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质龙皇》 作者:于儿 ========================================================================================================================== 【申明:本书由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 】 ========================================================================================================================== 第一章 “小姐,我、我怕啦,求你饶了奴婢吧!” “有我在,你怕什么?”花园里的一隅,一名绝色女子正对着一名姿色平庸的女婢如此说道。 “可是奴婢——” 不待女婢说完,绝色女子便狠狠推了她一把,“住口,你到底去不去?”她凶巴巴地对着满脸不情愿的女婢低吼着。 “小姐,这事若是被老爷或是宫里面的人知道,那奴婢就算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给人砍。”女婢小脸皱成一团,可怜兮兮地道。 “放心,只要咱们不说,还有谁会知晓呢?”绝色女子信心满满的仰首道。 “小姐,奴婢怕的不是老爷,而是皇上。” “皇上,哼,怕他于啥?” “小姐,这可是犯了欺君之罪耶!”女婢肩头猛地一缩。 “这你就不必担心了,反正……嘿嘿!只要画像中的人是你,皇帝老爷根本不会多瞧你一眼。”睨了眼婢女那副哑巴吃黄连的模样,绝色女子不禁噗妹一笑,“来吧,先让本小姐好好替你打扮一番,再领你去见我们的贵客。” 绝色女子窃笑不已地抓着不情愿的婢女,然后…… 善化镇,位于京城南方,虽不似京城那般富庶繁华,但百姓们皆安居乐业,尤其此镇又是上京必经之路,是以行旅往来之人往往会给镇上带来收入,因此,镇上大小客栈林立,好不热闹。 而今儿个自晌午过后汽候就显得十分异常,果然,一阵轰天巨响后,倾盆大雨瞬间落下。 由于这场大雨来得既急且快,绊住不少原本不打算用膳、打尖的过路旅客,没一会儿工夫,镇上客栈便完全客满了。 就在这个时候,由大街上的另一头驶来一辆车厢甚大,但外表却毫不起眼的马车,在持缰汉子的操控下,马车稳稳停在一间客栈门前,就见一名个头不大,但模样甚是机伶的年轻小伙子从前座跳下并迅速冲进客栈内。 顷刻后,又见他一脸懊恼地跑出客栈并贴近车厢,“爷……” 这下子该怎么办?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让附近的客栈全部客满,就算自己愿意付十倍的价钱也无法弄到一间像样的上房。他跟江逸是无所谓,但绝对不可以让尊贵的主子受到一丁点委屈。 没撑伞的小柳子任凭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此时此刻的他,满脑子只想着要如何替主子弄到一处可以安歇且环境又不至于太糟的地方。 “再找下一间。”半晌后,车厢内传来浑厚且略带清懒的男音。 纵然主子不失威严的声音中听来并无丝毫责骂之意,小柳子仍暗暗自责,“是,爷。” 小柳子一跳上前座,马车便又开始往前行驶。 “爷,属下在此地有一位开书肆的赵姓朋友,若爷不嫌弃,我们可以到那里暂住一宿。”车行一段路后,一直没吭声的江逸侧首向主子请示。 “会叨扰人家吗?”沉吟了一会儿,车内之人才问。 “爷请放心,绝对不会。”江逸肯定地回道。虽然他与赵慕源仅有数面之缘,但赵慕源的正直与好客却令他十分难忘。 “嗯” 主子的这声应允,让江逸与小柳子同时松了一口气,倘若再找不到地方让主子休息,江逸也许就会把马车直接开往县太爷府,命县令将府内最上等的厢房让出来,但如此一来,他就必须暴露身分。 所幸,他及时想到赵慕源,而且一如他所料,当赵慕源一见到他,便雀跃地迎了上来。 “江兄,好久不见了。”没来得及接过一旁侍丛的伞,赵慕源兴奋的冲到车旁,拱手对着江逸扬声笑道。 “赵——”不知为何,江逸突地一顿,继而改口唤道:“慕源兄,冒昧前来,请多见谅。” “这是哪儿的话,来人,再去多拿几把伞来。”赵慕源见江逸及另一名年轻小兄弟皆不畏滂沦大雨,必恭必敬地守在车厢旁,便赶紧吩咐下人。 “爷,请下车。”早已淋得一身湿的小柳子推开车门后,即迅速撑开二把伞,努力不让风雨冒犯到尊贵的主子。 赵慕源瞧二人皆对车内之人如此恭敬,遂也不敢轻忽怠慢,尤其当车内之人一现身,他便深深了解二人为何会如此,因为连他也被这名绝俊公子自然散发出的高贵气势给震摄住。 “公子、各位,请。”有些回不了神的赵慕源,傻傻地对着他们三人做出请的手势。 绝俊公子淡笑颔首,举步人内。 而当主仆三人快消失在他眼前时,赵慕源才猛地惊醒,在吩咐下人好生照料车马后,即人屋招待贵客。 主仆三人一进人厅堂,绝俊公子即噙着一抹俊美的微笑,对着随后进人的赵慕源拱手道:“在下赵袭炎,打扰了。” “原来公子也姓赵。”赵慕源感觉无形的莫大鸿沟在霎时缩减不少,正想与面前这位显然十分不平凡的公子攀谈几句时,他才突地想到—— “啊,净顾着说话,都忘了公子、江兄及这位小兄弟都需要先盥洗、休息呢。”满脸歉意的赵慕源旋即命总管领他们去后院客居。 “打扰了。”赵袭炎离开前,还不忘拱手称谢。 赵慕源一愣,感到难以承受地赶紧回礼。 奇怪,这位公子爷到底是何方人物,竟能让像江逸这般英勇侠气的男子如此必恭必敬? “小——公子,小的瞧这场雨可能还要下很久的哩。”客栈的某一角,一名小书僮皱着脸望向身边一位书生。 若不是“他”一身男装扮相,旦还煞有其事手持纸扇猛摇着,“他”活脱脱就像因罪被贬下凡的凌波仙子。 “那又如何?”很满意自己的扮相的辛俏璃,深洒地合起纸扇,并迅速地敲了悦儿一记。 “小姐,你好讨厌喔!”悦儿抚着被打红的额头说道。 “嘘!你给我小声点,若是被人发现我是女扮男装,我就先剥了你的皮。”辛俏璃瞪大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狠狠警告她,之后,她还眯起眼,不着痕迹地瞥了瞥左右,喝!情况似乎不太妙,因为她发现已有一些心怀不轨的眼瞅向她,“都是你啦,干么喊这么大声?”辛俏璃噘起红滟的小嘴,再次赏了悦儿一记爆栗。 “公子,不是小的爱跟你唱反调,而是你这身装扮实在是太……”老实说,只要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小姐其实是个水做的玉人儿,唉!就只有小姐自己,一直天真的以为掩饰得极好。 “太什么?你倒是给我说清楚。”辛俏璃噙着一抹甜美的笑,缓缓凑近脸色逐渐发青的悦儿。 “公、公子,因为你实在生得太美了,所以就算扮成书生,也难以隐藏公子的丽质天生。”悦儿双手紧紧护住头,频频干笑着。 “是吗?”辛俏璃双唇一撇,轻哼。 “当然当然。”悦儿一脸保证地叫道。 “那你说,赵大哥他会不会……”辛俏璃突然扭捏起来,就连娇嫩的雪颊也染上了瑰丽的红晕。 “公子放心,小的保证姑爷一但见着公子,肯定会舍不得放你回去的。”悦儿信誓旦旦地说着。 “可是,我跟他虽然自幼定亲,但双方却从未见过面,我突然跑去找他,他会不会认为我是个随便的女子?”她不自觉地忐忑不安着。 再怎么说,都没有未婚妻亲自登门去要求未婚夫赶紧履行婚约的,但,她若不这么做,万一皇帝老爷一个眼拙,不小心挑中她,届时,她的一生就真的完蛋了。 不!她辛俏璃宁愿嫁给阿爹口中没出息的卖书人,也不愿入宫当什么皇贵妃。 哼,她就不懂阿爹到底在想什么,难道尚书的身分还无法满足他吗?说什么只要她能人宫并受宠爱的话,他不仅多了一个国丈的头衔,辛氏一门亦能从此跃升为皇亲国戚。 可惜啊可惜,阿爹的国丈梦难以实现了,因为…… “怎么会?倘若姑爷知晓公子的情况,一定会谅解你的,更何况,小的就不信这天底下有哪个男人能逃出公子的手掌心。” “悦儿,我头一次发觉你这么会说话耶!”被悦儿吹摔一番后,辛俏璃一改方才的无措,甜甜地笑道。 “这全是公子教导有方。”悦儿不好意思的回道。 “好了好了,你也不必再拍我马屁了,咱们该走了。”辛俏璃起身欲走。 “等等,公子,我们还是等雨小一点再走,否则若是让姑爷瞧见淋成落汤鸡的公子,那可就不太好了。” “你说的倒也没错。”辛俏璃重新落座。 不过当而势转小时,也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而耐性已所剩无几的辛俏璃再也忍不住地拉着悦儿直奔赵家书肆。 然,她们好不容易来到书肆,看店的伙计却说他们主子不在,于是问明赵府的地点后,她们又转往赵府。 只是,当她们赶至赵府,已接近西时,刚下过雨的天际马云逐渐散去。 “悦儿,我们这个时候进去对吗?他也不知长得什么模样?”未来的夫君就在大门的另一头,辛俏璃忍不住紧张着。 也许,她应该先打听清楚她的未婚夫人品如何,最起码也要了解他的长相如何,万一他生得尖嘴猴腮,抑或是獐头鼠目,那皑不是比人宫还要来得更凄惨? 不行,这攸关她一生的幸福,绝不能马虎。 “小姐,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要再磨蹭了吧!”