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门02]《恶少攫妻》 作者:于儿 ========================================================================================================================== 【申明:本书由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 】 ========================================================================================================================== 楔子 皇门,一个充满神秘感的庞大组织。 但毫无异议的是——它拥有让世人无法计算的无数资产,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说法呢? 因为,皇门可以让一间世界排名前五十的企业在一夕间荡然无存,至于它是如何快速消失的,没有人能够理解。 当然,它也可以让一个赤贫如洗的人在一夕间变得家财万贯,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至于旁人问他是如何得到这笔巨富时,连他自己也答不出来。 然而,这种种的一切,全都是拜皇门所赐予。 所以不论是处于正义的白道,或者是邪恶的黑道,都急于探索、追查,甚至于颠覆皇门幕后的实力及背景。 不过,经过他们费尽心思所侦查到的结果,也仅知悉皇门是由东、西、南、北这四大门主所组合成的。 现在,让我们来一一揭晓这四大派门的云谲波诡,并一窥他们的神秘面纱—— 第一章 卷一 就这样落入你手中 一颗心也被你紧攫住不放 一九九五年泰国 “帮……主……皇门的人……快攻进来……请帮主先逃……”一名仓皇失措的男子,抚着斑斑血迹的手臂率先冲进来。 “逃……哈哈……逃……我堂堂黑赤帮帮主,居然会落到逃走的地步,实在太可笑……哈哈哈……”赤蛟笑得狰狞,笑得疯狂。“你们都给我听好,要死就得死在我黑赤帮的地盘上,谁都不准给我逃走,不然我会让他死得更难看。” “是……是……”男子哆嗦地应声后,赶紧回头传话去。 “该死,该死!我竟然会栽在皇门手里。”赤蛟一拳打向桌面,心里非常的不愿、相当的不甘。 “帮主,如果我们全数葬身在此,那谁要替我们报仇!”专门替帮主出主意的石强,狠厉地瞪向外头枪林弹雨的混乱场面。 “这……”没错,黑赤帮不能就这样完蛋,他必须给自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他赤蛟绝不能轻易地认输。 “帮主,石哥说得对,我们一定要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一旁长相凶恶的四名彪形大汉,都赞成石强的意见。 “好!我们走。”赤蛟在考虑半晌后,决定先行撤退。“石强,去带夫人来。” 在离去之前,赤蛟仍是要带走他一生中最爱也最恨的女人。 “是,那小姐……”石强犹豫了下。 “不用理她。”赤蛟马上厌恶地回应。 约莫片刻,石强便带来一位风姿绰约的美妇,只见那名美妇眉头深锁,柔媚的双眸盛满无助及担忧。 “求求你……求求你让我带绛柔走,不要把绛柔一个人留在这儿。”美妇哀求着一脸憎厌的丈夫。 “求!我替你养大她十几年,已经很给你面子。”这顶绿帽子他可不要继续戴到外面去。“告诉你,我赤蛟受够了,你的私生女该自己滚蛋。” “你不要这样说绛柔,她是无辜的,你若要怪就怪我吧!”美妇刷白了脸,泫然欲泣地以手覆面。 “哼!你再怎么求我都没用,我铁定不带那个累赘走,她要是有本事活,就算她命大。”小杂种最好给皇门杀死,省得碍眼。 “你要是不带绛柔走,那我也不会跟你走。”美妇语调颤抖,一双水漾的美眸却异常坚定地凝视着他。 “妈,我会照顾自己,您不用这般委屈自己。”一道冷淡生疏的嫩嗓突地插入。 玉绛柔略显柔弱的身子,穿着一袭淡雅素色的连身洋装,无瑕绝丽的雪白脸蛋显得淡漠缥缈,而一双魅惑世人、煽动人心的晶眸,则如同母亲一般地灵气逼人。 “不要说傻话,妈妈会一辈子照顾你,永远不会跟你分开。”美妇心疼地一把抱住心爱的女儿。 “妈!我可以一个人生活。”玉绛柔不知道这种日子还能熬多久、忍耐多久,她好想脱离黑赤帮,脱离这个丑陋地方,不然总有一天,她的心神终将崩溃,碎裂得一点都不剩。 “好了!别在那里作戏,走。”赤蛟嫌恶地啐了声后,粗暴地拉起美妇人,就要往暗门离去。 再这样拖下去谁也走不了,只好先出去再解决掉小杂种。 “想走吗?” 突然一声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喝在门外响起,震撼屋内的一干子人。 一抹黑色修长的诡谲身影,如幽魅、似鬼影地斜倚在门扉上,如深雕般的轮廓,俊美如邪恶撒旦;漆黑浓密的发丝,不羁却撩人地垂散在后背;而高挺的身材,虽然穿着简单的黑衫长裤,却仍散发出尊贵不凡的气质,摄人魂魄。 “你……你是谁……”四名大汉分别挡在前头,持枪朝向那名突然现身的邪魅男子。 男子的唇角浅浅地勾勒出邪谑的笑纹,仿佛那四把指向他的枪枝像是玩具般,不具任何杀伤力。 砰的一声,其中一名大汉随着几近消音的细尖声响,无声无息地倒下;刹那间,吓坏其余三人,当然也震住在他们身后的赤蛟、石强以及浑身抖瑟的美妇。 唯有玉绛柔无丝毫反应,她只是镇定地穿透前方阻隔的人墙,却不经意地窥视到男子的薄唇噙着一抹邪恶的淡笑,忽然间,她心中掀起一股奇异的念头,让她不顾危险地往右跨一小步。 而这一小步,却是改变她整个命运的主要关键。 因为可以阻碍她视线的人已经倒下去,能保护她不暴露在敌人眼里的母亲,也惊怕地自顾不暇。 所以,玉绛柔依照自己的意识,看清楚对方的俊美面庞,也看进他一双幽魅诡异的乌眸,更看出他邪肆的浅笑,在顷刻间缓缓浮现出今她心头猛然一紧的奇特诡笑。 她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笑容,好似得到稀世珍宝般的得意笑。 不,又不太像。 对了,这种笑容,应该像是捕捉到难能可贵的珍禽般,所以笑得好不得意。 不,又不太对。 但,她无法再猜测下去,因为她的背脊已然渐渐发寒、麻痹,她甚至开始懊恼自己错误的举动。 当然,她也开始在弥补这项过错,所以她悄悄地收回脚步,再把自己好好隐藏在母亲背后,当作自己从来没踏出这一步过。 “报上……你的名字来。”三名大汉虽在颤抖,仍紧紧护卫在帮主前头,倘若,他们要是有胆临阵退缩,可能会比死还惨数十倍。 幽魅男子吊诡地扬起眉,瞬间又倒下一名大汉,当其他二名惊惧地要开枪还击时,已经来不及,也无力扣下扳机。 赤蛟虽然一派沉稳地看着手下一个个倒卧在地,但其铁青的脸色及额际不断浮动的青筋,正显示他处于极度忍耐的状态中。 “我赤蛟不跟无名小辈交手。”赤蛟甩开美妇的拉扯,沉声地冷睇幽魅男子。 他除睨视幽魅男子之外,眼角余光也注意到男子身后一条隐隐约约的黑色影子,想必他的四名手下,就是死在他手中。 “你不配跟我交手。”幽魅男子嗤笑地垂眼弹指,状似轻佻,又似狂狷。 赤蛟挥手阻止石强拔枪的动作,硬声地道:“我只杀你们一人,而你们皇门已经杀了我黑赤帮大半以上的人。”赤蛟主要是提醒男子,难道非要毁掉黑赤帮才肯罢休吗? 他是在向他低头,他赤蛟第一次向人低头。 虽然他恨,他不甘,他巴不得被宰的人是他,可是为了留下命来讨回这笔血债,他不得不低头。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幽魅男子双手环胸,优雅地换边斜倚。 换了边,他才能凝视那双不一样的眼睛,那双很难在其她女人身上发现到的灵眸,他很感兴趣,而且也很想收藏起来。 也因为那对眼睛,他迟迟没将赤蛟收拾,因为,他突然产生一个有趣的计划,一个既好玩又特别的计划。 玉绛柔首次懦弱地低下头,更往母亲的后面缩、躲。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害怕些什么! 最惨的结果不就是一死而已,可是“死”对她来说一点都不可怕,那她到底在怕什么?是在……怕谁呢? “你要什么?”赤蛟深吸口气,以制衡太过鼓动的颊边。 “哦!我要什么你都会给!”这不像疑问,而是肯定。 他原本以为黑赤帮的头头是个白痴,看来智慧有在进步。 “没错!”今天所失去的,他赤蛟会慢慢向皇门讨回来。 男子的幽眸突然掠过一丝邪佞,悠哉地拍拍手臂上所沾染到的尘灰,倏地指向赤蛟身后的人,魔魅地吐出话:“我要——那个女人。” 赤蛟意会过来,马上喝道:“绛柔,还不快过去。”贱丫头总算有一点作用了。 “不要……求求你们……放了绛柔吧!她还是个孩子呀……”男子的阴邪令美妇不由得害怕,因此不断恳求赤蛟饶过绛柔。 “她已经大到可以生小孩。”赤蛟一把拎起美妇的衣领,顺手将她甩给石强。 “快过去!”他举起脚,正要往玉绛柔的身上用力踢去。 “要送给我的东西,似乎很廉价。”男子邪冷阴鸷的口吻,成功地制住赤蛟的粗暴行径。 “怎么会!绛柔可是我女儿,我一向很宝贝她。”赤蛟假意地说。 “先生,求求你……不要带走我女儿,我求求你……” 赤蛟不耐烦地对石强使了个眼色,接着,美妇便在一记强力的手刀下,昏厥过去。 而玉绛柔自始至终都不曾有过剧烈反应,她依然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双眼空洞地直盯地面。 “来,过来我身边!”幽魅男子随即语调轻柔地诱哄她。 玉绛柔闻言抬起头来,直勾勾地凝望着男子恣笑的俊庞。 “来,你快来我身边,我会好好疼惜你。”男子伸出手来,等着她来握住他。 玉绛柔不自觉地、被动地、无主地站起身,缓步向他靠近。 但是,就在快要接触到他的一刹那间,她猛地顿住脚步,苍白的脸色几乎接近透明,因为她看到了,看到他唇角又再度出现的诡异笑容。 她的退却,让男子双眉一敛,眸光一凛,在她还没完全撤离时,他迅速攫住她的手腕并往前一带,玉绛柔整个人便毫无反抗能力地扑入他坚硕的硬膛上,密密实实地贴合着。 完了!玉绛柔软弱地瘫在他身上,随后,他修长的手指轻佻地勾起她下颚,她被迫望进那双深邃黯阴的冰冷乌瞳里。 冷的,他的眼睛是阴冷得深不见底,外在的恣笑及轻柔的语气全都是骗人,是假象的。 而她即将……不,是已经落入他手中。 玉绛柔茫然地闭上眼,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给横在她腰上的铁臂。 无所谓,他要如何对待她都无所谓,因为廉价东西是没有资格说话的,更何况她原本就想离开这肮脏的地方,即使她往后的日子会比这里来得黑暗、污浊,她也无所谓。 顶多,她关上心门,别让外物干扰或是支配她便是。 “我女儿交给你了。”看样子,他是很满意这个贱丫头。 “赤蛟!”男子轻抚怀中乌丝的同时,冷不防阴寒的斜睨他。 赤蛟浑身倏然战栗,因得意而上扬的唇角也就此僵住。 难道他要反悔? 可恶,若是他敢反悔,他就马上剥掉贱丫头的皮! “记住,不许再碰我皇门之人。”男子扔下话后,从容地横抱起玉绛柔,静悄悄地消失无踪。 直至那条影子也随之不见时,赤蛟才全身松懈下来,而冒出的冷汗也已经浸湿他的内衫。 “可恨的皇门!等我养好元气,东山再起后,我会跟你们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赤蛟狰狞着双目,咬牙切齿地狂吼。 皇门!你给我好好记住! 玉绛柔偎在他怀中,浑噩地睁不开眼帘,尤其她现在是坐在车内,而徐徐晃动让她意识更显混沌;突然,一道冷厉无情的嗓音瞬间劈进她耳膜—— “听着,我叫——冷绝,是你今生唯一的主人。来,跟我说一遍,然后深深记在你脑海里,直到你死为止,都不许忘记。”冷绝双手箝住她的粉颊,强悍地要她正视他。 玉绛柔因这厉嗓及双颊疼痛而恢愎少许意识,不过她只是圆睁睁地凝望他,微张的红艳小口并无说出任何话语。 “嗯!要我再重复一次吗?”冷绝突然倾首,邪恶地用力啃咬她红润下唇,直到他尝到血腥为止。 好痛!一下子,所有飘散的意识全部回笼,而迷离的双眼也逐渐转为晶莹剔透,但她淡漠的神色却一点吃痛的表情都没有,她只是无意识地伸出粉嫩舌尖,舔舔下唇的伤口。 “你很能忍痛。”冷绝逸出冷残的笑意,随即亦伸出舌,诡异地轻舔舐她的伤口。 当舌尖与他的相碰之际,玉绛柔的小脸仿佛现出一丝变化。 她苍白的雪颊终于有些许的血色。 “那,这样呢!”冷绝再次俯下首,随着语末,瞬|Qī-shu-ωang|间吞噬她的小口,带给她难以忍受的无情掠夺。 口中传来的阵阵剧痛,让玉绛柔的双手死绞住他的衣襟,不懂他为何要咬破她的唇,也要折磨她的舌。 “唔……”被他蹂躏过后的丁香小舌,伤痕累累地淌出血来,终究她受不住地眉眼齐皱,呜咽出声。 冷绝这才满意地噙着佞笑,缓缓撤出,并残忍地欣赏她皱成一团的小脸蛋。 当玉绛柔频频作深吸气,以缓和口中剧痛时,他凌厉的寒芒教她心头猛然一窒,她瞬间回复平静无波的表情,凝眸与之对望。 “你还太嫩。”冷绝冷冷讪笑,并以指腹擦拭她唇角溢出的血迹。“脑筋清醒了吗?说。” “说……什么?”因舌头的刺痛,所以她说起话来显得相当不易。 “我不会重复第二次。”冷绝扣住她后脑,以强势的压迫力,逼使她仰起红肿的双唇,而他则诡迷地含住她唇瓣后,抑住不动。 玉绛柔的朱唇轻颤不止,而近在咫尺的阴黯冷眸更令她不知所措,虽然她在黑赤帮见多了男人的恐吓淫邪,也尝过不少非人折磨,但是她总能默默承受;然而,反观现在的她,倒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她有预感,在眼前的男子所会使出的残忍手段,她绝对会承受不住,呵!说不定,他会二话不说就将她丢出车外,当个轮下冤魂,或是来个黑道最常见的戏码——先奸后杀。 可是,不知何故,她不想再次掉进深渊,更不想让别人操制她的一生。 主人!她不要主人,她只要一个懂她的人。 “嗯?”冷绝已无多大耐心。 这个女孩是不错,具有潜能,可是她再不合作,他便失去玩兴。 玉绛柔心中一惊,什么不行掉进深渊、不行再被操制的想法,统统抽离不见,因为他的眼神明白显示一个讯息,她即将要被丢弃。 瞬间,她屈从了,她已经替母亲屈从在黑赤帮十七年;现在,她将要为自己再次屈从于这个男人,而且……是她的后半生。 “你是冷绝,你是我一辈子的主人,玉绛柔至死都不能忘记。”灵眸定定地凝视冷绝吊诡的眼,及暗藏邪恶的迷思。 “有记在你的脑子里吗?”冷绝伸长手指抵住她的圆额,以轻得不能再轻的语气低吟出。 “有!”玉绛柔毫不迟疑地回答。 “如果背叛主人呢?” “绛柔会死在主人手上。” “啧啧,我不喜欢染到这种人的血。” “绛柔会自尽。” “嗯!你很聪明,我会好好照顾你、好好疼惜你……” 接下来,玉绛柔十分温驯地任凭冷绝将她抱入怀里,贪婪地吸取他炽焰气息。 后来,她才知道黑赤帮所杀死的人,在南门是占有多大的地位! 后来,她才知道冷绝要她,是因为要补缺,补一个贴身护卫的缺! 后来,她才知道接下来的二年多所要受的训练,是多么地艰难、痛苦。 后来,她才知道…… 第二章 二○○○年台湾东部海岸 五年了! 这五年来,她变了,她不再是以前的玉绛柔,她现在的身份是南主的贴身侍卫,一个为南主专属的名字——听雨。 而现在站在这里的听雨,是不会让任何人予以欺凌、践踏,更不会任人侮辱而不反击,因为这世上能够摆布她身心之人,只有她的主人——冷绝。 “小姐,我们来接你回去。”三名煞气甚重的男子,突然伫立在离听雨五六步之远。 站在巨岩上的听雨,瞬间旋过身,眸光冷凝地环视他们。 三人被她冷漠的双眼及唇畔的嘲笑给震愕了下,但随即恢愎正常。 “小姐,我们是来接你回黑赤帮的。” “你们找错对象。”听雨偏头冷哼,灵眸突然直眺远处海面。 为何还要来骚扰她?都过了五年,为何还要提起令她万分厌恶的人、事、物? “小姐,我们不可能认错人,何况帮主及夫人很惦记着您。”三人已就包抄位置。 “滚!”听雨双眼垂下,嗓音喑哑清冷。 “小姐若是不合作,就恕我们无礼。”语毕,三人同时欺身上前,想以多击寡地抓她回去交差。 他们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已经窝囊地等那么久,眼看目标在眼前,当然要赶紧完成任务才是。 “哎呀……呀……”连续的惨叫声此起彼落,最后结束在一位被直直踢飞的男子口中。 “走!”听雨不屑地背向他们,让海风洗涤她方才沾染到的污秽。 “是……但夫人有样东西要我们交给您……”三人狼狈地爬起来,有志一同地退离她这些。 既然明的不行,就来暗;请不动她,就来阴。 “我又不是你们要找的人,更不认识什么夫人。”这种烂招数还敢拿出来现,不愧是黑赤帮所教出来的人渣。 “小姐,帮主有令,只要能把你带回去,缺手缺脚都没关系。”三人纷纷地掏出手枪,狠狠指着听雨。 看来,赤蛟对于上次所受的教训,显然忘得差不多,所以才敢明目张胆地招惹她。为免消息传到南主耳里,造成事情益发不可收拾,她得尽快收拾这班人才行。 这绝对不是她故意手下留情,而是黑赤帮内……还有一位可怜之人。 瞬间,听雨疾速转身,在连续四声枪响后,一切归于平静。 只剩浪涛声及刺骨的寒风呼啸在四周。 “回来了。” 黑色诡影伴随着阴暗夜色,隐约倚在落地窗一角。 “是。”听雨态度恭谨地依着熟悉气息,沉稳地走到他身旁站定。 “明天一早就走。”幽黯狭眸锐利地盯紧她垂下的螓首。 “是!谢谢二少给听雨这次机会。”虽然只有短短一天,但是南主能随她前来台湾,已是莫大恩惠。 “嗯,下去吧。”冷绝淡淡地勾起浅笑,一股诡异之色正慢慢伺机而动。 “是。”听雨恭敬地点头,转身要退下时,左臂突然被强悍的五指给紧紧扣住,她及时吞下到口的惊痛声,镇定地回身低问:“二少还有事要交代吗?”箝住她的力道愈来愈紧,她额际不由得冒出一颗颗冷汗。 “好像是你有事没对我交代。”冷绝拽住她的手臂,将她拖至面前。 “听雨没有事……”听雨不自然地轻颤。 二少该……该不会知道这件事了? “把头抬起来说话。”他讨厌欺瞒,尤其是她。 听雨猛然一悸,听命地抬起苍白小脸,眼神坚定地凝视他邪恶冷峻的乌眸。 “真的没遗漏什么,嗯?”啧!从以前就知道她很能忍痛,而且在经过四五年的训练及他的琢磨后,功力肯定更为高竿。 以至于连他的手都已沾满她手臂渗透出的血,她照样可以装作没事,继续睁眼说瞎话。 “没有。”为克制剧痛的蔓延,听雨只得盯住他俊庞的某一点,然后满脑子很努力地想他,冀求他能好心地赶快将她支走。 “呵!原来盯着我看,你就会好些是吗?”冷绝抿着讥讽的魅笑,轻轻地松开她的手臂。 差点痛得喘不过气来的听雨,不着痕迹地躲藏在阴暗处,以避免臂上的伤口引起南主的注意。 而正被剧痛袭击的她,竟粗心地没感觉到他的话中深意。 “去拿条毛巾来!” “毛巾!”听雨愕然地重复一遍。 “听不懂?” “是,我马上去拿。”