?” “谈谈?”蓝魔讪讪地笑着,试问情敌之间能有什么话好说!但出于礼貌,她还是请她进了门。 “我给你倒杯果汁吧?”蓝魔友善地笑道。 “请问,可以给我一杯咖啡吗?” “咖啡?”蓝魔诧异,不确定地问:“白天喝咖啡吗?” “是,可以的话我不需要加糖?”尹茉莉继续说道。 “啊?”蓝魔还以为自己听力下降了,白天喝咖啡还不加糖?!“好,请等一下!”每个人都有自己喜好的口味,她又何必过问这么多。 将一杯刚煮出的咖啡送到她面前,依她所说,真是一点糖都没加,而她竟轻轻舔了舔后真的喝下了大半杯! 蓝魔讶然,这么苦的咖啡她究竟怎么喝得下去? 尹茉莉察觉她眼神的惊讶,笑笑解释:“我的人生与这杯咖啡过于相似,这样的苦味,我已经习惯了!” 好苦涩的一句话,而她竟说得如此轻松了落,好似事不关己,一切只是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般。 “你刚刚说有话与我说?”蓝魔不再与她多谈,直接切入正题。 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尹茉莉若有所思地注视了对面的蓝魔好一会儿,半晌后才将一根验孕棒放至她面前,心平气和道:“你看了后自然知道我要说些什么!” 蓝魔好奇地拿起,竟是一根呈阳性反应的验孕棒! 她怀孕了?她竟然怀孕了?! 那孩子的爸爸… …该不会是… … 她忿然将其丢回原位:“你这是什么意思!” 尹茉莉的脸上看不出波澜起伏,显然作足相应的准备才敢来找她!“验孕棒呈阳性的意义我相信每个女人都知道,蓝小姐,我怀孕了!” 蓝魔抿抿嘴,强逼着自己冷静,“孩子的爸爸是… …” “是少存的!”不等她将话说完,她径自回答:“我承认,那天情人节的晚上,我的确使用了手段赢得我们的赌约,但也是在那天的晚上,上天给了我回到他身边的筹码!表面上是你赢了,但实际上又是谁输得更惨,相信我们心里都清楚!” 蓝魔的眼眶隐隐泛红,只是仅凭着理智强压着心头的苦水,“你直接告诉我,你想怎么样?” “蓝小姐,我们都是女人,我们想要些什么相信彼此都非常清楚!”她顿了顿,“可以请你离开少存吗?” NO.69 蓝魔心里“突”地猛然一颤。 注视面前清纯中颇有韵味的尹茉莉片刻,她的嗓音没有了方才的绝对:“如果我不答应呢?” 尹茉莉没有立即回答,只是从随身包取出一张照片,若有所思地凝视着。 照片中,是一男一女相互拥抱的亲密照,男的英姿飒爽,帅气逼人,嘴角的笑意洋溢着淡淡的幸福感,他紧紧拥抱着怀中的俏佳人,两人绽放的幸福光芒与耀眼的阳光相比显得更为别具一格! 蓝魔不被察觉地注意着她的表情,也许是脑海开始回放一幕幕曾经的快乐时光,她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 许久后,她才将照片恋恋不舍地放置蓝魔面前,恬静地笑笑:“蓝小姐,我知道你很爱存,我也知道存不会与你分开,但是爱情总归是自私的,我想回到过去,拥有心里只有尹茉莉一个人的党少存!你也看到了,过去的我们是这么相爱,跟我在一起的他绝对能够得到幸福,至少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希望,你能成全我,帮我找回过去!更何况… …”她抚了抚平坦的小腹,“更何况,这是我和他的宝宝,这是我和他的结晶,也将是我和他最重要的人,我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肚子里的宝宝!蓝小姐,没有爸爸的孩子心灵深处多少会有创伤,难道你希望存的宝宝像你的弟弟蓝晓宾那样找不到自己的家人?” 蓝魔秀眉皱起,“你怎么知道晓宾的事,是存告诉你的?” “是你的妹妹蓝芷茵!” 她惊愕,“芷茵?!” 晓宾的事芷茵再清楚不过,或许也只有芷茵才会随意将她的痛处在他人面前撕开! 只是,茉莉与芷茵怎么会相识? “不瞒你说,原本我只是想随便找个爱我的人嫁了,再是安安静静地度过这乏味的一生,直到那一天,我与芷茵无意撞见,她一眼便认出我,还告诉了我你和少存的事… …” “所以,是她鼓励你回来夺走我的幸福?”她试探性的猜测,瞳仁间闪着不被察觉的希望。此时,她希望自己并不了解芷茵的心思,她希望只是自己的误会… … “没错。” 尹茉莉已经不像过去那么天真无邪,多少也具备了女性的成熟与感性,她明白自己吐出的每一个字眼对蓝魔都是无形的伤害,可坦诚的告知她真相才会让她看清整个世界!或许,只有自己才足以信赖,凡是没有绝对,甚至连亲情都只是浮云! 蓝魔眼神黯然,要不是嘴角牵着一抹嘲讽的笑意,茉莉还会误以为她并没有听见自己说的话! 蓝芷寒,我讨厌你一副无辜受牵连冤枉的表情!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把我所受的伤害连本带利的还给你!你等着! 曾经面对着她决绝的宣誓,蓝魔只是不以为然的看待,她并不害怕她的报复,她只是没想到,她真的会报复自己的亲生姐姐… … 让尹茉莉的出现穿插在蓝魔与党少存之间,让党少存抛弃蓝魔选择旧爱,再让蓝魔失去这份爱情而悲痛… …这就是她报复她的方式? 默默地合上眼帘,蓝魔异常平静地吐出几个字眼:“可是,我爱他!” “我也爱他,而且是坚定不移的爱!”尹茉莉赶紧接口,从她的语气中不难听出,她已经动摇了先前的坚决! 蓝魔睁开眼睛,透过眼眶凝聚的雾水凝视着面前楚楚可怜的脸孔,“你真的爱他,坚定不移的爱?” 尹茉莉伸手亲昵地握住她的手,试图牢牢抓紧她放弃这份感情的决定,眼里闪着坚定的光,“是!我向你保证,只要你愿意放弃他离开他,我一定会爱他一生一世,直到我老去、死去,都不会改变我对他的爱,我保证,我一定会给他全世界最美满的幸福,幸福的家庭,幸福的家人,我统统都可以给他!” 是吗,只要她离开少存的世界,他便不会为难?只要她离开了,他和尹茉莉便会回到过去,而她只是在蓝天中轻轻飘过的白云,最终只能消失不见? 咬咬牙,蓝魔深吸口气,眼眶凝结着一层银幕,“好,我退出,但并不是因为你,只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宝宝… …同时,我希望你能够履行你的诺言,给他幸福!” 或许,这就是爱情,只要是为了对方好,再苦的痛,她都愿意承受! “真的吗!”尹茉莉喜出望外,握着她手的力度也不觉加大。 一豆颗大的泪珠滴落在茉莉的手背上! 她凛然,不敢直视蓝魔的泪眼,愧疚地垂下了睫毛,“对不起,蓝小姐,同时,也很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重新拥有爱情的机会!” NO.70 “党总,给女友买礼物吗?” 专柜小姐小巧见党少存的目光正为难地在几条精致的项链游移,心下猜到几分便笑吟吟地凑了过去。他们过去是同校同学,每每党少存大驾光临都是她亲自接待,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嗯… …”党少存没有抬头看她,视线依旧在金光闪闪的项链间徘徊,“我想给寒补上一份生日礼物,只是不知道她喜欢什么风格的项链,是华丽的还是简单的… …” “寒?”她惊叫:“就是最近娱刊炒得正旺的蓝魔吗!啊!我超喜欢她的!党总,不如看在我是同校师妹的份上,哪天送我张蓝魔的签名照吧?” “没问题,婚宴上自备纸笔!”话一出口,就连他自己也显然愣住! 婚宴?他和蓝魔的吗? 念及于此,心底顿时泛起阵阵涟漪! “党总,你将来真会和蓝魔结下婚缘嘛?这么爆炸性的新闻没经过你的亲口证实我可不敢随便传出!”小巧瞪圆了双眼,心里不由得羡慕起蓝魔!同时,也很为一直将攀上党少存视为目标的花痴女生感到同情! 党少存不答,只是一笑而过,继续挑选着专柜里的项链。 蓝魔生日那天包括情人节,他都没有安分陪她度过,今晚,他一定会赔给她一份惊喜! 小巧见他犯愁,眼前灵光一闪,离开片刻后将一款最新型的项链送到他面前,神气地介绍:“党总,这项款式想必是最适合未来的党夫人的!您看,这款项链的设计时尚雅致,衬托蓝魔的气质刚刚好!相对比… …” “就此打住!”党少存不耐地打断了她的话,这个学妹还真够难缠! 从他瞄见这款项链起目光便被它深深吸引住! 以他看来,这条项链配带在蓝魔的身上是再好不过,简单中透露着幽雅的气质! “就是它了!” 看着手中包装好的礼盒,党少存的脸上情不自禁地扯出一抹笑意,仿佛已能看到蓝魔高兴地带上它的画面… … 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接通了电话:“你好?”也许是心情愉快,他的嗓音透露着喜悦。 彼端顿了顿,好一会儿才出声:“存,是我。” 她的声音带着疲惫,只是过于兴奋的党少存没能听出。 “寒,你在公寓吧,等我,我很快便回去了!”他迫不及待赶回去见她,车速也不由加快。 她的声音很平静,如一湖池水,辨别不出其中的波澜起伏。“不用赶回来了,存,我不在公寓。” “不在公寓?”他眉头一皱,瞥了瞥车窗外簌簌擦过的路灯,“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也不用。”蓝魔环视一周,宽敞明亮的大厅里不断有陌生人相互擦肩而过,可谁又能说清彼此之间谁会是陌生人,谁又会是即将与自己交集的人…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缘份,近在咫尺却一触即破! “我在机场。” “机场?”党少存不由得放慢了车速,“都这么晚了你到机场干什么,给谁送行吗?” 是,或许,她正在给自己的幸福送行。 蓝魔心中泛起一阵酸涩,眼眶一红,喉间哽着酸楚,“是啊,我现在不正是在给你送行吗?” “嚓一一”的一声,车子及时刹住! “什么意思?”他眉头皱得更紧,心里开始有些不安。 一滴泪珠顺着她的脸颊缓缓留下,直至镶嵌在腮边,依旧固执地不肯掉下。“党先生,我已经仔细想过了,你不是我真正想爱的人,我真正需要的是安全感,而这份安全感却是你无法给予的,所以,我退出了这场游戏… …” “寒… …”他厉声喝住,握住方向盘的指关节不觉泛白,“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不要开这种无聊的玩笑好吗!” 她苦笑,方才那番违背良心的话她说得太揪心,太辛苦,可是他为什么不相信,为什么还要让她继续编织谎言欺骗他! 深戏口气,她的语气冰冷到了极限,其中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嘲讽:“我为什么要开玩笑,亏你阅人无数,看来你也太不了解女人这种感性的动物了!党少存,让我给你上堂课吧,女人谈恋爱可以找自己所爱的,因为她知道这份感情迟早会有终点!而女人最终的归宿往往是她认为可靠的,无法带给自己安全感的男人只会让女人想要逃脱,想要自由!而我,就是这样的女人!” “蓝芷寒,我警告你不准再开玩笑了!” 冷冽的晚风中,孤独的车身停留在路口中央,影子斜斜地打在冰凉的地面上。 “就这样吧,茉莉她是个好女生,她才是最适合你的归宿,你要好好珍惜她!我走了,你不要试着找我,因为,我已经彻底消失在你的世界了!”说完,她狠心切断了通话,泪珠也再此时沮丧地滴落,带着万分惆怅融化在地面! 她以为,他们会是奇迹,她以为,他们的爱会天长地久,最后才发现,一切只是浮云… … NO.71 NO.71 她说,他不是她想爱的人。 她说,她要彻底离开他的世界。 她说,他给不了她安全感。 … … 整个世界一阵天翻地覆! 他朝机场方向急驰,一路上闯过多少绿灯就连他自己也毫不在意!在旁人异样的目光下,他疯狂般在人群中摸索着蓝魔的身影! 男女老少,视野范围内就是未曾出现她的倩影! 安检通道,他反复重复着那句话:“有没有看到蓝魔,有没有看到她!” 在旁的工作人员只是错愕地看着他,就像在看着失心疯的病患般! “你不告诉我,我自己找!”他怒吼道。 一次、两次、三次… … 他不知从候机室来回经过多少次,在最后一次,望着检票口,他能够想象她决然离开的背影… … 她当真毫不留恋! 他痛苦地捂住了头部,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疯了! 突然,最后一丝希望袭入脑海,他意识到什么,重新振作朝出口跑去。 整个公寓笼罩在阴凉的夜色中,凉风袭过,渗入心脾,骇人得可怕。 扭开门把,平日亮着灯光的客厅此时沦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耳边寂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黯然的眼神紧紧锁定在蓝魔曾来回穿梭的房间里。 她的笑容,她的泪眼,和那抹与生俱来的淡漠,都像是在嘲讽他,嘲讽他的痴情,同时也在嘲讽他的傻劲… … 茉莉她是个好女生,她才是最适合你的归宿,你要好好珍惜她! 耳边蓦地响起蓝魔留下的话语,阴霾的眼神流光一闪… … 说好的不会离开,他不相信她真的会这么狠心!除非… … 咬咬牙,党少存心里已有几分笃定,转身快步离开公寓。 指尖轻轻抚摸着墙面上粘贴的婴儿海报,她的动作十分轻柔,生怕划破画面上婴儿柔嫩的肌肤般。 她的腹中也有一个像海报上干净可爱的宝宝,她突然感觉到母性的伟大,即使独自一人活在这世上,她也不再觉得孤单寂寞,未来,都有一条生命依赖着她生存,她必须坚强,必须学会保护她和少存的宝宝… … 想到这里,尹茉莉的脸上不自觉浮现温馨的笑容。 门铃突然响起,她透过猫眼见到一张帅气的脸孔,脸上的笑容不由加大,赶紧开门:“存,你怎么来… …” 党少存不等她说完,径自开口:“寒是不是来找过你?” 尹茉莉一愣,收住了笑容:“没有!” “真的?”他半信半疑,审视的目光直勾勾盯向她:“那就是你找过她?” 她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不敢直视他深邃的双眼:“也没有。” “尹茉莉!”他蓦然喝道,抬手紧紧抓住了她的双肩,从她的表情,不难看出,她在撒谎! “你究竟对寒说了什么,她为什么会突然离开!” 尹茉莉抿唇,承受着肩部袭来的恶痛,依旧固执地否认:“我不知道!” 他怒视着她,如正待发怒的狮子,随身射出危险的气息。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究竟对寒说了些什么!”他的声音压抑地低沉。 面对他的质问,她再也强压不住心中冒起的熊熊烈火,一把甩开他拽在双肩上的手,怨怼地瞪着她:“寒寒寒,凭什么你开口闭口只有她!她已经离开你了,她告诉我她已经不再爱你,难道你就不能对她彻底死心吗!” “我办不到!”他近乎咆哮! 早上离开时,他还亲昵地靠在她的肩头,嗅着她的香气,可到了晚上,她便告知他她要离开,彻底地消失在他的世界,或许,他再也看不见她,试问这要他如何坦然地接受! “她已经映在了我的心底,这一辈子我都忘不了她,更不可能让她从我身边消失!我习惯了一早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我也习惯了看着她在我面前微笑,甚至是哭泣!我更习惯了经常吃到她煮的饭菜,虽然不是很美味,但其中的幸福就只能有我品尝到!我不能让别的男人与我拥有同样的待遇,我更不能让她拥有别的男人,我爱她,她也只能爱我!”他坚定的瞪着她,半晌后转身便想离开。 “你是想去找她吗?”她出声留住他急速的脚步… … 他回身:“你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摇头,甩下一行清泪:“也许去了美国,也许去了意大利,不论去了哪里,她都不会让你找到她!只是,我可以告诉你,她之所以连夜离开你的原因!” 党少存心一紧,“究竟是为什么!” 尹茉莉为自己拭去泪水,抬手指向墙面上粘贴的海报,“因为… …”她顿了顿,“我怀孕了!” 什么?! 党少存惊愕地瞪圆了双眼! “是我的孩子?”他的声音隐隐颤抖着,说不出是喜是忧。 尹茉莉心中一涩,在他看来,这个孩子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将是多余的吧,他甚至会把这个孩子当是绊脚石? 可他不知道,这个孩子对她会是多么的重要,说不定还是人生的又一次转折点! 她向前一步钻入他的怀抱,为何每一次,只有在他的怀中,她才能感觉到自己是安全的,是幸福的,只因为他接受着自己的拥抱吗? 或许只是心理作用,她能在他的身上闻到蓝魔的味道。 “他是我和你的宝宝,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宝宝!”她默默地闭上眼,激动地留下泪水:“我知道她是因为不想让你为难才离开你,所以你不需要怨恨她,要怪就怪我吧,怪我不该怀有你的宝宝,可是对不起,我爱你,也爱我们的宝宝,所以,我请她离开了!” 让她怀有身孕明明是他的责任,而她竟然还要向他道歉?! 他不觉替她委屈,替她感到不值! 换作是别的女人,他一定会毫不留情的让她打掉腹中的胎儿,但面前的这个女人不一样! 她是尹茉莉,是他曾经承诺过要保护她的人,虽然他现在已经不能实现自己的诺言,但是至少他没办法伤害她,没办法再看见她落下半滴清澈透明的泪水! NO.72 NO.72 他回身:“你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摇头,甩下一行清泪:“也许去了美国,也许去了意大利,不论去了哪里,她都不会让你找到她!只是,我可以告诉你,她之所以连夜离开你的原因!” 党少存心一紧,“究竟是为什么!” 尹茉莉为自己拭去泪水,抬手指向墙面上粘贴的海报,“因为… …”她顿了顿,“我怀孕了!” 什么?! 党少存惊愕地瞪圆了双眼! “是我的孩子?”他的声音隐隐颤抖着,说不出是喜是忧。 尹茉莉心中一涩,在他看来,这个孩子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将是多余的吧,他甚至会把这个孩子当是绊脚石? 可他不知道,这个孩子对她会是多么的重要,说不定还是人生的又一次转折点! 她向前一步钻入他的怀抱,为何每一次,只有在他的怀中,她才能感觉到自己是安全的,是幸福的,只因为他接受着自己的拥抱吗? 或许只是心理作用,她能在他的身上闻到蓝魔的味道。 “他是我和你的宝宝,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宝宝!”她默默地闭上眼,激动地留下泪水:“我知道她是因为不想让你为难才离开你,所以你不需要怨恨她,要怪就怪我吧,怪我不该怀有你的宝宝,可是对不起,我爱你,也爱我们的宝宝,所以,我请她离开了!” 让她怀有身孕明明是他的责任,而她竟然还要向他道歉?! 他不觉替她委屈,替她感到不值! 换作是别的女人,他一定会毫不留情的让她打掉腹中的胎儿,但面前的这个女人不一样! 她是尹茉莉,是他曾经承诺过要保护她的人,虽然他现在已经不能实现自己的诺言,但是至少他没办法伤害她,没办法再看见她落下半滴清澈透明的泪水! 也就是说,因此他要放弃蓝魔? 他不能去找她,只能任由着她从他的世界逃开?! 深吸口气,他拉开怀中的尹茉莉,语气仿佛承载着万斤担子般深沉,“收拾下东西,你现在是有孕在身,住在这里不安全。” 她微怔,只是迷茫着双眼看着他,只有这里的房租不算贵,不住在这里她又该住哪? 党少存看穿了她的心思,“住我那边吧,安全的把孩子生下,以后的事等我理清再说。” “存… …”尹茉莉愧疚的低下了头,抚着平坦的小腹,“你不怪这个孩子的出生,你不怪我们非得让你放弃寻找蓝魔,你真的… …” “我不怪!”他打断她的话,“这孩子是我的,不是吗,他的身上留着的是我的血,我有义务和责任保护他,不是吗。” “可是… …”茉莉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党少存打断了她的话。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结,他无法确定他会不会立即转身寻找蓝魔,她的离开,是他的软肋。 茉莉识相的收口,不再说些什么。 她心里很清楚,他只是因为宝宝才愿意留下,而不是因为她,或许以后作下的决定不是她想要的也没关系,因为她相信,她有能力让他重新爱上她,她相信,只要自己有所付出,总有一天,他会彻底将蓝魔忘记,心里永远永远只剩下她一个人! 给读者的话: 今天的更新完毕~ NO.73 党家别墅 “吴妈,收拾下客房,日后茉莉就住在这里!”党少存吩咐道。 “少爷?”吴妈错愕地看向他,似是在确认着什么,带女人回家,这并不像党少存会做的事! 党少存瞪眼暗示道:“按我说的去做!” “是是是!”吴妈警惕性收回了目光,偷偷瞄了眼杵立在门口的尹茉莉,她只是提着一袋行李怯生生地埋着头,不敢再多说什么惹恼党少存丢了饭碗,吴妈只好连连点头快步往楼上走去。 党少存回头,见她从一上车开始便不再出声,疑惑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只是……”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是,存,万一……万一……” 尹茉莉支支吾吾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党少存思量了一会儿便察觉她的心思:“你不用担心,老太婆不在国内,短时间不会出现,对你构不成威胁。” “可是万一……”她还是不放心。 伸手握住她紧张地绞在一起的双手,试图以手心的温暖传给她勇气:“相信我,就算有万一,我也会不顾一切保护你和宝宝,绝对不会让你们受到半点委屈!再说,”他看了看吴妈走开的路线,“吴妈是新来的,对你的事并不知情,我会处理好,保证不会让老太婆得知你的出现!” 尹茉莉总算鼓起勇气看向党少存,听他这么一说,她的心里竟莫名有所放心。 如果当初,她没有独自一人面对丽梅的威胁,而是与少存共同面对,或许如今也不会落得这样一个结局…… 视线落在握住她的手,党少存倏地收回,尴尬地移开了视线,急忙找理由离开:“你先休息一会,我上楼帮你放好行李。”说完,他接过她手上的行李往吴妈走去的方向走去。 若有所思地看着白皙干净的双手,那上面似乎还留有他手心的温度,暖洋洋的直入心坎。 只要她坚持下去,永不放弃,总有一天,他真的会彻底忘了蓝魔重新爱上她的吧?! 她的眼里充满了希望。 她相信他,更相信自己! 将行李放至桌面,党少存抬眼望向窗外的风景。 窗外阳光普照,像这样的天气对情侣约会是再适合不过!可是…… 盛情难却! 叹出口气,他掏出手机,屏幕停留在蓝魔的通讯号码,指尖显然一顿! 她现在究竟身在何处?美国,英国,意大利,还是法国? 第一次觉得世界是这么的大,大得连缘份都如此渺茫…… 亏他还敢向蓝魔承诺一生一世的幸福,关键时刻,他竟然让她一个人独自离开,甚至连再见的时间也只是奢望! 自嘲地撇撇嘴,他会不会显得太懦弱了! “存?” 身后扬起一道清甜的嗓音。 党少存下意识藏起了手机,尽管他的速度再如何快,尹茉莉就算没看清他手上的东西,多少也猜到他发呆的理由。 八九不离十,是在思念着蓝魔吧? 她刻意忽略心中的不悦,不紧不慢地走近他:“存,我肚子饿了。” “肚子饿了……”不知为何,他居然莫名地心虚,不敢回头看她,“我让吴妈给你倒杯牛奶吧?” 尹茉莉顿了顿,再是眼前一黯,就算是心不在焉,也不必表现得这么明显吧,她是饿了又不是渴了! “存,”她想了想,才将手机递给他,“我知道你给她打了很多通电话,只是她都拒接了,用我的号码打给她,她一定会接的!” 党少存诧异地看向她:“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会接?” 尹茉莉恬静地笑笑:“这就是女人的本性!当一个女人不得已离开自己所爱的男人时,她总想通过一系列途径知道那个男人的现状,她会想知道那个男人过得好不好,是不是早早便把她给忘了……” 党少存犹豫着接过手机,指尖停留在绿色的按键却久久不见按下。 听到了她的声音他又能说些什么,告诉她茉莉已经怀孕了,他也要因为责任结束两人之间的关系吗…… 见他迟疑不定,尹茉莉不耐,直接夺过手机豪迈地按下绿色按键,“你不是很想听听她的声音吗,你不是很想知道她现在究竟所处哪个国家吗?我给你机会,也希望你不要让我后悔……” “茉莉?” 手机彼端传来熟悉的嗓音,两人同时为之一震! 将手机送到他的手中,尹茉莉转身便走出了房间,或许这将是他们最后通话的机会,她不会再包容他们继续联系。 “茉莉吗?”蓝魔疑惑地再次出声。 他依旧不回话,眼眶竟渐渐泛起了痛心的泪水! 蓝魔再次出声:“是茉莉吗,再不出声我就挂断啦?” “寒,是我……”党少存终是出声,嗓音隐隐颤抖着。 NO.74 她先是一愣,再急着挂断通话:“不好意思,我有事,先……” “蓝芷寒!”他厉声喝住她的动作,心底翻腾着一阵酸楚:“为什么要擅自离开,为什么要找借口欺骗我,为什么不接听我的电话!” “我为什么要接听你的电话?”蓝魔冷哼,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你给不了我安全感,所以我干脆识相选择离开你的世界,所以,党少存,请你也不要再干扰我的新生活了,好吗。” 党少存咬牙,为她的伪装感到心疼,“为什么还要想着隐瞒我,明明坏人是我,为什么你要抢着我的角色当!茉莉都已经告诉我了,你是因为她的身孕才选择离开的,对吧!” “我……”蓝魔一时找不到借口掩饰,只好大方承认:“就算是又怎么样,反正结局都一样!存,或许茉莉才是你最终的归宿,你们经历过这么多,分分合合,最终能走在一起才是最完美的结局!” “那你呢?”他反问:“你怎么办?” “我……”她顿了顿,忧郁的眼神幽幽地望向蔚蓝的天空,即使是在同一片广阔的天空下,为何感觉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这么的遥远! “我原本就是介入你们之间的第三者,离开回到自己的世界对我们来说不正是最好的结局吗。” 垂下了眼帘,脑海着想象他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甜美的笑意。 这才是最完美的结局,不是吗? 她应该祝福他们才对! 念及于此,她淡然地笑笑:“记住之前我对你所说的话,好好珍惜尹茉莉,有孕在身的女人情绪一般不太好,也不太稳定,有些地方,你要多多包涵她!” “寒……”他哽咽了,手机既然能让他听到她的声音,为何就是不能让她立刻出现在他面前,说他贪心也好,他甚至升起不顾一切决心守护在她身边的想法! 努力抬眼禁止眼泪滴下,“好了,就这样吧,祝你们幸福快乐!”说完,她不给他挽留的机会直接挂断了通话。 “寒!寒……”他急迫试图留住她的声音,偏偏传入耳膜的“嘟嘟”声却是如此冰凉,刺耳! 沮丧地垂落下手机,“砰”的一声,一圈狠狠打在了坚硬的墙面! 他懊恼地咬紧了牙关,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 如果没有那晚的情人节,就不会有今天! 第一次,他觉得自己是那么的不中用!就连最基本的守护在自己心爱的女人身边他都无能为力,他实在是太失败了! 而另一头,蓝魔只是幽幽地望着窗外迷人的景色,眼神的焦点却不知聚集在哪一点上。 这是她的选择,她不应该后悔,更不应该有所埋怨,只是她能感觉到心里的空虚,好似失去了全世界,空荡荡的,一无所有…… “我就知道你没事绝对不会来探望我!”洪依菲递给她一杯果汁,亲昵地搭住她的肩,贼兮兮地冲她笑道:“又怎么了,借以好姐妹来探望为由,实则是来疗伤,还不打算告诉我究竟是得了什么病啊?” 蓝魔接过手,无奈地笑笑:“被你看出来啦!” “早就看出来了!”洪依菲嫌弃地撇嘴,“从你奇迹般的出现在我面前开始,我就能清晰地看到你的脸上写着‘情伤’两个字!这么好的姐妹你都打算瞒着我啊?没义气!” 蓝魔警惕性摸摸脸颊,“有这么明显吗?” “难道不是吗!过去为了欧阳明,你不也……”说到这里,她及时刹住了嘴,下意识注意她的反应,发现蓝魔已阴沉下了脸色,抱歉地抿抿嘴:“对不起,蓝蓝,你也知道我为人就是心直口快,我不是故意……” “我知道!”她扶住她的手,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其实这一次我也是因为感情的问题,我……” 见她承认,依菲迫不及待地忙着八卦:“男主角究竟是谁啊?是不是最近被偷拍到的集团总裁啊?天啊,他真的很帅啊,都可以改行当明星了啊!如果你不要就介绍给我好不好?!” 不愧是出名了有始无终,听话都只听一半!蓝魔不耐地翻了个世纪大白眼,起身几欲走人:“你慢慢自言自语吧,我先走了!” 幸好依菲及时拽住了她的手臂,可怜巴巴地央求道:“吊死也要喘口气,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绝对不插嘴总行了吧!” NO.75 待蓝魔将事情的来由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洪依菲,才如释重负地叹出口气,“把事情都说出来,不至于憋在心里,感觉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洪依菲不悦地瞪着她,无辜地埋怨道:“虽然是我缠着你八卦,可你现在等于是把心里的石头搬给我啊!” “什么意思?”蓝魔不解。 依菲正了正身,一本正经地分析道:“蓝蓝,人人都说爱情是自私的,尤其是发生在女人的身上,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而且是认定的爱情,她们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而是想尽办法得到自己的目标!” 挠了挠后脑勺,蓝魔满脸迷茫,“这些道理我都懂,只是…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啦!”依菲激动地拍案而起,又神秘地探近了蓝魔困惑的脸庞,一副侦探的架势,“你说,那个叫尹玫瑰的女人,为什么会得到送子观音如此的眷顾,不早一年也不晚一年,偏偏在今年怀上了党少存的宝宝?” 蓝魔厌倦地摇摇头,将她重新按回了原位:“第一,她不叫尹玫瑰,她叫尹茉莉!第二… …”她顿了顿,“人家度过了一夜,怎么可能在一年后才发现一次命中!” 依菲摸摸蓝魔的腹部,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开玩笑的说:“你的意思是在嘲讽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吗?” “诶!”蓝魔拍走了依菲的手,脸颊一阵阵火辣,“谁要未婚先孕啊!” “也对,假若你真未婚先孕,报刊的销售量还不暴增!只是… …”她不确定地注意着她的反应,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真打算就因为那朵茉莉花放弃自己的大树?” “我… …”蓝魔迟疑,再是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似是在嘲讽自己不该有的奢望,她还能有选择的余地吗… …“我人既然都在美国了,你认为我还会回头吗?” “好吧!”依菲不再多说,她明白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只会徒添蓝魔的伤感,虽然她们只是在某次活动后台相识的,时间也不长,但因为职业的关系,她们还是娱乐圈比较看好的姐妹淘,对彼此的性格也相较了解。“不要说我对你不好,待会我得赶个聚会,都是圈内好友,我带你去舒通舒通关系!” “不好吧?”蓝魔有些为难:“突然出现,会不会不大合适?” “哪有什么不合适的,偷偷告诉你,有很多出镜机会大多都不是靠我的经纪人争取的,靠的就是我那广源的人际关系!”依菲神气地炫耀。 见依菲一片苦心,蓝魔也不好意思再推辞,只好讪然接受:“那… …好吧!” 稍稍妆扮后,蓝魔只是换上简单的白色上衣配牛仔裤,酒红色长发柔顺垂落,清新靓丽的气质显露无疑! 而洪依菲却与之戛然不同! 一袭深蓝套裙,脖颈处还摇晃着一条水晶项链,换上七分高跟鞋,如此时尚美丽的妆扮不在镜头下显露岂是可惜! “依菲,穿得这么漂亮未免也太吸引路人的眼光了吧,你就不担心被狗仔拍到?”蓝魔眼底满是惊艳。 洪依菲不耐地瞟了她一眼,“蓝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外行呢!正是因为随时都会被狗仔抓拍,所以时时刻刻都要保持着最美丽的形象!亏你还是天后… …”她上下打量了蓝魔一眼,开始有些为她担心:“要不你去换一身衣服吧?” 蓝魔赶紧推辞:“不用了不用了,如果真被拍到,你直接说我是你的经纪人就可以了!” NO.76 KOOK,坐立在纽约一条偏僻的小巷尾,是当地年轻人常去的KTV,除了四下宁静神秘的优势地理为由,更多的便是因为顾客可随心所欲的欢笑,洗脱一日下来的劳累心酸。 走入一间VIP包厢,阴暗的光线让人无法看清对方的面孔,只是勉强看出有五六人正围着桌面嬉闹。 强劲的节奏拨乱着心底的琴弦,包厢内一阵喧闹。 门一扬开,两人的现身成功吸引在场的目光。 “Hello,洪依菲闪亮登场啦!”依菲拉着蓝魔在他们身边的空位坐下。 “原来是依菲啊,快来加入我们的惩罚大奖励!”说话的是美国的一男星,操着一口标准的中文,在剧组中结识过不少华星,听说今晚有聚会,便快马加鞭赶来。 一旁的舒媛注意到依菲身边的蓝魔,只是在阴暗的灯光照映下看得不太清晰:“依菲,这位是… …” “只是猜不到,绝对想不到!”依菲略微夸张地介绍:“我今天带来的可是娱乐圈的大牌,她… …” “好了好了,你就别尽为我的脸上贴金了!”蓝魔及时打断,否则依这情形真不知道她会如何瞎掰下去!“大家好,我是蓝魔,很高兴能在美国与大家欢聚!” “蓝魔?!” 在场的人对她的意外出现显然有些惊吓! “你不是在国内吗,怎么,打算秘密进军?”其中一人问道。 “我还没有什么打算。”蓝魔微笑着回答。 … … 一系列寒暄后,包厢房门再次华丽丽的扬开。 一高大的身影阔步走入,俊俏的脸上扯着一道弧度,若有若无,让人无法辨别他似笑非笑。 门外的光照打在他的肩上,冷峻刚毅的弧度隐隐透着慑人的寒意。 灰色的T字型上衣展现着男性独特的魅力,笔直的牛仔裤衬托双腿的修长。 他,正是影坛新星施耐轩! “轩!”依菲大步向前拉近了与他的距离,目光中隐含着憧憬的星光,“你好,我是洪依菲!” 虽然是新人,经验甚少,但基本的礼节他却深知熟稔,恭敬地打招呼道:“你好!” 他的声音磁性动听,这是在场的人对他留下的第一印象,包括蓝魔。 几人握着麦克风分别献唱几曲后,有人便提议继续玩惩罚大奖励的游戏。说真的,为了保护自己,蓝魔可算是千杯不醉,但今晚她却借上洗手间为由趁机逃过,人人总借酒浇愁,但她却不一样,心是苦的,酒是涩的,混在一起只会徒添苦涩。 小巷里沦陷在沉静中,她从未接触过如此沉静的时刻。 抬头仰望夜空,黑压压的一片,没有半点星光,她突然好怀念星星,好想好想回去属于自己的国土。 只是,她没有这份勇气,原以为隔着一条国界会尽早地忘记一个人,没想到只会令她更怀念过去! 他现在在做些什么,工作,陪着尹茉莉,还是会和她一样仰望着星空… … 吸了吸鼻子,她突然发现眼角的湿润,无意笑出声,这样的自己会不会显得很傻? 叹出口气,她转身便想回去,余光瞥见不远处一道孤寂的身影,不由收住了脚步。 “施耐轩?”她诧异出声,慢步走向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施耐轩蓦地回神,随声源望去,见是蓝魔,显然有些错愕,“是我吵到你了?” 见他误会,蓝魔忙摆手解释:“没有没有!” “嗯。”他抿抿唇,移开视线继续出神地仰望着夜空。 不知为何,他的侧脸在夜空的照映下显得如此落寞,好似有说不完的惆怅。 “你有心事?”蓝魔不禁出声。 他眼神的焦点聚集在某处角落,看似能穿透夜空的漆黑。 “算是吧。”语气承载着满满忧愁,却能说得轻松了落。 “那… …”蓝魔恬静地笑笑:“如果可以,我可以当你很好的倾诉对象?” 他难得地看向她,不以为意地扯唇一笑:“很好的倾诉对象?” “我的意思是,你今晚倾诉的所有内容,我保证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也就是说,今晚我会是你暂时的知己!更何况,把心里积压的心事都倾泻出来,对你来说,绝对有利无弊!” 凝视着她的瞳仁,他能捕捉到其中的诚恳,并不像他往日接触的虚伪。 “你看起来并不像是会耍大牌的女星?”他突然转开了话题。 “啊?”她有些诧异他突然会这么问,但很快又整理好了情绪,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耍大牌?天王也好,天后也好,不都只是普通人一个,在这行,所有的风光不都是建立在他人的支持上?” “也对。”也许是这番话的作用,他重新挪回了话题,幽幽叹出了口气:“都是普通人一个,而感情也是属于普通人的专属。” 不难听出,他定是因为感情而怅然。 自嘲笑笑。 而她自己,又谈何不是? 见她并不作声,他继续说道:“我希望我所爱的人能义无反顾支持我的选择,哪怕最终失败,哪怕一无所有!可是,她却让我好失望好失望… …” 他的眼神黯然失色。 蓝魔抿抿唇,心里不由泛起一阵阵酸楚。 她想起了那天夜晚,他温热的唇瓣覆盖着她的双唇,她想起他们手牵着手,她想起她紧紧投入了他的怀抱… … 当时的零点零距离,她能够感受到他的心跳,她能够呼吸有他在的空气,可是,物是人非,如今的她只能靠着记忆回忆他们的点点滴滴… … 这究竟谁是谁非。 “我们没办法要求对方为了自己去做什么,只能为了对方而做什么。” 他激动地揪住了她的双肩,朝她怒吼道:“可她不相信我可以成功!为了富贵荣华,她可以投入别人的怀抱狠心的抛弃我们编织了多年的爱!” “啊… …”他的力度过大,蓝魔禁不住轻吟出声。 意识到自己失态,施耐轩尴尬地松开手,“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 揉了揉显然疼痛的肩膀,蓝魔并不生气,而是包容的笑笑,透过他的力度,她可以明显感觉到他对那个女人的爱有多深! “可是爱情容不下自私,如果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留的地步,何不选择谅解对方?” 就像她降解党少存的为难,自主离开。 “谅解对方?”他像听到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般忍俊不禁,“你是让我谅解她的背叛,原谅她的自私与无情?” “青春也是女性拥有幸福的筹码,你把她锁定在自己的身边让她每天在担忧中度过,难道你就不自私吗?!”她毫无顾忌地道出自己的见解。 他身子一僵,愣地瞪向她,“我自私?” NO.77 蓝魔对他的瞳仁间的怒火视而不见,继续说下去:“如果真的爱她,就给她选择的自由,就算等你红透半边天后她才回来找你,是拒绝还是接受,你都可以昂首挺胸理直气壮的给出自己的答案!” 施耐轩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 …” 缓了口气,她甜甜的笑道:“我的意思是,不要放弃自己原始的梦想,真正的成功人士他对失败根本毫无畏惧!所以,你只要负责做好你自己,继续迈开步伐朝自己的梦想勇敢前进,绝对要证明给她看,让她觉悟自己当初错得有多离谱!” “可是… …”他不可置信地凝视着蓝魔,好似在摸索着一线希望,“你认为,我真的可以?” 在娱乐圈,蓝魔算是他的前辈,而当她第一眼看见他时,她便相信他有这个能力! 伸手搭在他的肩上,她的眼神含着坚定的光,试图给他传去信心与勇气:“相信我,更要相信你自己,只要你坚持不懈,我坚信,你一定可以成功的!” 他愣愣地与她对望着。 她的眼神干净得清澈透底,仿佛直入心脾,蛊惑着人们的理智,让人无法对之产生怀疑。 好久后,他才扯出笑容,沙哑着嗓音且带着魅惑的磁性:“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 两人相视而笑,丝毫没注意到不远处正有一双黯然的眼神已凝视他们许久。 他们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无论长相身材,她皆与蓝魔有得一拼,可他看自己的眼神却是空洞洞的,让人无法捕捉他的灵魂,不像现在这样含着显而易见的生气与笑意,只可惜,他并不是在对自己笑… … 理了理情绪,她挤出一抹甜美的笑容若无其事地朝夜空下的两人走去,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对她而言只是家常便饭。 “蓝蓝,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见是依菲,蓝魔亲昵地挽过她的手,“好。”抱歉地朝施耐轩笑笑:“我先回去,有机会再见!” 闻言,施耐轩的眼底闪过转瞬即逝的失落,但也只是面带微笑地点点头:“好,有机会再见!” 钻入车厢后,洪依菲不被察觉的偷瞄了一眼车后镜里的施耐轩,他只是抱着手臂准备目送着她们离开。 直至车子拐过转角处,她便再也看不见他高大修长的身影了… … 看了看身旁的蓝魔,她正静静地闭着眼养神,面部没有任何表情,如沉睡般安宁。 抿抿嘴,她出声打破车厢内的宁静,说:“蓝蓝,你… …和施耐轩过去就认识了吗?” “没有。” 蓝魔依旧闭着眼,看似一切均与她无关。 “我和你一样,今天与他是第一次见面。” “是吗。”洪依菲虽注意着前方的路况,心里却不断纠结着该如何切入话题。 直接问她对施耐轩的印象如何吗,还是拐弯抹角的问她会不会进行一段新的恋情… … 终是蓝魔听出她语气中隐藏的淡然,以她的性格,若不是别有用心她说的话绝对不可能低于两个字! 疑惑地挑眉:“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施耐轩?” “没有啊!”依菲下意识否决,瞄见蓝魔质疑的眼神才结巴解释道:“我… …我从来都是很关注他的消息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娱乐圈花痴之最的艺人耶… …” 蓝魔笑眯眯地凑近了她显然心虚的脸庞:“可花痴的洪依菲对于自己喜欢的向来大方承认,而不是像这次结巴着否认… …” 话只说到一半,依菲毫无预警地急速刹车,害得蓝魔猛地险些撞上车头! “你怎么啦!”忙拍着胸口压惊,蓝魔不满地瞟了她一眼。 而依菲只是深吸口气后,严肃地面向蓝魔,郑重其事地审问道:“这个问题,你必须认真且诚实地回答我,蓝芷寒,你和轩有没有可能?” 她显然把蓝魔吓了一跳! 正常情况下,依菲是从来不直接叫她的全名的… … 看来这次,她真是认真的? 亲昵地握住她因紧张而略微紧绷的手,蓝魔脸上的笑容具有使人莫名放心的魔力,“依菲,你知道我向来把你当好姐妹看待,姐妹喜欢的我又怎能抢走,更何况,爱情太苦了… …”她顿了顿,苦涩地笑笑:“我不想再拥有。” NO.78 意识自己触及到她的软肋,洪依菲懊恼地咬咬唇,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歉然地抚住她的手背:“对不起,蓝蓝,我不是… …” “我明白。”蓝魔展开包容的微笑:“依菲,你把我想象得太脆弱了,只是一份爱情罢了,失去它并不代表失去全世界,没他在身边的日子我不也一样可以生活下去。” 是吗… … 依菲怔忡地盯着她,眼底填满了担忧。 如果真是可有可无,为何说出这番话时她的唇瓣会隐隐颤抖,甚至连手背也透着一股凉意。 看着她在自己面前逞强,依菲更宁愿她在自己面前大哭一场,宁愿她对命运哭诉,如果爱情只有伤痛,能否不再让她遇到,不再让她痛苦! 察觉到气氛的尴尬,蓝魔干脆转移了话题:“那你呢?” 稍稍回神,依菲一时转不过弯来:“什么?” “施耐轩啊?”蓝魔坏笑,“我看某人好像特别在意他,特别关心他?” “我… …”洪依菲还想为自己辩解,可滚动在心里的苦水又让她不得不在蓝魔面前承认。“其实,从我在电视媒体报导他正式出道那天起,我就对他… …动心了… …过去我并不相信一见钟情,觉得那只是一时冲动,称之为爱情也只是三分热度,但是… …现在我是真的相信这种方式的爱情了… …”她的脸颊一阵阵泛红。 “可你并不了解他的为人,包括性格,又怎么能说是爱?” “爱,是一瞬间的心动!”依菲微笑着,眼里透露着对爱情梦幻般的憧憬,“他的眼神深邃得像无底洞,举手投足间除了与众不同的气质还有体贴的温柔… …可是… …”脑海浮现起他在“KOOK”门口与蓝魔对视的神情,心里不由得一阵抽痛。 “可是你不敢接触他,又担心你只能这么远远的望着他?”作为她的姐妹,蓝魔很快便能猜测到她内心的想法。 眼前一黯,她沮丧地点点头:“我好担心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别人,我好担心看到他的怀里拥抱着别的女人… …” 蓝魔鼻子一酸。 此时依菲的想法正与蓝魔过去的相同,从尹茉莉出现开始,她便一直在提心吊胆的日子中度过… … 直到那天,尹茉莉带来的喜讯残忍地宣布了她的出局。 若有所思地凝视着洪依菲。 如果让她知道施耐轩正处在失恋的迷惘中,她一定很心痛吧? 注意到她为难的神情,依菲不解:“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摇摇头,她答应过施耐轩做他暂时的知己,自然不能将他今晚所说的泄露出去。“没什么,只是有机会你该多多关心他,或许他会在无形中对你日久生情哦!” 依菲努嘴,重新发动车子:“那还用你说!” …分割线… 党家别墅 布满数字的日历上画满了标志性的圆圈,笔迹鲜红而刺眼。 若不是每天在日历本上划下记号,就连她自己也意想不到,他已经整整一个月没回别墅过夜了! 若有所思地凝视着洪依菲。 如果让她知道施耐轩正处在失恋的迷惘中,她一定很心痛吧? 注意到她为难的神情,依菲不解:“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摇摇头,她答应过施耐轩做他暂时的知己,自然不能将他今晚所说的泄露出去。“没什么,只是有机会你该多多关心他,或许他会在无形中对你日久生情哦!” 依菲努嘴,重新发动车子:“那还用你说!” …分割线… 党家别墅 布满数字的日历上画满了标志性的圆圈,笔迹鲜红而刺眼。 若不是每天在日历本上划下记号,就连她自己也意想不到,他已经整整一个月没回别墅过夜了! 差不多七天,每隔七天他都会回来看她一次,问问最近的状况,吩咐佣人注意事项,再到书房翻阅书籍,暮色降临,他便又借以工作忙碌为由匆匆离开,丝毫不给她挽留的机会… … 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他的笑容了,每一次他脸颊的轮廓都是冷峻刚毅,没有一丝笑意… … 他们之间的距离遥远得不可触及! 笔尖轻轻在最后一格数字上划下鲜红的圆圈。 第三十二天了。 眼眶隐忍着酸涩的泪水,却只能在眼眶打转,不得流下。 一旦流泪,这泪水不知能否凝聚为长江河流? “叩叩!” 两声敲门声后,房门径自扬开,是吴妈,每到入睡时间她都会一如惯例为她端来一杯热牛奶。 “吴妈,存… …他今晚什么时候回来?”即使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她还是目含希望不厌其烦地重复问道。 “少爷他… …”吴妈不禁为尹茉莉感到怜惜,但身负命令,她也不得不再次重复千篇一律的回答:“少爷他今晚工作过忙,会在公司加班过夜。” “加班… …”她黯然地看看桌面上的热牛奶,又看看方才划下的红色标志,她不能再傻傻地等下去了,再这么拖下去,宝宝还没出世,她多少也会患上忧郁症! NO.79 “吴妈,能请您帮忙熬一些海鲜粥吗?”尹茉莉突然请求道。 “当然可以。”吴妈豪爽地答应了,毕竟这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请求要些什么,平日都是党少存直接安排。“尹小姐怕是饿了吧,也对,怀孕的女人胃口都是比较大的,就跟吴妈过去一样,毕竟都是一张嘴两个胃!”谈及腹中的宝宝,吴妈的脸上堆满了慈祥的笑容。 “您误会了!”茉莉恬静地笑笑,脸色红润颇有光泽,不比过去因过于操劳而日渐消瘦。“我是想给存送去,工作这么累,他应该也饿了!” 闻言,吴妈为难地摇摇头,努力消除她的念头:“啊!尹小姐,我看还是算了吧?少爷说不定不在公司,或者他去应酬参加酒会也说不定… …还是改天吧?” 尹茉莉固执地摇头否决,用乞求的眼神直视她的双眼,“吴妈,让我去吧,我保证绝对不会打扰他工作的,就算他不在公司,我也可以等他回来!” “可是… …”党少存每次都强调不能让她到处乱跑,怕受到丝毫伤害,吴妈实在不敢感情用事! 尹茉莉感觉到吴妈内心的动摇,伸手将吴妈有些粗糙的手抚在自己微隆的腹部,“吴妈,宝宝已经很久没看到自己的爸爸了,他很想爸爸,真的很想!” “这… …”吴妈心头一动,为难地说不出话,不知该如何拒绝她的乞求。 不见她答应,茉莉心急地都快掉下泪珠,心一横,干脆直接在她面前跪下… … 幸好吴妈眼疾手快及时扶住才免受这一跪:“尹小姐,受孕妇跪拜我可是会折寿的!你… …你这是何必呢… …” 茉莉眼里沾满了晶莹的泪水:“幸福是靠自己掌握的,我爱存,我不想只能在这里孤影自怜!大家都是女人,吴妈,我相信您绝对能理解我的心情!” 面对她的泪水与自身的心软,吴妈始终拗不过她,只得替她准备好车子送她到公司去。 她说的对,幸福是靠自己掌握的,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破党少存的原则继续生下这孩子,但看得出党少存对她的自责与无奈。 党总,蓝小姐搭乘航班飞往美国纽约,现正寄居在好友艺人洪依菲别墅中。 想起秘书前几日汇报的消息,党少存头疼地揉了揉鼻梁。 原来她在美国。 他好想她,想念她的一颦一笑,想念她婉转动听的嗓音。 他好想立马订下机票到美国找她,可一想起茉莉… … 吁出口长气,他起身准备到办公室设有的房间休息,或许只有在梦中他才能坦露心声。 余光瞥见杵立在门前的倩影,党少存显然受到一丝惊吓,待冷静下来定睛一看,才意外地认出那人便是尹茉莉! “茉莉?”他大步走至她面前,确定她不是幻觉后,眉头随即皱起:“你怎么在这里,吴妈没有负责照顾你吗?” “不是,吴妈对我的照顾算是无微不至!”尹茉莉急忙为吴妈辩解,她可不想把好人拖下去水!扬了扬手上的保温蛊,“是我自己坚持要来看你的,还给你带来了宵夜,每天加班得这么累,得吃多一些才不会瘦!” 她脸上的笑容大大的,灿烂地如阳光耀眼。 加班?党少存不觉一阵嘲讽! 加班只是借口,他只不过是每天留在休息室过夜罢了,还要劳烦她亲自过来送宵夜… …念及于此,他顿觉内疚。 接过她手中的保温蛊,“我会照顾自己的,你累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休息吧!” “我不累!”她下意识接口。 只要喊累,她不知下次要等多少天才能再见到她,更何况,能见到他她已经激动地精神抖擞了,哪里会顾及到累与不累的问题! “我今晚… …可以留下来陪你吗?” 党少存显然怔住。 她的眼神带有天真的希望,还夹杂着让人为之怜惜的乞求。 见他只是愣愣地看着自己,尹茉莉再次鼓气出声:“存,今晚不要赶我回去了,好不好?” 思量了好一会儿,党少存终是点头答应:“那我明天再让司机送你回去。” 闻言,尹茉莉喜出望外,“真的吗?太棒了!” 看她笑得这么开心,党少存的嘴角也扯出一道好看的弧度。 而他却并未察觉,当她看着他一口一口吃下她亲手煮的粥时,她脸上的笑容比任何时刻都要灿烂,就像一盛开怒放的花朵。原本吴妈并不答应让她亲自下厨,甚至连厨房的门槛都不让她迈入半步,只是她突然好想为他下厨,死缠烂打才让吴妈好不容易答应的。 “好吃吧?”尹茉莉边微笑着问,边递给他一张面纸。 “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只是这些事以后还是交给佣人做吧。”党少存笑着说。 “没什么,只是想到你已经很久没吃到我煮的食物了,更何况,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得先抓住他的胃。” 话一出口,党少存的动作明显顿了顿。 这句话似乎在诠释着什么,她真的认定他了吗? 起身打开了休息室的大门,“今晚你就睡里面吧。” 尹茉莉紧接着起身,“那你呢?” “我睡沙发。”他一边简单明了地回答,一边抽出一套床单披至沙发上,整理好后才径自躺下。 扭头注意到一旁的茉莉定立在原处,毫无休息的打算。 “还有事?” 她低着头,泪水几欲掉下,颤抖着声音问道:“你宁愿睡沙发,也不愿意睡在我的身边吗?” 他怔忡,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合上眼帘假意没听见,“睡吧!” 他的嗓音虽温柔有磁性,传入她的耳膜却是如此刺耳冷漠。 他始终没办法接受她! 隐忍着泪水不让它流下,她迈开艰难的步伐悄然无声地走进了休息室,她却故意没有关门,也许她的心还未彻底寒到极限,依旧还有一缕未熄灭的希望。 … …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布满了拥挤的人群。 尹茉莉只身一人在人群中穿梭,她迷惘地扫视着周边的人群,不是想太多,她惊觉凡是与她擦肩而过的男女老少都会朝她挤出一抹笑容。 那种笑容并不是单纯的微笑,而是带着别样的讽刺,似是在嘲讽她的愚昧不已! 突然,左手边一蹲街的江湖看相人士叫住了她漫无目的的步伐! “小姐,你看起来很单纯,很美丽!” 尹茉莉惊愕地看向他,应该是疾病关系,这看似专业的看相人士竟是一生活在黑暗中的瞎子! “你怎么猜得出我长相如何!” “我还没说完,你虽然长相纯洁,但你心里却种着一颗阴险的种子。” “你胡说!”茉莉急着否认。 那人似乎对她的直接反应很满意,“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最为清楚。” “难道我为了爱情不顾一切错了吗!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我只不过是尽了女性的天份罢了!”她近乎咆哮! 那人却依旧心平气和地摸摸下巴雪白的胡须,“这一点你不仅输给了蓝魔,还输给了过去的尹茉莉!蓝魔为了不让心爱的人为难,即使心里再如何受伤都义无反顾地选择离开!而过去的尹茉莉同样可以!她为了让所爱的人找到比自己更适合的另一半,不也一样妥协离开!而你,不如她们,你自私,将幸福强留在身边,再看着心爱的男人因为感情痛苦,就连你自己也同样在痛苦中度过!你不是尹茉莉!尹茉莉已经死了!你的名字不配带有‘茉莉’这两个字眼,你不配玷污茉莉花应有的纯洁!” … … “啊!我没有一一” 尹茉莉蓦地惊醒,从柔软的床上直接弹跳起来! 床头的灯光虽是阴暗,却足以照明整间休息室。 她还在休息室! 刚刚的一切只是一场虚无的梦境,只是一场噩梦! 她突然想起大学毕业盛会时,班主任在礼台上送给全场同学的一句谚语: The more you pay,The more you will gain. 付出越多,收获就越多。 可是为何,如今她对这句话会产生偏激感。 她的付出的确是有收获,只是她收获的只有三人的痛苦罢了! 缓了口气,她掀开被角换上拖鞋,蹑手蹑脚地朝外走去。 皎洁的月光自落地窗铺洒在整间办公室内,如渡上一层粼粼的金光。 沙发上,党少存正静静地平躺着睡眠。 悄然无声地踱步到他身旁,她伸出指尖几欲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却又收回了手不敢惊醒他。 他正处于梦乡吧,究竟是一副怎么样的画面呢,梦境里会有她吗,一定还有他们的宝宝吧… …只是,他怎么连睡着还紧皱着眉头… … 存,跟我生活在一起的你是不是很辛苦?我是不是真的变了,变得不再纯洁单纯了?可是,人总该是会变的,正如你已经变心一样,可是,我愿意再次接受变心后的你,你为何就不能试着接受我呢? 牵扯一笑,起身的动作才进行到一半,耳边突地响起他若有若无的叫唤声! “寒… …寒… …” 心一紧,看向党少存一张一合的唇瓣,泪水已忍不住夺眶而出,自脸颊上流淌。 原来他的梦境里只有蓝芷寒,他的眉头也只为蓝芷寒皱起!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不是她尹茉莉… … 她无力地在他身旁蹲下,伤心欲绝的泪水始终在眼眶凝聚。 她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她以为自己可以彻底取代蓝魔的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可是为何,此时她只想嘲笑自己的天真,这份天真甚至还有些傻气… … 抬手抚住微微隆起的腹部,她的唇瓣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宝宝,我们是不是该放弃了,爸爸他并不爱我们,来到这个人世,妈咪实在不知道能否让你无忧无虑的成长… … NO.80 明亮刺眼的阳光透过落地窗肆无忌惮地照射在一张帅气迷人的俊脸上。 缓缓睁开朦胧睡眼,身子骨各处不觉袭来一阵阵酸痛,睡了一夜的沙发,虽然不是第一次,但这对养尊处优的党少存来说还算是一小小的挑战。 正想掀开被角起身,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安分地覆盖着两层棉被,其中一层还是昨夜他特地留给尹茉莉的! 阔步一迈跃到休息室门前一一 柔软的大床折叠地整整齐齐,空荡荡的室内不见半点人影! 茉莉呢,难道就只身一人不动声色地回别墅了?今非昔比,她现在可是一孕妇! 眉头一拧,他疾步朝外走去,正巧撞见每日早早便来清扫的清洁阿姨,焦急询问道:“看见尹茉莉了吗?” “尹茉莉?”清洁阿姨努力回想一番,又突然在脑海捕捉到什么线索,“就是一长得清秀干净的女的?” “对,对!” 清洁阿姨朝电梯方向指去,“那位小姐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后就直接走了。” “走了?”党少存不安地揉揉眉心,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了号码… … 党家别墅 听到电话铃声,吴妈赶紧放下手上正修剪的盆栽,擦净双手接通了电话:“你好?” “茉莉回去了吗?”党少存的嗓音传入耳膜。 “尹小姐?”吴妈错愕,往窗外探了探头,并未察觉有任何动静:“少爷,尹小姐不是昨夜到公司去了吗,她还没回来呀!” 还没回去?! 不祥的预感笼罩住他的心头。 “她应该快到了,回去后立即通知我!” 说完,他挂断通话举步正想去找她,来电铃声却毫不惬意地响起… … 下意识接通:“你好… …什么… …好,好,我立马过去!” 说着,他飞奔朝医院跑去… … 护士小姐告诉他,尹茉莉在十字路口不慎发生车祸,现正接受抢救,期间,她的嘴里不断呼唤的只有三个字,那便是“党少存”! 当党少存赶到医院时,手术恰好结束。 病室内,党少存紧紧握着尹茉莉冰凉的双手。 此时的她脸色苍白如纸,睫毛无力地垂落,阳光照射在她的脸上依旧不显生气。 懊恼地咬咬牙,他真是该死,竟让茉莉从鬼门关逗留了一圈回来,就连他们的宝宝也… … 他的眼眶凝聚着淡淡的水气。 不知过了多久,浓黑的睫毛轻轻颤抖,紧闭着的眼帘缓缓打开,待适应这刺眼的光线才侧头看向一直守在床边党少存。 那张帅气的脸上此时亦写满了伤悲与疲惫。 “你醒了?”他紧了紧手心的力度,试图以掌心的温热融化她冰凉的体温,柔声问道。 颤抖着手指试探性触及自己的腹部,一豆颗大的泪珠随即自眼角滚落。 “存… …”她气若游丝,好似每吐出一个字眼都需耗费她最大的力量,“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 …”他心疼地吻住了她的手背,努力压抑着喉间的酸楚,好久后才放开,“我没事,更没发生什么事!你好好保重身子,把身子养好了,我再带你回别墅。或者,我们待会就回去,我让我的私人医生负责照顾你一个人,你看怎么样?” 她的脸上虽挂着恬静的笑容,滚烫的泪水却不断在脸上流淌着。 “不用特别照顾我的,存,你已经不必再为我负责了,毕竟… …”她咽了咽卡在喉间的酸楚,哽咽道:“我已经把我们的宝宝丢了… …他原本就不应该出现在我们的生活当中,但是我真的很感谢他,至少他让我留在了你的身边,虽然时间短暂得可怜… …也足以让我看清了… …” 党少存的眼眶显然泛红,替她掖了掖被角,“不要再说了,乖,好好休息吧!” “不行!”她轻轻呜咽着,眼神的焦点紧紧锁定在党少存的脸上,生怕下一秒就再也见不到他般,“存,跟我在一起,你是不是很为难很不开心,我知道这一次是我做错了,我现在… …就还你自由,也还我自由,你去找蓝魔吧,她真的很爱你,为了不让你为难,她甚至可以成全我,甚至让我保证给你带去幸福… …存,”她反手握住他,唇瓣不住地颤抖,“存,去找她,好不好,让她给你幸福,让她再次代替我给你幸福… …去找她吧!” “好了,茉莉,不要再说了!”他将她的手藏入了被窝,在她额角留下一个吻,“好好休息,我给你去买些水果,很快回来的。”说着,他走出了病房,步伐却沉重地无法迈开半步! 他们的孩子死了,而她却不断催促着他去找别的女人! 他该如何是好… … NO.81 医院 盛上一碗热腾腾的补汤至尹茉莉面前,吴妈的脸上堆满了慈祥的笑容:“尹小姐,这是昨夜少爷特地为你熬的汤,说真的,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少爷下厨,因为不熟练动作笨拙还不让我帮忙… …呵呵,尹小姐,少爷其实比想象中的还要关心你呢!”吴妈努力讨她开心,失去腹中胎儿每一位母亲都会痛心疾首,这几天她一直都郁郁寡欢,食量明显下降了许多,只有党少存来看她时,她才会努力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但这苦笑比哭还难看。 过去听吴妈这么一说,尹茉莉定会高兴地又蹦又跳,而现在,她只是淡扯一抹嘲讽的笑意。 她不要他的关心,她要的是他的爱,是他的心,同时也是他无法给予她的! “尹小姐… …”吴妈轻声唤道。 她并未理会。 眼神空洞洞的凝望着窗外的天空,见证着风将云朵吹散的画面,正如她此时的心情被摧毁得支离破碎般。 吴妈耐心地坐到床橼,伸手覆盖在她的双手上,“尹小姐,虽然吴妈只是一身份卑微的佣人,但吴妈也年轻过,尹小姐心里想着什么吴妈心里都十分清楚。” 尹茉莉依旧不作任何反应,好似没听见她讲话般。 “尹小姐这次事故不是意外,而是… …”她适时打住,因为她发现茉莉的眼角渐渐渗出晶莹的泪水,在阳光下闪烁着一缕缕光芒。 没错,这次事故的确不是意外! 当她愣愣地走至十字路口中央,当她看着一辆轿车朝自己飞驰而来,她只是轻轻地合上眼帘,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 她想离开,想彻底摆脱这个世界,只有这样心才不会痛,才不会纠结… … 可她从未设想过,她并不会死,失去的只不过是老天爷对她的奖励罢了… … “吴妈,”好久后她才颤抖着出声,视线依旧停留在远方的天空,“我… …是不是做错了,把幸福强留在身边,是不是做错了?” 吴妈叹出口气,关于他们之间的交集她也大概在党少存口中了解了一些。 “其实,我很佩服尹小姐的勇气,不论你做的一切是对是错,至少你… …”提及她的痛处,吴妈赶紧收住了嘴。“尹小姐,你好好休息吧,不用想太多,少爷虽然看上去比较冷酷无情,但他还是个好人,我相信他不会亏待你的!” 尹茉莉勉强笑笑,“吴妈,存他工作比较辛苦,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吴妈不以为然地笑道:“这点你尽管放心,这些都是吴妈的份内事,等你出院了,准能看到肥肥胖胖的党少爷!” …分割线… “少爷、少爷… …” 吴妈匆匆忙忙地从医院赶了回来,见党少存正在厨房专心致志地熬粥,忙上前喊住了他的动作:“少爷,尹小姐、尹小姐… …她… …” 他显然顿了顿,“她怎么了?” 吴妈顾不得喘息,直接将一张纸条塞进他的手心:“尹小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偷偷离开了,这是责任护士在她床头柜发现的纸条!” 离开了?! 党少存眉头一皱,心急如焚地快速展开了纸条: “存,当你知道我离开的消息时,这一秒的你会是怎么样的心情?你会不会有如释重负的感觉,总算摆脱我这个麻烦与障碍,心里多少会轻松多吧?还是说… …你会紧张,会担心,会着急,会迫不及待想要找到我,就像恨不得赶紧找到蓝魔那样?” 握着纸条的手指不觉收紧! “可是你不用来找我了,虽然找到我后或许我心里多少会窃喜,但接下来的便是我们的为难与折磨。存,虽然我离开了,但我心里还是爱你的,只是爱的方式有所不一样罢了。过去,我以为爱便是占有,但我们之间经历了这么多,我总算是看清了,与其占有你再看着彼此生活在痛苦的深渊,我宁愿自己可以潇洒一些,放飞禁锢着我们的绳索,还给彼此自由!如果可以,存,能否当作我从未出现过,就让过去的尹茉莉永远死去,在你心里,依旧只有单纯可爱的尹茉莉,而不是后来这个为了自己的所爱不顾一切的我!最后,我想给你和蓝魔致上一句对不起!别人可以用一道流星换来一个美丽的愿意,那我就用那条小生命换来对你们诚挚的祝福,记得我曾经对你说的,一定要去找她,别让幸福再从手边溜走,祝福你们白头偕老!尹茉莉致。” 感动的泪水不自觉打湿了党少存的双眼。 “少爷?”吴妈虽不知道纸条里究竟写了些什么,但看党少存的反应便可猜到几分。“需要找尹小姐回来吗?” “不用。”他的声音很低,“你先去忙吧,我想,她是真的离开了!” 这么说来,他是不打算找她回来了?! 吴妈实在说不出是喜是悲,毕竟相处下来,她还是挺喜欢茉莉这孩子的! 思量了好久,党少存的嘴角总算勾起一道好看的弧度,快速拨打了秘书的电话号码:“立即订张飞往美国纽约的飞机票!” NO.82 美国纽约 温暖的阳光毫不吝啬地铺洒在格式地面上,浪漫热情的曲子在客厅不断回响着。 窗前,蓝魔细心地为巴掌大的仙人掌盆栽浇水。 她欣赏仙人掌这类型的植物,欣赏它的孤傲,欣赏它的生命力。 它是适宜高温干旱的植物,它与其他植物最大的区别便是它不需要太多的水量生存,所以她每次都只是在盆栽周边洒上水分,指腹轻轻戳在它的刺尖,试图软化它的坚硬。 将它归至阳光底下,抬头扫视天空,阳光灿烂明媚,这么好的天气,今天也将会是好的一天! 来到洪依菲身旁坐下,抓起遥控器悠闲地调换着频道。 洪依菲正斜靠在沙发上,眼神忧郁地望着天花板,试图将其看穿个洞口般。 从工作回来,她已经保持这个动作两个小时了! 久久等不到蓝魔慰问自己,依菲不满地白了她一眼:“蓝大小姐,你是故意的哦,看到姐妹都成这样了,还不闻不问!” 蓝魔没有多看她一眼,只是无奈地笑笑,不用说,她这精神分裂症的状况从得知施耐轩已离开美国的消息开始便出现了,她是什么心思蓝魔还能不了解吗! 假意惊奇地凑过去:“依菲,你又怎么了,万一被粉丝看到你这模样一定会心疼死的!” “他们还未来得及心疼,我的心都已经疼死了!”依菲娇嗔地搂住了蓝魔,像小鸟依人般将重心偏向蓝魔,“你知不知道轩已经走了,万一老天爷一个不高兴,让我和他再也见不到面… …那我该怎么办啊!” “凉拌啊!”蓝魔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你想想,施耐轩离开是为了回国为自己打造专属自己发光发亮的舞台,这是他坚持的梦想,是为了事业的发展,这是一件好事,而你应该支持他,应该为他高兴的,而不是在这里怨天尤人,同时你也可以和他一起努力,以后才能与他平起平坐,懂吗?” 听她这么一指点,洪依菲突地眼前一亮,立刻从她的怀里弹跳起来,笑嘻嘻地咧开了嘴:“虽然你说得比较罗嗦,但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耶!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嘛,害得我白伤心了那么久!” 蓝魔抱歉地吐了吐舌头,心里却有些叹息,看来她耳根清静的生活将到此为止了! 这时,门铃在这时响起,依菲忙大步迈开抢着去开门。她的性格一直都这么外向,大大咧咧的,毫无偶像包袱可言。 门一扬开,面前站立的却是一陌生的美籍男子。 说不定是男粉丝历经千辛万苦之途前来探望!洪依菲拢了拢额前的发丝,微笑着打招呼:“你好,请问您找谁?” 那人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中文,礼貌地回应道:“你好,我们是雨香花店,这里有一些花束,请签收。” “花束?”洪依菲诧异,“可是我没有订花啊!” “那请问,是谁送的花?”蓝魔问道。 那人为难地翻了翻订单,“抱歉,客户是匿名送花,具体的我并不了解。” 匿名送花? 说不定是默默在她身后支持她的男粉丝,也说不定是羞涩的男粉丝… … 依菲心里一阵暗喜,欣喜地在订单上签下了潇洒的字体。 紧接着,一束又一束鲜艳妩媚的玫瑰花被送入屋内… … 不过几分钟,客厅的角落里便堆满了玫瑰花束,朵朵娇艳欲滴,聚拢在鲜艳的花海中。 待工作人员已离开后,一旁的蓝魔与洪依菲已惊讶地目瞪口呆! 好不容易从惊愕中回神,蓝魔嬉笑着扯了扯她的袖口拉回她的意识,“诶,依菲,看来你的魅力还不止是一般耶!” 依菲兴奋地捧起一束玫瑰送至鼻尖,脸上的笑容不觉自信几分:“没想到我的粉丝还是挺会逗女孩子开心!”余光瞥见脚边的一束玫瑰上别着一张卡纸,好奇地俯身拾起展开一看,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垮下… … “没事干嘛玩这么白痴无聊的游戏,害得我白高兴一场!”她嘟囔抱怨。 蓝魔不解:“怎么了,说变脸就变脸?” “你自己看!”她将卡纸塞进蓝魔的手心,惬意地丢下手中的玫瑰花束,气呼呼地坐回了沙发。 看着她的反应三百六十度大转变,蓝魔疑惑地展开了卡纸: “上天愿意给我们机会重新在一起,那么你愿意给我机会共同实现不离不弃的承诺吗?党少存。” 手指不由僵硬。 党少存?真的是他吗?他已经找到自己了? 可是… …她答应过尹茉莉的,不会再成为他们的第三者… … 来不及多想,门外便扬起一道肆意的嗓音。 “寒一一” 她蓦地怔住。 依菲惊奇地凑到门口,穿过猫眼探视着外方… … 只见一意气风发的帅气男人定立在门口,也许是过于激动,他微微喘息着。 这… …这不正是报纸上刊登的蓝魔的绯闻男友党少存吗! “你的总裁男友耶!”依菲拉过木然的蓝魔,伸手正想开门却被蓝魔阻拦了动作! 依菲不解地看向她:“你又怎么啦,你男朋友亲自到美国来找你耶!就算你不感动也不激动,起码也要请他喝杯水嘛,大老远的… …” “是前男友!”她面无表情更正她的错词。 NO.83 “哦。”洪依菲讪然地低下头,不过一会儿又不死心地抬头确认:“你真的打算不理他呀?”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立即冲出去投入他的怀里! 可是,她不可以… … 抿抿嘴,她努力挤出一抹苦笑,“我不想理他。”说着,她颓然坐回了沙发,心里却“砰砰”直跳,说不出是紧张还是激动,亦说不出是喜还是忧。 不想理他?依菲不以为然地撇嘴,也不知道半夜三更跑到露台仰望星空的谁,明明是不知道该不该理会他,还嘴硬说不想理他! “寒一一” 门外的叫喊声再次响起!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我有好多话对你说!” 大门依旧铁青着脸,沉稳地站立在他面前。 他依旧不死心,懒得顾及旁人投来异样的眼光,继续叫喊道: “寒,不要这么狠心急着离开我!我知道你之所以离开我的原因统统都是为了我的好,可是全世界除了你我没办法再接受别的女人了!你出来呀!” 十指不安地紧绞在一起,眼前弥漫的雾气几欲化作泪珠滴落。 除了他,她不也一样再也接受不了别的男人了。 可她不能这么自私! 见她不动声色,依菲努努嘴:“好,你不理他,我理!”说着,她径自扬开了门扇,穿过缝隙后再把大门一把关上! “依菲… …” 已经来不及了,她早已钻出屋外去了! 小心翼翼来到门边,她屏息凑近门扇试图探听他们的对话。 “你就是洪依菲?”党少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猜测道。 “对啊!我就是这两个月来代替你照顾蓝蓝的人!” “寒呢,我要见她!” “见她?”依菲冷哼,抱胸斜睨着他,一副不屑蔑视的眼神:“党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应该是胜任爸爸的人选了吧!这么理直气壮的扬言要见她,你就不担心给她挂上小三的名衔?” “过去是,但现在不是!”虽是在对洪依菲解释,他的视线却停留在门扇,他相信,她也在听! “茉莉的孩子已经没了,她为了成全我们故意发生车祸,幸好她的人没事!” 果不其然,门扇总算再次扬开! 是蓝魔! “她还好吧!?”蓝魔焦急问道。 党少存眼前一亮,她终于肯出来见他了! 抬手紧紧箍住了她的双肩,生怕她下一秒会立即调头消失般。 “她没事,只是她离开了!离开前,她还反复强调让我一定要找到你,她还祝福我们白头偕老!”他激动地宣称,好似眼前已看到他们都白发苍苍的样子。 “真的?”她的眼眶泛起亮光,甚至有些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 尹茉莉真的愿意成全他们了?! 可是,他们的幸福是建立在她的痛苦根源,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 … 看出她的为难,党少存不顾她的挣扎一把把她抱入怀中。 久别重逢的喜悦,原来是这么令人欢喜! 过去,他真的以为自己要因为责任彻底地忘记她,甚至再也无法与她相见! 一旁被忽略地洪依菲捂嘴偷笑,对上党少存暗示的眼神才识相离开。 “寒,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 他的嗓音如磁石般颇有磁性,让人经不住陷入蛊惑的漩涡。 “可是… …我… …” “没有可是!”他霸道地宣称,力度不由加大,一想起这两个月以来他只能靠着记忆回忆着她的点点滴滴,他便不由得恐惧,他不能再失去她! “这次不管你答不答应,我党少存绝对会赖在你身边,不会再放开手!” 明明是过分的话语,而她听了却一点也不生气,甚至自心底升起一丝温暖! 回抱住他,她放弃了警惕,往他怀中埋了埋。 能再次回到过去拥有他的爱包括所有,那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温热的泪流不自觉流淌。 如果他愿意,那就白头偕老吧! NO.84 NO.84 幽雅格调的咖啡厅里,浪漫抒情的乐曲在整个空间回传着。 而东边的一角,氛围却截然不同,除了紧张与胁迫,更多的便是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纤细的十指灵活快速地翻阅着手中的照片… … 旋转木马上,男人望着女人欢乐的笑颜,嘴角亦扯开好看的弧度; 公寓门前,女人亲昵地挽着男人,虽带着墨镜,脸上却绽放开肆无忌惮的笑容; 别墅门前,男人与女人若无旁人地紧紧相拥,女人的脸上流淌着两行清泪! … … 愤然地将手中的照片甩至桌前,脸上霎时填满了愤怒,氛围因此紧张了几分。 “这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随随便便就与男人同居,还是位女明星?少存的眼光为何就从来不看对眼!” 丽梅此时已气得面红耳赤。 “蓝魔曾是娱乐圈的天后级巨星,一年前为了爱情放弃了事业,可惜天公不作美,在告别演唱会上男友欧阳明在赶去的途中发生意外车祸,她便也没与前东家继续续约,蓝魔也就是在那一天与少爷认识的。”身旁的助理康永毕恭毕敬地汇报着自己了解的情况,转念一想,又忍不住感慨:“看来少爷与蓝魔也算是有缘千里来相会,这就像常人所说的命中注定吧!” 闻言,丽梅冷眼淡扫康永一眼,示意他闭嘴。 接收到她眼神传递的讯息,他只好识相闭嘴,往后退了一步。 “像她这样的女明星我是见多了!”丽梅冷哼,语气里尽是不屑,“为了扶摇直上,谁不会用尽各种手段得取自己的利益,越漂亮的女人就越会说谎,身份地位越高的女人也越是有心机!过去是尹茉莉,现在就是蓝魔,说不定欣愉就因为不是她们的对手才离开的… …”讲到这里,她不由叹息:“少存什么时候才能分辨女人的真心假意!” “少爷说不定只是随便玩玩,并不是认真的。”康永不敢顶嘴,只好努力为党少存说好话,平息她的怒气。 “玩玩?不可能!” 丽梅一口否决。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曾经深爱的尹茉莉,只为了一女明星蓝魔? 除非是他真正地爱上了蓝魔! 思量了好一会儿,丽梅抬头,眼里闪着坚定的光。 “安排一下,我要立即回国!” “回国?”康永从她的眼神多少读懂了一些:“您是想… …” “我必须得替我的儿子清除人生的障碍!” …分割线… 房间里,蓝魔一边忙着收拾行李,一边与依菲通电话:“我已经安全到达了,你在忙些什么?” “我正在化妆,准备录节目呢。”依菲任由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涂抹,只顾着聊电话:“蓝蓝,你都不知道,你离开后我一个人面对着那栋别墅,心里有多难过!” 听出她话音中的哭腔,蓝魔好笑地笑道:“诶,依菲,你该不会是… …喜欢上我了吧?” “少臭美了,我才不是同性恋!”依菲嘟囔道:“就算我喜欢你,你的心里也只有你的总裁男友,哪里容得下我啊!只不过,你们俩可别再吵架了,来玩可以,治疗伤口就免了!” “好啦好啦!”蓝魔无奈的笑笑,“就这样啦,待会还得出去,你也得好好专心工作,别忘了你的目标,加油!” “目标… …” 一想起那张俊俏的脸庞,依菲的脸上不自觉染起两朵红晕。 她必须得在背后像施耐轩这么努力,这样以后她才配得起他! “嗯,我会的!” 结束了通话,蓝魔如释重负的吁出一口长气。 如果所有的朋友都能像自己这样幸福,那该多好啊! 扫视房间一眼,没想到自己这么快便再次回到了这里。 这栋公寓,有她太多太多的回忆,亦喜亦伤,亦悲亦欢。 在这里,有两段人生中最美好的爱情,即使有再多的伤害,在幸福面前这些伤害又是显得这么微不足道! 这时,自背后伸出一双手环住了她的腰间,她能清晰嗅到他身上的气息,那么温热,那么暧昧。 “寒,刚刚在跟谁通电话,这么久。” “在跟依菲,打扰了她这么久,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过意不去?”他默默闭上眼,声音故作稚嫩,“那这么久以来,害我一个人这么难过,难道你就不觉得过意不去吗?” 难不成她过得很舒适?! 蓝魔撇嘴:“那好,待会我给你亲自下厨,总行了吧?” 党少存开玩笑道:“试问这是补偿吗,火上加油吧?” “你… …”蓝魔回身,怨怼的瞪了他一眼,“如果不喜欢我的厨艺,那你就去找别的女人为你下厨啊?” “真的可以吗?”党少存假意一副惊喜的样子,见蓝魔好像真有些生气了,才乖乖收敛,“逗你的啦,就算你的厨艺再差劲,还不都得吃上一辈子!” “一辈子… …” 蓝魔羞涩的埋下头,这一辈子的意思是… … “好了,别岔开话题,快说说看,你打算该如何补偿我?”党少存不死心地在原话题继续纠结。 左想右想,蓝魔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方法。 “那你自己决定好了?” “嗯… …”党少存歪着脑袋想了想,好一会儿才作下决定:“我要你… …” “唰”的一下,蓝魔的脸颊顿时滚烫,“你别得寸进尺哦!” 得寸进尺?党少存好笑的笑道:“你又想到哪里去了!我的话还没说完,我是要你陪我去个地方!” 从窘迫中转变为好奇,“去个地方,什么地方?” 他并不打算告诉她,只是神秘的扯唇一笑:“去了你就知道!” NO.85 NO.85 来到一栋高大的大厦面前,蓝魔迷惘的看着身边来往的人群,“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党少存紧了紧手心的小手,“别问这么多,待会你就知道!” 阔步迈入了大厦,党少存牵着蓝魔穿过旁人羡煞的目光径直搭乘电梯到了十五层。掏出钥匙进入一工作室,他才终于回身向她笑笑。 打量了室内一眼。 整洁干净的工作室一尘不染,显然经过精心清扫,桌面上陈列着一副副优美的工艺图画。随手抽出一副风景图,脸上始终保持着迷惘的表情。 “你就是特地为了带我来欣赏这些工艺图画?” “不对。”党少存在一精致的柜架前不知忙碌着什么,“我是想让你陪我做一副工艺图?” “作图?”蓝魔诧异,“我不会啊,难道你会吗?” 闻见她语气中显然的怀疑,党少存神气的笑笑:“当然,难道你看不出这是专属于我的工作室吗,桌面上的工艺图都是我亲手做的!” “哄骗小孩子吧?”蓝魔显然不相信,“这么专业的工艺图,你能作出它们一半的好我都得对你另眼相看了!” 他回视她,眼神并没有蓝魔想象中的惊慌失措,取而代之的却是镇定自若,看似一点也不担心,“此话当真?那我们打赌,如果你赢了我就把这些工艺画全都送给你!” “那如果你赢了呢,我可没什么工艺画送给你啊!”蓝魔斜睨他,心里已有百分之六十认输了。 “如果我赢了… …”党少存不怀好意的笑笑,故意俯身暧昧的凑近她:“如果我赢了,今晚你就完蛋了!” “呃… …”蓝魔嗅出他话语中危险的气息,一把推开他,小心翼翼的往后退去一步,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嘴里却逞强着说道:“别以为我不敢,打赌就打赌!” 也对,如果她轻易认输了,那她便不是蓝魔了! “好,既然你死性不改,那就等着接受惩罚吧!”从柜架上取出一些专用的工具,“为了节省时间,我先直接单独上丝线,待会我们便一起完成上色料的任务。” 不得不说,原来一副优美精致的工艺画完成起来是这么的麻烦与辛苦! 从上丝线到上色料,这些工作没有绝对的耐心是绝对无法完成的! 想到他们之间的赌约,蓝魔心里不觉为自己担忧! 看他一副专业的样子,好像在这方面他的确有一手!不过,看着他一副严肃的表情专心致志的上着丝线,蓝魔的确不得不认同一句话: 认真的男人永远是最帅的! 虽然没有抬眼正视她,党少存也已感应到她专注的目光,不由扯唇一笑:“蓝大小姐,你没必要这么明目张胆的欣赏男朋友的帅气吧!” “我才没一直看着你呢!”蓝魔赶紧埋下了头,脸颊已滚烫到不行! 被他发现,还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不过两个小时,党少存总算将上丝线的工作完成了! 举起画板仔细打量了一番。 他的手艺十分精湛,丝线也十分流畅,蓝魔也惊奇的发现上面刻画的竟是两只手紧紧相握的画面! “为什么是两只手相握的画面?优美和谐的风景画难道不会更漂亮更有纪念的价值吗?”蓝魔诧异。 “这下你又说错了!”党少存亲昵的单手揽过她的肩,“两只手紧紧相握,代表携手走过一生的寓意,这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的意思是,一只手是他的,而另一只手则是她的,代表两人携手走过一生,不离不弃! 蓝魔的脸上张扬着幸福美满的笑容,微笑着点点头,“这下我明白了!” NO.86 好不容易将这幅颇有意义的工艺画完成,蓝魔如释重负地叹出口气,“你打算如何处理这幅画?” 党少存欣赏着手中的图画,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当然得挂在最亮眼的地方炫耀我的幸福,比如挂在办公室的墙面。” 蓝魔忍不住笑出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专属的幸福,别人的幸福又不属于自己,有什么好羡慕的呢?不过… …”打量了室内陈列的工艺画一眼:“没想到你的DIY能力还真让我另眼相看!”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眼神如海底般深邃,却始终不出一语,就这么怔怔地看着她。 蓝魔皱眉,担心地摸摸脸颊,“干嘛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确认是自己误会了他的眼神后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试图拉回他的游神:“你又在想着什么稀奇古怪的主意?” “嫁给我吧?” 他突然开口,声音轻柔地荡在空气中,如升起的气球飘在广阔无垠的天空,梦幻地让人觉得不真实。 “啊!?”蓝魔一时反应不过来,只是惊愕地目瞪口呆,直直地盯着他。 他… …这是在向自己求婚吗?! 可是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甚至从未联想过两人竟可发展到结婚的地步!这未免也太快了吧… … 而他却是真的想要和她结婚,名正言顺地让她只属于自己! 连续两次,他失去了她,那种孤独寂寞的痛感他不愿再承受!转念一想,既然两人都彼此深爱着对方,那为何还不趁早结婚,让彼此只属于对方,将这份真爱延续为一辈子! 在她惊愕的目光下,党少存流星大步走到她面前,拉过她细嫩的双手来到水槽面前,小心翼翼揉搓着手心间的柔软,为她洗净双手,动作异常轻柔。 “我喜欢你为我做饭烧菜,我喜欢你为我收拾房间,我也喜欢你为我的生活起居操心,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做我党少存唯一专属的另一半吗?” 他的气息吐出她的脖颈间,温热地让她禁不住有些燥热起来! 虽身子已僵硬的不行,但她依旧能够感觉到脸颊的滚烫,头脑亦是发热地有些头晕目眩! 她急促地呼吸着,胸口上下起伏,好似全世界的氧气已不能满足她的需求! “我… …我… …” 她支支吾吾,久久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嫁给他,她最心爱的男人,那自然是一件幸福美满的事情!但是,有人说: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她深吸口气,向后倾入他宽厚的怀中,将头轻轻倚靠在他的肩头,呼吸也随之有了几分节律。不知为何,只要靠在他的身上,她总能莫名地静下心来,即使世界末日来临也置身事外。 “如果我嫁给了你,哪天你又厌倦了我,那该怎么办?” 党少存不悦地皱起了剑眉,将她扳过身使其正视自己的双眼:“不可能会有这一天!寒,我说过,你是我党少存的唯一,这一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人!” “可是… …”她突然有些害怕,而这份害怕究竟从何而来,就连她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没有可是!”党少存打断她的话,“难道你不爱我吗,还是你对我的爱还没达到步入婚姻礼堂的程度?” “不是不是!我只是… …我… …” 蓝魔面露难色,对上他炽热急迫的眼神,心跳不禁露了半拍。 她知道,他很爱很爱自己,爱到愿意给自己婚姻的承诺,而这一切,不正是所有女孩梦幻的梦境吗! 再说,她也很爱很爱他,爱到愿意背叛全世界的地步,只不过是婚姻的誓言,在她能给他的所有当中亦是那么微不足道! 所以… … 深吸口气,嘴角扬起肆意的弧度:“我愿意嫁给你,实现那双手的愿望,携手走过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她的语气坚决,眼里含着笑意,好似在圣洁的礼堂上许下幸福美丽的誓言。 闻言,党少存激动地一把握住她的手,连基本的说话都紧张地有些语无伦次:“真的吗,寒!我… …我实在太兴奋了… …我答应你,绝对会给你全世界最美好的幸福!我… …” 看着他兴奋激动的模样,蓝魔的眼角随即被升起的雾气沾湿。 天啊,今晚一定是梦吧,一定是最美妙,最幸福的梦! 梦醒了,她是不是还会回到那个寂寞恐惧的舞台,扫视着茫茫人海中挥舞着的荧光棒,心下却袭来一阵阵空虚的寂寞!尽管台下的喧闹声再如何翻腾,她的耳边依旧是一片寂静,骇人得可怕… … 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角,她默默闭上眼,一颗晶莹的泪珠带着无数感动与对未来的憧憬轻轻滑落过脸颊,镶嵌在腮边。 他亦回应着这简单的一吻,燥热地吻住了她。 NO.87 清晨,慵懒的阳光斜斜地打在柔软的大床上。 党少存凝视着她的睡颜,此时的她睡得正香,紧紧裹在温暖的被窝里,只露出一张秀丽干净的脸蛋。 不得不说,她真是他见过气质最高贵优雅的女人,虽然出生于一贫困复杂的家庭,也许是她亲生经历得太多,凡事只会依靠自己的实力,将自己裹在伪装的坚强下,才会具有这贵族般的高贵气质! 她真的好美,美得让人窒息,让人无法将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 紧了紧环在她肩上的大手,他在她的额角上留下一个吻,才小心翼翼地放开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在她睡醒之前,他突然想为她做一桌丰富的早餐,日后有机会,他还想每天都为她做爱心早餐,他要她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只是他丝毫没察觉,在他合上房门的那一刻,蓝魔便醒了,确切的说,在他凝视她之前,她早就已经醒来了,只是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装睡! 抿嘴笑笑,她掀开被角准备起身,来电铃声却在这时响起,上面跳跃着的还是一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蓝魔随手接通,心下不断猜疑着对方是哪位。 “你好,请问是蓝芷寒小姐吗?”根据她的嗓音,彼端应是一位四十左右的妇女。 努力在脑海搜索一番,她实在猜不出对方会是谁。 “没错,我是,请问您是… …” “我是党少存的妈妈。”丽梅径自接口。 “啊?” 党少存的妈妈,那岂不就是… … “伯… …伯母,您… …” 不等她说完,丽梅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可以请你立即离开我的儿子吗?” “什么!”她的反应比方才还要错愕。 彼端传来一阵轻笑后,才又继续说下去:“蓝小姐,不管你接近少存图的是什么,但作为他的母亲,我有义务替他清除人生路上的障碍。不管我的要求算不算过分与唐突,总而言之,请你自觉离开他!” 人生路上的障碍?! 唇瓣惊讶地微启,她身子猛然僵住。 原来在伯母眼里,她只是他人生道路上的障碍! 握住手机的手不觉收紧,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对不起,我… …我没办法离开存… …” “没办法?!”丽梅冷哼,很快便作出反应:“没得取想要的利益,当然没办法离开了?不过这点你尽管可以放心,除了安排你进入娱乐经纪公司让你继续在娱乐圈红得发紫外,额外我还会给你一张支票,具体数目任由你填入,这么让人心动的条件… …”她顿了顿,语气里尽是不屑:“蓝小姐,你大可放心地离开少存了吧?” 咬紧了下唇,平静的眼神瞬间燃起一缕怒火! 如果可以,她一定会毫不客气地痛快教训她一顿,但这一次不一样,对方是党少存的妈妈,是将少存带到这个世界的人! “伯母,我不是为了利益才答应与存在一起的,我纯粹是因为爱他,只是单纯地想让彼此因为这份缘定的爱情而幸福快乐!所以,我不会离开存的,不仅仅是答应了自己,也是答应了存,我要和他在一起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她语气坚决。 “一生一世,不离不弃?”丽梅嘲讽地笑笑:“别把这些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少存虽然不能正确分辨女人的真心假意,但只要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不正经的女人接近他!如果有勇气的话,明天我们就见个面吧?” 见面… … 感觉到她的迟疑,丽梅并不松懈,继续步步相逼:“怎么,不会真被我说中,没有勇气吧?刚刚那番感人肺腑之言不是还说得理直气壮的吗?” 心一横,蓝魔一口答应下来:“好,我们见面!” “很好!”丽梅满意地笑笑,“待会我会将地址发给你,这样你就不需要利用忘了地点为由推辞了。蓝小姐,我很期待我们的见面!”说着,她不给她接口的机会,径自挂断了通话。 拿下了手机,蓝魔叹出口气,心里却莫名觉得有些难过。 看来少存的妈妈是真把自己看作有非分之想的女人了,可她不是,她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龌龊不堪!可就算她磨破嘴皮,也不见得对方会相信! 该怎么办好呢,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取得伯母对她的认同… … NO.88 在厨房忙碌一番后,党少存以为蓝魔还在休息,便放轻脚步悄然无声地打开了房门,门一张扬开,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空荡荡的床。探了探洗手间,里面也是空无一人! 他心一紧,转身便想绕着公寓寻视一周,余光瞥见阳台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才倏地收住了脚步。 蓝魔正面向着蔚蓝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她的背影夹杂在耀眼的光照中,如一道落寞的风景线。 看着她的背影,他的心突然空空的,像被抽干了一般。 步伐情不自禁朝她迈去,党少存伸手自后环住了她的腰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窝。 徐徐微风吹来,发丝轻飘飘地在空中飞舞,散出清香甜美的香味。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蓝魔恬静地笑笑,心头却是笼罩着前所未有的失落感,她突然感觉不到未来的幸福感,好似她的未来并不会幸福般。 只因那突如其来的通话吗? 摇摇头甩去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她抬手覆盖住他的手背,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起伏。“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你起得比我早一些吧?” 党少存笑笑,拉过她的手不顾她疑惑的目光径直往门外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 “体验幸福!”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止脚步,就这么牵着她走下楼梯。 楼梯口转折处,一桌丰富的早餐随即映入眼帘! 除了中式早餐,党少存还另外准备了西式早餐。 顾及蓝魔的工作身份,党少存还贴心地准备好了保护身形与助于消化的水果,这样日后她复出时,公众也就没法在她的身形上八卦了! 面对着这丰富的早餐,蓝魔回首诧异地看向他,眼神里流露着说不出的感动与惊喜。 “这么早起床就是为了我做这些?” 党少存捧住她的脸庞,像捧着稀有的珍宝般小心呵护,声音带着诱人的蛊惑:“我说过会让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这是我对你一生的誓言!” 蓝魔“噗哧”一声笑开了,娇嗔道:“你就会花言巧语!” “怎么会,这桌早餐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一桌早餐就想收买女人的心啊,我未免也太廉价了吧!”虽然是在埋怨,她的嘴角依旧挂着一道弧度。 党少存不再与她罗嗦,直接将她挪至桌前坐下,盛上一碗热粥给她自己才坐回座位。 舀起一匙吹凉后送入口中,即使清粥淡而无味,甚至有淡淡的咸味,含在口中却依旧散着浓烈的甜味。 甚至连空气都散播着清香的甜味。 或许,这就是幸福。 不管你接近少存图的是什么,但作为他的母亲,我有义务替他清除人生路上的障碍。不管我的要求算不算过分与唐突,总而言之,请你自觉离开他! 少存虽然不能正确分辨女人的真心假意,但只要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不正经的女人接近他! 丽梅嘲讽的话语不由在她耳畔再次响起。 若有所思地吃多了几口后,蓝魔故作随意提起:“存,我们认识了这么久,我好像… …好像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你的家人?” 党少存微怔,显然有些诧异她会突然关心起他的家人,想起昨晚向她求婚的情形,才恍然大悟,她是在担心婚后的婆媳关系吧! 他扯唇一笑:“你放心吧,我妈为人很好,除了思想有些传统外,其余的你都不用担心!” 正是因为思想传统,才会认为贫困没有家境的尹茉莉配不起党少存赶走的她吧。 如果向她证明自己并不是她想象中唯利是图的女人,她便会接受自己的吧? … … 见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手边的牛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党少存便将牛奶递给她:“想吃些什么尽管开口,我们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 蓝魔回神,抬眼见他埋头偷笑,也情不自禁笑开了花。 存平日工作已经很辛苦了,这点小事还是不要惊扰他好了,她相信自己一定会把“婆媳关系”处理好的! NO.89 宝蓝色的夜幕下,蕾丝窗幔在习习微风中飘浮着,轻薄如纱。 桌上,两杯咖啡的温度已渐渐凉却,却始终不见任何动静。在旁人眼中,那或许只是简单的装饰,一直被忽略,可有可无。 蓝魔与丽梅对桌而坐,两人皆不出一语,彼此注视着对方,只是两人的眼神中皆有别样的寓意。 虽然气氛尴尬地让人浑身不自在,但蓝魔还是始终保持着正视她的姿势。 丽梅给人的第一直觉便是雍容华贵,不愧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她的眼神犹如利剑般犀利,优雅中带有神圣不可侵犯的高贵! 蓝魔不敢偏开直视她的视线,一旦偏开,在她的理解中,便是虚心与胆怯。 只是在桌底下,蓝魔的双手已紧张地绞出了汗水! 不知过了多久,丽梅才垂下了视线,有些头疼地按了按眉心,才重新看向她,眼神由审视转换为不容拒绝的霸气。 “蓝小姐,请你离开少存,好吗?” 虽然心里已猜到她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开门见山的请求,心下已有所准备,但到了关键时刻,她难免还是有些惊慌失措。 “伯母… …”她顿了顿,勇敢直视她的瞳仁,“伯母,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离开存。” “你确定?” 丽梅的眼神夹杂着危险的气息,就这么肆无忌惮的直视着蓝魔,不愿放过她哪一道表情。 蓝魔故作轻松地笑笑,试图软化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漆黑的眼眸闪着坚定的光芒:“我十分确定,因为我爱他,我想和他在一起一生一世,永远都不会分开!” “一生一世?”丽梅的嘴角扯着笑意,似是在嘲讽她的天真烂漫。“你认为男人真会爱一个女人一生一世吗,那只不过是片面的说词,更何况你的这份爱会不会太虚伪太贵重了。” 咬咬唇,蓝魔能清晰地品出她话语中的别有用心。 眼前一黯。 她的眼神逐渐淡然,直至没有了任何感情色彩。 “或许别的男人都会变心,甚至编造出各式各样的谎言遮掩女人的辨别意识,但我相信至少存不会!” 丽梅不以为意地笑笑,脑海里快速盘算着什么。 “蓝小姐真是信心十足,但你忘了… …”丽梅顿了顿,注意着她反应的变化,“尹茉莉不正是最好的例子吗?” “我… …”蓝魔突然接不上话! 她坚决相信党少存的为人,但面对丽梅举出的例子,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只好不作声。 丽梅打量了她一眼,继续说下去:“蓝小姐,你应该清楚你并不适合少存。” “为什么?”蓝魔不解,虽然她并不是名门千金,但以她的身价,她自认自己足以与少存相配。更何况,条件并不应该成为他们的阻碍! “蓝小姐过去是女星,娱乐圈的复杂相信蓝小姐再清楚不过,我希望少存娶回一不干不净的女人!” “什么!”蓝魔震惊。 原来她一直误会自己是个不干净的女人才请自己离开?! 莫大的屈辱感直涌上心头! 她的眼眸燃起两团怒火,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她突然厉声宣布:“我不仅仅是过去为女星,我的计划是将来继续在这一行待下去!这是我美好的梦想,我绝对不会舍弃它!不管您如何看待我的职业,也不管您是否支持我和少存在一起,总而言之,我是绝对不会放弃我和少存的感情的!” “蓝小姐,你这是什么态度!这就是蓝家的家教吗!”丽梅随之动怒,嗓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我… …”她窘迫,歉然低下了头:“抱歉,伯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坚持缘定的感情!” “缘定?” 丽梅像听到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般忍俊不禁:“都什么年代了,蓝小姐竟然还相信缘份这种东西!” 的确,在这科技时代相信缘份这么回事多少会显得天真,其实,原本她也不相信,但自从与党少存相识后,她也不得不感慨! 世界这么大,在人来人往的人流中有多少人擦肩而过,又有谁真正能与谁的生活有所交集,最终在一起结为夫妻的机率更是渺茫地可怜。 但从相见,相识再到相爱,这不正因为那微妙的缘份吗? “伯母,缘份在冥冥中已有所注定,不论您相不相信,它也一直存在我们的身边,随时牵动着两人的悸动。”蓝魔的脸上挂着恬静的笑意。 “也就是说,我们之间的座谈不起作用了!”丽梅叹息,这还是她第一次谈判失败! “对不起。”蓝魔挤出一抹抱歉的笑意。 手机铃声响起,掏出一看,是少存! 她僵硬地抬头看着丽梅。 “请吧!”丽梅抬手示意她接通电话,看她的反应早该猜到来电是谁。 “存?”蓝魔小心翼翼地出声,生怕让他知道她正和他的母亲在一起。 “寒,你在哪?”彼端传来他温柔磁性的嗓音,还夹杂在微微的喘息中。 “我… …”她警惕性看了看丽梅,极不自然地笑笑:“我现在在一咖啡厅。” “和谁?” “嗯,我一个人。”话一出口的同时,她瞧见丽梅的脸上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一个人太危险了!寒,我去接你,我现在在健身房,你身体素质并不强,需要足够的锻炼!” “现在吗?”她看向丽梅,见后者微微点头,才答应下来:“好,但我还是自己去好了,你告诉我是哪间健身房?” “就在情侣路那间,寒,你确定要一个人来吗?”少存有些担忧。 “你就放心吧!待会见!”说完,她挂断了通话。 NO.90 呷了口已凉却的咖啡,丽梅不假思索地审视了蓝魔一眼,“蓝小姐,你应该清楚少存这孩子最怨恨别人欺骗他,尤其是对于自己在乎的人。” 她说的没错,也许是每个男人的自尊心最为要强,在他们的世界里绝对容不得“欺骗”这两个敏感的字眼。 而方才,蓝魔对党少存说了谎! 抿抿唇,蓝魔对丽梅的提醒只是一笑而过:“我相信他会谅解我的!” “希望如此!” 丽梅拿起面巾擦拭着唇角,动作优雅高贵,好似容不得一丝一毫的怠慢。 “蓝小姐,你可以离开了,只不过,我相信你能重新考虑我的条件,毕竟… …”她顿了顿,犀利的眼神再次投向蓝魔,说:“毕竟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再者,从来没有我解决不了的麻烦!” 也许是自身免疫力过强,不知在何时,对于丽梅别有用意的眼神,蓝魔早已能毫无畏惧地接受。 “我会的,伯母!”嘴里虽是这么说,打从心底她根本就没想过会改变自己心里原始的主意。 只是在后来的哪天回忆起自己的坚决,她甚至叹息生活的悲哀… … 为了不让党少存为自己担心,蓝魔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指定的健身房。 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微微喘息的样子,党少存心疼地扶住她并为她拍顺呼吸,嘴里还不忘取笑:“你是被鬼追吗,就算想见我也不必这么心急吧!” 待呼吸总算均匀,蓝魔才瞟了他一眼:“少臭美了,要不是看在你为了我的健康设身处地着想的份上,我才懒得赶来!” “那我还真应该感谢蓝大小姐的赏脸了!”党少存笑着将手上的袋子递给她:“里面是运动服,快到更衣室换上吧,我就不陪你去了,你自己小心点!” 一个大男人守在女更衣室的确有些不合适,但对于他后话的叮嘱蓝魔不禁取笑他的有趣: “拜托,就在这健身房,我能发生什么意外!” 结果,她还是发生了意外… … 换上休闲的白色运动服,蓝魔边走出更衣室,边将长发梳理到身后,恰好撞见前方有人发生不愉快,闹哄哄的不知在吵些什么,周围聚满了看热闹的人群,视线自然无法顺利地穿透一探究竟。 反正与自己无关,少存还在里面等着我呢!想着,蓝魔举步便想离开,耳畔却蓦地传来一把洪亮的嗓音,成功留住了她的脚步: “为什么!你说过会爱我一生一世,我只是离开了你一年,为什么你的身边就有了别的女人!”是一女人近乎咆哮的嗓音,带着绝望的痛苦。 步伐不自觉朝人群中迈去,眼前的画面却让她大吃一惊一一 人群的中心空地,一位三十来岁的女人手持着匕首紧紧箍在臂弯中一位大概二十来岁的女人的颈部,而她的视线透过迷蒙泪眼狠狠地瞪向不远处惊慌失措的男人。 锋利的刀尖几欲残忍地划过女人的玉颈,滚烫的血液在血管内蠢蠢欲动,试图寻找最佳时间争先恐后地涌出! 蓝魔焦急地向身边的一老妇了解情况:“请问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还不就是一男两女之间的感情问题!那个持刀的女人是那男人的前女友啦,一年前他妈妈阻止他们在一起,她便收了他家的钱说好的各走各路,大概是钱都花光了看见自己的男朋友和别的女人恩爱就不顺眼,闹地今天鸡犬不宁啦!”老妇无奈地解说,语气中对那持刀的女人尽是不屑。 可是为何,听着那女人的故事,她竟会泛起一阵酸楚与怜悯! “那没有治安人员出面解决问题吗?” “有也等于没有啦!”老妇指向一旁正胆怯的盯着三人动静的男人,“你看他胆小成这样哦,幸好已经有人帮他去报警,否则他早就该疯了!” 话音刚落,持刀女人再次厉声喝道:“陈浩法,我们两个人你二选一,你说,你要她还是要我!” 名叫陈浩法的男人面对她的胁迫只是胆怯地摇晃着双手,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水,手脚已抖到不行,看似正用全身的力气努力维持着不让自己当众瘫软:“我… …我… …我不知道啦!” 被挟持着处在生死边缘的年轻女人见自己的男友吐出这番话来,无视脖颈上正闪着锋芒的匕首,厉声质问:“陈浩法!你在说什么!你不是说和吴芳菲这个女人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吗!你告诉她,告诉她你只爱我曾慧群一个啊!” “我… …”陈浩法依旧面露难色,显然不敢说错话刺激手持匕首的吴芳菲,他知道,只要她一想不开,曾慧群必定受到伤害! 目睹吴芳菲的咄咄逼人,蓝魔愤然咬住了下唇,举步正想上前解说,却被身旁眼疾手快的老妇及时拦住:“不要多管闲事,我们只是路人,随便看看也就过去了,别害自己无辜受牵连!” “陈浩法!” 不等蓝魔回话,吴芳菲又开始躁动! “劝你最好作出选择,否则… …”她将刀子的尖峰移至曾慧群的腹部,残忍地说道:“否则我就刺死你和她的孩子,让她当不成未婚先孕的妈妈!” 此话一出,引来围观的人群一阵议论! “哇,这女人还真是够心狠手辣!” “这孩子真可怜,毕竟他是无辜的!” 曾慧群则是惊地目瞪口呆,用乞求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手足无措的陈浩法! … … 尽管围观的人数再多,始终没有谁出面说话,就连健身房的保安也只是焦急着联系求助! “你太过分了!” 一道洪亮的嗓音覆盖住了人群的躁动,在场的人纷纷朝声源望去… … 只见说话者虽身穿一套休闲的白色运动服,明眸闪着亮光,与生俱来的气质使人的眼底不由闪过一抹惊艳! 她,正是蓝魔! 理所当然,将诧异的目光投向她的人多少也认出了她的身份! “天啊!蓝魔耶!好久没看到她了!” “好巧哦,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 … 理了理情绪,她大步迈出,走到陈浩法面前。 淡漠的眼神斜睨着他,借以责备他无法担当起父亲的责任。 后者看似读懂她眼神传递的信息,不禁打了个寒颤,才尴尬地偏开了视线。 吴芳菲上下打量了蓝魔一眼,虽很快便能认出她的身份,只是心下有些诧异她为何会突然出现,其目的又是什么? “蓝魔,你不要多管闲事!”她还是不希望因为蓝魔的人气将这件丑事曝光。 蓝魔镇定自若,视线从陈浩法的脸庞上移开,轻步朝她迈去,注意到她紧了紧手上的匕首,才倏地停下。 “之所以请我不要多管闲事,是不想让无辜的人受到伤害,对吧?” 她思量了一会儿:“算是吧!” 蓝魔举一反三:“我只是过客,不应该掺入此次事件,那腹中的孩子呢,他就活该受伤害吗?他只是还未触及这个世界的胎儿,就连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失去生活的机会,他都一概不知!” “我… …”吴芳菲词穷,指向腹部的刀尖不由松懈,突然意识到什么又固执地指回原位:“那都是陈浩法的错!是他自己向我承诺会爱我一生一世,可我才离开一年,他就已经有了别的女人,就连孩子也一起怀上!是他欺骗了我!” “那你呢?”蓝魔语气出奇地平静,只是没人能看出,她的喉间含着浓烈的酸楚。“当初是因为你经受不住钱财的诱惑才会使这份感情毁于一旦,你可曾想过,如果你不是选择放弃,而是与陈先生携手打动她的母亲,或许也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我… …”吴芳菲再次词穷,悔恨的泪水自眼眶不断留下! 是啊,如果她一开始没有放弃,也没有经受不住诱惑妥协,或许今天的情节亦不会发生。 “可是他承诺过会爱我一生一世… …” “那又如何?” 此话一出,围观人员皆啧啧作响。 有人议论,她是因为欧阳明的离世从此再也不相信爱情的承诺。 也有人议论,她是因为被新男友舍弃,连爱情都直接失去了信任。 各人的猜想五花八门,各有各的依据,各有各的说法… … “是你先舍弃了这份感情,又有什么权力要求别人坚守这份被遗弃的感情?不是他对不起你,而是你自己对不起你自己。” “我不管!”吴芳菲的情绪毫不稳定,“我现在就要杀了这个孩子!”说着,她狰狞着脸孔举刀便向曾慧群的腹部刺去… … 蓝魔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甩开了她的手! 吴芳菲及时反应过来,既然杀不了曾慧群的孩子,反正自己逃不过法律责任,干脆直接拿蓝魔作垫背… …想着,她转移目标,直接对近在咫尺的蓝魔刺去!! 眼见刀尖闪着锋芒向自己刺去,蓝魔反射性转身背对着她,等待痛苦的降临!! 一秒… … 两秒… … 三秒… … … … 她紧闭着双眼,却依旧等不到一丝痛感! 试探性向后探去,眼前的一幕更让她吃惊地合不上嘴!! 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如一座大山耸立在她的面前,将她护在身后! 来人的左手紧紧拽住了吴芳菲双手的手腕,使其动弹不得,只能怨恨地瞪着他! 血液渗过他的衣袖,自指尖缓缓滴落! 他,正是党少存! NO.91 “存… …”蓝魔惊愕地盯着党少存,他竟出手救了她,还害得自己的手臂负了伤! 一旁被众人忽略已久的保安赶紧趁机抓住吴芳菲,警笛声也自远处传来… … 而接下来的动态蓝魔已无心关心,她的脑海尽是刺眼的鲜红,看着党少存被鲜血染红的衣袖,眼泪竟控制不住直往下流! “存、存… …”她惊慌失措,“快!快!救护车!” 党少存虽受了伤,但他一点也不慌张,反而比谁都还要镇定,看着蓝魔泪眼婆娑的模样,他说不出是心疼多一些,还是欣喜多一些! …分割线… 受伤的前臂经过消毒包扎后,蓝魔依旧放不下心,双眼死死地盯着包扎的纱布,生怕因为党少存大幅度的动作而再次流血! 党少存取好药后便牵着她的手准备到停车场取车,大手的力度显然比过往增大了不少,心里暗下笃定,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绝对不会松开她的手,即使天塌下来,他也会用后背替她顶着! 蓝魔突然停下了脚步拖住了他。 他回头:“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她摇摇头:“没有,只是… …”她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臂弯:“只是突然想和你肩并肩、手牵手一起走回去,反正医院离公寓的路程也就几十分钟?” 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有这样的雅兴,但在夜路中漫步的确不失为一件浪漫的事!党少存斩钉截铁地便答应了:“好,都依你的!” 夜很深很深,僻静的小路上空荡荡的,只有凉风借着空间来回穿梭,月光透过叶间的缝隙渗在地面上,两人的身影被拉得老长。 拢了拢额前的发丝,蓝魔的视线从未自前臂的包扎处偏开,她的细腻小心引得党少存忍俊不禁。 “傻瓜,不会再流血了,你就放心吧!” 蓝魔抬头,瞳仁闪着担忧的光,在夜光的照耀下如星星点点的萤火虫:“还疼吗?” 党少存收住了笑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认真回道:“疼,而且是很疼很疼,疼得我差点窒息!” 果不其然,蓝魔惊慌地收住脚步,捧着他的手臂上下检查,“真的吗?!那该怎么办?!” “很简单… …” 话音未落,党少存伸出食指抬起她的下巴倾身吻住了她的唇,温柔地在柔软的唇瓣轻轻揉搓着… … 背脊的僵硬渐渐扩散至全身,蓝魔没有避开,而是僵硬着身子接受他的吻… … 许久后,他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 将她的手心捂至自己的心口,含情脉脉的眼神凝视着她的双眼,生怕她感应不到自己的真心:“寒,我是这里疼!当我看见匕首刺向你的那一刹那,我的心就紧紧地揪在了一起!那一刻,我发现,我对你的爱已远远超过了我能承受的范围,我不能失去你!” 听着他讲出这番感动人心的话语,蓝魔的鼻子酸酸的,眼眶里打转着晶莹的泪光。 吴芳菲的故事给了她非常深刻的感触,或许这是老天给她的预言,时时刻刻提醒她绝对不可以忘记,否则时过境迁,她所拥有的一切,包括党少存,都只会化作浮云,烟消云散! “不论如何,日后万一还有类似这样的事情发生,你一定不可以替我挡下危险!”她不着痕迹转移了话题,如果继续纠结下去,她担心自己会无意说溜嘴。 “不会有日后了!”党少存扬起紧握住她的手,神气地宣布:“我会把你保护在我身边,永远都不会停止护花使者的工作与任务!” “好!”蓝魔不再多想,脸上的笑容大大的,“那以后我就专心做好被你护在身后的鲜花!” … … 而后,两人皆嬉笑着携手向前走去。 僻静阴凉的小路顿时回荡着欢声笑语,与前景截然不同。 如果这条道路是通向终点,即使路程再短,他们都无怨无悔! NO.92 蔚蓝的天空连接至遥远的天边。 露台上,一道落寞的背影杵在栏边,眼神幽幽地凝视着远方,空洞得让人无法捕捉她的灵魂。 这些天来,她与党少存都计划着哪天到小岛旅行,好不容易等到了今天,少存总算从工作日空下来的时间,原本满心期待地准备收拾好行李出发,前脚刚迈出门槛,一通电话则煞人风景地叫走了少存! 来电的不是别人,真是他的母亲,丽梅!! 母亲有事找儿子属于天经地义,可她为什么会有不安的感觉,好像… …她随时都会失去党少存… … 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了个寒颤,阻止自己再想下去! 而另一边,党少存飞速赶回了别墅,吴妈见他匆匆忙忙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忙上前问道:“少爷,您在找什么东西吗?” “我妈呢?”党少存从简问道。 “夫人她… …” “我在这儿!”不等吴妈说完,丽梅径自截住了她的话。 随声望去… … 丽梅正从院子款款走来。 他的母亲年龄虽不算年轻,但经过粉妆打扮与名贵的服装雕饰,看上去也不过三十。 丽梅不紧不慢地来到沙发上坐下,虽是在与党少存说话,目光却丝毫没瞥过他一眼:“妈都已经回来一段时间了,你却连一声招呼也不打,甚至不闻不问,一下班便直往那栋公寓钻,儿子,你是不是翅膀硬了急着飞了?” “妈,是你生的我,难道还不知道我究竟有没有长翅膀吗?”党少存开玩笑地到她身旁的空座坐下,瞄见桌面上摆至着一份文件夹,好奇地拿起翻阅:“这是什么?” 首页上先是一张女人的照片,她身穿白色护士服,脸上的笑容灿烂美丽,活像在空中飞舞的天使。 指尖飞速翻阅,剑眉随即皱起:“你调查蓝芷茵?” “没错!”丽梅毫无顾忌地回答,表情比说“我刚吃过饭了”还要自然!“我认为蓝芷茵是个非常出色的女人,她虽然出身名门千金,但她却没有小公主的任性高傲,更难得的是她有她自己勇于追求的梦想,虽然得不到家人的支持,但她依旧没有放弃,另外,她的工作能力不错,虽然不是内行,但她很有商业头脑!” 党少存将文件夹归置原处,懒懒地倾入沙发,“你的意思是… …”他故意停住不说,因为他知道她很清楚他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她嫁入我们党家的话… …” “怎么嫁?”党少存反问,嗓音冰冷地不带一丝温度!“嫁给你吗?还是你直接认她做干女儿算了?” 丽梅不作答,双眼平视面前的墙面,如一座静止的雕像。 见她不动声色,党少存再次拿起文件夹翻至有关蓝芷茵家庭背景的那面,略扫一眼后才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你知道她的亲生姐姐是天后级巨星蓝魔,实名蓝芷寒?” “知道。”丽梅轻吐。 “那你也知道她的亲生姐姐蓝芷寒是我的女人?”党少存的眉头皱得更紧。 “这我并不知道。”丽梅起身看着他:“这只是外界的传闻,并不属实,更何况,你也不曾在我面前提起过这个女人。” “是吗。”党少存也跟着起身,从西装内袋掏出一精致的礼盒,周边还系有一朵花彩。 见她依旧不动声色,党少存轻轻一用力,礼盒便在丽梅眼下华丽丽的展开… … 一枚雕刻精致的钻戒闪着亮光静静地躺在礼盒中央… … 丽梅的眼底显然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惊艳,但很快又收拾好了思绪。 将视线从钻戒上移开,她看向党少存:“你这是干什么?” 后者扯唇一笑:“我要向寒求婚,就今晚!” “你!”丽梅显然怔住,但很快又静下心来,“婚姻不是儿戏,而是关于人生的终身大事,你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随便给一个女人承诺!” “我的态度像随便吗?”说着,他不想再与她罗嗦,举步便想离开:“我会给她幸福,所以不劳烦您到处为我物色新娘,我先走了!” “带回家吧!” 步伐倏地收住。 他错愕回头,“什么?” 丽梅和蔼地笑笑:“既然你是认真的,明晚带她回来给妈看看,当着妈的面前向她求婚,成功率或许会更大些!” “妈?”他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听她的语气,他还以为她一定会阻止他和蓝魔在一起! 丽梅叹息:“相信尹茉莉的事情你都很清楚,妈也很后悔,当初不该用尽手段将你们两个人分开,既然你再次寻得真爱,妈也很为你开心,同时也希望你能和蓝小姐幸福快乐的在一起!” “妈… …”党少存顿时既激动又兴奋,一把拥抱过丽梅,脸上的笑容大大的:“谢谢妈,依你所言,我和寒一定会幸福快乐的走过每一天!妈,我明天晚上就把你的媳妇带回家给你瞧瞧好不好?” “妈很期待… …”丽梅顿了顿,“与她的见面!” NO.93 “寒————” 门扇猛地被推开。 党少存来不及换上拖鞋,欣喜若狂地直往楼上跑去。 扬开房门,没有。 冲进厨房,也没有。 正准备到洗手间找人,一道若有若无的嗓音自露台飘来———— “我在这。” 随声望去,果真在露台发现了蓝魔的身影,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寒,”他快步来到她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这双手虽然饱受了凉风的侵袭,握在手心依旧能感觉到它的热度,“你之前不是想了解我的家人吗,明晚我就带你去我家!”他迫不及待想要将这则好消息告诉她,让她与自己共享快乐! “什么?”蓝魔蹙眉,满脸迷茫,难道伯母没有告诉他她们见过面的事情? “很惊喜,对吧!”党少存笑道:“刚听我妈提起我就觉得很意外,听她的语气似乎在你和芷茵之间她会更喜欢芷茵,也许是经过茉莉的事,你也看开了,还祝福我们幸福快乐!” “芷茵?”蓝魔不解:“这件事与芷茵又有什么关系?” “这… …”意识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党少存急忙收住嘴,迟疑着该不该让她知道。 看出他有事想隐瞒自己,蓝魔脸色一沉,正声说道:“我不希望你有事隐瞒我!” 他也不希望他们之间有谁隐瞒着对方什么事,看看她坚定的眼神,党少存只好叹出口气,事先还不忘声明:“你保证不可以生气,也不可以怀疑我?” 她竖起了三根手指头,表情严肃:“我保证不会生气,也不会怀疑存!” “好,我告诉你。”他将她拉至沙发上坐下,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她的反应:“其实妈一直很为我的婚姻操心,常在与公司合作的董事千金物色对象,欣愉和芷茵就是其中两个。” “那… …”她抿抿唇:“如果伯母非得让你离开我,选择她物色的对象,对方也很看好了,而且各方面的条件都比我更适合你… …” “不可能!”党少存猜到她的顾虑,出声阻止她说下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比你更适合我,除了你我也不可能再拥有别的女人!别说是老太婆物色的对象,就算是月老的安排,我都不可能接受!” “可是… …”她为难地看着他,话到嘴边却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可是伯母曾经找过我,还说了一些请我离开你的话,这件事应该告诉你吗,你知道后又会有何想法,会直接转身离开,还是因为我闹得你和伯母都不开心… … 而这两个假设都是我最不想看到的! “可是什么?”党少存耐心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深吸口气,她勉强笑笑:“可是我担心自己会紧张闹出笑话,害得伯母对我的形象不太满意?” 这点党少存早就想到了! “这次就让我帮你找回专属蓝芷寒的自信!”他轻松笑言,说着,便不顾她的疑惑拉起她往门外走去。 接下来,他为她量身打造了一个新的造型! 酒红色的直发经过造型师的一番抹弄成了橙黄的卷发,将左半边的头发用发卡别至右肩上,助她成熟的魅力有增无减! 换上一套抹胸短裙,一朵白色系花别在胸前,群摆黑色及膝,水晶高跟鞋更是将她高挑的身材衬托得更为曼妙。 她微笑着出现在党少存的面前,虽是早已领教过她的妩媚,当下还是显然一惊。 “你真的很美,寒!”党少存骄傲地宣称:“有这么一位妩媚多姿的老婆真是我三生修来的福份!” 原本他这样直接夸赞她已经让她很羞涩了,后声“老婆”更是让她脸红! “存,谢谢你!”她的眼中含着无言的感动。虽然造型问题并不是她真正担心的,她担心的是不清楚丽梅究竟会用什么手段拆散她与党少存,就像当年拆散少存与茉莉一样!