拜托!要出来找姑爷的人是她,不听她劝告的人也是她,如今她们都已经来到人家的家门口,她才来担心姑爷的长相,这不是挺好笑的吗? 当然,她没胆在小姐面前笑就是。 “悦儿,待会儿你就跟他们说你要找赵公子,嗯?”辛俏璃一把拉过悦儿,小声地在她耳畔交代。 “我?”悦儿指着自己的鼻头愕然叫道。 “悦儿,小姐的幸福就是你的幸福。”辛俏璃拍拍她的肩头,“万一他真的长得很抱歉,那就只好委屈你了。” “小姐!”悦儿的脸都绿了。 “嘿,跟你开玩笑的啦,到时你就看我的眼色行事。” 悦儿的表情这才恢复正常,“小姐,奴婢可不想做你的替死鬼。”响咕了一声后,悦儿才qi書網-奇书与辛俏璃来到赵府门前。 悦儿硬着头皮敲了敲门,不一会儿后,有人来开了门。 “请问……赵公子在吗?”被推到前头的悦儿噙着尴尬的笑容问道。 应门者一愣,“公子是要找哪位赵公子?” 应门者的问话,令辛俏璃主仆愣了愣。 下一瞬,悦儿忙不迭地扯扯辛俏璃的衣袖,细声问:“公子,姑爷叫什么名字啊?” “这……我也不是记得很清楚。”辛俏璃双手一摊,干笑着。 “什么?”天哪,她真是服了小姐,竟然连姑爷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嘘,小声点,对了,他好像是叫赵什么源的……” 这也不能怪她啊,谁叫阿爹那么现实,在朝上争得一席之地后,就再也没提过这桩自小就谈妥的婚事,是以至今她只记得未婚夫姓赵,住在善化镇,家里是开书肆的。 然而,辛悄璃这番不清不楚的话却被应门者听到了,“哦,原来你们是来找赵袭炎赵公子的啊!” “对对对,我们就是来找赵袭炎的。”原来是她记错啊。不过这也难怪,炎跟源的念法直在太接近了嘛! 就这样,应门者在没有通报自家主子的情况下,领着她们前去后院客房见方抵达不久的贵客赵袭炎。 正因为这样的阴错阳差,导致了一个辛俏璃意想不到的结果。 江逸曾有恩于赵慕源,再加上赵慕源亦略微清楚江逸口中的主子身分必定不凡,于是安排了最静院的院落以及四名奴仆供他们差遣,让贵客能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这二位是……”江逸一踏出主子所休想的房间,迎面而来的三人立刻令他心生警戒。 “江公子,这二位公子说是要来找赵袭炎公子的。” 闻言,江逸眉心紧皱,脸上一片狐疑之色。因为他一眼便看出眼前这对主仆其实是女扮男装,尤其主子的名讳根本就是——屏退侍仆后,他才转向她们二人,“二位姑娘,请问你们找赵公子有何贵事?”江逸冷着脸问道。 悦儿被他的态度吓退了半步,但辛俏璃可就大胆多了,她将悦儿拉到身后。 “我想当面同赵公子说。”被看穿是女扮男装也没关系,反正她们人都来了,现下她只想赶紧看到她未来的相公。 “抱歉,我们公子正在休息。”江逸虽感觉出她们并无武功修为,但她们实在来得太过突兀,令人觉得十分可疑,教他不得不防。 “你把这只王佩拿给他看,他就晓得我是谁。”面前的汉子虽有点吓人,但辛俏璃仍旧拿出两家定亲的信物交给他。 江逸接过玉佩仔细端详着,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喂,你快拿进去给赵公子看啊!”躲在辛俏璃身后的悦儿也探头出声。 半晌后,面无表情的江逸伸手将玉佩递还给辛俏璃。 “你——”辛俏璃一双漂亮的娥眉登时皱了起来。 “江逸,让她进来。”冷不防地,房内传来一阵轻柔却诡橘的男音。 江逸虽觉得不妥,仍听命地转身推开房门,并入内将玉佩呈给此刻正优雅斜靠在软椅中的主子。 待江逸再走出房门,便示意辛俏璃可以进人,但不知怎么地,即将见到未来夫君的辛俏璃竟不由自主地衍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就见个人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万一想像与实际差太多,顶多逃跑嘛。 做如此想之后,辛俏璃便挺起胸脯,一副像是要步人战场般的模样,而当她一走进去,江逸便关起房门守在门外,令原本也打算跟着进去的悦儿只能乖乖地待在房外,忧喜参半。 用目瞪口呆四个字来形容辛俏璃见到赵袭炎那一刹那的表情或许还不够贴切,但,除了这句形容词之外,她直在也找不出更合适的句子来表达心里的震撼。 她的相公真是太俊了! 而除了长相俊美之外,她还能强烈感受到自他身上所散发出的一种极不平凡的摄人光彩。 辛俏璃困难地咽下一大口口水,是庆幸?侥幸?或是上天垂怜?她,辛俏璃,竟有如此出色的未婚夫。 嘻嘻,不枉她背负不肖女的骂名,逃家到此地来找他。 她,是个美人儿。 而且,敢直勾勾盯住他不放的女人不多,所以,特别。 不过,奇怪的是,这美人儿不仅没移开过视线,她一双慧黠的眼中竟盛满一种兴奋的光彩。 怎么,在他还没有表露出身分前,他有什么地方值得面前的小美人露出这等垂涎三尺的模样吗? 呵!有趣。 “赵公子,你看到这只玉佩,难道都没有想起什么?”拜托拜托,他得赶快想起来才行。 赵袭炎挑起俊眉,深送的眸望向手中雕琢精美却人不了他眼的凤纹王佩,“我需要想起什么?” 有点气馁、挫败,更有一丝丝失落的辛俏璃,唇儿一撇,当下不满地脱口而出:“我以为只有我阿爹会毁婚,没想到连你也一样。”哼,他当真忘了自小与她定亲的事,还是故意不履行婚约? “毁婚?”喷盾这情形,小美人是找错对象了。不过,就这么把她打发掉,不就没意思了? “你该不会忘记你身上有一只像这样子的玉佩吧?”他若敢说没有,她就——非逼他找出来不可。 好吧,她暂时可以不去计较他的记性,谁教现在处于下风的人是她,不过,她好歹也是尚书之女,假如他太嚣张,她会马上走人,然后再随便找个人嫁。 “是没有。”赵袭炎看她一双乌黑大眼快要瞪凸,不由得轻轻一笑,“我想知道你为何着男装,莫非你有何不可告人之事?” “我哪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我会着男装出门还不都是为了你。”她得忍住,此时还不到跟他翻脸的地步。 “为我?”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你就别装了,我是辛俏璃啊!”他这种态度真是气人。 “辛、俏、璃,名字倒挺适合你的。” 辛俏璃一听更是为之气结。 “赵袭炎,我冒着生命危险来找你可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无聊话。”她懂了,原来他是存心想与她撇清关系,否则他不会在听到她是谁后,还能佯装无辜地称赞她的名字。 “哦,那姑娘到底有何指教?”赵袭炎颇具深意的睨住她。 “不要再跟我装蒜了,你知不知道我阿爹就快要把我送进宫去了?”辛俏璃气急败坏地向他点明事情的严重性。 此话一出,赵袭炎的俊颜上立刻泛起一种神秘的诡色,“令尊为何要把你送进宫中?” “你应该有听说皇帝要挑选秀女人宫的事吧,而我正好就倒霉的在这一批名册当中。” 悦儿错了,赵袭炎根本没被她的美色所迷惑。辛俏璃头一次对自个儿的美貌不再具有这么大的自信。 “啧,能人宫伺候皇帝,不是天下女子梦寐以求的事?”斜睨着那张娇美的容颜,赵袭炎缓缓地问。 姓辛,而且又在选秀名单当中……啧,文武百宫中,姓辛的倒是极少,莫非她是辛尚书的千金? 呵,事情的发展着实是愈来愈有趣了。 “哼,本小姐才不希罕。”辛俏璃哼了一声。 “是吗?” “我讨厌人家怀疑我,而且我人都已经站在你面前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已经好久没人敢这样对我说话。”流露威严的俊美容颜上,有着微不可见的讥消。 “别再转移话题,本小姐就等你一句话。” “你要我说什么?”他好整以暇地反问。 “你!”辛俏璃重重吐出一口气,“你叫赵袭炎,我叫辛俏璃,咱们俩自小定亲,你说我放弃飞上枝头的机会跑来善化镇找你还能为了什么?” 若不是他有着让人不敢轻侮的威严的话,她早就冲过去揍他一拳。 “你要我上门提亲?’他话里的兴味愈来愈浓烈。 “现在提哪还来得急,我要你马上娶我!” 第二章 “娶——你。” 夹杂着嘲讽意味的浑厚笑声冷不防地爆出,很显然的,赵袭炎难得有机会如同现下这般快意地笑过,是以才会一发不可收拾。 反观辛俏璃,不仅气白了一张俏脸,随之而来的更是一阵难堪。 “这句话有这么可笑吗?”她咬紧牙,一字一字地从齿间迸出话来。 笑声虽止,但他薄薄的唇瓣仍弯成讥消的弧度,本来辛悄璃是恨不得能上前撕下他那张该死的笑脸,但偏偏她对他有一股莫名的惧意,导致她始终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 “是有点可笑。”赵袭炎笑笑地把玩着手中的玉佩。 呵,这辛尚书的千金还真是有趣极了,尤其生起气来别有一番动人的味道,说真的,倾城美人他见多了,但像辛俏璃这般能令他龙心大悦的女人还真是少有,苦真要把她让出,他可会少了不少乐趣。 “好,本小姐知道你的答复了,玉佩还我。”哼,不想娶她就早说,何必浪费她这么多口水。辛俏璃极力掩饰拒绝后的不满情绪,她臭着脸伸出手。 “咦,我还没开口,你怎么知我的答复?” “玉佩到底还不还我?”辛俏璃板着俏脸,往前跨出一步。 赵袭炎俯首一笑,不语。 “你!”真的被他的态度给惹毛的辛俏璃二话不说地迈开步伐冲向他。 孰料,原本要夺回工佩的雪白小手竟被他快一步地擒住,他轻轻地一使劲,她便毫无架之力地被他拥人怀里。 辛俏璃低呼一声,脸蛋因二人过分亲呢的姿势而蓦地涨红,“你、你快放开我啦!”被安置在他双腿上的她,又羞又无措地挣扎着。 “我真想瞧你着女装的美态。” 辛俏璃愕然地抬眼迎视赵袭炎,却在看到他唇角的那抹邪肆笑意时,羞得垂下眼。 “哼,你想瞧是你的事,本小姐没必要顺你的意。”既然腰身被他搂得死紧,她索性不再做无谓的挣扎。 “可通常我想做的事都可以达成。”赵袭炎抬高她的下颚,直视她晶亮的美丽瞳眸。 “你以为你是谁?皇帝老爷吗?”被他瞧得心慌,辛悄璃胡乱说道。 “倘若我真是呢?” “哼,倘若你是皇帝老爷,那本小姐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她一甩首,高傲地回道。 “你是有机会的。”赵袭炎又丢下一句涵义颇深的话。 辛俏璃登时傻眼。 拜托,他到底懂不懂什么叫作反讽? “赵袭炎,既然你不打算娶我,那咱们也就没什么话好说了,你喜欢这只玉佩就拿走,反正本小姐也不要了。” “江逸。”赵袭炎忽地唤道。 “爷。”守在门外的江逸马上应声。 “拿一套女装来。” “是。” 辛俏璃因他的举动而愣住,奇怪,她话都讲得这么明白了,“你没听懂我的话吗?我们俩再无瓜葛了。”她再次放话。 “想让我娶你,也得让我瞧清楚你吧!”赵龚炎淡淡的椰揄着。 “你敢骂我不男不女!”没错,她的胸是被白布给紧紧缠绕,但这绝不是重点,她虽然有点任性,不过要当他的妻子已经是绰绰有余。 “我有这么说吗?”赵袭炎情懒一笑,欣赏地盯住她娇艳的绝色小脸蛋。 “你嘴上虽没说,但你心里早这么认为。”原来她这位未婚夫还挺挑的嘛!不仅要看脸蛋,就连身材也要瞧清楚。好,她就依他的意,等她换回女装,她定要他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哼! “爷。”这时,江逸在房外唤道。 不待赵袭炎出声,辛俏璃便跳下他的怀抱,迅速地拉开房门,一把抢过江逸手上所捧的衣裳。 “别想偷看喔!”她警告地瞥了眼含笑的赵袭炎后,立刻冲进内室。 “爷?”仁立在门口的江逸疑惑地看向自己的主子。 就见赵袭炎朝他一招手,江逸便迅速地来到他身前。 “安排她们俩住下,记住,别让她们与赵府中的人有所接触。” 他无意夺人所爱,不过,既然辛俏璃执意要把他当成未婚夫,他自然乐意成全她,更何况,只要他想、他要,天下美人皆属于他,辛俏璃当然不可能是个例外。 “是。” 待江逸关上门,身着一袭翠色襦裙的辛消璃也盈盈步出,赵袭炎一见,眼中浮现激赏的神采。 辛俏璃隐约知道自己已经吸弓唯赵袭炎的目光,但,他未免也瞧得太过仔细,令她的心无法克制地怦怦乱跳。 “璃儿,过来。” 哼,叫她过去她就过去,那她算什么? 但,不知怎么回事,她的双脚竟不由自主地朝他慢慢走去。 他圆滑的指节,在她停步的那一刹轻轻抚上她的颊,辛俏璃一愕,螓首猛地往后缩去。然,他的掌又快她一步地住她的后脑勺。 “璃儿,我要你。” 她倒了一口气。“你、你……”辛俏璃让他刹那间转变的态度给搞胡涂了。 “你呢,要我吗?” 盯着眼前的俊颜,她差点喘不过气,“我、我若是不要你,还来找你干嘛?” 赵袭炎轻笑,俊颜贴近她圆润的鼻头。 “等等。”辛俏璃伸手推着他的胸膛。 之后,在他有意的放手下,她轻易地脱离他的籍制,一溜烟地与他保持距离。 “咳。”辛悄璃清喉咙的同时,也借机安定自个儿紊乱的心神,“你要我?我必须说,风水轮流转,现在换我考虑要不要嫁给你了。”扳回一城的她,不禁洋洋得意起来。 “你有别的选择吗?” 辛俏璃唇畔的笑意登时凝冻,“我、我当然、当然……” “当然,诚如你先前所言,你有很多选择,就好比是顺了辛尚书之意,入宫伺候皇帝。”赵袭炎微微垂眸,唇间逸出一抹饶富玄机的笑容。 “你……哼!凭我的美色与家世,还怕找不到对象吗?”可恶,他就不能哄哄她,让她开心一下吗? 赵袭炎微勾的唇角因她这席话而逐渐上扬,因为他的揣测已得到证实,辛俏璃的确是辛尚书之女。 “既然如此,我也不打算强留你,你尽可以……” “赵袭炎!”辛俏璃猛地一喝,脸色乍青乍白。 “呵,跟你说笑罢了。”眼见她已气得七窍生烟,赵袭炎遂不再逗她,“你下去歇息吧,江逸会安排你的住处。” 闻言,辛俏璃怒气稍稍的平息了,不过她还是极不满他的口气。 哼,他还真把自个儿当成是一国之君啊! 然而,当她想把心里的嘲讽化为言语时,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从京城风尘仆仆地一路赶来,再加上觅得了自个儿的未婚夫,终于卸下心头大石的辛俏璃一沾枕便睡了。 “小姐,小姐,快醒醒。”悦儿不断摇晃着睡到不省人事的辛俏璃。 “别再摇了,我的头都被你摇昏了。”辛俏璃皱着一张脸,起身任由悦儿替她更衣。 “小姐,姑爷正等着和你一块儿用午膳。” “午膳?什么!已经是午时了。”辛俏璃的睡意终于全跑光。 “要不奴婢干嘛这么着急的叫醒你。” 俐落地替辛俏璃梳好头,悦儿便急急地推着她出门。 “让他等一下又不会怎么样,不要一直推我嘛。”差点跌跤的辛俏璃,忍不住地拍开悦qi書網-奇书儿的手,气呼呼地回头抱怨。 “小姐,奴婢这么做可是为了你好耶,老爷一定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到时你若还没有跟姑爷完婚,那不就白忙一场了?” “这……” “小姐必须尽快收服姑爷的心,好让他早日娶小姐为妻。”当然,只要小姐早日成为赵夫人,那她到时就可以与江逸公子有接近的机会。嘻! “嗯,我懂了。”悦儿分析得极有道理,她必须加紧脚步才是。 六角亭内早已备妥一桌的上等佳肴,而瞧见赵袭炎的她,脑袋突然有点发昏。大概是没睡饱的关系吧!辛俏璃用力掐了自个儿的大腿一把,好振作精神。 “对不起,我睡得太晚,让你久等了。”辛俏璃对他露齿一笑,心里却是猛犯嚼咕。要不是想尽快与他拜堂成亲,她才不会这么虚伪。 “昨夜睡得可好!”赵袭炎示意身后的小柳子为她斟酒。 “很好啊。” 赵袭炎端起酒杯,“这梅酒味道不错,你尝尝看。” 梅酒的味道闻起来确实很香甜,但辛俏璃并不想喝,所以迟迟没动手,这时,她腰际突然被戳了二下,辛俏璃了解这是悦儿给她的暗示,于是她只好拿起酒杯,浅尝了一口。 “如何?” “很、很好喝。”恶,真难喝。 “那就多喝几杯。” 看着又被斟满的酒杯,辛俏璃笑容一僵,她原本打算视而不见,但赵袭炎却不时飘来“关爱的眼神”。 辛俏璃没办法,只好在端起酒杯时假装不小心打翻杯子,而后她急急的起身,以免酒液沾湿衣裙,“对不起。”她假意道歉,但仍忍不住掩唇偷笑。 “无所谓。”赵袭炎勾起笑,俊美面庞完全看不出他的思绪。 移坐到他另一侧的辛俏璃,在悦儿挤眉弄眼的暗示下再度表现出“淑”的一面,她拿起筷子,殷勤地替他夹菜。 赵袭炎对于此举例也没有多作表示,只不过,他的一双深眸却闪动丝丝戏滤。 他的目光令辛俏璃有种把戏被当场揭穿的心虚,但情况已经有些紧急,她唯有厚着脸皮开口:“赵大哥,要是我们再不成亲,我怕阿爹就快杀过来了。” 逼他成亲可是给足他面子了,想她辛俏璃说美色有美色,说脑袋有脑袋,且家世还是一等一的好,倘若能娶到她,保证他连作梦也会笑。 “用完膳,你就回房准备,我们待会儿就起程。” 辛俏璃只能瞠圆一双大眼,愣愣地盯着赵袭炎看。 起程?他们要上哪儿去? “你不是说辛大人会随时赶至,而我又不想将婚事办得过于草率,所以……” “所以你要带我去赵家别馆,一方面可以避开阿爹,一方面又可以将婚礼办得盛大隆重,对不对?”辛俏璃兴奋莫名地打断他的话。 赵袭炎笑着点头。 “那我马上回去——” “不急,等用完膳再说。”赵袭炎握住她的柔荑,将她给拉回位子上。 发觉自个儿太过冲动的辛俏璃不自觉地吐了吐了香舌,“是啊,要走也得先填饱肚子再说。” 盯着她这诱人至极的小动作,赵袭炎的瞳眸加深。 无预警地,一根长指轻轻划过她娇艳的唇畔,辛俏璃一惊,竹筷差点从手中滑落,“你……” “你唇上沾到东西。”就见他的指尖上留有一粒米饭。 辛俏璃一愣,怪不好意思地干笑起来,“我、我,这是……” 哎哟!他就快是她的亲亲夫君,就算想碰碰她也不为过啊。辛俏璃暗骂自个儿的大惊小怪。 “我们就快要成亲了,双方应不必太过拘谨,你说是吗?” “是是是。”辛俏璃点头如捣蒜。 “呵,跟你在一块儿,确实有趣。”他希望在往后的日子,她也可以如同现在这般毫无隔阂地与他说话。 不过,赵袭炎亦心知肚明,一旦她得知他真正的身分,她说不定会……呵,说真的,他已经迫不及待地等着看她的反应。 一顿饭就在彼此各怀心思的气氛下度过。 然,就在辛俏璃欲回房打点行李时,赵府主人赵慕源在听闻他们即将上路后,竟也朝六角亭而来。 眼见辛俏璃即将与真正定过亲的未婚夫碰头,赵袭炎竟完全不动声色。或许,他认为他们俩根本没机会交谈,抑或是,就算辛俏璃发现认错人,也改变不了既定的结果。 因为,只要是他想要的女人,终将归他所有。 于是满脑子都装着与赵袭炎双宿双飞念头的辛俏璃,与一心一意只想留住贵客的赵慕源竟这么擦身而过。 就在这个时候,跟随在辛悄璃身后的悦儿竟不小心瞥见赵慕源的腰际悬着一只颇为眼熟的玉佩,然,不疑有他的悦儿选择了忽略,于是,两人姻缘就此断送。 