她不禁暗骂自己的呆滞。 不一会儿,听雨很快便把毛巾拿来,并小心翼翼地要递给二少。 “替我擦掉。”冷绝把带血的手掌伸到她眼前,讥诮地冷睨着她瞬间刷白的脸色。 听雨惊愕地浑身僵硬,瞠目直望他沾满血迹的手掌心,半晌无丝毫反应。 原来二少早就知道她受伤,而她竟再三欺瞒主子。 她真该死!二少最恨别人欺骗,她居然犯下这项严重的忌讳。 “杵在那里干嘛?快点!”冷绝阴沉地甩甩手,状似嫌恶。 “是……是。”被他厌恶的动作给震回神的听雨,卑微的单脚跪地,替他擦拭手中污秽的血。 尊贵的南主是不容许沾染到她一丝一毫的肮脏。 “听雨自知犯下大错,请二少责罚。”拭完,她不敢起身,垂首等待他的惩罚。 “哦!你是哪里做错?”冷绝优雅地坐入皮椅,一手支额,一手有规律地轻敲把手,邪恶的利眸睥睨着她。 闻言,听雨更是双膝跪地,并一字不露地报告在海边发生的所有细节。 “你想回去?”冷绝瞥了眼她手臂逐渐扩大的血渍。 “不!听雨已不属于那里。”听雨冷冷地撇清。 “是吗?”哼!又在说谎。 “是。” “既然不属于,又何必对我隐瞒!听雨呀听雨,你的心终究还没完全搁在本少的身上。”轻扣声骤然停止。 “听雨从没忘却对二少发过的誓言。”她的螓首垂得更低。 “你的忠诚度如何,还有待本少慢慢验证。”冷绝忽然诡异地笑了笑,冷眼朝她讽刺一瞥。 “听雨向您保证,绝不会再犯第二次错误。”她着实后悔不该要求来台湾,造成这难以弥补的过错。 她根本没想到黑赤帮会在那里逮她,而且还粗心地被子弹划过手臂。 “嗯!最好也别让我看走眼。”撂下莫测高深的语意后,冷绝从容地站起身,绕过跪在地上的她,缓步从黑暗中消失。 “二……”听雨心头一紧,脱口喊着。 “嗯——”即将隐没的黯黑侧影,危险地逸出一道长音。 “送二少。”她心底的疑问没敢提出。 “不要把血留在地上。”冷绝漫不经心地丢下一句恶意的轻蔑后,消失无踪。 “是、是……”听雨赶紧将带血的毛巾给撕成条状,并迅速裹住她不停溢血的手臂,等伤口不再流血后,她才敢露出痛苦的表情,不过仍然跪着。 没有二少的旨意,她不会起身,而且他给的处罚已算是轻微,她应该要感谢他的宽宏大量,但是……他会怎么处置黑赤帮? 是再次杀入黑赤帮…… 呵!你以为你是前任听雨吗? 南主怎么可能为你一个小小的廉价女侍做出任何事情来,即使她已经身为皇门之人。 听雨就在这有形的疼痛及无形的自嘲下,跪了一整夜。 “二少,东主有讯息传来。” “拿来!” 冷绝在看过东主传来的信件后,蓦然失笑。 “就依东主的意思去做,南门暂别插手。” “是。” 既然老大没事做,就让他拿黑赤帮来玩玩吧! 即使曾受过严格的磨练,但在流血过多的情况下,听雨的身子仍然觉得相当吃力。 晨曦的光亮透过落地窗,照射在她几近透明无色的姿颜,也映照她已呈黑泽的布条上,她仿佛折翼的天使,正独自忏悔、填补罪恶。 “去端一杯咖啡来。”冷绝极尽无声地走过她身边,落座在大皮椅上。 二少原谅她了,听雨苍白的脸色终于有些血丝。 “是……”听雨沙哑地应声后,急于站起身,但已无知觉的双脚偏偏不听使唤,硬是僵住。 她趁二少将目光投射窗外之际,快速以手来支撑桌角,但在移动双脚时,剧烈的痛麻感突然侵袭她的知觉,她猛然咬住牙齿,以止住到口的呻吟,但身躯却不敌虚软而瘫倒在地。 “怎么,坐在地上跟我耍赖?”冷绝将视线调回她身上,讪然的冷语瞬间窜入她冰寒颤抖的心。 “请二少恕罪……听雨马上去。”她不能再被二少误解。 听雨凭借坚强的意志力,踉跄地站起身,跌撞地步出房门,才一转进餐室,她就颓然地靠在门边猛喘气。 接着,她屏住紊乱的气息,抑制昏沉的意识,熟稔但不稳地泡起咖啡,即便双手被热水烫了好几次,她也不甚在意。 只要二少能喝下它,多烫几次都没关系。 泡好后,她颤抖着双手端着咖啡走进来。 “二少,请用。”听雨赶紧将咖啡放在他面前。 “你要给谁喝?”冷绝斜睨只剩一半的咖啡,其余大半都因为她过于抖动的双手,而溅到杯盘上。 “对不起,我马上重泡……”逐渐迷离的意识又突然乍醒,听雨气虚地道歉,沉重地迈出步伐。 该死,她连杯咖啡都泡不好。 “不用了。”冷绝不经意地掠过她双手的红肿,突然厌恶地挥手。 他脸上的憎恶,瞬间令她背脊起了寒意,意识愈加迷离,但为不让自己无能的在他面前倒下,她遂艰难地道:“二少,听雨再去端杯茶……来……” “下去!”冷峻的邪庞在凝视快昏厥的她,大发慈悲地饶过她这一回。 “谢谢……二少。”接到赦令,听雨随即拖着委靡的身子离去。 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瞒本少! 冷绝不期然地勾起格外刺眼的淡淡邪笑。 “伤口没及时处理,又经外力扭伤,所以伤势急遽恶化,必须要观察数天才行。” “二少,是要照行程返回美国,还是……” “过几天……” 朦胧中,模糊的谈话声飘入她耳里。 而那股难忘的炽焰气息好似在吸取她寒冷的低温,致使她挣扎地要脱离迷蒙,以期能窝进这股令她痴迷的怀抱当中。 听雨使劲睁开眼帘,混沌的视线四处梭巡她依恋的来源。 蓦然,她对上一双盛满冷冽斥责的鹰眸。 她猛地闭眼抽离先前的迷惑,再度睁开时,眼里已然沉静无惑,她赶紧想起身,却失败了。 “别乱动,我可不想在这里待太久。”冷绝冷笑着。 “对不……起……是听雨无用,误了二少的时间。”听雨愧疚地缩起肩头。 “你的特训显然不够,不但轻易中枪,就连这等小伤口也可以把你打倒,以你这般情况来看,似乎不太适合听雨的位置。”冷绝双手环胸地傲视她乍然惊愕的雪白容颜。 “二少、二少……我绝对没问题……我们可以立刻回美国……”听雨慌张地硬要爬起身,却狼狈地跌落床下。 “别紧张,我目前还不会撤下你。”游戏才进行一半而已。 他倾身揪住同她脸色一样苍白的衣领,猛然提起并不甚温柔的丢她上床。 听雨捂住被撞痛的手臂,不自觉呻吟出声,但在察觉两道阴鸷的眸光正瞪视她时,硬生生顿住。 “是听雨疏忽,请二少责罚!” “住口!本少这二天都听烦了。”他邪佞地哼了声。 “是……是听雨的错……” “嗯!”阴黯的脸色悠悠转冷。 欲答的自责瞬间停住,听雨凝住心神,垂首而不再言语。 “躺下!”都已经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还逞强地僵挺住。 “是。”在听见南主有意要免去她的职位后,她现在是一个口令一个动作,丝毫不敢有所怠慢。 她直挺挺地躺下,动也不动一下,不禁让冷绝产生难以理解的郁气。 “既然那么听话,就把衣服给我脱掉,让我仔细地瞧瞧你的伤口。”硬起冷厉的线条,他邪恶地扫向突然一颤的娇躯。 几乎连一点迟疑的想法都没有,听雨随即脱下单薄罩衫,只着内衣的雪白胴体立刻映入他半眯的诡眸里,在她要脱去胸衣时,虽有片刻停顿,仍是马上解开,美丽丰润的双乳跃然摊在他炙热的眸光下。 “好了。”当她要褪去仅剩的束缚时,冷绝放她一马。 听雨的身子已绷得死紧,幸亏他及时喊停,不然定会断弦,不过她几近赤裸的身子也足以教她自惭形秽,生怕这不干净的身子会玷污到二少的眼。 冷绝的灼光悄然巡视她曼妙玲珑的曲线,直到游移到她小腹时,倏地一冷。 “你不会在十六、七岁就生过孩子吧?”冷绝锐利地盯视她腹中一条极浅但狰狞的疤痕。 他发现了! “没……有。”听雨突然剧烈颤抖。 “还是无聊到自己割着好玩!” 她不想讲……真的不想跟他讲…… 听雨此刻方寸大乱,不堪回首的阴影侵蚀她的心,刺得她千疮百孔,她整个人宛如陷入无底的黑暗泥淖,垂死挣扎。 “把衣服穿回去!”一抹复杂难解的愤怒稍纵即逝,冷绝突然沉下脸贴近她。 听雨被他的暴喝声给震醒,当她慌乱的抬起眼,他那几近残邪的眼令她潜意识地畏怯、轻瑟。 “二……少……听雨失态,请二少原……” “我叫你把衣服穿回去!”冷绝邪恶地扣紧她下颚,令她娇美的脸蛋瞬间扭曲变形。 虽然下颚几乎要被他捏碎,听雨犹不敢喊痛,只能承受。 “这二天都别让我看到你。”他冷冽地松开手中一脸痛苦的红颜,尔后又阴森地瞥了眼她腹部狭长的疤痕。 听雨骤然拿起衣服遮腹,其动作之快,让冷绝逸出神秘莫测的戏谑笑容。 “可是谁来……服侍二少……”过多的冲击已然让她无法负荷,但她仍是想随身伺候他。 “以你这副样子,是要本少反过来服侍你吗?”他唇角的狎笑、锐眸的冷肆,冻结她一丝丝奢求。 二少说得对,她现在连手都举不起来,还想做什么? “以后别再给我弄出什么伤口出来。”哼!为她这点小伤,还得劳师动众。 “是……是。” 幸好二少没有再提起遣走她的话,不然她会恨死自己的。 泰国 “混帐!捉一个贱丫头,就折损掉三人。”赤蛟一巴掌甩过去。 “帮主,小姐好像完全变了。” “是多出几只手,还是多长几个角。”一旦将她抓回盘问,就可以了解皇门内部的情形,对他的复仇之路可有相当大的助益。 “是小姐亲自干掉他们三人的。” “喔?”难道贱丫头被皇门调教过? “而且是一枪毙命。” “多派几个人手去。”小杂种再如何变身,也成不了气候。 “帮主,要不请夫人出面?” “混帐!”赤蛟又甩他一掌,“不准透露给夫人知道,快去办。” “是、是。” 他按兵不动了五年,就是在等待适当的良机出现,而到那时,他务必将皇门一网打尽,定要叫他们后悔莫及,趴在地上求他赤蛟。 他狞笑地将目光转投窗外的树荫下、一脸极至沧桑的妇人身上后,笑得益发畅快。 第三章 听雨一把扯下缠绕在手臂上的纱布,丢弃在脚下。 被子弹划过的伤口,虽然凝结住,但依旧触目惊心,她执意要伸展已休息二天的臂肌,却仍是虚软地使不上任何力道。 她一咬牙,猛地挥舞一下。 “呀……痛……”硬要逞强的后果,是浑身抽痛而咬破红唇。 撑着点,二少只给她二天的时间养伤,她不能再继续躺下去。 她决定再试一次,非要让僵硬无用的手臂灵活起来,否则,不仅别想伺候二少,说不定二少还会扔下她而自行返回美国。 “呀……”同样惨痛的叫声,让她筋疲力尽地蹲坐在床角边,她懊恼地猛捶自个带伤的手臂。 不来台湾就没事,但……这里有母亲跟她走过的痕迹,她只想……只想…… “你想痛死,本少会很乐意成全你。” 冷绝悄然无声地出现,阴晴不定地箝住她手腕,阴邪地注视她惊慌的瞳孔。 “二少,我……我是在试试手臂上的伤,有没有问……” 冷绝一把将她提起离地,让毫无防备的她,喉头倏地一紧,嗓音顿时哽住。 “我可以帮你试!”他阴沉地笑了笑,接着,箝住她手腕的大掌改扣住她伤臂,以致伤口被迫承受她全身的重量,她不由得痛呼失声,浑身剧颤不止。 “好像不行,是吧!”冷绝扬起嘲讽的唇角,贴近她泛白的小脸冷笑。 “我……”双眼的泪水克制不住的盛满,她硬是不肯眨动眼睫,以免溃堤而惹得二少不悦。 “还要本少再帮你试试?”既然不想伤好,干脆废掉算了。 听雨轻晃着半垂的螓首,意识逐渐被剧痛给慢慢吞并。 她的身可以任由二少摆布,她的心也可以任由二少主宰,但为何自她受伤后,会明显地感觉二少对她的强烈不满。 的确,难怪二少会看轻她,因为她不该粗心地中枪,都受过二年多的特训,却连一枪也躲不开,真是丢尽皇门的脸。 “二少,对不起!”不该有的情绪波动,让她不自觉地眨了下眼帘,多年不曾尝过的咸味,渗入口中。 刺目! 她终究是个会流眼泪的女人,是个替代品;永远没有资格,也永远不是他所属意的听雨。 他面无表情地松开她,旋身要远离这个令人烦心的累赘。 “我下午走,你等伤好了再回来。” “我可以的……没问题……二少,请让我跟您一起回去。”她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冷绝偏头冷笑,她蓦然瑟缩一下。“二少,我只是单手不方便而已,您就答应让我跟随……” 冷绝敛去笑意,替她接续后话说: “好让我服侍你。” “听雨不敢!听雨是怕其他人服侍不好……”她蓦然失措。 “听雨的位置不好挤,你不用太紧张。”虽是“要”来报复的女人,还是满恪遵职守,除了隐瞒受伤的事外,倒是没抓到其他把柄。 不过,如果他讲出“要”她的目的之后,她还会对他这般忠心吗? 嗯——这个主意不错。 他就来测验看看! 冷绝射出异样的诡芒,尊贵优雅地转回她身旁,邪肆地箝起她乍白愕然的脸蛋,深沉莫测地低吟:“知不知在五年前,我为什么要挑了黑赤帮?” 在二少身边已有一段时日,听雨仍旧愚笨地捉摸不出二少的诡谲习性,尤其当他施展在她身上时,根本无从招架,只能任凭他的喜怒而接纳他所赐给的一切。 她缓和的伤势又开始抽痛起来。 “因为黑赤帮杀了前任的……听雨。”就为了他一人。二少在一怒之下,几乎把黑赤帮毁灭殆尽。 二少是如此重视前任听雨,而她可否成为下一位? “你可知道在当时,我为何会挑中你?”低荡幽晦的气息,吹拂在她耳畔。 “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明白,还是故意不去探寻? “知不知道在黑赤帮出身的你,又为何会成为本少的贴身侍卫呢?” “不知道。”她无法否认自己曾是黑赤帮的一份子,所以照理来说,二少是不该将她纳入身边的。 “那你想不想知道,嗯?”他残忍地咬住她耳朵嗤笑。 “不……想……”呀!她怎么说出来! “啧!是想——还是不想?”冷绝眯起诡眼,凌厉地睇向她失焦的秋眸。 可想而知,散布在她周遭的残邪气息,随时都会因她的回答而剥夺她的命脉,既然二种的结局都一样,她只好选择比较有骨气的死法。 “想!”她忽而凄楚一笑。 她绽开的笑容,令他邪恶的唇角无预警地抽搐了下。 “那我就告诉你。”好戏快开锣了。“报复!”冷绝简单扼要的明讲。 “报……复!” 她早就隐约明白他的用意,可是除了来台湾的这三天之外,并没有感受他对自己刻意的凌虐。 当然,之前的磨练,纯属是她身为贴身侍卫所具备的条件,谈不上是他借机报仇,所以她自以为他是单单看中她这个人而已。 很显然的,她过于乐观。 “黑赤帮用计杀了前任听雨,这笔血帐就算是毁掉你们所有人也不足以弥补我的损失。但是,你适时的出现,解救了其余人的狗命,而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临时喊停吗?” 她木然地摇头,暗自艰涩地苦笑着。 “因为,我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来制裁你们。”虽然拖了五年之久,但复仇的果实会更加甜美。 “我不是他们,早在五年前就不是。”听雨突然激动的咆哮,瞬间让他神色微敛而放开她。 既然到现在都不承认她的归属,又何须迫她立下誓言;既然她已立下誓言,又为何一直怀疑她的心! “不错!敢对本少大声说话了。”冷绝魅笑地拍手叫好,但如鹰隼般的眼却锐利得教人胆寒。 猛然察觉自己的失态,听雨急切地说:“听雨该死,请二少责罚。” 身为护卫的她,不论有多大的委屈及痛苦,都不能表露在外,而她竟又犯下如此重大门规。 “你的确该死,但你是我报仇的棋子,死了就没意思。”他耸肩残笑。 “二少,其实我不是……我不是赤蛟的女儿,所以……”要是二少知道她根本连个棋子都不如,会不会后悔没杀她。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不然怎么会如此便宜你! 黯淡的灵眸霎时微亮,但随即沉淀而迷惘。 呵!这能代表什么?她何必在闻言之后,产生一丝期盼。 “什么都不是的我,能为二少带来什么帮助?”她既威胁不到黑赤帮,那她还有哪些作用呢! 只要她还有功用存在,二少就不至于丢下她。 嗯?听到自己不过是他的报复工具,怎么会没有其他剧烈的反应? 啧,无趣至极!他转身欲走。 “二少,如果我能帮您什么,请二少尽管吩咐。” 清冷的嗓音一出,成功的停住他生硬的离去步伐。 “我要你死在我面前。”他冷不防地动了怒。 “是。”在双瞳流露出一股浓烈的痴心、哀愁、自嘲后,听雨拿起放置在抽屉里的枪。“虽然只是颗无用的棋子,但听雨仍是很感谢二少将我带离黑赤帮,也十分感谢二少在这几年来的教导,我……我很……”痴恋他的话语,在看到他霎时铁青的阴森面庞时,蓦地遏止。 难道在她走之前,也没资格留下片句奢言吗? 她怅然若失地将枪口抵住脑门,只待扣下扳机,就可以彻底结束自己苟延残喘的一生。 骤发的手刃伴随铿锵一声! 预期的枪声并没有响起,倒是听雨抚着痛麻的手腕,惊诧而不明所以地凝望着骇人如鬼魅的阴容。 “二少。”他邪嚣的神情并没有吓退她,反而是他出|Qī-shu-ωang|期不意的举动令她萌生异样的感受。 “我有说现在?”他一时的气话,居然那么当真,可见她有多蠢。 “没有。”她能想是二少对她还有点主仆之情吗? “你的命先寄放着,要取时我自然会告诉你。” 是测出她的忠心没错,但自己却无端生了场闷气,实在划不来。 “谢谢二少,那听雨可不可……随您回去?”她双眸布满冀望,语气则满含畏怯而低哑。 “老实回答下个问题,本少就考虑考虑。”他脑中突然掠过一丝冷酷的记忆,而这个问题,曾教她痛苦不堪过。 敢次次招惹出他难以浮现的戾气,就得承受他的反蚀。 “二少请说!”她丝毫没发觉到他别有意图的异笑。 “你腹部的伤疤是怎么来的?”嗯!效果很快。 冷睇她的脸色在瞬间骤变、遽凝,他的心情不禁稍稍好转。 “我……这……”听雨浑身惴栗,语无伦次。 “不许吞吞吐吐。” “是……我不想说谎,更不想欺骗二少,但是……但是求二少给我一些时间,到时我一定会说的。”此刻她的身心都怖在恐惧之中,她犹自悲鸣而无法脱离那个梦魇。 “三点在车上等我。”他突地抛下许可证,冷沉地迈开步伐离去。 如果执意要答案,上回就会逼她说出,不会等到现在,既然他心情已然转好,就不必再看到她这副难看的脸色。 终于,她略微战胜那层深埋心中的阴影。 “是,二少。”空洞的双眸在夹带一丝惊愕后,继而涌现出难得一见的喜悦。 为了回报二少的不计前嫌,她会竭尽心力,以成为二少心目中独一无二的听雨。 美国纽约 在一幢现代化六十层楼的建筑物里,一间偌大豪华的办公室内,正落座着二位尊贵非凡、傲视群伦的俊美男子。 “到底要留她多久?”慵懒男子噙着一抹足以迷死人的微笑,调侃正在翻阅文件的冷绝。 “你都管不好自己的事,还想管到我头上来。”冷绝头也没抬地淡淡回说。 “我是担心你留下一颗不定时炸弹在身旁,万一哪天要是爆炸了,我可是会很伤心的。”慵懒男子皮皮地笑道。“哼!”冷绝轻哼一声,将文件丢在桌上。 “二哥,老三我可是一番好意的提醒你耶!”扬起的戏笑转而堆满一脸受伤的无辜表情。 “我不需要你的好意。” “二哥,你不要一副拒别人于千里之外嘛!更何况上回你扫除黑赤帮时,我可也有助你一臂之力喔!”把听雷硬塞给他是对的,否则他不就白白的漏掉第一手资料。 “哼,是吗?”当初他南门并没有借调其他派门来支援,但这个老三硬要派他的贴身侍卫过来凑热闹。 他岂会不晓得老三是想把听雷奉送给他,然后他自己落得个逍遥自在。 想不到事情却出乎意料之外,他反倒因此得到一个听雨来供使唤。 “老弟劝你还是赶快把她解决掉,否则后果堪虑。”只要听雨一除,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听雷推给他。 不过,他认为事情可能没表面上来得简单,二哥一定是舍不得下手,才会继续留着她,那他当然还有其他的法子喽! “后果堪虑的人是你吧!”冷绝嗤哼地睨睇三弟。 “你干麻频频扯我后腿,哦!难道你心里有鬼,所以一直……” “老三!”