但面对他为自己做的一切【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她简直感动得热泪盈眶,只是不知在何时开始,她早已学会收敛自己的泪水,不让它随意流淌。 NO.94 翌日 若有所思地盯着床面上整齐展开的礼服,眼底纠结着复杂的情绪。 为何今天她的心会莫名惊慌,仿佛连空气都沉重得压抑,好似将会发生什么… … “叮————” 门铃声惊醒了她的游神。 收回了视线,她很快理顺了情绪,走下楼去开门。 门一扬开,一大篮水果突然出现在面前,来人拿下水果篮,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扬着快乐活力的脸庞。 “嗨!”陈雨涵故意惊叫一声企图吓她一跳,结果蓝魔却置若罔闻,好似早已猜到她的把戏般安定。走进屋内带好门,还不忘不悦地嘟囔着:“怎么对外界刺激没反应啊,都有些怀疑你真的是生物吗… …” “谢谢你的水果,不过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蓝魔接过水果篮将其摆置茶几上,再给她倒上一杯果汁,“怎么今天这么有空来看我啊?” “今天我的艺人生病了,不舒服,我才偷闲来看你的。”果汁拿在手上还来不及饮下一口,雨涵便急着抱怨:“不过我看她还真是会耍大牌,不过只是一点咳嗽就忙着投急诊,心情一不愉快还敢跟导演抬杠,你都不知道,我头疼地头发都花白了!如果你能回来继续与公司续约,那该多好啊!” “对于艺人来说,嗓子是生命的本钱,咳嗽就急着投急诊,这样的现象在新人身上多少会发生,你好好关心她,别让她生病就行了!” “我明白!”陈雨涵寻视一周:“你的总裁男友呢?” 蓝魔笑笑,一脸疲倦,“公司有些事情,他就去忙了。” 察觉她脸色不太好,雨涵显得有些大惊小怪:“究竟是他忙得劳累还是你瞎操心啊,你看起来就像是毫无间歇地干了粗活似的!说,是不是和他吵架了?他有没有欺负你?” 蓝魔摇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存对我真的很好,就像是含在嘴里还担心融化般的呵护,他今晚还准备带我去见他的母亲… …” “这不是很好吗,所有女生幻想的梦境全都在你身上实现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雨涵歪着脖子质疑道,或许是太久才见面,她的心思好像让人更无法捉摸了! “可是伯母之前就与我见面了,还说了一堆请我离开少存的话!”对于雨涵,她并不打算隐瞒。 “什么?!” 雨涵差点将口中的果汁喷出来! “拜托,你是天后级巨星耶,难道还配不上党少存吗!还是…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怪异的目光投向蓝魔的身姿。 “还是她怀疑娱乐圈的潜规则,对吧?”蓝魔从她的眼神读懂了什么,替她补完未说完的话。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她叹出一口粗气,重重地跌入沙发,“我是担心今晚面对她那不屑的表情,又或者是伪装的热情… …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分辨伯母的真心假意!” 两段感情都无法通过婆媳关系,陈雨涵不觉替她叹息。 “又或者是她真的想为了儿子接受你呢?”没有类似经历的陈雨涵无法为她支招,只好抚慰她的担忧。 她扭头看向雨涵,眼前混合着复杂的情绪。希望、担忧、不安… …都结为一声轻叹化出体内。 “希望是吧!” …分割线… 终于到了晚上。 暮色已经降临,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蓝魔让党少存早早便带她到了别墅。 望着坐立在面前的别墅,蓝魔没有想象中的惊慌或紧张,只是觉得心口闷闷的,好似被一块大石压抑般难以呼吸。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党少存紧了紧手中略微冰凉的手,关切问道。 看着他温柔的笑意,蓝魔只是淡然一笑:“没什么,我们进去吧!” 吴妈见是党少存与蓝魔来了,忙热情地将他们迎至客厅。 赞赏的目光来回在蓝魔身上徘徊,吴妈忍不住出声:“蓝小姐,你们两姐妹长得还真像,都特别漂亮!” “啊?”蓝魔来不及反应,党少存已抢先一步质疑道:“什么两姐妹?” “就是蓝芷茵小姐啊!难道她不是你的姐妹吗?”吴妈并不知道事情的来由,也便感觉不到话语中的不妥。 “她来过吗?”蓝魔表现得异常镇定。 “姐,你找我吗?” 一把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蓦地响起! 她的声音带着讥讽,如犀利的剑峰般刺骨! 回头一看,一张秀丽的脸庞随即映入眼帘! 她浑身散发出自信的曙光,如一颗宝石般闪烁着光芒! 耳边突然响起与尹茉莉曾经的对话—— 所以,是她鼓励你回来夺走我的幸福? 没错。 就是她想尽办法试图毁掉我的幸福,蓝魔暗想,她已经不是过去的蓝芷茵了! 只是,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 …这是伯母的安排? 蓝芷茵见她惊愕,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姐,见到我难道你不开心吗?” 蓝魔稍稍回神,抿抿唇掩饰自己的出神:“不是,只是很久不见,有一些意外罢了!” “不,”她轻笑,踩着懒散的步伐走到她身旁,用仅有两人才可听到的声音提醒:“是惊喜,而不是意外!” 她的气息喷在她的脖颈间,没有温热,只有骇人的冰凉,使的蓝魔不禁打了个寒颤。 “欢迎这对姐妹花到来!” 这时,丽梅扶着楼梯栏走下去,脸上带着平静怡人的笑容。 走至三人面前,她略带责备的盯着党少存:“你这孩子,连待客规矩都不懂,有客人来自然得上座,哪有站着说话的道理!” “伯… …” 蓝魔正想打招呼,岂料蓝芷茵抢先一步出声,亲昵地扶住丽梅的手,脸上填满了友善:“伯母,您不必对我们姐妹俩客气,到贵宅作客是我们的荣幸!” 说完,她有意无意地瞄了呆愣的蓝魔一眼,眼神凛冽地使蓝魔的后背无故升起一丝凉意。 NO.95 晚餐时间,和谐的氛围内夹杂着一份诡异的尴尬。 从上菜开始,丽梅便一直牵着蓝芷茵的手嘘寒问暖,脸上始终保持着和蔼可亲的笑容,赞赏的目光从未自芷茵的身上转移,完全将今晚的男女主角晾到一旁! 蓝魔窘迫地看看丽梅,再看看芷茵,余光注意到一道担忧的眼神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为了不让这道眼神的主人担心,她也只得抿唇努力扬起嘴角。 党少存见不惯心爱的人委屈,咬咬牙,起身拉起蓝魔的手便想离开:“妈,您与蓝小姐慢慢享用,我和寒失陪了!” 意料之中,丽梅只是收回了赞赏的目光,冷眼淡扫少存手中牵着的蓝魔,不发一语。 意识到冲动的后果,蓝魔扯了扯党少存的袖口,挤眉示意他坐回原位。 无奈,看在蓝魔的份上,他只好坐回了座位,冷若冰霜的眼神有意无意地瞄向正对面的蓝芷茵。 丽梅干咳了几声,沉声道:“其实,今晚特地请你们姐妹俩过来是有事向你们商量。” 三人同时将别样的眼神聚集到丽梅的雍容。 期待、担忧、幸灾乐祸… … 丽梅对他们复杂的眼神皆视而不见,只是直勾勾地看着蓝魔,眼神虽平静无神,心下却快速盘算着什么。 “这件事当着当事人的面一次性理清,我想对三人的未来都是最明智的选择。蓝芷寒,”她刻意顿了顿,“可以请你立即离开我的儿子吗?” 身子一僵,秀眉随即紧皱! 蓝魔怔怔地盯着丽梅,一时吐不出任何字眼! 党少存的反应却比餐桌上的每个人都要大! 他倏地站起身,惊愕地瞪着丽梅,“妈,你在说什么!” 丽梅亦站起身,毫无畏惧地直视他的鹰眸,不紧不慢地重复:“蓝芷寒她并不适合你,跟她在一起你并不会幸福,两人趁早分开,对彼此都好!” “那谁更适合我?”党少存指向一旁冷眼旁观的蓝芷茵,“她吗!” 丽梅瞥了蓝魔一眼,用法官宣判罪犯的语气宣布:“至少她比蓝芷寒更适合你!”说着,她将矛头偏向蓝魔:“蓝小姐,你觉得呢?” 蓝魔凛然,只是迷茫着双眼凝视着蓝芷茵。 这就是她报复的方式吗?她想要以其人之身还至其人之道? 可她忘了对方是一个不懂得屈服的人! 想到这里,她站起身,勇敢直视丽梅平静的双眼,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地吐出:“我的回答与过去一样,我是绝对不会放弃这份感情的!” 捕捉到她瞳仁间的坚定,党少存扯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肆无忌惮地单手环过她的肩,正声宣布:“虽然不知道你又在打什么主意,但这次,我和寒是站在同一立场,无论是谁都绝对无法拆散我们!”说完,他不顾丽梅怒目相瞪牵着蓝魔径自离开! “少存这孩子,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丽梅一边拍着胸口顺气,一边怒骂道。 而一旁被忽略的蓝芷茵只是若有所思地透过窗口望着他们的背影越走越远,直至钻入车厢扬长而去,嘴里不由扬起一抹势在必行的笑容。 她能感应到报复的快感就离自己不远… … NO.96 除了窗外簌簌擦过的风声,车厢内一片沉静,没有一丝生气。 党少存心不在焉地注视着前方的路况,胸口因方才还未平息的怒气上下起伏着,冰冷的眼眸时不时警惕性瞥向车镜中的蓝魔。 她面无表情,恍然失神的双眼幽幽地望着窗外,让人无法捕捉她眼底的焦点与灵魂。 沉默,沉寂地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得以清晰地闻见。 好久后,党少存才轻叹:“你和妈什么时候见过面?” 她不作声,无神的双眼继续望着窗外,好似没听见他说话般。 此时,她正在内心翻腾的潮涌中挣扎… … “她对你说过什么?” 她依旧没有作声,只听见耳边隐约有人在低语着什么。 他看向她,对她漠然的态度不觉有些反感,他甚至觉得自己并不了解此时的蓝魔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而他却很想知道她的想法,他恨不得立即听她向自己保证绝对不会弃他而去,就像当年的尹茉莉那样… … “寒,”温热的手心紧紧裹住了她略为冰凉的手背,他的心也莫名地凉了一大半!“不要在意老太婆说的话,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她总算给了他反应! “怎么个没发生法?”蓝魔看着他,眼眶凝结着一层银装。“她是你的母亲,是生你养你的人,全世界我最希望得到的便是她的祝福,可是她却请我离开你!我很为难,因为我爱你,我也试过用我的诚意打动她,可是她已经为你物色好了新娘的人选,而她却是… …”却是自己的亲生妹妹! 她哽咽着酸楚,脑海乱成一片,不知该如何理清。 “所以呢,别告诉我为了成全你们的姐妹情缘… …”他颤抖着声音:“你会选择放弃我?” “我… …” 对上一双炽热的双眼,她迟疑着撇开了视线。 “让我静一静吧,我现在脑海一片混乱。” “不行!”他厉声喝道,胸腔里急促翻腾的血液几欲迸出:“我要你现在就给我承诺!” 他一时分了神,毫无留意前方正有一辆卡车朝车身急速开来! “叭叭————叭叭————” 喇叭声急促催促着! 刺眼的光照映红了她惊恐的瞳仁! “存!!” 一声惊叫声贯穿在喇叭的鸣叫声! 党少存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抢先在耳边炸开! … … 他反射性朝蓝魔身上扑去! 即使天塌下来,他也会替她扛下! … … 她也只记得身上被什么东西压着,重得有些麻痹,又有些安全感,好似天塌下来她也毫无畏惧! … … 在惯力的作用下,党少存的头部猛地朝车头撞去,即使他再如何警告自己一定不可以昏睡,偏偏脑海却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 …分割线… 阳光打在细沙上,一道道光圈闪烁着耀眼的色彩。 蓝魔愣愣地看着前方一道背影,他正蹲在沙堆旁忙碌着,不知在埋些什么东西。 “存?”她轻声唤道,迟疑地走近了他。 党少存没有回应她,自顾自堆着细沙。 她在他身旁蹲下,“你在埋些什么?” 他看向她,眼神带着决绝,“埋葬记忆,专属我们的记忆。” 他的语气十分平缓,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记忆?”蓝魔不解。 他伸手搭在她的肩上,“以后没有我在的日子里,你要好好生活,忘了我,忘了你,忘了我们的点点滴滴,祝福你,幸福快乐… …” … … “存!!” 蓝魔蓦地惊醒,反射性从床上跳了起来,额头亦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刚刚她好像作了一个梦,而这梦境又是那么的真实,回忆起当时他的眼神,他的语气,心会突然揪住… … 打量了四下一周… … 白色的床单,白色的枕头,白色的被褥,就连墙面也是一阵雪白,鼻尖还泛着一股奇异的味道… …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扯下手上正注射的点滴,掀开被角便直往外跑。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稀疏一人。 这么多间病房,她实在不知道党少存究竟在哪里!所以,她只能不顾旁人异样的眼神透过窄小的门窗口一间一间地找… … 眼眶显然泛红,喉间亦卡着浓烈的酸楚,但她还是紧咬住唇,忍住不掉下泪水,此时的她,无论是心里还是脑海,都被一张帅气的脸孔的占据! 这样的感觉好像回到了那个耀眼却阴暗的舞台,她只能茫然地寻找他的身影,却没有人告诉她,她一定会找到他! “蓝魔,你怎么不好好休息跑出来了?!”陈雨涵提着一袋水果从附近的超市回来,正好撞见蓝魔像疯了般到处乱跑,忙上前拉住了她的步伐。 见是雨涵,蓝魔像抓住了根救命稻草焦急地问道:“雨涵,存呢,他在哪里!我要见他,我要见他!” “党少存他… …”陈雨涵面露难色,不知该不该告诉她实情。 脑海飞过各式各样的设想,她紧紧握住雨涵的手,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她:“告诉我,他到底怎么样了?!” “他… …”不忍见她这幅模样,陈雨涵深吸口气,只好告诉了她:“他目前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昏迷不醒,现在正在加护病房。” “没有生命危险… …”她的嘴角渐渐扬起了笑意:“我要见他,我现在就去看他… …” 她正想转身却被雨涵拦住了动作。 “没用的,党家的人都在病房门外守着,没有他妈妈的同意,就算是硬闯,你也见不到他!” “什么?!”她凛然,难道伯母不打算让她见他一面? “再说了,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好好休息,不要再让肚子里的宝宝受到惊吓了!”陈雨涵摸了摸她的腹部,笑眯眯地说。 身子顿时僵住,她惊愕地看向雨涵:“你说什么?” “你该不会不知道吧?!”陈雨涵不可思议地回视着蓝魔,“你都怀孕了三个月啦,一场车祸没拿掉你和党少存的孩子,看来老天已经很眷顾你的啦!” 喜悦如礼花在她的脑海蓦地炸开! 她简直不敢相信陈雨涵的话,她怀孕了?! 嗓音因激动隐隐颤抖,“你是说… …我怀了存的孩子?” “对啊!”陈雨涵的笑容大大的,欣喜之余还不忘拿她开玩笑:“难不成你和别的男人还有一腿?” 蓝魔责备地瞟了她一眼,脸上掩饰不住喜悦的笑容。 见她笑开了,雨涵借机劝慰:“所以即使现在见不到他也没有关系,反正有你和宝宝等他,他也舍不得睡太久,说不定明天就醒来啦!你就好好修养身子,等他醒来了,再还给他一个脸色红润光泽的蓝魔!” 雨涵说的也有道理。 她微笑着点点头。 只是她没想到,还有一个痛苦正等着她承受… … NO.97 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阳光下,几只鸟儿在大树上的巢穴中叽叽喳喳地叫着,虽然它们不像人类拥有好的物质条件,但在它们身上具有人类有时无法拥有的幸福与平凡。 嘴角淡扯,一张秀丽洁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抬手抚摸着平坦的腹部。 此时,她多么希望能破窗而出,化作一只小鸟,在蔚蓝的天空中歌颂着自己美满的幸福与快乐。她又是多么希望,能早些见到心爱的男人,与他共享此时的幸福。 也许是她想得过于入神,丝毫没留意到门前正有一双黯然的眼神已凝视自己许久。 他看着她,心里五味杂全。 说不出该不该为她高兴,也说不出该不该为她感伤。 她怀孕了,想必这是作为女人最幸福的事情,他应该为她高兴的,只是当他听陈雨涵提起时,手上的文件竟不觉从手心溜走,散落一地,就连自身状态也是在许久后才回神,他不记得这期间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脑袋已一片空白… … 同时,孩子的爸爸因车祸昏迷不醒,那个她深爱的男人无法给她带去宁静幸福的生活,总是让她受伤再害她一次次难过与着急,他甚至怀疑那个男人究竟有没有给她幸福的能力! 理了理眼底复杂的情绪,他尽力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感伤。 “蓝魔。”他轻唤。 蓝魔扭头,望见门口站着的欧阳报业,不觉展开了笑颜。自从知道自己怀孕后,无论见到谁,她都会非常高兴。 “你来了?” “嗯。”他随便应声,轻步迈入,将手中的水果放置床头柜,才挪开椅子在床边坐下。“最近怎么样了?” “我很好。”她抱歉地笑笑:“只是要麻烦雨涵周末工作之余帮忙接送晓宾,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你别这么说,你和雨涵是那么要好的朋友,这个时候不帮助你,我想她才会过意不去。”报业温柔地笑道。 蓝魔感激地点点头:“总而言之,真的很谢谢你们!” 起身拿起水果刀,报业侧对着她,有意无意地提起:“那个男人怎么样了?” “你是指存吗?”她叹出口气,指腹在腹部上轻轻弹跳着,好似在回答他的问题,又好似在对腹中的宝宝说些什么。“自从车祸以后,我就再也没见到他,听护士说,他还是昏迷不醒,也许是头部重创的原因,离苏醒过来还是需要一段时间。” “如果他一直不醒来… …” “他一定会醒来!”蓝魔看向他,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有我和宝宝等他,他一定舍不得睡太久,等他醒来,我一定要他给我们的孩子取个好听的名字!” 他望着她的双眸,心里如刀绞般刺痛。 这一刻,他突然希望党少存永远不要醒来,或者蓝魔残忍地将党少存从心中割舍,再决绝地离开… … 可是,他知道,蓝魔不可能这么做,即使绝望地在病房门口守候,她也绝不可能离开他… … 他轻叹:“但愿如此!” “叩叩一一” 房门敲响了两声。 两人的目光皆随声投去。 房门口,丽梅如幽魂般站定,倨傲的眼神直直地盯着病床上的蓝魔。 见是丽梅,眼眸倏地收紧。 她来做什么,难道少存已经苏醒了?还是… …她想趁着存昏迷的期间苦口婆心地劝告自己离开?! 不可能的,我是绝对不可能离开存的!蓝魔在心底暗暗地警告自己。 报业见蓝魔的脸色黯然下来,再看看直视着蓝魔的丽梅,礼节性问道:“您好,请问您是… …” 从蓝魔身上挑开了视线,丽梅朝报业回以友善的笑容:“你好,我是蓝小姐的朋友,有些事情… …”她看向蓝魔,像是在补充与报业的对话,又像是在征求蓝魔的意见:“能否单独与蓝小姐谈谈?” 蓝魔凛然,抬眼对视丽梅。 她想对自己说些什么? 但无论是什么话,都要勇敢面对,绝对不能让她以为自己有所屈服。 她暗示性地看了看报业。 收到她眼神传递的信息,报业才微微颔首:“让我先去给你打壶热水来。”说着,他拎起热水壶转身离开,关上门之前不忘担忧地瞄了两人一眼。 病房内只剩下两人。 空气中荡漾着一份诡异。 丽梅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庞,看似在盘算着什么。 蓝魔抿抿唇,挤出笑意示意她坐下:“伯母,您请坐!” 丽梅瞄了床边的椅子一眼,面无表情回应:“不用。” 沉默。 还是沉默。 许久后,蓝魔再次牵扯地笑笑:“伯母,您找我是因为… …” “少存已经醒了。”丽梅打断她的疑问,轻描淡写地径自说道,冷若冰霜的眼神足以冻结周边的空气。 “真的吗?!” 蓝魔喜出望外,完全忽略了丽梅语气中的冰冷。 她知道,他一定会醒来!说不定,他现在就急着到处找她,就像她醒来后到处找他一样! 如果他知道自己快成爸爸后,一定比自己还要兴奋! “伯母,我要见他?” 丽梅淡漠地看着她欣喜的模样,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我说过,你必须离开少存。” 蓝魔顿觉从天堂掉入了地狱,脸上的笑容霎时僵硬,她怔忡地盯着丽梅嘲讽与不屑的笑容,不解道:“伯母,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可以向您保证,我蓝芷寒无论从出道前后绝对是清清白白,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即使你出身干净,我也不会赞同你和少存在一起。”丽梅面无表情地说道。 “为什么?”蓝魔一头雾水,既然她相信自己的清白,究竟是哪条绯闻又让她对自己改观,还是她打从心底就看不NO.96起自己,甚至是讨厌自己才会一再为难。 “理由很简单。”丽梅走至床边,凝视着床头柜上妩媚鲜红的玫瑰花束,“我希望将来陪在少存身边的女人聪明能干,同时也是商业范围的佼佼者,这样,无论是生活中还是工作中,她可以成为少存的得力助手,助他一臂之力,为他分担压力,而不是娱乐圈哪位红透半边天的女星,即使你的表面再如何光彩照人,客套话也只是一花瓶。” 蓝魔惊诧,“所以,你认为真正适合在存身边的女人,是蓝芷茵?” 丽梅看向她,一字一句吐得清晰有力:“没错,正是你的亲生妹妹,蓝芷茵!” 即使心下再如何激动,她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是那么平静,她咬咬牙,替丽梅分析状况:“可芷茵并不爱存。” 丽梅却不以为然,轻笑道:“这点我会与你妹妹沟通,相信她很快便会答应。” 即使丽梅不找芷茵沟通,但以芷茵的报复心,想必她也会自主答应! 想到这里,蓝魔的嗓音不觉有些激动:“可是存并不爱她,单方面喜欢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对芷茵,对存,还有我,难道就公平吗?” “公平!”冰冷的眼神失去一丝温度,冷漠地渗人心脾!“这样的结局是上天给你们注定的命运!” “命运?”蓝魔不解地蹙眉。 丽梅言归正传:“其实,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给你带来一个消息。” 她还没说出是什么消息,自心底已感到一种不祥的预感! “少存虽然是醒了,但是,他却失忆了。”丽梅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起伏,好似置身事外… …也对,他失忆了,她便可顺理成章地将他从他们的爱河中连根拔起! 脑袋“轰”地一声炸开。 脸色渐渐泛白,就连唇瓣也逐渐失去血色。 蓝魔不可置信地瞪着她,轻唤道:“你说什么?” 丽梅对她眼底的惊愕不已视而不见,耐心地重复:“少存头部重创,医生说除了失去记忆的后遗症外,其余的并无大碍。” 这则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千斤重的大锤狠狠锤去了她的理智! “我不相信… …这不是真的… …”双唇隐隐颤抖,即使嘴里倔强地说着不相信,豆颗大的泪珠早已出卖了她的懦弱。 这一定是丽梅为了逼自己离开党少存的谎言,她不相信他会失忆,更不相信他会将自己忘得一干二净! 丽梅也不是铁石心肠,看着她这副难过的模样,即使心里有几分同情,嘴里依旧残忍地说道:“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让你和他见上一面,你亲口问问他,看他还记不记得你。” “我… …” 终于可以再见到他,这不正是自己这几天来期盼的事吗? 可这时她为何会害怕,甚至是胆怯… … 咬咬牙,她深吸了口气:“他一定会记得我,他一定会记得我的,即使他忘记了全世界!” 丽梅满意地笑笑,不得不说,她很佩服蓝魔的坚定,在金钱和利益面前她能够保持着这份坚定,的确不容易! 只是她这次面对的不仅仅是丽梅这道难关,还有命运这道如高险的山峰,有多少艰难的情侣,无论曾经有多么相爱,终究还是败给了“命运”这两个残忍的字眼。 “那就跟我走吧。” 一路上拐弯抹角,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过这条空旷的路程的。 紧张、不安、担忧… … 每走一步,她的心便收得越紧… … 他会记得她吧! 他承诺过,会给她幸福的! 他承诺过,没有人可以拆散他们的! 直至丽梅在一道病房门前停住了脚步,回头若有所思地看了恍然失神的蓝魔一会儿,才轻声提醒:“他就在里面,医生叮嘱过不能采用各种极端的手法逼他恢复记忆,这样只会弄巧成拙,蓝小姐,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她轻轻抬眼,点了点头:“我明白伯母的意思。” NO.98 伸手轻轻扭开了门把。 门扇缓缓扬开,直至一张沉睡的脸庞清晰地映入眼帘,她才停止了动作。 握着门把的手指倏地收紧。 回头看了身后的丽梅一眼,见她偏开了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蓝魔才举步悄然无声地步入了病房来到了病床旁。 病床上,他安静地睡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在阳光的照耀下,脸廓的弧度多了一份温柔。 此时的他一定在和谐美好的梦境中过着平凡幸福的生活吧? 那他是否能感觉到心中的那个人正在痛苦中反复煎熬着… …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在他高挺的鼻尖轻轻划过,指腹尽是他的温度,她能感觉到他就在她的身边! 也许是鼻尖的搔痒扰醒了他,他突地皱起了剑眉,眼帘缓缓打开… … 他醒了! “存?”她轻轻唤住了他的注意。 党少存看向她,眼神有着熟悉的倨傲,又有着陌生的友善。 凝视了既紧张又期待的蓝魔许久,他才微笑着出声:“你终于来了?” 终于? 蓝魔心中顿时一阵欢喜,在眼眶打转的泪水总算激动地留下! 看来丽梅说他已经忘了她是骗人的,他不仅记得她,还一直等着她的出现! 抿抿嘴努力收敛住泪水,免得日后被他取笑。 “存,你一直都在等我过来看你,对吧?”她抱歉地笑笑:“对不起,因为某些原因,所以才没能及时过来,你一定不会怪我吧?” 党少存不以为然地笑笑:“是啊,妈说会带一位朋友来看我,为了等你我还不小心睡着了!” 她愣住,“一位朋友?” 他注意到她神情的转变,不解道:“难道我等的那位朋友不是你?” 他的话如一颗炸弹狠狠地在她脑海炸开! 他说,她只是他的朋友?还是需要丽梅引见的朋友?! 蓝魔上前一步激动地抓住了他的手,来不及难过,只是恍然地瞪着他,一字一句毫无间歇地问道:“存,如果不是伯母告诉你世界上还有我的存在,你一定还会记得我的,对吧!存,伯母告诉我说你失忆了,还把我忘了,都是骗人的,对吧!即使忘了全世界,你也不可能忘记我的,对不对!” 他凝视着她的双眼,耳边尽是她催促的嗓音。 她的眼泪清澈透明,带着不可置信,带着心痛,带着满心的期待。 他试图看穿她的心,也努力在空白的记忆里搜索着有关她的回忆… … 可是,却毫无结果,好似,他真的从未见过她! “难道,你不是我的朋友?还是,那个女人并不是我的母亲?再者,你才是我的家人,是我的亲生姐姐?” 他质疑的眼神刺痛了她的心! 泪水禁不住直往下流,握着他的手不由加紧了力度! “你不记得我了?” 他迷茫着双眼看着她,不发一语。 她再次出声:“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我一定要记得你吗?”他残忍地说道:“你究竟是谁?” 蓝魔顿时感觉到天翻地覆,她好似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地倒坐在椅子上。 他,竟然… …不记得她了… …这是梦吧,梦醒了,他们还是会在那栋公寓,她为他熬鱼香粥,他说过他最喜欢吃她亲手做的东西,无论味道再如何特别… … 可是眼前的他,他熟悉的气息,熟悉的面孔,还有那陌生的眼神,却让她实实在在地感受到,这并不是普通的梦境! 他看着恍然失神的她,眼底没有了过往应有的心疼与怜惜,取而代之的尽是冷淡的漠然。 “这位小姐,如果没有其它什么事,可以先请你离开吗?我累了,想休息。”他毫不客气地对她下逐客令。 “离开?”她看着他,泪水禁不住直往下留,嗓音不觉激动了几分:“你知不知道,只要现在我一离开,我真无法想象自己什么时候才可以再见到你!” 没错,她比谁都清楚,除此之外,丽梅绝不可能再让他们见面,更不可能会给他恢复记忆的可能性! 他只是漠然地盯着她的反应,不发一语。 她啜泣着:“伯母告诉我,这就是上天给我们的最终结局,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只能相遇再相爱,却始终不能相守,可是我不相信!” 党少存听出话中有话,不觉皱眉:“你的意思是,我们过去是情侣?” 她隐忍着话语中的哭腔,不可置信地盯着他迷惘的脸庞:“难道你连我们曾经在一起过,你都忘了吗?” “我… …”党少存不去看她的迷蒙泪眼,尽力在脑海反复摸索着,可只要他一用力回想,脑袋便一阵头疼!他痛苦地抱住了被纱布包裹的头部,呼吸有些沉重:“我… …我想不起来!我真的想不起来!” 见他痛苦,蓝魔向前握住了他的手,“你不要再想了,这样反而会弄巧成拙!存,无论如何,我都一定会帮你恢复记忆!” 在她的眼神中,他能捕捉到一份坚定,一份任何事物都无法动摇念头的坚定。 他叹出口气:“算了吧!” “什么?”她惊诧。 “医生说,我的记忆说不定很快便会恢复,也说不定永远都不会恢复… …” “不会的!”她打断了他的话,阻止他尽说些丧气话,“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放弃让你恢复记忆的可能性!” 他一把握住她隐隐颤抖的肩,厉声喝道:“可是我不想耽误你,更不想恢复过去的记忆!” 蓝魔震惊:“你说什么?” 党少存松开了她,“妈告诉我,我们的过去并不快乐,彼此只是反复伤害着对方,解脱或许才是这段感情的归宿。” “解脱?”蓝魔恍然失神,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来! “没错。”他的语气出奇地平静,好似将自己置身事外。“你放弃吧!” “不可能!”她狂吼!“我们并不像伯母说的那样,我们在一起时是幸福快乐的,即使因为他人的原因我们曾经分开过,但归根结底我们是那么深爱着彼此!党少存,不要在这个时候放弃我好吗,没有了你的坚持,我真的会不知道该怎么办!” “蓝小姐!”自身后传来一道嗓音,“病人身子还未完全康复,他还需要足够的休息,请你先离开不要再惊扰病人好吗?” 蓝魔错愕回头,站在身后的正是身穿着护士服的蓝芷茵。 “芷茵?”蓝魔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眼底闪过一丝喜悦,快步走至她面前:“快,快告诉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光我们是那么的幸福快乐,快劝他不要放弃恢复记忆的可能性!” 蓝芷茵看了看病床上的党少存,再看了看眼前这张泪眼婆娑的脸孔,冷笑道:“我为什么要为了你对我的病人说谎?” 蓝魔愣在了原地。 蓝芷茵继续说道:“何必自欺欺人,你们已经是过去了,或许是上天同情你们,才会安排这次事故为你们解忧,蓝芷寒,你还是面对事实吧!” “我不许你这么说!”她厉声喝道:“你是局外人,你根本不明白我和存之间的感情究竟有多深!就算全世界都否定我们,我也绝对不可能放弃!”说着,她看向党少存,“无论你是怎么看待我的,我绝对不会放弃!”说着,她愤然离开了病房。 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了病房,一抬眼,丽梅严肃的脸庞随即映入眼帘。 “这下你总该相信,他是真的把你忘了吧?” 轻轻带上了房门,蓝魔秀眉微蹙,“伯母,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误导他欺骗他?” “很简单,因为我要你彻底离开他的生活。”丽梅理直气壮说着,好似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属于理所当然。 “难道你不曾想过,他总有一天会恢复记忆,甚至会怨恨你吗?” “我自然想过!”她直视蓝魔质疑的双眼,“只是当时的他已经有了幸福美好的家庭,他会发现自己的过去错得那么离谱,他甚至还会感激我不断替他清除了人生的障碍!” 闻言,蓝魔不觉打了个寒颤。 抿抿唇,她的声音颤抖地厉害,脸色一阵阵泛白。“可是… …我已经怀了存的孩子!”她看着丽梅,重复提醒:“我是真的怀上了存的亲生骨肉!” 丽梅冷峻的脸廓丝毫没有因此柔和几分,反而心平气和地接口道:“这点在你送入医院后我就知道了。” 蓝魔微怔,既然她知道,为什么还要阻止他们在一起?! “把这孩子打了吧!”也许是心里有几分愧疚,说出这话时她并不敢看向蓝魔惊恐的双眼。 蓝魔只觉整个地球转得过快,全世界的人好像都疯了! 她的唇瓣没有了一丝颜色,嘴里依旧固执地说着:“不可能!” 丽梅显然猜到她会给出这样的答复,当下也不意外,只是冷声提醒:“你要明白,即使生下这个孩子,少存也不可能奉子成婚,党家更不可能承认这个孩子,在别人眼里又会如何看待这个孩子包括他的母亲,我想蓝小姐心里很明白!” 话音未落,蓝魔狂吼:“可是你口中的这个孩子也就是你的孙子!” 她无法想象,丽梅的竟然会铁心到这样的程度! 丽梅怔了怔,许久后才接口:“我并不喜欢这个孙子的出世,你自己看着办吧。”说着,她扭开了门把走进了病房再关上了房门,丢下了蓝魔只身一人在房外。 空气稀薄地难以呼吸。 沿着墙橼缓缓瘫痪在地,她的力量仿佛已无法支撑单薄的身子了!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一次又一次地对她开玩笑!她受够了,能不能不要再开玩笑了,她真的没办法再承受任何痛苦了! 将头埋入双膝间,她痛苦无力地啜泣着… … 身后,一双痛心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蜷缩的身子,这样的她,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NO.99 病房里,陈雨涵担忧地看着病床上的蓝魔。 从与党少存见面以后,她便一直不吃不喝了两天,失神的目光望着窗外夜昼的天空,洁白的脸庞一天比一天黯然,无论如何劝慰,她都像没听见似的,不发一语。 再这么下去,就算她本人的身子承受得住,她腹中的孩子怎能受得了! “蓝魔… …”雨涵坐在病床边,心疼地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颊。“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但你总不能一直憋在心里,这样你和党少存的孩子迟早会被你憋死的!”她刻意提及孩子的爸爸,原以为蓝魔听到他的名字会蓦地“苏醒”过来,可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容易,蓝魔的灵魂仿佛已被抽干般,如今躺在病床上的只是一具空壳,一具没有眼泪更没有笑容的空壳。 灵光一闪,陈雨涵故作一副难过的表情,可怜巴巴地摇了摇她的手臂:“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但是至少你也得听我诉苦吧!你都不知道,最近我在公司不知受了多少气,艺人虽然都是可造的人才,但是她们要么过于气馁,稍微有些人气的还斗敢给我脸色看… …”她说话的声音越压越低,意识到无论将自己的处境说得多悲观,眼前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庞依旧看不出任何动静,不知情的人甚至还以为躺在病床上的蓝魔并不是孕妇,而是失去知觉的植物人!想到这里,陈雨涵便一肚子气,突地站起身失控地朝她怒吼:“蓝魔,你是植物人吗,为什么我和报业再如何跟你讲话你就是不肯给我们任何反应!害我们都要放下工作不辞辛劳的来医院看你,你却对我们视而不见,难道你不觉得这样的你很自私吗!就算你懒得理睬我们也就算了嘛,你又有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过吗!母体的心理情绪因为那根脐带会直接影响到宝宝你知道吗!我们都知道你心里很不好受,但我们宁愿抱着你大哭一场,也不想看着你生不如死的样子嘛!” 蓝魔依旧不出声,甚至不曾从窗外晴空万里的蓝天中偏开视线,可雨涵却清晰地看到,她的眼角已有些湿润。 缓了口气,陈雨涵坐回了床边,颤抖着双手捂住了她冰凉的手背,忍不住哽咽道:“这并不是最终的结局啊,事情还是会出现转机的嘛,只要坚持不懈,我相信党少存迟早会被你的真心打动恢复记忆的!” 也许是陈雨涵的苦口婆心触动了蓝魔,她难得地看向了泪眼迷蒙的雨涵,眼眶同样溢满了泪水。 “可是… …他告诉我,他并不想恢复记忆,他并不愿意想起我来,你要我怎么用真心打动他… …”她终于出声,嗓音哑哑的。 陈雨涵面带微笑地继续鼓励她:“那是因为他误解了你们的过去,你可以带他回忆起你们曾经在一起的快乐时光,让他知道你们在一起时是那么的幸福,并不像他的母亲所说的痛苦!” “你说的没错… …”她的瞳仁间渐渐燃起了一丝希望,意识到什么又突地黯然下去。“可是伯母她… …她不可能给我这样的机会,更何况,我想存也不会跟我走的!” “这… …”陈雨涵面露难色,即使绞尽脑汁,这个问题她还是没办法解决。 昨天,看着蓝魔这副模样,陈雨涵已看不下去找上了党少存,谁知道病房门口竟有几位保镖看守着,软硬兼施她都没办法见他一面! 见平时鬼主意最多的陈雨涵都束手无策,蓝魔的希望随即一点一滴地流逝。 深吸口气,蓝魔努力挤出一抹苦笑:“没关系,就算我不去找存,我想党家的人会先找到我的。” 陈雨涵眨了眨疑惑的双眼,“为什么?” 蓝魔不想再让她为自己操心,只是笑笑,并不打算告诉她。 因为腹中还有党家的血脉,丽梅一定不会纵由这个孩子的出生,甚至在她眼里,这个孩子一样会是党少存人生的障碍… … “叩叩一一一一” 肆意扬开的房门被敲响了几声。 两人皆随声看去。 门外站着的是欧阳报业,他的脸色铁青严肃,容不得一丝笑意,他看了病床上苍白无力的蓝魔一眼,眼神凛冽地如寒风吹过。 将一袋便当摆至床头柜,他突然亲昵地伸手将蓝魔垂落在轮廓旁的发丝别至耳后,动作如恋人般自然,丝毫不顾因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而身子僵硬的蓝魔。 陈雨涵亦看得目瞪口呆,虽然她心里很清楚报业心里一直深爱着蓝魔,但在蓝魔面前他一直刻意掩饰对她的爱意,可是今天,他是怎么了… … 报业若无其事地对诧异的蓝魔笑笑,声音异常温柔:“你先吃些东西,我和雨涵先到外面看看有没有新鲜的水果。” “啊… …”蓝魔看了看桌面上满满一篮的水果,那些都是雨涵刚换上的,但碍于氛围过于尴尬,她也只能点头顺从:“好,谢谢你们。” 接着,报业不被蓝魔察觉的暗示了陈雨涵一眼。 原本还误以为报业没看见桌面上的水果,读懂他暗示的眼神,才顺其自然地点头:“那我们先走了,你先吃点东西。” 说着,她才跟在报业身后离开了蓝魔的视野。 走廊的窗边 欧阳报业面向蔚蓝的天空,眼神深邃的如无底洞,好似只要有人试图透过瞳仁读懂他,便会沦陷入其中般。 陈雨涵打量了四下一周,空荡荡的没有几人走过,才干咳了几声问道:“这里已经很隐秘了,不会出现隔墙有耳的状况,有什么事情你就明说吧?”说实话,他很少在自己面前表现得这么严肃,除非是与蓝魔有关的事情!难道他有办法帮助党少存恢复记忆? “那份方案现在还可以实施吗?”报业没有正眼看她,声音透着一丝疲惫。 “方案?”陈雨涵一时转不过弯来:“什么方案?” 他看向她,却没有出声提示,只是给她时间反应。 果然,陈雨涵很快便明白他的意思:“当然可以啊,但当事人不同意,我总不能逼迫她吧!” 报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点我会让她点头答应,你只需要准备好出国培训的手续,一年后,我要看见蓝魔重新出现在舞台,步回她的人生正轨!” 他的眼神闪着势在必行的亮光,好似眼前已看到蓝魔重新站立在舞台上享受呐喊尖叫声的画面。 陈雨涵惊诧:“那… …那党少存怎么办?”有党少存在,相信蓝魔是绝对不会答应离开的,就算她答应了,那腹中的孩子又如何是好,总不能在国外陪着蓝魔培训吧! 提及党少存,眼眸倏地收紧。 这个男人,他不仅无法给蓝魔带去幸福,反而还不断地伤害她,让她痛彻心扉,让她不吃不喝地躺在病床上承受着绝望! 他不配得到蓝魔的爱,他更没有权力与资格再让蓝魔为他掉眼泪! 从欧阳明到党少存,她经历过快乐的时光,亦承受过难忍的痛苦,最终得到的依旧是伤痕累累的结果… … 或许,不是她不应该渴望爱情,也不是她不配得到幸福,而是因为,她还没有遇到真正能让她幸福快乐的人! 而这个人便是他自己,欧阳报业! 他坚信,只有自己才能给她幸福与快乐,至少只有他自己不会伤害她,不会让她心痛,更不会让她绝望! 他已经没办法再看着她为别的男人痛心,他不想再懦弱地看着心爱的女人苍白着脸色,他想要勇敢地给她幸福,亲自给她幸福!这些他能做到的事,已经不需要再让别的男人为他代劳了! “我会让她以其人之身还至其人之道,同样将那个负心的男人忘得一干二净!”他的眼神有着过去从未有过的霸道与坚定,“而忘记一个人最快的办法,便是爱上另一个人!” 闻言,陈雨涵惊讶地叫出了声,又赶紧捂住了微张的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你要取代党少存在蓝魔心目中的位置,和她交往?” 他不作声,眼神幽幽地望着天空。 他的脑海已被蓝魔心痛的眼泪占据,她恍然失神的双眼、她僵硬的身子、她紧拧的眉头… …都化作石块,虽然轻如空气,却重重的打在了他的心头! “可是… …”陈雨涵显得有些不放心。 以蓝魔的倔强,恐怕报业还有不少的苦头需要往心里咽… …但转念一想,像报业这么痴情这么优秀的男人绝对是女生心目中男友的最佳选择,有他在蓝魔身边,以后展现在面前的蓝魔也就不会是现在这幅模样! “报业,我支持你的选择,希望你能给蓝魔带去幸福!” 他赶紧地拍了拍她的肩,“谢谢!那我现在去陪蓝魔聊天,能否请你帮忙办理下她的出院手续?” 陈雨涵豪爽地便答应了:“没问题,小菜一碟!” NO.100 走至病房门口,报业的眉头不觉皱紧。 待会该如何开口向她说明,她真的会放弃党少存随雨涵出国吗… … 不论她给自己的答案如何,总而言之,这次,他绝对要她点头答应! 理了理情绪,报业才举步走进了病房。 病床上,蓝魔并没有按他离开之前所说的吃东西,而是靠着枕头心平气和地望着窗外,与过往不同的是,洁白的脸上挂着恬静的笑意。 他走至床边,瞥见纹丝不动的便当,略微责备地瞪了她一眼:“为什么不吃东西?” “我现在不想吃。”她没有看他一眼。 报业叹出口气,难道吃东西还要看心情吗? “你已经不吃不喝了两天,再这样下去,铁打的身子也会垮的。”说着,他打开便当,一阵香味随即扑鼻而来。将一双筷子递给她,他的语气平静而温柔:“吃一些吧,就算是为了腹中的宝宝?” 宝宝… … 修长的十指轻轻抚在腹部,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指腹间传来一阵阵暖意,如七月骄阳,美丽温暖。 她抬眼,声音低沉:“我想见他。” 拿着筷子的手倏地僵硬。 他看着她,眼前划过一丝恼怒与不耐。 蓝魔… … 他在心里愤恨地叫唤着她的名字,透过她清澈干净的双眼,他好似看到了她的灵魂般,即使已磨蹭出伤痕,即使伤痕淌着一缕淡红的血迹,而她却依旧固执地不肯低头! 他收回了视线,拿起桌面上的便当端在手心,夹起一块鸡腿肉送到她面前,好像没听见她说话似的。 “吃点东西吧。” 她不张嘴,只是固执地看着他,或许,她并没有注意到,她眼神犀利的光芒已刺痛了他的心。 “忘了他,好吗?”他突然道出自己的真心话,语气里带着乞求。 蓝魔皱眉,不解地看着他。他心里应该很清楚,党少存在她心目中是何其重要,而他却让她在这关键的时刻忘了存?“为什么?” 将手中的东西归置床头柜上,报业正想握住她的手,动作还停留在半空中,她却已察觉到什么及时将手藏入被窝中。 空气如冻结般尴尬。 他伸回了手,对她的躲避并不在意。 “他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总的来说,你们的幸福不是彼此。” “你们为什么… …”话还未说完,她却停止了不继续说下去。 从与党少存确定关系开始,她似乎从未听过有谁肯定他们的未来,取而代之的总是那句“你们不会幸福”… …她已经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只要自己肯定,又何必在乎他人如何评论。 “我想要的我自己心里清楚。” “那我呢?”他早该猜到她不会信服自己所说的,只是面对她对他人的执著,他突然想知道自己在她心目中的位置。 蓝魔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 理了理折皱的床单,他轻声接口:“你有没有想过,在你的身后一直有那么一个傻瓜,在等着你回头发现他的存在?” 她震惊,不可思议地盯着他暗烈的双眼。 他这话… …究竟是什么意思… …还是只是自己想太多了? “报业?”薄唇轻启,她轻唤出声。 她的反应已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她震惊,她错愕,她诧异,只因为她从未设想过,她从不知道他一直深爱着她,只能说明他将心中的悸动隐藏地很好,但这不正是自己过去一直想达到的目的吗? 为何此时,他会心痛如刀绞,甚至嘲笑自己过于傻气。 但是现在,她总算明白他的心意了,他并不是急于求成的人,他愿意给她时间让她好好考虑,该不该将自己的幸福寄托给他。 “我已经跟雨涵说好了,她会帮你办理好出国培训的手续。”报业敏捷地转移了话题。 “出国培训?”蓝魔猛地打了个激灵,同时亦将方才的惊诧抛向九霄云外:“你是指公司计划的方案?” “没错。”报业无视她的诧异,径自说道:“离开才是真正让你解脱痛苦的办法,蓝魔并不属于党少存,而是属于整个舞台,属于为你疯狂的魔力。” 没错,舞台与魔力正是她的梦想,为了梦想,她甚至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但现在… … “那存怎么办?”她担忧地看着他。 “忘了他。”他面无表情,嘴里却残忍地说着:“将他从你的世界里彻底剔除!” 蓝魔的嘴唇已苍白地失去了血色,眼眶升起雾气,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充当侩子手的报业。 真的就这样舍弃吗… … 海边,她倚靠着他的肩头,默默地闭着眼凝听着海潮的狂涌声,只觉脑海一片空白… … 仓库,他为了救她,奋不顾身地忍受着歹徒的殴打,他眼神的坚定,誓死保护她的坚定深深地打动了她… … 旋转木马上,他们相视欢笑着,嘴角扬起幸福的笑意,在旁人眼中尽是羡煞… … 难道,这些都要随着党少存的失忆而逝去吗,还是说这正如党伯母所说的,一切都是命运的作弄? 可她并不是会向命运低头的人! 咬咬牙,她的瞳仁再次闪现坚定的光,“不可能。” “你们为什么… …”话还未说完,她却停止了不继续说下去。 从与党少存确定关系开始,她似乎从未听过有谁肯定他们的未来,取而代之的总是那句“你们不会幸福”… …她已经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只要自己肯定,又何必在乎他人如何评论。 “我想要的我自己心里清楚。” “那我呢?”他早该猜到她不会信服自己所说的,只是面对她对他人的执著,他突然想知道自己在她心目中的位置。 蓝魔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 理了理折皱的床单,他轻声接口:“你有没有想过,在你的身后一直有那么一个傻瓜,在等着你回头发现他的存在?” 她震惊,不可思议地盯着他暗烈的双眼。 他这话… …究竟是什么意思… …还是只是自己想太多了? “报业?”薄唇轻启,她轻唤出声。 她的反应已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她震惊,她错愕,她诧异,只因为她从未设想过,她从不知道他一直深爱着她,只能说明他将心中的悸动隐藏地很好,但这不正是自己过去一直想达到的目的吗? 为何此时,他会心痛如刀绞,甚至嘲笑自己过于傻气。 但是现在,她总算明白他的心意了,他并不是急于求成的人,他愿意给她时间让她好好考虑,该不该将自己的幸福寄托给他。 “我已经跟雨涵说好了,她会帮你办理好出国培训的手续。”报业敏捷地转移了话题。 “出国培训?”蓝魔猛地打了个激灵,同时亦将方才的惊诧抛向九霄云外:“你是指公司计划的方案?” “没错。”报业无视她的诧异,径自说道:“离开才是真正让你解脱痛苦的办法,蓝魔并不属于党少存,而是属于整个舞台,属于为你疯狂的魔力。” 没错,舞台与魔力正是她的梦想,为了梦想,她甚至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但现在… … “那存怎么办?”她担忧地看着他。 “忘了他。”他面无表情,嘴里却残忍地说着:“将他从你的世界里彻底剔除!” 蓝魔的嘴唇已苍白地失去了血色,眼眶升起雾气,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充当侩子手的报业。 真的就这样舍弃吗… … 海边,她倚靠着他的肩头,默默地闭着眼凝听着海潮的狂涌声,只觉脑海一片空白… … 仓库,他为了救她,奋不顾身地忍受着歹徒的殴打,他眼神的坚定,誓死保护她的坚定深深地打动了她… … 旋转木马上,他们相视欢笑着,嘴角扬起幸福的笑意,在旁人眼中尽是羡煞… … 难道,这些都要随着党少存的失忆而逝去吗,还是说这正如党伯母所说的,一切都是命运的作弄? 可她并不是会向命运低头的人! 咬咬牙,她的瞳仁再次闪现坚定的光,“不可能。” NO.101 心不在焉地玩弄着手中的苹果。 从医院回来已经是第三天了。 也就是说,她已经有整整五天没有见到党少存,听陈雨涵说,他好像已经出院了,由私人医生照顾着… …他的身边是不是日日夜夜都有蓝芷茵照顾着?也对,这个时候正是日久生情的最佳时刻… … 嘴角不觉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意识到什么,眼神又渐渐黯然。 这三天里,报业从未过来探望过自己,也许是工作过于忙碌抽不出多余的时间,也许… …是她那天否定了他的建议,执著要让党少存记起她才惹恼了报业。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怎么会丝毫察觉不到?” 虽然只是喃喃自语,一旁边忙着塞零食进肠胃,边忙着盯住电视机屏幕的陈雨涵还是能清晰地听到,忍不住插嘴道:“你别没良心了好吗,虽然报业的掩藏能力不错,但百密一疏,每每他目睹明和你在一起的画面,他的眼神总是带着伤感,原以为明离开后他会有机会俘获芳心,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党少存!” “你的意思是明在世时,他就已经… …”蓝魔不敢置信。 “废话!”雨涵不悦地瞟了她一眼:“别问别人为什么就你没发现,试问我的姑奶奶,你何曾注意到他内心的感情世界了?再者,就算你知道了,你愿意放弃别人选择他吗!” “我… …”蓝魔语塞。 她说的没错,就像被自己发现了,那又能怎么样,直言拒绝他再伤害他吗… … 叹出口气。 这些天来接二连三的事情不断发生,她感觉背上堆积着太多沉重的石块,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突然觉得好累好累,好想躺下来休息,好想将一切的事情抚平,她只想过回过去平凡简单却幸福的生活… … “叮一一一一” 门铃在这时响起。 她起身准备去开门,却被陈雨涵抢先了一步。 她慌乱地丢下零食袋,“你有身孕,坐好别乱动!我去给你开门,说不定是报业治疗好情伤来看你了!” 蓝魔无奈的摇摇头,只不过是有身孕罢了,有必要那么大惊小怪吗! 扬开门扇,陈雨涵正想惊喜地打招呼,定睛一看,脸上的笑容随即拉了下来,懒懒地问道:“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我找蓝芷寒。”雨涵冷漠的态度并没有赶走来人。 … … 见久久没有动静,蓝魔疑惑,她到底是去开哪扇门啊… … 走到门口,朝雨涵面前的人探了探头,才知道来人是蓝芷茵。 瞥见屋内走出的蓝魔,蓝芷茵扯唇一笑:“好久不见。” 蓝魔微怔,但很快又回过神来,微微朝她点头。 雨涵见蓝魔并没有赶走蓝芷茵的意思,忙挡住她们对视的视线。 “蓝魔,她抢走了你的男人,她已经不配做你的妹妹了,我们不要理她好不好!” “不是我不配做她的妹妹。”蓝芷茵抢在蓝魔之前先出声,鄙夷的眼神却一直停留在蓝魔身上,“是我们命中注定就不该是亲人。” “你… …”陈雨涵瞪着她,总把自己说得那么委屈,那么悲哀,难道她以为蓝魔会稀罕她这个妹妹吗! 不过,蓝魔的确是稀罕她这个妹妹,曾经还梦见过她们就像普通的姐妹那样彼此分享着心中的小秘密,而不像现在这样… …尔虞我诈。 “进来吧。” 留下三个不冷不热的字眼,蓝魔转身回到客厅。 见主人都无所谓,陈雨涵也懒得自讨没趣,转身跟着蓝魔回客厅。 NO.102 夜风悄悄潜入冷清的客厅,掀起一阵慑人的寒意。 灯光如昼。 蓝魔静静地凝视着电视机屏幕,屏幕上停留的电视台恰好正回放着蓝魔过往录制的综艺节目,这期节目主要以娱乐搞笑为主,自然断断续续有轰笑声传来。但客厅的三人无一露出笑意,此时的电视机只不过是缓解尴尬氛围的摆设。 陈雨涵虽不住地往嘴里送零食,目光却来回审视着蓝芷茵。虽然芷茵只是面无表情地直视着蓝魔的侧脸,但从她时不时波动的眼神,不难看出,她一定在计划着什么事情。只是… …不得不承认,蓝魔与蓝芷茵虽然是一对在不一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姐妹,除了气质不一样,其余的似乎也类似相同。光是她们的天生丽质,已足以让身旁的女生惶惶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许久后,还是蓝芷茵出声打破屋内的尴尬。 “我能与你单独谈谈吗?” “… …” 蓝魔继续盯着电视机屏幕,未来得及转头看她,陈雨涵已抢先出声。 “不行!” 蓝芷茵打量了陈雨涵一眼,声音冰冷。 “你是蓝芷寒吗?” 陈雨涵勇敢站起身,气势依旧不减弱半分。 “虽然我不是蓝芷寒,但我是她的经纪人,有什么事情你只管与我商量就行了。” “雨涵。” 蓝魔唤住了两人的注意力,她知道,能让芷茵亲自过来,必定是有事找她;她也知道,此时的芷茵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有她存在的地方,自然不想与雨涵纠缠。 “能否请你帮我从楼上房间拿件外套下来,我突然有些冷?” 雨涵怨怼地看向她:“蓝魔… …” 想引走她再独自面对蓝芷茵,这个借口会不会太狲了!但对上蓝魔含着笑意的眼神,她也只好不情愿的走上了楼梯。 客厅转而只剩下两人。 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蓝芷茵先开口出声。 “少存最近状态不错,身子恢复地很好。” 蓝魔显然有些诧异她会突然提及党少存,眼前划过转瞬即逝的惊喜,嘴角才勾起嘲弄的笑意。 “是吗。” 不见蓝魔有过大的反应,蓝芷茵理应恼怒,但她只是心平气和地注视蓝魔的侧脸。 “不能守护在最爱的身边,心是不是很痛?” 蓝魔按动了手边的遥控器,电视机屏幕闪过一道亮光后只留下漆黑的镜面。她转头看向蓝芷茵,漆黑的眼眸淡漠幽深。 “你想说些什么?” 蓝芷茵扬起肆意的弧度,起身走至墙面的时钟面前,心里默默掂量着分针的进度,或许,过了今晚,她就真的与蓝家彻底失去了关联,蓝芷寒,她的姐姐,同样会将她恨之入骨。 “是伯母让我过来探望你的,确切的来说,是探望你和腹中的宝宝。” 眼眸倏地收紧,蓝魔微眯着双眼盯着她的背影,“有话直说,不需要拐弯抹角。” “好。”蓝芷茵转身注意着她的反应:“我爱他,我爱党少存,我要他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人。”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冷峻的轮廓。 蓝魔凛然,表面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 “我不相信你是真的爱他。” 没错,说爱他并不是蓝芷茵的心声,她真正想要的是亲眼目睹蓝魔的痛苦! “那你需要我掏出心来给你验证吗,爱情是不需要向谁证明的。”蓝芷茵盛气凌人地逼近她:“是不是觉得太有默契了,我们姐妹俩竟然会再一次爱上同一个男人,而你是不是也会像当初那样毫不留情地抢走亲生妹妹所爱的男人!很遗憾,这次我绝不会放手!” 蓝魔惊诧地看着她,一股危险的气息弥漫在四周。 她真的就这么恨自己吗,可是爱情始终容不下勉强。 “如果可以重来,我依旧会选择和明在一起。”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没错,有了这句话,接下来的事情,蓝芷茵才能当之无愧的伤害她! 拿起桌面上蓝魔的手机,芷茵快速按动了键盘,才将手机屏幕送到她面前:“这个你听过了吗?” 定睛一看,才想起这是芷茵过去给自己发的音频,因为当时心情不好,转头间便把这音频抛向九霄云外。 “没有。” 将手机递还给她,“我提醒过你,听了这个音频,你就知道你当初的选择对我的伤害有多大!”说着,不知又将什么东西塞至她手心捂紧:“这是少存在失忆前一直想给你的东西,伯母让我带来还给你,从此你与党少存再无瓜葛,往后陪在他身边的人也将会是我,同时,我们的情债也一笔勾销,日后若我们有缘遇见,也只是过路的陌生人。” 话音刚落,在蓝魔惊愕的目光下,蓝芷茵潇洒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砰”的一声,门扇紧紧闭合,若不是手中还塞有什么东西,她甚至会以为这只是一场虚无的梦境。 听见关门声,陈雨涵才下楼走到她身边,好奇地看着手机屏幕的音频。 “要不你先别发呆,直接揭晓谜底,看看这音频究竟是什么内容?” 蓝魔回神,看了看雨涵,吁出一口长气才按动了“播放”键。 NO.103 … … “所以… …你选择了她守护在你的身边一生一世,即使看着我痛苦… …也毫无所谓?” 是芷茵的声音。 她的声音带着隐隐颤抖的哭腔。 “对不起。” 一道低沉的嗓音划过两人的耳畔,两人震惊,皆面面相觑。 这声音,那么熟悉,那么好听,同时亦狠狠地打在了蓝魔的心口。 是欧阳明! 太久没听见他的声音,再次听到竟然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一时之下触动了心中的琴弦,眼眶禁不住溢出了晶莹的泪水。 … … 沉默了一会儿,才听见芷茵带着挑衅的嗓音:“如果,我试图阻止你们两个人在一起,你会怎么样?” “我不准你伤害寒!”明的声音带着愤怒。 “那你就允许你们不断的伤害我吗!明,我爱你你知不知道!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甚至于,只要她愿意把你让给我,我会不计前嫌重新和她作姐妹!可是,她却狠心地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看着你和她卿卿我我的画面,你知不知道对我来说伤害有多大!” 十指倏地僵硬。 一股浓烈的酸楚随即卡在喉间。 “爱情总归是自私的。芷茵,你会找到真正爱你的人,而那个人不会是我,因为我的心里已经有了别人。” 沉默了一会儿,蓝芷茵的一声咆哮震哑了喇叭。 “我恨你们!” 一豆颗大的泪珠随即滚落,蓝魔垮下了双肩,默默地闭上眼,耳边依旧回响着芷茵愤然的嗓音。 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心里尽是满腔的愧疚。 “蓝魔… …”雨涵环抱住她,承受着她倾倒的重力,“别难过了,都过去了!” “我是不是伤得她很重?”蓝魔啜泣着。 “怎么会呢?”雨涵见她流泪,一时不知所措,只是揉搓着她的肩头,努力安慰她:“明说的没错,爱情总归是自私的,再说了,如果明欺骗了她的感情,对她才是真正的伤害,你们并没有做错什么。” 可从蓝芷茵末句绝望的咆哮,她却能听出其中浓烈的恨意! 原以为,芷茵需要很长的一段历程才可忘记明,没想到,她这么快便爱上了党少存… …也对,党少存气宇轩昂,俊美帅气,举手投足间尽是高贵不凡的气质,正是每个女孩子心中最理想的白马王子。 原本的党少存心中最爱的只有蓝魔,可是如今,物是人非。 假设放弃,党少存很快便会拥有别的女人,而芷茵便可趁机介入… …对芷茵而言,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难道,她真要再一次夺走芷茵追求的幸福吗? 想到这里,一阵强烈的寂寞感朝她涌来,蓝魔往雨涵怀里埋得更深,声音隐隐颤抖:“抱紧我。” “你很冷吗?”陈雨涵慌乱地想上楼给她拿些暖和的衣服来,岂料她的手紧紧地抓住衣袖。 “不要走,就这样,给我一些依靠。” …分割线… “叮铃铃一一一一” 手机的闹钟铃声惊醒了熟睡中的陈雨涵。 