半个时辰后,赵袭炎一行五人离开赵府,转往京城。 就在他们离开不久后,辛尚书及一干侍从竞真的追赶上来。 气急败坏的辛尚书一见赵慕源,劈口就道:“把璃儿带出来见我。” “辛小姐?她不在我这儿啊!”赵慕源一头雾水的道。 “怎么可能?你是不是把她藏起来了?” 再过不久,皇上就要从秀女图中挑选中意的美人人宫,他敢保证以璃儿的美貌必定会得到皇上青睐,所以他必须赶紧找到人,否则误了时候,他拿什么赔给皇上? “李伯父,侄儿没有窝藏辛小姐,她是真的没来过。” “胡说!璃儿肯定在这儿。” ‘怕父,侄儿没理由骗您,更何况,辛小姐可是侄儿的……” 赵慕源还搞不清楚辛尚书根本无意将女儿嫁给他。 “慕源,璃儿真没来过你这里?”辛尚书沉声地打断他的话。 “若伯父不信,我这赵府尽可任您搜。” 辛尚书一拂袖,与一干侍从急急人内找人。 就在赵府一片闹烘烘之际,赵袭炎的车马已出了善化镇,其实,他们原本打算一大早便起程,如果顺利的话,傍晚便可入京,怎知辛俏璃的出现打乱了行程,于是在江逸的建议下,他们便住进善化镇内最大的客栈。 被领进一间上等厢房,辛俏璃一脸狐疑及不满地问道:“为什么要回京去?难道你不怕我被抓回去吗?”对于再回善化镇,她是毫无异议,但若要回京城,不就等于是自投罗网?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想辛尚书不会这么快就想到你已回京。”赵袭炎扫了她一眼,优雅地啜着茶。 “可是……”她还是有点担心。 “你目前最该担忧的,该是如何与我相处吧!”他好心地提醒她,也顺势转移话题。 “咦,你这句话大有问题喔,难不成你尚未娶妻便金屋藏娇?”辛悄璃清亮的嗓音倏地拔高。 赵袭炎低沉地笑着,没回答她。 他没回答,不就代表默认了?“好啊,你竟然正妻未娶就纳妾,你这样做实在太不给我面子了,我不管,你得把所有的妾全部休掉,本小姐才愿意嫁给你。”辛俏璃杏眸圆瞠,蛮横地叉腰怒道。 “你若有本事让我只倾心你一人,那些‘妾’自然会一一从我身边消失。”赵袭炎意味深远地道。 “我当然有本事,不过就看我愿不愿意做而已。”辛悄璃微微仰起小巧的下颚,傲慢一哼。 赵袭炎依旧笑着,但辛悄璃可不会错看他这抹明显在嘲讽她的不自量力的笑。 “你不信?” “话,人人会说。” “你!” “但能做到的,可是少之又少。” “好,你要我怎么证明?”她豁出去了。 “这还需要我来说吗?” “你别瞧不起我,虽然我没有那……那种经验,但我可是看多了我阿爹跟我那些哥哥们如何跟侍妾打倩骂俏。”怕被瞧扁的她,努力表现出一副自信的模样。 “哦?” 忽地,辛俏璃欺向他,一把抢下他手里的茶杯后便仰首灌下,紧接着,她不知打哪儿来的勇气,在赵袭炎充满兴味的目光下,使劲地将小嘴堵上他微扬的唇瓣。 就在四片唇瓣碰触到时,辛俏璃突然衍生出的勇气也在这一瞬骤然消失,她心一慌,嘴里所含的茶液还来不及哺喂给他,便不小心给吞了进去,当然,原本还等着她伺候的赵袭炎见她神色有异,即松手放开她,让她得以有空间喘息。 吞得太急的她一被放开便开始猛咳着。 等呼吸终于顺畅,她才惊觉到自个儿方才有多丢脸。 第三章 “我、我刚才那是太紧张,不不,你也知道我根本不可能会有什么经验,所以你、你本来就不应该抱太大的希望。”自觉丢脸的辛俏璃根本不敢把头抬起,半晌后,迟迟等不到赵袭炎表示的她遂鼓起勇气,偷偷瞄了他一眼。 他过分灼热的凝视令辛俏璃下意识地避开。 “要不就再来一次吧。”反正嘴都碰过了,再来一次也没什么差别,不过她这一回可要表现得好一点。 怎知,在她红着脸,想再倒一杯茶水时…… “别这么麻烦了。”赵袭炎突然出声,而后冷不防地拥她人怀,俯首吻住她。 她她她碰到他的舌了……辛俏璃惊慌失措地想把他的舌给推出去,然,她却不知这么做只会让彼此的唇舌更为缱结。渐渐的,眼前的俊颜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终于,赵袭炎放开她的唇,不过仍拥紧她的腰,以免她瘫软在地。 “璃儿,你真甜。” 充满邪魁之气的男子气息充斥在她鼻间,辛俏璃眨着迷蒙的双眼,一时仍难以从方才激烈的交缠中回神。 “呵,你还想要是吗?” 辛俏璃在瞬间惊醒,在他的唇瓣即将再度封住她双后的前一刻,吓得偏过首去,“不、不了。” 对于她青涩羞怯的自然反应,赵袭炎反倒益觉心动,毕竟“阅女无数”的他,从没有哪个女人敢在此种重要时刻同他说一声不。 他是喜好女色,不沉迷,也绝不深陷。 所以,他暂且放过辛俏璃。 他的退离,反倒令消璃感到既无措又困窘,本来嘛,她想证实自己也可以把他伺候得欲仙欲死,谁知到头来,竟变成他在——哼,足见他姬妾众多,所以早已练就一身的好本领。 “璃儿,一直待在客栈里也挺闷的,要不要同我出去走走?” “好哇!”正不知如何打破僵凝气氛的她急急的回应。 “那就走吧。”呵,她真是可爱的小美人儿。 不过,当赵袭炎踱至门口,却发现辛俏璃并没有随后跟上,“怎么了?”他挑眉斜服许在原地不动的她。 “我怕会在路上碰到阿爹耶。”她懦怯道。 “你何不再着男装?” “对啊,我怎么会没想到。”辛俏璃一个击掌,雀跃地冲出去,“要等我哟。”在回房前,她不忘回眸说道。 赵袭炎含笑颔首,不过,辛俏璃却没有注意到他这抹隐藏十分浓厚的邪恶意味的笑容。 “咯,这串给你。” 辛俏璃蹦蹦跳跳地来到笑脸迎人的小贩面前,抽出一串冰糖葫芦递给赵袭炎,谁知接过的人却是一向瞧她不顺眼的小柳子。 “喂,我这串葫芦是要给你们公子吃的。”辛俏璃老大不高兴地瞪着小柳子。 “爷尊贵,不能吃这些东西。”护主心切的小柳子也毫不客气地回瞪她。 “哼,你家主子尊贵,难道本公子就是乡野鄙夫吗?”辛俏璃马上抢回糖葫芦,一古脑儿地吃了二颗,“怎样,我都敢吃了,你尊贵的爷还不能吃吗?” 拜托,一个卖书的小商人居然比她这位尚书之女的排场还要来得大,尤其是这个老跟在赵袭炎身边的小柳子,她真是愈看愈想揍他。 “你哪能跟爷比。” “你!” “小柳子。”赵袭炎觉得他们闹够了才出声阻止。 小柳子旋即安静地退到赵袭炎身后,不敢再开口。 “赵大哥,你这位小跟班好像是护主护过了头,没关系,等我进了赵家门,一定帮你好好调教他。”辛俏璃漾着甜美的笑,并在小柳子二道凶恶的眸光下,一把勾住赵袭炎的臂弯,露出一副胜利之姿地回瞪他。 赵袭炎兴味十足地凝视挂在他臂弯上的娇俏人儿,而心情愉悦的辛俏璃在意识到他的目光后,调皮地将手中的糖葫芦移至他唇边。赵袭炎没迟疑,启口便咬下一颗。 辛悄璃大喜,她兴奋的拉着他奔往人潮聚集之处。 在江逸不着痕迹的保护下,赵袭炎及辛俏璃很快就挤到人群的最前面,欣赏江湖卖艺人耍大刀、卖膏药。而后,正看得起劲的他又被她拉往另一处唱戏的歌班儿去。 然,就在这一刻,原本还笑得合不拢嘴的辛俏璃竟硬生生的僵住了。 “怎么了?”赵袭炎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他一笑,从容不迫地拉过她发冷的小手,直接走向街旁的一家酒楼。 天香酒楼的伙计在赵袭炎一行五人才刚踏人时,便不敢怠慢地将他们领至二楼雅致的包厢里。 “令尊有此可怖吗?瞧你慌成这样。”待江逸等人退出,赵袭炎便取笑地轻弹她沁出细汗的鼻尖一下。 “难道你一点都不怕?”想到差一点就要被阿爹活逮,她提在半空中的心就硬是放不下来,但是他为什么可以表现得如此镇定,仿佛他根本不是她未婚夫似的。 哼,她此生已经跟定了他,他若想乘机甩掉她,那可是门儿都没有。 “怕什么?” “你还问我怕什么?我不是跟你提过,假如我被阿爹逮到,而皇帝老爷又眼拙的话,那我就——” “我记得新皇继位才不到三年,不至于老到眼花吧!”赵袭炎懒懒地插进话。 “嘿,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辛俏璃突然一脸慎重地压低嗓门,“赵大哥,我接下来要你说的事可是个天大的秘密,你千万别泄露给第三者知道,否则——”辛俏璃煞有其事地比出一副割喉状。 “嗯” “事情是这样,皇帝下诏要在未出阁的高官闺女中挑选宫妃时,我便心生一计,那就是趁画师前来府中画秀女时,要悦儿冒充我。”直至今日,辛悄璃仍为自个儿能够想出这天衣无缝的妙计而沾沾自喜。 闻育,赵袭炎俊眉一挑,眸中有一丝辛俏璃捕捉不到的冷意。 “辛尚书不知此事吗?”赵袭炎挂着一抹浅笑问道。 “那天我阿爹正好不在。” “所以说,你是仗着皇帝根本不会选中平凡无貌的女婢,才安心前来善化镇找你自幼定亲的对象,一旦你俩成亲,就算皇帝真挑中你,辛尚书也不敢贸然将你送进宫去。” 说这话时,赵袭炎唇畔依然带着笑,但不知为何,辛俏璃却陡然觉得浑身寒毛直竖。 “是这样没错,不过你好奇怪,我说的对象不就是你?”她赶紧喝口热茶以驱赶这股莫名的寒意。 “说得是,你现下所讨论的‘对象’正是我。”赵袭炎深深的脱了她一眼。 此言一出,辛俏璃心里又是一阵怪异的感觉,“赵、赵大哥,我想,咱们还是赶紧离开善化镇好不好?”她陡地感觉食不知味。 “再等会儿。” “哦。”辛俏璃干笑一声,突然静默下来。 奇了!她是说错什么话或是做错什么事?要不然赵大哥怎qi書網-奇书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辛俏璃偷偷觑了赵袭炎俊美的容颜一眼,判断不出他此刻到是何种心思。 算了,她可不想一路上都要面对这般怪里怪气的他,“赵大哥,这鱼很好吃,我夹给你。” 