冷绝挑着骇人的剑眉,突然阴冷地截断他的话。“不管听雨是否存在,我都不会接受听雷。” “二哥,你就老实承认对听雨有情不就好了?”冷不防地,他使出一招终极的手段。 “我是不是太久没修理你,还是你活得不耐烦,嗯?”冷绝在弹指间揪起他的领口,阴悍地有如凶猛黑豹般。 “这不能怪我呀!因为你的行为实在让身为弟弟的我,感到很奇怪。”在虎口拔牙虽然很危险,三少依然不怕死地再接再厉。 “我有什么行为能令三少感到奇怪?”冷绝阴鸷的利眸,即将延烧到他。 内敛而极少动怒的二哥,居然会为听雨而拿他开刀,这是多么明显奇怪的事,他难道还想抵赖? “你若是为之前的听雨复仇,何不干脆杀了她?既然你没下手,那就代表我所说的话一点都没错。”三少又牵动起诱人的微笑,指指他拎住自己衣襟的大掌。 “我之所以会留她,是有更好的复仇方法,而不是你这位游戏人间的三少所说的荒谬之言。”冷绝的唇扬起冷酷讥诮的弧度,阴寒地松手。 三少懒洋洋地抚平皱掉的领口,顺势眯了眼摊在桌上的那份文件资料,还瞥了眼悄悄被人推开一点缝隙的房门。 啐!要报复一个女人,何必麻烦地绕一大圈,是要骗谁呀! 二哥,你就老实承认对听雨有情不就好了…… 天呀!有情?西主怎么会有这种荒唐的想法? 二少明明就讲得很清楚,她只是个被复仇的对象,怎么会扯上什么有情的荒唐事!西主搞错了,彻底地搞错了。 “为什么不进去?站在门外做什么?” 一道刚强有劲的声音,差点让听雨整个人僵硬地动弹不得。 她深吸了口气说:“因为二少正在跟西主谈事情,所以我……我现在才要进去。” 叩叩! 听雨生硬地轻敲已敞开一条细缝的门扉。 表情严肃的听雷,谨慎地盯着她一言一行。 “进来。”西主抢先一步开口。 “西主!”听雨一走进去,就对着一副看好戏的西主拱身行礼。 “几年不见,你真是越来越美了,难怪你二少会对你……” “老三!”冷绝沉声地警告嘻皮笑脸的西主后,冷冷地斜睨听雨。“你进来做什么?” “是二少叫听雨……”她还沉溺于西主别有所指的涵义。 “先站在一边去。”他猛然记起是他先前所下的命令。 哼!都怪老三来的不是时候,而且还说了一大堆不中听的废话。 “是!”听雨飘忽地退离至窗前,沉静绝丽的容颜在身后光影的烘托下,格外白皙迷蒙。 西主以赞叹的目光,欣赏着眼前美丽无瑕的高雅百合。 “二哥,我们来交换侍卫好不好?”有这么美丽的炸弹在一旁伺候,即使被炸得粉碎也甘之如饴。 “你可以给我滚了。”冷绝扬着降至冰点的冷冽微笑,俊邪地令人起寒。 “二哥真薄情,居然要我用滚的。”西主虽然不依地抿着戏谑的双唇,但眸光始终挂在听雨身上。 还看! 冷绝浑身凝结了一股肃杀之气,起身挡住西主投射的视线,惹得西主不满地将目光调回他身上,却在接触到他无情犀利的杀人目光后,连忙识相地移至沙发的角落边,以免来不及闪躲而中了他的暗招。 “听雷!”冷绝突然唤叫站在门外守卫西主的贴身侍卫。 “南主。”听雷疾速闪进。 “把你主子带回去,或者,由我亲自动手?” “好呀!太久没跟你过招,刚好可以试试我的身手。”西主悠哉地动动筋骨,丝毫没被冷绝给吓退。 而听雷为了自个儿主子的性命着想,逾越地制住西主蓄势待发的行动。“三少,我们该向南主告辞了。” “你的主子到底是谁呀!”西主不满地瞪视一脸严肃的听雷。 “对不起,三少。”听雷稍微使点力,就顺利地把西主带出门外。 一出房门,听雷马上放开西主,并跪地领罪。 “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地,你主子可不是里头的那个残酷无情之人。”西主意喻深长的斜睨房门,慵懒的黑眸此刻竟奇特地蛰伏一抹妖异。 亲爱的二哥,我就等着看你所谓的复仇之路是如何的走法。 “你听到多少?”将欠人修理的三弟赶走后,冷绝的目光倏地瞟向一直伫立在窗前、沉静不语的听雨。 “从西主说要杀我开始。”之前的那番话,只能算是她听错。 “难不成你一点都不害怕我会如何的报复你?”哼!他不喜欢她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仿佛他才是主导这件事的施虐者。 “只要能消除二少的怒气,那听雨绝对无任何怨言。”晶莹水眸绽出炫惑人心的光芒,但又渐渐化为一滩清冷的秋水。 “你的忠心度,实在令本少大开眼戒。”逸出不可思议的冷笑,他继而诡邪地指指桌上的文件。“拿去看清楚。”“是。” 虽然二少以不信的口吻来反驳她的肺腑之言,可是她并不在意,她会用实际行动证明给他看。 她拿起桌上文件,快速翻阅里头的资料。 资料所记载的内容,是有关一家规模庞大的企业,可能涉及贩卖国家机密给第三国,因而遭到美国政府最高单位的密切注意。 “二少,这是要听雨……” “美国政府怕打草惊蛇,所以委托宇通集团出面协助,而我……接下了。” 冷绝淡淡地朝她说明,但锐眸却闪过一道邪恶的吊诡光芒。 宇通集团——同时也是南门的分身,在美国拥有举足轻重的经济实力,更握有操控整个经融体系的财力。 “听雨能为二少做些什么?” “我要你去唐氏企业调查他们的犯罪资料。” “二少的意思,是要听雨去偷窃唐氏的……” “不!我要你进去唐氏,然后设法取得他们高层的信赖。” 二少是要她做内应! 可是这样一来,她岂不是要长期离开二少,直到她窃取到资料为止? “有困难?”冷绝闲适地交叠长腿,好整以暇地冷睨面有难色的她。 “没有,但是我不想离开二少……” 此话一出,二人陡地脸色一变。 “听雨的意思是……是进了唐氏企业后,就不能跟在您身旁服侍了。”她话锋陡转。 该死!她怎么可以大胆地讲出如此暧昧不明的话,难怪二少会当场变脸。 “想要尽快回来伺候,那你动作就得快。”冷绝迅速地掩饰被扯动一下的心绪,随即嘲弄地道。 “二少,为何不直接偷取出来?” “事情要是这么简单,我还会叫你去办吗?”冷绝眼里闪过一丝邪魅的光亮。 她在磨蹭什么!难道她有了预感,这将是个挖好的陷阱,就等她一跳而下? “听雨几时要去?”既然二少心意已定,她若是再推辞,只有徒惹他不悦。 “为了早点办妥,你最好明天就去唐氏报到。” “那么快呀!”听雨喃喃自语。 “嗯!”冷绝的脸色立刻黯沉。 “听雨明天就去唐氏。” 她艰涩地吞下忧悒,缓缓移步走出去。 “等一下!”冷绝突然叫住她。 “二少。”她满怀希冀的回过身。 “记得到了唐氏,不要用听雨的名字。” 听雨呆愣了一下,“那是要用假名?” “不!用你之前的名字。” 一时之间,听雨浑噩地不明白他的意思。 “玉——绛——柔。” 第四章 她可曾悔不当初! 她可曾后悔当初所能选择之人,竟成为今日泰国无恶不作的大毒枭? 唉!一位散发着成熟魅力的中年男子,手持一叠彩色照片,缄默一叹。 “身为大财团的小开,居然比不上一个外来的地痞流氓,真是讽刺至极。” 他自我揶揄地摇摇头;笑容里,有藏不住的落寞。 (总裁!新进的秘书助理已经来报到了。)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秘书齐桑文微微雀跃的声音。 “进来!”唐夕昂旋即将好不容易搜集到的照片收妥。 刷的一声!门被缓缓的开启。 唐夕昂抬眼看向来人时,其不稳的神态、平静的炯眸竟闪掠过一丝愕然,但他掩饰得飞快,令人捉摸不到。 “总裁,我叫玉绛柔,是新来的秘书助理。”她生硬的朝他点头示意。 她不知二少是用何种法子,将她轻而易举的弄进唐氏,而且是直接触及到最高层级的中心,想必二少老早就打定主意要她当个间谍吧! 只是,为何二少坚持要她用这个已遗忘五年多的名字? 玉绛柔——代表着说不尽的晦黯呀! 呵!事到如今,她只求能尽快的完成任务,然后准备因应……或着该说是承受二少对她加诸的复仇行动了。 “玉绛柔。”唐夕昂再度闪神。 玉!他跟此姓真是缘分不浅。 “总裁,玉小姐是远从台湾来到这里实习,而且桑文已经测验过玉小姐,她的能力相当不错,今后一定会跟我配合得很好。”齐桑文见总裁的神情似乎有些异样,所以赶紧说道。 唐氏是在二十几年前由台湾跨足到美国发展的大企业,所以唐氏有个不成文规定,就是在唐氏上班的员工,不是台湾人就是华裔;可见总裁虽身在这繁华的纽约市,仍旧念念不忘自己的故乡。 而且当他第一眼见到玉绛柔时,就为她美丽冷淡的外表所倾倒,他正好可以藉由公事之利,方便夺取美人心。 “台湾……”唐夕昂低喃地咀嚼道。 唉!他是怎么搞的,硬要将她们二人凑在一块儿。 “总裁,您是怎么了?”齐桑文关切地询问。 难道唐夕昂识破自己的意图?否则他看她的眼神为何带点异样?玉绛柔不禁暗自狐疑。 “桑文,你带玉小姐出去介绍给大家认识认识。”唐夕昂突然想独自沉思。 其实,他是没做好心理准备,因为玉绛柔有太多地方跟“她”相似了。 “是。”桑齐文瞄了眼总裁,今天的总裁好像满怀心事,不知会不会影响到他对玉绛柔的印象? 玉绛柔与齐桑文各自怀着猜疑之心,一同告退。 是夜,万籁俱寂。 一道纤细的黑色身影迅速潜进唐氏大楼。 在通过层层关卡与巡逻的保全人员后,顺利抵达总裁办公室。 经过她这二个多月的观察,看似正派经营的唐氏,确实有些可疑之处,本来她应该照二少的吩咐,先取得唐夕昂的信任,然后再见机取得有利的证据。 然而,她觉得唐夕昂对她的态度,似乎有种说不出的诡异,甚至在某些与他单独见面的场合里,他总是若有似无地猛盯着她瞧,迫使她不得不另作打算,才会有现在夜探他办公室的决定。 她灵巧地打开总裁专用电脑,输入一连串特定密码,并仔细观看萤幕上是否出现有关唐氏的犯罪档案。 时间一分一秒的消逝,而她依然查无罪证。 突然,哔声响起!电脑萤幕随即自动关闭。 可恶! 就只欠缺最后一道密码才进得去。 难道非要得到唐夕昂的信任,才能获知那道密码吗? 但她又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得到他的完全信赖,不如…… “绛柔,谢谢你肯赏脸来陪我吃饭。”齐桑文有些腼腆地凝视着玉绛柔难得的笑颜。 “哪里,应该是我要多谢你的教导才是。”她的笑,大概很僵硬吧!因为她着实太久没笑,早已忘记要如何牵动唇角。 此外,她或许是太久没跟皇门以外的人接触,尤其是单独跟别的男人一起吃饭,或者是谈论工作以外的事,所以她不光只是欠缺脸部动作而已,连与人应对的模式也显然不甚自在。 要不是想尽快完成使命,她简直想拔腿离开。 “不,多亏有你加入,让我的工作量减少。”齐桑文欣喜地拿起盛着红色甜酒高脚杯。“来,我敬你一杯,希望我们日后都能配合得天衣无缝。”清脆的碰撞声响起,他别具深意地笑开怀。 玉绛柔就着杯缘,一干而尽。 红色的甜酒顺着喉头滑进胃里,一方面暖和她的胃,一边则让她稍微平静一下紧张的情绪。 “你喝得太猛,这样很容易会醉的。” “醉!”完美的红唇无所谓地笑笑,而且是毫无虚假地笑了,“我还想再喝。” 听说喝醉酒的人,都会把所有不愉快的事给忘记,那她倒是想要醉醉看! 不过,她要是把所有不愉快的事都给忘记,那她还会留下什么记忆呢? “好。”只要能使她高兴,就算要喝上几打,也是十分值得。 齐桑文很快招来服务生,而玉绛柔的酒杯,很快就被注满。 “干杯!”很快的她的酒杯就又见底。 一见她的酒杯空了,齐桑文就马上将它注满;就这样一杯杯的下肚后,她的雪颊因酒精成份而平添几许嫣红,煞是艳丽动人。 “齐……秘书……我……” “你要是不嫌弃,就称呼我一声齐大哥。” “齐……大哥……”如果这种亲切的叫唤,也能用在那个人身上,不知该有多好? 呵!她似乎真的醉了,不然怎么会有这种该死的联想! “绛柔,你有……男朋友吗?”齐桑文突然脱口问道。 男朋友?她混沌的意识正在努力思索这三个字所代表的意义。 “你那么美,应该是有男朋友了吧!”齐桑文试探性地问,但他有八成把握,玉绛柔绝对没有男朋友。因为她从没接过私人电话,更不曾有人接她上下班过。 试想,有哪个男人会对如此美丽的女朋友不闻不问? “没有,我没有男朋友。”几番思考后,玉绛柔幽幽地回答。而且她自己断定一生当中;只会有个男主子,而不会有什么男朋友。 “太好了,那我有幸可以成为你的男朋友吗?”齐桑文突然一脸兴奋地伸手拉住她的柔荑。 “不行!”她马上挣脱他的手,果断地回绝。 虽然她意识很迷离,但她仍反射性地加以拒绝,可是当她发现齐桑文一脸沮丧的神情后,猛然惊醒。 “齐大哥,你的条件那么好,绛柔恐怕高攀不上……”她暗骂自己差点误了大事。 “怎么会?齐大哥还担心配不上你。”齐桑文一改沮丧神情,转而热络地说:“绛柔,答应我好吗?我保证一定会好好待你。” “嗯!”玉绛柔垂下头,轻声应好。 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套出他是否知道唐夕昂的电脑密码。 “请进,齐先生。” “谢谢!”齐桑文扶着因酒醉而浑身瘫软的玉绛柔来到饭店附设的房间。 “绛柔,你休息一会儿,我再开车送你回去。”齐桑文小心翼翼地将她平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不用……你先回去……我自己可以……”这下,她真的是头痛欲裂。 她是在忏悔自己欺骗他? 所以才在答应之后,又连续灌下数杯的酒来作逃避。 不!如果她当真找到唐氏的犯罪资料,那齐桑文也脱不了关系,所以她不需要内疚,不需要…… 恶! 一股恶心感突然涌至喉头,她马上坐起,但还来不及奔到浴室,就大吐起来。 “绛柔,要不要紧?”齐桑文手忙脚乱地拿出预先准备的盆子,但仍慢了一步,导致她的上衣沾到不少秽物。“都怪我不好,没阻止你喝酒。” “我……没事的……你先走……我想一个人静静……”玉绛柔软弱无力地推开他的搀扶,颠簸地走进浴室。 “那我先出去帮你买件衣服回来。”眼见她的上衣几乎不能穿,齐桑文遂细心地说道。 “嗯……谢谢……”玉绛柔合起门,狼狈地清理自身的衣服。 望着镜前反射的自己,她不由得伸手触摸自己因呕吐而过于白皙的脸蛋。 原来,醉酒的后遗症会如此强大,大到连走路都要人家扶,但是它唯一的好处,她却都没享受到,因为她依然记得所有不愉快的事呀! 而且,印象还更加深刻。 她可悲似地轻笑一声,却猛然发觉今晚所绽放出的笑容,远胜过于她二十几年加起来的总数。 她突然恼火地捶了下镜子,在瞬间冷却下来;接着,她缓缓褪下污秽的白色上衣,并抽出浴巾包裹住只着内衬的自己。 她心里想着,不要净想一些天方夜谭的事,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要套出唐夕昂的密码来。 深吸了口气、在成功地理清混乱的思绪后,她即推门而出—— “我是要你得到唐夕昂的信任,而不是叫你来当妓女的。”冷绝浑身笼罩着一股强烈的冷气压,正要迅速袭向她。 “二……二少……” 他的突然出现教她呆愣了会儿,他的话更令她的清冷面孔,瞬间崩裂。 妓女!这恶毒的字眼,居然出自二少的口中,她实在难以置信。 “二少,您在说什么?”她没来由的心口一阵刺痛。 “不懂?”他目光冷飕地邪睨她雪白玲珑的曲线。 她迟疑的顿了下,纳闷二少的目光为何夹带冰霜似地睇向她的身上…… 当她要拉拢围在身上的浴巾时,才陡然惊觉身上的浴巾早在方才的惊愕颤抖中,已掉落在地。 “别捡了,他都能够看,难道我就不行?”噙着邪恶的狎笑,冷绝等不及她解释,就野蛮地将她拽到跟前。 “没有,他没看过我,我这样做是为了要……痛……”到口的解释被他霸道的箝制给逼回口中。 “他没捏过你这里?”冷绝邪佞地揉捏她丰润的乳峰。 “没……有……”他带有惩戒的手劲,令她数次闷哼。 二少从没有这样亲密地碰触过她,为何现在会突然霸悍地要强占她肮脏不洁的身子。 “哼,没有?那他就是有亲过你这里啰!”冷绝半讽半刺地以手刷过她的朱唇,阴恻恻地逼近她。 “没有……”二少误会她了。 “你好像还是没学乖。”敢一而再的欺骗他。 “我真的……真的没有欺骗二少……”她颤声地道。 “上身的衣服呢?” “我因为喝酒,所以吐了一身……才会脱下衣服……”她的手腕快被他捏碎。 “哼!你真了不起,就连酒家女也一起犯上。”调侃的语气中,带有十足恶意的辛辣。 “二少请恕罪,我是为了要……”她真的不想离开二少太久。 冷绝冷冷地打断她的话,“不管你为了什么,都不该让这种该死的事发生。” “听雨以后绝不犯……” “你现在不叫听雨,而是叫该死的玉绛柔。”他眯起眼,冷酷地再截断她的话。 她在唐氏的一举一动,全在他的监控下,当然她夜探唐氏的行动,他也了若指掌,但才相隔不到一天的时间,她居然会同齐桑文一起亲热地出现在饭店中,而且还该死地开了房间。 这不是他所要想看到的一幕。 她只需要在唐夕昂身上下功夫就好,他不许她额外弄出个场景来。 “是……是玉绛柔该死……是玉绛柔该死……”她木然地重复谩骂自己,像个空洞无意识的娃娃般。 “住口,不用再说了!”冷绝不耐地攒紧眉宇,冷冽地低喝。 “是……是。”犹如含在口中的呢语,平淡地几近无声。 “回去。”暗示她要乖乖按照他的剧本演出后,这多出的一幕即将收场。 “二少,我可以等齐桑文回来再走吗?” 她的无心之语再度点燃已熄灭的火种。 她原本无意向二少请示,但不知怎地,话不经大脑就说了出来,她在自虐吗? 或者,是想多留二少一会! 想想,她好似练就金刚不坏之身,所以应该没多大问题。 果然,冷绝一个箭步上前,动作利落地将她压制在墙上,冷冷撕毁她单薄的内衬,并顺势将她的胸衣给拉扯下,当一对丰挺雪白、但带有五指红印的浑圆立现时,他眸光一炽,突地激狂的俯首吸吮。 玉绛柔毫无抵抗之心地任凭他吮吻、啃啮自己,直到他的手邪狷地钻进窄裙里,她才浑身无助地轻晃蠕动。 可能是发觉到她颤抖得太过厉害,所以他好心地饶过她,一双手向上游移到她平坦的小腹,但也就免不了抚摸到她的旧疤痕,瞬间,意识散涣的玉绛柔赫然惊醒,过往的不堪记忆随之而来。 在严守不能阻断主子的行为下,她只能强忍住胸口的不适,频频地深吸气,咬住牙关,以防止自己受不住的惊叫出声。 嗯?他明明已经放过她的极乐之地,为何这副美丽的胴体还痉挛到引起他的欲望。 冷绝从驾驭她的洪流中回返,也顺手撑起她瘫软下来的身子。 “千万记住,你的身心都不许让其他男人碰触,否则你势必要实现你的承诺。” 他一手撑住她颓靡的身子,一手则箝制她的下颚,硬将她垂下的螓首抬起。 这一抬,他倏地一震。 只见她的下唇紧紧被她的贝齿给咬住,且不断的溢出血来;她的神情则极为恍惚,好似沉迷在不安、恐惧之中。他怀疑方才所撂下的话,她根本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你给我醒来。”他蹙眉冷声地斥喝她,但她原本澄亮的晶眸依旧无神,精致白皙的小脸仍是一片死沉。 这促使他决然地松开手,让她贴着墙徐徐滑落,跌坐在地上。 “还没醒?”深沉的黯夜黑眸,虽泛着一丝困惑,却盛满绝对冷酷。 他粗暴地将她拖到浴室去,将莲蓬头对准她开启,她的小脸首当其冲地迎向巨大的水流。 “好冷……”突如其来的冲力,终于让玉绛柔回过神,并下意识地偏头避开水柱。 “站起来!”冷绝脱下西装外套扔给她。 还搞不清楚二少为何要用水喷她时,玉绛柔已先赶紧穿上外套站起。 好温暖!她贪婪地将它裹得更紧些。 “既然清醒了,我就再讲一次,而你可别再给我闪神了。”