慵懒地伸手抓过手机送到惺忪的睡眼前,模糊的微缝中闪烁着数字“8”。 “不知不觉又一个天亮了!” 指尖触及一旁的床单,空荡荡的不见一丝凸现。 她蓦地惊醒,寻视房间一周… … 蓝魔人呢… … 昨晚蓝魔埋在雨涵怀中沉默了好久后才回房休息,按理来说现在应该比她睡得还沉… … 她该不会想不开吧… … 神经顿时紧崩! 她迅速按动了键码… … 耳边只有一道冷清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 掀开被角,她快速跳下了床,准备四处寻找蓝魔,尤其是自杀率最高的地方… … 党家别墅 院子里,只有两位女人对桌而坐,眼里皆迸出骇人的寒光。 “蓝小姐,我想在医院我已经对你说的很清楚了。” 丽梅斜睨着她,眼神的鄙夷显露无疑。没想到她还不死心,竟然会亲自找上门来。 蓝魔凝视她,将手中的一礼盒放置桌面,这是蓝芷茵昨晚离开前留下的,里面是一枚夺目耀眼的钻戒,相信这东西,丽梅并不会陌生。 “伯母,您不是一直很信赖命运吗,不如今天我们就与命运玩一把游戏?” “游戏?”丽梅挑眉,“你认为我有这么多无聊的时间陪你挥霍吗?” “我当然知道伯母没有空闲的时间,但请您先听我将游戏规则讲完再决定也不迟?”蓝魔的嘴角扯着淡淡的笑意,见丽梅不说话,才继续说下去:“给我一天的时间,如果这一天我能让党少存恢复记忆,那么伯母必须认定这将是上天给我和存的命运,日后也不得不阻止我们在一起。” “哦?”丽梅饶有兴趣地扫视她,“那如果我赢了呢?” “如果你赢了… …” 她顿了顿,抿抿唇才将话补充完整:“如果伯母赢了,我愿意永远地离开存,并且祝福他与蓝芷茵。” “不够!”丽梅扯唇一笑:“除此之外,你还得打掉你肚子里的孩子。” NO.104 蓝魔震惊,不可置信的直视丽梅的瞳仁,若不是捕捉到其淡漠的寒光,她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孩子?丽梅指的是,她与党少存的孩子! 唇瓣没有了一丝血色,她的嗓音明显颤抖。 “这个孩子也就是你的孙子?”她轻声提醒,声音压的很低,如夜风掠起的轻叶。 丽梅微怔,撇开了直视她的视线,望着不远出翠绿的草地,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起伏。 “党家不会承认这个孩子。” 她的血是冷的… … 蓝魔深吸口气,不再奢望能从丽梅眼里捕捉到丝毫的怜悯,她只相信,她一定会让党少存恢复记忆,过去的点点滴滴,总会在他心底留下不可抹灭的印迹! 十指与裙摆紧紧绞在了一起。 “好,我答应你。” 闻言,丽梅扯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蓝小姐好像很有自信,那我就对你的命运拭目以待。稍等,我现在就让少存来见你。”说完,她起身迈开步伐走开。 看着她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模糊的视野范围,眼泪始终是坚持不住留下来了,尽管她一直努力抑制着。 起身踱至院子中央,她默默地合上了眼帘,任由泪水浸湿她的脸颊,只是静静地呼吸着,品尝着阳光的味道,试图缓解身子的僵硬。 她在与命运玩游戏,玩一盘关联到幸福的游戏,要说不害怕不担心,那一定只是谎言,其实此时的她从未如此紧张担心过,只是她不能表现在任何人面前,因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如果她赢了,她便赢得一生和谐的幸福,一家三口,幸福快乐的生活! 如果她输了… …她便失去了真爱,还有… … 她面向着阳光,丝毫未察觉身后正有一道迷离的眼神正凝视着自己。 她的身影夹杂在明媚的阳光下显得那么懦弱,那么消瘦。 他还记得她被泪水沾湿的眼神,明明很痛苦,明明已濒临绝望,为何双眸还流露着一丝期待,究竟是什么力量能让她一直坚持着? 难道,她真像丽梅所说的,是个唯利是图的女人,即使两人相爱痛苦地无法忍受,但为了金钱,她可以不顾一切代价束缚着两人… … 这样的女人,即使有如花似玉的脸蛋,在他眼里,只会产生厌恶感,甚至分文不值! “你来干什么?”党少存扬起冰冷的嗓音。 蓝魔一怔,再拭去泪痕惊喜地回过头,没错,站在她面前的正是党少存! 他修长挺拔的身躯笔直地站立在她面前,如一棵大树高挺地耸立,莫名地让她心安让她欣喜。 刻意忽略党少存眼底的不屑,她走至他面前,眼眸闪着亮光,如洒满夜空的星星。 “存,你还记得我吗?” “我没有一定要记得你的必要。”他的声音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鹰眸同样披露着不屑一顾的鄙夷。 蓝魔凛然,怔忡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努力挤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你不记得我也没关系,过了今天,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记起我来!” “为什么你一定要逼我记起你?”是否为了自身的利益,如果记得她,那她便可继续利用他的爱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因为他一定要记得她! 从他眼底的鄙夷,不难看出,丽梅一定在他面前搬弄过什么替他“洗脑”,无论自己说些什么,他也不会轻易相信! 理清了思绪,蓝魔拉过他的手举步便想离开,毕竟时间有限。 “存,跟我走,我带你一起回忆我们曾经在一起的幸福与快乐!” 他却站定在原处,懒懒地斜睨她:“有这个必要吗?” “怎么会没有这个必要!” 蓝魔心一紧。 “你知不知道今天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为了今天,我下了多大的赌注你知道吗!” 党少存还想再拒绝,瞥见楼上窗口丽梅的身影,才任由蓝魔将自己带走。 不要对她产生怜悯,眼泪是她伪装的武器。 丽梅的话语在耳边不断回响着。 NO.105 原以为她会带自己到影剧院或花园等浪漫唯美的地方,没想到她带自己去的竟然是… …公司的办公室! 扫视了她充满希望的双眸,党少存轻笑。 “据我所知,我们并不存在同事关系,自然不会发生办公室恋情,请问你带我来这里是为了教导我如何处理公司的事务吗?” 蓝魔眼前一黯,他的语气十分轻浮,好像他正扮演着观众的角色,而她只是临时冒出的小丑。 挤出一抹笑容,她并不介意他开的玩笑,转头看向左侧,一幅工艺画端正地挂在墙面上。 “这是过去我们共同完成的工艺画,你还记得吗?” 他不回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画面上紧紧相握的双手。这是他的办公室,听丽梅说,他过去作风一向我行我素,追求完美,又怎么会将这幅普通的工艺画挂在这里,而不是唯美的风景图? “这是你带我到你的工作室里奋斗了将近一天才完成的,也就是在那一天,你还向我求婚,承诺给我一生一世的幸福!”漆黑的眼眸闪着亮光,那是她对未来美好的憧憬,“存,你想起来了吗,或者,你试试说出这幅画中双手的意义?” “意义… …” 也许是她眼中的希望影响到了党少存,他突然想知道自己过去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努力在空白的脑海中反复摸索着,却始终没有丝毫头绪,就像将手伸进空荡荡的黑盒子试图抓住什么,手心却依旧什么也没有… … 抬眼看向蓝魔满怀希望的双眼。 她的眼睛水灵灵的,好似随时都可拧出泪水。 “这双手应该是幅公益活动的宣传画?”他突然间不想再看到她失望的眼神,只好随意猜测。 宣传画? 蓝魔眼前一黯,想起什么又掏出一枚戒指展示在他眼前:“那你还记得这枚戒指吗?” “戒指?”党少存思量了一会儿才得意地笑笑:“这一定是我向你求婚时亲手为你带上的!” 可结果并不是… … 她看着工艺画,回忆起那天夜晚他们一起为这幅画上色料的幸福时刻。 “这是一双情侣的手,一支是你的,另一支则是我的,我们承诺彼此携手走过一生,不离不弃。” 睫毛轻轻垂落,惋惜的目光投向手心里静躺着的钻戒。 “这枚钻戒,的确是你为我准备的,但是… …”她幽幽地看向他,眼底翻腾着淡淡的忧伤:“但是你还未为我戴上,我们便不幸发生了车祸。” 透过她的语气与眼神,她说的一切好像都是真的。 可他为何连一丝一毫的线索都捕捉不到! 抿抿嘴,蓝魔再次拉起了他的手,瞳仁燃烧的希望丝毫不减弱半分:“没关系,慢慢来,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 …” “等一下!”他拖住了她的脚步,“为什么不放弃,我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她微微睁大了双眼盯着他,从头到尾,他好像从未打算过要恢复记忆,丽梅究竟对他说了些什么,难道他对她真是那么无所谓吗! “我为什么要放弃,过去的你努力挽留过我们之间的爱情两次,这一次也许是老天对我的考验,我一定会要紧牙关挺过去!” 话音刚落,党少存直接接口:“那过去的我们反反复复的分分合合,难道你不觉得痛苦吗!既然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不可能!”蓝魔怒吼! 她只感觉她快疯了,她实在无法再承受任何痛苦了,她更不想听到任何打击她劝阻她的话! 一段轻快的音乐响起,是党少存的手机来电铃声。 缓了口气,他看了看手机屏幕,又看了看正处于激动状态的蓝魔,才接通了来电:“芷茵,什么事?” 蓝魔因那敏感的两个字眼显然怔住。 “存,伯母都跟我说了,你现在和蓝芷寒在一起吧?”一道担忧的嗓音自彼端传来。 党少存看了看蓝魔,才走远了几步,“是。” “嗯,我知道了,少存,你好好注意身子,我先去忙了。”不等他回话,她径自挂断了通话。 选择在这时打电话过来,是为了提醒世界上还有她的存在吧。 蓝魔嘲讽地笑笑,才重新拉过党少存的手:“过了今天,我们就会看到彼此的命运。” NO.106 明亮的光线肆意填满了整栋公寓。 生怕他随时都会挣脱离开般,蓝魔紧紧拉住党少存的大手,带着他“参观”着这栋公寓,样子正像房产业的工作人员。 客房、厨房、露台,再移步至客厅… …每每换了个场地,蓝魔都会面带微笑讲诉着他们曾经发生的趣事或者聊天的内容,甚至抽出过去签下的同居协议… …漆黑的双眸一直闪着星点亮光,即使党少存对这些小事并不感兴趣,但看着她的眼神,他竟会莫名其妙地被其吸引。 不难看出,她与失忆前的他在一起一定很幸福很美满,是她的演技过于精湛以至于迷失了他的辨别能力吗,为何他总怀疑站在自己面前的她并不像丽梅所说的是个贪图荣华富贵的女人? 过去,她真的与自己真心相爱吗? 可听着她的诉说,他却像听着她讲诉着一个美好的童话故事般,王子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回城堡的路线,公主同样失去了王子,捧着伤痕累累的心四处摸索着王子留下的足迹… … “你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吗?” 哪怕是一瞬间的记忆,至少都可给她坚持的勇气。 扫视了屋内一眼,党少存将视线移回她略显黯然的双眸。 “对不起。” 他还是想不起来,怎么办… …要忘记一个人很难,没想到要让一个失忆的人想起另一个人却是难上加难… … 她颓然重重的坐在了沙发上,透过迷蒙的银幕,她抬眼失望的仰视他。 “是不是我想的过于天真,仅有一天时间让你恢复记忆,是不是近乎绝对的不可能?” “我已经尽力了!” 此时此刻,他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确切的是,他能说些什么。虽然不知道过去究竟与她发生过什么,见她伤心欲绝的模样,他竟会为之心酸,为之难过,只觉心头被什么阻塞住,闷闷地,甚至有些难以呼吸。 或许,这真是老天安排的命运,只能相遇再相爱,却始终不能相守… …一切如果顺其自然,让她解脱,再归属梦想的舞台,而他,将会继续拥有和谐的母子关系,甚至包括无论在生活还是工作方面都可成为得力助手的妻子… … 默默地闭上眼,一行轻泪带着沉重的惋惜与深深的爱意滑过脸颊镶嵌在腮边再被她狠心逝去。 遗忘吧,蓝芷寒,就当过去… …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人总归是要回到现实中的! 从沙发上站起身,看向党少存的眼神已没有了方才的希望。 “请你等我一下。”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如半空中飘浮的气球,渺茫虚无。 在他不解的眼神下,她与他擦肩而过再轻步走至露台。 余晖真的很美,懒懒地攀爬在温热的地面上,金灿灿如镀上一层金光。 重重的叹出一口粗气,她竟会有如释重负的快感。 党少存,再见了! 掏出手机,指尖艰难地按动了键码,按下绿色键号再送到耳边,在等待拨号被接通的同时,她没有发现,苦涩的泪水又一次流了出来。 “喂!喂!蓝魔,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担心死我了你知道吗!”传入耳膜的是陈雨涵因担忧而显得急促的嗓音。 “对不起,我很好,你不用为我担心。”她的声音很轻,“只是,明天能否请你帮我个忙?” “有什么事你尽管直说,对我不用这么客气!”陈雨涵不悦,都这么好的感情了,还需要什么礼节性用语啊! 她深吸口气,努力抑制住啜泣声:“明天帮忙接晓宾回来,顺便办理退学手续,我打算… …与公司续约,接受为期一年的培训时间,重新出发。” “真的吗!蓝魔,你终于想通了!太棒了!别说一个忙,一百个忙也包在我身上!” “真的很谢谢你。” 挂断了通话,蓝魔努力缓解着沉重的呼吸,尽管如此,一阵阵哭腔依旧忍不住脱口而出,胸口亦上下起伏着。 有没有人知道,其实她一点也不坚强,她只想过着简单平凡的生活,难道这么简单的要求错了吗,老天什么时候才会怜悯她,给她一段可走完一生且不必承受分离痛苦的感情… … NO.107 NO.107 从她迈进露台开始,他古怪的目光便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通话的内容自然也清晰传入耳膜。 她要离开?!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犹如一道电流袭过他修长挺拔的身躯,莫名地让他震惊! 她的离开实质上与他并无牵连,甚至是有利无弊,至少他不必再被她拉扯着回忆他毫无印象的记忆!可是… …得知她要离开后,为何他的心会莫名其妙地绞痛,甚至… …想挽留她… … “你要去美国?”即使心下杂乱无章,表面却依旧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蓝魔因他扬起的嗓音而强逼自己止住了啜泣,抹干泪痕不让如花似玉的脸蛋沾染一丝污垢,她回头微笑:“你都听到了?没错,我明天就离开。” “既然要离开,那你为何还要… …” 为何还要试图让他恢复记忆,难不成是因为怨恨他失忆将她忘得一干二净,才想让他恢复记忆后再狠狠地将他甩在身后… … 一股怒火在胸口升起,他愤然地瞪着她,如虎般容不得一丝怠慢。 她安静地看着他,眼里没有一丝波动,让人无法摸透她此时的情绪变化。 “因为我突然发现,你不值得我用心去爱。” 什么?! 党少存凛然,惊诧地瞪着她! 原来,她真像丽梅所说的,是个唯利是图的女人!当她努力挖掘被掩埋的宝藏时,又突然发现宝藏只是分文不值的纸屑,明白将会白忙一场,干脆趁早收手… … “你说的很对,是过去的我们都看走了眼。”这话多少伤了蓝魔。 丢下一句冰冷的言语,他转身便想离开,却被蓝魔及时唤住了脚步。 “不必急着走… …”紧抿着唇,一字一句艰难地自唇间溢出:“离明天还有几个小时,不如再陪我去个地方?” 他一怔,诧异回眸:“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难道你不想结束与我的牵连吗?”她淡淡地笑着,眼里尽是忧伤的阴霾:“我们去一个地方,当是埋葬我们之间所有的有缘无份。” 海风徐徐。 月光静谧地铺洒在暗沉的海风,海面如披上一层银装,波光粼粼。 海边,党少存与蓝魔并肩走着,明知道她是世俗乏味的女人,但看着她黯然神伤的眼神,他始终还是随着她来了。 浪潮拍击在海岸上。 抬手勾拢飞扬在半空中的发丝,幽深的眼眸望着远方的地平线。 “你喜欢海吗?” 他瞅了她一眼,随意回答:“应该喜欢。” “应该?”她不解。 选择一处干燥的地方坐下,忧郁的眼神直视前方,“我是一个没有记忆的人,我不知道过去的我究竟喜欢什么,又不喜欢什么,我更不知道自己过去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的语气虽没有承载太多的情绪,但从他的口中吐出却让人莫名为他感伤。 蓝魔凝视了他好一会儿,才在他的身边坐下,“你过去是一个很霸道,很惹人厌,却是个专情的男人。” 他看向她,半晌后,不以为然的笑笑:“所以你就是看中我的专情?” NO.108 NO.108 她真的爱的不止是专情的党少存而已。 他给了她太多太多的感动,被他用心呵护的时光里她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一切都过去了。 她知道,过了今天他们的生命从此不再交集,他们会回到属于彼此的过去,匆匆地来,再匆匆地去,彼此只是对方生命中的过客而已。 唯一不同的是,她记得他,而他却忘了她。 “可以把肩膀借给我吗?”她面带微笑。 既然她不想回答,党少存也不再多问,只是轻轻点头。 得到他的同意,蓝魔抿抿嘴,僵硬地将头轻轻倚靠在他的肩上,一股男性的气息夹杂在咸涩的海风中直入鼻腔,触动着她的心弦。 她依稀记得,他们相识的那一晚也曾经上演过这样的画面,只是物色人非,盛情已难却。 一颗泪珠带着无尽的思念,连同她对他的记忆滴落在手背。她保证,这是她最后一次为他落泪,过了凌晨十二点,她一定可以潇洒地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她的安静让身旁的党少存莫名地平静下心来。 从失忆开始,无论心底有多么矛盾与纠结,但他从未向任何人倾诉过,而他方才竟不小心向她诉说了心灵深处的恐慌与寂寞… … 念及天亮后她便会离开,为何平静的心境会被打破,犹如一块碎撒满地的玻璃残渣,难以再瓦全。 浪潮依旧毫不停歇地翻腾着。 阳光温柔地抚在她的脸上,睫毛轻轻颤了颤,才缓缓上扬。 天已经亮了。 待适应了刺眼的光照,蓝魔急忙起身,发现党少存不知在何时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一件外套罩在她的身上。 他连说声“永别”的机会也没有给她。 十指一紧,察觉手心握着手机,一看屏幕,几个大字映入眼帘:“无论过去现在将来,祝你幸福!” 心一紧,她反复默念着这句话。 这时从前方匀速走来一身穿西装的男人,待站定在她面前,他才礼节性朝她点头。 “蓝小姐,夫人请您过去一趟,履行自己的承诺。” 心猛然一颤,再沉沉地跌入谷底。 咬咬唇,一抹淡淡的血腥味随即在舌间散开,一滴冰凉的泪珠随即垂落。 宝宝,对不起,是妈妈保不住你… … …分割线… “我和蓝魔的过去真的像妈所说的那么虚伪,那么受伤吗?” 回到别墅后,党少存审视着等待了他一夜的蓝芷茵,质疑道。 “存… …” 蓝芷茵悚然,睁大了双眼,担忧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没有,只是… …” 只是一想起昨天他们再见的画面,她落寞的身影如游魂般牵绕着他的心绪… …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竟然会对这种女人念念不忘!可是她的眼泪清澈透明,干净得足以洗净世间污秽,实在无法与贪婪二字扯上牵连! “只是你再次被她迷惑,对她动心了,对不对?”蓝芷茵逼视他,丝毫不放过他哪个异常的表情。 他看向她,冰冷的眼眸失去了温度:“没有。” “那就不要再理她。”蓝芷茵微笑,伸手环抱住他的肩膀,“存,我们原来才是一对,蓝魔只是介入我们之间的第三者,你对我变心过,这些我都已经不计前嫌了,你又何必再破坏我们的感情。” 抬手回抱住她,他努力清空自己的脑海,偏偏那道落寞的身影如雕刻般印下了烙印。 脚步蠢蠢欲动,他突然好想回到海边去找她,说不定她还没有离开… … “芷茵,我突然想起在公司留下了什么东西忘了拿,我先走了。” “我陪你一起去… …”话还未说完,党少存已匆忙地消失在了视野范围内。 门扇紧紧闭合,她的心突然空洞洞的,像被抽干了… … NO.109 从手术室转换到病房,耳边尽是护士叮嘱的注意事项,蓝魔的神智却处在恍惚的状态中。 她侧头凝望着病床边的椅子,白花花的,填满了她的眼球。 她和党少存的孩子,在那短短的手术期间化作了一淌血水… … 她甚至想恨党少存,恨他为何不想起她… …可是她却恨不起。 丽梅走近病床,冷眼淡扫,暗示护士出去,不一会儿病房内只剩下她与蓝魔两人。 挪开椅子在她无神的眼前坐下,丽梅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好像在想着什么,许久后才出声打破病房内的寂静。 “你恨我吗?” 蓝魔不动声色,好似没听见般。 见她不作声,丽梅低头轻语:“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恨我,恨我阻止你和少存相爱,恨我夺去了你们的骨肉,对吗?” 蓝魔静静地合上了眼帘,再次睁开时,眼神已没有了方才的无神。 “我不恨你,也不想恨你。”她的声音如花瓣轻轻脱离了花群,“你对我,甚至对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好,这只是作为母亲表现爱意的方式罢了。” “感谢你的理解,即使我并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丽梅轻叹。 蓝魔淡扯嘴角,回以苦笑。 开始,蓝魔对丽梅阻止他们在一起的行为颇为不解,但自从得知自己怀孕后,她也开始慢慢理解了丽梅的初衷,归根结底,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好,或许答应下这么大的赌注换回让党少存恢复记忆的机会,为的也是腹中已去世的宝宝。 如果无法给宝宝一个完好的家庭,她宁愿不把他带到这个世上,免得他将来会责怪,会怨恨,为什么我没有爸爸… … “另外,我希望蓝小姐能答应我一个请求。”虽说是请求,她却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蓝魔安静的看着她,耐心等待她将话讲完。 缓了口气:“少存旗下的子公司将来或许会与蓝小姐合作,我希望蓝小姐能够答应我,即使再见两人也能行同陌路,就算当时少存已恢复了记忆。” 蓝魔轻颤。 毕竟是党少存的母亲,精打细算对她而言并不粗劣,连将来有可能发生的事也设想得到,毫不留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干咳了两声,丽梅歉然的低语:“大家都是女人,我能明白你此时的心情,我知道这请求对你而言或许有些过分,但少存的未来还有芷茵… …” “我答应你。”蓝魔出声打断丽梅的话,她不想再听到有关于党少存与蓝芷茵的事,字字句句都为利剑狠狠刺痛她的心。疲惫的合上眼帘:“我累了,能否让我休息一会儿。” 丽梅凝视她洁白的脸颊好一会儿,才起身离开,走至门口时还不忘回眸:“谢谢你,蓝小姐,你是一个很不错的女生,我想你很快便会遇到真正适合你的真命天子。祝你幸福!” 给读者的话: 今天更新了三章,剧情虽然有些虐,但还是希望大家看的开心,有时间多多评论,曼都有看,谢谢哦~~ NO.110 “我答应你。”蓝魔出声打断丽梅的话,她不想再听到有关于党少存与蓝芷茵的事,字字句句都为利剑狠狠刺痛她的心。疲惫的合上眼帘:“我累了,能否让我休息一会儿。” 丽梅凝视她洁白的脸颊好一会儿,才起身离开,走至门口时还不忘回眸:“谢谢你,蓝小姐,你是一个很不错的女生,我想你很快便会遇到真正适合你的真命天子。祝你幸福!” NO.110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攀附在地面上。 踩着碎步漫无目的的朝前方走去,这熟悉的感觉好像回到了一年前,她就像迷失了幸福的方向,只能在迷惘中如游魂般流浪。 如果人生能像现在这样一直走下去,那该多好,至少她不必停下脚步留恋身边擦肩而过的风景线,同样就不会因为舍不得而心痛…… “蓝小姐,这么早就逛街回来啦?” 一道爽朗的嗓音在她面前落下。 诧异抬眼,对她说话的是公寓附近的邻居王太太,打量四周一眼,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已回到了公寓,一处装满了两段感情记忆的地方,喜怒哀乐,悲欢离合。 蓝魔回以恬静的笑容:“是啊,今天的天气好像挺不错。” 王太太摆摆手:“哪里不错呀!听气象台说今天会下雨,是阴天!所以说呀,别看现在阳光普照的样子,这天气一向说不准!” 蓝魔抿抿唇,僵硬地保持着笑容。 世事变化无常,天气是这样,人不也是这样。 王太太一阵寒暄过后才放过蓝魔乐呵呵的准备去喝下午茶,看着她走远的背影,蓝魔不由得羡慕起她来。 什么时候才能像王太太那样过着闲情逸致的生活,也或许是经历的多了,对生活多少也看透了吧……蓝魔暗想,回眸正想举步,余光已瞥见面前的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望着她,眼里堆满了复杂的情绪,心疼、恼怒与无奈…… 两人对视了许久,来人才快步走至她面前,直视她苍白如纸的脸庞,他的心便紧紧绞在了一起。 “你一个人去哪了?” 空洞的心总算燃起一缕烟火,无论在何时,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也只有这个默默无闻的男人,欧阳报业! 过去,是她忽视了他,在感情的世界,这何尝不是锥心刺骨的痛,可他都承受了。 然而这一次,她不得不再伤害他。很快她便会去美国,她不希望他再痴傻地等待着自己回头发现他,再为他停住漫无目的的脚步。 她一边故作厌烦地回答,一边穿过他的身边径直往前走去:“只是随便到公园逛逛,你快回去吧。” 也许是末句“你快回去吧”激怒了他,他突然自后紧紧抱住了她,将头陷入她的肩头急促地喘息,鼻腔尽是清新的发香味。 蓝魔显然因他这突如其来的大动作怔住,努力试图挣脱却毫无结果,只有僵硬着身子任由着他这样抱着自己。 半晌后,他才沙哑着嗓音出声:“这一次,你还想赶我走吗,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她一愣,再轻声回答,语气淡淡的。“我并没有讨厌你。” 他的力度不由得加大,大得让她有些难以呼吸。 “那很好。”他的话让她有些不明所以,“跟我结婚!” 蓝魔凛然,睫毛一阵颤抖后又恢复了方才的漠然,不答腔。 得不到她的答复,报业已没有再多的耐心等待,将她扳过身子使其正视自己,他颤抖着双手使劲摇晃着她的身子,恨不得摇醒她受伤的心。 “蓝魔,不要再为不值得的男人伤心难过了好吗,为什么即使你受了再多的委屈也不愿意告诉我!” 如触电般,蓝魔突然甩开他的手,语气冰冷:“我没有受委屈。” “那你肚子里的孩子去哪里了!”他近乎咆哮,眼里带着沉重的伤痛。 肚子里的孩子…… 她急速转过身背对着他,才得以不让他发现眼眶溢出的泪水。 但是,报业却不再给她躲避自己的机会,无论何时,只有自己陪在她身边,才能真正的保护她,而不是远远的望着她,再让她受尽伤害,伤痕累累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必须亲自给她幸福,不论以任何理由! 他愤然地移步至她面前,就算她的泪水已融化他坚硬的心,但他还是残忍地说着:“我认同妈过去的说法,你原本会是哥的妻子,即使哥已经离开,还是因为你才发生的事故,你因为负责,补偿我们欧阳家!所以……你必须嫁给我!” 她震惊,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他……这是在逼婚吗?! 但他的理由正中刺中了她的软肋。欧阳明,的确是因为她才去世的,她的确该补偿欧阳家,但一定要以婚姻来补偿吗? “报业,我并不爱你。”她气若游丝,好似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迫着,难以喘息。 报业咬咬牙:“无论你是否爱我,我都会接受百分百的你!”说着,他将她抱入怀中,温热的气息环绕着她,“嫁给我,我不会让你伤心,不会让你难过,更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嫁给我,好吗?” 听着他美丽的誓言,竟有那么一瞬间,她有一股答应他的冲动! 也许是她太累了,不想再挣扎了,感情这种东西现实得可怕,日后她已没有多余的力气再接受其他感情的挑战……倒不如接受一个真心爱自己的男人,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她自然不必再受伤,也可偿还欠下欧阳家的债。 她迟疑着抬手回抱住他,一行清泪随即淌出。 “我准备接受公司出国培训的方案,需要一年的时间,如果一年后你还愿意娶我进欧阳家,那么,就结婚吧。”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嫁给我?!” 报业欣喜若狂,激动地问道。 她淡淡的笑道,脸颊残留的泪痕凸现着凄美:“当然。” “我愿意等你!”听到她的确认,他努力压抑着血管中流淌的热血,将她抱得更紧。“不要说一年,就算是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我都愿意等你回来,至死不渝!” 两人紧紧相拥着,丝毫没察觉不远处正有一道戏虐的眼神正斜睨着两人的身影。 这个女人的心真的是用泥巴捏成的,说变就变,毫无真诚可言! 想着,此人愤然离开。 半晌后,手机铃声响起。 “不好意思。”报业尴尬地笑笑,掏出手机,见是陈雨涵的来电,姑且原谅这则不识相的通话。“雨涵,有事吗?” “报……报业,救命……救命……”彼端是陈雨涵因惊恐而语无伦次的声音。 报业皱眉:“你别着急,有事慢慢说!” 见状,蓝魔也随之秀眉微皱,担忧地注视着报业的反应,什么事情让氛围变得如此紧张? “我……”重重的缓了口气,雨涵才啜泣着回话:“我接晓宾从学校离开后,他就吵着要吃冰淇淋,我拗不过他,只好答应给他买,让他在原地等我,回来时,突然远远看见蓝芷茵的身影,晓宾也就在这时哭着喊着要找姐姐,人一冲到马路上,就……就……”雨涵止住不说,只是伤心地大哭。 手机从手心间缓缓摔落在地面上。 “啪啦”一声,使蓝魔不由得吓了一跳。 报业睁圆了双眼凝视着她,整个人呆若木鸡。 见状,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从他的反应,不难看出,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而且她能感觉到这件事与自己有关!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要吓我好吗!”她担忧的催促。 “晓宾……晓宾发生了车祸……” …… …分割线… 两年后 七月骄阳,映红了人们的视野。 一栋冷清的别墅里,异常的寂静。 露台,一道倩影杵立在灿烂的阳光下,默默地抚平心里不必要的情绪。 她微微颔首,享受着阳光甜美的滋味。 如果每天能像现在这样悠然自在,那该有多好……不,还是不要过于悠闲比较好,或许只有在忙碌间度过,她才能感觉到心跳的律动,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抬手注视着左手上的手环,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圈,或许,她早应该死去了…… “大明星,都什么时候你还有闲情逸致站在这里发呆,你都不知道家里还有个男人等着你为他做好午饭准备去工作吗!” 一道尖利的嗓音在耳后响起。 蓝芷寒反射性按住了手环,回身,展开包容的笑颜:“抱歉,妈,我现在就去做午餐。” 说话的人正是欧阳报业的母亲晓春。 从欧阳明去世的那天起,她便一直怨恨蓝芷寒,但是为了自己唯一的儿子,她只能勉强接受蓝芷寒介入他们的家庭,但她并不是逆来顺受的人,甚至处处刁难蓝芷寒,不让她过着和谐安宁的日子。 而对于婆婆的刁难,蓝芷寒只是忍气吞声,从未说过几句怨语,即使陈雨涵为她打抱不平,她也只是无奈的笑笑,毕竟是在偿还自己欠下的债,她又能说些什么。 NO.111 晓春尖利的嗓音惊醒了屋内正沉睡着的男人,他慵懒起身,大步流星走出房间,见自己的母亲正为难蓝芷寒,厌烦地叹出口气:“妈,芷寒凌晨才回来,待会还得参加节目,午餐我可以直接到外面吃,不用劳烦她。” 从美国培训回来后,蓝魔撤换艺名,以本名“蓝芷寒”再次于娱乐圈一炮而红,意味着重新出发,重新开始。一年内,她同时接拍了两部戏以演员的身份与观众再次见面,最近为了宣传的工作,她甚至不惜睡眠时间努力配合公司安排,即使脸上因妆扮让人无法一眼看出她的疲惫不堪,但作为她的丈夫,看她劳累地倒在床上后一动也不动,报业心里尽是说不出滋味的心疼。 见自己的儿子向着媳妇,晓春忙着替他抱屈:“工作再辛苦又怎么样,欧阳家养不起她了吗!整整一年的时间,不见肚子又任何动静,对于自己的丈夫也不见对其他男人的积极,一年之内再不见怀孕,我看你还是直接辞职回家算了!” 晓春的挖苦多少伤到了蓝芷寒。 瞅了一旁面色铁青的报业,芷寒抿抿唇,转身从冰箱拿出一袋冰冻饺子,默不作声的钻入了厨房,只丢下两人在尴尬的氛围内。 “不回话直接走开是什么意思… …” 晓春还不死心,举步几欲逼入厨房,却被报业及时拦住了脚步。 头疼地揉揉眉心:“妈,这份工作是芷寒的梦想,就算再辛苦再劳累她都不会放弃,您就别再为难她了,好吗,她毕竟是你的儿媳妇。” 见报业眼中带着绝对的坚定,晓春不再狡辩,愤然丢下一句后转身上楼回房:“有了媳妇忘了娘!” 又一场“风暴”总算在一句抱怨后停歇。 报业如释重负地叹出口气,转身正想回房,意识到什么又转移脚步往厨房走去。 阳光透过窗口洒泄在她的背影,曼妙的身子隐隐颤抖着。 她显然在哭泣,是否又是因为两年前的那件事… …难道两年的时间终究无法让她释怀吗,还是那道伤痕已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底? 凝视了她许久,报业才干咳了几声,见她忙擦拭着泪痕才踱步至她身旁,拿过她手中的饺子,将火量调节至最小,才轻声提醒:“水开了。” 蓝芷寒抱歉地笑笑,脸上丝毫不留伤感的痕迹:“我太不小心了。” “也许是最近太累了吧。”报业没有抬眼看她,径自将手中的冰冻饺子慢慢地送入煮沸的开水中。 蓝芷寒怔忡地看了他一眼,才抿嘴笑笑:“也许是吧。”她拿起一旁的双筷,“这里交给我吧,你去看看妈,我想她的心里也不舒服。”她心里很明白,无论自己做什么晓春都不会接受她,但她并不在意,因为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而已。 报业却顺手拿过她手中的双筷,“还是交给我吧,芷寒,你下午还有活动,快准备一下回公司吧,别让雨涵久等了。” “可是报业… …我… …”蓝芷寒面露难色,双脚定立在原处丝毫没有走开的意思。 “放心吧,妈那边我会解决的。”他误会了她的意思。 抿了抿唇,双手紧绞在一起,深吸口气,蓝芷寒才敢鼓气轻声低语:“报业,要不… …我们生个孩子吧?”她小心地注意着他的反应。 拿着筷子的手显然僵硬,他错愕地回眸,不敢置信地对视她:“为什么?” 她低头,十指交叉,道出自己的见解:“我们结婚已经一年了,如果再没有孩子,我担心妈会更生气。” 没错,他们已经结婚了一年,也就是在这一年内,除了同床共枕掩饰晓春的双眼外,其余的他们什么都没有做过! 也正因此,当蓝芷寒提出此建议时,报业难免会诧异。 “真的可以吗?” 他欣喜地握住了她的肩头,感觉到她的身子因自己的触及而僵硬后,眼神中的亮光随即黯然,如一盏熄灭了的灯火。 他还是无法突破她心中的防线,无法让她打从心底接受他! 他垂落下了手,及时转身掩藏眼中的失落,“别忘了你还需要工作,孩子出生后带来的麻烦只会增加妈对你的不满。” “可是… …” “没有可是,以后再说吧。”她还想再说些什么,他却一口打断了她。既然无法真正的接受他,又何必勉强自己怀上他的孩子。 “那我先回公司了。” “嗯。” 他只是顺势应声,没有多余的话语。 看着他的侧面,她实在不明白为何他的反应变化相差得这么大!当他听到自己想要他们的宝宝时,他明明很激动,明明很欣喜,又怎么会在下一秒变得如此冷漠,如此无谓。 …分割线… 录影棚内一阵混乱,唯有一处整洁干净的地方灯光明亮。 蓝芷寒以成熟妩媚的形象出现在摄像头面前,在工作人员的注视下,她与知名主持人陶洋对话着,举手投足自然大方,没有一丝紧张或作假。 褪去了活力亮眼的酒红直发,棕黄色的及腰卷发将她的成熟挥洒地淋漓尽致,紫色抹腰短裙更是凸现出她的妩媚,简式围巾配上同色高靴,画龙点睛,点缀出专属的天后风范。 “对于近日频频传出的传闻,芷寒多少有听说吗?”经过一系列连串的访问后,陶洋小心翼翼的点入敏感的话题地带。 陶洋指的正是最近传得最为红火的一则绯闻,有报导提及蓝芷寒在剧组中与男主角施耐轩关系甚为密切,将会考虑解除与丈夫关系与其交往… …有人说这只是为新剧的炒作,毫无意义,更有人说施耐轩当年正处于最困难的时候,是蓝芷寒毫无巨星架势的关切鼓舞他才得以有今天的强势地位,难免对蓝芷寒心有悸动… … 蓝芷寒顺口回答:“我大概听说了内容。” “可是据我所知,芷寒好像从未对外界有任何的解释?”陶洋之所以成为知名主持人,靠的并不是人际关系,正是她毫无留情的口才!她不会像其他主持人拐弯抹角地询问,而是采取一针见血的方式,不让对方有喘息的空闲,才能得以火爆的收获,这就是她成功的秘笈! 而对于她的直白,蓝芷寒依旧只是淡然的笑笑,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对于真真假假的问题,我想我不需要正面回答,因为我相信明白我的人从来不会问我类似这些的问题。” “那据说芷寒与婆家关系紧张,那是真实的吗?” 脑海回想起中午在别墅里发生的不愉快,蓝芷寒包容的笑笑:“谢谢大家的关心,我的家庭很和谐很幸福。” … … “什么和谐幸福嘛,明明就很不愉快!”不远处的陈雨涵忍不住噘嘴低语。 虽然听不清楚她在嘀咕些什么,化妆师也凑上去八卦:“如果蓝魔对现在的丈夫不满意的话,我想她心里有没有可能对两年前的总裁男友恋恋不舍?” “才不是呢!”雨涵急着为蓝芷寒辩解,“那个男人早就被芷寒狠狠地从心底踢出了!还有,更正下,她现在不是蓝魔,而是蓝芷寒!” “那就是对施耐轩?”化妆师继续猜测。 “都不是啦,是你们自己想太多好吗!”陈雨涵凝视着蓝芷寒的笑颜,不由得替她担心:“有时候我也不知道她究竟在逞强什么,明明不是她的错,她又何必承担这么多!” “逞强些什么… …” “雨涵,在聊些什么?” 化妆师来不及多问,蓝芷寒已结束专访朝她们俩走来。 “没什么没什么!”雨涵忙摆手,又暗示了化妆师一眼,示意她不要透露,就怕她提及“总裁男友”四个大字触及她的神经。 蓝芷寒半信半疑地点点头,“那今天的通告结束了,我可以先离开吗?” “离开?去哪?”陈雨涵不解。 “我前几天无意听见妈对报业说她最近颈部有些酸痛,我记得在一专卖店看见过有专业的枕头按摩器… …” “所以你想给她买一个试试?”陈雨涵替她补充完整,语气里带着不悦。 “是。”蓝芷寒恬静的笑笑。 “芷寒,你没有这个必要,她是不会领你的情的!”雨涵倍感无奈。 “我清楚。”她抿抿唇,“我只是想替明尽孝道。” “可是… …” “好了,没有可不可是,我会小心,不被人认出来的,先走了!”不再给她回话的机会,蓝芷寒径直走开 -。-。-。--。-。-。--。-。-。--。-。-。-。-。-。-。-。-。-。-。-。-。-。-。--。-。-。-。-。-。-。-。-。-。--。-。-。-。-。-。-。-。-。-。-。-。-。-。-。-。-。-。-。-。-。-。-。。--。--。-。-。-。-。-。-。-。-。-。-。-。-。-。-。-。-。-。-。-。-。-。-。-。-。-。-。-。-。-。-。- NO.112 凉风入夜。 车厢内,一双迷惘的双眼游移在街道上依旧滚动着的人流,好似全世界的每一个人都能找到知己好友,每一个的脸上总挂着 欣喜欢乐的笑容,就只有他一个人,时常会莫名其妙的感到孤独,感到寂寞,感到空虚,即使他站立在人海中。 车子匀速行驶时。 目光瞥见一栋大厦顶部竖立的大屏幕,视线便再也无法移开。 屏幕上,是无边无际的海面,天色暗沉,海岸边空无一人,唯有一多菊花孤零零地躺在潮湿的沙滩上,海水浸湿了它的花瓣。不过一会儿,一双修长纤细的手轻柔地将它拈起送至鼻尖,这双手的主人脸色苍白,双眼默默闭着,细心嗅着伤痕累累的菊花散发出的苦涩的味道,一颗泪珠缓缓流过脸颊再镶嵌在腮边。 这就是《埋葬爱的菊花》的宣传片,简单的一个动作即将画面描绘出淡淡的忧伤。 “又是她。”薄唇轻启。 两年了,他已经整整两年没有看见到她了,可是为何,对于她,他总是会产生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像他们只是隔着一个孤寂的夜晚没见而已! 甩去了这些无谓的杂念,他扭头继续专心开车,才发现前方正有一位行人经过! 反射性踩下刹车一一一一 “嚓一一一一” 车身急速停下,扬脖探看,方才的身影已倒坐在地面上! 途经的路人纷纷前来围观。 见状,他忙下车快步走至被撞伤的路人面前。 被撞伤的是一个女人,衣着简单大方,卷曲的长发梳至脑后,即使戴着墨镜让人无法看清她的脸庞,她依旧遮遮掩掩,生怕旁人认出她似的。 看她一直倒坐在地面上,想必是双腿被撞疼得起不了身。 “你没事吧?走,我带你到医院去检查伤口。”说着,他正想抱起她,指尖刚触及到她的肩头,却被她触电般甩开了手! 他的声音,语气,容不得一丝拒绝的暗示!蓝芷寒蓦地抬头,透过墨镜,即使她只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脸廓,她却能一眼认出他,党少存! 是他… … 心猛然一颤。 因为面前的这个人,她失去了腹中还未出世的宝宝,因为面前的这个人,她失去了至亲的弟弟! 再见到他,她理应恨他,理应朝他瞟去白眼再潇洒离开,可她努力试着站起身,脚踝袭来的疼痛却让她不支力环住了他的双臂! 党少存不悦地瞪着她。 “别逞强,跟我去医院。” 她漠然地再次甩开他的手,冷艳的眼神穿过镜片直射向面前的人。 “不需要。” 她不想再与他的生活有任何交集,她与他,只能形同陌路,就算不是答应过丽梅,她也不屑于再理会他! “你这女人是怎么一回事!”党少存显然对她失去了耐心,“如果有什么后遗症一次性解决,不必要将麻烦延续到后来的时间!” 麻烦?他的意思是她只是路上捡到的麻烦? 蓝芷寒冷哼:“你放心,麻烦同样不会排斥它的同类。”说着,她转身一拐一拐地向前走去。 她的背影再次映入他的眼帘,与两年前的蓝魔近乎吻合!她的语气,她的声音… … “难道是她?” 他还记得,两年前,有一位美丽动人的女人闯进了他空白的记忆,她的眼神诉说着她的真情实感,只是他至今依旧无法想起有关她的记忆… … 他突然大步向前,不顾她的反抗径自将她一把抱起送入车厢。 “你做什么!”蓝芷寒恼怒地瞪着他,两年后的他依旧没有变化,还是那么霸道,那么莫名其妙! 而他只是替她系上安全带,丢下一句后帅气地甩上了车门:“别乱动!” 待车身重新以匀速的速度行驶在公路上,两人依旧沉默不语,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她从来没有设想过他们终究有这么一天可以重新见面! 他们或许不该再见的,他们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 …她是有妇之夫,她有了自己的家庭。 望着窗外飞速擦过的景物,她默默闭上眼,调整着絮乱不安的情绪。 “我不去医院。” “你必须去。”他正眼不看她一眼,径自开口。 她转头,眼里带着决然的冷漠:“我说,我不去医院!” NO.113 林荫静谧的小路上停泊着一辆宝蓝色法拉利,在树木的遮掩下融入阴暗的夜色中。 借着车厢内打下的亮光,党少存一手握住蓝芷寒的脚踝,一手用棉签在她膝盖上的淤青搽药水,他的动作十分轻柔。 “幸好我及时刹车,否则伤势比现在更糟糕!”他叹息。 蓝芷寒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注视着专心为自己搽药水的男人,心中翻腾着苦涩。 是他,真的是他! 没想到,他们还有见面的今天! 只是,这究竟是上天的眷顾还是老天的捉弄,为何总让他们在错误的时间相遇… …如今的她不仅身为别人的妻子,对他也只剩下恨… … 抿抿唇,既然不该再相遇,她又为何想把今天当作一场美妙的梦境! 感觉到空气的怪异,党少存微微一笑:“为什么不说话?” 她收回被他握住的脚踝,轻轻捲下裤管,声音平淡漠然:“请你送我回家。” 党少存对她显然的态度感到不满,无奈的耸肩:“你没必要防范我,我不是色狼!还是说,才两年时间没见,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她怔住,睫毛颤抖着抬起:“你还记得我?”她无法辨别,他是恢复记忆后的党少存,还是仍然处在失去记忆中的党少存。 “当然!”党少存嘲讽地撇嘴:“自从你离开我空白的记忆后,我会莫名感到空虚,好像失去了什么稀宝似的,幸好老天可怜我,让我再次遇到你,我想清楚的知道,我们过去究竟发生过什么事?” 究竟发生过什么事?蓝芷寒冷哼,这个问题两年前他为什么不问! “没有。”她轻吐:“过去的事情永远停留在过去,同样没有回忆的价值。” “那么两年前,你又为什么这么努力让我恢复记忆?”他蹙眉。 蓝芷寒残忍地笑道:“因为我过于天真,我以为只要让你恢复了记忆,我便可继续从你的身上得取我想要的东西。” 咬咬牙,他试图看透她的双眼摸索她的心思,却毫无结果,她已经将心门紧闭,让人无法窥视她的情绪变化。 放弃了争论,他坐正了身子重新发动车子。 当车子行驶到别墅附近时,蓝芷寒坚持在那里下车,担心心细的晓春会注意到她是在一个男人的陪同下回到的住处。 在她下车之前,党少存还特别要求她留下联系号码,她只是怔了怔,快速在他的手机按动了键码后才扭头下车。 他没有发现,她刻意将号码的后两个数字调换了顺序。 艰难地回到了别墅门前,简洁干净的别墅里黑压压的一片,唯有一处窗口还亮着灯光。 一定又是报业还没有休息吧。 蓝芷寒暗想,一拐一拐地步入了别墅,步伐直往二楼的书房。 果然,明亮的灯光打在一道高大结实的后背上,如一座高山让人得以依赖。 她开口正想叫唤他的名字,突然想起什么又转身走至厨房,再次回来时手上多了一杯奶茶,不动声色地将其摆至桌面。 顺着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美丽的脸庞。报业展开笑容,眼前残留着几分疲惫:“你回来了?” “嗯。”她恬静的笑笑,好奇地打量着他手上的书本:“你在阅读吗?” “是,我在想着如何将服装公司发展得更好。” “懂得积极进取,真的很不错!”鼓舞他之后,蓝芷寒不忘提醒他:“只是你得注重身子,这么晚了,还是休息重要!” “那好吧。”报业无奈,对于蓝芷寒说的话,他向来顺从,从不拒绝。 “报业… …我今天… …”蓝芷寒突然唤住了他的动作,迟疑着该不该将再次邂逅党少存的事情告诉他,否则她心里实在忐忑不安,好似背叛了丈夫的感觉。 “怎么了?”报业原是疑惑,见她一脸倦容,只是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肩:“好了,今天你也累了,还是回房休息吧!” 和往常一样,两人梳洗后,依旧同床共枕,只是一人面向着左边,另一人则面向着右边,彼此背对着对方,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要不我们生个孩子吧? 蓝芷寒甜美的嗓音再次在耳边回响,美妙得如隔异世。 不被察觉地回头看向她的背影,她只是一动不动,如沉睡着般,连呼吸应有的起伏也难以看清。 此时的她异常的平静,与两年前疯狂似的她完全判若两人。 他还清楚的记得,她苍白无力的倒在自己身上抽泣地连声音都失去的画面,如此悲伤,如此凄惨。 … … … … “晓宾!晓宾!”她近乎疯狂的在公寓里四处摸索着晓宾的身影。 可晓宾因意外车祸抢救不及时已当时身亡,他不可能再回到她的身边,更不可能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报业和雨涵都尽全力拦阻她不规则的步伐,同时生怕她的双手因过于惊恐抓双了自己。 NO.114 十指紧紧绞住报业的袖口,宛如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般。 她看着他,眼眶溢出晶莹的泪水,好似全身的力气已被抽干般,随时都可瘫痪在地。 “报业… …帮我找晓宾… …帮我找到他!” 她的泪珠滴落在他的手背,融入他的心坎。他心痛地将她抱在怀中,恨不得此时受伤的人不是她,而是他自己! 颤抖着嗓音在她耳畔低语:“晓宾已经死了… …他不会再回来了,我们接受现实,好吗?” “不要… …我不要!!”双手握拳无力地打在他的肩上,她将重力倾倒在他的身上,近乎咆哮:“党少存,我恨你!要不是你将我忘了,我就不会失去你,不会失去宝宝,更不会失去晓宾… …我恨你!” … … … … 如今回想起,报业还是会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她受的伤已经超过了她能承受的范围内,同一时间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才会让她迷失了生活的路线吧! 可是如今躺在枕边的她呢,对于过去,两年的时间内她释怀了吗? 其实,并没有。 虽一动不动如沉睡着般,蓝芷寒实则一直睁着明亮的双眼,凝视着前方默默流泪。 她不应该流泪的,只是泪腺过于发达,经不住罢了。 今晚就像做梦一样,她竟然还可以再见到他?! 形同陌路?她做到了!只是事后她为何会心痛,为何会惋惜。 紧紧按住左手腕上的手环,她沉默地合上了眼帘。 星潮酒店比往常更为热闹非凡,由于新剧《埋葬爱的菊花》广众观众喜好与好评,出品方决定以原班人马开拍续集,今晚的新闻发布会便在这里举行。 化妆师在一番忙乱后匆匆离开了贵宾休息室,留下陈雨涵照顾蓝芷寒。 “你真的和他再见了?!”陈雨涵惊愕地瞪圆了双眼。 蓝芷寒忙竖起食指示意她压低嗓音,免得隔墙有耳再闹出不必要的绯闻。 陈雨涵会意,小心地凑近了她:“你确定昨晚遇见的人是两年前的总裁男友没错?” 蓝芷寒看着镜面中风华绝伦的自己,强忍苦涩:“就算化作灰我也认得,他还想知道两年前关于我们的一切。” “那你告诉他了吗?”陈雨涵惊讶不已,相隔了两年再见面,还需要陈年往事的记忆有什么用! 她摇头:“没有。” 呼出口气,想到什么又直接点入最关键的问题:“那你对他还有那种微妙的感觉吗?” 她猛然震颤。 当她不支力环住了他的双臂… … 当他握住她的脚踝温柔地为她搽药水… … 她的身子仿佛注入一道电流,心跳显然露了半拍。 抿抿唇,她低下头,不敢再与镜中的自己对视。 “没有。” 明明就有… …陈雨涵撇嘴,心下对她的想法了如指掌,因为党少存成了害死宝宝和晓宾的间接原因,因为她已经嫁给了别的男人,才不敢承认心里的悸动吧! “那报业那边你打算怎么办?”雨涵挑开了话题。 “什么怎么办?”蓝芷寒好笑地将目光投向她:“我和存只是过去,而现在报业才是我的男人,才是我应该在乎的人。” “错!”陈雨涵一脸严肃地更正了她话中的错误:“你们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他并不算是你真正的男人!” “我… …”蓝芷寒窘迫,“我努力过,只是至今无法突破心中的障碍,我没办法接受… …” “可是你这样无论是对自己还是报业都不公平!”陈雨涵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说真的,亲眼见证报业对她的痴心,即使是铁打的心都会为之软化!“在你最为痛苦最为无助的时候,是报业辞去了服装设计师的工作守护在你身边,你无法想象当时的你和疯子真的没什么区别,可怕到随时都会拿刀在空中乱划的地步,是报业不吃不睡守在你床边注意着你在梦中的反应!为了让你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他逼着自己努力奋斗创立了自创品牌的服装店,还以‘HVB’为名,努力将公司发展的更好,为的还不就是你!” HVB,寒VS宾的简称。 蓝芷寒沉默地低下头,脑海已被报业灯光下照映的背影占据。 他对她的好,她怎能不明了。 这时,门外走进一工作人员,“蓝芷寒小姐,发布会时间到了,请准备就位。” “好。”蓝芷寒应了声,看了看陈雨涵才起身走开。 NO.115 灯光下,一男一女并肩坐着,双手皆在一画板上忙碌着什么,两人的脸上除了认真严肃的态度,嘴角亦扯着淡淡的笑意。 … … … … 柔软的大床上,党少存蓦地惊醒! 打量了四下的环境一眼,他还在办公室内的房间里,也就是说,刚刚的画面只是梦境,虽然只是转瞬即逝,却让他的心猛然震颤! 他还依稀记得,方才的画面中,那一男一女正是自己与蓝芷寒! 想起了什么,他掀开被角快速往房外走去,空白的墙面上依旧挂着那幅工艺画,办公室里的其他装饰品皆不断更换过,唯有这幅画,他从不允许他人随意触碰,每当蓝芷茵好奇地问起,他都只是含糊不清的一带而过,因为具体的原因,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这幅画应该就是梦境中的那幅吧! 原来曾经的他们是那么幸福,是那么快乐,而她脸上的笑容,实在找不到虚伪的痕迹! 丽梅说过,他的双眼如鹰锋利,行事作风同样果断,对于欺骗自己或者背叛自己的人从不手下留情! 那么,他又岂会任由着一个唯利试图的女人留在自己身边?这样的说法不正矛盾? 难道… …是丽梅骗了他? 若有所思地走至落地窗前。 宝蓝色夜幕中,星点亮光闪着光芒。 过去的事情永远停留在过去,同样没有了回忆的价值。 鹰眸眯缝着眺望远方最为闪亮的那颗星,耳边不断回响着她淡漠的话语。 因为我过于天真,我以为只要让你恢复了记忆,我便可继续从你身上得取我想要的东西。 他的眼神凌冽得渗出一丝危险的气息,慢慢散发在空间中。 他必须知道他们的过去,如果她是他想要的,那他愿意给她想要的一切! 快步迈向办公桌,精致整洁的桌面上摆放着堆积如山的文件夹,修长的指尖借着皎洁的月光快速翻查再抽出一份文件夹,是有关公司投资饮料产品的合作案。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按下了开机按钮,党少存开始翻阅网页亲自查看有关蓝魔的资料。 数日后,正是《埋葬爱的菊花》续集开拍的佳日。 剧情大概为女主角为了陪同青梅竹马的好友到国外治疗疾病,不惜欺骗身负家族压力的男主角狠心离开,一年后,当女主角在国外与男主角再次重逢邂逅,两人纠缠不清从而引发的故事。而首场戏正是女主角与男主角久别重逢的对戏。 人潮拥挤的街道上,蓝芷寒带着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举着相机在镜头面前四处抓拍精彩有趣的画面。 回眸间,余光瞥见一张熟悉的脸孔,十指顿时僵硬,怔忡了好一会儿后,才愣愣回神,往那道炽热的眼神看去。 身后,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站定在原处,同样只是木然的看着她,与此不同的是,他的眼眸带着一丝恨意。 蓝芷寒惊愕地捂住了苍白的唇瓣,不可置信的嗓音轻轻唤道:“有哲… …” “有哲?”施耐轩冷哼:“叫得还真亲密!” 蓝芷寒微怔,举着相机的手不由垂落,她脸上的表情除了疲惫,还有显然易见的惋惜。 “卡!” 导演付环宇看了看蓝芷寒,再看了看施耐轩,露出满意的笑容:“演得很好,大家休息一会!” 蓝芷寒与施耐轩相视一笑,才不约而同地朝同一方向走去休息。 街边停靠的车子内,施耐轩大方地饮下一口水后,才看向一旁正无神地望着车窗外的蓝芷寒:“才多久不见,你的演技显然又提高了!” 蓝芷寒只是回以恬静的笑容。 并不是她的演技提高了,她只不过是将与党少存错误重逢的戏码重演一次罢了。 “听说你的下一目标主攻主持界?”施耐轩转移了话题。 “是。”蓝芷寒窘迫地笑笑:“只是一时异想天开的想法,娱乐圈哪里是自己说了算的。” “每一项成功的壮举不正源于突如其来的想法。”施耐轩鼓励她:“在你向外界坦诚自己的想法时,同时也是给了商家一个考虑你的机会,像你这样不断进取,不断突破自己的精神状态,真的很好!”说着,他玩弄着手上的空水瓶,意味深长地低下头:“只要是你选择的道路,我都会义无反顾地支持你。” 蓝芷寒错愕地看向他,“你说什么?” 意识到自己失态,施耐轩收拾好情绪,才讪讪地笑道:“没什么 -.-.-.-.-.-.-.-.-.-.-.-.-.-.-.-.-.-.-.-.-.-.-.-.-.-.- NO.116 “代言‘心仪’的饮料产品?” 洗手间内,蓝芷寒错愕的嗓音远远传出。 细想一番,“心仪”的饮料产品在国内皆有相当的名气,尤其是宣传气势比其他广告公司更胜一筹,同时也为其产品代言人聚集了人气。先前她也听说过公司寻觅代言人的新闻,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么好的机会竟会落在她的头上! 电话里的陈雨涵语气却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取而代之的却是担忧:“没错,刚开始我也很意外,只是后来听说… …听说是HG集团公司投资的合作方案,还是该总裁亲自向出品方提点有你来代言的!” 是党少存… … 一颗炸弹毫不留情的在她脑海炸开!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深吸口气,蓝芷寒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淡定自若:“替我谢绝。” “不行啦!”陈雨涵为难:“这次合作不是我接的,是公司接的,连时间都安排好了,就在你的空档期间,不会影响你其他的行程。” “不行,我不能与HG集团有任何牵连。”她咬紧了唇瓣,“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 “可是… …”雨涵当然知道她的由衷,可是公司不知道,相信芷寒也不想再让任何人知道,可是这件事要谢绝近乎是不可能的! 蓝芷寒也不想让她为难,咬咬牙:“这件事交给我解决!” 说完,她径自挂断了通话,匆忙举步,无意撞上杵立在门口已久的报业。 惊诧抬眸:“报业… …你都听见了?” 报业看着她,眼神黯然,声音也略显低沉:“何止听见,我还知道… …你和他已经见过面了。” “我… …”蓝芷寒大感尴尬:“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隐瞒你,只是我… …” “我明白。”报业出声打断了她的解释,只是心平气和地向前一步将她抱入怀中。 蓝芷寒正想挣扎,感受到他平静均匀的气息,竟也莫名随之静下心来。 修长的指尖穿过她的发间,他将头埋入她的颈窝,贪婪地嗅着她的发香。 “我相信你,相信你绝对不会离我而去,你是我的妻子,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她怔住。 一时间不知回应他什么比较合适,只是静静地听他说着。 许久后,他才松开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去忙吧。” 蓝芷寒错愕地看了他一会儿,才讪然地点点头举步走开,留下报业只身一人。 走至镜面前,他恍然抬眼,看着镜面中的自己,不由替自己可悲。 她会离开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吗,一定不会吧,即使她现在并不快乐,即使他知道她的心里还留有一份空缺… … …分割线… HG集团 蓝芷寒踩着高跟鞋来势汹汹地步入了总裁办公室,出奇的是,门外的秘书不仅看到了她自然也认出了她,却没有半点拦阻她的意思,想必是党少存早料到她会来特别吩咐过。 明亮的光照填满了整个办公室,氛围静谧地诡异。 办公桌前,党少存埋头翻阅着手头上的文件,笔尖簌簌在干净整洁的纸张上勾画着,一如既往,他完全无视于蓝芷寒的存在。 NO.117 也许是习惯了他的无视,蓝芷寒鼓气走至桌前,明亮的眼眸几欲迸出火花:“你为什么这么做?” 党少存不答腔,继续埋头翻阅着手边的文件,好似没听见她说话般。 努力克制住满腔的熊熊烈火,抿抿唇:“党总,不论你的出发点是好是坏,总而言之,我是不会答应代言这次产品的。” 宣告完毕,蓝芷寒转身便想离开,他却在这时出声唤住了她的脚步。 “你答不答应不该告诉我,毕竟这与我无关。” 蓝芷寒回身:“什么意思?” 动作敏捷地盖上了笔盖,他慵懒起身阔步来到她面前,如君临天下般审视着她:“答应这次合作的人不是你,而是贵公司,倘若无法履行条约,那么贵公司所承担的法律责任与违约金,想必蓝小姐心里比我清楚。” “你!”蓝芷寒恼怒地瞪着他,他在威胁她?! “只不过是一项合作,不知道蓝小姐究竟在排斥些什么,还是蓝小姐有什么误会或者对自己的实力失去信心?”他的语气带着挑衅,“但是,这只不过是刚刚开始。” 嗅到话语中危险的气息,蓝芷寒不解蹙眉:“只是刚刚开始?” “没错。”党少存扯出一抹邪魅的笑容:“只要你愿意回到过去,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 她怔忡,心下顿觉不安:“过去?” 难道他想起了什么?! “虽然不知道过去的我们究竟发生过什么,但我的脑海会时不时浮现一道若隐若现的背影,还有一些莫名的画面,我想那个人应该就是你,蓝芷寒!”他眯缝着双眼注视着她,试图捉摸她的内心。 蓝芷寒表面上虽镇定自若,心下实则一片混乱。 他对她,竟还留有模糊的记忆… … “那只是过去。”