赵袭炎没有举署识一这地盯住辛悄璃。 “赵大哥,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她不自觉地抚着脸,表情尴尬。 “为了不进宫,你利用你的未婚夫来作为逃避的手段。” “嘎?”辛悄璃愕然。 “我很想知道,是不是叫赵袭炎的男人,你都来者不拒?”赵袭炎微微勾起唇角,瞅着恼怒的辛俏璃。 赵袭炎这句话对她来说简直形同侮辱。 依她的个性,绝对难以适应宫里的生活,所以为了自身的幸福,她瞒着阿爹跑来善化镇找他,虽说她先前也曾担心自个儿的未婚夫并非良人,然而更令她害怕的是曾经被阿爹拒于门外的他会因此厌恶她。 所以说,若非她的坚持,他们俩哪能在一起。 “我说对了是吗?” “赵袭炎,你以为本小姐是这么随便的人吗?我告诉你,要不是我真的喜欢你,我根本就不会——”含怒的嗓音量然而止,下一刻,她撇过羞红的小脸,以避开突然朝她望来的诡橘视线。 “逼我娶你。”赵袭炎替她接下话,不过,他的话里已无方才的嘲讽之意,而是隐含了一抹亲呢的意味。 “你知道就好。”辛俏璃仍有些气愤。 “璃儿,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你要跟随我的决定依旧不变吗?” 辛俏璃器然转回头,“没错。”话落,她又重重的一甩头,以显示自己的余怒未消。 “届时,希望你别后悔你今日所做出的决定。” “本小姐才不会后悔。” 赵袭炎一笑,冷不防地说道:“咦,那不是辛尚书?” “在哪里?在哪里?”赵袭炎话还没说完,辛俏璃便吓得跳起来,紧接着,她迅速地躲到他身后,此刻的她,早已忘却心中的怒气。 然而,当辛俏璃紧张兮兮地扫视周围后,却发现—— “你骗我,我阿爹根本没来嘛!”察觉受骗的她冷不备槌了他一下。 “大胆!”忽然出现的小柳子死瞪住辛悄璃。 “你才大胆呢,我可是你未来的当家主母,你以后少用这种口气同本小姐说话,哼!”辛俏璃亦不甘示弱地瞪住护主护到有点走火人魔的小柳子。 原想反击的小柳子在瞧见主子微微挑着眉时,突然噤声。 “赵大哥,你们家的小柳子好讨厌哟。”同样身为赵大哥的家仆,江逸就稳重多了。 赵袭炎不置可否的一笑。“走吧!” 璃儿啊璃儿,你,合该是我的。呵! 一大清早,赵袭炎便抱着睡眼惺忪辛俏璃上马车,由小柳子驾车,悦儿坐在他身旁,而江逸则是单独骑乘一匹马,顺利出了善化镇。 马车行走的声音规律地响着。 车内,还没睡饱的辛悄璃就宛如一只猫一般,被搂在一副温暖的胸膛里。 但辛俏璃不久后仍因为路面的颠簸而被震醒,“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抵达别馆啊?”她揉了揉双眼,咕哝了一声。 “入夜吧!”赵袭炎轻柔地抚着她的发丝,淡淡回道。 辛俏璃打了个呵欠,“那我们这一整天不就要一直窝在车里了。”她半眯着眼,鼻尖轻轻磨着他的胸膛。 “嗯。” “其实,窝在这儿也是挺不错的,如果我没进来,根本不晓得这里头竟是这么宽敞舒适。”辛俏璃轻轻攀住他的肩,好让自个儿坐起来。 “想吃点什么?”这句话就这么顺口的说出,说真的,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反正,在回去之前,他何不稍稍纵容自己呢。 “我要吃糕饼。”辛俏璃撒娇的说。 赵袭炎浅浅一笑,很快地自身旁的木厦里拿出一盒甜糕,辛悄璃满心欢喜地接过,一口一口地慢慢吃着。 就在这时候,一阵杂沓的马蹄声远远的自他们车后传来。 显然,赵袭炎所坐的这辆马车是后方人马的目标,因为后方的人马一直要他们停下车,而此时的官道上也仅有他们这辆马车。 不过,不仅是江逸没缓下坐骑,就连小柳子亦稳稳地操拄着车马,速度完全不减。 很快的,马蹄声已近在飓尺,且似乎有迎头赶上之势。果不期然,这批人马不仅抢在他们前头,还一致调回马头,拦住他们。 “停住!” 为首之人,也就是辛尚书,抬手对他们喝道。 为避免正面冲撞,江逸只得勒马,当然,小柳子亦停下马车。辛尚书抬手的瞬间,他的视线刚好与江逸对上。 不知何故,李尚书的脸竟倏地刷白,就连高举的手也僵在半空中,直到身后的手下疑惑地上前唤他,他才猛然转醒,下一刻,他立即翻身下马,脸色苍白的来到江逸的马前。 “原来是江统领。” 当然,受惊吓的人不只是辛尚书,还有坐在马车前座的悦儿。 “完了,是老爷。”当悦儿看见拦路者竟是自家老爷后,吓得差点从前座跌落。 悦儿惊恐的声音传人车厢内,让原本还在狐疑马车为何突然停下的辛俏璃震惊得无法回应。 啊啊……阿爹追上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还拿在手中的糕饼滑落,辛俏璃顾不得手指仍沾有饼馅便一把扯住赵袭炎的衣袂,急急地说道:“我阿爹他追来了,赵大哥,我们快跑,快跑!” 相对于辛俏璃的惊惶失措,赵袭炎就显得从容许多,于是,辛俏璃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赵大哥,我阿爹找到我了,这下子,我们可能成不了亲、拜不了堂了,你怎么还这么冷静啊?”赵大哥的反应未免冷淡得可以,仿佛她的下场如何跟他无关。 此时,赵袭炎俊美的面庞终于起了一丝反应,他薄薄的唇瓣缓缓勾起一抹弧度,“璃儿,你先别慌,要不然……” “怎样?”她追问。 “要不然,我怕你等会儿会受不住而昏厥。”原本轻柔的低语竟在弹指间转变成充满邪恶的语气。 瞪着眼前这张俊美无待,且隐约含有慑人气势的脸庞,辛消璃一时之间竟没有勇气再继续追问下去。 她到底在怕什么? 正当辛俏璃还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时,车外—— “柳公公!”李尚书见到禁军统领江逸时,心里便大致有底了,尤其当他瞥见操控马车的人竟是皇上的近侍小柳子时,便更加确定车内之人的身分。冷汗登时从他额角慢慢淌下。 在辛尚书正要跪下之时,他又冷不防瞧见—— “悦儿!你怎么会坐坐……坐在……”又惊又骇的辛尚书根本讲不出一段完整的话来。 不待辛尚书说完,悦儿便赶紧跳下车,跪地求道:“老爷,小姐她就快要跟姑爷成亲了,求老爷成全。”她不懂老爷为何要叫江公子为统颌,小柳子为公公,不过她唯一可以做的,便是央求老爷放小姐一马。 “璃儿在里头?”辛尚书举起颤抖的手,指着车厢。 “嗯,小姐跟姑——” “住口!” 悦儿的“爷”字还没有出口,就被辛尚书当场喝住。 下一刻,咯的一声!辛尚书在身后侍从与悦儿惊愕的目光下,对着车厢用力一拜,“微臣叩见皇上!” 辛尚书这声皇上,吓坏了一于人,不仅辛尚书所带来的侍从纷纷下马并高呼万岁,就连车内的辛俏璃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而得没法儿呼吸。 皇上? 阿爹在开什么玩笑! 辛俏璃呆呆地望着神色与姿态皆未变的赵袭炎,而后,她漾起一抹僵硬至极的笑,缓缓掀开窗帘,探头一瞧。 就见马车旁跪倒了一大群人。 血色从辛俏璃脸上迅速退去,紧接着,种种说不出的恐惧、错愕、不信,以及厘不清的头绪缓缓蔓延开来。 她最不能理解的是,为何她的未婚夫会在一夕之间变成一国之君? 我怕你等会儿会受不住而昏厥过去。 现下,她终于明白此话的意思,因为此刻的她,真的很想昏厥了事。 冰凉小手冷不防地被一只温热的大掌给握住,辛俏璃一惊,摹然回眸瞅着那张具威严的俊美笑颜。 “璃儿,朕等你。” 第四章 皇城西苑 “昭仪,您别荡得这么高,小心啊!” 向来静溢的“翦云阁”,在一个月前住进一位被皇帝策封为昭仪的新主子后,就显得格外热闹。 不过,就算宫女的尖叫声四起,正玩得起劲的辛俏璃依旧将秋千荡得老高,根本不理那些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宫女们。 继续在半空中来回摆荡的她,心思也随着秋千的摆动而飞转着。 没错,她没少一只胳臂,也没缺一条腿,她的小脑袋瓜,更是安安稳稳地搁在她的脖子上没分家。 那日,在揭开赵袭炎的真正身分后,她就已经洗好脖子等着被砍头,当然,皇帝要杀她她无话可说,谁教她犯下的是欺君之罪,但是,她十分担心皇上会在一怒之下抄了她全家。 幸而,皇上就诚如阿爹所说的是位明君,不至于迁怒他人,阿爹的尚书之职是保住了,不过,他还是终日以泪洗面。这也难怪,谁教他的国丈梦不仅化为泡影,还有可能落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地步。 不久之后,他们果然接到圣旨,然,圣旨的内容并不是要将她推出午门问斩,而是要她即日进宫,并封为昭仪。 这个意料不到的结果,不仅乐坏了阿爹,也令她目瞪口呆良久。 按理讲,皇上若是有点脑筋,怎么可能饶恕差点就让他带绿帽的女子,好吧,就算他垂涎她的美色,也用不着封她为昭仪啊。 老实说,她至今仍搞不清楚皇上究竟在打哪门子的主意。 难不成,他最终的目的便是要好好折磨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吗?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辛俏璃的手差点就抓不住握绳索。 “昭仪,求求您下来吧,奴婢准备了一些您爱吃的酥皮核糕、珠圆杏饼,还有莲子汤。”