冷绝忽而抬高她微有红晕的脸蛋,径自邪恶地说:“不许再让其他……” 她是很恭谨地接受他的训示,但他却在突然住口不说话,为什么? “二少。”玉绛柔僵硬的颈脖,不敢随意妄动。 冷绝暗自冷哼,恶意地甩开她,踏出这个令他窒息的小空间。 “走!”他不带丝毫感情地说。 “这……是……” “还有,把你的目标都摆在唐夕昂身上,其余的闲杂人物,你就不必予以理会,哼!可别再给我当什么妓女。”他神色凌厉的看向她。 “二少,我是要套出密码……” “啧!你的意思是说为了尽快得到密码,要你做什么都可以,包括出卖身体、躺在男人身上呻吟?” “玉绛柔不敢……也绝对不会做出此等事来……”她颤巍巍地说。 “不敢就好。”冷绝斜睇她一眼后,如君王般地笔直走出她的视线。“还不快跟来。”阴沉的嗓音,瞬间刺动她的中枢神经。 “是……” 他的冷讽,让全身几乎湿透的她,不仅是身子冷,心口更冷。 “你跑去哪里了?” 他昨晚兴匆匆地转回饭店,竟遍寻不着她芳踪,后来饭店人员说她已经退房,他又不放心地转往她的住处探视,但是等到半夜三点,却依然不见她回家。 在心急又担心她的安危下,他开着车四处找寻,直到天亮,连衣服也没换就直接冲进公司。 “回家!”玉绛柔淡淡地说。 “为何要瞒我?你明明就没有回去。”齐桑文驳斥她。 “你调查我。”玉绛柔蓦然清冷地盯视他。 “我喜欢你,当然看过你的人事资料,何况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女朋友,我关心你是应该的。”齐桑文大方的对她表白。 喜欢她……女朋友…… “绛柔,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快发疯?” “我去朋友家。”玉绛柔一脸平静无波地交代。“对不起,齐秘书,我必须收回昨晚所说的话。” 她必须要跟齐桑文划下休止符,不然“妓女”这难堪二字,会一直附在她身上,抹煞不掉。 “为什么?”齐桑文大惊失色。 “我……”因为她要遵从二少的命令,所以必须打消她原先计划。 “是不是我昨晚的表现让你不满意,还是我有哪个地方做得不好?”他算是唐氏的黄金单身汉,有多少女人想得到他的青睐,他都不屑一顾。如今,他头次向心爱女子表白,却落得被拒的下场,这……这教他情以何堪! “不是你的问题。”对于他的烦躁气馁,玉绛柔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那请你告诉我,为什么?” 玉绛柔叹口气,看情形,若是没给他一个答复,他肯定会继续纠缠。 “我有男朋友了。”这是个可笑的理由,但却非常好用。 “可是你明明说过没有的。”齐桑文不禁提高嗓音。 “我骗了你。” “不!我不相信。” “齐秘书,现在是上班时间,不适合谈论私事。”玉绛柔故意提醒他。 “好、好,我们下班再谈。” “对不起,我想我已经讲得很明白。”如果再让二少看到她跟齐桑文在一起,不知道又会遭受到什么责难,虽然她已经是无所谓,但万一连累到他的话,她还是会过意不去,毕竟是她拖他下水的。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齐桑文扬声咆哮。 “齐秘书……” “你们在嚷嚷什么?”唐夕昂骤然出现在紧临总裁办公室的秘书处门口。 “总裁……”齐桑文陡地一惊。 “总裁,我跟齐秘书是在讨论研发案。”玉绛柔镇定地回答。 “是吗?”唐夕昂心知肚明地将眸光调回齐桑文身上。 “是。”齐桑文垂下视线。 “绛柔,你随我进来。”唐夕昂径自转身离去。 “是。”玉绛柔旋即起身。 唐夕昂来得正是时候,省掉她不少麻烦。 当她闪过挡在前面的齐桑文时,他笃定地道:“是我太冲动,|Qī-shu-ωang|但我绝不会放弃你。” 玉绛柔身子只是顿了下,即面无表情地离去。 第五章 “总裁,这是……” 拿过唐夕昂交予的一张电脑磁卡及一连串数字密码,玉绛柔虽能沉住气,但语调中仍藏不住一丝微愕。 “我要是没空或不在公司时,你可以随意进入电脑档案帮我作整理。” “您不交代给齐秘书吗?”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密码当然是最好,但为免太过轻而易举,她不得不怀疑他的用意。 “桑文有时比我还忙,所以我才将它交给你。”唐夕昂微笑地凝视她。 “但是我才进公司不久,总裁就把这么重要的档案交给我整理,会不会……” “我信得过你。” 一句话,让玉绛柔无言以对,心头不禁泛起一丝愧疚。 只要她查不出什么罪证,就能还他清白,目前……只能如此希望了。 “你似乎十分为难,是我说错什么话吗?”唐夕昂眉宇轻皱。 “不,我是怕自己胜任不了。”她先采迂回方法。 “你不用再推辞,因为我相信你的能力。” 不可讳言,他的确有私心。 他想时时刻刻都藉由玉绛柔的身影,去连接、去刻划出“她”的样貌,让他能稍稍填补空虚的心灵。 但这绝不是所谓的男女之爱,因为他的心已容不下其她女人,即使是跟“她” 有五分相像的玉绛柔。 “总裁,我能请问您一件私人问题吗?”可能是她随侍在二少身边太久,让她学会压抑自己的情绪,但她一旦站在唐夕昂面前,除了有说不出的怪异之外,还有一份奇特的情感,促使她卸下压力,冲口脱出。 “哦!你说。”唐夕昂发现绛柔虽然外表冷淡,却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孩,所以她一定也察觉到他对她有某些不同的表达方式,导致她一直跟他保持相当的距离。 如今,她竟主动提出问题来,足够教他惊讶啦! “总裁是否对于我……对我……” “我知道你的意思,对不起,让你困扰许久!”唐夕昂苦笑地说:“原因就在于你很像我的一位故友,所以我每次一见到你,总是会想起她。” 原来如此,玉绛柔暗自释疑。 “还有,你们竟然都是姓玉……” 玉!难道二少连唐夕昂的故人都调查得一清二楚,所以才要叫她回复本来的名字,以方便取信于他? “对了,你还要推托我方才交付给你的工作吗?” “绛柔会遵照总裁的意思,尽力做好分内之事。” 只要输入密码,就可以查出唐氏企业是否真的有违法情事。 但,她却迟迟按不下去。 她到底是在担心什么? 快按…… 早点知道结果,就可以赶紧回到二少身边,玉绛柔心一定,快速输入密码。 咦?电脑的萤幕上出现一行行奇怪的文字。 玉绛柔全神贯注地思索上头的文字,而在意会不出它的意思后,她决定将它列印出来。 末了,她撕下收妥。 “会是这个吗?”玉绛柔自言自语地道,一双美眸净是复杂之色。 站在象牙白的毛地毯,玉绛柔恭敬地垂首凝视自己紧握的双手。 “你去唐氏多久?”冷绝交叠着双脚,闲适地斜躺在黑色沙发上,在玉绛柔伫立在他面前半小时后,他终于漫不经心地淡问出。 “禀二少,三个月。”她的声音有丝喑哑。 “是你的能力变差,还是唐夕昂隐藏的好?” “对不起,是我能力不足。”她斗胆欺骗二少,私藏那份特殊文件。 “我再给你三个月。”一抹冷笑不着痕迹的掠过他唇角。他们二人在相处半年之后,彼此感情肯定更加密切,而结局也将会更有看头。 “谢谢二少,但……”玉绛柔顿时住口。 “嗯?”想替唐夕昂说话吗? “如果在三个月内,我依然没有找到证据,那是不是表示唐氏并没有贩卖国家机密给第三国?” “哼!若是你没找着,我会再派出第二组人。”冷绝瞥了眼她矛盾的眼神后,暗藏幽黯诡迷地说:“若是真的没发现,那才代表唐氏没问题。” “二少,说不定唐氏是清白的。”她希望所持的文件只是几张废纸。 “啧,你何以确定?”冷绝眼里忽而闪过一丝危险。 唐夕昂那么快就在你心里占有一席之地了。 “不……我是说如果……” “什么叫如果?我只是要你取得唐夕昂的信任,并不是要你把自己的忠诚也赔进去。”他的唇角扬起轻蔑的笑意。 她可以将自己的情感分给唐夕昂一部分,但他绝不准她连同忠诚心一起瓜分出去。 “听雨誓死效忠二少。”她心惊。 “这样最好,我可不愿见到三个月之后,即使你查出个什么罪证来,也给我私下暗藏,没呈上来给我。”他莫测高深地斜睨她。 “听雨……不会……”她的手掌心已冒出冷汗。 “过来。”哼!口是心非。 她心口剧颤地徐徐走近,离他一步之距停下。 “看着我。”他冷沉的黑眸瞬也不瞬地盯视她乍然无血色的脸庞。 她本能地不敢接触他带有透视人心的深邃诡眸。 “我叫你看着我。” “是……”她被动地抬起眼,但在一撞进他冰冷的暗眸后,迅速移开,并慌忙地将视线定住在他充满讥讽的双唇上。 “三个月一到,你要是没办成,就不用回来了。” “听雨不懂二少的的意思。” “我留一个无用的听雨做什么?” 我留一个无用的听雨做什么…… 待她掠过短暂的晕眩后,她难掩满脸的惊惶,恐慌地直视他森冷眸子。 “二少,我……”她真的被击中要害。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很想把文件交给他。 “反正你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所以本少相信你一定可以顺利完成任务。”冷绝俊邪的面庞噙着若有似无的冷笑。 先放过她,免得将她逼得太紧,导致她在情急之下拿出东西来,那不就什么都玩完了? “我……会的。” 在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纠缠之后,终究是理智稍稍略占上风。 唐夕昂! 若真要走上这一步的话,希望你能够体谅我辜负你的信任。 五光十色的装潢,灿烂辉煌的气派,将几百坪的会场点缀得无与伦比。 在唐夕昂所举办的宴会上,祝贺的来宾个个来头不小,冠盖云集,为这场生日宴会增色不少。 今天正是唐夕昂五十岁大寿,在他独身居住的别墅里,所以唐氏的员工几乎全数到齐来帮忙招呼贵宾,可谓热闹不已。 而玉绛柔当然也身在其中,但是当她瞥见宾客的名单之中,赫然也有宇通集团的总裁时,她不禁心神微敛。 “绛柔,你还可以吧!要不要先上楼休息一下?”齐桑文在百忙中抽空来到她身边体贴地问。 他们从一大早就开始整理会场,所以他担心看似柔弱的玉绛柔会撑不住。 “不用,你去忙你的,不需要管我。”玉绛柔冷淡地反驳他的好意。 齐桑文犹不死心地追求她,让她在应付唐夕昂之际,还得分神与他维持一定的距离。 “好、好,我不管你,但一等宴会结束后,你可不行再溜走。” 玉绛柔侧身不理他,希望他能识相地离开。 “今晚你真的不许扔下我,除非,你想留在这里陪总裁。” “我可以搭其他人的便车。”玉绛柔索性迈开步伐,孰料他竟然继续紧跟在她身后。 “我已经跟‘其他人’讲过你会搭我的车,所以……”齐桑文突然欺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本来玉绛柔是可以躲过,但又怕过于招摇、引人注意,才会被他得逞。“所以只得让我护送你回家了。” “放手。”若是被有心人看到,只怕是跳进黄河也解释不清。 “绛柔,我真的很喜欢你,请你接受我好吗?”虽然她的关节有几处硬茧,但仍是柔软而细嫩,他爱不释手地不肯放开。 “你再不放手,我就跟总裁报告你企图骚扰我。”玉绛柔敛起脸,冷硬说道。 要不是顾及唐夕昂的面子,她极有可能一掌打晕他。 “总裁会很乐意你成为我的女朋友。” “齐桑文,你……” “齐先生,唐总裁似乎在找你。”冷不防地,一道低冷的嗓音突然插入。 玉绛柔倏地大骇,浑身僵直地怔在原地,要扯开齐桑文的手也顿时停往。 “喔!谢谢。”好面熟,不知在哪里见过,齐桑文不禁多看了这出色的男子一眼。“绛柔,记得要等我。”在舍不得地松开她之后,他才退离她身边。 “你们关系很好,嗯?”三件式的黑色西装将冷绝高挺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尊贵冷峻,却也更加狂肆危险。 “二……” “玉小姐,你叫我什么?我好像没听清楚。” 该死!她差点要暴露二少的身份。 “冷先生,齐秘书对每个员工都不错。”玉绛柔忐忑不安地说。 “在我看来,他应该对你比较特别。”冷绝顺手拿过二杯酒,并将其一杯递给她。 玉绛柔轻颤地接过,但见酒液因她的手频频摇晃而几乎洒出,便立即一仰而尽,不让自己紧张的情绪被人窥探知。 “咳……咳咳……”好辣! “你喝得太猛了。”冷绝漾出极淡的轻笑,亲密地拍抚她的背。 玉绛柔此刻正在压制难受的喉头,无暇顾及到她背后的大掌。 “好点了吗?”冷绝偏头凝视她涨红的脸蛋,幽忽地在她耳际低吟。 吓!玉绛柔一凛,瞬间无法动弹。 “别表现得那么僵硬,不然齐先生可是会误解我们之间的关系。”冷绝睇向远处逐渐走来的身影。 “是……是的……”玉绛柔以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说道。 “你别这么回答,我可承受不起。”在她震惊地要启口辩解时,冷绝先她一步地说:“小心你的讲话用词。”语闭,他即优雅地立直身子。 “冷总裁,幸会、幸会!”唐夕昂趋前笑道。 冷绝是商业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而且几乎不曾在商圈的公开场合露面过,如今他竟然莅临他的小小生日宴上,唐夕昂真是倍感受宠若惊。 “恭喜唐总裁五十大寿。”冷绝客气地回应。 “谢谢冷总裁大驾光临。”唐夕昂高兴地向他介绍退至他身旁的玉绛柔。 “绛柔,这位是宇通集团的冷总裁,你能够有机会见到冷总裁一面,可说是相当难能可贵。” “请多指教。”她气息不稳地细声说着。 “冷总裁,绛柔是我的助理秘书,你别看她是一副娇弱的模样,其实是个非常能干的好帮手。” “绛柔小姐的确是个好帮手。”冷绝一语双关地笑睇玉绛柔微白的小脸,同时伸出手。 一会儿,唐夕昂不解地提醒她:“绛柔,冷总裁要跟你握手。” “对不起!”玉绛柔慌忙地伸出手,但突然又顿住,幸亏冷绝伸长手去握住她轻抖的手,才化解这场尴尬。 “总裁,要切蛋糕了。”当唐夕昂正想与冷绝谈话时,刚好传来催促他的声音。 “冷总裁,我先失陪一下,绛柔,你先替我招呼冷总裁。” “是。”玉绛柔干涩地点点头。 “听他这么隆重地介绍你,可见你已经深得他的心。”冷绝并没有放开她的手,反而捏得死紧,像是要揉碎般。 他要把齐桑文留在她手掌上的余温给清除干净。 “他是很……很信任我……”玉绛柔吃痛地闷哼。 “你真有本事,唐氏的老少全都被你给手到擒来,这样……你竟然还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冷绝不着痕迹地将她拉至角落里,而众人在欢唱生日歌的同时,根本无暇注意这对出色男女。 但,有一个人却默默观察着。 “我是不想出差错,所以才准备在……” “都只剩一个月,你还没准备完毕吗?”甩掉她的手,冷绝蓦然嗤哼。 “快了……”右掌痛得让她不敢轻易张合。 “要是找到犯罪证据后,唐氏企业将在美国商界消失,而唐夕昂也铁定会接受司法审判,说不定会判个终生监禁;所以,你可要好好查清楚。” 冷绝把唐氏所会遭受到的惩治说给她听,免得在事情明朗化后,怪他没把这严重的后果告诉她。 他冷绝的心肠,绝不像他的名字一样,心绝到不留一丝后路给她。 “终生……监禁。”不!唐夕昂不该被关进牢里的。 “二……冷总裁,我觉得唐夕昂应该……不是您说的那种人才对。”玉绛柔旋即慌了。 “哼,那是我故意栽赃他喽。”冷绝阴阴地眯起眼。 虽然玉绛柔如他预期的对唐夕昂有了不忍之心,但他却不怎么舒服于她的帮腔。 “您误会我的意思……我……” “嘘!” 冷绝突然亲昵地以指腹点在她忙于开口的朱唇上,惊得玉绛柔瞠大双眸,脸色泛白。 二少又要惩罚她吗? 潜意识中,她只能往这方面想。 “不要再让他碰到你一根寒毛,否则,我会洗净你身上每一处他所沾到的地方。”冷绝突然扔下这句令她毛骨悚然却抓不到其意的话后,从容离去。 “绛柔,你的脸色很不好,是不是那位冷总裁跟你说些不好听的话?”在冷绝才转身背离她时,齐桑文便快速靠近,虽然他极力保持镇定,但语气中仍泄露出一丝醋意。 没错!他是在吃味,当对手比他强势太多时,这意味他必须打一场硬战。 冷绝,一个不可小觑的对手,难怪他方才在遇到他时,会被他的气焰给震往,而恍然未觉他的身份。 “没有。” 玉绛柔回答得太急切,反倒让齐桑文觉得更有问题。 “你不要怕,要是他敢欺负你,就算他是高高在上的宇通集团总裁,我也会替你讨回公道。”他瞪着冷绝离去的方向。 “我说没有。”玉绛柔被扰得情绪紧绷,语气显得不耐。 “可是我明明看到他对你有不礼貌的举动。”齐桑文眼红地凝视她的朱唇。 “你看错了。”她想走离他的无理纠缠。 “等一下。” 齐桑文连忙拉住她,蓦然,她脸色大变,并用力甩开他。 “不准碰我。”玉绛柔心惊地凝望四周。 二少没看见吧! “好,我不碰你。”齐桑文也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到。“可是你等会儿要记得……”待会儿在车上时,再详加问清楚好了。 玉绛柔冷冷地打断他的话。“齐秘书,到时真没人要载我回去,我想,总裁会收留我一夜的。” 说完,她冷漠地迅速离开,留下齐桑文生气地直跺脚。 “忙了一整天,辛苦你了。” “我还要谢谢总裁肯收留我一夜。” “桑文实在太没耐心,要追女朋友可不是这样的追求法。”唐夕昂轻笑地凝视玉绛柔瞬间清冷的脸。“桑文这孩子不错,很有前途,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材,唐氏有许多女职员可对他很倾慕,只可惜他偏偏挑中……” “总裁,绛柔已经有男……男朋友。” “绛柔,我是过来人,有没有男朋友我一看便知。”唐夕昂忽然感叹地瘫坐大椅,两眼蕴含哀伤地直视摆放在桌面的相框。 站在他对面的绛柔,疑惑地看着他的视线,落在背向她的木框上。 “你真的很像她。”唐夕昂突地迸出这句话来。 玉绛柔因不明所以而噤口,唐夕昂理应是指他的故人! 据她所知,唐夕昂并无娶妻生子,难道,就是为了他曾经说过的故人吗?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宁愿孤单一生? 突然,她有股冲动想看清楚相框里的女人究竟长相如何。 玉绛柔在瞥见唐夕昂正闭眼沉思之际,悄悄向前移步,但在她侧身的一刹那,她整个人都震呆住。 妈! 是她眼花了!? 不,没有,虽然相框里的人看来只有二十岁的左右模样,但是她绝不可能认错的。 天呀!怎么会这样? “很讶异吧!”唐夕昂一睁眼,就看到玉绛柔满脸净是愕骇的表情。 连平时遭遇大事都不曾有过如此表情的她,也会在看到这张照片后,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那就不难想像当初他在见到她的第一眼时,简直是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他掩饰得比较好而已。 “我是很讶异……她真的很像我……” “你,认识她吗?”她的女儿,应该……跟绛柔差不多大了吧! 他上次托人调查到的资料里,只有简单说明她跟赤蛟有一个女儿,但并没有附上相关的照片。 “不……认识。” “唉!你当然不会认识她,她早已不住在台湾。”唐夕昂忍不住自嘲。 “总裁,您跟她认识很久吗?”她不由得想起在泰国的母亲,没有她跟在身边碍眼,赤蛟应该会对母亲好一点。 “算很久了。”五六年的坚贞情感,却仍旧在一夕间毁于一旦。“我们常常在海岸边大声呼喊彼此至死不渝的爱情。”唐夕昂沉浸于过往的美好记忆里,没注意到玉绛柔再次茫然的瓷颜。 海岸!母亲曾在她小时候带她去过,而且一站就是好几个钟头,有时她会频频流泪,有时口中还会念念有词,所以,她才会在上回请求二少准许她回台湾一趟。 “呀!让你见笑了,我已经吩咐管家帮你备妥好房间,你赶紧去休息,可别累坏身子。” “谢谢。” 玉绛柔怅然若失地倚在阳台边,水漾双眸包含迷惘地凝视着远处繁斗的星光。 她要怎么办? 原本是要打算对不起唐夕昂,可是…… 她又因为好奇心而该死地犯下一件同样的错误。 她都看了不该看到的人。 所以,她又必须再次接受到折磨。 她真的有点累…… 她真的有点身心俱疲了…… 第六章 卷二 情再伤人爱再伤人 也挡不了我执意飞向你的心 玉!难道二少早就知道唐夕昂所喜欢的人是母亲? 不会!二少会调查唐氏企业只是因为接受政府委托的关系,并不是他主动提出来的。 没错,所有的事全都是巧合……是巧合…… “绛柔、绛柔。” 她突地一震,不小心手将茶杯打翻。 “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齐桑文连忙替她擦拭桌面上的水渍。 “没什么。”玉绛柔面无表情地低头整理文件。 “我请你到家里吃饭。” “对不起,我没空。”玉绛柔想也没想地就一口拒绝。 “你就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齐桑文的面容隐约现出一丝愠怒。 玉绛柔依然不改其色地收拾物品。 “绛柔,当你在替总裁处理那台电脑档案时,有没有发觉到异常呢?”齐桑文冷不防地贴近她说话。 “什么意思?”无波的眸光瞬间犀利地盯视齐桑文颇具深意的笑脸。 “来了就知道。”齐桑文佯装无害地耸耸肩。 “你在打什么哑谜?”齐桑文从来没接触过那台电脑,而且放在里头的那份文件早就被她销毁。 “只要你肯来,我就告诉你。” “好!”在不想节外生枝下,她且随他走一趟,谅他也不敢耍花样。 上钩了。齐桑文冷笑着。 “你尝尝这牛排的味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玉绛柔端坐饭桌前,冷眼瞧着齐桑文忙进忙出。 “你不要一直看着我,快来尝尝我做得好不好【TXT 66874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吃。”解下围巾,齐桑文一脸兴奋地直望着她。 “我不饿。”玉绛柔忖度他的目的。 “怎么会不饿?是不是嫌我做得不好?没关系,我厨房里还有很多东西没端出来。” “到底有什么异样,你快说!” 齐桑文依然兴匆匆地要转返厨房,却被她冷淡的厉言给制止脚步。 “不急,只要你把牛排吃完,我就告诉你。”齐桑文挑眉抿嘴。 “我不想吃,请你现在就说清楚。”玉绛柔沉下脸。 “绛柔,如果你真的不想吃牛排,我去换一盘意大利面……” “不用了。”玉绛柔冷声地说完,即动手拿起刀叉。 她若再坚持下去,齐桑文也许会继续跟她耗。 见她吃了,齐桑文开心的问:“好吃吗?”他开心地问。 绛柔食不知味地睇向他一副看似诡异的笑容,心中突然闪过一丝警惕,遂地放下刀叉。 “我吃过了,你应该可以说了吧!”要是听完,她就马上离开这间位于顶楼的高级住宅。 “你倒是很关心总裁的事嘛!难怪总裁会如此重视你,甚至连密码都告诉你。” 温文儒雅的表情如今带有一丝嘲讽及阴森。 “既然总裁只把密码交给我,那你是如何得知里头的异样,莫非,你曾经侵入过?” 齐桑文干笑一声,不置可否。 “你要不要跟我说其实都无所谓,反正档案里头,又没有不可告人的机密。” 她兀自说道,企图引出他所谓的异样。 “假使你没发现,绝不会随我来。”他齐桑文不是笨蛋。 “我会发现什么?请你说明白。” “难不成你都没发觉那份特殊文字吗?”他诡异地盯着她毫无动静的脸庞。 “什么特殊文字?”齐桑文居然发现得比她早。 “绛柔,别装了,那份文件早被你给销毁了。”他咧嘴耻笑她的隐瞒。 应该快发作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玉绛柔随即站起身,但意识却突然感到有点晕眩,由于她曾受过多年训练,所以并无让人察觉任何的异状。 “先别急着离开,我还有关于总裁的事要告诉你。”她吃得太少,他得要再拖延时间才行。 玉绛柔!我会好好驯服你…… “我只是一名小小的助理,所以总裁的事,我不需要知道。”玉绛柔冷睇着挡在门前的他。她的意识愈来愈不对,而且胸口还有些灼热感,难道会是……他在牛排里动了手脚? “你要是一离开,我就把文件交出去。”他在走一步险棋,但他相信只要能将她得到手,她就会乖乖地任由他摆布。 “这……不关我的事。”她只想马上离开这里。 她突地颠簸了下,满怀恶意的齐桑文乐得笑开眼。 “绛柔,你脸色不怎么好,我扶你去房间休息。” 玉绛柔猛然挥开他的手,执意要打开大门。 “你不用害怕,我们一向配合得很好,想必……等会儿也不例外。”齐桑文已然箝紧她的手,强行拖住她。 “齐桑文,你想做什么?”药效的发作,让她极为不舒服。 “嘿!我很喜欢你,但你就偏偏对我不屑一顾。”齐桑文笑得阴沉。“没有一个女人敢再三的拒绝我,只有你,就只有你!”厉害嘛!到现在都还有力气反抗,看来他得拖行。 “放手!”胸口持续的燥热,已经渐渐蔓延到腹中。 可恶!她的随身武器都没有带在身上,若再找不到机会离开,她非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不可。 霍地,她猛一咬,舌头的剧痛让她恢愎不少力气,于是,她利落地砍向他的腕脉,并一举推开他的禁锢,待她一脱离成功,往大门奔去时,却又乏力地往前跌撞到餐桌,当场将桌上的食物及刀叉给打翻在地。 在她狼狈地起身喘息时,齐桑文便从她身后环住她的腰际,想一把将她扛起;但玉绛柔却在此刻,以尖刀抵住他的颈子,及时压住他进一步的举动。 幸亏她方才跌坐地上时,有顺手拿过地上的刀刃。 “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不会客气。”玉绛柔浅喘地怒瞪他阴恻的脸庞,想像不到平常衣冠楚楚的他,竟会使出这种下药的龌龊伎俩。 “没得到你之前,一定会有下一次。”齐桑文根本不怕她会杀他,何况她的手抖成这样,所以他还没输。 “你……”不想跟他啰唆,玉绛柔用刀刃抵着他,缓步朝大门移去。 她有点撑不住了! “不许走,你要陪我度过这寂寞的一夜。” 齐桑文似乎忘了离他仅分寸之距的尖刃,反而快速按下她的手腕,企图让她松手,但此举却让玉绛柔毫无选择余地的弃刀反手,一个结实的过肩摔,令齐桑文狠狠被摔落在地。 这一连串的举动,促使玉绛柔克制不住的吟哦出声,浑身炙热不堪,酡红的双颊更显异常璀璨。 她羞愧地紧咬牙根,踉跄地往门口走去。 没事的!只要把门打开,然后走出去就会没事,玉绛柔凭借着一口气,浑噩地想着。 “绛柔,回来,要是没有我安慰你……你绝对熬不住……”齐桑文疼痛地抚住背脊。 虽然她有一身的武术,但毕竟救不了她自己,而冷绝更是远水救不了近火,除非她想随便找个人充数,否则她绝不能离开。 “齐桑文,你真让我觉得恶心。”玉绛柔颤抖地推开门,厌恶地丢下话离去。 “你不要逞强……快回来……” 从电梯走出后,玉绛柔益加踉跄,尚存的意识被抑遏不住的欲麻烈焰给燃烧殆尽,而坚强的意志力也早被掏空得半点不剩。 这种半兼愉悦的蚀心快感,竟要逼她走入绝境。 她要男人,现在! 突如其来的异想,霎时令她身心倍受痛苦的煎熬。 二少……你快来救救我……请求你快来救救我……脆弱的一面终究还是爆发出来;现在唯一能救她的,只有二少一人,而她的身心也只能留给二少而已,要是到最后都无法解脱,她宁可一死。 “呀!”玉绛柔颓然地倒在地上蜷曲呻吟。夜色的寒风,不足以减轻她体内的燥热;绵绵的细雨,更不能浇熄她炙灼的欲火。 她不自觉地开始剥开衣裳,让自己能够舒服些,但赤裸的双臂一接触到地上的冰凉时,一股突生的自怜让她极度哀戚地停下动作。 为什么? 不管她是身在污浊的黑赤帮,或是位处现代化的都市里,总有人想不择手段地得到她。 哈!母亲把她这张皮面生得太好。 不过,她真捱不了了! 细碎的嘤咛声不停地逸出,她慌忙地寻找被她带出的刀刃。 “你这是在干嘛!” 正当她将刀口对准心窝时,冷绝突然的现身,教她整个人为之崩溃,手力一松,泪水扑簌簌滑下。 她显而易见的脆弱模样,让冷绝宛如撒旦的阴邪面孔,倏地起了一丝古怪变化,而紧抿的冷森薄唇也不自然地抽搐几下。 “二……少,你真的赶来……救我了……” 救她?哼!她搞错了吧?他是来修理她,而不是要来救她。 等不及要教她搞清楚时,玉绛柔已出乎他意料的疾速站起且紧紧贴住他,并往他身上直磨蹭,仿佛要把自己嵌进他体内。 “你在干嘛!”她竟敢无礼地抱住他,而且还频频在他身上做挑逗,她果然越来越欠教训。 其实,他并不承认他是有意要让她扑在他身上的。 “二少,我……我好热喔……” 酥麻的呢喃、柔软的女体,甚至她异常的行为,不禁令他竖起冷冷的剑眉。 “你就是该死地不听话。”哼!齐桑文的动作倒真快。 在见到冷绝后,玉绛柔完全放任身上的药性作祟,来主导她的一切感官功能,所以她肆无忌惮地用力解开他的衣服,其粗鲁的蛮劲,着实教冷绝愣然,而她便趁此将他的衣服剥除得更快。 才那么一会儿工夫,玉绛柔的双手就已经触摸到他坚挺炙热的胸膛,她急喘一声,把小脸蛋整个埋入里头厮磨。 好温暖……好舒服…… 但她犹不满足,开始往他的裤腰下手。 呀!玉绛柔突然闷叫一声,重重跌落黑暗的怀抱。 冷绝抱起昏厥但全身仍不断抽动的玉绛柔,阴邪的脸色显得晦黯骇人,而复杂难测的乌眸则转为鬼魅氤氲。 在他进入座车之际,竟诡异地绽出一抹浅浅的佞笑。 不够……不够……还不够…… 这种程度的抚触还不够平息她沸腾的身子。 玉绛柔难耐地睁开贪欢的水眸,急忙寻找可以安抚她、爱怜她的双手。 找到了! 她忽而抓住正揉捏她右乳的大掌,继而贴在她的嫣颊上摩挲,唇角不禁漾起迷人的笑意,但片刻过后,她即不满意这种搔不到痒处的情况,不过,她似乎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便拖着那只手,在自己身上四处游走,冀望能借此找出真正的欲望泉源。 只着一件黑色休闲长裤的冷绝,侧身支头地笑睇玉绛柔一副急于寻求慰藉的可怜模样。 嗯!除了腹中那道碍眼的伤疤,及她背后可能因训练而留下的数条淡痕外,倒是无可挑剔。他轻笑地任由她抓住手,畅游这美丽玲珑的赤身胴体。 她这副懦弱无助的模样,真无法跟平日忠心护主的听雨相提并论。 嗤!不可否认,欲求不满的她的确比较吸引人。 不对……不对……凭这只手似乎还无法抑制她的狂烧。 “二……少……二少……”玉绛柔不停地呻吟轻唤。 “别叫,省点力气。”活该!硬要受这种活罪。 冷绝邪残地用力揉捏她的蓓蕾,但玉绛柔反而欣喜地迎接他的粗暴;蓦地,她突然心急地压住他,不停地啄吻他俊美的脸庞,并紧贴着他蠕动。 他顺势任她下压,尽情享受她主动的攻掠。 但上头的人儿好似受不住地频频痉挛抖颤,他遂夺回主控权,在反身压住她时,一把将下身的衣物全部褪去。 “二少……” 玉绛柔欢愉地弓身迎向他,倏然,一阵外来的猛烈贯穿所引发的剧痛,让她瞬间僵直身子。 “你不是很能忍痛,所以这种痛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冷绝亦先静止不动,倾身地啃噬她的圆润珠耳。 不!她不喜欢忍痛……她最不喜欢……不喜欢…… 然而,在她才稍稍降下温度的同时,赤裸裸的邪欲黑眸直勾勾地定住她无措的茫然小脸。 “二……少……”玉绛柔轻晃着螓首,意喻她并没有得到充分的满足。 “你拿到东西了没?”虽然他还深深埋在她紧窒的密穴中,但他绝对有十足的自制力,来盘问出她蓄意隐瞒的文件。 剩十五天了! 他居然有点担心她到时不把那份文件交出,那他不就白白浪费这个可以报复她的好机会,而此时她这副卸下面具的模样,正好可以拿来利用。 “东……西……”她现在除了浑身难受得需要他的救赎外,听不进任何言语。 “对,唐夕昂的罪证你搜到没?”快说! 玉绛柔根本没听进他的话径自地贴近他,而在得不到他热切回应后,她便心生怨慰地直接摆动身子。 冷绝粗哽一声,双手强悍地箝制她的纤腰,阻止她的主动贴合。 绛柔因他无情的束缚而得不到满足,其痴醉迷离的神态娇嗔地怒瞪他的狠心,攀住他的手硬是转往扣住她腰上的双掌,使劲想拔开。 “你承认,我就帮你解除痛苦。”也替自己解决。 想不到她的身子竟如此契合他,若是她再不承认,或许他就要栽在她身上。 他故意抽动了下,再让她尝点甜头后,随即又停顿。 她倏地欣喜的娇吟,却也在下一刻濒临失控,并逸出疯狂的抽泣声。 “只要回答是,我就给你……快……”他额头不仅渐渐冒出细小汗粒,额际也因压抑而浮出青筋。 只要说“是”就好了嘛!说呀,她在迟疑什么? “是、是……”玉绛柔突然蒙住脸,哆嗦地轻呢。 “大声点!”她的手瞬间就被他拉开。 “是、是、是……”在泪眼婆娑地尖叫出他所要的答案后,她忍不住地趁势摆动身子。 “不要忘记你现在回答我的话。” 玉绛柔任由他来主宰自己、支配自己,一同登向激情的流域当中。 “文件呢!” 才一醒来,意识还在混沌迷离中徘徊,但他冷厉的低嗓确实带给她一阵惊讶,瞬间令她惊醒地坐起身。 “呀……”浑身的剧烈酸麻,让玉绛柔不禁失声轻吟。 “啧!被你缠了一整夜,我都没有在哼声,你倒反而先叫起来。”相对于她狼狈的赤裸,冷绝早就一身西装笔挺地端坐在椅上斜睨她。 “对……对不起……”玉绛柔羞惭地死捏着丝被。 一整夜!她昨夜不知羞地跟……二少待在床上一整夜。 她莫名地感到高兴,真的很高兴。 即使因此冒犯二少而受到制裁,她也心甘情愿。 最重要的一点是,在跟二少做……做那件事时,她居然忘了曾经遭受到的痛苦,可能是因为处在药力之中而来不及细想,但也说不定日后再向二少提及此事时,就不会产生强烈的害怕感。 “将文件拿出来。” “什……么文件?”她一时怔住。 “我的耐心有限,别给我装傻!”厉眼冷冷地锁住她惊愕的小脸。 是!她忽而意会到自己终究护不住唐夕昂。 她立即敛去惊愕的表情,沉默地将被子拉紧些,以抵抗袭来的冷空气。 “去拿给我。”冷绝以惊人的速度一把扯开丝被,并瞬间扼住她的颈项,拖她下床。 这是什么态度?简直跟方才荡妇的表现两极化。 哼!如果彼此非要在床上才能配合,那他不排除天天把她弄上床去。 “二少,您可以在查清楚后才交给美国政府吗?”玉绛柔难过地踮起脚跟。 “你只要交给我就好,其余的事你没资格过问。”哼!自身都难保,还一直惦记唐老头。 “二少,请您……请……” “把衣服穿好!”他阴沉地松手,玉绛柔顿时偎在床沿轻咳,当她丰润的双乳随着身子的轻晃而形成美丽的弧度时,幽眸益发鬼魅。“快起来!还是你嫌要得不够,需要本少再上你。”他淫邪地笑道。 “我马上穿,马上穿!”不知是因为难堪还是被他言词激到,玉绛柔克服浑身的不适,迅速地穿上丢弃在角落的衣服。 当她穿妥后回过身,冷绝已然不在卧房内,她霎时颓丧地坐在床沿,空洞地直盯着眼前的镜台。 这里是她的卧房,也是二少为了方便她在唐氏上班,所提拨给她的临时住处,而昨晚二少并没有带她去任何南门所隶属的屋子,反而是带她回来这里。 难道,她做什么事都瞒不过二少的耳目吗? 而她的心,二少可曾知道过? 第七章 她的身心已完全属于二少了。 这绝对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个存在的事实。 虽然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不管她或者二少,距离似乎没有任何缩短。 今后,她仍旧是他的贴身护卫……就单单只有这个身份而已。 玉绛柔神情冷然地立在一旁,态度恭顺地听着冷绝翻阅纸张时所传来的细响,心情不禁更为沉重。 “二少,听雨因为看不懂里头的内容,所以一直没有交给您。”瞥见二少的脸色隐含着诡异,玉绛柔的脸上掠过一丝绝望。 “藉口!” “听雨不是故意要藏匿的。”她的心几近停止跳动。 “所以我赦免你这条罪。”冷绝带着特殊的笑意,意喻深长地斜睨她,不过,他接下来的话,却令她升起的半点希望瞬间破灭。“你窃取到的资料,足以让唐夕昂无法翻身,算是给你个将功折罪。” “二少,我还有发现其他疑点,请你再给我……” “我已经给你太多时间。”他等得不耐烦,因为他很想看看倘若她得知真相后,会有什么出奇的反应! “二少,齐桑文也是有问题,他昨……昨夜曾跟听雨提及过这份文件,而且还语多保留,这证明齐桑文也一定牵涉其中。”不愿再提起那件羞愧见不得人的事,但又想替唐夕昂争取最后一线生机。 “哼!齐桑文是唐夕昂的机要秘书,同样逃不过。”他哪能如她所愿,把焦点转移到齐桑文身上。 虽然,齐桑文才是个正主儿。 “但是,有可能是他故意要陷害唐夕昂的!” “他为何要陷害他?”倒是被她给猜对。 “因为……”对呀!因为什么?“因为唐夕昂并没有直接的继承人,或许,他是想谋夺整个唐氏企业。”直觉的,也是情急之下,她蓦然说出最有可能发生的原因。 嗤,真又让她给猜对! “你的想像力真丰富,可以改行去开侦探社,以免让人以为是我南门埋没人材。”他讥诮地吐呐出佞言。 “听雨失言。”她干涩地退却一步。 “哼!说到齐桑文,我倒是要问问自认最了不得的听雨,怎么会如丧家之犬般地倒在地上哀号?”当低冷的嗓音缓缓飘入玉绛柔的耳里时,却有如炮声齐发地撞入她已僵硬的心,所以,她特别感到痛。 “齐桑文说,若想知道那份文件有何异样,就到他的住处。”玉绛柔以沉寂的口吻来避开内心的沉痛。 “他有没有碰到你?” “没有。”他应该清楚看到她这只落难野犬,为了不让其他男人碰触,差点要结束自己的贱命。 “我毕竟不该怀疑你的忠诚,但是,方才我们热烈做爱时,你似乎不怎么排斥我碰你这里。”冷绝突然走向她,邪邪地钻进她衣服下摆,去抚摸她腹部的伤疤。 “是不是被他摸习惯了?”过于寂静无生气的听雨,他不喜欢! “没……有。”她勉强地挤出话。 贴在她腹部的大掌,一直在盘旋挤揉,她强忍按下的寒毛却不敌他的摆弄而根根竖立。 她开始怕了。 “是吗?”一旦她心虚,就会马上脱离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没……有。”她僵着又直又虚的身子,任由他大掌罩住她的乳房揉肆。 “那为什么不再害怕?”预期的脸色并没有出现,反而更显死灰。 “忘了?”绛柔不该说得太过简便,以致瞬间掀起冷绝的怒焰。 嗤!前一分钟才做过,现在却马上给他忘掉,他是否该要检讨自己的持久力? 他邪邪地冷笑数声,继而将她拽到沙发椅上。 “这次,我会让你说什么都不会忘记。” “二少!”玉绛柔脸色突变,惊骇地瞅住冷绝利落地褪下全身衣服,露出强健优美的裸体。 “伺候我。”他阴沉地狠瞪她偏过头去的羞红侧脸。 “您误会听雨的意思。”