她的声音轻如空气。 党少存轻笑:“既然不谈论过去,那就说说现在吧。”他刻意俯身,暧昧地凑到她的耳畔,拂过一缕温热的风:“我对你很感兴趣。” 她猛然震颤,惊愕地瞪向他,心下五味杂全。 “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已经结婚了,但只要你愿意与你的丈夫离婚,我可以勉强让你成为我的女人。”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指尖深深陷入掌心,蓝芷寒怒视着他,双眼的火苗显然易见! “啪”的一声,干脆利落的响声划破室内暧昧的气氛。 他竟然对她说出这样一番话… …除了报业,她不应该再为别的男人难过,可让她懊恼的是,泪水竟在这时忍不住垂落。 他看着她洁白干净的脸庞,那颗清澈透明的泪珠竟让他不觉为之心痛! “我恨你!” 丢下一句冰冷的话,蓝芷寒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随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门口的转角处,他的脑袋不由翻腾起一阵疼痛。 党少存痛苦地抱住了头部,眼前不断闪过模糊不清的画面,断断续续,抽动着他的神经! 画面中,蓝芷寒安静的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她的眼角牵挂着一豆颗大的泪珠,浓黑的睫毛隐隐煽动,樱唇时不时微启,叫唤着“明”… … 而那一种心痛的感觉竟然如此真实! 党少存急促地喘着粗气,从来没有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弄清楚一件事,他们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为何两年前,她在努力逼自己恢复记忆后转身却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他一定会弄清楚! 抓起桌面上的手机,他快速拨通了蓝芷茵的号码:“咖啡厅见,有事找你。” 幽雅的咖啡厅里,优美婉转的乐谱在和谐的气氛中游荡。 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依旧是婉转浪漫的乐曲,却始终无法融入其中的气氛。 桌旁,一张俊美的脸孔面无表情,视线无神地停落在桌面上紧闭着的文件夹,与生俱来的贵族风范占尽了画面的风头,引来经过的服务员与客人一次次惊艳的目光。 不知过了多久,几声清脆响亮的高跟鞋自远处传来,直至稳稳停落在桌旁。 “Sorry,因为开会,所以来晚了,等很久了吧?” 她的嗓音带着可人的甜美。 来人正是蓝芷茵,一个陪伴在自己身边两年的女人。 即使她为他付出的再多,即使她告诉他他们曾经相爱过,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但,他始终无法接受她,在她的身上,他找不到任何爱情的甜蜜。 党少存抬眼,凌冽的眼神撇了她一眼,才勾起一抹绅士的笑容:“我也是刚来不久,坐。” 在他对面的空座上坐下,蓝芷茵拿过菜单:“吃过饭了吗,想吃些什么?” “我不饿。” 党少存将手边的文件夹移至她的视野范围内。 “我想了解一些事情。” 事情? 蓝芷茵殷勤地笑笑:“我们的党总还真勤奋呀,连吃饭都不忘公事!”接过文件夹再随手打开,一张熟悉的脸孔随即映入眼帘。 指尖不觉僵硬,就连脸上的笑容也随即消失不见。 照片上是… …蓝芷寒! 他怎么会突然想要知道有关蓝芷寒的事情? 两年了,他早应该忘了这个女人才对… …难道她努力试图讨好他,而他故作视而不见,该不会是因为他的心里还留有给别人的空缺… … 她错愕抬眸,假意不明白他的意思:“存?” 他凝视她,鹰眸闪着亮光:“她是你的亲生姐姐,为什么这两年内我从未听你提起过?” 蓝芷茵怔忡。 “因为… …”脑海快速盘算着什么,“因为她不顾我们的姐妹情缘,从我身边抢走了你,试问这样的姐姐会有谁愿意接受。” “是吗。”党少存不以为然的笑笑,伸手将文件夹翻至指定的一面,修长的指尖指着画面中一张合照:“那这个男人是谁?” 顺着他指示的方向看去,唇瓣不觉发白。 是蓝芷寒与欧阳明的历年合照! 她不安的看着党少存。 “他… …他是… …”她无言以对。 见她不知所措,党少存继续用审问的语气说下去:“你爱过他,对不对?” “我… …”蓝芷茵惊诧。 “所以说,有关你们姐妹俩的情仇故事,当中的男主角不是我,而是这个叫欧阳明的男人?” NO.118 没错,欧阳明的的确确是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 她以为,从明离开人世的那一瞬间,爱情的玫瑰从此便停止了生长,除了明,这一辈子她都没办法再爱上别的男人… … 不得不承认,两年前她接近党少存的目的的确是为了报复蓝芷寒,但想尽办法留在党少存的身边却是因为在不知不觉中她好像爱上了这个男人。 他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尤其是他工作时的认真,总让人忍不住窥视他几眼。 可他却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哪一个女人,好似他的世界里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存… …我承认,我是爱过明,但那只是过去。”蓝芷茵的双眸水灵灵的,随时都可挤出泪水。 “你爱过谁与我无关,我只是想知道我们过去究竟有没有相爱过,你和蓝芷寒的恩怨情仇根本与我无关,只是你欺骗我的说法罢了,对吗?”党少存目不转睛地审视着她,丝毫不放过她哪一点异常的神情。 “没… …没有… …”蓝芷茵顿时惊惶,她有预感,只要她承认,只要他知道真相的来龙去脉,那么他一定会毫不留恋的离开,剥夺她争取幸福的机会。 党少存似乎也意料到她会否认,慵懒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银戒,轻笑着提醒:“难道你没有想过哪一天我会恢复记忆,再对你恨之入骨?” 蓝芷茵惊愕,眼眸中带着不可置信与让人为之怜惜的乞求。 “我知道你不会恨我。” 党少存坐正了身子,眼神幽深:“除非你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分割线… 凉风卷着残叶掠过冷清的深夜。 漆黑的公寓里不见一缕月光渗入,这里,好似被老天都遗忘了,冷冷清清的,失去了温暖,只有骇人的寒意。 修长纤细的指尖轻轻划过沾染灰尘的窗台。 一道落寞的身影站定在窗前。 她紧紧拥抱着自己,试图暖化冰凉的心。 他和过去一样,一点也没有变,即使自己想要的一切已注册在别人的名下,他都会霸道的抢过来,再独占所有。 可是,她却变了。 她不愿再爱他,因为… … 指尖抚住平坦的腹部,清脆响亮的婴儿哭泣声在耳边不断回响… … 她的宝宝在哭泣,她的宝宝在质问,她的宝宝很想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她的宝宝不想孤独的待在冷清的天堂… …不,不是,她的宝宝并不孤独… … 惊恐的眼神落在客厅的一处角落,脑袋断断续续闪过零散的画面… … 两年前,就在那一处角落里,刀片划破她的手腕,刺眼的鲜红占据了她的眼球,鲜血浸润了她的衣服,她缓缓合上了眼帘,安静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 从那一刻起,她便死了。 沿着墙橼缓缓蹲下身,她将头埋入双膝间,无声的抽泣着。 党少存,她不想再与他有任何交集了,她的心真的好苦,好苦。 既然不能爱,那就恨吧! … … … … “所以说,我和她,真的深爱过?” 党少存恍惚。 抿抿唇,蓝芷茵直视着他的双眼,犹豫该不该把蓝芷寒怀孕过的事告诉他。 “既然相爱过,那她为何还要嫁给欧阳报业?”党少存不解。 蓝芷茵轻笑:“也许是因为害死了明,她心里内疚,也许… …”她顿了顿:“也许是因为她对你彻底寒心了。” “寒心… …” 党少存懊恼,原来过去真的是他辜负了她,是他背叛了他们的承诺。 可他为什么会一点记忆也没有,为什么每次见到她,他还会莫名的心动… … 离开他后,她是不是很幸福? 如果是,那就让这份回忆一直埋葬在触及不到的角落吧! NO.119 空旷的露台,寒风肆意的吹着。 回到家冲完凉后,蓝芷寒便一直站定在那里,双眼幽幽的望着夜空,好似在追忆些什么,又好似在深思些什么。 她的身影映入眼帘显得那么落寞。 而他,却已经习惯了默默站在她的身后,凝视着她的背影。 他在等,等她回头,发现他的存在。 悄然无声地走至她身旁,他微笑着看着被卷曲的长发覆盖了一半的侧脸,成熟中略显妩媚。 “在想些什么?”低沉的嗓音划破深夜的宁静。 她诧异地看了看他,又将视线移至原处。 “没什么,只是有些感叹,物是人非。” 物是人非,好凄惨的字眼,自她唇间溢出,却倍显无奈。 顺着她凝望的方向望去,是一点若隐若现的星光,宛若她的心思,捉摸不透。 “雨涵都告诉我了,既然是公司的安排… …”他突然停住不说,眼眸黯然深沉。 她低头轻语:“我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牵连,过去的事已经定格在过去,永远无法改变。” 是吗。报业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那就顺其自然,勇敢的去面对。” “面对?”她愣住。 “是,勇敢的去面对。”他温柔地笑着,抬手握住她的纤手,他能明显的感受到,她的十指一颤,而后僵硬的握紧成拳。“不要因为过去的事而逃避他,那样我会怀疑你是在逃避自己的真心。” “你的意思是… …让我接受代言?” “没错,我要你向他证明,就算再次遇到他,你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他的声音带着磁性的蛊惑。 “可是报业… …”蓝芷寒面露难色,她不畏惧于面对党少存,她只是顾虑自己的身份,欧阳太太。 看穿了她的心思,报业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心里被满满的幸福感占据。“芷寒,我不喜欢看见我的妻子与别的男人有任何不合适的牵连。”他将一冰冷的东西塞进她的手心,“把这个还给他,告诉他你已经不再需要。” 她微怔,展开手心一看,是一枚钻戒,在月光的照映下闪着溢彩的流光。 鼻尖一酸,收紧掌心捂在胸前,再次抬眼已是泪眼迷蒙。 “好,等我把一切都割舍,我们再重新开始,做一对真正的夫妻。” 报业露出欣喜的笑容,再次将她拥入怀中,力度大大的,眼眶显然被沾湿。 “好!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幸福值得依靠的家!” 终于还是到了拍摄“心仪”饮料产品广告的那天。 说不出是期待还是紧张,那一天里,蓝芷寒的心总蒙着一层淡淡的忧伤感,虽是由心而发,但在镜头面前,她扬开的笑颜只有浓浓的甜蜜,捕捉不到丝毫的伤感。 广告策划在一宽敞明亮的练舞房拍摄,效果注重于温馨甜蜜的幸福感,参与拍摄的演员除了蓝芷寒与HG集团旗下的新晋艺人喻瑞艺,还有一些临时的群众演员。 … … 拍摄开始了。 蓝芷寒随着群众演员舞动着步伐,由于动作生涩迟钝,显然跟不上大家的进度。练过一节段后,她劳累的倒坐在一旁,细密的汗水布满了她的额角,眼前尽是失落。 这时,喻瑞艺带着阳光的笑容体贴地将一瓶“心仪”品牌的饮料递给她。 “你跳的很好。” 没有过多直白的话语,他用一瓶饮料与一句鼓舞的话给她带去浓烈的甜蜜感。 初恋的喜悦完全表现在她的面部表情上,她的笑容羞涩而甜蜜… … … … 一旁的党少存不由得入神。 她的笑容是那么美丽,如含苞待放的花朵,让人为之倾心。 有些莫名的熟悉,又夹杂着一丝陌生。 他的心蓦然一震! NO.120 结束了拍摄,蓝芷寒在陈雨涵耳边低语了几句,雨涵听后顾虑地环视了四下一周,才迟疑着点点头。 踩着轻盈的脚步来到党少存面前,他只是埋头看着广告的策划案,对她的存在视而不见。 “党总。”蓝芷寒试探性轻唤。 果不其然,他依旧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一旁的工作人员纷纷向两人投来疑惑的目光,时不时还不被察觉的低语议论几声。 “听说他们N年前交往过,是真的吧… …” “蓝芷寒现在都已经结婚了,他们两个还有没有可能啊… …” “媒体报导都说蓝芷寒的婆媳关系紧张,我觉得她很有可能因为这一点离婚再与党总复合… …” 一旁的陈雨涵同样担忧的看着两人的一举一动,早知道这样,刚刚实在不应该答应给芷寒空闲的时间的,如果她与党少存旧情复燃,那报业这么多年来的付出岂不只是竹篮打水! … … 其实,蓝芷寒能够感应到四周投来异样的目光,也只有这样,转身离开时她才能逼着自己强忍住哀伤。 “我有件东西想交给你。”说着,她将手中紧握的信封递到他面前。 他抬眼,是一张扁平的牛皮信封,随手接过将里面装着的物件倒在手心,一枚精致独特的钻戒随即跳落在掌心。 不解的看向她。 还未来得及换装,她的身上依旧穿着方才拍摄广告时的紧身运动服,将她曼妙的身材包裹的凹凸有致。 粉色系的彩妆将她描绘地甜美可爱,只是脸上的笑容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漠的神情。 “你这是在向我示爱吗?”他开玩笑。 她抿嘴轻笑,既然他表现得如此轻松自然,她又何必破坏这样的气氛。 “党总误会了,这是你的东西,我只是物归原主罢了。” 脸色一沉:“你的意思是,这是我的钻戒?”看了看手中的戒指:“我怎么不记得?” “党总不会连自己失忆了的事也忘了吧?”她的脸上始终挂着轻松的笑容,好似一切皆与她无关:“这是两年前你准备送给我的戒指,只是老天预料到我们的有缘无份,没能让你亲自送给我罢了。” “所以今天,你亲自将它带过来还给我?”他眯缝着鹰眸审视她。 “是。”她的声音干净利落。 党少存满意地点点头,“也就是说,这两年来你一直将戒指留在身边?” 她愣住,一时不知如何应付。 他反而继续逼问:“所以说,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 他语气中的戏虐惹恼了她。 他就这么希望她对他还有余悸吗?就算是,他又能给她什么,他能给的,只有让彼此更加痛苦罢了! 咬咬牙:“你别自作多情了,两年前我就已经不爱你了,现在,我的心里只容得下一个人,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你!”她决绝的宣布,语气不容置否。 NO.121 NO.121 “不会是我?”党少存冷笑,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滋味,“那会是谁,你的丈夫欧阳报业?” 蓝芷寒一愣。 也许是他提及报业时加上的前缀,她的心莫名荡起一阵涟漪。 “是。”她的声音飘在空气中。 “那你幸福吗?”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这么问,只是看着她的双眼,不觉脱口而出。 如果她并不幸福,那么他会果断的将她从痛苦中解脱,再努力恢复记忆,让他们回到过去;但如果她是幸福的… …那么就放弃吧,他会成全她,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 然而,她却选择了后者。 “是,我很幸福,我爱我的丈夫,我爱我的家人。” 她看着杂乱的桌面,神情情景淡漠,似乎在提醒他,一切皆与他无关。 咬咬牙,党少存不再多说,将手中的策划案交给一旁的工作人员,不步迈出走出了练舞房。 他头也不回,好似对她没有一丝留恋。 她也没有看向他离开的身影,她会害怕心痛。 见党少存已经离开,围观的人陆陆续续撇开了视线,继续忙碌各自的任务。 陈雨涵叹出口气,踱步走到蓝芷寒身旁,看着她淡然的侧脸,不觉为她心痛。 “芷寒,我知道你很难过… …” “你错了。”她看向她,挤出一抹苦笑:“我并不难过。” 回到别墅时,已经是夜晚。 四下一片宁静,听不见半点声响,恰好,她此时正是需要这样的宁静。 摘下高跟鞋,再从鞋柜里取出一双拖鞋换上,拖着沉重的步伐准备上楼,她现在只想埋入柔软的被窝中,将自己葬入梦乡。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一道尖酸刻薄的嗓音打破四下的寂静,同时唤住了她的脚步。 随声望去,果不其然,晓春不知在何时出现在身后,眼神冰冷的盯着她,骇人得可怕。 “妈。”蓝芷寒轻唤,神态极不自然:“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睡?” “你也知道现在已经很晚了,怎么才回来!”晓春挑中话中端倪,语气极为不满。 “抱歉,妈。因为今天忙着拍摄新广告和宣传照,所以回来晚了。”蓝芷寒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小孩的模样。 晓春摆摆手:“是不是为了工作我不知道,但只要被我发现你在外面给报业扣上绿帽子… …”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情,晓春都明显在怀疑她。 “妈… …”蓝芷寒惊骇,显然没想到晓春竟然会怀疑她的人格!正想为自己辩解,身后扬起一道嗓音,及时抢在了她的前面。 “芷寒不是这种人!” 回过头,报业修长高大的身影随即映入眼帘。他特意提早回到了家,耐心的等待着她出现在自己面前,今天对他来说,或许是值得记念的日子。 每每自己的儿子出现再为蓝芷寒说话,晓春都无言以对,看了看蓝芷寒,再看了看报业,晓春无奈,一语不发的抬脚往楼上走去。 “砰一一一一” 房门狠狠被甩上。 报业叹出口气,再次看向蓝芷寒,她只是低着头,不发一语,让人看不透她的心思。 走至她身边,他温柔的笑笑:“今天… …工作地如何?” 给读者的话: 今天暂时先上传一章,晚上继续更新~ NO.122 NO.122 她诧异抬眸,原以为他会追问今天的事,没想到他开口问的却是自己的工作。 扯出一抹恬静的笑意:“还可以,只是有些累。” 报业抬手正想拍拍她的肩头,捕捉到她眼神的惊动,动作倏地止住,尴尬的停在半空中。 蓝芷寒窘迫,侧过头干咳了几声。 好一会儿,报业才收回手,缓了口气:“那就早点休息吧。”说着,他正想转身上楼,却被蓝芷寒及时叫住了动作。 “报业… …你不想知道戒指的结局如何吗?” 他身子一僵,而后静静地看着她。 她只是抿紧唇瓣,耐心地等待他的回答,脸上没有笑意,同样没有过往的淡漠。 他好像,已经有两年没看到她满心欢喜的笑容了。 是不是她与党少存彻底断去了联系,她就真正的属于他? “我相信你可以把事情处理地很好。” 他只是心平气和的笑笑,说完,再转身抬脚上楼。 一步两步三步… … 他始终没听见身后有任何动静,诧异回眸,只见蓝芷寒迟疑地看着他,面露难色,十指紧张地绞在了一起。 就算与党少存彻底断绝了关系,她依旧无法突破心结接受他吧? 但没关系,他并不是为了她的身子才跟她结的婚,更何况这一年来他都没有过于亲密的触碰过她。 他愿意等,等她真正的接受他为止。 “今晚我还有公事要忙,你先回房睡吧。” 当她错愕的再次抬眸时,报业的身影已钻入了书房,快速消失在视野范围。 懊恼地抿唇。 迟迟没有履行妻子该尽的义务,会不会显得太过分了… … 报业是一个好男人,他值得每个女人托付终生的幸福,嫁给他,应该是人生中一件最为幸运的事,而自己,似乎身在福中不知福,还不断地伤害他。 或许,再给她多一些时间,她便能接受他,重新与他开始。 …分割线… 他不知道自己这些天来究竟怎么了。 看着桌面上的文件,看着亮着蓝光的电脑屏幕,甚至于看着白花花的墙面上正挂的相框… …他会莫名感到空虚,心里好似被沉重的哀伤堵得难受,就算找不着路线回家的小孩,迷茫的看着四周的陌生环境。 两年前我就已经不爱你了,现在,我的心里只容得下一个人,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你! 蓝芷寒愤然的嗓音在耳边蓦地响起! 是,我很幸福,我爱我的丈夫,我爱我的家人! 丈夫! 丈夫!! 丈夫!!! 两个字眼如地雷般狠狠在他的脑海轰炸! 他拍案而起,用力一挥,办公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着的物件瞬时无一幸免的挥撒满地!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吓到了刚迈入办公室的丽梅。 她惊讶地看了看地面上零散的文件,再不解的看向桌前正处愤怒状态下的党少存:“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发这么大的火?” 冷眼淡扫了丽梅一眼。 蓝芷茵告诉过他,是丽梅在他出车祸的那天要求蓝芷寒离开他,若不是丽梅,他便不会发生车祸,更加不可能会失忆害他错失了蓝芷寒! 可是,丽梅偏偏是他的母亲! 缓了口气:“妈,我现在很忙,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丽梅不依,她还是第一次看他发这么大的火,不弄清来龙去脉心里怎能安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党少存厌烦地看着她,竟然她执意要问,他正好想把整件事的真假弄清楚。 “蓝芷寒,妈并不陌生吧?” 丽梅随即怔住! 蓝芷寒,即是蓝魔… …难道他都想起来了? 见她惊惶,党少存继续说下去:“两年前,你为什么要骗我说她是一个虚情假意、唯利是图的女人?!你知不知道两年前她为了让我恢复记忆那心痛的神情如今我还历历在目!” 办公室内沉默了片刻。 收拾好了情绪,丽梅的神情淡然镇定,好似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你都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党少存冷笑:“我还没想起来,我也不想想起来,一旦我想起来了,我就得接受她已经成为别人的妻子的事实,而害我失去她的人却是我的亲生母亲!” 丽梅看着他心痛的神情,不觉难过:“既然她已经嫁给了别的男人,你也没必要为了一片空白的记忆苦苦挣扎,蓝芷茵是HG集团旗下子公司的广告创意总监,为了你她甚至放弃了自己的梦想,你应该好好珍惜她… …” “可她并不是我爱的人!”党少存近乎咆哮打断她的话。 对于蓝芷茵,他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他实在无法想象与妹妹恋爱的感觉!更何况… … “蓝芷寒,我爱的女人是她!事隔两年,当我再次看到她,我竟然还会对她心动… …” 丽梅惊怔,不可思议的瞪着他! “少存,你… …” 党少存咬咬牙,懒得与她多说,抓起椅背上的外套,阔步穿过丽梅迈出了办公室,丢下丽梅一人呆愣在原处。 …分割线… 数日后,《埋葬爱的菊花》续集依旧在紧张的拍摄中。 今日拍摄的场地定为空旷的仓库里,因女主角受绑匪绑架,男主角不顾生命安危解救女主角的戏码。 当蓝芷寒拿到剧本时,就连她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样的剧情在她与党少存的过去不正上演过了吗。 … … … … “5、4、3、2、1,Antion!” 仓库里阴暗无光。 “放开我!你们究竟是谁?!” 蓝芷寒手脚皆被麻绳固定在一把椅上,身子动弹不得,双眼惊恐地瞪着面前两个凶恶的男人对自己构成威胁的动作。 “放了你?现在你可是我们的摇钱树,放了你我们不就成了傻子了吗!”其中一个饰演歹徒的演员恶狠狠的说道。 蓝芷寒不死心,努力挣扎着,试图拜托麻绳的禁锢,手腕与粗糙的麻绳紧密摩擦,勒出几条粗大的痕迹! 这时,从仓库的大门突地被打开,一道高大的身影夹杂在刺眼的光照中缓缓走近了三人。 蓝芷寒蓦地怔住,脑海不断闪现出党少存冷峻的脸孔,还记得两年前同样的遭遇,是他不顾生命安危、奋不顾身的救了她! 给读者的话: 今天更新完毕落~ NO.123 NO.123 … … 在拍摄场地的一旁,工作人员皆托着下巴默不作声地欣赏着蓝芷寒的表演。 不得不说,蓝芷寒的演技用“精湛”二字来形容并不超过,她不仅仅是通过眼神、动作包括神情表现出饰演的人物性格,她还懂得利用嗓门的颤音突出环境的氛围与人物的恐惧! 而在人群的身后,一双炽热的眼神穿过墨镜将蓝芷寒锁定为视野的焦点,他面无表情,眉头却因她惊恐的神情渐渐皱起。 这样阴暗的仓库… … 这样惊恐无助的蓝芷寒… … 他好像… … 似曾相识?! … … 突然出现在仓库门口的不速之客不是别人,正是剧中的男主角施耐轩。 刺眼的阳光斜斜地打在他的轮廓,冷峻刚毅的表情足以冰冻周边的空气,眼神中迸发的寒意使在场人员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在蓝芷寒不可置信的注视下,他一步一步迈至三人面前,将手中提携的盒箱一把甩至歹徒脚边,声音慵懒乏味,好似对他们每吐出一个字都感到侮辱。 “钱在这,你们快放了她!” 一脚踩在堆满钞票的盒箱上,其中一歹徒好笑地斜睨着施耐轩:“放了她?哈!谁不知道你韩有哲最有的就是金钱与你们有钱人所谓的尊严,竟然肯为了一个女人掏出这么多的钱,自然也应该愿意为了她再丢失下尊严啦?不如就当着大家的面给我们跪下磕个响头,也好让你的女人看清楚你有多么爱她,如何?” 施耐轩剑眉紧皱,眼神带着骇人的杀气直直地瞪向嚣张的歹徒。 蓝芷寒也随即惊惶,愤然瞪向歹徒:“你们不要太过分!” … … 不动她可以,只要你肯在我们面前跪下让我们过过瘾… … 党少存,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和你之间一点关系也没有!我的事更加与你无关!我不需要你来救我!我更不会感激你! 耳边蓦然传来声嘶力竭的话语,脑海断断续续闪过一幕幕陌生却略显熟悉的画面! 是蓝芷寒的嗓音!也是蓝芷寒泪流满面的脸孔! 她在赶他离开,离开歹徒无耻的威胁! 这一定是过去他们经历的回忆! 但当他继续努力捕捉接下来的画面时,脑袋却袭来一阵恶痛,令他不得不放弃回想! … … “砰”地一声,施耐轩在镜头面前用力跪下! 镜头随即给了呆愣的蓝芷寒与跪倒在地的施耐轩一面部特写。 而在党少存脑海浮现的,却是自己在蓝芷寒面前跪倒的画面! 当时,好像还有木棒狠狠地打在他的后背! 后来… … 他越是努力去回忆,头部的疼痛却越是加重,好似有一根神经潜意识地拦阻了记忆顺畅的通道! 咬咬牙,党少存痛苦地抱着头部,看了看惊慌失措的蓝芷寒,才大步流星狼狈的转身离开! 而在党少存离开不久,导演便一声令下,给演员休息的空闲。 施耐轩从地上站起,走至化妆师面前,一声不吭地任由化妆师在自己身上勾勒出伤痕的妆色。 蓝芷寒则朝导演方向走去,一边用棉签擦拭着被泪水弄花的妆,一边微笑着与导演低语着。 “芷寒,你看谁来了!”不一会儿,陈雨涵欣喜地走来扯了扯她的衣服。 顺着她指示的方向望去,是欧阳报业,他提着一大袋饮料,友善地分发给工作人员,最后才走至蓝芷寒面前,将手中最后一瓶果汁递给蓝芷寒。 “芷寒,拍摄地顺利吗?”他腼腆地笑道,这是他第一次来剧组探班,他甚至担心芷寒会介意。 虽然有些意外,但她还是很快便做出了反应,接过他递来的果汁,恬静地笑笑:“拍摄地很顺利,谢谢你来探班,还给剧组带来饮料。” “你们夫妻俩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相敬如宾呀!”一旁的付导演见他们相互客气,忍不住出声逗弄,“如果我的老婆也有芷寒一半的贤惠那我也就不用陪她三天一大吵了!不过,芷寒,你有这么体贴入微的老公,可得好好珍惜啊,像我可是从来不会到公司探望老婆的!”说着,他自顾自哈哈大笑,肥胖的肚子一抖一抖的。 “芷寒还需要导演您多多照顾指教了!”报业回以礼貌的笑容,再对视蓝芷寒一眼,两人如触电般纷纷岔开了视线。 只有陈雨涵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她急忙提醒芷寒:“你的眼影花了,我们先去补妆吧!” “对,是该补一下妆。”蓝芷寒顺从地点点头。 “那我等你收工。”报业温柔的笑笑,待芷寒走开后他才拦住了陈雨涵,用只有两人才可听到的声音问道:“你有党少存的联系号码吧?” “有啊,你找他有什么事,该不会是担心他再次成为你和芷寒的障碍吧?这点你不用担心,他们之间已经再也没什么牵连了,他们也已经一个礼拜没见面了!”陈雨涵眨着大眼睛看着他,自从蓝芷寒将戒指还给党少存后,她便一直充当着私家侦探,密切注意着蓝芷寒的行踪。 给读者的话: 还有一更哦,大家别走开~ NO.124 NO.124 报业忧虑的眼神瞥了大门一眼。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刚才疾步走出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党少存!虽然那人带着墨镜,而且他与党少存正面相对的机会少得可怜,但他却一眼便可认出党少存来,或许这就是男人分辨情敌的敏锐度。 “你放心,我找他并不是想惹出什么无谓的事端,至于是什么目的,你就别问了。” 陈雨涵原本还想追问下去,见报业一脸坚定,想必他有自己理由,也就没有再多问的意思。 “那我待会把电话号码给你。”说完,她正想忙着去工作,却再一次被报业叫住了脚步。 看了看正闭着双眼补妆的蓝芷寒,报业语气深沉:“不要告诉她。” 就算他不直接点名她也猜得到他口中的“她”是谁,无奈的叹口气:“老大,你认为这件事我陈雨涵会笨到告诉她的地步吗?!” …分割线… 离开了拍摄场地的仓库,党少存一路加速来到了公寓。 公寓的大门紧闭着,铁青着脸如一座山坐立在他面前。 两年前,蓝芷寒为了让他恢复记忆曾经带他来过这里,而蓝芷茵在咖啡厅也曾经向他提起过这里。 这栋公寓是他们同居的地方,也就是说,这里一定装满了他们太多太多美好的回忆。 余光瞥见靠着墙面的一棵大树,脑海瞬时灵光一闪! 几分钟后,以党少存敏捷的身手,他顺利地攀爬过树干跃过栏杆进入了公寓! 来到了客房,窗台上沾染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显然已很久没打扫过。轻轻的打开了抽屉,堆放整齐的书堆中还夹着一张显眼的纸张,好奇地抽出,眼前随即一亮,是一张… …协议书!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蓝魔酷爱看电视剧节目,倘若我有需要,尽管是再重要的球赛直播,你也必须让出位置,除此之外,电脑、游戏机、座机等,毫无例外! 因为我的胃口向来不稳定,作为室友,你应当多多包涵! 一道霸道的嗓音蓦地在他耳边响起! 指尖轻柔地抚摸着纸张上潇洒的签名,鹰眸微微眯起,闪着凌冽的寒光。 举步走至饭厅,精致雕刻的木致餐桌没有了以往的光鲜亮眼,反而披上一层灰尘,显现着时光留下的痕迹。 这是你第一次下厨? 是啊,其实我也想过为明做一份爱心便当,可惜过去我们休息的时间总是错交,也就没有机会。 脑海闪过蓝芷寒遗憾失落的脸孔。 那是他第一天正式搬入公寓的情景,因为他还不精通下厨,是她亲自煮了一锅沙锅粥给他品尝,当时为了不让她失望,他还强忍着其中的咸味赞不绝口,最后还被她发现再莫名其妙的生闷气… … 想着想着… …党少存的脸上不觉勾起一抹好笑的笑意!随后又顿时怔住! 他… …怎么会想起这些?! 惊愕的双眼蓦地看向客厅的某处角落。 曾经,蓝芷寒为了等他回来,正是蜷缩在那个角落艰难的睡着! 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什么常识都不懂的笨蛋,甚至连傻傻地被你玩弄在手心都要别人提示我的笨蛋,对不对? 结束这份感情!既然我们的方向不够坚定,迟早有一天我们还是会各奔东西的!晚痛不如早痛,我们还是分手吧! 她目含泪光,心痛决绝的神情至今还历历在目! 他,是不是… …恢复记忆了?! 他竟能想起她来,想起有关他们过往的点点滴滴!她的笑颜,她的泪水… …他终于想起来了!! 未来得及欣喜,一句话语瞬间轰去了他的理智! 我很幸福,我爱我的丈夫,我爱我的家人! 丈夫… … 家人… … 丈夫… … 家人… … 党少存痛苦的抱住了头,双脚不支力后退了几步,将重心倾倒在墙面上。 她已经结婚了!! 她已经不再属于他了!! 曾经的携手走过一生,曾经的不离不弃,只是过往美丽天真的泡沫,一触即破! 沿着墙橼缓缓蹲下。 他们是不是回不到过去了… … 是他,亲手扼杀了他们的爱! “啊一一一一” 一声惨叫击破了公寓里沉淀已久的宁静。 NO.125 NO.125 跑车匀速行驶在公路上。 蓝芷寒斜靠在椅背上,双眼紧闭,浓黑的睫毛轻轻颤动,车窗外的路灯一缕一缕闪过她的倦容。 一旁,欧阳报业默不作声地注意着路况,脑海却不断闪过今日碰撞的插曲。 陈雨涵说,他们已经一个礼拜没见面了,那为何党少存还会在今日现身拍摄场地… … 绿灯在宝蓝色夜幕中华丽丽地亮起。 车身稳稳停落。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正假寐的蓝芷寒,路灯将她的脸庞映得火红。 与她的距离最近的人明明是他,为何他却感觉与她隔着千万里路般遥远! 在她的心里,他究竟处于哪个位置?! 就算她坚持着不与党少存有任何联系,党少存也会不死心出现在她的身后,总有一天,他们的视线依旧会交集… … 咬咬牙,报业喘出一口粗气,握在方向盘的手不由加大了力度。 蓝芷寒,她什么时候才可以真正属于他欧阳报业一个人,看着别的男人一点一点地靠近自己的妻子,他担心自己已没有了多余的耐心等她回头! …分割线… “你的意思是说,以后你不用再受恶婆婆的欺负了?!” 赶去片场的途中,陈雨寒突然兴奋地惊叫起来。 昨晚,他们回到别墅后发现晓春已经离开回乡下了,虽然报业没有说些什么,但潜意识里蓝芷寒总感觉婆婆的离开正是因为对儿媳妇的不满。 见当事者没有想象中的欣喜若狂,雨涵不解:“你为什么都不笑,还是你有被迫症,习惯了恶婆婆各式各样无理的刁难!” 看了她一眼,蓝芷寒苦涩的笑了:“承受她的刁难,我才会觉得心安理得。” 明的死讯,报业不完整的婚姻,是她一生当中欠下的债务。 嗅出她的语重心长,雨涵亲昵地握住她的手:“芷寒,已经足够了,你并没有欠欧阳家什么,更不用自责!如果你真的认为自己应该为欧阳家做些什么的话,那你只需要负责好好的爱报业!” 她的手突地泛凉,若有所思地看了雨涵一眼。 好好的爱欧阳报业?她又何其不想。只是在她第一眼见到报业时,她便告诉自己,他是明的弟弟,是她理应尊重的人,从此他在她的心里已定格为家人,又岂能接受他已成为自己丈夫的现实? “不怕孤单寂寞,不怕泪水坠落,我要飞越世界勇敢地承诺… …” 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 掏出手机一看,身子不由得一僵。 察觉到她的异常,雨涵凑近定睛一看,手机屏幕上闪烁的正是“党少存”三个大字! “有没有搞错呀!他还敢来骚扰你!” 陈雨涵愤然,一把夺过她的手机,径直拒接了通话。 “雨涵,你… …” “难道你想接他的电话再与他纠缠不清吗?”陈雨涵再次强调:“你已经结婚了,你的丈夫叫欧阳报业!” 是呀,她不该再奢望与他再有任何牵连,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 … 抿抿唇,她的声音显然沙哑:“我和他不会再有任何联系了。” …… 该死的,她竟然敢拒接他的电话?! 更气人的是,他再次打过去时所拨打的号码已经关机了?! 她在躲他! 她竟敢躲他!! 党少存在冷清的客厅里来回走动,满腔的怒火几欲从眼眸中迸发! 他已经恢复了记忆,他已经想起了有关他们的一切! 两年前,他爱她,而且爱得深之入骨,甚至愿意给她婚姻的承诺! 两年后,他同样爱她,她总能莫名地牵动他的思绪,她淡漠的神情,陌生中略带熟悉! 昨晚,他一直没有离开这栋公寓,他只是痛苦地抱着头部,反复思考着一个问题: 为什么两年前她只用一天时间便可放弃他们的爱,一天过后,她却转身投入别人的怀抱,甚至在今天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别人的妻子?! 难道这份爱对她可有可无,才会忘得易如反掌… … 不行,他今天非弄清楚不可! NO.126 NO.126 凉风入夜。 回到别墅时,探了探书房还明亮着的灯光,报业显然还没有休息。 冲完凉后,她擦拭着被热气沾湿的头发走出浴室,余光不忘淡扫书房一眼,灯光早已熄灭,取而代之的尽是沉静的黑暗。 下意识探了探房间,柔软的大床铺叠地整整齐齐,显然不经触碰。 脚步顿时停住,忧郁的眼神不由投向黑暗无光的书房。 他今晚还是在书房睡眠吗? 此时心底五味杂全,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感激报业还是憎恨自己的过分… … “叮、叮、叮咚一一一一” 急促的门铃声打破屋内的宁静。 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三十分了! 蓝芷寒随即皱起了眉头,报业平时工作甚于劳累,休息的时间逐日减少,不能再让响亮的门铃声惊扰他的睡眠! 想到这里,步伐不由加快,蓝芷寒快速打开了房门,出现在面前的竟是党少存! 眼神燥热不安地瞪着她,数秒后,他大步向前一把抱住了她将她紧紧拥在怀中! 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就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忙试图用力推开他,却徒劳无功! 一想起报业还在屋里睡觉,她不由打了个寒颤,毫不客气地低喊:“党少存,你快放开我!” “不,我办不到!” 她越是挣扎,他的力度越是不由加大,呼吸随即急促加重。 他没办法再放开她,他没办法再任由她从身边逃开,他没办法面对她已经成为别人妻子的现实… … “寒,让我们回到过去,好不好,离开欧阳报业,离开这个家,跟我走,好不好… …”他近乎乞求。 蓝芷寒随即怔住,忘了挣扎,眼里已被惊愕填满。 寒… …这样的称谓,这样的嗓音,这样的温柔,好熟悉,好像… …回到了过去… … “你… …”她的声音显然颤抖。 党少存松开了她,脸上尽是欣喜若狂的笑意,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般,眼里填满了期待。 “寒,我已经恢复记忆了,我终于想起你了!寒,让我们回到过去… …” 脑袋顿觉被炸弹轰炸般失去了意识,接下来的话她一句也没有听见… … 他恢复记忆了,他终于记得她了?! 可是,为什么不是在两年前… … 十指瞬时冰凉。 她还记得,两年前,她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默默地合上眼帘,等待着腹中的骨肉化作一滩血水离开这个世界… … 她还记得,两年前,她最爱的弟弟哭着喊着要找少存哥哥和姐姐冲向了马路,在车子飞速而来的那一瞬间失去了最宝贵的生命… … 她还记得,两年前,她一次又一次寻死再被送入了医院进行抢救,是报业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与伤痕累累的心陪伴她安慰她… … 回到过去? 她扯出一抹嘲弄的笑意,抬手拭去眼角渗出的泪水。 “我已经不爱你了,要怎么回到过去。”她的声音冰冷地失去一丝温度,残忍地扼杀他脸上的笑容。 党少存的身子顿时僵硬。 “不可能!如果你不爱我了,两年前就不会痛心疾首地逼迫我恢复记忆!” “你也会说那是两年前。”她苦涩地笑着说:“我只不过是与命运打了个赌,既然你记不得我,我自然选择了放弃,追寻我真正想要的幸福。” 眼眶随即占据了满腔怒火,他瞪着她:“我不相信你现在对我没有任何爱,哪怕是一丝一毫!” 深吸口气,她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带任何表情,就这么安静的看着他。 不可以对他心软,她欠报业太多,不可以再同时伤害三个人了! 淡淡的笑了:“我对你的一切只不过是伪装罢了,你无法给我安静平凡的生活,可是别人可以,我选择转身离开你,不过分吧?更何况,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专情,两年内我会对别的男人日久生情属于正常现象,当年对你我不也是这样吗?” “所以说,我在你的眼里什么都不是,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没错。”她的声音飘在空气中。 “这样玩弄前男友的感情,很有趣吗?” 深不见底的眼神夹杂着一份冰冷,话语中不带一丝温度,紧握的拳头隐隐颤抖,努力控制着不狠狠打在面前这张妩媚却漠然的脸上。 蓝芷寒偏过头去避开他紧逼的视线,不难看出,他恨她,但她又何尝不是!她害他失去的是一份美好却残缺的幸福,而他害自己失去的却是心腹的一块肉! “玩弄你又怎么样,两年前你不也一样玩弄了我一番!” 党少存一把掐住她的双肩奋力摇晃,恨不得甩去她的绝情,“两年前我在用生命来爱你,而你在面对考验时却选择轻易放弃!甚至两年后站在失忆的我面前还可以这么淡然的说不曾认识我!蓝芷寒,我真想知道你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一字一句都化作细针狠狠刺痛了她的心! 没错,两年前她的确仅用了一天时间挽留这份感情,但他又怎么会知道那一天是她用多大的代价换取而来的! 合上眼帘,她沉默片刻,久久后才出声:“两年前我们就不该相遇,不是吗?” “什么?”她的话如重锤狠狠砸去他仅存的一丝理智,冷若冰霜的眼神足以冻结屋内的空气,“有种你再说一次!”她可以埋怨甚至可以痛恨,但她不可以后悔,因为她没有这个资格与权力! 蓝芷寒毫无畏惧直视他怒火中烧的双眼忽略心中荡漾的酸楚,不带任何表情道出自己的心里话:“难道不是吗,如果两年前你遇到的人不是我而是芷茵,或许现在我们都已经找到彼此的幸福,而不是站在对方面前为了当年的事争得面红耳赤!党先生,如今的我们不比从前,我已是有夫之妇,难道你不认为我们的过往理应到此为止吗。” “够了!”这时,早已被吵醒的欧阳报业按捺不住心中熊熊烈火从书房阔步走来,一把甩开党少存紧握住芷寒肩头的手,他不容许这个负情的男人再碰自己的妻子一根毫毛!“党少存,你究竟要与芷寒纠缠不清到什么时候!‘前男友’三个字你也会讲,其中包含的意义难道你心里不够清楚吗!就是因为你狂妄自大的态度,两年前芷寒才会因为你失去… …” “报业!”蓝芷寒厉声打断,黯然失色的眼眶随即凝上一层云雾,他提起的是她心中最大的软肋,亦是最大的苦楚! 视线在这幅夫唱妇随的画面游移,党少存顿时恍然大悟,冷哼一声,“之所以否认我们的过去是因为他吧?” 蓝芷寒身子一僵,余光淡扫自己的丈夫一眼,一行清泪夺眶而出。 报业看向芷寒恍然失神的面容,期待与心疼宛如两根银丝在眼底缠绕。 见两人不语,党少存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倒抽一口凉气,如下咒语般狠狠扬言,字里行间清晰有力:“你越是想钻进别人的怀里,我就越是不会放过你!蓝魔也好,蓝芷寒也罢,你幸福快乐的生活到此结束!”语落,他夺门而出钻入车厢后又扬长而去,只留下屋内陷入沉默的两人。 理了理情绪,蓝芷寒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调头准备回房:“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 “为什么不告诉他孩子的事?怕他恨你当年拿孩子当赌注吗?”报业定立在原处,丝毫没有回房休息的打算。 她惨然一笑,“当你发现心累了、倦了,也碎了,整个世界也都无所谓了!” 真的是这样吗,包括刚才面对党少存的质问与恨意?他不信!从那晶莹的泪水他就看出了她内心深处的情愫。 给读者的话: 本章节末为楔子的内容,原本想让大家移步阅读,考虑到情节不紧凑,便照搬过来了。 NO.127 NO.127 “你的意思是,整支广告要重新拍摄,包括所有工作人员的心血都要白费?!” 一道惊讶的嗓音划破总裁办公室内的宁静。 “工作人员的心血不会白费,将唯美创意的广告呈现在广大观众面前是他们的义务与职责。” 手中玩弄着精致的钢笔,眼神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好似他所决定的便绝不会动摇。 “尽管广告的后期工作已经完成,在三天后预备首播?”蓝芷茵无奈的注视着面前的党少存,重声提醒。 “按我所说的去办。” 他回视她,语气不容拒绝,眼眸中射出的寒光使蓝芷茵不得不停止劝阻。 一开始党少存亲自点名由蓝芷寒代言这次广告,尽管心里有千百个不愿意,作为广告部的工作人员,“公私分明”这点她还是懂的。但她万万没有想到,他早早传她来办公室带来的消息竟是重拍这次广告?! “少存… …”质疑的眼神看着他,蓝芷茵实在不明白他与蓝芷寒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需要迁怒到公事? 党少存看穿她的心思,起身踱至落地窗前。 明媚的阳光铺洒在整座城市,如镀上一层金光般粼粼发亮。 他的心情却不如阳光明媚,取而代之的尽是忧郁烦躁。 “我恢复记忆了。”他轻声说。 蓝芷茵震颤。 恢复记忆… …这么说,他都想起来了?! “少存… …”不可置信的嗓音轻唤出口。 虽然没有回身扫视她的反应,但从她的语气,不难听出,她此时一定惊讶地目瞪口呆。 勾出一抹嘲讽的笑意:“你们好像都不希望我恢复记忆?” 明明是在问她,她却听不出丝毫疑问的语气。 他恢复了记忆,自然识破了她的谎言,试问她还会希望他恢复记忆再目睹他离开与自己的亲生姐姐纠缠吗… … 还未来得及答腔,他径自说下去:“我又何其愿意想起。” 在失去记忆期间,他会莫名感到寂寞与孤独,他是被过去抛弃了的人,尽管他努力试图回忆过去的记忆,得到的只是一阵阵剧烈的头痛… …只是没想到,恢复记忆后他会比过去还痛苦… … 他的嗓音夹杂在浓烈的酸楚中。 蓝芷茵怔忡,这才想起蓝芷寒已结婚的现实。 在阳光的照耀下,他的身影显得如此落寞,如此凄凉,好似他已与世界隔绝。 她的心莫名的动了一下。 如今的现状是不是她一手造成的? 如果两年前她没有请蓝芷寒放弃他… … 如果两年前她没有编造故事蒙骗他… … 有那么一瞬间,她后悔了。 默默地闭上眼,她深吸口气,转身走开。 翌日 类似“天后蓝芷寒遭退货,出品方宣称内涵差异”的头条报导如手榴弹轰炸整个娱乐圈,无论是网络还是各地报刊皆被这些字眼占据了眼球! “怎么会这样?” 纤细的指尖僵硬地在笔记本电脑上滑动,蓝芷寒不可思议地翻阅着新闻与网友留下的评论,眼眸逐渐收紧。 有的网友认为,是公司对蓝芷寒的演技不够满意,内涵差异只是借口; 有的网友认为这只是公司的炒作; 甚至还有部分网友质疑是蓝芷寒表里不一… … “其实是党总撤销了你的代言权!”陈雨涵激动地捏紧了手中的抱枕:“但他却没有给外界任何理由,也正因此才让观众产生各式各样的质疑!” 给读者的话: 今晚继续更~ NO.128 NO.128 听着陈雨涵的话,欧阳报业一直注意着蓝芷寒的反应,她只是专注于电脑屏幕上的文字,秀眉微蹙,好似没听见雨涵说话般。 “他这样做是什么意思!”报业为蓝芷寒抱屈。 他在报复。 因为她说出那番绝情的话伤害了他,所以他选择报复她。 蓝芷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也对,这样才符合他党少存的个性,不计代价的霸道。 她突然站起身,平静的眼眸澄澈明亮。 “我去找他问清楚。” 陈雨涵随即起身,忘了丢下抱枕的动作,担忧的脸上填满不安:“芷寒… …你真的要去找他?” “你也需要给公司一个交代,不是吗?” “可是… …”雨涵暗示性地朝她挤眉弄眼。 刚开始芷寒还以为她脸部抽筋,不过一会儿才会意,顾虑地看向自己的丈夫。 报业只是低着头,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文字,下巴紧绷,严肃地让人不敢苟笑。半晌,他抬眸看向她,再起身走至她面前,伸手替她理顺额前的发丝,动作轻柔且亲密。 “不用考虑到我,我永远会站在你的身后支持你。”说着,他轻轻捧住她的头,在她额角留下一温柔的吻。“我相信你。” …分割线… 他不在HG集团公司,也没去参加应酬,秘书小姐告诉她,他在一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地方。 他显然预料到她会来找他讨回公道。 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地方… … 蓝芷寒很想假意猜不出谜底,但碍于时间关系,深思熟虑后,她始终还是去了。 公寓里一阵冷清。 窗户半扬开着。 空气里飘荡着的清香的味道此时已被凉风吹散,慵懒垂下的窗纱时不时飞扬而去,外面的世界笼罩在明晰梦幻的美境中。 他来过,只是不知道是否已经离开。 顺着旋转楼梯扶手上了二楼,转头间,视线恰好穿过客房肆意扬开的门缝落在柔软的大床上,党少存正安静地躺着。 她的心蓦然一动。 这样的画面,或许在过去才得以奢望,今天竟还有机会真实的映入眼帘。 举步迈入客房,脚步在床边稳稳停落,她在他的身旁坐下,直视他的眼眸竟不自觉凝上一层银装。 修长的指尖颤抖着触及到他紧皱的眉心,指腹再顺着高挺的鼻梁缓缓划过。 其实,她还是很怀念过去的时光吧,只是物是人非,是命运让她不得不忍痛割舍罢了… … 她必须彻底地忘了他,尽管他和她同样因为这份爱情伤得痛彻心菲… … 滑至鼻尖,她正准备收回手,手腕却被他一把握住! 他并没有睡着! 那他一定知道她刚刚偷偷窥视他安静的睡颜?! 想到这里,脸颊迅速染上两朵红晕,她忙用力挣扎试图摆脱他的束缚,可她越是使劲,他却越是抓得更紧,直至手腕已印出几道红痕也不见放手! 蓝芷寒顿觉恼羞成怒,瞪向正静静合着眼帘假睡的党少存:“很好玩吗!” NO.129 NO.129 “看来你对我还是念念不忘的。” 党少存睁开眼眸,得意的眼神懒懒地投向她恼怒的脸庞,完全将广告代言的事抛向九霄云外。 而蓝芷寒却没能像他那般毫无顾忌,窘迫地甩开他的大手,起身背对着他掩饰转瞬即逝的诧异,眼睑轻垂,心不在焉地揉搓着有些酸痛麻木的手腕。 “两年不见,党总比过去自恋夸大多了。” “你也不差,对比起过去,你显得更加沉郁。” 她身子一僵,视线不自觉移至手腕,精致的手环遮掩住她的手腕,让人无法看见其中不堪入目的丑陋! 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稍稍回神,芷寒回身,眼底已没有方才的复杂情绪,取而代之却是让党少存忌讳的清明目光,这会让他产生一种莫名的距离感。 “党总,对于撤销广告代言权一事,我想当事者有资格知道其中的内情吧?” “撤销广告代言权?”党少存换上一堆嘲讽的笑容,从床上坐正了身子:“蓝大天后一开始不是不屑于这次的代言机会吗,怎么今天会亲自找上门来兴师问罪?” 不要说一开始,就是现在她也不愿意代言。 “我只是不想为难雨涵,更不想给公司添麻烦,再者,我宁愿你欲盖弥彰,也不要毫无交代让外界胡乱猜测。”她的语气极其严肃,容不得半点玩笑。 “那如果… …”党少存刻意顿了顿,凌冽的鹰眸注意着她的反应:“我把广告代言的机会还给你呢?” “什么意思?”秀眉微皱,直觉告诉她,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单纯。 他起身走近她,脸上玩味的笑意压迫她不得不警惕地向后退去,直至抵达墙面,他没有停住脚步的意思,继续逼近她! 眼见距离一点一点收近,蓝芷寒赶紧伸手抵制他的胸膛,阻止他再靠近。 “你做什么!” “我不仅仅是把‘心仪’品牌的广告代言机会给你,除此之外,日后HG集团一切广告都由你承包,助你成为娱乐圈的广告王牌,只要你答应与欧阳报业离婚,成为我党少存的情人!”他理直气壮地宣称,甚至脸不红气不喘! 蓝芷寒随即凛然,惊愕的眼眸瞪得老圆,完全不敢相信这些话出自于他的口中! 枉他们相识一场,他至今还不清楚她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吗! 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她抿紧唇,努力抑制住满腔怒火,才勉强逼自己不一掌狠狠甩在他的脸上! “不可能!”她的口吻带着一抹讥讽,似是在嘲讽他的愚蠢。 不可能? 党少存冷笑,以她的个性,他早该猜到会是这样的回答,只是看着她坚定决绝的眼神,他甚至希望她只是一贪婪虚伪的女人,为了自身利益她可以放弃一切,答应他的条件。 这样他才能拥有她。 偏偏,她不是这种人。 党少存不死心,清冷的眼神射出一道嗜血的寒光,空气间随即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你想清楚了,如果你拒绝了我的条件,我会让头条报导上的新闻更加火爆,火爆到可以将你的梦想焚烧成妄想的地步!” 他在威胁她?! 给读者的话: 今天更新完毕了哦 NO.130 NO.130 一颗心瞬间跌落谷底。 他知道她对梦想的执著,于是便凭借这点试图打击威胁她,两年前,他不也是这样吗。 只是,他话语中带着挑衅的味道让她恼怒,他是不是忘了,她不是一个会轻易妥协的人。 “随便。”她微笑,然后潇洒地转身,即将迈出房门时又突然被身后扬起的嗓音叫住了脚步。 “你会后悔的!既然你不想爱我,我会让你对我恨之入骨!” 他咬牙切齿,面容狰狞地恐怖,正像一凶残的魔鬼,恶狠狠地瞄准狩猎的目标。 她没有回头,只是僵在了原地。 指尖微微泛凉。 她相信,他有让她对他恨之入骨的本事。 冷冷丢下一句,蓝芷寒头也不回地走开:“我不会恨你。” 爱得越深,恨得越重,她预测的到他接下来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只是她不可能会恨他。 望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身影。 “砰”的一声,楼下传来关门声,即使声音再轻,在沦陷于沉静中的公寓里却异常响亮。 他颓然坐在了床橼,冰冷狂傲的眼神倏地收紧。 她真的这么爱欧阳报业吗,爱到即将失去梦想也毫无畏惧?! 他不想伤害自己心爱的女人,可这是她逼的… … 他爱她,他爱的人必须留在自己身边! 抓起桌面上的手机,快速拨通了一则电话,嗓音低沉沙哑:“拟写一则新闻,我要为广告代言的事出面澄清,另外,我要立刻知道蓝芷寒过去、现在包括预备参与的所有通告!” …分割线… “你见到他了?” 前脚刚迈入别墅,报业便着急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担忧的眼神注意着蓝芷寒的神情。 茶几上堆放着几包专为陈雨涵准备的零食,还未开封,而人却已经离开,显然是心情差得连最爱的零食也懒得品尝。 蓝芷寒蹲下身,拿过桌角的购物袋,面无表情地收拾桌面上的零食。 “见到他了,是我实力不足,怨不得旁人。”她的声音带着疲惫。 报业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才跟着在她对面蹲下身,拿起抹布擦拭着明亮透明的玻璃桌面,“不是你的问题,雨涵说过大家还是很满意广告的效率与效果的。” “也许是因为他们找到更适合的人选吧。” 待收拾完桌面上的零食,蓝芷寒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准备回房。 “在我眼里,你是完美无暇的。”他突然说道,坚定的目光凝视着她即将走开的身影。 她先是怔了怔,想起无论在何时报业都默默地支持她鼓励她,心腔顿觉升起一丝暖意。 “谢谢。” …分割线… “什么?!停拍?!” LLF娱乐经纪公司,一声惊叫声划过所有人的耳畔,刺激大家的耳膜。 申总监看了看身后同样哑然的蓝芷寒,无奈地叹出口气:“具体情况我也不了解,只知道老总一早没好气地就甩下这个命令,说不定是给外界的评论气的,毕竟我们芷寒自从走红后还没再传过这些负面谣言!” “那《埋葬爱的菊花》续集没理由一直卡着不拍吧,不是预计明年与观众见面首播的吗?”陈雨涵摸不着头脑。 “这个… …”申总监顾虑的眼神在四周围观的工作人员脸上游移一周,才叹出口气:“这个据说会重新筛选演员顶替芷寒的位置… …” “这!”陈雨涵气结,却无处发泄心中的怨气,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一定与党少存脱不了干系!正想上前一步与芷寒商量如何夺回女主角的位置,才发现当事者只是平静淡然的看着身旁摆放装饰用的花瓶,好似一切皆与她无关,完全将自己置身事外!“芷寒,你该不会是想逆来顺受吧?”雨涵的脸庞填满了担忧与不安。 她抬眸,嘴角缀着笑意:“这只是刚刚开始。”还有更恐怖更棘手的事情等着她去面对,这些她早就预料到了。 给读者的话: 早上一更,下午一更,晚上也是一更,这个月差不多都是这样吧,时间空闲的话还会加更回馈大家的支持,所以催更的朋友,曼已经在尽快了,月底就准备完结了,短时间内会不会再创作新作品也不一定,但脑海已经有了新的灵感,是关于续集的…犹豫中… … NO.131 NO.131 果不其然。 不过几日,一则爆炸性新闻在娱乐圈如点燃的鞭炮飞速炸开! 据说,三年前,天后蓝芷寒在最后一场演唱会上为突然逝去的男友欧阳明留的眼泪纯属博取同情的行为,光是在数日后所曝光她与党少存的亲密照,外界分析,在欧阳明在世时,蓝芷寒恐怕早已劈腿!而在两年前,蓝芷寒傍上的总裁男友党少存因意外车祸失去记忆,她不仅没有守在男友身旁,反而选择转身离去,投向前男友弟弟的怀抱!一个是知名作曲家,一个是集团总裁,另一个是服装品牌的创始人,由于三人的身份地位特殊,让人不得不怀疑蓝芷寒只是一贪图荣华富贵、乏味庸俗的女人! 对于这样的传闻,蓝芷寒所属的LLF公司表示不回应,记者媒体试图通过经纪人陈雨涵了解状况,但雨涵只是闭门不见,而芷寒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没想到我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偶像天后竟然也是这么庸俗的一个女人! 人不可貌相,看来蓝芷寒也不过如此,唉,算大家看走眼了! 亏我一直把她当成奋斗的模范,太让我失望了! 经过车祸失忆这件意外,党少存也可看清蓝芷寒的真面目,因祸得福啊! 难怪HG集团当场将天后蓝芷寒退货,枉费我先前一直替她喊冤! … … … … 不是! 不是!! “芷寒才不是你们所说的那种人!” 翻阅着网页上的留言,报业不禁替蓝芷寒难过,恨不得立马钻入人海为她澄清!可是没有用的… …他们误会的太深,就算他磨破嘴皮,也不见得会有人相信他! 疲倦地向后倾入柔软的椅背,头疼地揉搓着眉心,想起了什么又倏地坐正身子,抓起一旁的手机飞速按动键码,彼端在几声单调冰冷的“嘟嘟”声后接通。 “你好?” “好?”报业冷哼:“以这么卑劣的手段欺负一个女人,我实在无法想象你会如何的心安理得!” 拿遥控器的手蓦地停留在半空,剑眉微皱:“你是… …欧阳报业?” “立马停止对芷寒的报复!”报业的声音因过于激动而略微颤抖。 “报复?”从诧异中回过神,党少存按动开关,电视屏幕随即出现娱乐新闻播报的画面,恰巧的是,节目报导的正是有关蓝芷寒的传闻。薄唇溢出一声冷笑:“你不应该请我停止对她的报复,而是应该请你自己停止对她的报复。” “什么意思?”报业蹙眉。 党少存扯唇一笑:“很简单,只要你答应离开寒,让她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我自然不会对付属于我自己的女人了!” “你!”报业咬咬牙,浑身因滚动的血流隐隐颤抖:“像你这种烂咖,根本配不上芷寒!” “我配不配得上她,由我说了算!”党少存霸道地宣称,不等他回话径自挂断。 “嘟嘟一一一一” 耳边只剩下单调的声音。 一拳狠狠地捶在坚硬的墙面! “该死!看着外界的人这样误会她,我竟然束手无策!”报业痛苦地咆哮,胸口因愤怒上下起伏着。 余光瞥见桌底的抽屉透着一道缝隙,显然是芷寒离开前未锁紧。 那是专属于蓝芷寒一个人的抽屉,平日总上锁,不让任何人接近,想必里面隐藏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 只是究竟是什么东西… … 好奇心促使他走近了那道微张的抽屉,小心翼翼的打开,两枚钻戒随即呈现在眼前。 在堆放整齐的书本上,两枚戒指安静地躺着,不难认出,其中一枚是他送给她的,只是他甚少见她戴过,每次问起,都以担心弄丢为由。 而另一枚则是欧阳明送给她的钻戒,只是不知为何上面还牵挂着一条银链? 报业没有想太多,目光反而被一角的光盘吸引。 这是什么光盘,他好像从未见过… … NO.132 NO.132 只是一首曲目: 《我以为》。 光盘里存放的只有一首曲目,从婉转动听的歌声中,不难听出演唱者正是蓝芷寒。只是… … 翻出所有的珍藏专辑,再三确认,这首曲目正是他从未听过的,大概是录制完后并不打算面世吧。 意识到什么,眼前灵光一闪,反复聆听着这首陌生的歌曲,屏息注意着歌唱的歌词,剑眉越皱越紧… … …分割线… 当她从外回到别墅时,暮色开始降临,余晖懒洋洋地攀爬在温热的地面上,看似舍不得离开今天的世界。 探看一周,冷清的别墅有些昏暗,四下沦陷在沉静中。 秀眉微皱,她快步朝院子走去,果然,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立在余晖中。 他的背影染上几分落寞与顾寂。 悄然无声地走至他身旁,与他并肩观赏着阳光消失前留下的唯美景色。 “在想什么?”她淡淡的笑着。 报业转头看了看她,即使她再如何抹净泪痕,微红的眼眸早已将她出卖。 被深爱的男人伤得这么重,她一定很心痛吧。 “玩得开心吗?”他的嘴角缀着温柔的笑意。 听雨涵说,各品牌公司皆因负面新闻与芷寒终止了合作关系,公司甚至考虑将她冷藏一段时间… …如今她的事业跌入谷底,方才她定是挑了一处安静无人的地方掩饰自己的脆弱。 蓝芷寒扬起了嘴角,如释重负地叹出口气,一副轻松愉快的模样:“嗯,玩得很开心,今天才发现,原来我已经很久没像今天这样自由快乐的休息了!” “是吗。”他笑得有些僵硬,凝视着她的脸孔,若不是听了那首隐秘的歌曲,他甚至会被她表面的轻松神情所欺骗。 “那… …陪我许个愿吧?”他突然请求,笑容调皮。 “许愿?”蓝芷寒错愕地仰望着火焰般的天空:“现在太阳才刚落山,就算入夜了也未必会有流星雨… …” “我不需要流星雨。”因为流星只属于美丽的那一刹那,更何况,他等不到。 “什么?”蓝芷寒不解他的意思。 而报业也不打算向她多做解释,径自移至她的身后,她不明的准备回头看他,肩头却被他一把拽住,使其无法回头看清他的神情。 “报业… …” “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默默地在心底许愿。”他打断她的疑问,语落后也不等她回答,径直数数。 “一!” 忧郁的眼神夹杂在迷蒙的雾气中不舍地注视着她的后脑勺。 他习惯了这个凝视她的角度,同样习惯了一直站在她的身后。 “二… …” 眼眶渐渐润湿。 这一声拖得很长,长得连蓝芷寒都开始失去了耐心,她猜不透他为何要突然对着日落许愿,这完全不符合逻辑。她想要回身,肩头却被他死死按住,自然无法动弹,只能等着他结束这次“游戏”。 NO.133 NO.133 “三!” 他终是吐出了最后一个字眼,干净利落,不带任何犹豫。 而后,他沉默地合上了眼帘,卷曲的长发亦在此时缓缓地消失在紧闭的眼缝中。 鼻腔填满自她身上散发出的清香。 他在心中默念:“祝你幸福,我最爱的妻子。” 待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眼底的雾气已被拨开,看着她的后脑勺,他涩涩地笑了。 见他久久没有动静,蓝芷寒不耐出声:“报业?” “公司还有一些事,我先走了。”丢下简单一句话,报业突然松开他,又突然转身快步离开了别墅,丝毫不留给她挽留的机会。 望着他走开的身影,蓝芷寒竟有一种莫名的不安。 今天的他,好反常,反常得让她摸不着头绪。 他究竟怎么了… … …分割线… 西餐厅一如既往沉沦在优美动听的小提琴伴奏曲中。 昏暗的光照下,两个男人如狮子般冷冷对视,空气中散发着骇人的寒意,使人不敢接近,就连服务员也只是端上指定的咖啡后急忙逃开。 好久后,党少存才瞅了眼格式调桌面上早已冷却的咖啡。 “欧阳先生这么急着见我,难道就为了单纯地喝杯咖啡?” 报业不理会他话中的挑衅,径自问道:“你很爱她吗?” 他不解皱眉:“什么意思?” 报业转而问道:“你认为你有什么能力给她幸福!” “可笑!”党少存冷哼:“至少她想要的,我都可以给她!” 黑白分明的眼眸倏地收紧:“那你知道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党少存不以为然的笑笑:“梦想、爱情、平静的生活。” “错!”报业毫不客气地指出他的错误,语气显然加重了几分。 党少存饶有兴致的等待着他的下文,慵懒的星眸随即射出冷冽的寒光。 “是爱情、平静的生活,再是梦想。”他的声音哑哑的。 这答案不都一样? “因为这三种东西在她心目中份量不一样,排序自然就不一样。” 党少存不满地皱眉:“你找我的目的是专门炫耀你对她的了解吗!” 报业垂下眼帘,伸手拿起桌面上冷却的咖啡,送入嘴边饮入一口,一股涩涩的苦味随即在口腔散开。 他的脸部笼罩在阴沉的忧郁中。 “我想给她最想要的东西,”他抬眼:“她被束缚的爱情,我想还给她。” 党少存一头雾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盯了他许久,报业才缓了口气,艰难地吐出三个字眼:“她爱你。” 他难免会怔住,再是扯唇一笑,轮廓的冷峻丝毫不柔和半分:“你不是她,你怎么会清楚她心里面爱着的人是谁。” 报业轻笑,向后倾入椅背,面无表情的审视着他:“因为我用两年时间都无法取代你在她心目中的位置,更何况,我与你不同,我明白爱情不是占有… …” “所以,你愿意放飞她还她自由的选择?”党少存替他将未完的话补充完整。 报业看着他,沉默不语。 许久后,才点点头。 见状,党少存的脸上随即展开欢喜的笑颜,带着孩子般的满足,想到什么,脸上的笑容又逐渐僵硬。 “妻子不是物品,不能说给就给,就算你愿意退让,她未必会答应回到我身边。” “这点你放心。”报业想都没想便自信满满的接口,显然已盘算过计划:“至少我会让她坦诚面对自己的心。”说着,他起身走开,但没走几步又转身回来,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手提纸袋送到他面前的桌面上,“如果你想知道你对她伤得有多重,它会给你想要的答案。” 想要的答案… … 党少存好奇地打开纸袋,里面装着的是一张光盘。 NO.134 NO.134 抒情动人的曲调在空间中来回游荡,干净独特的歌声穿透着紧缩的心房。 帘纱覆盖住窗口,阻挡月光肆意的泻入。 宽敞的房间笼罩在阴暗中。 一道落寞的身影直立在窗前,他气宇轩昂,剪裁有致的西装将他的身材衬托地笔挺修长,眉宇间迸发出凌人的气息,鹰眸在黑暗中闪着星点亮光,他侧耳凝听着曲目中声嘶力竭的歌声,喉间哽咽着浓烈的酸楚。 “ … … 你的侧脸带着我爱的味道 我把你的名字背进了心底 有些事很沉默 却是寻找快乐的方式 我想哭给你看 让你知道你伤得我有多深 用眼泪诠释我的假坚强 只是你蒙着双眼看不到 我选择用心忘掉你的好 看似我的爱错得好无辜 我以为这份爱是奇迹 我以为我们可以天长地久 这样窒息的痛可怕地深沉与惆怅 来不及对你说再见 你却已葬入人海 你离开了我的生活 而我还在你走过的路线沦陷 … …” 她的歌声带着显然的颤抖,音调忽轻忽重,几欲将心底隐藏的心声倾泻在曲调中,洒脱地不留丝毫力气。 不知在何时,眼前弥漫的雾气凝聚为泪水在眼眶打转,固执地没有垂落。 他仿佛能看到她伤心欲绝的模样… …沉静阴暗的录音室里,她聆听着曲调,眼中含着心痛的泪水,一字一句咬得清晰有力。 原来,这就是她被遗弃时的心情… … 手机铃声在这时混入歌声中。 党少存回神,察觉眼角的湿润,好笑地擦拭,再关掉音乐,接听了电话:“有事吗?” “三十分钟,足够你赶来了吧?” …分割线… 踩着碎步停落在门前。 缓缓抬眸,凝望着眼前这栋简洁冷清的别墅,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她的眼底徘徊。 天刚亮,她便早早起床为报业准备好早餐匆匆离开,接着她在健身房待了整整一天,直至天黑才肯回来。 她害怕出现在报业面前,害怕被任何人察觉自己的脆弱,所以她才会选择与关心自己的人隔绝。 但在健身房,她看着身边陆续经过的几对情侣,他们的脸上皆洋溢着幸福美满的笑容… …再对比自己与报业… …她不禁为报业感到委屈,尽管他从未吐过半句怨言… … 深吸口气,她摇头甩去这些烦人的心绪,掏出钥匙打开了大门。 空荡荡的客厅依旧冷清,好似陈旧了许久的空屋。 她正想举步上楼,余光瞥见墙角高高站立的行李箱,快步上前翻看,里面装着的尽是她的衣服! 秀眉随即皱起。 “你回来了。”一道低沉的嗓音在身后扬起。 她反弹性回身。 报业一脸倦容,嘴角牵扯着温柔的笑意,若无其事的看着她。 回想起昨日他的异常行为,蓝芷寒顿觉不安:“报业… …这,这是什么意思?” NO.135 NO.135 “没什么,只是想请你离开了。”报业轻浮地笑着,眼底徘徊着从未对她有过的不耐,此刻的他感觉好陌生。 蓝芷寒只觉一颗心沉沉地跌落谷底。 他说,请她离开?他… …不要她了?! 可公事已经给她带来了巨大的打击,她无法再承受任何伤害。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 …” 蓝芷寒焦急质问,他却截断了她的话。 “不是你做错了什么,而是你无法承受什么。” “无法承受什么?”蓝芷寒不明所以。 报业扯唇一笑,阔步来到她跟前。 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 她轻轻一扬头,冰凉的唇瓣即触及他同样冰凉的薄唇! 她惊吓,触电般往后退去一大步! 待慌乱的眼神捕捉到他眼底受伤的黯然,才强压着加重的呼吸别过脸去。 “对不起。” 报业凝视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她的唇瓣被抿得同样嫣红。 眼底划过转瞬即逝的心痛,随即挂上嘲讽的笑意。 “连一个吻都不愿意给我,你认为我还会愿意把你留在身边吗?” “我… …” 蓝芷寒抿紧唇,心口正如被划过一刀般疼痛。 梦想、父母、晓宾、芷茵、明,再是存… …所有她珍惜的一切慢慢从指缝间流失,她已经什么也没有了,对她而言,报业就是他唯一的家人,如果连他都要抛弃她… … 她濒临崩溃! “请你给我时间,我一定可以!” “时间?”报业像听到史上最好笑的笑话般狂笑不止:“我已经给了你两年的时间,难道还不足够吗,这已经超过了每个男人的耐心范围!” “报业… …我… …”她错愕,慌乱的眼神盯着他,显然意想不到他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她渐渐啜泣,近日的种种压力压迫着她,公司的责备、外界的误解、梦想的摧毁、曾经深爱的男人对她的伤害… …她有些喘不过气… … 半晌后,她艰难地缓了口气,僵硬着身子将手臂挂在了他的脖颈上… … 泪珠无力的垂落,滑过她的脸颊,闪着晶莹的亮光镶嵌在腮边。 与他亲密,真的让她这么难以接受吗… … 就在她笨拙的将唇凑近时,他突然抬手按住了她的肩,拦阻她再靠近。 “何必勉强自己。” 她微怔,看他黯然神伤的脸孔,突然扯出淡淡的笑意。 “你笑什么?” “明明坏人是我,为什么要抢了我的角色?”她笑着说:“你请我离开,真正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这个,对不对?” 他凝视着,头脑一阵疼痛。 此时的她,能不能为了彼此愚蠢一次,太过聪明反而会让他难舍难分。 “究竟是什么原因?”蓝芷寒不安的催促。 他的声音很低:“因为我不想束缚着幸福快乐的蓝芷寒,跟我在一起的你并不快乐,我想还你自由,同样还我自由,让我们都释放自己。” 蓝芷寒皱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爱的人是党少存,对吧?”他径直问道,嘴角缀着温柔的笑意。 “不是。”她果断否决。 “何必自欺欺人。你爱他,只是你不敢爱,你怕受伤,怕再次被遗忘。”字字句句皆说中了她的心坎。 蓝芷寒闭紧了双眼,脑海不断浮现晓宾惨白的脸孔:“不!我恨他,恨他害死了我最爱的弟弟!” NO.136 NO.136 “你真的恨他吗?” 蓝芷寒的十指紧紧攥成了拳头,僵硬且颤抖。 脑海不断闪现车身撞击晓宾的画面,娇小的身子因冲力划过半空,再无力地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 “不… …不!” 她痛苦地抱住了头,蜷缩在一角,娇躯隐隐颤抖着,惊恐的双眼溢满了泪水。 报业看在眼里,泛起一阵揪心的疼痛。 她无法接受晓宾的死讯,对党少存的恨意也只是逃避现实的借口。 他缓缓蹲下身,扶住了她颤抖的身子,使其倚靠在自己的身上,缓解心中的恐惧。 “你并不恨他,更没有恨他的能力,尽管他害死了晓宾,你的心里还是爱他的,更何况,害死晓宾的人不是他。”他轻笑:“你此时的心情正与我两年前的心情一样,只是我能够分辨得清你不是害死哥的原因,而你却无法分辨党少存不是害死晓宾的原因。芷寒,承认好吗,承认你爱他,承认你梦想着能回到他的身边,回到过去,好吗?” 他的声音低沉中带有磁性,温柔地融化了她心中的恐惧。 因为无法接受晓宾死去的事实,她把责任统统推至党少存的身上,她恨他只是逃避的借口… …这些,她心里怎能不清楚,但只有这样认为,她才不会奢望与他重新开始,才不会反反复复的伤害报业… … “你为什么要为他说话,为什么要让我回到他的身边?”她抬头仰视他。 “因为我怀念满脸笑容的蓝魔。”他笑容,修长的十指穿过她柔顺的长发轻柔地拨弄着,眼底尽是浓烈的幸福感,“过去的她是幸福快乐的,而现在的她虽然属于我,但她却一直存活在过去的阴影中,这样的你我宁愿不要。” “报业… …”她抿紧唇,低头埋进了他宽厚的怀中,温热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衫,良久,她低语,声音显然颤抖:“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他抱紧了她,嗅着她的发香。 再过一会儿,她就不再属于他了,她的笑容只为别的男人绽放,她的嘴角只为别的男人扬起,每到早晨,她只为别的男人作早餐… … 他的心一阵撕心裂肺的痛,然而他只能强逼着自己微笑,只有这样,她才会幸福,而她的幸福正是他所追求的! “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也给自己一次重生的机会,好吗?”温热的泪水滑过他的脸颊,“很快,他就会过来接你回到过去。”说完,他扶起她,将墙角的行李箱拖至她的手边,“里面有我签过名的离婚协议书… …请你离开吧,我… …我想看着你走出这道门的背影。” 鼻尖泛着酸意,蓝芷寒捂嘴呜咽着,看着他恍惚的神情,心中一阵莫名的罪恶感。 她上前一步拥抱住他,“谢谢你!”说着,她拖起行李箱往门外走去,直至大门紧紧闭合才回头看着铁青着脸的门扇。 报业,你一定也要幸福,祝福你… … 来不及多想,一道沙哑的嗓音在身后扬起。 “跟我走吧。” 诧异回眸,凉风中立着一道修长且落寞的身影。 棱角分明的轮廓一改往日冷峻,取而代之的竟是柔和。望着她含泪的眼眸,他的眼底划过一阵心疼。 她凝望着他,即使四目对视,她却感觉他们之间隔着宽阔无垠的大海,甚至无法逾越。 在她恍惚的注视下,他阔步走至她面前,抬手小心翼翼地捧住她的头,动作轻柔,好似捧着好不容易得来的珍宝般。 凝视着她的双眼,他轻轻地在她的额角落下一个吻,出奇的是,这个吻竟莫名地抚平了两人不安的心。 “跟我走。”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接着,他提过她手中的行李箱,右手环过她的右肩带着她大步朝车子走去。 她偷偷瞥了他一眼,他面无表情,高挺的鼻梁渗着威慑,骇人的使人不敢出声。 将行李箱放置后车座,蓝芷寒正想钻入后车座,他却一手拦住了她的动作。 “怎么了吗?”她眨着眼睛不解的看着他。 他盯了她好一会儿,才打开副驾驶座位的车门,冷冷出声:“你坐我身边。”说完,不等她回答,他径自绕开坐回了驾驶位。 蓝芷寒尴尬地点点头,“哦”了一声才坐到了座位上,瞅了他依旧冷若冰霜的俊脸一眼,才匆匆将视线移至窗外的景色。 面对这样的党少存,难免会有些尴尬,甚至还有些不自在,重点是,他们这样究竟… …属于什么关系… … NO.137 NO.137 站在别墅门前,蓝芷寒不禁屏息,不愧是HG集团总裁的住宅,光是别墅的外表显露的豪华都具有压迫的势力。回想起来,这并不是她第一次来到党家的别墅,只是那一次她毫无心思参观。 余光瞥见运动鞋带不知在何时松开了,她俯身正想重新系好,一旁的党少存误以为她要后退,大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力度大得几欲捏碎她的骨头! “想反悔回到欧阳报业身边吗?不许你临阵脱逃!”他倨傲的神情透着一丝寒意。 由于他的力度过大,痛得芷寒惨叫一声,她恼怒地瞪着他:“我的鞋带松了!” 意识到自己弄疼了她,他触电般松开了她的手,低头一看,两根鞋带慵懒地耷拉在地面上。 他不禁觉得好笑,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对她的一举一动怎么会这么敏感! 蓝芷寒揉揉疼痛的手臂,正想俯身系好鞋带,党少存竟抢先在她面前蹲下身,修长的十指缠绕着鞋带再轻轻交叉系好。 蓝芷寒不由得呆愣。 他的背影映在夜幕下像极了尊贵高傲的王子,而她正是被其宠溺的公主。 凉风拂过,染红了她的脸颊。 系好了鞋带,他起身,理了理笔挺的西装,见她羞涩地埋着头,不禁失笑。 步入了别墅,陈妈忙热情的上前迎接,她是党家新请的保姆。 见党少存带回了一位女人,眼底划过一丝惊愕。他难道忘了丽梅一直撮合他和蓝芷茵的吗,怎么敢光明正大的带女人回家… … “少爷,这位小姐是… …” 蓝芷寒原想自我介绍,但一时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概括自己的身份,只好噤声将问题推还给少存。 党少存看了身后的芷寒一眼,见她只是窘迫地低头不语,伸手便握住了她冰凉的手,厉声宣布:“她是我的女人,之后就住在这里。” 闻言,蓝芷寒的心跳显然露了半拍,看了看陈妈,果然,她也同样吓了一跳。 这个女人虽然长得有些面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面。展开热情的笑容,陈妈转身便想去忙:“那我去给这位小姐收拾间客房。” “不用。”他唤住了陈妈的动作,毫不问候蓝芷寒的意见,擅自作决定:“她住我房间。” 蓝芷寒错愕的仰视他:“你的房间让给了我,那你呢?” 他理直气壮的回视她:“我有我的房间,自然睡我的房间了。” 陈妈惊讶地捂住了张开的嘴,不可思议道:“少爷的意思是,您与这位小姐住在同一间房间,还睡在同一张床?!” 不等党少存回答,蓝芷寒秀眉微蹙,坚决的拒绝:“我不同意!” 他扯唇淡漠的笑笑:“由不得你不同意!”说着,他看向陈妈:“这没你的事了,你先回房休息吧!”接着,他将行李箱递给陈妈,再拉着芷寒快步走上了楼梯。 “喂!你走慢点好吗!… …”她的手腕被他拉地有些酸痛,而他却丝毫不理会她的叫喊,径自大步迈走。 直至走进一间房间,他才肯松开她,锁上了门锁。 她揉着手腕怨怼地瞅着他。 感觉到她眼神中的不满,党少存多少会感到难堪,只是他担心给她喘息的时间便给了她试图逃开的机会。 她已经属于他了,他不会再让她消失在自己的世界! 从衣柜抽出一套深蓝色的睡衣递到她面前:“先去浴室洗澡。” 蓝芷寒随手接过,这尺寸的睡衣应该是他的吧,穿上去肯定不合身。“我想行李箱里应该有睡衣… …” 他不悦地瞪了她一眼:“那是你过去的睡衣,不可以穿在我的面前出现。” “你!”蓝芷寒气结,他这话的意思是他在嫌弃她的过去吗?!算了,气氛已经够僵硬了,她可不想再与他翻脸! 不情愿地捧着睡衣往浴室走去,带上了门,看着镜中一脸倦容的自己,她不禁吁出一口长气。 是自己的错觉吗,这样的党少存与过去的他判若两人,隐约中,他的占有欲好似比过去… …强了好多… … 待她从浴室出来时,宽敞的房间里冷冷清清的,他不知何时出了房门。 如释重负的叹出一口气,面对他,她不知为何会有一种压力,这种压力甚至将她压得有些喘不过去。 也许害他们有着距离感的障碍,就是自然。没有了自然,无论做什么事都感觉不对劲。 抓起挂在脖颈间的大毛巾擦拭着被浴室蒸发的热气打湿的头发,一阵倦意涌来,眼皮突然沉重地有些抬不起… … 这时,房门打开了,党少存手中拿着一个大红的礼盒出现在门口,见她穿着宽松的睡衣擦拭着有些潮湿的头发站在自己面前,心底顿时掀起一阵涟漪。 他关上房门,径直坐在桌旁,又将身后的椅子挪至右手边,拍拍椅面示意她坐下:“过来。” 给读者的话: 最近曼的心情好紧张好紧张,因为曼最最钟爱的偶像王者长达一年的官司总算快落下帷幕啦~! NO.138 NO.138 因为心下对他手中的礼盒有少许的好奇心,蓝芷寒也不逆反他的意思,顺从地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党少存将礼盒移至她手尖。 “这是陈妈在你的行李箱找到的,打开它。” 可她从未见过这礼盒… …难道是报业留下的? 指尖轻轻展开礼盒,蓝芷寒瞬间眼前一亮,里面装着的竟是两枚戒指!其中一枚是报业送给她的结婚钻戒,而另一枚则是明送给她的,上面还牵挂着一条闪着亮光的银链… … 这两枚戒指她一直收藏在抽屉中… …难道报业曾经翻动过?!那光盘… … 她不安地蹙眉。 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党少存按动了音响的开关。 熟悉的节奏曲调随即在房内传开,每一个拍子都如重锤锤在了她的心口。 “… … 你的侧脸带着我爱的味道 我把你的名字背进了心底 有些事很沉默 却是寻找快乐的方式 我想哭给你看 让你知道你伤得我有多深 用眼泪诠释我的假坚强 只是你蒙着双眼看不到 我选择用心忘掉你的好 看似我的爱错得好无辜 我以为这份爱是奇迹 我以为我们可以天长地久 这样窒息的痛可怕地深沉与惆怅 来不及对你说再见 你却已葬入人海 你离开了我的生活 而我还在你走过的路线沦陷 … …” 这首曲目是… …《我以为》! 从得知晓宾的死讯后,她便以极端的方式伤害自己,但有报业与雨涵寸步不离的守护,她渐渐的平复了心情,从而变得郁寡欢,有时望着天空,有时望着水滴,都可以长时间纹丝不动,不吃不喝,心理医生诊断,她患上了抑郁症,只有打开了心结才会康复,而这首未收录在专辑里的歌正是她转移注意力的方式。 她默默闭上眼,彼时伤痛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见她沉默,党少存才关掉了音乐,凝视着她:“被我遗忘的你很痛苦,对吧?” 她没有给出任何反应,依旧紧紧闭着双眼。 “现在你可以说声你爱我吗?”他的双眼闪着光芒:“现在你可以理直气壮的宣布你对我的爱,寒,只属于我的寒!” 缓缓抬眸,对上他平静的视线,她保持默不作声。 并不是她离婚了他们便可以在一起,如果真是这样两年前他们早该在一起了。 “世事难料。”四个字眼从唇间溢出,夹杂着无限的惆怅。“我不知道我的以为会不会又是妄想,所以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承诺。” “那就嫁给我!” 他突然丢下这一句,眼眸不再平静,取而代之的是如火焰般的炽热! 蓝芷寒震颤,双唇惊讶地微张。 “等离婚协议书相关手续办妥后,相隔一个月,我们就登记注册结婚。” 这一次,他不会问她愿不愿意,而是直接霸道的作下决定,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登记注册结婚,将幸福延至一辈子,这一直是她不敢奢求的梦… … “可是… …” 她正想道出自己的顾虑,而他却不给她机会,“没有可是!寒,一切都听我的!” 都听他的? 两年前,就是因为决定权落在她的手中,两人才会不断的伤害彼此,两年后,或许该由他把持住这份曾经消逝的爱情。 那就交给他吧! 她点点头。 党少存满意地笑笑,不知从何处拿出另一枚钻戒,蓝芷寒一眼便能认出,这枚钻戒正是前不久她交还给他的那枚! 他抬起她的手,将钻戒缓缓套入她修长纤细的手指。 她怔怔的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她想笑,温热的泪流却禁不住溢出,沾湿了她的眼眶,亦滋润了她的脸颊。 NO.139 NO.139 黑暗的世界里一片沉寂,沉寂得有些诡异。 突然,中心处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带着强大的吸引力吞噬着周边的空气!头部袭来一阵晕眩,身子似乎也被卷入漩涡中,围着一中心点疯狂旋转着! … … “腾”的一声,党少存蓦地从床上惊醒! 他的额角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粗重,恐惧的眼神打量了四下一周,原来刚才的错觉只是梦境! 缓了口气。 从噩梦中惊醒,对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他早该习惯了! 掀起被角正想习惯性的到窗口吸烟打发寂寞的空虚,余光瞥见身旁正沉睡着的人儿,他的心蓦然一怔。 是芷寒… … 他差点忘了,往后他的身边都会有她陪伴着进入梦乡… … 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皎洁的月光铺洒在她洁白的脸上。 她安静的睡了,看似这一睡便不会被身边的任何事物惊扰,而她甜美的睡颜往后只属于他。 他小心翼翼的躺下,替她掖好被角,在环抱住她安静的睡下,她身上散发出的香味环绕在他的鼻间,如催眠剂般出奇的助他进入梦乡。 天亮后。 蓝芷寒在阳光明媚的照耀下睡醒。 正想起身为报业做早餐,感觉到腰间被什么缠绕住无法起身,诧异抬眸,才想起自己现身处在党家的别墅中。 凝视着党少存的睡颜,虽然还在沉睡,他的轮廓依旧冷硬,丝毫不柔和半分。 是工作太过于劳累的原因吗… … 蓝芷寒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小心翼翼的往他宽厚的怀中埋了埋,她伸手抱住了他的后背。 这样的感觉好温暖,好幸福,好想好想让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秒… … …分割线… “伯母的意思是,他们… …复合了?” 蓝芷茵不敢置信的看着手机屏幕中的党丽梅。 “我现在在机场,很快就会回去,现在,我需要你先去找你的姐姐好好谈谈,让她主动离开少存,也不至于像两年前那样不欢而散。”党丽梅一脸严肃,浑身散发出高贵凌人的气质。 “可是… …”她已经两年没与蓝芷寒联系了,她甚至会害怕两人的见面,毕竟蓝晓宾的死与她有直接的关系,不难猜出,此时的蓝芷寒一定恨透了她! “没有什么可是。”见她顾虑,党丽梅截断了她的思考,“芷茵,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女人,在我眼里,你才是党家媳妇最适合的人选,我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或者,你不爱少存了?” 不!她爱少存! 可是… …两年了,她从未走进过党少存的心里,她甚至灰心,甚至怀疑自己没有这个能力! 报复了蓝芷寒,她以为她会很快乐,会很兴奋,但她没想到,她错了,她竟会迟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 蓝芷茵犹豫的咬紧了下唇。 “什么东西都可以让给别人,只有心爱的男人不可以。”党丽梅试图消除她的犹豫。 对,她只不过是以其人之身还至其人之道,她并没有对不起谁! “伯母,您放心,我一定会让蓝芷寒离开少存的!” 给读者的话: 今天早上曼更了两章哦,继续赶进度 NO.140 NO.140 山间透着一层薄雾,沾湿了绿茵的花草树木。 一块墓碑前摆放着一束野菊花,是蓝芷寒在上山的路上采摘的,她知道晓宾不喜欢鲜艳的花朵,他说他喜欢路边的野花,因为它们透着自然,透着人世间的美好。 将一本小学二年级的课本放置墓碑前,蓝芷寒在旁轻轻坐下,指尖温柔地触摸着冰凉的墓碑,心里顿时荡起一阵涟漪,鼻尖一酸,眼前已蒙上一层迷雾。 “晓宾,很抱歉,姐姐迟了一个月才将新学期的新课本带给晓宾,晓宾应该不会生气吧… …”她咽了咽喉间的酸楚:“那个… …晓宾,你还记得少存哥哥吗,就是带你到游乐园玩游戏的那位哥哥,晓宾一定记得吧?” 愣了一会儿,她又禁不住失笑,她真傻,就是因为她和党少存的事情刺激到了晓宾,他才会失去宝贵的生命,又怎么会不记得呢。 “姐姐和姐夫离婚了,如果姐姐再和少存哥哥结婚… …晓宾会介意吗?” 她担忧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上的晓宾堆满了笑容,好似听说他们要结婚后为她高兴的模样。 蓝芷寒这才展开欣慰的笑容,伸出食指挠了挠墓碑的顶部:“谢谢晓宾的祝福!” … … 踩着布鞋一步步艰难地爬上了山间。 她不是特意选在今天来祭拜蓝晓宾的,只是今天休假,突然想要借机好好运动缓解工作的疲劳,便想起了这里有她近日最想见的人。 来到了墓碑前,看着前边摆放着的野菊,她不由得愣住,好久后才回神,转身往来的方向飞奔回去! 她飞速往山下奔去,就在一段林荫的小路上,一道身影如愿以偿的钻入了视野。 她霎时收住了脚步,呼吸因运动而急促喘息着。 是她吧? 待前方的女子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再诧异回眸,一张熟悉却疏远的脸庞随即映入眼帘。 真的是她,蓝芷寒! 蓝芷茵缓了缓急促的呼吸,此时她竟会因为见到她而莫名激动,甚至升起上前拥抱她的冲动。 而蓝芷寒只是惊讶地呆立在原处,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冷漠的对视她,忘记了转身离开且头也不回的动作。 一间简陋的餐厅里生意餐淡,除了对桌而坐的芷寒与芷茵,几乎没有什么客人。 两人分别点了份炒饭后皆沉默不语,视线时不时交集,但很快又转移。 气氛显得异常尴尬。 蓝芷茵好不容易挤出话题:“为什么选在这里?”而不是高档的西餐厅,这与天后级巨星的身份显得格格不入。 蓝芷寒淡然的笑意带着嘲讽:“蓝小姐是习惯了豪华高档的层次吧,才会对这些小地方不屑一顾。” 蓝小姐… … 芷茵一怔。她终于能体会到过去芷寒对此称谓的感觉了,只是… …过去与现在不一样了。 给读者的话: 今天的更新结束了 NO.141 NO.141 良久,蓝芷茵才又岔开了话题:“听说你和少存复合了?” 蓝芷寒扬了扬眉,并没有正面回答她:“你的消息挺灵通的。” 芷茵抿紧唇,她能感觉到芷寒字里行间蕴藏的冷嘲热讽,由此她更能肯定自己先前的判断,芷寒是恨她的! “姐… …” “不要叫我姐!”她厉声打断她的话,眼神迸出怒意:“在两年前的那天起,我就不再有任何兄弟姐妹。”芷寒虽没有明说,但以芷茵的机智,相信她绝对能够明白。 当她接听了陈雨涵的来电,得知晓宾的死因是蓝芷茵告诉了他无法承受的事件… … 想到这里,芷寒颤抖着拳头闭上了眼。 她失去了晓宾,同样失去了冷酷残忍的妹妹… …只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较为偏僻,甚少有闲人到来。 芷茵低下了头,“我…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谅,毕竟他的死并不是我所想要的结局… …” “那什么才是你所想要的结局,我和存无法相爱,直至两年后再彼此伤害对方吗?”芷寒毫不客气的打断她未完的话,冷若冰霜的眼神足以冻结整片空气。 对于芷寒的咄咄逼人,芷茵竟有一种心虚的感觉。“我不知道过去拆散你们是不是我的不对,至少我明白即使没有你,少存也不可能会爱我,更何况他已经恢复了记忆,我自然不会再想方设法害你们分开。” 蓝芷寒不语,半信半疑地瞪着她。 “只是… …”她顿了顿,继续说下去:“我愿意把少存还给你,你能否把亲情也还给我?” 芷寒愕然,再三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才不禁失笑。 还?怎么还? “是你从我这边将亲情剥夺的,我该怎么把我失去的东西还给你。”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说完,她起身径自离开,丢下芷茵一人在这冷清的世界。 她过去对这段姐妹情缘的热情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只有冷漠淡然。 她们的血缘关系已成为芷寒生命中的笑话了吗? 芷茵沉默地合上了眼帘。 离开了那间简陋冷清的餐厅,蓝芷寒钻入一辆计程车后报上地址,眼神恍惚地望着窗外飞速擦过的风景线。 是蓝芷茵害死了她最爱的弟弟!她可以容忍芷茵不承认她们的关系,她可以容忍芷茵一再讽刺她伤害她,但她无法接受是自己的妹妹害死自己的弟弟的事实… …她宁愿自己死去也不愿意接受! 泪水打湿了她的眼眶。 计程车不知在何时稳稳停落,而蓝芷寒却毫无察觉,仿佛自己生存在另一个世界。直至前座的司机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小姐,到了目的地了。” “啊?”游神总算被拉回,蓝芷寒扫视窗外一眼,车子正停落在欧阳家的别墅门前。“司机先生,您是不是送错地方了?”她要回的应该是党家才对。 司机核对了门前的门牌号,“没错啊,小姐报的地址不就是这里吗?” 应该是习惯性的报错了地址吧。 既然来了就顺便看看报业吧。 蓝芷寒下了车,站定在这栋异常冷清的别墅面前,竟没有了按响门铃的勇气。 看看时间,下午五点,今天是双休日,他应该在家里休息吧。 还是不要打扰他休息好了。 转身正想离开,紧闭的大门竟在这时扬开,出现在面前的并不是报业,而是婆婆… …嗯,不,应该是伯母晓春。 蓝芷寒愣住,脚步有千斤重,挪不开。 而晓春对她的突然出现也很意外,看了她好久,才让出一条道:“蓝小姐,进来坐坐吧。” 蓝芷寒微怔,她的语气并没有过往的冷漠生硬,反而有些柔和,应该是自己的幻听吧。 没有想太多,芷寒颔首,随着晓春走进了别墅。 给读者的话: 因为早上去忙了,延至现在才更新。抱歉哦 NO.142 NO.142 进屋后,晓春为蓝芷寒递上一杯水,见她正四处张望,便径自出声解开她的疑惑:“报业最近忙着准备一项合作案,周末也在公司加班。” “他的事业总算步入了正轨,是件值得庆祝的事!”蓝芷寒握着温热的水杯,眼神幽幽地望着地面。 晓春摇摇头,为报业叹息:“没什么好庆祝的,毕竟他积极奋斗的动力已经不在了,如今他只是在借工作麻痹自己的神经罢了。” 蓝芷寒凛然,她能听出晓春的暗语,但晓春的语气却没有责备的痕迹,单纯的只是在心疼自己的儿子。 “伯母,您是在怪我和报业离婚吗?”她小心翼翼的试探性问道。 晓春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突然笑了:“是报业向你提出的离婚不是吗?再说,就算要怪,也应该怪我吧,毕竟是我把你们撮合在一起的,才会害的你们在这段错误的婚姻里苦苦挣扎。其实,回乡下的那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明、报业,再是你,你们都有选择的自由,不应该因为我而束缚,然后痛苦。我原本打算收拾好行李回来帮你们办离婚手续,结果那天报业却打电话告诉我,说你们已经离婚了,连手续都不需要我操心了,那时,我竟有脱离罪恶的异感。” 听着晓春说出这番话,蓝芷寒甚至怀疑这只是自己的梦境… …不,这番话就是在梦中她也不敢奢望听到的! 晓春和蔼的笑着,她的额角已爬上了皱纹,这是时光留下的印迹,她老了。 心底一阵苦涩,蓝芷寒挤出一抹苦笑:“伯母,对不起… …” 晓春伸手抚住她的手背,“感谢你离开后还会回来看我们,我还担心着在离开前无法对你说出这番话。” “离开前?”蓝芷寒听出话中端倪。 “原本报业是不让我告诉你的,过几天我们就要移民到美国去了,他说将品牌发扬到美国去对公司是件不错的事,我想这只是他的借口。” 真正的原因是害怕留在这里,留在有她的回忆的地方。 两人寒暄过后,窗外的天色渐渐暗黑。 离开了欧阳家别墅,蓝芷寒踩着碎步走在无人的小路上。 凉风吹过,掠过一阵寒意。 她抱紧了自己,试图暖化自己的身子,心里只觉沉闷,堵得她透不过气,她突然想奔跑,突然想放声大喊,突然想痛骂自己,骂自己伤害了这么好的一个男人… … “不怕孤单寂寞,不怕泪水坠落,我要勇敢地承诺… …” 手机铃声划破小路上的寂静,屏幕上跳动的是党少存的名字。 一股暖意随即融化了心中的沉闷。 接听了来电,耳边随即听到一道低沉且略带责备的嗓音:“你在哪里,天快黑了,怎么还不回家?” 家,好温暖的两个字。 她忍住了啜泣,声音却带着哭腔:“我刚从欧阳家离开,现在正在走回去的路上。” 走?!党少存低咒,她有没有脑子,从欧阳家到党家的路程,天亮了也不知道人还在那个角落!更何况,万一路上发生了什么意外… …她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他们承诺了要结婚的! “你在一处安全的角落站着不要动,我去找你。”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 …” 不等她说完,党少存已猜到了她的意思,加大嗓音恼怒的丢下一句后径自挂断:“等我找到你才可以离开!” NO.143 NO.143 她在路灯下安静地等着,眼神迷蒙地眺望着穿在叶缝间的明月,思绪不知飞到了何处。 直至一辆宝蓝色的敞蓬车在她身前急速刹车,她才回过神,低头,党少存绕过车身正朝她走来,以他铁青的脸色,蓝芷寒有预感,他的心情绝对很不顺畅。 站定在她面前,看着她散漫的眼神,党少存无奈的叹出口气,伸手抓过她的双手握在手心揉搓着,试图暖和她冰凉的双手,力度却逐渐加大。 “痛!”她皱眉,双手一阵火辣辣的痛。 他不悦地瞪她:“你也有痛觉吗,不知道这么晚一个女的在这么偏僻的路上很容易发生意外吗,万一遇上醉酒的人或者过于疯狂的粉丝,你… …”他哽住不说,双手揉搓的动作明显在颤抖,良久,他反手拉住她,打开车门将她送进车厢,自己才坐回了驾驶位。 车子匀速行驶着。 沉默在车厢内游荡。 党少存面无表情的开车,蓝芷寒也只是静静地望着车窗外的景色,两人沉默不语。 僵持了许久,还是党少存先出声:“你去找欧阳报业做什么?” “啊?”她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瞅了他一眼,又移回了视线:“他不在。” 党少存注意着镜中她的反应:“如果他在呢,你会找他说些什么?” “没什么。”她对这个话题感到厌烦:“我只是习惯成自然地报错了地址。” 习惯成自然… …他不知心中是什么滋味,只是异常的难受。 “以后出去打电话让我去接你。”他的语气缓和了些。 而他话中蕴藏的信息却让她感到不悦,但想到两人的关系好不容易才有了回转,她也只是沉默地闭上眼,不再多说。 终于回到了别墅,前脚刚迈入门槛,抬眼间,便瞥见客厅中央站立着一道身影。 是… …党丽梅。 感觉到手中握紧的小手显然一震,党少存看了身后的芷寒一眼,用力将她推至身旁,不让她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其实,他早预算好党丽梅回到别墅的时间,才着急着将蓝芷寒找回,只要丽梅一天没屈服,他绝对不会让蓝芷寒离开他半步,更不会让这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有独处的机会!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党丽梅回身,目光深沉的望着面前的两人,视线却刻意不瞥向他们紧握的双手:“才出国多久,家里就住进了一个女人,少存,你把家里当是旅馆了吗?” 党少存扯唇一笑:“三天两头往国外跑,妈又何尝不是把家里当旅馆?” 丽梅瞪了他一眼,眼里射出一丝寒意:“少存,别忘了这里还有外人。” 外人… … 蓝芷寒窘迫。 她的意思是她不会接受自己的身份。 见芷寒抿紧唇瓣,脸色苍白,党丽梅勾起一抹嘲讽,慢条斯理的走至她跟前:“蓝小姐好像忘记了曾经答应过我什么?” “我… …” 她曾经答应过丽梅,会永远离开少存,即使死后相遇,也只能形同陌路。 第一次重逢时,她做到了,可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局面,源于情不自禁吧。 她低下头,“对不起… …” “不需要向她道歉!”党少存将她护在身后,目光冷漠的瞪着丽梅:“不管你曾经胁迫她答应过你什么,总之,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不会任由你摆布!” 给读者的话: 今天更新完毕哦 NO.144 NO.144 “永远在一起?”丽梅冷笑,将矛头指向党少存:“那你有为蓝芷茵着想过吗,她忍受了两年你对她的不冷不热,她对你的心意难道你还不明白吗,结果你转头就宣布要和她的亲生姐姐在一起,你有想过她的感受吗?” 好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党少存不屑的斜睨她:“妈是不是搞不清楚状况,是你插手将蓝芷茵卷入这场风波的,不是吗,这两年,我一直把她当是妹妹看待,如果她接受不了或者有所逾越,我也爱莫能助。但是对于寒… …”他扬了扬他们紧握的双手:“我们很快就会结婚!”说完,他拉住蓝芷寒快步走上楼梯,完全不顾丽梅的怒目而视。 “你!”丽梅气结,瞪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野范围内,快速拨通了蓝芷茵的号码。 “伯母?”一道疲惫的声音在彼端传来。 “芷茵,不是让你劝服蓝芷寒离开少存吗,怎么她一点放弃的意思都没有?”丽梅厉声质问。 芷茵叹出一口气,双眼失神地望着夜空:“伯母,已经劝服了。” “可是她… …” “是她把我劝服了!”蓝芷茵将意思补充完整。 丽梅随即怔忡,眼底填满了错愕与不安,眯缝起双眼:“什么意思,难道你想放弃成全他们?” “伯母,为什么您非得阻止他们在一起不可?”芷茵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 丽梅怔了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吁出一口长气:“越是美丽的女人越容易背叛男人,越是不正经的女人越是有路走,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少存拥有一位三从四德的女人。” “可是我姐… …”干咳了一声,“芷寒她不是不正经的女人,虽然在复杂混乱的娱乐圈发展,但她也有自己的原则!” “或许吧。”丽梅意识自己说的太多,转而言归正传:“你只需要告诉我,你还愿不愿意做党家的媳妇,可以这么告诉你,就算你不愿意,我心目中的人选也不仅仅是只有你一个。”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道沙哑的嗓音,她的声音低低的,好似只是自言自语。 “爱情与亲情,在经历了太多的挫折之后,我才会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已经做错了一次,我不想再做错第二次。” 结束了通话,党丽梅的思绪逐渐走远。 面对着空旷的院子,她至今还能回想起曾经幸福快乐的一幕幕画面。 至诚,如果时光可以流逝,你依旧会选择那个虚伪女人吗? …分割线… 蓝芷寒一路被党少存拉扯着回房间,房门刚一扬开,她就毫无预警地被党少存狠狠的甩至床上。 正挣扎着想起身,他却欺压上身,冒着火花的双眸凶狠的瞪着她:“快告诉我,两年前,你究竟答应过她什么!” “你先起来,我再慢慢告诉你!”她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就连呼吸也是奢望。 “不!我要你立马告诉我!” 他已经一刻也等不及了!一想到她们协议着让她离开他的生活,一想到他很有可能再次失去她沦陷在寂寞的深渊中… …他真的快疯了! 她能感觉到他血管中奔腾的血液,带着几欲爆发的力量,她只得坦白:“两年前,我答应过她,如果一天之内我无法让你恢复记忆,如永远的离开你,即使日后再见,也行同陌路。” 所以两年前的那一天,她才哭喊着求他一定要恢复记忆?! 党少存咬咬牙,眼眸中的怒意逐渐抽离,意识也慢慢凝聚,发现自己正压在她的身上,她的脸颊也呼吸困难而涨红… …面对着她,他为什么总是失控… … 党少存起身,抓起桌面上的香烟走至窗前,望着夜空中孤独寂寞的明月,鹰眸如失去方向般迷离。 这轮明月,陪他度过多少次深夜… … 在失去记忆的期间,他的脑海总是会浮现她的身影,他是被过去丢弃的人… …他只适合沦陷在深夜的沉寂中… … 起身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服,转头看向他的身影,她的心不觉收紧。 此时他的身影好落寞,好孤单,好似指缝间的那点星火就是他唯一的伴友。 她走至他身后,伸手穿过他的腰,轻柔的抱住了他,再将头倚靠在他的后背。 她的呼吸很轻很轻,她也能感觉得到他的呼吸也逐渐平静下来。 空气飘着暧昧不明的气息。 “不如,我们搬回公寓,毕竟那里才属于我们两个人?”她默默的闭着眼。 “不行。”他斩钉截铁的否定她的提议:“这里才是我们的家,寒,我们的家,你明白吗?”他虽然没有回身,但她却能感觉到他皱紧了眉头。 蓝芷寒磨蹭了他的后背,回答:“明白,这次,我不会离开你。” NO.145 NO.145 翌日。 “不怕孤单寂寞,不怕泪水坠落,我要勇敢地承诺… …” 手机铃声一大清早的便扰人清梦。 蓝芷寒揉了揉惺忪睡眼,指尖触及身旁的空白,才如梦初醒。 原来党少存早已起床离开了。 手机铃声依旧还在不依不饶的响着。 抓过桌面上的手机送至耳边,转身又钻入温暖的被窝中:“喂,你好?” “我何止腿好身体好,就连心情也好得不得了!” 不用说,这欣喜若狂的声音非陈雨涵莫属! 蓝芷寒眨了眨迷茫的睡眼,又准备睡下:“如果你现在给我时间休息,我想我的心情也会像你一样这么好!” “难道重新回剧组你不开心吗?!”陈雨涵惊讶的叫喊。 瞳仁升起星点亮光:“什么回剧组?” “难道你不知道吗?!不知道也没关系,你现在立马赶来公司,我再慢慢告诉你,总而言之,所有的风风雨雨都过去了,你又重新作回过去呼风唤雨、红透半边天的蓝芷寒了!” 原来是党少存今早召开了记者发布会,向外界澄清了先前的所有风波。 “是我狂傲自大,是我没弄清楚事情的原委伤害了寒!” 党少存不仅对着镜头向所有支持关心蓝芷寒的“魔力”们道歉,还将她创作的歌曲《我以为》首次在媒体面前播放,证实她不是贪得无厌虚伪的女人! “贬低自己以保证你的利益,实在是太感动了!”陈雨涵听着回播的《我以为》,感动得泪流满面。刚开始,她还有些埋怨芷寒答应了报业提出的离婚,但听了党少存的澄清说词后,她反而祝福他们,甚至对他们的爱情故事有些眼红,“如果我也有这么好的男朋友,那该多好!”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蓝芷寒出神地看着屏幕上意气风发的党少存,嘴角挂着恬静的笑意:“他是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 陈雨涵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他向你求婚了,还是你向他求婚?!” 蓝芷寒故作神秘的笑笑:“不告诉你!” 雨涵来不及抱怨什么,身后便有一道声音抢先扬起:“很高兴又能再次看到你!” 两人同时回头。 见是施耐轩,蓝芷寒才展开了笑容:“是啊,还能回剧组再次与你合作,真的很开心。” 施耐轩正想接话,余光瞥见屏幕上的男人,眼神不觉黯然。 他是党少存,是害芷寒陷入困境再召来记者会澄清的人,是芷寒念念不忘的男人… …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见他正看着屏幕中的党少存,蓝芷寒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忙伸手关掉了电视机,尴尬的解释:“他是我的男友党少存,这次能脱离险境全靠他出面澄清。” 陈雨涵刻意暧昧的凑近了她:“刚刚不是还光荣的炫耀说他是你的未婚夫吗!” 怨怼的瞪了她一眼,这下,蓝芷寒的脸更加红了! “是吗。”一旁的施耐轩却无法融入这温馨甜蜜的氛围,挤出一抹苦笑,“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看着他走远的身影,陈雨涵托着下巴苦思冥想着就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在想些什么?”蓝芷寒出声打断了她的沉思,“该不会看上人家施耐轩了吧,小心哦,他可是洪依菲先报名预订了的!” “不是啦!” 若有所思的看了芷寒一会儿,她才猛地摇头甩去这些不该有的杂念,又一脸严肃的凑近了她:“如果你不想再让你和总裁未婚夫的关系起风波,你就最好离施耐轩远远的!” 见她一副认真的模样,蓝芷寒也只是连连点头,并没有听进心里去。 试问,他们作为新剧作的男女主角,需要的正是默契,该如何疏离关系,更何况,他们之间与少存又存在什么关系… … 给读者的话: 真的很抱歉,因为今天系统有些差错,所以重复章节的情况曼会尽快处理,请大家给曼一些时间。 NO.146 NO.146 从公司一回到别墅,党少存来不及换下外套便飞速往房间奔去,打开房门一看,简洁干净的房间里空荡荡的,空无一人! “少爷是在找蓝小姐吗?”陈妈上前试探性的问道。 “她在哪?” 见他这么紧张,陈妈抿嘴偷笑:“少爷您忘了,蓝小姐今天在外地有行程,一早就赶飞机离开了。” 听她这么一提醒,党少存的理智才渐渐聚集。 好像… …真有这么一回事… … 他顿觉好笑,从丽梅回来开始,他便像保姆似的每天监护着蓝芷寒的安全,生怕她随时都会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般… …嗯,不,应该说从他恢复记忆开始。 回到书房,顺手从柜架抽出一本书籍便开始翻阅,直至陈妈轻轻敲了敲房门,他才从书籍上抬起头:“什么事?” “少爷,有位先生称有事找您,就在楼下等候?”陈妈不紧不慢的说。 无数张脸孔快速在脑海过了一遍,实在猜想不到会有谁亲自到家里拜访。 “知道姓名吗?” 陈妈摇摇头:“那位先生只说他的到来一定会让少爷意想不到。” “哦?”党少存扬扬眉,对这神秘的来客饶有兴致,合上书籍起身阔步往外走去。 的确很意想不到! 客厅里,来人高高举着摄像机,乐不思蜀地为装饰的花瓶、名画拍摄着照片,瞥见党少存从楼梯口走来,转移镜头对准党少存意外的俊脸便按下快码,帅气的脸上占满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你的出现会让我意想不到,还以为是哪个人胆敢夸下海口,没想到是你啊,解杰非!”党少存豪迈地捶了捶他的胸膛,“不错,比过去结实多了!” 解杰非放下摄像机,径直到柔软的沙发上坐下,“别一厢情愿了,这次我可不是为了你一个人回来的!” “哦?”党少存也在沙发上坐下,眯缝着双眼打量他:“别告诉我是为了寒,她已经名花有主了。” “正是因为她名花有主了我才赶回来祝福她!”解杰非不悦地瞟了他一眼:“外界的人谁不知道你们的八字开始划下最后一撇了,也不知道通知我这个老朋友一声,毕竟我还算是你们的媒人呢!” 党少存无奈的摇摇头,脸上却难以掩饰喜悦之色。 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解杰非赶紧按下开关,电视屏幕随即映出蓝芷寒的俏脸,杰非又开始借题发挥:“有没有搞错,作为未婚夫连芷寒的节目时间都不知道!” 谁知方才还笑脸盈盈的党少存,此刻已脸色铁青,目光恼怒的瞪着电视机屏幕。 屏幕上,蓝芷寒与施耐轩以“最佳荧幕情侣”的身份牵手合唱着经典的歌曲,两人的脸上皆堆满了幸福美满的笑容,在梦幻的舞台上接受着台下观众们的欢呼… …他们男才女貌,看似天作之合,就像真正的情侣般! “啪一一一一” 屏幕在一束亮光后陷入了黑暗。 见他冷硬着脸孔,解杰非试探性的问道:“大哥,你该不会是在吃他们两个人的醋吗?” 党少存不答,只是眯缝着鹰眸,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脑海快速盘算着什么。 他这样算是默认了?! 解杰非无奈的摆摆手:“安啦!他们只是在工作,难道你还担心他们会日久生情!如果你连这点信任或宽容都不给的话,倒不如直接让芷寒为了你放弃梦想退出娱乐圈算了,就像当年她为了欧阳明那样!” 恕不知他一句不经意的话却刺激了党少存的耳膜! 日久生情… … 抓起手机快速拨通了蓝芷寒的号码,几声单调乏味的“嘟嘟”声后便响起了一道清甜爽朗的嗓音:“存?” 她的声音具有神奇的魔力莫名抚平了他急躁不安的心。 “你现在和谁在一起?”他的声音平静如湖,听不出任何波澜起伏。 和谁?虽然对这突然的问题感到奇怪,但她还是环顾了四周认真的回答:“雨涵还有一些后台工作人员,怎么了?” 他转而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家?” “明天还得到国外赶一场外景,次日也得接受一次专访,第四天就回去了。”她的声音听不出一丝疲惫,或许是他的声音赶走了她一天下来的疲惫,也或许是一个“家”字掀起的涟漪。 党少存眉头一皱:“不行。” “什么?”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今晚就回来,我要见你!”他无法容忍他寂寞孤单的时候她却在别的男人身边,他更无法容忍别的男人碰她一根毫毛,她是他的! “今晚?!”蓝芷寒顾虑地看了看一旁四处忙着琐事的雨涵,面露难色:“存,有什么事你现在直接告诉我好吗,今晚我实在离不开!” 听出她语气中的为难,党少存眉头倏然皱得更紧,不容拒绝的命令道:“今晚,你立马回来!” 蓝芷寒疲倦了揉了揉太阳穴,“存,你别孩子气了好吗。” 孩子气?! 三个字眼快速点燃他的怒火,狠狠地轰去了他的理智:“给你一个晚上时间,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径自挂断了通话! 一旁的解杰非惊愕的听着他的对白,手中的茶杯一直握在手心,却久久没有送到嘴边。 看他面红耳赤的表情,好像真是认真的… … “少存,我怎么感觉你的占有欲有些过分的可怕… …” NO.147 NO.147 听着耳边冰冷单调的“嘟嘟”声,蓝芷寒既不解又气结。 后果自负… … 他在威胁她?! 陈雨涵察觉她的脸色铁青,好奇地凑了上来,顺便递给了她一杯水。 “我的姑奶奶,谁又惹你生气了?” 蓝芷寒看着手中的水杯,声音哑哑的:“我觉得… …很压抑。” “压抑?”陈雨涵的细胞立即警惕起来,紧张地探测着她额头的温度:“你可别在这个时候生病了,你最近的行程可是很紧凑的!” 蓝芷寒拿开了她的手,“我不是哪里不舒服,只是觉得心里很压抑,一想到存的变化,我甚至会觉得喘不过气来。” “喘不过气?”陈雨涵显然无法理解她的心情,两人事业顺利,身体健康,不正应腻于甜蜜的时刻吗? 见她迷茫着双眼,蓝芷寒只是无奈地吁出口气,她似乎不该有这样的感觉,或许是少存过于担心丽梅的威胁,也或许只是她的错觉,可是她实在没办法在这个时候离开剧组… … 艰难地灌入一杯水,试图洗净压抑的烦恼。 她没有回来! 望着窗外从漆黑的夜色转变为明亮的清晨,烟灰缸的烟头已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就这么寸步不离的守候在窗前,目光炯炯的探望着楼下的大门,等待着一道身影如愿以偿地钻入他的视野… … 可是,没有,她没有回来! 黯然失色的眼神渐渐潜入一团怒火。 此时的她是不是正在那个男人的身边,手牵着手,面带幸福美满的微笑演绎着童话故事… … 快速按动了一连串的数字按键。 …分割线… “这场是激情戏,你… …真的没关系吗?”陈雨涵不安的看着芷寒,毕竟这也算是她第一次挑战这样的戏码。 将发丝别于耳后,蓝芷寒只是淡定自若的笑笑,语气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轻松:“我已经准备好了,相信我。” 这是她刻意掩饰紧张的表现。 陈雨涵强调:“你就不担心你的总裁未婚夫会吃醋啊?” 脸上的笑容随即僵硬。 给你一个晚上时间,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后果自负! 她怔了怔。 而后又挤出一抹恬静的笑容:“我相信他会明白这只是在工作,没有任何意义的。” 拍摄开始了! “除非你彻底的将他忘记,我们就在一起。” 施耐轩的声音带着蛊惑,眼神幽深的望着她。 在他的眼底,她隐约捕捉到受伤的黯然,那么真实,又是那么渺茫。 她皱眉。 不等她消化完这若真若假的察觉,施耐轩大步向前一把圈住了她纤细的腰,将她紧紧压在了身下,肆无忌惮的将火热霸道的吻刻印在她身上。 蓝芷寒在他的身下动弹不得,只能任由着他为所欲为。肩部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她不安地皱眉。 他的吻过于疯狂,好似恨不得将她吞噬,这样的吻… …似乎逾越了导演所描述的效果… … 她的脸颊通红一片,呼吸随之急促… … 一旁的陈雨涵注意着两人的饰演,十指紧张的绞在了一起,施耐轩会不会太走进角色了… … 不安的在化妆师耳边提醒:“待会记得给芷寒补厚一些妆。” NO.148 NO.148 回眸间,陈雨涵惊愕地发现定立在拍摄现场门口的党少存! 只见他凝视着被施耐轩亲吻的蓝芷寒,冰冷的双眸迸出火花,双手握紧成拳,脚步蠢蠢欲动,不难看出,他正努力抑制住血管急速奔腾的血液! 陈雨涵惊讶的瞪圆了双眼,及时捂住嘴才没发出怪叫声惊扰忙碌工作的人员。 他不是在国内吗,亲眼目睹自己的未婚妻与别的男人拍摄亲密戏码… …她实在无法揣测他此时的心情! 就在他正准备迈步介入拍摄时,幸好陈雨涵抢先一步及时拦住了他的步伐。 “党总,您… …您怎么会出现在这?” 他没有正眼看她,冰冷骇人的眼神足以冻结周边的空气。 “安排一下,我要带寒离开。” 说着,他正要继续朝蓝芷寒走去,又再次被陈雨涵挡住了去路。 “党总,请您谅解,这只是工作,而且芷寒并不会因此损失什么!” 对上党少存凛冽的双眼,坚定的眼神渐渐颓败,直至瞥开视线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良久,他冷冷命令:“我在外面花园等她。” 说完,他咬咬牙,头也不回的阔步离开了拍摄现场。 总算松下一口气,还没来得及体会轻松的感觉,转头看向镜头前的两人,又不觉替蓝芷寒担心,待会免不了一场恶战吧… … 镜头前。 施耐轩火热的唇离开了她白皙光滑的肩头,此时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双眸紧闭,身子隐隐颤抖着。 蓝芷寒… … 一个属于别人的女人。 一个不可能爱上自己的女人。 为什么上天要安排他遇上她! “卡!” 付导演从监视器抬头,满面春风的朝施耐轩笑笑:“今天大家的状态不错,继续加油!” 终于听见导演的一声令下,陈雨涵赶紧向前将蓝芷寒扶起身,替她理顺头发与颈前略微凌乱的衣领。 施耐轩朝大家礼貌地点头微笑,随化妆师为自己补妆。 经纪人楚惜君走至他身旁,捕捉到他眼底暗藏的受伤,不由替他惋惜。 “你还好吧?” 施耐轩看了看她,她是陪着自己走过风风雨雨的经纪人,是他唯一值得信任的知己,他的心思她自然清楚不过。 “我的演技是不是比以前大有进步,否则怎么会不吃NG。”他轻笑。 “轩。”楚惜君叹气,然后伸手搭在他的肩上:“你是王者,是最出众的明星!” 同样是最寂寞孤独的王者。 他抬眼看着不远处的蓝芷寒,看着陈雨涵在她的耳边低语几句,再看着她的神情拂过一丝错愕,然后看着她借以头发掩盖肩头的红痕,快步跑开他的视野。 湖面上波光粼粼,光线折射出一道道光圈,五彩缤纷。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笔直地立于湖岸,与周边的群花相对应,他的存在显得落寞孤寂。 身后,秋千径自摇晃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凝视着他的背影,脚步情不自禁的朝他挪去,伸手环住他的后背,将头轻轻倚靠在他的身上。 “存,你在生气吗?”她的声音细细的,如暖风拂过耳畔。 他的身子明显一僵。 而后,扳开了她环住自己的双手,回身,眼底尽是不悦。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不回家,难道你不知道我在等你吗?” NO.149 NO.149 蓝芷寒刻意绕开他的质疑,撒娇地环住他的手臂,侧着脑袋微笑道:“我现在不就出现在你的身边吗?存,告诉我,你是因为想我才来找我的对吧?” 他看着她的笑颜,如蔚蓝的天空中飘浮着的气球,轻飘飘的,自由自在。 好似打上镇定剂般,浮躁不安的心莫名的平静下来。 她总能有这样的魔力。 瞥见发间显露的红色印迹。 眼眸倏地收紧。 略微柔和的轮廓逐渐恢复冷硬的线条。 党少存抬手捧住了她的脸庞,动作轻柔,声音也异常温柔。 “寒,退出娱乐圈,好吗,为了我,为了我们的未来,退出娱乐圈,让我更好的照顾你,关爱你?” 含笑的瞳仁渐渐流失着什么,蓝芷寒脸色一沉,不解他为何会提出这样的请求:“为什么?” 因为他不能忍受回到家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 因为他不能忍受她与别的男人甜蜜的出现在观众的眼球。 因为他不能忍受她接受别的男人的吻,无论是以什么名义! “因为你是我的!” 十指渐渐收紧,她不满的蹙眉:“这不是一个合理的原因。” “那什么才是合理的原因?”他恼怒地反问,大手轻轻一挥便使脖颈处的吻痕暴露在空气中,“难道你要我忍受你和别的男人的甜蜜吗!” 她蓦然怔住。 她以为他会懂,她以为他会谅解,结果他却因为这点让她退出娱乐圈? 她好失望。 转身背对他,蓝芷寒失神地仰望着天空中飘浮着的云朵,在广阔无垠的蓝空中无拘无束的飘浮着。 她羡慕这样的白云,更渴望这样的自由感。 同样,她不希望白云因风向被迫失去步伐。 “这是我的梦想,我不能再次失去它。” 她的话语一字一句如千斤重的重锤狠狠捶在他的头部。 党少存凛然,看着她的背影,竟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惊慌。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为了我放弃你愿意为了欧阳明而放弃的梦想?”他的语气带着自嘲。 蓝芷寒默默地闭上眼。 “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他!” 话音刚落,一道傲慢的嗓音便意外的介入两人的争执。 党少存诧异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致的脸孔。 刀削般的轮廓透着慑人的寒意,深邃的眼眸如无底洞让人禁不住沦陷,高挺的鼻梁将完美的侧脸挥发得淋漓尽致,嘴角缀着轻浮的笑意,好似一切在他眼里看来只是无谓的过客。 凉风灌入单薄的衬衫,全身散发着清爽干净的男性气息。 在大家眼里,他是充满诱惑的妖精,即使明知是一座深潭,总会让人不顾一切地坠入他的魅惑中,他磁性抒情的歌声,他精湛的舞技… …他有逾越的资本成为粉丝为之疯狂的目标! 他,正是施耐轩! 党少存不屑地扫视了他一眼,才将注意力移至蓝芷寒的身上。 而她并没有回头看他们任何一个人,只是默不作声地站立在原处。从音色不难分辨出,来人正是她的搭档施耐轩。她知道接下来免不了一阵风波,只是她厌恶这样的事件,她只想平平淡淡的,与自己的真爱在一起,彼此分享工作上的趣事与快乐。 NO.150 NO.150 “你并没有对不起他。” 