被派来服侍辛俏璃的二名宫女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不过,自尚书府一路跟随她进宫的悦儿可就显得镇定多了,因为她习惯了。 “好啦好啦,你们别再拿甜品引诱我了,我下去便是。”看见宫女手上端着的各式精致小点,还荡在半空中的辛俏璃无奈地努努小嘴、放松力道,直到秋千缓缓停下为止。 秋千一停,宫女连忙要搀扶她下来。 “别扶我了。”美眸一翻,辛俏璃退自走人亭内,将桌上那碗莲子汤给喝得精光。 “昭仪,奴婢再去端一碗莲子汤来给您解渴。” “嗯。”辛俏璃一边咬着酥度核糕,一边猛点头。 喷,照这样吃下去,她迟早会变成一只大肥猪,到时候皇上见着她,恐怕会吓得将她踢出宫去。 不过说到皇上,哼,要她进宫又从未踏入翦云阁一步,就说嘛,他根本是存心不良。 “昭仪,陈昭容又来了。”端回莲子汤的宫女在辛俏璃耳畔低语。 辛俏璃先是以眼角斜瞟了一眼正往这儿来的娇丽女子,才慢条斯理地吞下口中的食物,没好气地应道:“来就来,怕她不成?”不过,一想到她又来炫耀皇帝对她有多好,她就心烦。 “辛昭仪,您今儿个可好?”陈昭容以目中无人的姿态步人亭内。 “托您的福,本昭仪好得不得了。” 辛俏璃微微挑了挑眉,露出一抹连陈昭容看了都为之惊艳的绝美笑靥。 对,就是这张脸、这种笑容,让她心里始终有个疙瘩在,但值得庆幸的是,辛俏璃并不是目前受宠的宫妃,而且她也确定皇上尚未临幸过她,不过,话虽如此,她还是视辛俏璃为她册妃封后的一大阻碍。 所以,她必须未雨绸缪,想办法让辛俏璃知难而退。 “呵,辛昭仪,其实我今儿个前来,是有些愉快的事想和您分享分享。” “那就请您长话短说。”喷,她所要分享的事,不外乎是皇上有多宠爱她之类的,哼,若要论及皇帝最宠爱谁,她若是排第二,相信这后宫嫔妃无一人敢站出来说自己是第一之类的话。 不过,这也只在皇帝仍是“赵袭炎”的时候的事了。不知为何,一股失落的感觉忽地袭上心头。辛俏璃头一甩,突地起身离去,留下一脸错愕的陈昭容。 乾新宫御书房 “启禀皇上,由于林都监治水得宜,使两准一带的河川不再泛滥成灾,如今,不仅秋收丰饶,更为国库纳进不少税款。” “嗯,传朕旨意,赏林都监黄金千两,并加封为准南侯。” 俊美却不失威严的泽延皇帝龙炎袭,因先帝早崩,以致在二十五岁之龄便登基为帝,在位三年所施行的德政,让他广受人民爱戴此外,他尊贵的仪表、不凡的相貌厘让后宫无数佳丽为之倾倒。 “臣代林都监叩谢皇恩。”大学士深深一揖。 “贤卿,还有何事上奏?”见他并无起身之意,龙炎袭遂扬眉问道。 “臣是有一事。” 龙炎袭缓缓斜靠在椅背上,面容上有着微不可见的兴味。 大学士心中一叹,皇上没说话,那代表皇上已知道他所要禀报之事,不过就算皇上不爱听,他仍旧得说。 “皇上,皇后已病逝二年,后位至今虚悬,臣斗胆,恳请皇上早日另立新后。” 皇后生前仅留下一名小公主,也不知是因为新皇即位后政务过于繁忙或是什么原因,反正这三年之间,后宫嫔妃仅产下一子二女,所以他们这些大臣以及皇太后都希望皇上赶快立新后,以添皇族子嗣。 “朕会斟酌。”龙炎袭不甚在意地垂眸道。 “可是皇上——” 龙炎袭手一抬,大学士便不敢再言。 “贤卿,立后之事朕心中有数,今后不必再提。” “是。”心知皇上心意已决,大学土只得无奈告退。 龙炎袭当然知晓方才那席话会让大学士以及大臣们又多了好几根白发,但他确是刻意去忽略这件事,虽然他的后宫在近期又添了许多美人,不过,他总觉得这些美人都缺少了点什么,让他始终无法下旨立后。 辛、俏、璃。 没来由地,他的脑海里竟无端浮现一张绝俏容颜。 呵,他该去看看她了。 “小姐,该休息了。”私底下,悦儿还是习惯称辛俏璃为小姐。 托着香腮,呆望窗外夜色的辛俏璃,随意地朝她挥了挥手,悦儿无声轻叹,退离她身旁。 她是怎么搞的?心忽然沉重起来,莫非是陈昭容今早的话影响到她?啐!怎么可能,她还巴不得皇上都不要上她这儿来,但—— “在想谁?朕吗?” 这声音是……辛俏璃猛然回首。 而这一回眸,辛俏璃便怔愣住。 没错,眼前一身天子服饰,浑身散发出一股尊贵、威严之气的,正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泽延皇帝,同时,他也是假冒赵府主人,把自个儿与赵慕源要得团团转的假未婚夫“赵袭炎”。 其实,她曾经想过当二人再度见面时,她应该给他什么样的“见面礼”。 当然,除非她想被下一个试君的大罪,否则她最好不要把这些见面礼实现。 “见着朕,不高兴吗!”龙炎袭似笑非笑地瞧着她脸上迅速闪过的种种神情。呵,她还真是可爱。 说真的,她现下就有股想杀人的冲动,然而,她非但不能,还得努力扮笑脸去迎合他、伺候他。记得人宫前,阿爹就只差没跪地求她不要再去惹皇上不开心。 除此之外,阿爹仍不放弃他当国丈的梦想,由于皇上并未降罪于她,于是阿爹便大胆猜测皇上其实很喜欢她,所以要她多加把劲,看看能不能捞到一个正妃的头衔,啧,阿爹说得倒容易,她若没被眨人冷宫就该偷笑了。 “璃儿参见皇上。”辛俏璃撇撇小嘴,起身行礼。 “你还没回答朕的话。”龙炎袭欺近她,并托起她微垂的螓首。 “回皇上,臣妾很高兴。”辛俏璃漾着一抹虚假的笑容回道。 哼,到现在才来看她! 她脑袋有问题吗?刚才她不是还在想:皇上最好都别来。怎么才一眨眼的工夫她就—— “是吗?”龙炎抚着她的发丝,莫测高深地问。 “皇上若不信,臣妾也没辙。”要她假装柔顺真的很难,所以她马上破功。 闻言,龙炎再也忍俊不住地抱住她,俊颜更是埋进她的颈后放声笑道:“璃儿,你知道朕为何饶你吗?”辛悄璃的胆大妄为着实令他备感新鲜,就因为如此,他才会纵容她至此。 “恕璃儿愚笨,猜不出皇上心意。”他所呼出的热气直接呵在她敏感的颈上冷她得一方面压抑下渐起的鸡皮疙瘩,一方面又要回答他的问题。 不过,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要放开她? “你怎么会猜不出?朕的小璃儿不是挺聪明的?” 又在讽刺她。被迫抵在他胸前的小脸蛋忿忿不平地做出一个大鬼脸,“这可是皇上要璃儿说的。”哼,说就说,怕他不成。 “嗯” “因为宫里的美人太无趣,皇上为了不让日子过得太无聊,所以就饶恕璃儿的欺君与不逊之罪。”说到骗人,她还差皇上一大截,总而言之,她觉得自个儿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龙炎袭笑了,而且笑得比方才还要来得愉快。 “呵,璃儿,诚如你所言,若没有你,朕真的会减少许多乐趣。” “皇上,璃儿快没气了啦!”想乘机勒死她就说一声嘛 一发现怀中美人真的快喘不过气来,龙炎袭略微松开手劲,但仍圈住她的腰,感受自掌心上传来的细腻柔嫩。 “璃儿,朕要看你。”欲念来得突然,也异常猛烈。 看她?她不就已经站在他面前了?无法了解皇帝意思的辛悄璃,只能呆呆地盯着他。 “不懂?”他的眸子晶亮。 迎视他出奇灼热的眸光,辛俏璃的心陡地跳得飞快,她忍不住咽了好几口口水,双脚更是克制不住地想往后退去,可惜,她的腰被他紧紧圈箍住,她根本动弹不了。 “皇、皇上,您为什么会取赵袭炎这个名字啊?”在紧要关头,辛俏璃竟无端蹦出这个问题来。 龙炎错愕了一下,但下一刻,他又低头问笑着,“龙象征皇族,所以为免除一路上的麻烦,朕遂以太后之姓为姓,至于袭炎二字应该不必朕再多说。璃儿,你要知道,当初是你‘主动’跑来认朕,还逼朕娶你,更何况,朕也给过你反悔的机会。” 哼,说来说去,就是指她活该倒媚,怨不得人。 没错,当初眼拙的人确实是自己,但他只要跟她说一句“你认错人”,自然就不会有后面的事发生,所以说到底,他必须负最大的责任。当然,就算她有满肚子的委屈与怨气,也不好当着皇上的面发泄。 “还有问题吗?” 感觉腰间陡地一紧,辛俏璃的心一下子又开始急促的跳着。 怎么办?好像逃不掉了耶! “璃儿。” “呢,那个……对了,皇上怎么会在璃儿的未婚夫家?” “璃儿,在朕面前,你竟敢一直提及另一名男子,若不是朕深知你的个性,恐怕饶你不得。” 辛俏璃怔愣住,继而轻吐丁香小舌。 “好啦好啦,璃儿今后不会再提及未婚夫的——” “璃儿,你已经不是谁的未婚妻,而是朕的女人、朕的妃子,这样你听懂了吗?”龙炎袭沉着脸,语气阴狠。 凝视圣颜,辛俏璃的心中忽然浮现出一种怪异的感觉,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伴君如伴虎啊,皇上就算是位仁君,也有残酷无情的一面,老实说,她开始怀念起他们俩一起游市集,还有一同窝在马车内的情景。 那时候的皇上从不会这般对她。 “璃儿听懂了。” 唉!难道天要亡她吗?依她的性情服本不适合生活在宫中,现在,她可以暂时认命,但是三个月、六个月,甚至是一年之后呢?迟早有一天,当皇帝忘了有她这个人存在时,她肯定会无聊死的。 阴冷的神色瞬间退去,想要她的欲望迅速取而代之。龙炎袭相信只要得到她的身子,她的心就会完全转移到他的身上来。 “璃儿……” 带有掠夺之意的低唤,让辛悄璃的心重重地震了一下,她频频吸气,不过,当她发现这么做也无法安定心绪后,她牙一咬,决定豁出去了。 但,她是要先脱自己的衣裳,还是皇上的? 龙炎袭看着她的手一下子摆在自己的腰际上,一下子又无措地搁在他的衣襟上,不免觉得好笑。 “需要朕帮忙吗?” 