才结束一场翻云覆雨,她已经累得快站不住脚,要是二少再次勉强,她肯定会昏厥。 “快点伺候我。”冷绝邪佞地扣回她的头,阴恻恻地逼近浑身战栗而拱起身的玉绛柔。 “请二少原谅听雨,听雨真的不行……” 她的情绪紧绷、她的心情无助、她的内心痛苦、她的躯壳疲倦,在在都显示她已无力继续伺候尊贵的二少。 如果二少拿这件事来报复她,那他就真的会成功。 “你胆子越来越大,敢这样回答我。”冷绝恶狠狠地将她双手攫住拎起。 “听雨不行……不行了……”她咬牙地呓喃,不许自己在现下失去意识。 睇睨她一副快昏厥的模样,他突然放弃在沙发上狠狠要她的举动,转而将她拎往卧室走去。 玉绛柔颓靠在他的颈窝,意识半昏地呢喃道:“在这五年多的时间,我没有让人碰过这条恶心的疤,只有二少能够碰我……” 要把她扔下床的动作顿时停住,冷绝忽而抱住她一起滚落床上,“我现在就要你,不管你再说什么都没用。” 原本粗暴蛮横的掠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温柔地堵住她的双唇。 说穿了,是对她的身子有些留恋,所以他想再品尝一次。 如果在事后,她还能令他有性冲动,那就在事情完结后,免去她护卫之职,而改做为他专属的情妇,直到他腻了为止。 啃吻着她白皙丰润的浑圆,冷绝不顾身下频频颤抖的娇躯,残忍地露出一抹满意的深沉笑意。 “过三天再去唐氏。” “……” “到时,你就会看到你所立下的功勋了。” “……” “而我,也会顺便告诉你一件事。” 玉绛柔始终不置一词。 “呵,这件事说不定会令你一辈子都怨恨我,不过,恨我也罢,怨我也罢! 你一生都只能待在我身边,没有一丝回头的机会。“ “听雨……不会怨恨二少……” “呵呵!话别说那么满。” 冷绝再度引发她软弱虚脱的身子,一同沦入激情的漩涡中,谁也无法先行逃开。 怎么回事? 当她一踏进唐氏大楼的门口,不仅以往的员工显著减少,而且个个看她的眼神,都是充满憎恶与敌意。 她镇定自如地搭上电梯,忽视着周遭所有尖锐的严厉审判的目光。 她有错吗? 她只是替政府、替二少扫除商界的污点而已,她并没有做错。 但,只要一想起唐夕昂对她所展现的慈祥面容,及一派信任她的态度,她仍会有所犹豫,甚至觉得自己像是哪个环结做错了。 “玉绛柔!你还敢来唐氏,难道唐氏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一位高级女主管首先对进入办公室的玉绛柔发难。“总裁呢?”看情形,二少已把文件交给政府了。 “你还有脸见总裁?”她早就看玉绛柔不顺眼。 玉绛柔不回答径自叩门进去,阻隔门外一声声高分贝的指责。 然而第一眼的凝望让玉绛柔怔住了。 她见识过太多人面兽心之人,而齐桑文便是一例。 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她便丧失分辨好、坏人的能力。 唐夕昂抬望她的第一眼,是充满体谅、理解,甚至布满血丝的红眼上,还出现欣慰的笑意。 他不该用这种表情来看她的,那会让她感觉自己很丑陋。 “绛柔,你来了!”唐夕昂仍温柔地轻唤她。 “你为什么不对我兴师问罪,为什么不对我破口大骂?”沙哑的嗓音不受控制地骤然拔高。 “你又没有做错,我为何要责骂你?” “难道你不怕遭受到联邦政府的判刑?”玉绛柔忽而狰狞地说道。 你骂我呀! “绛柔,你冷静点。”毕竟她还会替他难过,他不禁有些欣慰。 “即使找到你罪证的那一刻时,我也一直都保持得很冷静。”绛柔徐徐地调整呼吸频率。 “唉!电脑里头的那份资料并不是我存放的,而且在我发现后,以为已经清洗干净,想不到还是被再三地灌进程式里。”到底是谁要陷害他? 玉绛柔不会,桑文更不可能。 “你真的没有出卖国家机密给第三国?”玉绛柔紧蹙眉宇,谨慎地问他。 其实她早在进门的一刹那,就认定他是无辜。 “没有!”唐夕昂斩钉截铁的回答。 “那会不会是……” 砰的一声,大门突然被三、四名主管级的人物给打开。 “总裁,请您现在就把玉绛柔赶出唐氏。” “没错,玉绛柔枉费您对她的信任,故意栽赃给您,我们实在看不下去。” “对,把她赶出去,我们一致支持总裁,一定会跟总裁共进退。” 玉绛柔清冷地旁观他们的交相指责。 “各位,谢谢你们支持,但是绛柔也是受雇于政府来调查唐氏内部,所以她是职责所在。”唐夕昂叹口气地说。 “您为什么还要替她说话?您被调查单位侦讯了整整二天的时间,而且连齐秘书也被他们带走,待会儿说不定就……” “唐先生,请您再跟我们走一趟。”那名主管话还没有说完,五名西装革履的联邦探员突然走进,并严肃地对唐夕昂说道。 “齐桑文是出了什么问题?”他们也怀疑桑文涉案。 “不是齐先生有事,而是你!”带头的探员催促唐夕昂赶紧随他们走。“目前没有足够的证据来显示齐先生有涉案的迹象,但他跟玉小姐一样……”说到这,探员向玉绛柔示意了下,接着又继续说:“有提供线索来证实唐先生的确有获得不正当的暴利。” “什么?”闻言,唐夕昂跟几个高级主管全部不置信地叫道。 “你们或许弄错了,齐秘书跟在总裁身边那么久,不可能会做出对总裁不利的口供,而且玉绛柔是你们派来的,根本不能算数。”一名主管马上替唐夕昂辩护。 “不,玉小姐并不是联邦探员。”他只能透露这点。当初之所以会请宇通集团出马,也是希望将这件事模糊成同行相忌的案件,不要牵扯过大。 虽然,他们曾一度讶异宇通的冷总裁会答应此项请求。 不是联邦探员!那她是什么身份?所有愤恨的目光全又集中在玉绛柔身上。 “我是宇通集团的人。”绛柔毫不隐瞒地正视唐夕昂转为愕然的神情。 “她是商业间谍,是专门来破坏我们唐氏企业……” “宇通集团真下流……” 望着唐夕昂在瞬间仿佛老了一、二十岁,玉绛柔莫名地想趋前抱住他,但… …她已无任何资格了。 想必在他心底,已经后悔不该相信她这个女间谍。 “二少哥哥!可爱的小美妹妹来看您了。” 一名古灵精怪的可爱少女,不经通报就大剌剌地推门而入。 “怎么?东主那边闹完,就换我这里了。”冷绝虽似嘲讽地睨望小美,但他的冷邪乌眸却奇异地盛满宠爱之色。“讨厌!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人家还帮东少哥哥赚进一名漂亮的新娘子呢!”小美不依地嘟起小嘴。 “哦!那东主可有好好地奖励你?” “没有!”小美突然生气地叫道。 东主只有给她一百万美金的零用钱,这才不算什么奖励呢! “所以你就到我这儿来,看看有没有现成的便宜可捡。”冷绝讥笑的拧了她一把鼓鼓的腮帮子。 “二少怎么可以冤枉小美,你道是小美爱来呀!人家是因为找不到三少,才会无聊地跑到你这里来玩嘛!” 虽然二少哥哥的硬脾气比起东主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要是二少像东主一样被美丽的姐姐给套住的话,肯定跟东主的火热炽情有得拼。 “我这可没得玩,你若找不到老三,就去找老四。” “不要!四少哥哥更不好玩。”小美的头摇得像波浪鼓般。“你就答应让我留在南门玩几天好不好?”她撒娇似地瞅住他。 “小美,我先派人送你去西主……” 当冷绝仍不为所动地要送走她时,门外突然传出几声异响,当下,他邪魅的俊庞忽而勾起一道诡谲凌厉的微笑,而将二少瞬间的奇特转变看在眼里的小美,也跟着露出一抹兴奋的神采,晶亮得吓人。 是谁?是谁可以让二少变得好玩起来了? “进去。”冷绝打开一间隐密的房门,冷沉地指向门内。 他差点忘了鬼灵精的存在。 “里面好黑,小美会怕耶!”叫她进去,门都没有。 “小美!”冷厉的轻呼声,锐利地令小美感到有些恐怖。 “干嘛那么凶,人家进去就是。”小美故意慢吞吞的走着,看能不能瞥见那位“惊冷动绝”的神秘主角,“哎哟!”她忽然惨叫一声,被冷绝提丢进房。 等冷绝一关上门,玉绛柔随即开门冲入。 “难道外头的人没告诉你本少有客人吗?”玉绛柔还来不及开口,冷绝阴沉地晦暗之气就先行袭向她。 “对不起,二少,他们有说是……是小美小姐……”玉绛柔吐了口气,瞥见沙发上留有一个粉红色的小巧背包。 小美在皇门中的地位颇高,但其真实身份却无人知晓,她也只知道她倍受四派门主疼爱,而且据底下人所述,她有可能夺得其中一门的后座。 “不要以为跟本少上过床,就忘记自己的身份。” 这场戏该要收场,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看看她的反应。 “我一刻都不敢忘记。”玉绛柔面色瞬间泛白。 “哼!我不是叫你去唐氏?”看到唐夕昂一副可怜的惨样,她铁定心里不好过,要是他再道出真相来…… “我去过,而且唐夕昂已经又被调查人员带走。”玉绛柔茫然地说道。 “是吗?”冷绝笑着,淡得几近残忍。“你那么急着赶回来,是要来向我领功吗?” “不是。”她原是想替唐夕昂向二少求情,然而,一句“不要忘记身份”的话,却马上将她打落。 “说!”他眯起狭眸。 “我想请二少向政府通融……可否……可否减轻唐夕昂的罪……”玉绛柔凝着苍白雪色,硬声地吐出话。 “理由?” “我没有什么理由。”她艰涩地扭绞着五指。 “那我就给你一个很好的理由,因为你对他产生一种特殊的情感,而这种像父女一般的情感,让向来处之淡然的你、没受过亲生父亲疼爱的你,产生难以磨灭的心里震撼,我这么说没错吧!”睨住她死撑住的苍白丽颜,他似乎没有什么愉悦可言,这太反常了。 玉绛柔冰凉怔忡的眸光,直直地盯向正前方的某一点。 “其实,你会产生感情原就无可厚非。”他的眼里闪烁着冷邪的魔光,唇角忽而勾起浅浅的笑意。“我不是曾说过为了听雨,嗤,你不要搞错,我是指以前被你们黑赤帮所杀的听雨复仇吗?” 又是你们……她已经跟二少强调过好几十遍,她不是黑赤帮的人…… 玉绛柔在心中不停地咆哮着。 冷绝斜睇她握紧发抖的双手,接着说:“我,已经报复在你身上了。” 报复在她身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难道你不曾想过自己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吗?” 有,当她被赤蛟打得遍体鳞伤之际,她有想到过;有,当她差点被石强侵犯得逞之际,她有想到过;有,当她看见母亲委屈地流泪之际,她更有想到过。 “而本少,替你查出来了。” 此时的她,浑噩地抓不到二少所说的重点,一会【TXT 66874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儿说是已经报复在她身上,一会儿又说替她查到亲生父亲。 她几乎乱了心神。 “谢谢二少,但只要知道他过得好就够……我不用知道他是谁。” 呵!知道又能如何,难不成要她跑去相认吗? “可惜,他现在过得很不好,这也难怪,论谁背上卖国的罪名,都会吃不消的。”邪眼扫过玉绛柔瞬间僵直的身躯,他安适地落座在沙发上,顺手把玩起粉红色背包。 二少的意思是说……是说……唐夕昂是……是…… “将自己父亲亲手送进牢里,本少这个复仇方式,你是否满意,嗯?” 玉绛柔依然空洞地死盯着前方,毫无激动的情绪。 “本少顺便再告诉你,真正贩卖机密的人是齐桑文,而你父亲唐夕昂,则完全是被他的得力助手给蒙骗住。” 死绞的手逐渐松开后,玉绛柔就没有其他动作,连细微的脸部表情都没有。 嗟!她的演技竟如此差劲,可他又不能逼她重演这一段。 “不恨我吗?我可是故意要陷害唐夕昂入狱的。”仿佛是他在唱独脚戏。 她不恨二少,只恨自己! 她恨自己为什么要生在黑赤帮,她恨自己为什么要跟二少相识于黑赤帮! 为什么? “玉——绛——柔,你给我拿出点反应来。”冷绝失去些许悠然的冷峻,开始憎恶起她的变数。 “二少,请告诉王绛柔该要有的反应,让玉绛柔能全力配合以符合二少的要求。”玉绛柔平板无起伏地描述着。“本少要你哭着求我放过唐夕昂。”可恶! 自从前任听雨被杀之后,他是没打从心底如此强烈地愤恨过。 玉绛柔倏地跪着地,“请二少高抬贵手,放过唐夕昂。”她很用力地想要哭,可是她再怎么挤也挤不出半滴眼泪来。“对不起,二少,玉绛柔哭不出来。”透明木然的脸色,居然首度出现一丝羞愧的变化。 “哭不出来!”他要的是她因激愤而怒火高张的火红脸蛋,绝不是此刻因为哭不出而现的酡红脸色。“你可得想想终生会吃牢饭的唐夕昂呀!”他残忍地硬要逼出她的泪水。 果然,她空洞盲目的眸于里已逐渐蕴含水气,接着,大滴的水珠无预警地滑落下来,而且愈滑愈多。 “二少,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唐夕昂。” 哭泣的冷情小脸,配合着无高低起伏的声调,这就是他冷绝所要的的尾场吗? 当然不! 当初黑赤帮为扩张市场,雄霸整个亚洲黑道,竟异想天开地想将皇门毁之,以期让各个黑道组织能奉他们为首。 然而,在黑赤帮遍寻不找皇门的落脚处后,开始急了,所以当赤蛟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查出一名很可能是他们皇门中人时,随即便下了格杀令,在天时地利的配合下,赤蛟暗杀成功了。 所以,他也失去一名最忠心赤诚的听雨。 在五年多前,他本就该要将黑赤帮全数歼灭,但,她该死地正巧出现在他面前,为换得她的甘心依附,所以他暂且饶过赤蛟等人。 而他所以会选中玉绛柔这个小女人,主要是她很特别,因为她的眼、她的魂、她的身,在那场无情的残杀博斗中,显得过于平静、过于不在乎。 以至于,激起他百年难得一见的好兴致。 但是,她还不够资格让他就此放弃听雨的深仇,他只是把黑赤帮所要受的惩罚,全部转移到她的身上去。 即使她现在披着是皇门的标志,但她骨子里一定仍有黑赤帮的阴狠,所以他要让她在受到一连串的重击之后,逼她脱去外表的虚伪面具,激发她该有的残忍之心及本能反应;这样,才算是一场完美的尾声。 但,似乎是他导得不够好,也或许是她演得太烂。 很显然地,他并没有成功地引起她强烈的反叛举动,而他……则是根本没有复仇后的快感。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第八章 “出去!”冷绝阴郁地对她喝道,没发现手中所持的粉红色背包已经被他绞握得扭曲变形。 他必须静心地思索她未来所要扮演的角色。 “绛柔有符合二少要的期望吗?”玉绛柔漾出一朵绝色的笑靥。 一朵令他突感心中一窒的美丽微笑,一朵令他突感生厌的空洞笑容。 “出去。”冷绝阴冷地加重语气。 “二少是否能放过唐夕昂?”她自认有做到二少的要求,所以她问了。 “本少所要的期望,你一点都不符合,现在——马上给我出去。”她要是再说下去,他就直接扭断她脖子。 “是。”玉绛柔宛如失魂般地站起身,行个礼,飘然地走出去。 那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符合他? “不要给我乱跑。”当门即将关起的那一刹那,他冷不防提醒她,接着门一合,间接阻隔了彼此若有似无的回音。 是他耳背,还是她根本没应声? 想抓她回来的冲动,让他瞬间站起,随后又重重落座。 哼!难道怕她跑掉不成!他神情阴霾地将视线由门口处调回。 “这是……”在调回目光的同一时刻,他眼尖地眯见已变形的粉红背包里,有抹奇特的红影。 可恶!是台小巧精密的窃听器,他咒骂一声,懊恼地取出,然后一脚踩碎它。 “小美。”他随即打开隐密的房门,冷硬地迸出声。 “嘿嘿……亲爱的二少哥哥,小美连一句话都没听到,因为你的床很软很舒服,所以,我睡着了。”小美装出可爱的表情,频频干笑。 “要是让我听见你泄漏一言半字,你就等着看你的二少哥哥怎么整治你。” 冷绝沉声地瞪视她。 虽然他很了解这个被他们四兄弟给宠上天的小妮子,大胆妄为得很,根本不会惧怕他。 “人家知道了嘛!”她垮下脸来。 其实,她心里正高兴得不得了,原来令二少性情遽变之人,居然是又美丽又无辜的听雨姐姐,这可是个头条消息呢! “二少,可是人家不得不说,你真的太坏了。”小美心疼地拿过被他凌辱后的小背包,咕哝地说道。 “有胆……你再说一次看看。”鹰眸立刻露出冷冽透骨的寒光。 “我有什么好不敢讲的,你本来就对听雨姐姐太坏。”小美叉腰横瞪。 比瞪人!她怎么会输给他? “哼!难道你忘记十分疼爱你的听雨是怎么死的!”虽然她当时年纪还小,但他仍记得小美在听到他的死讯时,曾哭了好几天。 “你怎么可以诅咒听雨姐姐死?”虽然她清楚知道二少指的是前任听雨。 “哼,她自始至终都叫玉绛柔,是我所厌恶的黑赤帮人,我心目中所要的听雨,永远不会是她。”她倒是很会收买人心,连出个声都可以蛊惑小美。 “对呀!你厌恶到极其喜欢她的地步,所以你才会要掩饰自己的爱意,而故意欺负她、折磨她、打击她;说到底,这全都是因为你心里头有——鬼。”小美聪慧地点破他的症结。 “本少会喜欢她!”冷绝突然一脸高深难测地邪望小美的拽样,“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轰隆一声,桌面上的物品全被他一掌挥落。 “好好,我不该说你喜欢她,而是该说堂堂的皇门南主,已经爱上被自己所俘虏的玉绛柔了。”都一副恼羞成怒的愤恨模样,还说没爱上人家,这说给其他门主听,谁也不会相信。 “小美,你要敢说一次,本少就……就……” 爱她!小美居然说他爱上玉绛柔,这实在个大笑话;可是,他为什么一点也笑不出来,反而心情恶劣到想要杀人。 “嘻嘻!就怎么样呀?”谅他也不敢拿她怎样,顶多,是捞不到零用钱。 “走!”冷绝猛捶桌面,气焰难以消除。 他只是喜欢她的身体,喜欢她怯弱无助地躺在他身下娇吟,喜欢她卸下清冷面面具来面对他,更喜欢她星灿般的眼眸盛满爱恋地依赖他;所以,他才好心地想纳她为情妇,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而已。 绝不是因为像小美所说的……爱上了她,绝不是! “走就走!”小美做了个可爱的鬼脸,“二少哥哥,小美最后要提醒你,其实听雨姐姐就是因为喜欢你,要博得你的认同才会任你糟蹋,万一她哪天突然想开而抛下你远走高飞,你就真的失去第二个好听雨及……南后了。”小美撂下话后,飞也似地逃走。 “小美……” 复仇的戏码结束了! 而她这颗棋子还有没有其他用处? 曾经,潇洒地自以为可以承受二少所有加诸在身上的报仇手段,然而…… 她不知不觉地逸出痛苦的嘶鸣声,有如雏鸟找不到母亲而无助悲凄地哀号着。 她曾许下的心愿,是不是连老天都认为是个遥不可及的奢望,所以才要她提早认清事实。 如果真是这样,她认了;她真的认了。 她心神恍惚地沉浸在游离状态,将所有的感官知觉一并抽离,以致她无暇亦无心理会门外急促地敲门声,径自吮舔千疮百孔的伤口。 然而,一下子囤积太多苦果,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听雨姐姐……听雨姐姐……”小美悄然地蹲在玉绛柔面前,轻声地想引起她的注意。 玉绛柔无意识地凝视她,但焦距仍显涣散。 “对不起啦!因为你都不开门,小美只好自己进来。”听雨的模样好可怜,她真的被二少欺负到整个人都傻掉。 小美?