就像提醒两人他不该被忽略般,施耐轩再次强调,嘴角牵扯着轻浮的笑意依旧不褪去半分。 党少存瞥向他,眉头紧皱:“我们之间的事不需要外人插手!” 外人… … “好刺耳的两个字。” 施耐轩扬起的弧度更为猖狂,眼底多了一抹嘲讽,也正是这抹嘲讽让党少存更为不悦。 他双掌置于裤袋中,慢条斯理地走近了党少存。 “当初陪在芷寒身边度过最刻苦艰难的时刻正是你所指的外人。”他得意的宣称:“因为你不明白她为了梦想的付出,让她为了你放弃梦想时自然轻松了落了!” 党少存的双眼冒出恼怒的火花:“你又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一副自以为很了解寒的样子!” “资格?”施耐轩轻笑:“那你又有什么资格请她为了你放弃梦想!” “你… …” 党少存正想说些什么,一旁被冷落已久的蓝芷寒举步便想离开,却被他唤住了脚步:“寒,你去哪?” “你们不是很喜欢在这个话题纠结下去吗,我不感兴趣,所以把空间留给你们。”蓝芷寒的眼眸平静清澈,好似一切皆与她无关。 “不行。”施耐轩回头,视线的角度刚好落在她黯然失色的侧脸,“你必须让他知道你对梦想的付出与执著。”接着,他回头正视党少存,不紧不慢的说着:“在那一年的培训时间,你知道她是怎么度过来的吗,每天天还没亮,她必须起床围着体育场跑过一圈又一圈!在练舞房,即使韧带负了伤,她依旧坚持一次又一次挑战高难度的舞台!为了学着作曲与写词,即使耳廓已磨得红肿,她废寝忘食的听着不同的曲目!甚至为了加强自己的演技,每到睡眠时间她都会在屏幕面前一次又一次揣测各种个性的角色… …” “好了,不要再说了。”蓝芷寒出声打断他连珠炮的话语,这些她都不希望让党少存知道,她并没有他所说的努力奋斗着,只是借着忙碌麻痹神经罢了。 施耐轩应声收住了口。 在阳光的照耀下,她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洁白的脸孔失去一丝血色,苍白如纸。 身后的党少存听着施耐轩描述的话语,瞳仁间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尽是满腔的心疼。 她曾经的付出,曾经为舞台洒下了汗水,他竟然都忽略了! 他真自私,他真只顾着自己的想法,并没有真正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过… … 蓝芷寒深吸口气,“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拍摄现场了。” “寒… …”党少存再次唤住了她的注意力,嗓音沙哑:“我先回去了。” 她轻扯嘴角,神情淡漠:“一路顺风。”说完,她快步逃开了尴尬的氛围,生怕任何人从她的恍惚中捕捉到一丝忧伤。 待蓝芷寒走远后,党少存才将视线重新挑至施耐轩身上,眼神冰冷得骇人。 “你和寒认识了多久?”他冷冷发问。 “多久?”施耐轩假意估算的模样,再是一副意想不到的神色:“哦,好几年了!” 党少存咬咬牙,撂下命令般的口吻:“劝你最好离蓝芷寒远一点,休想动她的主意!” “哦?”施耐轩扬眉,毫无畏惧的轻笑,“只要她一天没跟你结婚,说明我还有机可乘,不过,结婚后的女人不一定就永远失去了重新选择伴侣的机会了。” 在他施耐轩看来,只要是他认定的,他便会尽全力争取,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NO.151 NO.151 凉风潜入深夜中。 波浪形纱幔在昏暗的空间中肆意扬起。 宽敞的房间不见一缕灯光,只有指缝间的红色星点牵引着散去的烟雾。 这样孤寂的夜色,他已经习以为常了,不是吗。 原以为有了蓝芷寒,他便可摆脱孤寂,摆脱沦陷黑暗的恐惧… …他害怕一个人度过黑夜。 想起她转身走开时的神情,那般淡漠平静… …她是不是很生气,气他自私,气他让她回忆起不愉快的时光… … 想到这里,眼眸倏地收紧。 也许是他想得过于入神,丝毫没察觉房门自外扬开,门外的光照随即透过门缝倾泻在地面上。 伸手按动开关。 房间随即占满了明亮的光照。 党少存错愕回身,只见蓝芷寒奇迹般的杵立在房门口,手中还提着行李箱,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他凝视着她,认定这只是他的错觉,就像过往一样,只是脑海若隐若现的梦境。 然而,眼前的人径直走到他面前,秀眉微皱,伸手夺过他指间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的小山堆中。 “我不喜欢抽烟的男人。” 他凛然,脸上却难以掩饰喜悦之色,她不是凭空想象的幻觉,她正是他的蓝芷寒! “不是说第四天才回来吗,怎么提前了一天?” 蓝芷寒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着衣服与零碎的物品:“结束了专访,我便提前回来了。”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 “你还在生气吗?”他问道。 “没有。”她的回答干净利落,不带多余的字词。无论相隔多少天,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她也没兴趣继续计较得太多。 党少存试图从她的神情探测她的心思,但她只是埋头收拾着行李,自然看不清她的脸孔。那就当她不生气好了,但至少他也有道歉的必要。 “我承认我的自私,我也承认我没有过多的了解我失忆后的事,但是我希望你能告诉我,而不是… …”由别的男人提醒他。 党少存停住不说,他相信他的寒很聪明,能听明白他的意思。 失忆后的事… … 蓝芷寒怔了怔,手上的动作随即停住。 “过去的事我们不要再提了,好吗,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 既然她不想提,党少存也不想勉强她,他相信,她有自己的原则与原因。 他从身后抱住了她,鼻尖抵在她的耳后,呼吸着她的发香,“那我们不说过去,我们说说现在,好吗?寒,璀璨的舞台是你的梦想,这些我都能理解,但是,施耐轩,不要再接近他了,答应我?” 话音未落,他能感应到她的身子明显一顿,盘在她腰间的大手随即收紧。 日久生情… … 他害怕她的心里有了施耐轩的位置,哪怕是一丝一毫! “为什么,存,你究竟在担心或者怀疑什么?”蓝芷寒的语气带着责备,他是不是又像两年前那样不信任她,一想起陈雨涵曾经的提醒,她既苦恼又忧心,她只想一头栽入土壤中享受片刻的宁静! “不要问我为什么。”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寒,就当是单纯的为了我。” 好,就当是单纯的为了他好了,但是… … “我和轩正为搭档,需要的正是默契,所以短时间内我无法实现我的承诺。” “没关系。” 只要施耐轩无法接近她就可以。 从施耐轩看她的眼神,同为男人,他很清楚其中蕴藏的感情。 “只要这次是你们最后一次合作就可以了!” NO.152 NO.152 “这次是公司主办的酒会,我希望你能够出席。” 手中紧捏着邀请函,蓝芷寒神情复杂的看着面前妆扮华贵的党丽梅,不安、质疑、惊喜与期待同时交集在她的脸上。 这是她搬入党家以来丽梅第二次正面与她说话,她以为丽梅会想方设法拆散她与少存,没想到… …只是酒会邀请函,难道丽梅不再反对他们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欣喜的笑容爬上了嘴角,蓝芷寒甜甜的笑笑:“感谢伯母的邀请,我一定会出席的。” 对于她的笑容,丽梅无动于衷,依旧面无表情,看似她的世界从来不需要色彩。 “蓝小姐别误会了,之所以会邀请你出席,一是利用你的人气加强酒会的宣传效果,二来是因为少存需要女伴。” 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流失,蓝芷寒顿觉窘迫。 “我明白。” 就当是开始好了,她相信迟早有一天丽梅一定会接受她的! 酒会当天。 华盛大酒店最顶层是专为举办酒会的场所,此刻亦是各名气公司的高干人员欢聚场所,由HG集团公司主办。 气派的水晶大吊灯华丽庄重,精心雕刻的墙面栩栩如生,整个场面富丽堂皇,如梦境中的宫殿般。 蓝芷寒一袭宝蓝色的及膝低胸吊带裙,款式大方优雅,乳白色的华丽项链轻轻缀在白皙滑嫩的颈部,卷曲的长发借精致的金属发卡别于身后,就像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公主般,她的出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同时聚集了镜头的焦点。 蓝芷寒在惊艳的目光中踩着优雅的步伐来到党少存身边,因为档期排得比较紧张,少存的工作同样甚为忙碌,芷寒便没让他亲自接送。 “你来了?”党少存一见蓝芷寒,脸上便不自觉展开幸福甜美的笑容,颔首轻轻在她的眉心落下一个吻。 旁人纷纷向他们投来羡煞的目光,总裁与明星,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脸颊迅速染过两朵红晕,蓝芷寒亲昵地挽上他的臂弯,随他四处向各商业人士寒暄。 明亮的光线耀眼地有些头晕目眩,蓝芷寒在党少存耳边低语几声,便松开了他朝门外走去。 这样正式紧张的氛围的确不适合她。 来到走廊的尽头,清爽的夜风穿过宽敞的窗口吹拂着她的脸颊。 “你怎么在这?” 转头一看,解杰非不知在何时已经出现在身旁,虽然之前听党少存提起过他已经回国,但由于拍摄紧张,她经常早出晚归甚至随剧组过夜,一直没时间联系,只是没想到这次能在酒会再见。 “杰非,好久不见!”蓝芷寒的笑容大大的,每次见到杰非心腔总会被温馨感填满。 “是啊,好久不见!”他一如既往挂着阳光般灿烂的笑容,看似没有任何事能让他不愉快。只是看着久违的蓝芷寒,他难免还是会羞涩:“蓝魔… …哦,不是,是蓝芷寒!你看上去越来越年轻了!” 蓝芷寒故作生气地撅嘴:“你是在暗讽我过去不年轻吗?” “不是不是不是!”见她误会,解杰非赶紧摆手解释:“我的意思是你青春永驻,丝毫不因岁月留下残痕!” “逗你的啦!”蓝芷寒笑笑,扭头望向漆黑的夜空,不觉叹出口气。 谁的青春不会流逝… … 给读者的话: 恭喜韩庚官司获胜!!亲们就让曼在任一角落留下喜悦的足迹,尽情的无视瓦吧!^3^ NO.153 NO.153 见她的神情划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惆怅,解杰非不解,又突然意识到什么:“你和党少存是不是有什么不愉快?” 蓝芷寒诧异,扭头看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解杰非笑笑:“因为你们经历地太多,彼此的想法都比任何一对情侣还要缜密。” “是吗。”蓝芷寒似笑非笑,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像普通的情侣过着甜而不腻的生活,也不要像现在这般彼此猜测。她能感觉到他对她的质疑,她也能感觉到两人相爱时已没有了过去的自在。 解杰非继续说下去:“其实,两年前在国外我早就听说了少存失忆的事情,只是那时我没有回来是因为我相信他很快便会想起你们过往的点点滴滴。” 很快,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却是她这一生最痛苦最艰难的时段。 “后来,我才听说,伯母并不赞同你们相爱。” 浓黑的睫毛轻轻垂下。 “那你们现在怎么样了?”解杰非的星眸闪着担忧的光。 “能怎么样。”漆黑的眼眸带着笑意,“我只知道,无论我们之间会受到再多的阻碍,只要我们彼此相爱,就不会轻易被分开。” 对,她要的,就是这一份永恒不变的坚定! 看着她妩媚的侧脸,嘴角微微牵起,倔强而甜美,明眸仿佛被灯光照耀般,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解杰非笑了。 不论是蓝魔还是蓝芷寒,她依旧是她,依旧是他最崇拜的女神,她散发出的无形的曙光总能在第一时间吸引他的眼球。 “那你知道伯母无法接受你的原因吗?”既然他不能给她幸福,那么他希望有一个真正适合她的男人能陪伴她一生,给她幸福,给她快乐。 蓝芷寒疑惑地看向他:“因为她误会我对存的爱只源于存的财势?” 解杰非摇摇了食指。 党丽梅是个目光敏锐的女人,谁的心里在盘算些什么诡计,她一眼便可看穿,哪里还会误会。 真正的原因是,在感情的世界,她曾经受过伤,她只是害怕她的儿子赴汤蹈火,受到同样的伤害。 在丽梅正值青春年华时,她是一个要强能干的女生,因家境所迫,她嫁给了少存的爸爸党至诚。起初,党至诚被她的刻苦努力吸引,好景不长,两人甜蜜相处了不过一年【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丽梅便发现党至诚包养了一位当红的女明星,并且还爱上了那位女星。 “也就是传说中的婚外情。”解杰非看着她说。 “然后呢?”蓝芷寒听得有些入神。 “然后,伯父与伯母大吵了一架,伯父便搬离与小三同居,再后来,伯父发现小三跟别的男人暧昧不清,小三坦诚为了钱财名义才跟伯父在一起,但当时伯父对她的爱已陷入不可自拔的地步,所以他自杀了。” “… …” 看了看瞪圆了双眼的蓝芷寒,解杰非笑笑:“这下,你总该明白伯母始终不能接受你的原因了吧。” 因为她认为蓝芷寒随时都会离党少存而去,那是她不够看清他们的真心。 “那这些少存知道吗?” 解杰非叹息:“当时少存只是六个月大的婴儿,伯母也不希望他知道的太多,怎么会知道。若不是伯母与我的母亲关系亲如姐妹,否则我也不会知道。” 所以说,在党少存的记忆中,对于父爱,干净如白纸。 给读者的话: 今天更新完毕哦,曼要到庚吧抽风去了。。 NO.154 NO.154 看着她恍惚失神的侧脸,解杰非轻轻地笑着。 “对于自己真正在乎的人,少存都会不顾一切努力挽留在自己的身边,他虽然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或者说些甜言蜜语逗你开心,但瞎子都看得出他对你绝对是真心实意,所以,芷寒,不要因为任何人或者任何事物放弃你们的幸福。” 蓝芷寒温柔地笑着,双眸澄澈明亮,“杰非,谢谢你。” 话音刚落,一道洪亮的嗓音霎时划破走廊的宁静。 “杰非!杰非一一一一” 接着,便是一阵玻璃砸碎的声音,再是连连道歉的话语… … 蓝芷寒惊奇地随声望去… … 不远处,一位无论长相或打扮都清纯可爱的女生正歉然地连声向脸色铁青的服务员道歉,脚边是碎洒一地的玻璃杯残渣,地面一片狼藉。 转头一看,见解杰非无奈地看着眼前的画面,俊眉微皱。 “她是你的朋友?”蓝芷寒猜测。 窘迫的看了看蓝芷寒,解杰非气结:“我才没这么粗心大意的朋友!”说着,他回身面向窗口,眼底纠结着异样的情绪,而后又抱歉地朝芷寒笑笑:“不好意思,某个麻烦人引发了麻烦的事需要我麻烦地去处理一下,失陪了。” 看着他阔步走至某位“麻烦的”女生面前,脸色铁青地责备几声,再赔笑着向服务员道歉,最后才拉着她快步离开… … 蓝芷寒笑了笑,看来解杰非还是挺乐意为某个麻烦的女生麻烦地处理麻烦的事。 正准备回身继续欣赏静谧的夜色,余光瞥见墙角一道修长的身影,定睛一看,是施耐轩。 他怎么会在这,难道也是受党丽梅的邀请? 两人的视线交集着。 她的眼神由诧异转换为平静。 而他的眼神… …夹杂着复杂异样的情绪,如漆黑的夜空般深邃。 “轩?”蓝芷寒出声唤回他的游神。 稍稍回神,施耐轩不紧不慢的来到她面前,一身笔挺纯黑的西装,眼眸漆黑深邃,如忧郁的王子站在她的身前。 他凝视着她,心里翻腾着一阵苦涩的巨浪。 精心妆扮过后的蓝芷寒真的很美,美得那般梦幻,美得那般不真实,而她的美,却是为了自己深爱的男人。 他的眼神让她有些不自在。 脑海浮现起拍摄现场的场面,他悲痛欲绝的眼神,几欲将她吞噬的热吻… … “轩?”她不安的再次出声。 施耐轩微怔,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你今天好美。” 蓝芷寒窘迫,再是讪然的笑笑:“谢谢… …呃,外面有些凉,我得先进去了。” 就在她准备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时,一双大手蓦地抓住她的手腕。 他没有看她,眼底却装满了心痛,声音沙哑。 “为什么这么急着从我身边逃开,难道我真有这么令你讨厌吗,还是… …”他自嘲地看向她:“还是你为了深爱的男人,可以不顾一切地伤害别的男人,看着他为你心痛,看着他为你心碎,却丝毫不施舍半点同情心… …蓝芷寒,你的心好狠。” 她蓦然惊呆。 不可置信的回视他,他的眼眶已凝上一层银装。 没错,她不否认,她的确是在躲避他,尽量减少与他独处的机会,但这一切都是为了不让党少存再心起疑心… …她从来没想过… … “蓝芷寒,我对你动心了,你知道吗,两年前,我就对你动心了,你知道吗?”施耐轩凝视着她,嘴角扯着嘲弄的笑意,似是在嘲笑自己的愚蠢。 NO.155 NO.155 记忆一下被勾回了两年前的那个夜晚,他挺拔的身影在夜色的衬托下显得单薄而落寞… … 从错愕中回神,蓝芷寒用力试图甩开他的手,但也只是徒劳无功。 如果你不想再让你和总裁未婚夫的关系起风波的话,你就最好离施耐轩远远的! 耳边划过陈雨涵对她的提醒。 想起党少存此时还在酒会中周旋… …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淡然迎上他的目光。 “要怎么样你才会放弃?” “放弃?”施耐轩恼羞成怒地瞪着她,双手隐隐颤抖,努力压抑着血管中奔腾的血液。 “是。”蓝芷寒声音冰冷,好似只是在与陌生人讲述着一件莫不关己的事情,“除了朋友,我们没有别的关系,所以,放弃吧。” 要学会忘记自己喜欢的人,敢情这样的痛苦不是由她承受,她自然说得轻松了落! 施耐轩突然松开了她的手,愤怒的眼球布满了血丝,带着憎恨,同样带着心痛。 蓝芷寒默默地合上了眼帘,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她不想伤害他,不想伤害任何人。 “对不起… …” “不要跟我说什么对不起!”话音未落,他愤然地打断了她,“蓝芷寒,从认识你开始你从未给过我走进你心里的机会,在你的眼里,难道党少存才是你的全世界吗!” 她不回答,只是默默地闭着眼,她不想再面对任何人的质疑。 一阵沉默后,一股力量蓦然勾住她的手臂,身子一个不支力,她已融入一温厚的怀抱中,唇瓣随即被一阵冰凉包裹。 她惊愕的睁开了眼。 脑袋“轰”的被炸开! 双手用力抵在他的胸膛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但对比他的力度,她的挣扎显得微不足道。 万一被摄影师认出,万一党少存出来找她… …蓝芷寒紧紧地闭上眼,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这时,又一股力量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臂,用力一拉,她便轻易地从施耐轩的怀中逃脱,未来得及反应,“秫”的一声,一拳狠狠地落在了施耐轩的嘴角! 待她站定了身子,定睛一看,不由打了个激灵! 出现在面前的不速之客正是党少存! 他气喘吁吁地瞪着施耐轩,察觉到她惊愕的目光,扭头迎上了她的视线。 他的眼神如狂怒的狮子,带着恨不得将她吞噬的怒火! 他该不会是误会了?! “存,你先听我解释… …” 蓝芷寒着急地正想解释,而党少存却不给她机会,拉起她的手腕便阔步向电梯方向走去。 他的力度很大,大得几欲捏碎她的骨头! 蓝芷寒没有吭声,只是踉跄地跟在他的身后。他现在处于愤怒的状态中,她知道她说些什么也无法平息他的怒气。 他拉着她走进了电梯。 电梯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空气冰冷的足以冻结。 她担忧的看着他。 他面无表情地直视着电梯门,轮廓线条极其生硬,浑身散发出冷漠的气息,紧抓住她的手隐隐颤抖着。 “存… …” 蓝芷寒出声正想解释,“叮”的一声,电梯门在这时径自打开。 党少存没有理会她的意思,拉着她径直往停车场的车位走去。 “存… …存!” 蓝芷寒耐不住,用尽全力甩开了他的手,看着他的后背,手腕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相信我,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他收住了脚步,久久后才回头看她,眼底填满了愤怒,半晌后才逼问:“那事情究竟是怎么样!我让你离他远一点,你因为工作拒绝我,还说培养默契,难道你们的默契都是靠肢体亲密培养出来的吗!蓝芷寒,我真不知道你背地里和他究竟有过多少次的暧昧不清!” NO.156 NO.156 话一脱离出口,就连党少存也禁不住倒抽了口凉气。 他刚刚… …都说了些什么! 蓝芷寒身子一僵,惊疑地瞪着他,就连仅有的理智也因他这一鸣惊人而被抽干。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隐隐颤抖,泪光在眼眶中打转着:“你是说我背着你和别的男人做些污秽的事,对吗?” “我… …” 怒火瞬间熄灭,她眼眶中晶莹的泪水刺痛了他的眼球。 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嘴里却残忍地吐出同时伤害两人的字眼。 “有没有做过,你心里比任何人清楚。” 身子蓦然僵住! 她已经给了他收回原话的机会,他不但不反悔,反而… … 抿紧唇,洁白的脸庞苍白如纸,她垮下了双肩,停止了辩解。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勉强自己和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说话,这不像你,不是吗。” 说完,她别过脸不去看他铁青的面色,咬紧牙大步与他擦肩而过,再快速走远。直至走出了地下停车场,她才迟疑着回头望去… … 身后一阵静谧,空无一人。 一颗心沉沉地跌入了谷底。 他没有追出来! 他竟然没有追出来! 看来他当真认为她就是一虚情假意的女人… … 夜风袭过。 她缓缓蹲下了身,用力抱紧了颤抖着的自己。 突然觉得好冷,好累,好想找棵大树依靠… … 隐约中闻见身后传来稀疏的脚步声。 她怔忡地抬起头,是他吗… …欣喜地起身回头,闯入视野的只是一踩着乱步的中年男人,全身散发出浓浓的酒精味,显然已喝醉了酒。即使光照昏暗,她还是很快便能认出这男人正是酒会中一直紧盯着她瞄的商业人士。 环视了一周,四下空荡荡的,除了他们两人,丝毫不见半点人影。 心下顿觉不安,蓝芷寒转身正想快步逃开,一双粗糙的手竟在这时从身后紧紧缠住了她的肩,一阵恶臭的酒精味随即扑鼻而来! 蓝芷寒使劲挣扎着,试图甩开他的束缚,但他的意识虽处在模糊中,力度却逐渐加大。 “放开我,你放开我!” “蓝芷寒,我看上你好久了,跟着我,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富贵荣华的生活,你又何必与那姓党的爱得这么辛苦呢!”他的嘴里喷着酒精味。 “不要!你放开我,放开!”她惊叫着。 那男人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喊,正想凑前一亲芳泽时,他却猛然被推开,一记拳头便狠狠地落在了他的脸上! 蓝芷寒惊魂未定,蜷缩在一角,惊恐的双眼沾满了泪水,娇弱的身子明显颤抖! 醉汉吃痛,明知自己不是来人的对手,忙捂着伤口踉踉跄跄地逃开了。 正想上前继续追去,听见蓝芷寒的啜泣声,这才肯低咒一声放弃追逐。 一件西装外套罩在了她的肩上,他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温热的手掌抚住了她的头,安慰着她恐惧不安的心。 “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NO.157 NO.157 夜风穿过叶间隙,发出细微声响,在静谧的夜晚中却格外清晰。 “舒服多了吗?” 昏暗的路灯下,两道身影斜斜地打在冰凉的地面上,两人并肩坐在路边树下的长石椅上,施耐轩的嗓音飘在空气中。 将凌乱的发丝别于耳后,即使她想否认方才的恐惧,但惊慌失措的一面他已亲眼目睹,想掩饰早来不及了。 蓝芷寒轻轻地笑着:“刚才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 …”她低下头,停住不说,良久后才又抬眸看向他,说道:“还有,对不起。” 施耐轩微怔,笑容慵懒:“对不起我什么?” 她抿抿唇,别开了视线,幽深的眼神眺望着昏暗的路灯。 可怜的路灯每到夜晚只能亮着昏暗的光线独自守候在处一角落,若不是路人对光照的需要,或许它们只会落得永远被遗忘的结局。 “或许我很自私,为了维护自己的感情,我会不惜伤害所有爱我的人。”她的声音很低。 施耐轩看着她的侧脸,眼前划过一道黯然,嘴角扬起嘲弄的笑意:“所以说,我很悲哀的成为了其中一个被你伤害了的人。” 愧疚潜入了她的眼底,蓝芷寒看着他,心里说不出任何滋味。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我不喜欢这三个字。”施耐轩轻笑:“我不希望我对你隐瞒了两年的爱意因为你简单的这三个字而轻易被打发。” “可是两年前,我们只在KTV见过一次面… …”就能这么轻易地爱上一个人吗?事后她才发觉自己的问题有够天真无邪,爱情与缘份是连贯相接的,这样微妙的东西才会促进一道道美丽的风景线。 施耐轩看着地面上两道斜斜的身影,眼底缀着笑意,似是在追忆着什么,他喃喃自语道:“你不知道那时候的你有多美。明明只是普通人,你的身上却散发着耀眼的曙光,明明很脆弱,明亮的双眼却装满了梦想与坚定。那时候的你叫‘蓝魔’,我想你就是我生命中出现的奇迹,后来你撤除了艺名,以原名重新在娱乐圈打造自己的天地,我就认定我们是同一世界的人,我不需要仰望着你,你也不需要把我隔离于陌生人的范围内。” “也或许,你对我只是单纯的感激,而你却把它误会为爱情?”蓝芷寒眼眸澄澈平静,神情也不再冷漠与决绝。 施耐轩摇摇头,否定她的猜测:“过去我也是这么怀疑,但在你再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所有的质疑都在那一刻解开了,我是真的很爱你,真的想保护你。”只是没想到他的爱对她而言只是负担。 低下头,她沉思了好久,才歉然的摇摇头:“谢谢你,轩,但真正需要你保护的人不是我,还有一个女生一直在等待你驻足发现她的存在,你知道吗?” “还有一个女生?”施耐轩疑惑,脑海快速翻阅着,却始终得不到相应的答案。“是谁?” NO.158 NO.158 脑海随即浮现一张秀丽的脸庞,对于某人的痴心绝对,蓝芷寒实在又气又好笑。 “她和我们一样是同行,只是过去她步入娱乐圈的目的是希望能找到属于自己发光发亮的舞台,而现在… …”她顿了顿,眼眸含着笑意:“她只是单纯地希望有一天能与自己暗恋已久的人在同一剧组,饰演真心相爱的情侣,即使剧情是虚拟的。” “哦?”施耐轩惊疑地扬眉,猜测不出会是哪个女生为了他做这么傻的事。“她是你的朋友?” “呵呵。” 指尖轻轻地在手机屏幕滑动了几笔,再将屏幕送到他的面前。 屏幕中,一个女生手中握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双眼紧闭,在许愿池边许着愿望。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她的脸庞洁白无暇。 “是她… …”施耐轩惊讶地看向蓝芷寒,实在不敢相信当红综艺节目中的主持人洪依菲在镜头面前的形象鬼灵精怪,生活中却是这么… …单纯傻气。他无奈地笑笑:“你是因为她才拒绝我的吗?” “你太看得起我了。”蓝芷寒轻笑:“我并不见得会是为了朋友而放弃真爱的人。” 施耐轩深吸口气,“也就是说,我不会是你的真爱?” 她迎上他的视线,眼神认真:“我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我们只能是朋友,不会有别的关系。” “所以我只能选择放弃你了?”施耐轩似笑非笑,如果她希望维护她所认定的爱情,如果她希望他放弃对她的执著,那么他答应她,至少痛苦的人不是她,一切都已足够。 蓝芷寒怔了怔,晶莹的泪珠自眼角渗出,鼻尖泛酸,良久后才回答:“是。” …我是分割线… “蓝小姐在离开停车场后没有立即离开,而是… …” 秘书站在桌旁,手中捧着一份文件袋,指尖颤抖着将一张张照片送到桌面上,不安地注意着党少存的情绪反应。 照片正是停车场外的摄像截图。 “而是被陈总醉酒轻薄… …”秘书战战兢兢地将话补充完整。 冰冷的瞳仁倏地收紧。 大手稍一用力,照片被捏得皱摺不堪。 “取消与陈氏集团的所有合作。”他冷声说。 “是。”此时的秘书不敢多说什么拨弄失业的导火索。 见秘书久久没有呈上其它的照片,党少存不悦地扫视了她一眼,她只是担忧地看着手中的文件袋。 “寒受伤了吗?”他原本不打算理会芷寒,但昨夜翻来覆去,偏偏脑海都被她的笑颜占满,不留一丝缝隙… … “啊?”秘书回神,看了看党少存,才深吸口气将手中其它的照片送到他的面前:“蓝小姐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幸好施耐轩及时出现救了她,后来… …”看着党少存的眉头越皱越紧,她停住不敢再说。 施耐轩… … 敏感的三个字眼“轰”地在他的脑袋炸开! 照片中,他紧紧握着她的肩头,将她安抚在怀中… … 另一张照片,他与她肩并肩迈入金碧辉煌的酒店大门,在灯光的照耀下,他们的脸上皆带着笑意… … 眼前漆黑一片! 秘书不觉打了个寒颤,不敢多看党少存一眼,“他们虽然同住一个酒店,但他们是分别住在自己的客房… …” “出去!” 党少存冷冷吩咐,声音压抑着几欲爆发的怒火。 秘书微怔片刻,回神后赶紧点头快步离开了危险地带。她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太久了! 黯然的眼神冷冷看着桌面上的照片,空气飘散着危险的气息。 蓝芷寒… … 施耐轩… … 要怎么样,他们的生命才会停止交集! 这时,轻快的手机铃声惊扰了他的深思。 手机屏幕上跳跃着“蓝芷寒”三个字。 党少存心一紧,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想告诉他,她不想再和他这么辛苦的在一起… … 伸手正想接通她的来电,铃声却在这时停止。 眉头微皱。 蓝芷寒,如果你再拨打过来的话,我愿意为昨晚说出的话向你道歉… … 好似在响应他的承诺般,手机铃声再次不屈不饶地响起! 眉头随即舒缓开来,他伸手接通了来电,喉咙干燥:“寒,有事吗?” “我有事想跟你谈谈,可以回公寓一趟吗?” 挂断了通话,党少存看着桌面上让人眼花缭乱的照片,愣愣出神,半晌后才起身朝外走去。大门一扬开,蓝芷茵竟意外地出现在面前,或者,她已在门口踌躇了许久,只是始终没有敲门的勇气。 “有事吗?”党少存疑惑。 “我… …”她大感尴尬:“能给我一些时间吗?” 党少存迟疑了数秒,看看时间,才让道示意她进来讲话,“我还有要紧事,有什么话你直接说。” “我会尽量长话短说。”芷茵在沙发上坐下,迟疑着该怎么开口:“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帮忙?党少存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向来亲自亲为的蓝芷茵会请人帮忙?! “有什么事情你就尽管说吧,在公事上你也帮过我不少忙,就当是我还你这份人情。”党少存笑笑。 看着他的笑脸,蓝芷茵恍然失神。 欠下人情的怎么会是他,当初若不是她与丽梅联手,他和芷寒又怎么会痛苦了两年… …而他为什么还能若无其事的朝她微笑,难道他一点也不恨她吗? 抿紧唇逼自己回神。 “想来想去,我认为我并不适合这份职业,所以我想离开这里到国外进修护理专业。” 党少存皱眉:“你的意思是你想辞职?” “是。”她顿了顿:“一直以来,我有一句话特别想对一个人说,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正式地告诉她,所以在离开前,我想请你帮我完成这个心愿。” “是与寒有关?”他径自猜测,能贯穿在他们两人之间的也只有蓝芷寒吧。 她怔了怔,没有回答。 党少存会意,不打算继续追问,她们俩姐妹的关系向来不太和谐,他也不适合知道得太多,况且,她们两人都是理智聪明的人,这些事情相信她们自己可以处理得很好。 “那你希望我怎么帮你?” “很简单,我只希望能和她心平气和地通一次电话。”提及这个,她不禁自嘲出声:“过去,我一听到她的声音就恨不得立即挂断通话,可悲的是,如今却恰恰相反。” NO.159 NO.159 清香的气息填满了明亮的客厅。 看着时钟上的秒针一步步前进,丝毫不为谁停留半分,她的心越揪越紧。 他会来的吧… … 是,他一定会来! 扫视客厅一眼,蓝芷寒吁出口长气。走走停停,她依旧还是回到了这栋公寓,依旧还是与同一个人苦苦纠缠着。 “或许这就是缘份。”她喃喃自语。 将公寓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后,劳累的身躯倾入柔软的沙发中,看着墙面上的时钟,意识渐渐模糊… …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从安稳的睡梦中醒来,窗外已暗黑一片,转头间,一张熟悉的俊脸蓦然闯入眼帘,难以幸免地将她吓了一大跳! 他静静地凝视着她安静的睡颜,嘴角不自觉扯着淡淡的笑意。见她醒来后惊吓的神情,他没有立即恢复漠然的态度,反而伸手温柔地为她拨开肩上的发丝。 “做梦了吗?” 蓝芷寒微怔,显然很意外他竟没有像昨晚那么苦苦相逼,她已经设想过该如何抚平他的怒气,只是面对这样温柔平静的他,她反而有些失措… … “呃… …是,我刚刚好像做了一个梦。” “是吗。”他将她抱起放在自己腿上使其倚靠在肩头,一手固定在她的腰间不让她乱动,一手则轻柔地抚弄着她的卷发,鼻腔装满了清甜的发香。“那你梦见我了吗?” “我… …”蓝芷寒迟疑地抿嘴:“我梦见了明,还有报业。” “哦?”党少存扬眉,语气依旧平静而温柔,丝毫听不见半点怒气,“为什么会梦见他们,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是不是经常想念他们… …” “不是不是!”蓝芷寒激动地从他腿上坐正了身子,急忙解释:“我只是突然间梦见了他们,而且他们还说… …祝福我们。”她可不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祝福我们?”党少存见她这么紧张,忍不住失笑:“你知不知道在未婚夫面前提起前任男友属于最低级的错误,而你还一次性提起了两个,蓝芷寒,你想想该怎么弥补你的错误吧?” 蓝芷寒轻笑,这个时候还能开玩笑,说明他的怒气已经平息了吧? 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羞涩地在他嘴角留下轻柔的吻:“你应该不会再生气了吧?” 一股暖意潜入了他的心腔,党少存微笑着将她抱入怀中,“只要你告诉我真话,我就不生气?” 蓝芷寒不安地抬眼看了看他,“什么真话?” “告诉我,昨晚离开地下停车场后,你整夜没有回家,是去了哪里?” 她倚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平静的呼吸声,心下却一阵混乱。 该不该告诉他昨晚她是和施耐轩在一起… …如果告诉了他,他是不是又该大发雷霆,再闹得鸡犬不宁… …如果不告诉他,或者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 她回抱住他,更深地埋进了他宽厚的怀抱中。就算是她过于贪心也好,她只想像正在这样一直安静地在一起,好似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般。 “离开停车场后,我遇到了坏人,幸好施耐轩及时发现救了我… …”她的声音轻飘飘地荡漾在空气中。 NO.160 NO.160 “所以说,昨晚你是和施耐轩在一起?” 他的心里五味杂全,说不清是该庆幸施耐轩的及时出现,还是该担心施耐轩随时随地都可出现在她身边。 蓝芷寒低声回答:“是。” 他深吸口气,好似空间的氧气已无法满足他的需求,继续问道:“整整一夜你们两个人都一直在一起?” 她咬紧唇瓣。 既然都承认了,就不能再找借口掩饰,更何况,她和施耐轩并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她没必要心虚。 “昨晚我们聊了一会儿后便随便找了家酒店过夜,但我们订的是两个单人房间,过去、现在包括将来,我和他除了朋友关系,没有多余的情感。” 他相信她,无论如何他都应该相信她,只是有一种杂念莫名地存留在脑海中,让他无法清除多余的质疑… … 党少存皱眉,“告诉我,你们都聊些了什么?” 聊了些什么… …换是平常,她应该会很生气地埋怨他的质疑。 离开他的怀抱,蓝芷寒从他的双腿上起身径直在他身旁坐下,伸手握住他的手背,掌心一阵温热,她轻声说道:“这就是我要找你谈的事,存,昨晚我已经和轩说的很清楚了,他还答应我,不会介入我们之间,更不会再打扰我们相爱,所以,不要再因为他生气了好吗?” “寒… …”看着她满心期待的明眸,他的喉间一阵干燥,双眼恼羞成怒的瞪着她:“为什么要向我坦白,为什么不选择说谎欺骗我,难道你真的不担心我会生气,再对你发脾气吗?!” 她越是坦诚,只会让他越觉得愧疚!她的包容,甚至会让他觉得自己很糟糕,糟糕地无可救药! 蓝芷寒怔住,反问他:“我为什么要说谎欺骗你,我又为什么要担心你生气再对我发脾气,至少我不愿意因此伤害我们的感情,不是吗?” “你… …”他震颤。 是啊,如果她选择欺骗他,那么他会更生气不是吗?错的人分明是他,他又有什么资格埋怨她的坦诚! 抽出因激动而颤抖的手,他将她的脸按入颈窝,“寒,我为昨晚的不理智向你道歉,我不该怀疑你,你说的对,我就是过于孩子气… …所以,对不起!” 蓝芷寒听着他的道歉,眼前却莫名升起一层迷雾。 伸手紧紧回抱住他,她的语气淡然中却带着一丝乞求:“存,以后我们都不要再怀疑彼此,只要生活平凡幸福,就可以了,好吗,我不想再让我们爱得这么辛苦了?” 嘴角扯开一道好看的弧度:“好,我答应你,但是你得监督好我,否则我随时都会因为你而吃醋!” 她忍不住失笑。 空间因两人的笑声染上温馨感。 吃过晚饭后,蓝芷寒正想冲洗碗筷,却被党少存抢先一步截住。 “让我来,就当是惩罚我疑心太重,害彼此伤心了!”他的笑容带着孩子气。 蓝芷寒拗不过,只好由着他胡来。 来到沙发上坐下,正想着找些事情摆脱无聊,手机铃声适时响起。 给读者的话: 今天还有一章哦,大概一个小时后更新上来 NO.161 NO.161 见是洪依菲的来电,蓝芷寒愉快地接通:“依菲,今天吹的是什么风啊,竟然还可以等到你的来电?!” “吹的当然是暖风啊!”耳边响起洪依菲快乐清甜的嗓音:“寒寒,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哦,想不想听,想不想听,想不想听?!” 彼端的声音越说越激动,蓝芷寒无奈地揉揉眉心,看来这次是逃不过依菲发出的耳膜摧残了! 在大家看来,依菲就像快乐的精灵,她的世界好似只有快乐,没有多余的时间顾虑难过的事情。但全世界只有蓝芷寒清楚她心中的软肋可以瞬间掐断她所有的快乐,好比过去当她一听到芷寒抢先实现她的梦想与施耐轩搭档情侣戏时,诡异恐怖的整整斜睨了芷寒好久才肯挪移! 不等蓝芷寒搭腔,那头的洪依菲早已等不住抢先接话:“我就知道你一定很迫不及待想分享我的好消息对不对!偷偷告诉你,就在刚才,我接到一通某大牌巨星经纪人的电话,他竟然说他的艺人主动申请录制我的节目耶!你快猜猜看那个艺人究竟是谁?!” 蓝芷寒想都没想第一时间便反应了过来,能让她这么激动的人只能有… … “施耐轩!!!”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对着手机异口同声的叫道。 “恭喜你哦,终于能朝你的‘梦想’迈近一步了!”蓝芷寒替她高兴。 “是啊,不过… …你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洪依菲试探性问道。 “啊?”蓝芷寒一时反应不过来。 “她的经纪人告诉我,是你推荐他录制这个节目的,对吧,而不是因为… …” 听出她嗓音中的沮丧,蓝芷寒焦急地想解释:“我只是… …” “好啦,你别紧张,我没有多余的心思深入地太多!”见芷寒误会,依菲笑笑:“我只是想对你说一声,谢谢你… …嗯,好啦,不跟你多说了,我还得对脚本呢!”说完,不等她回答,依菲便匆忙地切断了电话。 听着耳边的“嘟嘟”声,蓝芷寒无奈地摇摇头,依菲的性子向来如此,有头无尾的,总能让对方摸不着头脑。 放下手机正想拿起遥控器看看娱乐节目,党少存的手机铃声却在这时响起。 正想送进厨房给他接听,刚一拿起手机,铃声却像针对她般停止,好奇一看,手机屏幕显示的正是“蓝芷茵”三个字! 手指蓦然僵硬! 就连脚步也突然忘了前进,只是僵在了原处。 她的头脑一片空白,就连她本人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 … 从厨房出来,党少存边摘下身上的围裙,边擦净着双手,脸上带着快乐的笑容,帮自己的女人清洗碗筷,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开心的事,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简单的幸福”吧… …一抬头,见蓝芷寒失神地杵立在客厅,视线停留在手中的手机上久久没有挪开,不觉疑惑:“怎么了?” 蓝芷寒稍稍回神,察觉自己失态,这才将手机递还给他:“你的未接来电。”待党少存接过手,她才转身若无其事地按动了遥控器键码,眼底有着残留的黯然。 给读者的话: 今天的更新完毕了。 NO.162 NO.162 是蓝芷茵的来电… … 党少存恍然大悟,抬眼看着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蓝芷寒,她直视着电视机屏幕,听着节目中传出的阵阵发笑声,心绪早已跑远。 这样反常的她,都只因为这通突如其来的来电吧。 她明明还很在乎这份姐妹情缘,为何还要拒之于千里之外,因为两年前的谎言,还是有其它的隐情? 举步在她身旁坐下,党少存看着她失神的侧脸。 “你还好吗?” 蓝芷寒一动不动,没有听到他的声音,耳边甚至脑海一片空白,好似已隔离于另一个世界。 伸手关掉了电视机。 随着屏幕漆黑下去,涣散的瞳仁渐渐聚集,蓝芷寒转头诧异地看向他:“为什么要关掉电视机?” 他反问:“你有在看电视机吗?” “我… …”她抿紧唇,不愿意让任何人读懂她的心思,只好硬着头皮回答:“我不在看电视机,还能在看什么。” “那你告诉我你刚刚是在看哪个电视台的哪个节目?”党少存逼问。 “我… …” 视线停留在电视机屏幕上,却没有真正的看在眼里,自然回答不出他的问题。 “我累了… …” 她窘迫,起身正想逃离,却被党少存眼疾手快的将她按回了座位。 “你在恨她吗?”他轻声问。 “我… …”她盯着他,眼里含着似真似幻的泪光。 璀璨如宝石的阳光下,一具娇小的身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度,再重重的跌落在冰凉的地面上,双眼紧闭着,就连眉头也忘了皱起,看似连痛觉也感知不到… … 她的身子猛然一颤,黯然的双眼渐渐被惊恐占据。 恨?! 要不是蓝芷茵,晓宾根本不会发生意外车祸,更不会死在冷冷清清的抢救台上!他原本可以上小学,原本可以拿着语文课本蹦着跳着向她请教哪个词语的解释… … 恨?如果恨蓝芷茵可以让晓宾复活,那么宁愿将她恨之入骨! 沉默地闭上了眼,一行心痛的泪水随即自眼角滑落。 见她反应反常,党少存不安地追问:“寒,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告诉我好吗!” 沉默了片刻,她依旧没有再出声,好像沉睡着般,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寒?!”党少存不安地催促,他能感觉到她承受的痛苦比想象中的还要沉重,他不要她一个人独自承担! 待蓝芷寒再次抬眼时,澄澈湿润的眼眸已没有了方才的恐惧,取而代之的只有出奇的平静。 “我没事,存,我真的累了… …” “告诉我!”党少存紧紧握着她的肩头。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她咽了咽干燥的喉咙,眼眶再次凝上一层银装:“晓宾死了。” 党少存身子一僵,眉头随即深锁! 若不是她再次提及晓宾,他竟然还差点忘了晓宾的存在… …没想到他竟然是… …死了?! “寒,”他僵硬地扯开了嘴角:“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玩笑?!蓝芷寒冷笑:“我也希望我只是在开玩笑,我也希望晓宾能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可是… …”她看着他,眼里有凄凉的美,“可是,不可能,不可能了,你知道吗?” NO.163 NO.163 “就在两年前我离开你的那一天,雨涵替晓宾办理退学手续回来的路上,芷茵趁雨涵不注意时告诉了晓宾我们分手的事情… …”蓝芷寒说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你也知道,晓宾向来喜欢我和你在一起,他觉得和你在一起时的我是幸福快乐的… …”她突然停住不说了,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流失。 “也正因此,晓宾一时间才会无法接受。”党少存看着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孔,眼底夹杂着愧疚的黯然。 蓝芷寒凝视着复古式茶几,恍然失神。 “所以,他哭着喊着要回家,才会冲到马路上… …”她哽咽了,眼眶不断溢出晶莹的泪水,在明亮的灯光下闪着亮光。 她的身躯隐隐颤抖着。 这是她第一次向他人描述晓宾的死因,这件事整整折磨了她两年,不知为何,告诉了他,竟有一种难得的轻松感。 党少存伸手将她紧紧抱在怀中,不忍看着她伤心欲绝的模样。 晓宾是因为他们分手而死的,而他们分手是因为他的失忆,所以在两年后的重逢,她才会如此冷漠的对待他,甚至抗拒与他的生活发生任何交集。 那时,她一定恨透了他! 毕竟,晓宾对她而言是那么的重要! 他心痛的合上了眼帘,“寒,过去了,都过去了!” 埋在他的怀中,蓝芷寒放声哭泣着,好似将压抑了两年的泪水一次性发泄出般,拽在他衣服上的力度也不由加大。 良久后,她才拭去脸上的泪痕,从他怀中抬起头来,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看着他的衬衫被自己的泪水打湿了一大片,歉然的笑笑:“抱歉,我失控了。” 党少存温柔的笑笑,或许她不知道,在她伤心难过时埋在他的怀中痛哭,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他还要保护她,保护她不再受伤害。 “那么… …”他顿了顿,注意着她的反应,“蓝芷茵呢?”或许在这个时候帮助她们缓解关系不是最好的时机,但长痛不如短痛,他不希望日后还要提起晓宾的死害她伤心难过。 蓝芷寒微怔,再是抿紧唇,“我不认识她。” 对,不认识她。 只有两人成了陌生人,她就不用恨她,自然不会是敌人。只有这样,她才能坦荡地面对睡梦中的恶魔,才能以“得过且过”为由不去嘲讽自己连恨一个人的本事都没有。 屋内沉默了片刻。 深吸口气,蓝芷寒起身正想往回旋楼梯走去,却被党少存及时叫住。 “如果她彻底从你的世界消失呢?” 脚步蓦然收住,背脊随即僵硬。 她没有回身,不让他看出她的迟疑。 “什么意思?” 她会留步,说明她方才冷漠的态度都是伪装的。 党少存跟着起身,语气嚣张地向她解释:“就是她从你的世界里剔除,从此你们永远不会再见面,自然不用当陌生人了!” 她回身瞪着他,眉头紧皱,焦急地问道:“我是问你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他打算因为她今晚的这番话压迫蓝芷茵? 党少存故作轻松的笑笑:“你何必理会这是怎么一回事,反正这样的结局正是你想要的,不是吗… …” “党少存!” 话音未落,她突然朝他怒吼! 事后,就连她自己也因此震颤! 他说的对,这样的结局不正是她想要的吗,为什么她还会生气,甚至是莫名其妙的… …害怕?! 可笑的是她为什么要害怕,难道是因为从此她都见不到蓝芷茵吗?! 给读者的话: 今天还有一章节没更新。 NO.164 NO.164 党少存并没有因为她情绪起伏而生气,他要的反而是这样的反应,只有真正的心急,她才会动怒。 不紧不慢的走到她面前,“寒,我知道你是在乎她的,即使是她间接性害死了晓宾,可是你依旧无法恨她,对吧?” 蓝芷寒看着他平静的双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继续追问:“蓝芷茵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蓝芷茵?何必叫得这么陌生?” “告诉我。”她的语气不容拒绝,即使她不想再提及有关芷茵的一切,但耳边却有一道急促的声音警示她,她不能再让自己唯一的亲人受到伤害,不论她们曾经有多少恩恩怨怨! “她辞职了。”面对她的执著,党少存束手无策,只好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她,免得她不安:“在辞职之前芷茵还找过我,我看得出她是真心想要与你缓解关系。过了这么多年,亲情与爱情,她终于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蓝芷寒呆呆地看着他。 为了这份情缘,她曾经付出了太多,甚至在两年前答应离开少存,最终落得失去晓宾的后果… …这些,她都没办法视而不见。 “苏伯父十分疼爱她,希望她能好好珍惜这份亲情。”说完,她抬步踩上楼梯台阶。 “她要出国了!”党少存不死心,继续说道。 抬步的动作再次僵住,冷漠的背影如漫画般定格在一画面。 “她要出国进修,多少年后回来也不清楚,难道你真的希望就让你们的关系到此为止?”党少存叹息:“寒,缘份是天定的,一旦错过,下辈子能否再遇到也是一个问题,我不想看到你在未来还为此遗憾,你明明很在乎,不是吗?” 蓝芷寒迟疑地回身,凝视着面前的党少存,头脑一阵发热。 多少年后回来还不清楚… … 在未来,她真的会为此而遗憾吗? 见她犹豫不决,党少存快速按动了手机键码,再送到她面前,说:“明明是一对很好的姐妹,不要因为走错一步而错失。” 走错一步而错失… … “喂一一一一” 她的声音自彼端清晰传来。 看看党少存,再看看他手中的手机,蓝芷寒还在迟疑着下一步该怎么做,右手竟不自觉地伸出接过了手机送到耳边! 党少存看着她木然的神情,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他相信,他的蓝芷寒是聪明理智的,她明白她该怎么做对自己才是最好的,她不需要任何人为她担心与操劳。 那边见对方久久不出声,沉默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了什么,颤抖着声音问:“芷寒,是你吗?” 听见她叫自己的名字,蓝芷寒猛然一阵颤栗,半晌后,才迎着党少存的笑颜鼓气应声:“是。” 沉默。 还是沉默。 最终还是蓝芷寒出声打破这样尴尬的氛围:“听说,你要出国了?” “是。”芷茵随声回答,“最近定的时间,我打算两个星期后出发。” 她微怔,“那…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还会在国外就业也说不定。” 那就是长期内不回来了… …蓝芷寒沮丧地噤声。 又是短暂的沉默。 “芷寒,你还会恨我吗?” 给读者的话: 今天更新完毕。 NO.165 NO.165 握着手机的手蓦然一震,凝视着党少存的瞳仁,她尽力抑制自己不想起那恐怖残忍的一幕,偏偏脑海却断断续续闪过… … 阳光下,一具娇小的身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度,定格在她的脑海… … 心痛地合上眼帘,眼眶凝聚的水气争先恐后的自眼缝间挤出,再滑过脸颊,镶嵌在腮边。 再次睁开双眸,澄澈透明的瞳仁已没有黯然的痕迹。深吸口气,她反问:“你后悔了吗?” 蓝芷茵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接口:“是,我很后悔。我后悔自己生活在错误的仇恨中,我后悔我一次次刁难你害你错失应有的幸福,我真的很后悔。”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话音刚落,她似乎有些啜泣。 蓝芷寒抿紧了嘴唇,突然觉得一颗心很沉重,沉重得想摆脱所有的负担。 “可是你知道吗,你害我失去了晓宾,这不是简单的后悔就可以弥补的?” “… …”蓝芷茵沉默,只是不断有啜泣声自彼端传来。良久后,“过去我不顾爹地的反对执意在医院就职护理人员是因为明的一句话,但这一次我决定出国进修将来在儿科胜任… …是为了晓宾,我对不起这条小生命,我愿意赎罪。” 蓝芷寒屏息,喉咙一堵,竟说不出半句话来。 在HG集团胜任广告创意总监,芷茵必定前途无量,就连丽梅和少存都赞赏她的商业头脑,可是,她却为了弥补对晓宾的遗憾选择放弃… … 还能说些什么,还要痛恨什么,蓝芷寒的心空空的,好像被挖空了般。 久久没听见回应,芷茵试探性地出声:“芷寒,你还在吗… …” 芷寒呆呆地看着党少存,半晌后,脸上突然展开了笑容:“不要叫我‘芷寒’,这样很不礼貌。” “啊?”那边愣住,担心只是自己自作多情,所以不敢出声。 “明天过来找我吧,好歹快要出国了,就打算这样把姐姐晾在公寓吗!”她的话音带着调皮的笑意。 看着她的笑容,党少存也满意的笑着。 那边显然愣住,好久后才听到她不可置信的回应:“姐… …” 心底升起一股不容忽略的暖意,蓝芷寒笑笑:“什么也不用说,好好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她的声音如幻影般似真似幻,就像不敢相信这通电话存在现实生活般,其实就连蓝芷寒也不敢相信。 挂断了通话,蓝芷寒轻呼出气,好似所有的烦恼随着这口气彻底排出体内,整个人轻飘飘地荡在空气中,这样的解脱多么久违。 走下台阶,看着党少存欣喜的笑颜,她的眼眶湿湿的,也暖暖的。 “谢谢你,存。” 指尖温柔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痕,党少存将她的双手紧紧裹在掌心,嘴角扯着慵懒的笑意:“别对我说些客套话,我会生气。” 蓝芷寒情不自禁地笑了,突然想到什么脸上的笑意又渐渐流失。 两年前的那一天,她失去的不仅仅是存、晓宾和芷茵,还有… … 背脊随即升起一丝凉意! 她怔忡地盯着党少存,脑海顿时一片混乱,如果让他知道了,他会恨她的吧… … 察觉她的异常,党少存不安的皱眉:“怎么了?” 他关切的问候将她的游神拉回,“存,过去的事情让它过去了,好吗?” “难道你无法释怀吗?寒,两年前是我对不起你,该说这句话的应该是我。”党少存捧住她的脸庞,动作轻柔。 只有听到他的允诺,她才会感到安心,即使有一天他会发现她曾经扼杀了他们的孩子… …蓝芷寒不安地催促:“答应我?” 虽然不明白她究竟在固执什么,但党少存还是顺从着她:“好,我答应你!” NO.166 NO.166 HG集团总裁办公室 秘书刚走出办公室,电话忙不迭在这时响起。 视线依旧停留在布满文字数据的文件页面中,党少存习惯性地接听了电话:“你好?” “你好,请问是HG集团公司的党总吗?”是一把陌生沙哑的中年男声。 “是。” “你好,我是一所医院的退休医生,我姓陈。”对方确认信息后,不紧不慢的自我介绍道。 医生? 党少存不解抬眸,他不记得自己除了私人医生还与哪位陈氏医生有所接触。 “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只需要耽误党总的两分钟时间。其实,我不仅仅是一位退休医生,我还是一位癌症晚期的病人,曾经我接手过一场特殊的手术,因为心有愧疚,不想抱憾离世,千思万想,我决定将这件事情告诉你… …” … … … … 公寓里回荡着一阵阵笑声。 蓝芷寒、蓝芷茵和陈雨涵聚集在客厅,三人不亦乐乎地聊着生活中的趣事,气氛和谐轻松。 芷茵扫视一周,眨着双眼问道:“姐,你打算以后都和姐夫住在这里吗?” 芷寒摇摇头:“不会,我们只是平时会过来清扫卫生,不会一直住在这里。” 一旁的陈雨涵嘴里虽塞满了苹果,还是忍不住插嘴道:“可是我觉得这栋公寓比党家别墅温馨多了!还是因为… …你担心未来的绝情婆婆?” 提及丽梅,芷茵这才想起还有这道难关等着他们逾越,眼神担忧地看着她。 而蓝芷寒却没有两人想象中的紧张,反而松下口气,叹息道:“其实伯母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可怕,她的绝情都只源于对儿子的照顾与关爱,只要让她明白我有能力让存幸福快乐,我想她一定会接受我的!” 芷茵与雨涵面面相觑,显然意想不到她竟然会如此淡然的说出这番话。 能残忍地将自己的孙儿扼杀,试问这样的婆婆还有挽救的地步吗?! “只是… …”蓝芷寒黯然着眼神顾虑地看向芷茵,久久说不出话。 芷茵会意,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恬静的笑笑:“姐,不用顾虑我,我明白感情不能勉强的道理,自然不会再在这份感情上苦苦挣扎,只要你能给少存幸福,我愿意放手,真的,只要你们两个人幸福就好!” “可是… …”她歉然地低头,不敢直视她包容的笑颜。要放弃自己爱的人,哪能像她所说的轻松坦荡,她的心一定很挣扎吧。 “没有可是!”芷茵截断她的话,“就当是放我自己自由,我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力,不是吗?” 蓝芷寒看着她,心里一阵无言的感激。 看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画面,被忽略已久的陈雨涵不觉眼红。 “真是羡慕你们姐妹俩,如果我的爱情也能有这样轰轰烈烈的插曲,那该多浪漫!” 雨涵与她的男友一直过着简单平凡的情侣生活,虽然没有经过什么风雨,但他们凡事只为对方着想,也不失为幸福美满的一对。 正如那首歌词所唱的,“过了爱做梦的年纪,轰轰烈烈不如平静”。 想到这里,蓝芷寒轻轻地笑了。 三人又嬉笑一番后,芷茵与雨涵才一同离开。 望着转眼间又变得空荡荡的公寓,蓝芷寒叹出口气,正想到露台享受阳光的滋润,门铃声却在这时响起。 应该是“马大哈”陈雨涵又忘了什么东西没带走… … 蓝芷寒无奈地前去开门,出现在面前的竟是党少存! 只见他双手握紧成拳,身子隐隐颤抖,双眼冒着火花,呼吸急促没有节律,看似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存,你怎么回来了?”蓝芷寒诧异地看着他,心底升起一丝不安。 良久后,他好似从另一个世界回过神般,眼眸平静无波,却残留着方才的火苗。 迈过了门槛,他径直锁上门把,再回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看得她害怕,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存,你… …怎么了?”她不安地唤道。 他不出声,良久后,才阔步走至落地窗前。 他的身影映在阳光中却无法与其融为一体,甚至有些落寞。 可今早离开前,他的心情明明很愉悦。 是不是公司发生了什么事… … 蓝芷寒不安地走至他身后,伸手牵住了他的尾指:“存,不要让我担心,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他低头看了看她牵住自己的手,再抬头看着她,半晌后才沙哑着声音问道:“我突然有一种被欺骗了的感觉。”说着,他拿着她的手捂在自己的左心口,眼底有一种黯然的沉痛:“寒,我这里好痛,你知道吗?” 蓝芷寒皱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要吓我?!” 党少存摇摇头,眼眶竟溢出一滴泪珠! “寒,为什么你不告诉我,我也有知道的权力不是吗?!你知不知道你的隐瞒会让我为之彻底崩溃,我不想在你眼里我只是一失败的男人!” 蓝芷寒身子一僵,虽听不懂他不明所以的话语,但心中的不安却逐渐强烈! “存,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党少存深吸口气,努力抑制住泪水,温热的掌心颤抖地抚在了她平坦的腹部。 如电流流过身子般,蓝芷寒猛然震颤,惊恐的双眼瞬间占满了泪水! 他… …他都知道了?! “存?”她不安的确认自己的猜测。 “你怀过我的孩子,对不对?”他的笑容沮丧凄惨,“可是,你却让它就这样离开了人世,连我这个做爸爸的都浑然不知!” 蓝芷寒屏息,看着他伤痛欲绝的神情,整个人僵在了原处。 不是没想到他有哪一天会发现,只是没想到他会发现地这么快! “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 “对不起?!”党少存冷哼,一把抓住她的肩头愤恨地摇晃着:“我只是不知道如果没有主治医生告诉我你究竟打算要隐瞒我多久!还是在你眼里我就是一傻瓜任由你欺骗玩弄!” 给读者的话: 今天更新完毕。PS:今天是毛泽东主席的诞辰日后,祝他生日快乐~~ NO.167 NO.167 “不是这样子的… …” 凝视着他的泪眼,蓝芷寒不忍地合上了眼帘,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手术台上的感觉,那般无助,又是那般心痛! “那是什么原因你告诉我!”