这名字好熟……好像是…… “姐姐别怕,小美会替你报仇!” “不要提那二个字!”玉绛柔忽然尖锐地咆哮,继而又恢愎一片迷惘。 “好好好,小美不说、小美不说……”一下子喊那么大声,害得她猛拍自个儿的胸脯压惊。 现在那二个字可是听雨姐姐的忌讳,她可要小心与她应对。 “姐姐如果不要小美替你‘那个’的话,那我就不知道要如何帮助姐姐了。” 让她自己开口说话会比较好。 咦!小美?小美不就是…… “姐姐,你快说呀!”小美小心翼翼地拉起玉绛柔的手,体贴地包裹住她凉冰冰的小手。 “小美小姐,你……”玉绛柔仿佛受到惊吓,遂立即抽回手。 “姐姐,你醒了呀。”想不到她的手竟如此神奇,居然有唤醒人的功能。 “小美小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要那么见外,叫我小美就好了。” “小姐,请坐……不……我这里不好……请小姐……去……”玉绛柔语无伦次地慌乱不已。 “姐姐,别紧张……放轻松!”她根本没醒嘛! 玉绛柔乍然瘫软下来,小美难过地扶她坐回椅上。 “姐姐,你要我帮你什么,你尽管说没关系。”再次握住她的手,小美坚定地给她一丝气力。 她要给看扁女人的二少一点教训,让他瞧瞧女人绝不是好惹的。 “帮助我……” “是呀!小美说什么都会帮你。” “我想去台湾……还想去找母亲……” “人呢?” “对不起,我们还查不出她的行踪。” “查——不——出。”挂着冷冽的微笑,冷绝凌厉地睨视他南门精锐的部属。 远走高飞! 蓦地,这四字突然窜进,他顿时一阵心骇。 “二少,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们会尽快查出听雨的下落。”他们垂下脸,却笃定地回说。 “小美呢?”她绝对脱不了关系。 “小美小姐已在昨夜离开美国,前往加拿大。” “哼!跑得真快。” “二天内,我要知道答案。” “是。” 玉绛柔,要是你敢背离我,不论你躲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抓回来。 永远锁在我身边。 台湾东部海岸 她有听到二少所下达的命令。 可是,她无心回应。 相信再过个一、二天,二少就会查出她的下落而前来抓拿她了吧! 而她之所以会想飞来台湾,并不是要逃,而是要避,况且她又能逃到哪里去? 除了待在他身边外,天下似乎没有她可容身之地。 “呵……呵……”玉绛柔突然笑得歇斯底里。 她懦弱地选择逃避,她不敢去面对唐夕昂、不敢去接受即将到来的事实,甚至不敢再去求二少,她真的会怕,怕死了。 “绛柔小姐……”海岸边的风浪强大到吹散来人的呼叫声。“小姐,我是石强。”石强扯开嗓门地大叫。 他们真的来了,真的来了!二少说得极是,她始终摆脱不了黑赤帮加诸她身上的十字架……呵呵呵……玉绛柔转而笑得更加凄厉。 “难道她疯了不成?”石强暗自皱眉。 这可不行,好不容易逮住她单独离开的机会,说什么也要押她回去见帮主。 玉绛柔终于停止笑声,徐缓地旋身冷望石强及站在他后头的四名帮众。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老方法——守株待兔。”他们没办法攻掠到美国,只好在这里苦守着,最终还是让他们给等到了。 “呵!赤蛟依然不死心,如果他想借由我来颠覆皇门,这绝对是不可能。” 她笑得既可悲又可叹。 “小姐,回来黑赤帮吧!皇门的人绝不可能会善待你的,何况前不久,皇门还杀了我们一员大将,更屡次破坏我们的买卖。”几年不见,玉绛柔出落得益加美丽,不知皇门的人享用过了没? “石强,我很想打烂你这张嘴脸。”当初她要是有能力,早在他侵犯自己的同时就一枪毙了他,才不会事后被那场恶梦给连连吞噬。 “只要小姐回黑赤帮,石强随便你怎么打骂都行。”嘿,届时一回到帮里,你就要任凭我处置了。 “好,我跟你走。”一瞬间,她有了决定。 不彻底了结她与黑赤帮的关系,二少心里永远都会有个疙瘩存在,也永远不会当她是自己人。 二少若是一直不把她当成自己人,她就永远只是一个随波逐流的游魂罢了。 泰国黑赤帮 “哈哈,我的好女儿,你终于肯回家了。”赤蛟露出一个慈父的笑容,掩饰眼中闪烁不定的邪恶算计。 “家?呵呵呵……”玉绛柔嗤笑着。 赤蛟老脸一凝,沉住气地干笑:“至少你在黑赤帮也待了十七年,难道这里不算是家?”死丫头,要不是你还有点用处,早就先给一顿苦头吃。 “赤蛟,黑赤帮永远不是我的家。”玉绛柔神色敛凝,口吻锐利而坚定。 “小姐,你怎么这样称呼帮主?”眼见赤蛟脸色难看,石强赶紧插话,免得赤蛟气极而对玉绛柔痛下杀手,他可是还没享用到她呢! “我母亲呢?”她并不是特地回来听他们唱双簧。 “一说起夫人的情况,小姐可就太不应该,居然连个讯息都不给,害得夫人天天挂念小姐安危。” “我要见她。”玉绛柔面无表情地盯着赤蛟暗藏邪恶的狠劲。 “石强,带她去见夫人。”玉绛柔,你的翅膀再硬,也硬不过老子,等你没有利用价值,我就折断你的膀子,让你一辈子也飞不出我的手掌心。 哈哈哈…… 柔……真的是你吗?“ 憔悴的美妇,欣喜若狂又不敢置信地凝视站立在眼前的绝丽人儿。 “妈……”玉绛柔同她一样不敢相信眼前一脸沧桑憔悴的妇人,居然是自己的母亲。 她错了! 她不该自信地以为当她离开之后,赤蛟会善待母亲的。 “绛柔,妈妈真的好想你。”美妇缓缓抱住玉绛柔,轻轻抚摸着她苍白轻瑟的小脸蛋。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以为……”绛柔深深地埋入母亲的颈窝,满怀愧疚地声声道不是。 她应该早点把母亲接出来。 “我没事,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你并没有错……”是她没用,没能保护女儿,害得她从小就频频受到赤蛟的伤害,是她没用呀! “妈!我接你走好不好?” “走!”玉母顿时僵住。 “对,我们一起离开这个丑陋的地方。”虽然她一个人要对付近百名的人渣是比较吃力,但,就算她得拼上一命,也要把母亲送走。 “不、不,我们走不了的。”赤蛟绝不会让她们得逞。 “只要你肯,我一定会带你出去。”柔弱的母亲如果再被赤蛟继续残害下去,绝对撑不了多久。 “不,我要是走了,赤蛟一定会伤害你。” “妈!绛柔已有自保的能力,所以谁也伤害不了我。”已碎成四分五裂的心,还会怕什么伤害? “不行,妈会怕。”她不要再失去女儿一次。“你走,你自己走,妈妈会设法掩护你。”能看到女儿平安无事,就已经心满意足。 “妈……”在唐夕昂的问题还没解决前,她不敢告诉她有关唐夕昂的事,但她若执意留下,那她只好先骗她。“妈,我找到唐……” “你们要走去哪里?”石强突然出声截断她。 玉母惊吓地将绛柔拉到身后去。 “没有、没有,我只是要跟绛柔到院子里走走。”玉母吞吐地说。 “帮主请小姐回厅商量一件……大事。”充满淫思的小眼,不断地睨向玉绛柔的冷清小脸。 “我跟你去。”玉母不放心地说。 “夫人,这件大事,您很快就会知道。”石强意有所指地狞笑,“小姐,请!” “绛柔,别去……” “妈,我说过,任谁都无法伤及我了。” “我要你嫁给石强。” 玉绛柔的视线在慢慢调回赤蛟身上后,唇边不禁地漾出一抹嘲讽至极的微笑,赤蛟看了恨不得一掌打死她。 “三天后就举行婚礼。”赤蛟硬气地说道。“这三天内,你就给我老实点,别忘记你母亲还在我手里。” “赤蛟,我毕竟已是皇门之人,难道你就不怕我主子会再次杀入黑赤帮吗?” 二少当然不可能为她做这种事,她只是想用来吓喝赤蛟,顺便……让自己幻想一下被二少重视的感觉。 瞧!赤蛟的脸马上被吓成猪肝色。 “啐!只要你跟石强结婚,皇门说什么都不可能来进犯黑赤帮。”赤蛟瞬间又变成另一张老奸巨猾的脸孔。 “为什么?”玉绛柔的脸微微呈现透明状。 一时间,她还以为赤蛟是得知她内心的痴梦。 赤蛟横她一眼,狡笑地道:“假若你主子瞎了狗眼而看重你的话,试想,他还会杀石强吗?说不定,石强也会做个什么狗屁护卫的……哈哈……”他大笑地接着说:“反过来,要是你在皇门根本不算个东西,那皇门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大费周张地前来进犯黑赤帮吗?” “南主曾对你警告过,绝不许你们再碰皇门之人,即使我玉绛柔只是条看门狗,也绝不会有例外。”她的唇,抿得死紧。 “你……哼!黑赤帮现在的阵容比起从前可是来得壮盛,皇门如果再敢前来挑衅,我赤蛟岂会怕他!” “哦,是吗?”她好像常常听二少对她讲这句话,她半讽半嘲地突地一笑。 “绛柔,你要是乖乖听我的安排,我绝不会亏待你们母女。”赤蛟话锋一转,又是一副慈父的模样。 “小姐,石强会很疼惜你……”一直在旁没答话的石纠,硬是插入话。 “什么小姐,要叫柔儿了。”赤蛟虽斥喝他,但眼神却和他连成一气,狡猾又得意。 一旦玉绛柔成为石强的女人,要从她口中套出皇门的内幕就容易得多,这不仅可以挫挫皇门的锐气,还可以因此扳倒皇门,以报皇门前前后后所加诸他们身上的深仇大恨。 “好,三天后,我嫁人。” 对着同样露出奸笑的丑陋面孔,玉绛柔笑得比他们更加诡异、灿烂。 第九章 “结——婚!” 啧!真是精采极了,他前一脚才踏进台湾,她下一刻却要准备结婚。 是谁赋予她结婚的权利? 她这可恨的小女人,竟在撩拨、触动、挑衅完他的情欲后,做出如此胆大妄为的蠢事。 “时间?” “后天。” “吩咐下去,南主要调集这附近所有东南西北门的人手。” 赤蛟,再不把你歼除掉,还让人以为本少是毫无信用可言。 “是。” 玉绛柔,若是你想结婚想疯了,也得选对人;至少,绝不是那位即将成为死人的石强。 今天,是黑赤帮大喜之日,照理来讲,一些与他们有互惠的黑道人士多少都会前来道贺才对,虽不至于要贺客盈门、热闹非凡,但最起码,也不会像现在警戒到好似如临大敌般,让人大大地匪夷所思。 尤其,守在玉绛柔门外的阵仗,俨然多到教人插翅也难飞。 他们到底在防谁?是防里头盛装的新娘,还是…… “石强,帮内外的好手可都布置妥当?”皇门不来便罢,不然他赤蛟发誓,绝对会让皇门好看的。 他对皇门已积怨太深太久,狠不得马上将皇门生吞活剥。 “帮主放心,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传来皇门的任何动静,足见玉绛柔对皇门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石强胸有成竹地道。 “嗯,还是要叫他们严阵以待,看紧各个出入口,不许给我出半点差池。” 黑赤帮在历经史无前例的重大挫折及无数死伤后,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是,属下务必会严密监控帮内四周。” 赤蛟点点头,看了眼壁上的老钟,“虽然只是做做表面工夫,但也不能把你的婚礼办得太随便,你现在就去准备吧!” “谢帮主。” “绛柔,你为什么不逃?”一想到女儿将终生托付给石强这样的人,玉母就难过得痛苦不已。 为什么老天爷总爱捉弄她们母女?要让她们在黑赤帮受苦一辈子! 她为爱而放弃到手的幸福,这怨不得上天、怪不得别人,但女儿呢?她又做错些什么? “妈,等会儿我会护着你走。”身穿简单典雅的白色礼服,玉绛柔端坐在台前,神情淡漠地凝视满脸忧伤的母亲。 “走,我能走去哪里,而且该走的人是你,为什么你就是不听我的话,硬要留下来跟那个……那个曾伤害过你的石纠结婚?” “我找到唐夕昂了。” 冷不防地,玉绛柔突然冒出这句话来,震得玉母愕然呆住,双眼瞠大。 “你……你说什么?你说你找到谁了?” “唐夕昂,我的亲生父亲是吗?”玉绛柔语气平淡的重复一遍。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见过他,是不是?”玉母猛然抓住女儿的肩,无力地轻摇着。 “我是见过他,而且他也一直很想你,如果你想见到他的面,就到美国去,并且把这封信交给宇通集团的冷总裁,我想……他应该会让你见到他。”玉绛柔随即拿出封信及一些护照文件,塞到母亲手里。 她没把握二少在看完信后,会答应她的请求,但只求二少念在她服侍他多年的份上,设法让母亲见到唐夕昂一面。 “不,我是说……你怎么会知道他是你父亲?”她从没跟绛柔说起有关唐夕昂的事,因为她怕绛柔若是知道后,会想要去见他,但赤蛟一定不容许,说不定还会乘机伤害她及夕昂。 霎时,玉绛柔沉默了,凝视母亲的眸子里显得无神而恍惚。 “绛柔,对不起,我不该这样问你。”她一直是个最失败的母亲。 玉绛柔缥缈一笑,“到美国见他吧!” “可是,赤蛟说过,我要是敢去见夕昂,他就会不择手段地杀死他;我不要他死。”她宁愿让唐夕昂误会她移情别恋,也不要让他陷于死亡的阴影中。 “黑赤帮虽然在泰国的势力庞大,但毒爪还伸展不到美国,而且,倘若你现在不去,以后……恐难有机会再见到他。”她苦涩地说。 “绛柔,你说他……他怎么了?”闻言,玉母激动起来。 “妈,真正爱你的人在美国,不要再犹豫,待会儿我叫你走时,你千万别迟疑。”即使只能见上一面,但对彼此相爱的两人来说,也是一种幸福吧! 不像她,虽跟二少朝夕相处,却只能得到益发深陷的鸿沟及独自飘零的下场。 “可以吗?我真的可以吗?”充满冀求的眼神,玉母期待女儿再次肯定地点头。 “可以,你当然可以。” 望着母亲瞬间发亮的眼眸,玉绛柔有感而发地跟着轻笑开来,并贪婪地分享母亲所散发出的幸福光辉。 好美!在这一刻,母亲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正午时分,占地极广的前庭,青一色是手持枪械、身着黑衣的彪形大汉,而在中庭的玄关处,更有一字排开的人墙,半围住在黑赤帮帮主赤蛟及玉母。 身居首位的赤蛟,噙着一抹狡猾的阴险笑意,静心等待他一手所策划的精心婚礼,而玉母则掩饰不住紧张而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此时,一对新人步入中庭,石强满脸得意地挽住身旁被白纱所覆盖的玉绛柔,缓缓朝赤蛟走去。 而面纱下的玉绛柔,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变化,只有一双炯亮的星眸,因对即将要发生的事,而燃起微微诡火。 “呀——”行至一半的玉绛柔,不知绊到什么,身子突然颠簸而往下蹲去。 “怎么啦?”石强则顺势被她往下拉。 “没事,我的脚拐到。”玉绛柔拉起长纱下摆,揉搓着脚踝。 石强眼见她无作怪,便倏地打了个手势,以制止正要迈向他们而来的黑衣人,尔后,他又对赤蛟使个安好的眼色。 倏地,当所有人都认为一切没问题时,一声剧烈的枪响伴随石强的凄厉声,瞬间划过整个幽静诡迷的氛围,在众人及赤蛟还震惊于此番遽变之际,一条纤细的人影迅速从中跑至玉绛柔身后。 “你们在发什么愣?还不快点将她拿下!”赤蛟最先反应过来,但已来不及抓住身旁的玉母。 “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下一枪就打碎他的脑袋。”在她由脚边抽出袖珍型手枪,及一枪打穿石强右膝的这一连串利落又干净的动作来看,着实教黑赤帮众人防不胜防。 “绛柔……”玉母挨近她身旁,紧张地揪住她的白纱。 坚强点,你女儿正在为你拼命,你可不要在这节骨眼上,还扯她后腿。 “慢着。”赤蛟沉声喝阻众人举枪。“玉绛柔,你能带她,及石强走到哪里去?”他冷眼扫向持枪抵住石强的玉绛柔。 啐!石强是怎么办事的,居然连她带枪都不知道! “放我母亲走。” “不行。”赤蛟寒着脸回绝。 玉绛柔嗤哼一声,正待扣下扳机。 “住手!我答应你。”赤蛟忽而喊停。 石强暂时死不得,而他谅玉母也逃不出他黑赤帮的势力范围。 “妈,别忘记我的交代,快走。”玉绛柔再次叮咛母亲。 “绛柔,我……我……”她就这样离开,对吗? “我还有用处在,他不会杀我,快走。”赤蛟还想从她口中套出皇门内部组织及所属人员。 “绛柔,妈会在那里等你。”玉母流着泪,再没多想就快步离去,而没有赤蛟的命令下,黑赤帮众只得眼睁睁地让出一条通道让她过。 “放开石强。”赤蛟霸气地说。 等他把她抓回来后,他会好好处置她们母女的。 “你最好不要派人追她,在一定的时间内,我若是有接到她没事的消息,自然会放开石强,不过,要是让我知道你使诈,我不仅会杀了石强,也会要你的命,我说到做到。”其实,她哪会知道母亲是否安全抵达机场,但赤蛟生性多疑,这么说至少会对他产生一点吓阻作用。 原来还有人在暗地里助她,该不会是……皇门…… 赤蛟脸色突变,微偏头朝隐身在他身后的黑衣人递个眼色。 果然被玉绛柔料对,赤蛟开始心生怀疑而不敢拿石强当赌注,遂再派人将已前去抓拿玉母的人马给叫回,并加派人手以防止突变。 “哼,再等下去,石强不被你杀死,也会流血至死。”赤蛟阴森地瞥向石强血流如注的伤口。 玉绛柔冷然地瞄了眼石强死灰的脸孔后,突然撤下扣住他臂膀的手,但枪还是稳稳指住他软倒下来的身体要害。 “不想死,就自己动手。” “贱女人,待会儿看我石强怎么整死你。”石强暗咒地咬牙撕下衣摆,用力捆绑伤口。 “赤蛟,这样他的狗命就无虑了。”她嗤声道。 等!她现在只有等,等母亲尽快离开泰国后,她再直接斩断与黑赤帮残存的梦魇纠葛。 玉母沿着山边坡路,一直狂奔……狂奔…… 快呀……只要能拦住过往的车辆,就能央求车主载她去机场;但她跑了许久,却都没发现半辆车子经过。 她无力地撑住路边的树干,一手抚住收藏在怀中的重要东西。 夕昂,我连做梦都不敢想像与你在一起的时光,要不是绛柔…… 蓦地,玉母心中闪过一丝惊骇及恐惧。 天呐!她居然丢下自己的女儿,想一个人跑去国外躲起来。 即使她幸运地见到夕昂,她能开口对他说:是女儿救她出来的吗? 玉母哀伤地将怀中物件全部拿出,用力地将它们摔在地上。 “绛柔,妈现在就去救你……呀——”正要回头奔去的玉母,在侧身时,突然颈项被一记手刀劈昏,顿时落入一名陌生男子手里。 “带她回去,小心照料她。” “是。” 散落在地上的物品,一件件被人捡起,而当那封注明冷绝的信件被夹入手指时,那只修长坚毅的大掌,竟瞬间将它捏皱成一团。 “玉绛柔,我没耐心了。”赤蛟忍不住怒吼出。 “退回去。”玉绛柔冷冷地喝住逐渐围过来的人墙,并朝地上开枪示警。 算算时间,母亲应该是平安到了,而她也该要动手了! “快给我放人,不然老子让你全身开花。”赤蛟的震怒,立刻让周围的气氛陷入一触即发的紧张局势。 “进到屋内,我就放人。”这里虽然人多,她随便开一枪就能倒下几名杂碎,但却会防碍她除掉重要的人渣。 半晌,赤蛟才阴沉地道:“好。”别以为到了屋里,我会奈何不了你。 “起来!”玉绛柔踢了坐在地上的石强一脚,石强啐了声,吃痛地站起,一跛一跛地走向屋内。“其他人都不许跟进来,否则……”她冷冷地撂下话,直接将枪口抵住石强脑门。 赤蛟双掌猛然暴出青筋,但仍隐怒挥手阻挡众人前进,并率先走进屋内,玉绛柔亦提高警觉地环视周遭可能有的暗算。 顷刻间后,一场莫名其妙的婚礼只留下满地鲜血及一群剑拔弩张的黑赤帮众。 “放人!”大厅上,就只剩他们三人。 “好,我放人。”玉绛柔竟爽快答应。 