党少存握住她肩头的力度逐渐增大,几欲捏碎她的骨头,他的理智随着她的泪水已彻底崩溃。“因为我失忆将你忘了,所以你就擅自作主张判我们的孩子死刑?!有那么多次机会你不告诉我反而选择隐瞒我?!蓝芷寒,你有没有想过当我知道这件事后我恨不得杀了你!” 蓝芷寒用尽全力甩开了他拽在自己肩上的大手,朝他愤然吼道:“你以为我愿意失去孩子吗?!你以为想起我们死去的孩子我能淡然地面对吗?!你不知道这两年来我有多少次为了孩子哭地死去活来!你更不知道我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换回他的生命!”边说着,她泪流满面地朝后退去,直至抵至墙面才无力地滑落,将头埋入膝间痛哭着。 事情明明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可她却不能为之解释,这是她答应过丽梅的,就算是欺骗他也好,她都不能够让他知道真相! 见她的身子显然在颤抖着,党少存的理智这才渐渐聚集。 他不相信蓝芷寒会是绝情绝义的人,即使他没有恢复记忆想起她来,她都会尽力让这个孩子存活在人世间,难道是… … 他大步向前在她身前蹲下,“是妈,对不对?” 她蓦然抬头,惊呆地看着他。 见她反应这么大,党少存心下已有几分判断。 “医生说,当时你是在妈的陪伴下进的手术室,神情恍惚,模样极其不愿,所以,是妈逼你打掉的孩子,对不对?!” “我… …”蓝芷寒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迟疑着该如何辩解,可欺骗自己最心爱的男人,这对她来说真是一道难关,更何况,全世界她最不想欺骗的人正是他! 见她不答,党少存径自作下笃定:“一定是这样!” 说完,他正想起身却被眼尖手快的蓝芷寒及时拦住了动作:“你要去哪里?” 党少存愤恨:“我要向她问清楚,为什么对自己的孙子也忍心下手!” “不要!不要去!”蓝芷寒恐慌地摇摇头:“如果你去了,只会让你们的母子关系闹得更僵,我不想因为我的关系把局面弄成这样!” “可是… …”党少存咬牙:“他是我们的孩子!” “就当是为了我,好吗?”她的语气近乎乞求。 … … … … 不知在何时,窗外开始下起了小雨,迷迷蒙蒙的,让人看不清天空的颜色。 客厅里一阵寂静,仿佛连根针轻轻掉下都可清晰地听见。 “所以,一天帮助我恢复记忆的机会是我们的孩子换来的?” 沉默了许久,党少存才出声打破屋内的沉静,他的声音哑哑的,显然已从激怒中回神。 “是。”蓝芷寒平静地回答,黯然失色的眼神凝视着地面,好久都不见转移。 党少存不解:“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么时候?” “两年前与两年后,你都应该告诉我。” “因为没有必要。” “什么?”他微怔。 她好不容易抬眼看向他,也许是经过泪水的滋润,她的瞳仁澄澈得几乎透明。 “如果可以不看到这样生气心痛的你,我宁愿将这个秘密永远埋藏在心底。” 说完,她起身,不顾党少存错愕的眼神径直来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小雨逐渐加大,再望着窗外的大树在风雨中饱受挫折,不觉抿紧了嘴唇。她不是在为大树担心,她相信,这点风雨对大树来说只是过客。 而身后,党少存看着她的背影映在沾满雨水的窗前,鹰眸不由得收紧。 两年前,她失去了他,失去了蓝晓宾,还失去了蓝芷茵,在同一天失去了所有在乎的一切,同时还嫁给了一个自己不爱的丈夫… …他无法想象,这两年来她究竟是怎么度过的! 举步走至她身后,十指轻轻地穿过她的腰间,鼻尖抵在了她的秀发吸吮着她的反香。 他的心,一阵窒息的抽痛! 他的寒,他最爱的女人,为何上天要对她这么残忍,这么地不公平! “寒,你认为我将来会是一个称职的丈夫吗?”他的声音低沉磁性。 她略微怔忡,但很快便回过神,“没有谁比你更适合胜任我最称职的丈夫。” “可我连你的秘密都不知道。” “不。”她回过身来正视他的双眼:“只要我将最后的一个秘密告诉你,你就不会不知道了。” “什么秘密?”党少存疑惑。 NO.168 NO.168 蓝芷寒的眼神暗沉无光,好似透过她的双眼看不到任何色彩。良久,她抬起了左手,扯下袖口,只露出一副紧裹住手腕的金色手环,即使其款式设计得再如何精致大方,在蓝芷寒看来,它亦是这么地丑陋,甚至不堪入目! “寒?”党少存不解她的用意。 抿了抿唇,她终究还是打算将自己尘封已久的伤痛呈现在他的面前,她不愿意面对的,她希望能在他的注目下得到勇气。 “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同样我也失去了呼吸的勇气,所以… …” 她凝视着他,不紧不慢的取下了手腕上的手环,这个手环自戴上的那一刻起,至今已有两年未摘下了。 然而,在她摘下手环的那一刹那,党少存蓦然震惊! 一道长约四厘米的疤痕可怕的烙印在手腕上,恐怖地让人禁不住惊叫! “寒… …”指尖瞬息冰凉,炽热的眼神紧紧地瞪着她。 她曾经… …自杀过?! 念及于此,他的胸口一阵锥心般的沉痛。 “这道伤口自尘封以后便没有谁见过,你是第一个。在我从病床上苏醒的那一刻,我就决定将所有的伤痛转变为恨意,我恨你,恨芷茵,恨晓宾,恨透所有的人… …”她淡淡的说着,声音低得连自己都无法听清,“但是,这些都过去了,我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 “寒… …”党少存将她拥入怀中,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你有我,我会做你最称职的丈夫,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寒,你有我!” 他知道这两年来她过得一定很痛苦,很煎熬!只是,他万万设想不到,她竟然会选择迈入鬼门关?! 想到这里,党少存抱着她的力度不觉加大! 就算怪他自私也好,他庆幸老天没有残忍地夺走她的生命!否则,如今只会剩下他一个人,他会孤独寂寞,会心痛地想死去! … … … … “杰非,你快看,这两条金鱼好像你和我哦… …” “杰非,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到公园散散步或者拍拍照怎么样… …” “杰非,我之前带你去的那间西餐厅味道真的很不错,要不你再陪我去尝尝嘛… …” 面对赵思思的热情洋溢,一直埋头于手头上忙活的解杰非终是忍不住一口回绝:“你先到一旁凉快凉快,不要再吵我了好吗!” 赵思思愣神,瞥见他所谓的“紧急工作”就是收集整理蓝芷寒的生活照片,委屈的泪水随即控制不住自眼眶溢出。 “解杰非,我放下女生高贵的尊严倒追你这个臭男生,你不仅对我爱理不理,连个正式女友的身份都不给我也就算了,你竟然还为了你心目中所谓的女神对我发脾气… …”说着,她呜咽着委屈地看着他。 解杰非向来见不得女生在自己面前落泪,一听到赵思思的泪水,整颗烦躁的心瞬间软化。 “思思,你又想到哪里去了!芷寒虽然是我爱慕的女神,但她只是我的朋友,更何况她现在还是我兄弟的女人,对她我早已断了非分之想!” 听他这么说,赵思思心里虽偷着笑,脸上依旧一副质疑的表情:“真的吗?就当我相信你一次好了,只是你… …为什么这么心急着向我解释,是担心我误会然后再也不理你吗?” “我… …我没有!”解杰非窘迫,脸颊迅速胀红。 真是见鬼了,向来只有他戏弄女人的戏码,怎么这次反倒让这女人给戏弄了?! 无奈地别过脸去,解杰非暗自叹息,明明是去国外疗情伤的,怎么反而把这个麻烦的千金大小姐给带回国了?! 赵思思见他羞涩,捂着小嘴偷偷地笑着。 就让我自作多情一次吧,你解杰非一定是爱上我了! 想着,她一把夺过他手边的一大叠照片,津津有味的翻阅着。 “杰非,你收集这么多蓝芷寒的照片做什么?” 解杰非正想伸手夺回,却被赵思思灵活闪过。 “不告诉我你是有何企图,我就把这些照片交给党少存,诬陷你对她还有企图,这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哦!”赵思思嚣张的威胁道。 解杰非无奈的叹出口气,果然是长不到的孩子! “告诉你可以,只是你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 … … … 党家别墅 从《埋葬爱的菊花》续集的杀青酒会回来,蓝芷寒拖着沉重的步伐迈上了楼梯台阶往房间走去。 伸手正想扭开门把,身子却蓦然怔住,扭头朝侧方看去,党丽梅正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她。 蓝芷寒皱眉。 丽梅看她的眼神应该是冰冷骇人的,可是,没有… … 在她的眼神中,芷寒读到的只有消沉的空虚? 给读者的话: 今天更新完毕哦。PS:本文将在12月31日完结,我想大家应该都很期待能快点完结,这样就能早些结束追这本有够乌龟的文了,可是,说实在的,曼的确有些舍不得… NO.169 NO.169 诡异的气息在空间中飘荡。 陈妈将两杯水分别递给对桌而坐的党丽梅与蓝芷寒,再战战兢兢地退到一旁,党少存曾嘱咐过不能给她们独处的机会,所以陈妈也不敢擅自离开。 动作优雅地饮下一口水,丽梅看了看久久不见回避的陈妈,“你先回去休息吧。” “啊?”陈妈面露难色,察觉丽梅的眉宇染上一丝不悦,再看看蓝芷寒,她只是微微一笑示意她先离开,陈妈也只好点头称是。 客厅很快便只剩下丽梅与蓝芷寒两人。 寂静凸现着室内的冷清,好似连时间都已随之静止。 党丽梅不作声色的凝视着面前的蓝芷寒,眼底平静无波,让人无法读出她的心思。 而蓝芷寒只是静静地回视着她,长辈没有出声,出于礼貌,她自然也不能抢先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丽梅才收回了视线,不紧不慢地饮下一口水,叹息道:“没想到折腾了两年,我们还有这样对坐谈话的机会。” 蓝芷寒微怔,这番话是在提醒她两年前的承诺吗? “或许,这就是伯母所说的命运。”蓝芷寒轻声说,嘴角扯着淡淡的笑意。 “命运?”丽梅扬眉,看似对她所说的话意颇有兴趣。 “是。”蓝芷寒继续说下去:“明离世的那一天我遇上了存,是命运;存从失去尹茉莉的伤痛中复原,我也慢慢脱离了苦海,我们认清彼此的心意,再毫无顾忌地相爱,也是命运;伯母让我离开存,我也因此痛失了多少,反反复复,我和存依旧真心相爱,难道这不正是命运的捉弄吗?” 也许是赞成她的说法,丽梅满意地点点头:“可我记得蓝小姐从不相信命运的说法,不是吗?” 蓝芷寒低头,若有所思的看着桌面上早已冷却的凉水。 当受到外界的剧烈震动,杯中的水还能安然无恙的维持着平静吗。 “命运也好,捉弄也罢,我只是过着简单平凡的幸福生活,能守护在真爱的身边,都已足够。”她的声音低低的,似是在喃喃自语,丽梅却听得清晰有力。 沉默了片刻,丽梅突然转开了话题:“如果我成全你呢?” 身子似是穿过一道电流,蓝芷寒错愕抬眸,小心翼翼地确认:“什么?” 丽梅轻笑:“我可以允诺让你们结婚,但如果同样是需要条件交换的呢?” 好似没听见末句般,蓝芷寒难以抑制住欣喜的笑颜,只要能和存在一起,要她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愿意! “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都答应您!” “先别答应地这么快。”丽梅不紧不慢地说着,脸上恬静的笑意丝毫不褪去半分,“我只是想请蓝小姐退出娱乐圈,专心守好你党太太的本分!” 蓝芷寒蓦然僵住,脸上的笑容也逐渐跨下。 退出娱乐圈… …也就意味着她无法再登上自己梦想的舞台,无法在千万人的注目下唱歌跳舞,同样无法在镜头面前演绎出各式各样的生活角色,从此,她的面容很快便会在娱乐圈销声匿迹… … 背脊随即升起一丝寒意! “伯母… …” 为什么丽梅提出的条件都是自己最在乎的东西,难道她不放心自己在外面不能安守本分,做出任何对不起党少存的事情… … NO.170 NO.170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党丽梅闲情逸致地审视着她,耐心等待着她的答复。 “我… …”蓝芷寒抿紧唇瓣,怔忡地回视着她,想说些什么,薄唇轻启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见她犹豫不决,丽梅不想再为难她,径直开口:“蓝小姐,还是请您尽快离开少存吧… …” “不!”话音未落,却被蓝芷寒出声打断,默默地合上了眼帘。 假设失去了梦想,失去了舞台,至少她还可以像平凡人般过着简单幸福的生活。 倘若再次失去了党少存… … 蓝芷寒轻轻摇了摇头,不敢再设想下去,再次睁开双眼时,瞳仁间闪着坚定的亮光。 “好,我答应… …” “寒一一一一” 话还未来得及说完,一道身影正在这时蓦然从外闯进,视线很快停留在蓝芷寒身上,才迫不及待地来到了她的跟前。 出门前他不是还说会晚点回来吗? 蓝芷寒起身,诧异地看着他。 “存,你… …” 来不及多问,她便被纳入了一个厚实的怀抱,感受着他的怀抱,耳边尽是他低沉急促的呼吸声。 “幸好你没有离开!幸好你没有离开… …” 原本起身准备参加应酬的他突然接到了陈妈的来电,听她万分担忧的声音,他只感觉整个人焦急担忧到停止了呼吸!第一次这么害怕一个人突然消失在自己的世界… … 顾忌到还有党丽梅在场,蓝芷寒羞涩地轻轻推开了他,看了看丽梅,她也对上了芷寒的视线,才愣地回神赶紧撇开。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丽梅如隔离在另一个世界般安静优雅地喝着水,完全被一时激动的他忽略,他顿觉窘迫。 “妈… …” 丽梅没有正眼看他,“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 “对不起,我只是… …”瞅了眼身后的芷寒,他转移了话题:“我只希望您能够清楚,无论您能否成全我与寒,我们都会在一起,不离不弃!” 蓝芷寒微怔,看着他的侧脸,眼眸含着感动柔情的星点亮光。 “不离不弃?”丽梅先是一愣,再是轻笑一声,冷冷地斜睨着他:“这些话两年前你就已经说过了,到头来还不是与她分开了!” “还不是因为您… …”党少存微怒,正想上前辩驳,却被蓝芷寒及时拦阻了动作。 回头看了看她。 她只是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过于冲动。 好不容易才能让丽梅点头答应他们在一起,她可不想半路杀出个诸葛亮,越搅越乱。 党少存会意,缓了口气,才牵着她来到丽梅身旁坐下。 “妈,我知道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我也知道我从小到大都让您费尽了心思,我更加知道您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太多,可是,我已经长大了,我不再是那个凡事都任由您决定解决的三岁小孩了!妈,这一次您就放手,让我自己去追逐我想要的幸福,好吗?” 丽梅面无表情地聆听着党少存的心声,看了看蓝芷寒,终是别过脸去,不动声色。 见状,蓝芷寒沮丧地低下头去,深思了好一会儿,才扯了扯他的袖口,轻声说道:“你可以先回避一会儿吗?” 党少存脸色一沉,眼眸倏地收紧,“你不会再让你们有谈判着该如何离开我的机会!” 蓝芷寒忍俊不禁,扬了扬无名指上璀璨如星光的钻戒:“我已经戴上了,自然不会再离开你了!” 党少存微微笑开,但念及丽梅的手段,心里始终忐忑不安,但他还是顺从着离开,在墙面的转角处侧耳聆听着。 客厅里一阵诡异的沉默,良久后,蓝芷寒才出声:“伯母,只要您同意让我和存在一起,无论是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哪怕是小小的退出娱乐圈。” 丽梅显然怔住。 “你真的愿意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梦想,放弃自己的事业?” “是。” “你确定?”丽梅强调:“倘若有哪一天,少存变了心,而娱乐圈的残酷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到时你会变得一无所有,牺牲的恐怕比现在还要多。” 丽梅所说的事件的确很可怕,也很恐怖,但蓝芷寒听在耳里却浑无痛感。 “我相信存。”她淡然地笑着。 丽梅凝视着她好一会儿,才别开了视线,若有所思地看着时钟里移动的秒针,不知过了多久,才出声问道:“为什么你这么坚持,难道两年的时间还不足够让你忘记一个人吗,两年后,你又有什么把握认为我会将自己儿子的幸福交给一个结过婚的女人?” 是啊,两年了,她竟然还可以继续爱着这个男人。 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如脚印在海岸边留下一道道足迹,即使海水可以将这些脚印冲洗地不留丝毫痕迹,可它却没有本事抹净他们刻印在心底的记忆。 “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心会痛。”蓝芷寒顺着她的视线望着秒针划过的角度,“不论对方是好是坏,是善是恶,即使他曾经残酷地伤害过自己。” 丽梅微怔,思绪周旋一番后才将视野的焦点锁定在蓝芷寒恍然失神的面孔。 “如果你愿意坚守今晚所说的话,就加盟HG集团旗下,合约等问题我会帮你解决。” 蓝芷寒如梦初醒,惊奇地看向她:“什么?” 党丽梅面不改色,“我会同意不是因为你,而是我相信你能瓦解少存身上我所承受的孤寂。”她起身准备往楼上走去,想起了什么才顿了顿脚步:“你有一位很好的朋友。”说完,她又继续抬步离开。 看着她起身再消失在视野中的身影,蓝芷寒整个人轻飘飘的如荡在空气中,始终不敢相信这并不是梦境! 伯母… …真的接受她了?! 直至党少存再次出现在她的视野,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意识才渐渐凝聚。 伯母是真的接受她了! 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凝望着不远处的党少存,激动的泪光在眼眶闪烁着光芒,却固执地不肯滴落。 我们… …一定会很幸福! 给读者的话: 今天更新完毕哦!不要以为就这样结局了。。蓝芷寒还预将面临一次劫难。。 NO.171 NO.171 为了更早地确定两人的婚期,党丽梅主动挑选了宜日,定期在次月。此外,丽梅打算举办一场新闻发布会,将这惊喜的消息与外界分享。 关于发布会的策划,蓝芷茵虽已辞职离开了HG集团,但她同样在以行动祝福芷寒与少存的完美结合,提出了以新郎携手新娘形式出场的提议,得到了丽梅的赞许。 明媚灿烂的阳光透过落地窗肆意地倾泻在白色大理石的地砖面上,闪着耀眼夺目的亮光。 从换衣间走出来,蓝芷寒身穿一套纯白色的婚纱,卷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脸上填满了恬静幸福的笑容,宛若降落在人间的天使般,纯洁美丽。 党少存从未见过这样打扮的蓝芷寒,眼底闪过一抹惊艳,视线无法自她身上转移。 “寒,你知道这样的你有多美吗!” 蓝芷寒微微一笑,顾虑地扬了扬裙摆:“这款式的婚纱的确很吸引人,但华丽的排场我想不太适合我?” 店员审视了蓝芷寒一眼,裙摆牵连的花边将婚纱修饰地更为华丽高贵,但与芷寒与生俱来的气质相比却显得画蛇添足… … 赞同地点了点头:“蓝小姐如果对这套婚纱不满意的话还可以挑选我们店里其它款式的婚纱… …”再次打量了蓝芷寒高挑修长的身材几眼,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喜的目光投向孤立在墙角的一套婚纱,“蓝小姐感兴趣的话可以试试这款式的婚纱,我认为它十分适合您的气质!” 只是瞄了它一眼,蓝芷寒的视线随即被那套孤立在墙角的婚纱吸引。 除了腰间别着的蝴蝶结与裙摆右侧的人工摺皱,简单高雅的抹胸婚纱并无其它多余的修饰,更加凸现了简洁大方的高贵。 “让她试试吧。”党少存自她的瞳仁看穿了她的心思,径自向店员说道。 “好的。”店员礼貌地点头微笑,快步走去取下。 蓝芷寒诧异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 党少存调皮地点了点她的鼻尖,“我就不能与你心有灵犀吗!” 蓝芷寒无奈地笑笑,阳光洒在她的脸上,透着温馨梦幻的光圈。 “蓝小姐?” 这时,身后扬起一道细微的嗓音。 两人不约而同的回头,出现在视线的只是一配戴墨镜的女生,她身材娇小,生涩地抿着嘴,好似一只离开巢穴的小鸟,寻找不到自由的天空。 党少存打量了她一眼,再看向蓝芷寒,好奇道:“她是你的朋友?” “啊?”蓝芷寒挤眉,摇了摇头:“不是。” 虽然带着墨镜无法认出来人,但无论是声音还是身形,又好像在哪见过… … 见她迷茫,来人这才摘下墨镜,一张秀丽可爱的面孔随即显露。 “蓝小姐,你还记得我吗?” 快速搜索了一番,蓝芷寒这才恍然大悟,她就是酒会那天解杰非所指的“麻烦的人”! 蓝芷寒甜美地笑笑:“你好,这么巧在这里遇到!” “呃… …”她尴尬地笑笑:“是啊,这么巧… …那我能与你单独聊聊吗?” NO.172 NO.172 面朝阳光的落地窗旁,蓝芷寒与赵思思对桌而坐。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但两人却是第一次面对面地聊天,蓝芷寒原本轻松愉快的心情也随着赵思思越搅越紧的十指变得紧张起来。 “我有这么恐怖吗?”蓝芷寒微笑着拉回了她的游神。 “啊?”赵思思愣地回神又赶紧摆摆手解释:“不是不是!我只是在紧张时比较容易发呆而已… …” 比较容易发呆?!紧张时神经已经紧绷才对啊?蓝芷寒惊奇,“你的性格很奇怪啊?” “是啊,杰非也是这么说我的,他还说我简直是一‘怪胎’… …”她窘迫地笑笑,笑容里透着一份孩子般的天真,也透着一份难言的苦涩。她突然伸出右手,“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赵思思!” “很高兴认识你!”蓝芷寒也礼貌地伸出手。 深思熟虑,赵思思还是难为地开口:“其实,我今天是通过杰非那才知道你今天会在这里的,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帮忙?该不会是想求助搞定解杰非吧!? “只要是我能帮到的,我一定帮忙!” 赵思思小酌了一会儿。 “我想请你帮杰非介绍一位真正适合他的女朋友。”她的声音很低。 蓝芷寒错愕,“什么?” 赵思思误以为她不愿意,焦急地有些如坐针毡。 “我知道这件事情不应该由我来操心,我也知道这样的请求很无理很过分,可是我真的很希望他的身边能有一位真正适合他的女朋友陪伴在他身边,好好地照顾他… …就当是你还他这份人情也好,毕竟你和党少存能结婚,其中杰非也功不可没!” “啊?”蓝芷寒不解她的意思。 “杰非都没有告诉你吗?”赵思思惊讶地看着她,“党少存的母亲之所以会考虑接受你是因为杰非将一本相册给了她看,上面都是你和少存相处的点点滴滴,是你们幸福快乐的见证,再加上杰非的苦口婆心,她才会对你改观的!” 原来是这样… …蓝芷寒如梦初醒,难怪丽梅会突然找她谈话,原来是杰非的功劳,他真是一位无微不至的好朋友! 可是… … “你… …”蓝芷寒试探性问道:“难道不喜欢杰非吗?” 赵思思显然怔住,抿紧了唇,脸色也渐渐苍白。 “喜欢是另一回事,相爱也是另一回事,我不能给予的幸福,我希望别人能代替我给他。” “为什么?”蓝芷寒不解,难道杰非没有对她动心?可他看她的眼神却带着微妙的灵光,还是… …“你有心事?” 赵思思垂下睫毛,久久后才出声:“我要订婚了… …” “订婚?!”蓝芷寒惊怔。 “是。”赵思思抬眸,眼眸含着若似若幻的泪光,“我的家人一直希望我能尽早找到好的归宿,也许是我太过娇弱,从小娇生惯养,他们希望我的身边能有一个好的男人照顾我… …”她哽咽住,扭头看向窗外的蓝天,努力抑制住不让泪水夺眶而出。 听她这么一说,蓝芷寒也明白了几分。 “但你并不爱那个男人,对吧?” 她抿抿唇,没有挪开视线看芷寒,“是,我爱的人他并不爱我,他的心里只有他心目中的女神,无论我多么努力走进他的心里,他依旧不会多看我一眼。” “不,思思… …”蓝芷寒正想为解杰非解释,赵思思却打断了她。 “我知道杰非向来对你很尊敬,所以我想请你帮助他,一旦… …”她顿了顿,泪水始终隐忍不住垂落,“一旦他遇到了自己爱的人,请他好好珍惜,不要轻易放手!” “思思,你先听我说… …” 不等蓝芷寒说完,赵思思已拭去了泪痕,脸上再次扬起了甜美可爱的笑容:“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的话,不回答就表示你答应了!芷寒,以后的节目我会支持你为你加油的,有机会再见!”说完,她不顾蓝芷寒在身后叫喊着径直离开。 赵思思来得太突然,走得也太突然,这一切就好像一场梦! 从解杰非看她的眼神,不难判断,他对她多少也是有感情的!而她爱着杰非,却误会他的心意嫁给别的男人… … 赵思思订婚的消息,解杰非一定不知道吧!? 想到这里,她赶紧拿起手机快速按动键码… … 既然答应了赵思思,她就应该遵守诺言,帮助解杰非珍惜他为之动心的女生… … … … … … 发布会当天 此次新闻发布会选定在宽敞且人流聚集的娱乐广场举行。 明亮的光照打在光滑的大理石面上,闪着一道道耀眼的流光。 发布会会场已用横栏围起,四周聚集了从各地特意赶来应援支持的“魔力”,他们身穿整齐划一的特制会服,手中分别拿着宝蓝色的绘画横幅,激动且耐心地等待着蓝芷寒的现身,惹来路人驻足围观。 会场内,记者媒体在签到处签名后也纷纷坐好位置,调好光焦准备好及时按下快门拍下精彩纷呈的照片。 后台,蓝芷茵着急地来回走动,时不时查看时间,焦急问道:“雨涵,姐怎么还没到,而且少存也还没出现,他们该不会在这个时候私奔吧!?” 陈雨涵环视四下的人山人海,苦恼地挠了挠头,“就算是私奔也应该奔到这里才对呀!手机也打不通,他们该不会故意在这个时候到国外旅行放我们鸽子吧!?” 正苦恼着,人群中蓦然一阵骚动,尖叫声欢呼声瞬间震耳欲聋! 随声望去,只见人群中慢慢开出一条通道,党少存在工作人员的拥护下顺利挤出人群来到后台,他一袭黑白的西装礼服,如王子般带着灿烂的笑容走至芷茵与雨涵面前,对他而言,今天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好比是对外的“模拟婚姻”! 雨涵在他身后寻视一番,疑惑道:“发布会都快开始了,党总,你把芷寒藏到哪里去了?” NO.173 NO.173 “寒?”方才还春风满面的党少存这时也不安地收住了笑容:“一早她便说要去晨运,让我先到公司处理一些事情,还说自己会准时过来,难道她还没到现场吗?” 蓝芷茵焦急地看了看时间,“还剩最后的三十分钟,她再不赶来恐怕连化妆的时间都会来不及!” 她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 背脊升起一丝凉意。 “我去找她!”说着,党少存转身便想离开,却被陈雨涵一把拦住了脚步。 “别忘了今天你可是男主角,如果芷寒赶来了你却走开了,不也一样一片混乱!”朝人群中探视了一番,她努力安抚党少存急躁不安的心:“说不定她已经来了,只是被粉丝堵在了外面也有可能,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外面看看!” 话音刚落,陈雨涵正想举步走开,来电铃声正在这时响起,心急地掏出手机一看,脸上随即展开欣喜的笑容。 是蓝芷寒的来电! 接通来电正想狠狠地训斥她一番,彼端却传来一道清甜可人的嗓音,而这声音… …并不是蓝芷寒的?! “您好,请问您是蓝芷寒小姐的朋友吗?” “呃… …是,我是陈雨涵,请问芷寒在吗?” … … 握着手机的手蓦然收紧,脸上的喜悦也渐渐流失,陈雨涵惊怔地看着党少存,双眼瞪得老圆。 见状,蓝芷茵急躁地催促道:“是不是姐发生了什么事,雨涵,你快告诉我们!” 眼前升起一层迷雾,陈雨涵含糊不清地说道:“芷寒在前来的路上不慎发生了车祸,现正进行抢救手术… …” … … … … 医院 从手术室转移到加护病房,这一切都像处在梦境中,党少存只觉整个人的身子轻飘飘的,旁人甚至连医生所说的话他一句也听不进去。心里、脑海、视野装着的只有蓝芷寒一个人! 紧紧握住蓝芷寒冰凉的手,试图以掌心的温热勾住她的意识,不让她就这么一直地沉睡下去。可她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浓黑的睫毛死气沉沉的不见动弹半分,洁白的脸庞亦不见一丝血色,好似这一睡她便不再醒来般。 她的额角缠绕着厚厚一层的纱布,那里应该就是她撞伤的部位吧,会疼吗,他多么希望此时躺在病床上忍受疼痛的那个人是他自己,而不是她! 想到这里,党少存忿然咬牙,他真该死,当时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赶来现场?!如果是在他的陪同下赶来的,今天的车祸或许根本不会发生! … … 病房外,蓝芷茵焦急地一刻也坐不住,眼神担忧地透过窗口探视着,只见党少存寸步不离地守候着脸色苍白如纸的芷寒,虽然他背对着窗口无法正视他的神情,但蓝芷茵却不难猜出,他现在的心情一定跌入了谷底! 没过一会儿,陈雨涵便气喘吁吁地赶来了,顾不得站定脚步直接问道:“芷寒怎么样了,情况还好吗?” “医生说抢救及时,姐应该没什么大碍,只是得看她的意识状况,再留院观察。” NO.174 NO.174 “意识状况?”陈雨涵讶然,担忧的凑近了窗口探看:“你的意思是说,芷寒现处于昏迷状态?” “是。”蓝芷茵不忘嘱咐道:“姐现在的情况一定要对外保密,尽全力封锁消息!” “这点你尽管放心,记者媒体那边我已安排妥当了,消息方面还是党伯母下令封锁的呢!” “伯母?!”蓝芷茵惊讶不已,显然意料不到丽梅会出面处理,但转念一想,芷寒是党家的未来儿媳,她会帮忙也理所当然。 叹出口气,眼神幽幽地望向病房内的动静。 “希望姐能不辜负大家的心意,早日苏醒!” … … … … 加护病房内一片死寂,静悄悄的,听不见半点声响。 病床上,蓝芷寒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昏暗的光照打在她的脸上,将脸色衬托得更为苍白。 冰凉修长的纤手被温热的手掌紧紧包裹着,一双漆黑的眼眸定定地凝望着她,生怕她突然间醒来,而他却没能及时出现在她的视野。 这时,房门打开了,蓝芷茵跟随在党丽梅的身后步入了病房,而党少存竟浑然未觉。 看着他如雕像般寸步不离守护着蓝芷寒的背影,丽梅不觉为之心疼,他已经守了整整一天一夜,再强壮的身子骨也未必承受得住! “少存,先吃饭吧,吃完饭后再回家好好休息,这里有妈在。”丽梅柔声道。 党少存没有作答,仿佛没听见声音吧,一动也不动。 见状,蓝芷茵也出声劝道:“少存,我知道你担心姐姐,但这里有我和伯母看着,外面的医生和护士都随时准备好了,相信姐也舍不得睡得太久。” 党少存依旧不作声。 丽梅与芷茵皆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怎么劝慰他才好。 … … … … 新闻发布会虽没能顺利举行,但鉴于党少存当天春风满面地出现在了发布会会长,而女主角蓝芷寒却迟迟没有现身,发布会又在准备就绪后突然仓促取消,主办方给出的解释更是含糊不清,记者媒体为了炒作点,充分发挥着想象力,异想天开地猜测蓝芷寒之所以迟迟不见现身会场的缘由是她突然悔婚,不愿嫁入豪门?!继而类似相关的娱乐报导随即铺满报刊、杂志、网络… … 外界顿时一阵骚乱! 而病房内,如与外界隔绝般,依旧是一片静寂的沉默。 她依旧睡着。 点滴在导管轻轻滑过,注入了血管。 瞥见药液就快滴完,党少存伸手正想按下按铃,手才刚一挪开,身子却蓦然僵住! 惊疑地移回了视线,小心翼翼地确认着方才的触感是否为自己过于劳累产生的错觉… … 修长纤细的手指静静地枕在棉被上,突然,它再次弹动了指腹! 心跳仿佛露了半拍,生硬已久的轮廓瞬时扩大,党少存查看着蓝芷寒的面部反应,她的脸色虽略显苍白,秀眉却微微皱起,浓黑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警铃大作,他反射性按下护士铃,又凑近她的耳畔急迫地喊话,试图紧紧勾住她的意识,不让她再恢复平静! NO.175 NO.175 “寒,你醒了吗?!是我,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好吗?!” 好似回应他的话语般,紧闭已久的眸子渐渐睁开一道微缝,如镰刀似的月牙。 透过迷蒙的水雾看着她慢慢地醒了过来,党少存激动地吻住了她冰凉的手背,一时半会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 …你睡了整整两天你知不知道… …寒,你终于醒过来了…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眼眶中的水雾竟凝聚为豆颗大的泪珠滴落在她的手背! 他在掉泪,他在哭?! 是为了她吗? 蓝芷寒忍着头部袭来的一阵恶痛,迷茫着双眼打量了四下一周。 白色的墙面… … 白色的床单… … 白色的枕头… … 眼前的一切都是白色的… … “这里是医院?” “是。”党少存挂着欣喜的笑容温柔地拨开她额角的发丝:“你赶去发布会的路途发生了车祸,幸好有好心的路人送你来的医院。” “车祸?”蓝芷寒的眉头皱得更紧,努力在脑海回忆了一番,这才想起自己在十字路口过于心急而撞上了一辆卡车。 伸手正想揉揉疼痛的头部,却被党少存眼疾手快拦住了动作。 “乖乖的,不要乱动伤口,当心流血!” 蓝芷寒正想说些什么,注意到他一脸倦容,心一紧。 “你很久没有休息了吗?” 党少存顿了顿,这才发觉自她醒来后所有的疲倦早已消失不见。 他笑笑:“我不累。” 喉咙一堵,一股浓烈的酸楚随即哽咽在喉间,她说不清心里是苦多一些还是涩多一些。 指尖轻柔地抚在了他的脸颊,眼眶中升起的水气让她有些看不清他的面容。 “发布会是不是因为我临时取消了… …”她自责地抿抿嘴,“对不起,我又让你担心了… …” 党少存摇摇头,为她拭去眼角渗出的泪水:“傻瓜,我并没有怪你呀!再说,你也别自作多情了,我哪里是在担心你,只是看在你是我未婚妻的份上,顺便关心关心你罢了!” 蓝芷寒“噗哧”一声笑开了,明明就很担心,还敢嘴硬! … … … … 自从蓝芷寒苏醒后,芷茵、雨涵与党少存便轮流着照顾她,每次看着他们在工作之余还要匆匆赶来照顾自己,蓝芷寒心里既感动又愧疚,有好几次她都让他们不用特地赶来,她可以照顾好自己,偏偏一张嘴的力量就是拗不过三张嘴的“霸道”势力… …不过这一天倒是一次破例,他们三人各自有各自的事务要忙,恰好解杰非抽空前来探望她,他们才肯放心地离开。 当见到与解杰非同行的赵思思时,蓝芷寒立即反应了过来,看来她已经成功履行了对赵思思的诺言! “芷寒,你最近好些了吗?”赵思思将一水果篮摆至床头柜上,朝她甜甜地笑着。 蓝芷寒也笑了笑,“由加护病房转自普通病房,你觉得我好多了还是差劲多了?” 思思夸张地竖起了大拇指,“一看芷寒的心情这么愉快,当然是好多啦!” “哦?”蓝芷寒故作质疑地扬眉,“我想某人成功追到了男朋友,心情定比我好多了吧?!” 两人会意,脸颊“唰”的一下变得通红。思思更是害羞地低下了头,娇嗔道:“芷寒!” 给读者的话: 今天更新完毕,明天完结!鼓掌撒花!! NO.176 NO.176 解杰非第一次目睹赵思思羞涩的模样,不由得叹息:“总算找到了半点女生的感觉!” 赵思思气结,赶紧为自己辩解道:“诶,前些天也不知道是谁在我家门口等了半天只为向我表白心意!” 解杰非顿觉窘迫,嘴里却不依不饶:“那是因为我担心你祸害他人才光荣牺牲勉强接受你!” “解杰非,你让我一下会死啊!” …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全将蓝芷寒晾在一旁,甚至连路过房门的护士都开始怀疑他们不是来探望病人的,而是专门来秀恩爱的… … 蓝芷寒无奈地摇摇头,也没有出声劝解的打算,有些情侣就是“不打不相识”,她又何必掺入他们爱情的“战争”呢。 伸手正想拿起床头柜上摆至的水瓶,指尖还未来得及触及到,视野突然一阵模糊,好似披上一层纱帐,使其无法看清面前的事物… …闭上双眼甩了甩头,再次睁开时视野依旧一阵模糊。 也许只是错觉,也许只是过于劳累… …她紧紧闭上了双眼,让劳累的眼球得以休息… … “芷寒?”解杰非疑惑地看着她紧张的神情。 见蓝芷寒神色有些不对劲,赵思思也不再恋战,赶紧上前扶住了她:“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听到两人的呼唤声,蓝芷寒这才试探性地睁开了双眼… … 两张担忧的脸孔清晰地映入视野,没有丝毫模糊不清的迹象,看来刚刚真的只是眼球过于劳累的原因。 她又展开了笑颜。 “我没事,只是在算着你们打算把我忽略多长时间。” “呃… …抱歉,都怪某人太神经质了!”赵思思故作无奈地耸耸肩。 三人在病房里闲聊了许久,一个下午的时间便不知不觉在欢笑声中流逝。 好不容易,解杰非和赵思思总算有了离开的打算,蓝芷寒才重新获得耳根的清静! 看着消失在房门口的这双骊影,如释重负地叹出口气,环视一周,安安静静的病房里孤零零地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住院了这么久,她突然想要到外面呼吸新鲜的空气,哪天有空闲,她一定要让党少存陪她到稻田去,欣赏欣赏自然的美丽。 … … … … 视野模糊甚至眼前短暂性的陷入一片黑暗成了经常性的现象,蓝芷寒开始有些怀疑这并不是之前以为的错觉!但碍于旁人在场,她不敢把这样的症状告诉主治医生,生怕关心自己的人为自己担心。直至一次医生前来查房,她注意到医生向芷茵偷偷地挤了挤眼色,而后芷茵又示意地点点头,待医生走出病房后她才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 为什么他们一副神秘害怕她察觉些什么的模样… …难道是与她的病情有关?! 按捺不住好奇心,蓝芷寒蹑手蹑脚地走出了病房,左右探看一番,长长的走廊空荡荡的空无一人! 是自己疑心病太重了吧,医生都说了自己恢复得很好,很快便能出院了,又怎么会… … 蓝芷寒摇摇头甩去这些杂念,举步正想往回走,稀疏的说话声自不远处僻静的角落传入了她的耳膜… …她蓦然收住了脚步。 NO.177 NO.177 “医生… …怎么会这样… …” 走廊的尽头,蓝芷茵目瞪口呆的看着医生,声音显然颤抖。 医生叹出口气,语气严肃沉稳。 “病人车祸撞击的部位在敏感的头部导致脑部出血,视神经不慎被淤血压迫。” “也就是说,姐姐很有可能会… …失明?”浓烈的酸楚卡在喉间,眼前凝结着一层迷雾。 “我们会尽力而为,使病情达到最好的效果。”医生脸色铁青,容不得一丝玩笑。 蓝芷茵沮丧地垮下了双肩,无力地倚靠在墙面上,泪水早已禁不住流淌,丝毫没有注意到隐避在一处角落侧耳偷听的身影。 快步逃回了病房,蓝芷寒一头便栽入被窝中,捂紧身子不敢让任何人察觉她此时的惊惶。 失明… … 她紧紧闭着双眼,耳边轰轰作响,脑海却不断浮现这两人刺眼的字眼。 她会失明吗… …医生是在骗人的吧,还是他只是在开玩笑,她只不过是眼球过于疲劳罢了,一觉醒来便会没事,怎么可能会失明的呢… … 湿润的睫毛缓缓抬起,透过迷蒙的泪水,此时的光照好似比任何时候都明亮刺眼得多了… …而这一切,她都将会失去吗… …可是,她舍不得! 当蓝芷茵从外回到病房,脸上的泪痕早已擦拭干净,察觉不到一丝痕迹。 见被窝中的人儿隐隐颤抖着,心一紧,芷茵忙快步上前把她覆盖在头上的棉被扯下,闯入眼帘的竟是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庞! “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芷茵焦急问道,离开前她还好好的。 坐正了身子,蓝芷寒握住了她的手,抿抿嘴,还是忍不住确认:“芷茵,你告诉我… …我真的会失明吗?” 蓝芷茵猛然怔住! “你… …都听到了?”芷茵原本并不打算告诉她,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都听到了?! “告诉我!”语气不容拒绝。 蓝芷茵面露难色,应该告诉她吗,她一定会很伤心吧,可就算不告诉她,她迟早还是会知道… … 见她唯唯喏喏,久久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语,蓝芷寒的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所以,我会失明,会看不见任何东西了?”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回荡在空气中。 “不是!”芷茵迎上她的泪眼,反手覆盖在她冰凉的手背上,“现在的医学技术不断在进步,姐,相信我,你绝对不会失明吗,而且姐夫也不会让你失明的!” 姐夫… … 一张帅气的脸孔随即在脑海浮现! 泪水再次禁不住流淌! 姐夫?! 蓝芷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意。 她就要变成一个瞎子了,她将会成为社会的负担,无论做什么事都要依靠着一根木仗才得以行动,确切的来说,她将会一位废人!废人! 痛苦地合上了眼帘。 试问一个废人怎么配得起堂堂HG集团的总裁党少存!她又怎么能让自己成为他的负担! 她漠然嘲弄的笑容吓到了蓝芷茵! “姐,你不要这样好吗,你想哭可以哭出来啊,你不要强颜欢笑好吗… …要不,要不我找姐夫过来陪着你?” 说着,蓝芷茵正想掏出手机,动作却被芷寒及时拦阻。 “不要!”她的眼里填满了惊恐的泪光,好似夜空中闪闪发亮的星光。“不可以让他知道!绝对不可以让他知道我失明的事情!绝对不可以!” “什么?!”蓝芷茵错愕,她当然知道她会这么做是不希望让他再为自己担心,可是… …“姐夫迟早会知道的,他一定会有办法治好你的眼睛!” “如果他没有办法呢?”蓝芷寒反问。 “他… …”她顿时语塞,凝视着芷寒的斑驳泪眼,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NO.178 NO.178 “如果连他都没有办法了,难道当真要让他娶一位什么也看不见的瞎子新娘?” 听出话中端倪,芷茵显然震惊! 她这话的意思是… … “姐,不论你发生了什么事,少存都不可能会嫌弃你,难道你对他没有信心吗!” 字字句句如沉重的石块正中砸进蓝芷寒的心坎! 默默地闭上双眼消化着她的一字一句。待她再次睁开时,澄澈湿润的明眸已恢复得平静无波,没有了方才了痛楚。 然而蓝芷茵深知,会有这样的平静变化,说明她开始学着掩饰自己脆弱。 “我自然相信他。”蓝芷寒淡然地说着:“我只是在嫌弃我自己。” “姐!”芷茵怒喝一声,却不知该如何劝慰她。 她抬眼,反问:“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 …” 芷茵正想义无反顾地告诉她自己会选择继续与心爱的人在一起,可话刚到嘴边却不知该如何吐出!如果是她,或许她也会选择离开心爱的人吧… … 见她说不出话,蓝芷寒会意地点点头。 或许是老天在提醒她,爱情不能过于贪心,能有缘与他相爱,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 … … … … 她终于出院了! 然而心情却没有想象中的愉快。 望着窗外蔚蓝的天空,温和的阳光铺洒在街道上,随流的人潮缓慢移动着… … 嘴角渐渐牵起一丝笑意。 突然发现,生活的风景线原来是这么地美丽,或许人只有在即将失去的东西面前才会想要去珍惜。 凝视她微微笑着的侧脸,蓝芷茵心中既苦又涩。 她是那么地坚强,那么耐得住痛苦,有的时候倒是希望她能够脆弱一些,才不会让自己太过于受伤。 车子还没停落,远远便望见党少存翘首远探的身影。 心中随即升起一丝暖意。 前脚刚一触地,蓝芷寒便一步向前埋入了他宽厚的怀抱,感受着他怀中的温暖。 党少存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表现地这么亲密,也许是他工作过忙太久没到医院探望她。 他亲昵地抚顺她的长发:“有想我吗?” 她在他的西装外套上蹭了蹭,“很想很想。” 一旁的蓝芷茵看着他们卿卿我我的画面,鼻尖一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将手中的行李袋递给党少存,“我还有事要忙,姐姐就交给你照顾。” 回到了别墅,党丽梅在客厅等候已久。见党少存牵着蓝芷寒进来,才吩咐陈妈去整理行李。 “听芷茵说你还没吃早餐,肚子一定饿了吧,我给你准备了一桌食物,你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蓝芷寒惊诧地看着面前庸华高贵的党丽梅,实在不相信这关心自己的一番话竟出自她的口中,这与过去冷冰冰的她完全判若两人! 党少存亲昵地搭住芷寒的肩上:“寒,你看妈多宠你,还特意请营养师为你配制一日三餐,换是我也未必有这样的待遇呢!” 蓝芷寒看了看党少存,又看了看丽梅,才挤出一抹苦笑。 有婆婆的宠爱,还有温柔的丈夫陪伴在她的身边,这样的家庭幸福不正是每个女人都日夜幻想的吗。可是,她明明已经得到了,却不得不任由这样的幸福自指间流失。 NO.179 NO.179 幽然地望着夜空中最为明亮的星光,她的身影孤零零地立在夜风中,看似穿过发间的凉风便是她最好的同伴。 良久后,她默默地合上了眼帘,试着享受漆黑的夜色,毕竟日后陪伴着她度过黑夜的,只有眼前这样的一片漆黑。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熟悉的气息夹杂在夜风中飘过鼻尖,可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身后有任何动静。 她笑笑:“站在后面不说话,是想吓唬我吗?” 身后的党少存微怔,他并没有出声,只是看着她的背影不觉入了神,她又怎么会发现! 上前抱住了她的后背,党少存温柔地在她耳畔低语:“你怎么看得见我?” 蓝芷寒无奈地摇摇头:“不一定只能用眼睛看人,还可以试着用心去感应一个人的位置。” “哦?”党少存扬眉,“刚才看不见你的人,我第一直觉便是到露台找你,这么说,我们是心有灵犀了!” 心有灵犀… … 蓝芷寒淡然地笑着,并没有作答。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党少存不解:“为什么一直盯着那颗星星?” “最亮的星星代表着明,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要对他说。” “欧阳明?”党少存显然有些诧异她会突然提起欧阳明,“那你对他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只是告诉他我现在过得很幸福很快乐。”她的声音轻轻的飘荡在空气中。“存,告诉我,你过得幸福快乐吗?” 党少存微怔,而后又吻住了她的耳垂,声音磁性好听。 “当然!”只要有她在自己身边,无论环境再如何差劲险恶,起码他是幸福的。 默默闭上眼,嘴角努力抬起。 “那就好。” 只有他幸福,她才舍得离开啊! … … … … HG集团 办公室内,党少存埋头核对着婚宴预请的宾客名单,阳光照在他的后背,他的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 “叩叩一一一一” 办公室门扇在这时被敲响。 党少存头也不抬地应声:“请进。” 听到回应,蓝芷茵这才从外走至桌旁,顿了好久才将手中的一封信递到他面前。 “姐… …呃,少存,你看看这封信吧。” 党少存顺手接过,将信放至一旁,“忙完后我会看的。” 沉默了一会儿,蓝芷茵才再次讪然出声:“少存,这是姐托我交给你的信,她… …她已经离开了!” 离开? 党少存难得的抬头看向她:“寒去旅行了?” 闻言,蓝芷茵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加重话音强调:“姐不是去旅行更不是去游玩,而是离开了!离开的概念你懂吗?就是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党少存怔怔地看着她。 她的瞳仁闪着坚定的光,看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可是… …寒怎么可能会突然离开他?!这不可能! 心一紧,他扔下手中的钢笔,以最快的速度打开了信件,干净的纸张只留下潇洒简洁的一行字眼: “对不起,我离开你了。请不要来找我,也不要问为什么,除非你并不爱我。” 他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眼前亦是一片漆黑! 这不是真的!这只是个玩笑!寒现在一定还在别墅等他,她准备成为全世界最美丽的新娘… …一把声音不停的在他的耳边响起! 可是… …寒怎么可能会开这样无聊的玩笑,这信中偏偏是她本人的字迹!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行,他必须回去弄清楚! 想到这里,他起身阔步便想离开,连外套都顾不得穿。 “你不用试着去找她,她是真的离开了!”蓝芷茵看穿他的心思,及时叫住了他的脚步,同时亦残忍地扼杀了他最后的希望。 双手颤抖着握紧成拳,眼眸几欲迸出怒火。 对不起,我离开你了! 请不要来找我,也不要问为什么,除非你并不爱我! “为什么一一一一” 一声怒吼如炸弹般在安静的办公室内震耳欲聋! “我们这么多年来的感情难道在她眼里就是一句离开就可以了解的吗!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她都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放手就擅自离开,难道在她眼里我们的婚姻包括我就一点也不重要!” 他一拳打在了桌面上,震得桌面上的茶杯稀疏跃起! “蓝芷寒,我恨你!”他的眼角有些湿润。 蓝芷茵看着他痛彻心菲的模样,抿紧了唇瓣迟疑着该不该告诉他! 一个是她爱着的男人,另一个则是她的亲生姐姐,她多么希望他们能够幸福快乐的在一起,只是老天为何要对他们如此残忍! 收拾了情绪,党少存挺直了背脊,黯然神伤的眼眸褪去伤感,闪着势在必行的流光。 “我一定会把她找回来,就算她选择了不爱我,没有合理的理由,我也不会让她轻易逃开!”说着,他举步朝门外走去,手刚触及到大门的门把,身后便扬起一道声音再次留住了他的脚步! “或许你想要的答案我都知道!” 党少存惊喜回眸,“你知道寒在哪?!” 既然分开只会让两人都痛苦,那么都告诉他吧!把她身处何处与离开的原因统统都告诉他,让他们一起去面对磨难,这才是爱情的意义,不是吗。 NO.180 NO.180 大地如披上一层金黄的地毯,风一划过,黄橙橙的稻田翻着浪纹,与晴空万里的蓝天相连交接着。 稻田边的一棵大树下坐着一位女人,她的手中执着画笔,慢条斯理地在面前的画板勾勒着线条,嘴角亦是挂着淡然恬静的笑容。 秋风穿过她的发间,却感觉不到凉意,她的心腔已被温暖填满。 过了好久,她才停下了画笔,认真看了看画板,再与一望无际的稻田相比,嘴角随即浮现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样美丽的风景物不需要人为的修饰,同样可以吸引人们的眼球,甚至使人劳累的心瞬时心旷神怡!她叹息,如果可以与存一起过来欣赏自然的景色,那该有多好! 等等,存?! 瞳仁间的笑意渐渐流失,她垂下了眼帘,不由得苦笑,她的生活好似与这个熟悉的名字紧紧挂钩着,无论自己做些什么总能想起他来… …可是,她只能允许自己想念他,却必须按捺住不能去找他,她只是一随时都会看不见的瞎子,又有什么权力与资格跟他在一起! “有意来观赏自然景色,为什么不顺便叫上我?” 正想的入神,身后扬起的一道嗓音让她蓦然震惊! 这嗓音,那么磁性,那么慵懒,亦是那么地熟悉! 她僵硬着身子回过身,映入眼帘的正是她朝思暮想的男人,党少存! 她怔住,不可置信地轻捂惊讶的嘴型。 真的是他!真的是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努力收敛住惊讶的神情。 “我为什么在这?”党少存勾起一抹慵懒的笑容,若无其事的走近了她,伸手接过她手中险些滑落的画笔。“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婚期将近,你怎么这么空闲跑来这观赏自然景色,我这个做丈夫的也真够忙,婚礼相关事宜包括工作的事务都忙不过来了,还得抽空亲自接贪玩调皮的未婚妻回家!你真会为我添乱!” “芷茵难道没把我写给你的信交给你吗?”蓝芷寒误以为他听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信?”党少存假意回想一番,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无奈地笑笑:“给是给了,只不过是被我撕碎丢进垃圾桶了,这样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反而有些乏味无聊,所以寒,以后还是别玩这样的游戏了。” “党少存!”蓝芷寒喝道,他不知道那封信她究竟打了多少草稿才写出来的,他更不知道她写完这封信时心里究竟有多痛!而他竟然… … 而党少存并没有顾忌她的怒气,不紧不慢的走至画板面前,抬手优雅地在画板上勾勒着。 “你有没有设想过当我看到你那封信时的心情?你说,你要离开我了?还不让我去找你,更不让我问你一声为什么?”他的嗓音裹在浓烈的苦涩中,“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你好自私,竟然可以随随便便就判我为死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滥用私刑是不公平的!就算… …就算是为了我好,也是不容原谅的!” 她震住! 为了他好?!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寒,如果你担心再也看不见蓝天,我便把墙色粉刷为黑色,我陪你一起看不见蓝天。如果你担心再也看不见阳光,我便把房间掩盖得牢牢实实的,我一样可以陪着你看不见阳光!如果… …” “不!”她再也按捺不住流淌的泪水,向前一把抱住了他的后背:“我不在乎阳光白云,我更不在乎月亮星星,我只是不想失去你,我害怕看不见你,我更害怕什么也看不见的我会成为你的负担!” “可你不知道,你的擅自离开会让我对你的爱成为心中的负担。”勾下最后一笔,他停下了动作,回身凝视着她的泪眼:“寒,让我们做一对凡事共同面对的夫妻好吗,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可以离开我,不可以?” 怔忡的看着经过他一番修改的绘画,晴空万里的天空不再蔚蓝,甚至不见一朵白云,空荡荡的已被黯然的灰色取代。 这应该就是他失去她后的心情吧! 收回了视线,看着他湿润的双眼,蓝芷寒再次紧紧地拥抱住他,嘴里不停的嘤咛着:“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 … … … … 半年后,法国 码头边,一对骊影在擦肩而过的路人羡慕的目光下行走着。 他们肩并着肩,男的轻轻搭在女的肩上,女的也环住男的后腰回抱着他,两人的脸上皆挂着恬静的笑意。 蓝芷寒在国外治疗后,两人双双回国举行了婚礼,但杰非与思思鬼灵精怪,非得缠着他们一起到国外度蜜月,为此党少存十分苦恼… … “寒,你说我们就这样从酒店里逃出来,妈他们应该会是什么反应?”党少存笑着问道。 在脑海假设着他们龇牙咧嘴的模样,蓝芷寒便忍不住发笑:“他们应该会很生气,然后拨打新郎新娘的手机号码,再听到所拨打号码已关机的提示,最后商量着等我们回去后该如何教训补偿!” “啊?”党少存皱眉,“难道我们享受我们的度蜜月行程还犯法?” 蓝芷寒无奈地耸耸肩,在河边的桥梁驻足。 “所以为了顺利度过我们的快乐时光,我们只好从酒店逃出来了,免得他们不让我们离开,我们也不用观看杰非和思思‘打情骂俏’的演出!” “说的也是!”党少存温柔地自后抱住了她,将头埋入她的秀发中。“那你打算接下来要去哪里度蜜月,我都听老婆大人的!” “好!”蓝芷寒笑笑,开始计划着两人的行程… … 余晖洒在他们的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老长。 看着最后一缕昏暗的光线消失在眼前,两人的眼底填满了对明天阳光的期待。 他们相信,他们的明天依旧很幸福… … 给读者的话: 本文正式完结了,谢谢大家这三个月来的陪伴与支持,祝大家新年快乐! 《总裁特务妻》新文试读 《总裁霸赖大明星》虽然完结了,但是曼并没有偷太久的懒,很快又推出了新文《总裁特务妻》,下面附上新文的简介与第一章节,感兴趣的童鞋皆可移步翻阅,预祝新文的成绩不赖于本文! 新文试读: 简介: 她是特务。嫁给他再害他家破人亡只是一项任务。 在他面前,她戴着清纯少女的面具让他一次次为之倾心 然而任务还未告终,丢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具冰凉的“尸体”… … 数年后,一个无论相貌还是性格都酷似她的女生出现在了他的视野 面对他的蛮横与痴情,这个女生竟愤然甩了他一掌! “你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请你不要再缠着我好吗?! 第一章节: 1.夫妻关系只是浮云1 沉重的步伐稳稳停落在铁青着脸的房门前,伸手正想扭开门把的动作却倏然止住…… 新婚后的第一天她便早早出门,直至深夜才回来,房间里的那个男人应该会是什么情绪呢,愤怒,疑惑,不解……还是无所谓? 也对,能在新婚夜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她一个人独守空房的男人又怎么会在意妻子的行踪呢。 念及于此,顾曼这才扬开了房门窥视“丈夫”的身影,而映入眼前的画面却让她蓦然怔住! 柔软的大床上,两具一丝不挂的身体正迎合着间歇的娇喘声不断律动着,室内的温度骤然火热! 他们竟然在新房里肆无忌惮地做着有所逾越的事?!更过分的是,顾曼的出现似乎并不影响他们的“运动”,看似她的存在只是透明的! 如此看来,她方才的猜测并没有错,这个男人根本不可能会在意她的行踪! 定了定神,顾曼只是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抱歉,打扰你们了。”说完,她转身便想逃离这间“新房”。 “站住!” 也许是妻子的反应过于出乎意料,施在俞突然起身离开女人的身体,修长的指尖温柔地抚摸着女人泛红的脸颊。 “妻子对丈夫出轨的行为好像并不在乎?” 虽然背对着他,顾曼依旧能在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他轻佻玩弄的神情。 “倘若妻子夜不归宿,丈夫貌似也毫不上心?”顾曼毫不客气地反问道。 闻言,施在俞并没有动怒,反而满意地点点头,不顾自己赤裸着身子,放开怀中的女人踱步至她身后,稍稍倾身,专属男性的气息随即在她脖颈间蔓延。 “看来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不过这样正好免去了我多作唇舌的解释。” 无论是他吹拂在耳畔的暖风还是玩味的嗓音,顾曼皆极其的厌恶。“什么意思?” “意思很鲜明,”听出她话语中的不耐,施在俞也不再啰嗦,直接开门见山道:“你是妈为了传宗接代而相中的儿媳妇,但在我眼中,你只是家里新增添的一名保姆,我们的关系更是有名无实。日后,无论我在外如何地风花雪月,你也没有干涉的权利与资格!” 好洒脱的一番话!顾曼在心里暗念着。 不要说在外风花雪月,就是像现在这样将外面的女人带回自己的新房里她都会视而不见。反正这段婚姻对她来说只是一项任务,干涉?又何必呢? “如此说来,我这位新增添的保姆来得未免也太无私了。”她的语气里含着施在俞预料不及的淡漠。 看着眼前这头乌黑柔顺的秀发,他能够想像得到她此时的神情定是充满了不屑。但没关系,对他而言,她的态度如何似乎根本与他无关。 随手抓起一旁的浴袍裹在身上,施在俞重新回到床上,大手紧紧箍在身旁女人的腰间,戏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杵在一处的顾曼。 “这点你放心,既然我妈这么欣赏你,只要你好好孝顺她,我自然会给你一定的报酬,数位任由你开!”反正她讨好自己的母亲一心想嫁入施家的目的不就是这点吗!难得母亲会如此欣赏这个女人,只要她能替他尽孝道,她想要的他自然会满足她! “报酬?”顾曼忍俊不禁,斜睨了他一眼,“你也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母亲,但你所谓的报酬,我一分也不会要!”说着,她忿然走出了房间,大手一挥,房间在“砰”的一声后陷入诡异的寂静中。 她……她这算是什么态度?!还从来没有人敢对他如此不敬! 怒视着依旧铁青着脸的房门,施在俞眼眸中的怒火蠢蠢欲动。 怀中的女人还未能搞清楚状况,但见他如此动怒,便以指尖在他胸口打圈,试图抑制住他的怒火。“施总,何必为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动怒……” 话还未说完,她便在施在俞锐利的黑眸中恐慌的禁了声。不得不承认,施在俞发怒的眼神几乎没有谁能在其中保持着淡定自若的神态,他的眼神带着锋利的剑芒,能将人瞬间没入黑暗中! 伸手一把掐住女人的下巴,瞪着她娇媚的俏脸,他只觉心里一阵恶心!“虚伪的女人,你们要的根本不是一颗真心,而是能够掩盖虚荣心的金钱!你们真的很虚伪!”话音刚落,他便欺压上身,丝毫不理会怀中的女人已被他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吓得僵硬,再次占有了她…… PS:《总裁特务妻》将在2月份开始连载,希望大家会喜欢~另祝大家在兔年里过个丰收年,新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