她慢慢将举起的手放下,但,在石强慢慢地背向她朝赤蛟走过去时,事情发生了。 “咦!帮主的脸怎么……” 当石强乍见赤蛟脸色惊变、乍听尖锐的短音响起时,他已来不及细想,只能两眼凸出地瞠目瞪视自己胸口所喷出的血液后,就此倒地不起。 最终,他依然逃不过玉绛柔的制裁。 “你……找……死。”赤蛟倏地朝她射一枪。 玉绛柔机警的闪过,并快如闪电地窜身至柱后。 “玉绛柔,只要你把皇门的分布位置及人手给我讲出来,我会让你死得痛快点。”赤蛟大力踹开椅子,怒瞪玉绛柔的藏身之地。 “哼!即使我把皇门的一切全告诉你,凭你一个小小的黑赤帮,又岂能拿皇门四派怎样?”赤蛟依然在痴心妄想。 她只剩一发子弹了! 二少,绛柔在结束掉自己之前,会顺便替皇门拔除黑赤帮这根小毒剌。 “嘿!被皇门调教过的玉绛柔果然不一样,除了敢持枪威胁我之外,还敢在我面前杀人。”赤蛟哼笑地眯了眼窗外,“你背后的鞭痕大概消失了,所以你的胆子才会越变越大,可见当时我出手太轻,让你那么快就忘记我的……” “住口!”她蓦地瑟缩了下,背部隐隐作痛。 她怎么会忘记赤蛟加诸在她身上的种种手段,每当他为母亲而不快时,脆弱无助的她便成为他的出气筒,受尽鞭打的残忍折磨。 这……教她如何忘记得了! “啐!想叫你老子住口,就站出来说呀……哈哈……” “赤蛟!”原本想饶他一命的念头瞬间消失。 玉绛柔身子一闪,瞄准他的中心点由他的下身改为足以致命的胸口。 砰!砰!接连二声的枪响,都不是出自于玉绛柔之手。 但她却中枪了。 “呀!”灼痛感从她肩头迅速地扩散全身,玉绛柔闷哼一声,再次躲入墙柱后,抖颤地强压住伤口。 “哈……干得好、干得好!”赤蛟狂笑着,似乎没在意窗外的枪手瞬间掉落地面的异状。 可恶!她一时被他激怒而忽略埋伏在外的枪手。 “赤蛟,下一枪,就了断我们之间所有的恩怨吧!”她迸出决绝的口吻,以求解脱心灵上的痛苦枷锁。 “好呀!我就一枪毙了你这个小杂种。” “二少,我爱你……爱得好久、好深喔!”自觉死神已然降临,玉绛柔不自觉地频频细吟出对冷绝的深沉爱意。 在念出最后一句话后,她为求快、为求命中目标,她以颤抖的双手紧紧握住枪身,急倏——闪出。 砰砰砰……“听雨……听雨……”接二连三的剧烈枪声及怒叫声不断地贯穿、冲击到每个人的听觉神经。 是谁在叫她? 这声音好熟……好像是……是二少…… “二少……”魂飞的意识在那强悍的呼唤下,突地睁开眼,但她随即被眼前一副满含着焦急的邪美面庞所震呆。“不,这是幻觉……幻觉……”这种担忧的面容绝不会用在她身上,但她惨白的脸孔,依然漾出一抹欣喜。 是她回光返照吧! “你敢死的话,我就叫你母亲一同陪葬。”该死!就差【TXT 66874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那么一点点,他就要永远失去她。 在刚才的一刹那,他恍然明白她的存在对他来说,不仅十分重要,而且是相当重要,重要到可以左右他的心神,而像这种可以操控他心灵的女人,他就要紧紧将她锁在身边,半刻也不许她离开。 “不……要……二少,我不死……不死……”玉绛柔努力地让意识维持清醒。 二少的表情是盛怒,不是担忧,她会错意了。 “是你!”赤蛟充满惊骇地握住自己淌血的手,急退到被冷绝他们逼杀至屋内的幸存手下身后。 “等下我再来惩治你的抗命。”冷绝将身上不停溢出鲜血的玉绛柔,小心且迅速地交给属下送医。 “二少……”她不怕惩治,只怕他会因此迁怒母亲,她吃力地想抬头求情,却气力散尽而被皇门人迅速抱离。 “赤蛟,你竟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冷绝厉声地眯起如鹰隼般的利眸。 他要黑赤帮从此在泰国消失无踪。 “我赤蛟在泰国是何等人物,岂会为你这臭小子的一句话就吓软腿?”他始料未及皇门竟如同多年前一样,大摇大摆地闯进他黑赤帮的领域,然后再对他们为所欲为,他不甘心! “我不用你软腿,我只要你切记我的话,不过很显然——你忘了。” 冷绝所面露出的残绝诡佞,令赤蛟没来由的浑身直打冷颤,突地,他察觉到自己一直过于小觑皇门的力量。 纵使这股力量曾带给他的前所未有的毁灭,他仍是嚣猖地再度挑战他的威势。 以致,他终于将黑赤帮带进再也无法回头的死路。 “停下来,我不走,我要等二少!”玉绛柔低喝道。 但,抱住她的人丝毫不理会。 “我命令……你停下……停下……”她这个贴身护卫权力并不小,可惜仍无法使唤任何人。 嗤!她在皇门一向不受他人看重,二少是,其他门员更是。 一股椎心刺痛的无力感,终令她心碎地合起眼帘,命意识挣离这无用的身躯。 “唷!好一位可怜的浴血新娘,你主子是怎么办事的?调了那么多人手,还是把你搞成这样。” 顿时停住的脚步及骤然响起的调侃声音,让已合起眼的玉绛柔心慌地想要掀开眼帘。 “可怜的新娘,你就来我身边,不要再跟你那个残酷的主子好了。”修白的手指戏弄地抚触她煽动的眼睫。 “三……”当玉绛柔终于睁开一丝缝隙时,一张布满讥诮的优雅面庞立即令她震愕住。 “别吃惊,我只是受人之托,来带走你这位可爱又可怜的胡涂新娘而已!” 第十章 二少: 绛柔求您,求您放过唐夕昂,他并没有错,他只是错在生出我这个未曾蒙面的女儿而已,所以求您放过他吧;如果我的死还不能减少您对我的憎恨,那请您念在我曾经服侍过您的份上,好心地让我母亲见唐夕昂一面,来生,绛柔必定做牛做马任您驱使,以报答您的大恩。 还有,绛柔有一句话藏了近六年,一直都不敢讲,甚至是不能讲,所以我只好用写的,或许您在看完之后就会马上撕掉它,但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 那就是在绛柔看到您第一眼时,绛柔就……就…… 我……我还是不讲的好,免得二少会在一怒之下,就不肯让我母亲去见唐夕昂。 我真的很感谢二少当初带我离开黑赤帮,不管您是为了什么理由。 谢谢、谢谢! 听雨绝笔 (请容我自称) 该死的你! 想做听雨、想我饶过唐夕昂,就直接对我说、跟我讲,我会答应你、成全你。 可恶,你到底给我藏到哪里去? 该死的老三,你敢拐走我的女人。 你们就祈求不要被我找到,要不然…… “唷!好恐怖喔,二哥下了终极追缉令,若是被他逮着的话,我就完蛋了,还是赶紧溜的好。对了,去老大那边最好,若是他不肯收留,还有那个心地善良的大嫂可以让我靠。”都怪他一时大意,中了小美奸计,才不得不劫个祸害回来,继而造成他里外不是人的窘境。 西主赶紧关闭属下所急传来的电脑影像,一副想溜之大吉的皮样。 “三少哥哥,您想溜去哪里?” “喝!哪有……我哪有要溜走?”三少嘻皮笑脸地一把扯住小美,并将之她兜入怀中轻抚。 “可是,我明明有听见你要跑去找……”小美狠狠地抓下黏在她双颊上作怪的魔掌。 “你一定听错,三少哥哥怎么会扔下二位小美人,而自己跑去躲起来呢?” 西主硬是死不承认。 “是呀!尤其听雨姐姐的伤势才刚刚好转,心头正值空虚无助之际,若是此刻有人在旁轻声安慰她,听雨姐姐定会感动得要命;到时即使让二少哥哥找到,又哪会怪罪到三少哥哥的头上来!”她就是要二少哥哥承认对听雨姐姐的爱意,以及让他瞧瞧欺负姐姐的后果,所以她才会临时想要三少哥哥将听雨姐姐半途拦截过来。 反正劫走姐姐的是三少哥哥的人马,二少哥哥绝不会怀疑到她身上。 嘻!她还是挺聪明的,知道要拖三少哥哥下水,而她又可全身而退。 “小美,你真替我设想周到。”西主忽然捧住小美可爱的小脸蛋,饱含无限感激地说道。 “应……应该的。”对准那张特大号的笑脸,小美显然被他眼底所蕴含的邪异给愣住。 “那我现在就去安慰听雨小美人。” “呃,好呀!不过,你可别弄巧成拙,惹得姐姐更不开心喔。”她会不会太小看三少哥哥了! “小美妹妹放心,你三少哥哥绝对会好好劝解听雨小美人的。”西主暧昧地对小美抛了个媚眼,瞬间令小美雪颊立即酡红。 是吗?小美全身突然冒出无数的鸡皮疙瘩。 “大哥,那该杀的老三有没有躲到你那里去?” 冷绝阴鸷地对着墙上的宽平大萤幕,以寒到极点的冷残声音迸裂出声。 “绝,老三这次真把你给惹火了。”东主低沉地笑着。 “哼!”阴邪的眼,燃烧得更为炽热。 “她——对你重要吗?”东主旋即正色地问他。 如果不重要,他会立刻下令除掉她,以免酿成南、西二门无谓的祸端。 “很重要。”冷绝毫不犹豫地宣誓自己的决定。 “不报仇了?” “我要立她为后。”冷绝更坚定地回答。 他现在只要玉绛柔,关于报仇之事,他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东主笑了笑。 “大哥,老三到底是……” “我不想看到被剥了皮的老三。” “不会……”冷绝抿紧唇,咬牙地答应。 “嘻儿岛。” 坐在轮椅上的玉绛柔,闭着双眼,让微风徐徐吹动她的发丝,又让发丝微微拂过她白皙无瑕的面颊,她静静地让耗弱过度的身心,能获得充分的休憩。 她足足躺了一个月,得要尽快复元才行。 然后,赶快回到他身边,亲自向他请罪,再求他放过母亲,以及求他放过唐夕昂,然后…… “呀——为什么我不死?为什么我不死……为什么?”玉绛柔突然万分厌恶这样的自己,便激动地挣扎起身,却无力软倒在地。 “我恨死自己,恨死我自己了。”她溢出泪水,十指深深地陷入泥地,死命抠住地上翠绿的草皮。 “你恨自己干嘛!你该恨的是你主子才是。” “三少。”玉绛柔缓缓抬起眼眸,惶惶然地凝视西主带笑的诡眼。 “不要虐待我的草皮,你这双手所要掐住的目标,该是南主的脖子。”西主掬起她沾满泥泞的小手,好似心疼地擦拭着。 “三少……”玉绛柔瞪大眼地摇晃着螓首,并想抽回被他握住的双手。 三少怎么能对她说出这种话?而且他是地位尊贵的西派门主,不能纡尊降贵地替她擦拭双手。 “你也知道你主子对你很……”冷不防地,西主将她抱回轮椅上,又意喻深长地笑睇她一眼。 “绛柔很明白。”她唇角抽搐了下。 “是吗?”现在反倒是老二明白,而你却…… “三少,绛柔……想求您一件事……” “等等,谁叫绛柔?”西主流露出一副不解的模样。 “对不起,是听雨想请求您一件事。”她茫然怅失地垂眼道歉。 “我接受你的道歉,你快说是什么事?”西主懒懒地勾起一抹俊美无邪的阳光笑容,直率地催促她。 “是……”她踌躇了。 “你快说,不用对我客气。”或许,能捉弄他们的机会已经不多,他当然要赶紧把握时间,呵呵……谁教老二上次太不给他面子,他可是很会记仇的。 她若说出来,三少会帮她吗? 毕竟,三少也曾经说过,她不该留在二少身边,可是她又很怕二少会对…… “能不能请三少帮我向……二少求情?”她低声下气地说着。 “求什么情?”西主有趣地扬眉。 “请二少饶过我的母亲跟……父亲,我怕二少会因为我的关系,而对他们二人产生更大的误解,所以想请三少……” “唉!”西主骤然叹口气。 这声叹息,直教玉绛柔的心凉了半截。 “不行吗?”她始终孑然一身,没有人肯帮助她。 “不是不行,而是你终究不是我直隶的下属,恐怕我这一提出,你主子会说我逾越了。”他一副很严肃地支额晃脑。 “您说得对,是听雨太胡来,就当我没说过。”她掩不在哀戚地暗嘲自己的异想天开。 “先别失望,我可不像你主子那么没人性。” “二少才不是。”她蓦然替冷绝争辩。 “唷!你对你那个没心没肺的主子实在太忠心,唉!连我都忍不住要替你抱不平。” 三少如此说,却只有令她益加难堪而已。 “我有个法子不错,既能让我有名目替你说项,又可让你脱离苦海,你要不要参考看看?”他忽而蹲下身,漾起一丝诡异之哂笑。 玉绛柔空洞迷离的双瞳,被动地凝视三少似笑非笑的古怪神情。 “做我的人吧!” 喝!做三少的人!她已沉寂的心猛烈地跳动了下,活脱脱要跳出心房。 “我已经是二少的人。”她倏地脱口而出。 “哦——难怪容不得我说你主子坏话,原来你已经什么都给他了呀。”西主恍然大悟地讪笑。 她在说什么?玉绛柔简直是羞愧到无地自容,整个上身几乎呈九十度的弯身。 “不用对我行如此大礼。”西主戏谑地扶起她,“换成是我,你也躲不掉,不过,你可能误解我的意思。” 她羞红无助的丽颜,依然垂首不敢抬望。 “来做我的护卫吧!一旦你成为我的人,我便将把你的父母亲,从你那可恨的恶主子手中给拯救出来。”他信誓旦旦地保证。 “这……”虽然连老天爷都唾弃她、不收她,可是,她依然只想跟二少在一起。 “别考虑了,等你做了我的贴心护卫后,就会发现我比你主子好上几千倍。” 凝望着三少性感惑人的笑,她几乎要点下头来。“那……听雷呢?” “当然是把他送给你主子啰!”会这么问,就代表他快成功了。 同样是护卫身份,听雷跟前任听雨的际遇怎么会差那么多?三少说送就送,好似对听雷无情无义;但反观二少对前任听雨的主仆之情,可重视到非要毁掉她不可。 “答应吧!”西主抬高她的下颚,笔直逼近她飘浮不定的眼。 “拿开你的手!” 突如其来的冷悚嗓音,无预警地刺向她混沌意识,更迫使她浑身陷入痉挛状态。 “二哥,好久不见,我正在试图说服小美人投入我的怀抱。”西主在放手之前,还轻佻地摸了她雪颊一下。 “滚,滚得越远越好!”要不是曾答应过大哥,他一定当场剁掉他那只手。 “这可是我的地方耶!”西主一副不怕死的吊儿郎当模样。 “再不滚,我就真剥了你的皮。”冷绝灼热的目光,一直都盯在玉绛柔那张清瘦苍白的娇颜上。 “好,我识相点,不妨害你们道别。”可恶的老二,老爱叫他滚。“二哥,记得别欺负我未来的小美人护卫哦!”西主在离去前,又奉送他一记秋波,摆明要让他不好过。 “三少,你别走,不要走……”玉绛柔突然害怕地想抓住支撑物。 不!她不要一个人跟二少在一起,她会怕,会怕! “玉绛柔!”冷绝邪庞愀变地上前将她从轮椅上抱起。 她居然在他面前叫老三不要走,而且还要跟他说什么道别的鬼话,难道她不再跟随他了吗?哼!她玉绛柔永远是他的女人,谁也不许妄动她分毫。 冷绝双臂不自觉地使劲搂住她,活像要把她嵌进怀里、嵌入心坎里。 虽然她胸口已被他挤压得快不能呼吸,她仍旧过度战栗不能言语,继而恍惚地僵持着身子。 二少找来了,她怎么办……怎么办? “你休想离开我半步,听见没?”冷绝深深埋入她颈窝中,首度在她面前流露出男人对深爱女人所表现的强烈独占欲。 “我不……敢……不敢……”可她这具空壳,不知还能跟他纠缠多久? “不要用这种口吻跟我说话。”她是他的女人、爱人,而不再是主仆的关系。 “是。”既然那么厌恶她,为何不一脚踢离她? “还有,老三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冷绝抵住她的额,恶狠狠地盯视她呆滞的目光。 “三少要我……要我做他的护卫。”她空洞地痴望他邪佞的脸庞。 呵!二少绝不会把她让给三少,因为他还没报复够她呢。 “你答应了?” “绛柔敢吗?”仰望他勃怒的俊容,她幽幽地吐出晦涩的语音。 “你——”在她猝不及防的反问中,他仿佛觉得她已无生气到几近枯萎,一瞬间,他强烈地感应到自己就是那该死的元凶,是他恶意夺走她赖以维生的空气,是他扼杀她所需灌溉的水分。 他突然萌生恐惧! “不准你离开我,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抵住她无血色的唇畔,他悠然地低吟出对她强烈的支配及无限的歉意。二少是不是又想出别种报复手段来对付她了吗?那她是不是又要配合他来演下一场戏呢! “绛柔谢谢二少。”她凄楚地对他绽出一抹艰涩的微笑。 “这有什么好谢的!”他又冷又沉又痛心地低吼。 她根本没听懂他的意思。 “谢谢二少不会再伤害我。”这次,她会尽量称他的心。 “你——”是否真伤她太深?“我说过,我绝不会再伤害你,相信我。”泛着深不见底的依恋眸光,他随即落下一吻,轻轻舔吮她抖颤的双唇,及微抖如蝶翼的眼帘,执意让自己狂肆的热度,延烧到她已冷却的心中。 “我当然相信二少了。”眼眸里盛满的水气,扑簌簌地滑落在她瓷白的脸上。 期望二少不要责怪她流泪,着实是因她梦寐以求的情景居然会发生。 能亲自感受到他爱恋的目光及细心呵护的对待,即使只是在作戏,即使只有短暂间,她也甘之如饴、永生难忘。 “你——”该死! 冷绝倏地粗暴地扣住她下颚,死盯住她说:“玉绛柔,你给我仔细听好,你将成为我南门之后、冷绝之妻,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都要给我遵照地办,且不得有误。”语毕,他不顾她惊愕而震荡的容颜,冷峻的吻住她的唇,撬开她的嘴,捣入她的深处,蹂躏她无依娇弱的唇舌,狠狠地让她彻底明白他的决心。 南后……妻子……二少知不知道自己在对她下什么命令? 对,一定是她自己听错,一定是。她的泪,流得更凶。 好想二少是说真的,好想……好想…… “你对我的话,还有所怀疑吗?”他邪厉地凝视着她因喘气而有丝血色及生气的丽颜。 “二少,你能不能再说一次?”她斗胆地提出要求。 他若能亲口再对她说一次,她一生便无憾了。 “你要我说几次都无妨,重点是,你到底有没有给我听进去?”她仍显得恍惚的模样,证明她犹是不信。 “有,有,这次我一定听进去。”她不自觉地贴近他胸口,害怕这美好的一切太快化为灰烬。 “柔儿,我要你做我冷绝的妻子,永远,永远。”他俯身在她耳际,一字一字地烙印在她脑海里。 他叫她柔儿,不是听雨,也不是玉绛柔,她当真快被瓦解了。 “二少、二少,柔儿愿意做你的……你的妻子。”是真也好,是假也罢,就让她暂时享受在这二十几年来,她感到最幸福的一刻。 “柔儿,你是不是还欠我一句话?”明知她的心本来就完全属于他,可是他仍恶意地要她摆明、要她承认,如果她能毫不保留地对他说出,这才代表她完全可以相信他、接纳他。 “什么话?”她眷恋地厮磨他的胸膛。 “你积了六年的话。”他猛捉住她的手,紧紧握住。 唉!想不到他也有紧张的时刻。 霎时,玉绛柔倏地脚软,幸亏有他强悍的持扶,才没有跌坐在地。 “我要听你亲口对我说。”他逼她。 “我……”她双手畏怯地攀附着他。 “唐夕昂没事,你母亲正和他在一起。”如果她还有其他的疑虑,他就直接将她打昏扛回去,省得她一再怀疑。 “二少……”她急忙地抬眼凝视他倨傲邪肆的眼眸,淌出的泪越积越多,但浮现的笑弧则是越渐越深。 怎么办?这一切好像都是真的。 “再不说,我就将他再送回牢里。”看情形,不来硬的不行。 “好,我说,我爱二少……绛柔真的很爱二少,从六年前就爱上你。”她终于大声地说出来了。 “柔儿,柔儿,我的柔儿,自此以后,你不但是我的贴身护卫,更是我最挚爱的妻子。” “挚……爱!”天啊! “或许,我也在同一时刻就爱上你了。”他的潜伏期太长,差点害死她,也差点让自己活在复仇与懊悔当中。 “二少。”原来上天还是眷顾着她。 “别叫我二少,叫我绝。”他爱怜地吮干她因激动而流出的泪。 “二少……绝……”她羞涩地改口叫了一声。 “柔儿,我爱你,原谅我所对你做的一切。” “绝……绝……”够了,够了,有了他的爱,她一生再无遗憾了。 “小美,别哭了,咱们赶紧溜吧!” “唔……我好感动喔……” “你感动什么?待会儿你二少哥哥回了神,你要溜就太慢了。” “可是,我真的好感动嘛!” “好好,我先走,你就留在这里慢慢感动。” “呀……不要……你等等我……等等我啦……”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