椰揄意味浓厚的声音教辛俏璃的双手抖得益发厉害。 衣裳一件件地自她身上滑落,最后,当她脱得仅余一件抹胸及亵裤时,她的勇气也在此时耗尽。 怎么办?她不敢再脱下去了啦! “过来。”早已坐在床沿的龙炎袭突然出声。 全身雪肤都蒙上一层淡淡粉色的辛俏璃,下意识地松了口气。然而,当她羞怯的踱向他,而后被出奇不意地带往床上时,她的心又在刹那间提起来。 怯怯凝视近在眼前的俊颜,辛俏璃笑得异常僵硬。 毫无预警地,他的双唇突然复住她的,继而吸吮着。她不是没被他吻过,只不过这一回他似乎啃懂得较为激烈。 被咬得生疼的辛俏璃想也不想地抡起拳头槌着龙炎袭的肩背,而她这个微弱的反抗举动也立刻让他惊觉自己的力道已弄疼了她。于是,他放松了力道,轻柔地品尝她的唇。 他的温柔对待,逐渐解除辛俏璃的无措,尤其当他扯落她的抹胸,揉捏她小巧却饱满的雪乳时,她竟情不自禁地娇吟出声。 这就是所谓的鱼水之欢吗? 辛俏璃不知不觉地合上眼,打算让皇上主导一切。 处子的生涩与敏感,他自是了解,不过像辛俏璃这般随他处置的表现,倒是出乎他意料之外。 呵,璃儿的确与其他女人不同。 不过,当龙炎袭大掌往她身下探去时,辛俏璃根本无法如自个儿所决定的那般,只负责配合他。 若非龙炎袭早一步复上她的娇躯,她恐怕已吓得弹跳起来。 “别紧张,朕会温柔待你的。”他埋首在她散发幽香的颈窝处,不断啄吻她的颈子。 是吗?他会温柔待她? 然而,当一股疼痛骤然来时,她忍不住皱起娇颜,大叫出声:“你骗人!” 龙炎袭一笑,瞬间封住她的唇,而随着他愈来愈激烈的律动,辛俏璃原本暖泣的叫喊声也逐渐化为愉悦的娇吟,久久不散。 辛俏璃频频煽动蝶翼般的眼睫,自一个温热的怀抱中缓缓苏醒,然,才一个小小的抬腿动作,一股酸疼便从下体传来,她疲累至极的小脸再度皱起,而被狠狠宠爱的过也在此时—一浮现脑海。 唔……不要再想了! 正当她埋首在他肩窝时,龙炎袭突然有所动静。 他温柔地将她的螺首移至枕上,然后再翻身下床,紧接着,她便听到着衣的淅窣声。 原本,她是想确定皇上是否走了,谁知才微微睁开眼,竟感到眼前瞬间掠过一抹金色光芒,吓得她又赶紧合眼装睡。 他还回来干什么? 难不成他又想……辛悄璃全身蓦然绷得死紧。 哼,大色魔,欺负她这么多次还嫌不够吗? 不过等了老半天,她想像中的“欺负”却没有再发生。 就在她藏不住好奇心而想一窥究竟时,额头却被一种柔软温热的物体给碰触了一下。 辛俏璃错愕了一下,眼睛差一点就要睁开。 她值得他留恋吗? 一种微妙的情感,登上跃上她的心头,望着已无他身影的内室,辛俏璃迷惑了起来。 第五章 宜人的和风徐徐吹来,让刚用完膳的辛俏璃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她忙不迭地将手中小扇移至小嘴前,不着痕迹地打了个呵欠。 讨厌,真想回“翦云阁”睡个觉,但是……她偏首觑了眼环住她腰身的皇上,不敢奢望他会良心发现地放她离开。 唉,自皇上那天突然来到翦云阁后,接连好几个夜里,她都没怎么睡到觉,只能利用白天尽量休息。 其实,她也很讶异皇上竟对她的身子如此感兴趣,以前她曾听闻过皇帝只要破了秀女的处子之身,除非她真有“可取之处”,否则最终的下场将会是孤老一生。 如果传闻属实,那她必有可取之处,不过,那会是什么呢? 技巧?别傻了,与皇上欢爱时,都是他在取悦她。辛俏璃的脸蛋没来由地涨红,不过幸亏有扇子挡着,要不底下的妃子一定会以为她在思春。 可是,既然不是这样,那还会有什么原因? 啊!她知道了,一定是她老爱跟皇上唱反调,才让他倍感新鲜,况且皇上亦曾亲口承认,若宫里没有她,他的日子将会过得很无。 原来她的功用就是当皇上的小玩意儿呀,哪天她这个小玩意儿不再新奇,恐怕就只有被打进冷宫的命运,不过,她现下想这么多也没有用,既然绕了一大圈还是绕回原地,不如就认命一点。 浓浓的睡意又袭来,辛俏璃有些不支地垂下眼皮,想趁皇上与坐在他右侧的淑妃调情的空档,稍稍打个盹。 “爱妃,想睡吗?” 怎知她眼儿才一合上,皇上便突然回过眸,在她耳畔低声轻笑着。 “没!璃儿没有。”辛俏璃双眸倏地瞠得老大,连背脊也挺得直直的。真倒楣,连打个盹都会被发现。 龙炎袭懒懒地一笑,没打算戳破她,“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语毕,他不问辛俏璃的意思便将杯缘抵住她的唇瓣。 皇上都纤尊降贵地喂她喝酒了,她还能怎样?不过,当酒液滑人喉间,辛俏璃便忍不住地想呛咳。 “如何,还想睡吗?”龙炎袭深通的眸中藏有一丝恶意。 “不想了。”辛俏璃眯起眼,对着皇上绽出一抹假笑。 虽然葡萄酒并不辛辣,但它毕竟是酒,就算她睡死了,也会被活生生给呛醒。 “不想就好,否则朕会以为跟朕在一起会令你觉得无趣。” 哼,还敢讲,也不想想造成她如此嗜睡的元凶是谁?“皇上真爱说笑,璃儿巴不得整天都能与皇上腻在一块儿呢。”好哇,大家都来装傻,看谁比较厉害。 此话一出,又惹得尤炎袭一阵低笑。 这样也能笑?辛俏璃嘴儿一撇,打算再讲几句话让皇上笑破肚皮,然,就在这时,一道阴毒的目光直直射向她,辛俏璃眼一瞄,马上得知目光来源。 哼,瞪什么瞪,有本事就把皇上抢回去啊!辛俏璃目露挑衅地目瞪淑妃。 淑妃哪能容许辛俏璃当众挑衅她,况且她能被封为淑妃,自然是在皇上心中占有一定的分量,“皇上,臣妾听说南苑的荷花开得极美,皇上是否有兴趣前住一观?”淑妃挨近龙炎袭,就只差没将他怀里的辛俏璃给挤走。 “皇上,荷花有什么好看的,不如皇上来璃儿的翦云阁,让璃儿抚琴给您听。”辛俏璃仰起美丽的娇颜,对着他频抛媚眼。 “这……” “皇上想听什么曲子?臣妾马上弹奏。”淑妃亦不甘示弱。 “皇上,别听曲了,不如璃儿跳一段舞给皇上欣赏。”辛俏璃干脆张臂将皇上抱得死紧,以免一个不注意让淑妃有机可乘。 “皇上,辛昭仪今儿个所穿的宫装恐怕不适合跳舞,不如巨妾命人拿棋盘来,臣妾好久没跟皇上对弃了。” 连下棋也搬出来献宝,好哇,她今天非斗垮她不可! 然而,就在辛俏璃欲开口讥讽时,却冷不防瞄见龙炎袭竟一副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二女争宠的戏码。 可恶,她竟然也变成这场闹剧的主角。辛俏璃臭骂了自己一声。 “皇上,璃儿有点累了,可否先行告退?”她决定这场闹剧到此为止。 龙炎袭挑了挑眉,大掌毫无预警地托高她差点来不及掩饰怒意的小脸,“怎么了?”当然,他没忽略她眼中的不满。 “没什么,只是想睡而已。”她小嘴一抿,神情马上转为疲惫。 “皇上,臣妾着辛昭仪是真的累了。”难得淑妃也有与辛俏璃意见一致的时候。 龙炎袭莫测高深地盯了辛俏璃好一会儿,才放开她,“退下吧!” “谢皇上。”辛俏璃一笑,在悦儿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不过,就在辛悄璃福身告退之际,又见到皇上亲呢地搂住淑妃不盈一握的纤腰,并且一脸享受地含住她送至唇边的葡萄。 不知怎么地,她的心竟不舒服到了极点。 讨厌!辛俏璃嘴一噘,踩着重重的步伐离去。 “小姐,依皇上对你的宠爱,那个淑妃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你干嘛不跟她拼下去。”回到“翦云阁”,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悦儿马上大叹可惜。 “你懂什么?”极度不悦的辛俏璃脱口就骂。 “小姐,你到底是怎么了嘛?”奇怪,小姐怎么会气成这样?刚才明明是小姐占了上风啊。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辛俏璃别开眼,独自来到窗边,拱起双腿缩在椅子上,还猛咬自个儿的袖子出气。 “哦。”悦儿不情不愿的退下。 可恶,不只是悦儿不懂,就连她也不晓得自己到底在生哪门子的气。 其实,宫妃间为争宠而拼得你死我活的戏码绝对会继续下去,而令她懊恼的或许是自己的明知故犯。 现在可好,万一淑妃咽不下这口气,与陈昭容连成一气,那她不就永无宁日了。 唉,总而言之,她就是不想与这么多女人共用一个丈夫。 “好想出宫。”辛俏璃娇颜一黯,轻轻说道。 “宫里不好吗?”带着一丝危险的语调,毫无预警地响起。 辛悄璃一震,几乎被她咬烂的衣袖自唇间滑落,“皇。皇上,您不是在……” “嗯?”面带诡色的俊颜忽地倾近她。 他待她还不够好吗?赦免她所有的罪不说,对于辛氏一门更是不予追究,甚至他还封她为昭仪,为什么?为什么她还会有出宫的念头? 莫非,她还念念不忘那位自小与她定亲的对象?啧,既然他这个做皇帝的夺人所爱,那他理当补偿人家才是。 辛俏璃一退,却被椅背给挡住,“皇上,宴席结束了啊!”她干笑数声,原本弓起的双腿也赶紧放回地上。 “朕来瞧你睡了没?” “呢……璃儿正要去睡呢。” 辛悄璃欲起身,但龙炎袭却挡在她身前,神情诡异地脱住她。 “可朕瞧你挺有精神的。”龙炎袭缓缓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 “哪有?”辛俏璃大声否认,“若皇上没来,璃儿早就躺上床了。”可恶,外头的宫女是怎么办事的?竟没人进来通报她。 “哦?” “皇上,若璃儿瞧见您还能有睡意,那不就太不给皇上|奇*_*书^_^网|面子了。”辛俏璃赶紧缩回差点拍向他肩头的小手。 “呵,璃儿真是愈来愈会说话了。” “呵呵,那是皇上不嫌弃璃儿。”辛俏璃尴尬地陪着笑。 “既然你无睡意,那就陪朕下盘棋吧!” “下棋?” “怎么,有问题?” 辛俏璃的蟑首瞬间摇得犹如博浪鼓,“不不不,只是璃儿的棋艺不佳,可能会让皇上等得不耐烦。”奇怪了,要跟皇上对奕的不是淑妃?怎么这会儿皇上竟跑来翦云阁找她下棋? “爱妃多虑了。” “皇上,璃儿就老实跟您说好了,其实璃儿根本不会下棋。”辛俏璃垂下脸,怯怯地说道。 “不会下棋就算了,难不成你以为朕会因你不会棋艺而罚你?”他托起她的下额,俯身逼视她的黑眸。 被瞧得浑身不自在的辛俏璃僵硬的笑了笑,“就因为皇上不会责怪,璃儿才深感愧疚。皇上,淑妃的才艺一定比璃儿多且精,您不妨去找她。” 俊眉一挑,龙炎的眸中乍然闪过一丝不悦,“你在赶朕?” “璃儿不敢,璃儿只是建议皇上罢了。”虽然皇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但她却感觉头皮发麻。 他在不高兴个什么劲儿啊?想这后宫之内,大概没一个妃子像她这般识大体,懂得礼让“前辈”。 “建议?” 好一个辛俏璃,后宫之内,鲜少有……不,是根本无人如同她这般识大体。他当初所下的决定果然正确。 错过此女,委实可惜啊! “皇上,您就当璃儿没说过、没说过。”辛俏璃艰难地咽下一大口口水。 “朕想欣赏爱妃其他的才艺。”逸出一抹饶富玄机的淡淡微笑后,龙炎袭即落座,好整以暇地盯着一脸错愕的她。 “那、那璃儿就弹唱一小段曲儿好了。”皇上摆明就是要她献艺,于是辛俏璃唯有无奈地移至琴旁,轻启朱唇。 金樽佐酒筹,劝不休,沉沉玉倒黄昏后,私携手,眉黛愁,香肌瘦,春宵一刻天—— “可以了。”龙炎袭忽地抬手制止她,一双俊俏的浓眉不知何故微微皱着,你休息吧!”语毕,他旋即离去。 他一离开,辛俏璃原本抿紧的唇便再也忍不住地上扬。 “小姐,你为什么要弹琴?瞧,皇上都被你吓走了啦。”急急和入内的悦儿看见小姐竟趴在琴台上大笑,简直快要昏倒。 小姐的歌声是不错,但说到弹琴,只能用“荒腔走板”四个字来形容,难怪皇上会走得如此匆忙。 “这也不能怪我啊!是皇上坚持要我弹的。”今后,肯定不会再命令她抚琴了,嘻! “小姐,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辛俏璃睨了她一眼,笑意未歇。 “小姐,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 辛俏璃根本懒得理她。 “小姐,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皇上被你这么一吓后,从此就不来了吗?”小姐一得宠,连带使得她这个做奴婢的也跟着神气起来,倘若皇上真的一去不回,那她岂不是—— “臭悦儿,你以为本小姐不懂你的心思吗?说到底,你还不是怕皇上不来,你就见不到你心爱的江统领了?” “小姐,你好讨厌喔,奴婢只是担心你的地位会……” “好了好了,我不想再听你说那些话了。”辛俏璃孩子气地捂住双耳,冲入内室盖被睡觉。 哼,皇上的女人又不只她一个,他爱去找哪个妃子是他的自由,假使、假使他真的不来,那她也落得轻松。 啤,真倒媚,难得来“太液湖”走走,就碰上最难缠的女人。没让宫女随行的辛俏璃,只能单独面对她。 “参见淑妃。”淑妃品级在她之上,她必须行这个礼。 “辛昭仪好兴致不过这也难怪,听说皇上最近很少上你那儿去,这样吧,若妹妹有什么困难,尽管请教我,姊姊会很乐意教导你如何伺候皇上的。”娇媚的淑妃难掩得意地一笑。 “多谢淑妃关心,不过姊姊应当知道妹妹前一阵子实在过于‘劳累’,所以皇上为让璃儿的身子早日恢复,特地要璃儿多休息些时日,而这段期间,就有劳姊姊您了。”辛俏璃要笑不笑地回应她。 “你!”可恨的辛俏璃,竟敢这么说!“那姊姊就祝你日康复,对了,也顺便奉劝妹妹一句话,后宫里最忌恃宠而骄,希望妹妹谨记。” 辛俏璃原本是懒得理她,但她却愈说愈过分,惹得她脾气上来,想也没想的便脱口而出:“我说姊姊啊,您这句话是在说给您自个儿听吗?” “辛俏璃!”淑妃娇颜煞白,气得拂袖离去,不过离开前,她却对身边的宫女使了记眼色。 辛俏璃虽把淑妃给气走了,但她的心情反倒益发惆怅。淑妃说得没错,这阵子皇上根本不曾召她侍寝,更极少来“翦云阁”找她。 或许,皇上已经对她生厌;或许,她真的把皇上给吓跑了。但不管是什么原因,被皇上冷落的女人,下场就只有冷宫与出家为尼这二条路。老实说,有时候想想,也只能怪自己粗心大意,认错了人。 就在辛俏璃心思逐渐飘远之际,二名淑妃身边的宫女悄悄地接近她。 “辛昭仪,您的帕子掉到湖里头去了。” 当辛俏璃骤然回神的那一刹那,这二名宫女竟将她推向湖边,就这样,辛俏璃脚步一个不稳,呼了一声,整个人便已落水。 辛俏璃虽清水性,但由于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她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身子迅速往下沉,呛得她连续喝了好几口湖水。 湖岸上的宫女见辛俏璃沉了下去,似乎也骇着了。 “不好了,辛昭仪落水了,快来人啊!” 宫女们的呼救声很快引来不少太监、宫女,更有不少禁卫军见状赶忙跳进湖里抢救辛悄璃。 辛俏璃很快就被营救上来,但由于落水的滋味太难受了,令她无法马上恢复清醒,以致原本喧嚷不已的太液湖畔突然静了下来,甚至是一身湿透的她被揽人一个发热的怀抱里时,仍不清醒。 “璃儿,璃儿。”一有些狂怒、有些无情,亦有些紧张的俊颜,看着躺在他臂弯上的她。 他不断轻拍着的脸,不一会儿,当她缓缓睁开一双眼,他的眸中才闪过一丝安心。 “传太医。” 是不是她看错了? 记得在昏迷之前,她好像有看到一张平日总是威严冷然得教人难以迎视,但在那一刻浮现出狂乱神情的俊颜。 为了证实这一点,辛俏璃奋力的睁开沉重的眼帘,但是,她眨了眨眼,仔细的望了又望,映人眼中的那张俊颜并不带丝毫情感。 说不失望是骗人的,但他总该有一点关心的表情吧! 想合上的眼因他一闪而逝的厉色而瞠圆,“皇……”才一出声,辛俏璃就难受地猛咳了数声。 一杯水适时抵在她唇边,辛俏璃启口喝着水,等喉咙舒服了点,龙炎袭却先她一步开口。 “这么喜欢玩水吗?” “才不是呢。”辛俏璃直觉地回道。然而,话才一出口,她马上察觉不对。 其实,想也知道是淑妃唆使她底下的人推她落湖的,好吧,纵使她不受重视,但好歹也是位昭仪,若皇上追究起来,届时恐怕会闹得不可开交,所以她还是大人大量原谅她好了,反正她也没事了。 “不是?” “呢,璃儿是不小心落湖的。”她别开眼,不敢迎视龙炎袭太过锐利的黑眸。 “怎么个不小心法?” 咦?对她落湖一事,皇上好像挺在意的。 “就是想着事情,然后就不小心掉下去了。”辛俏璃想打马虎眼骗他,不过,她得承认皇上并不好骗。 “在想何事?” “璃儿是在想、想皇上为什么好久没来现云阁了。”不是不是,她原本要说的才不是这个呢,而是……算了算了,反正说都说了,就顺便听听他的解释。 “你在意?” “不不,璃儿怎么会在意,何况皇上日理万机,后宫妃子又众多,当然不会记得有我这个人——”她的声音更然而止。 完了,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璃儿,朕明白你是爱朕的,所以朕绝不会取笑你。”龙炎袭淡淡的一笑,不可讳言的,当辛俏璃这番夹杂醋意的话语钻进他耳里时,他的确有种满足感。 “这、这皇上不是老早就知道了?” 好吧,既然他执意说她爱他,那她就随他去说。只不过,当皇上还是赵袭炎时,她不是早就已经说过她喜欢他了吗? 啧,真是贵人多忘事。 “呵,璃儿,你真是可爱。”龙炎忍不住俯首亲吻了她一下,当辛俏璃红着脸,微喘地偎人他怀中时他方开口问:“璃儿,是谁推你落湖的?” 咦?怎么又说到这里来了? “皇上,璃儿就说是自己不小心落湖的嘛!” “璃儿,不许瞒朕。”龙炎袭依然噙着笑,但语气里却透着一丝冷酷。 “哎哟!璃儿的头好疼喔,皇上,您快救救璃儿。” 才一眨眼的工夫,辛消璃突然呼天抢地的大声喊疼,龙炎袭员看出她有心转话题,但也只能暂时放过她。 哈!她太聪明了,聪明到——忽然间,她带笑的眼不小心地瞄到一双似笑非笑的眸,惊得辛俏璃赶紧转过头去当做没看见。 第六章 “小姐,推你落湖的凶手找到了!”一探得消息的悦儿刻飞奔至凉亭内,对正喝着药汁而大皱眉头的辛俏璃禀报。 辛俏璃赶紧吞下药汁急问:“是谁?”该死!皇上不是很忙吗,干嘛非要管这档闲事不可。 “是淑妃手边的宫女。”悦儿说得咬牙切齿。 糟糕,这下可糟了,“那皇上怎么处置她们?” “二名宫女各挨了二十大板,立刻遣送出宫。”她可不是幸灾乐祸,而是她们差点就要了小姐的命,赏二十大板已算是便宜她们了。 “那,淑妃呢?”辛俏璃小心的问着。老实讲,她比较在意的反倒是皇上如何处置淑妃。 “淑妃她没事,听说皇上只是告诫她一番罢了。”悦儿努努嘴,显然对皇上的处置不甚满意。哼,淑妃心肠这么狠毒,皇上应该要废了她,然后改封小姐为淑妃才对。 不知怎么回事,对于皇上的处理方式,辛俏璃一方面是安心,但另一方面却又满不是滋味的。 啧,别胡思乱想了,皇上不可能专宠她一人,更不可能为了她而……皇上毕竟不同于其他男子,三宫人院不说,还有如阿爹一样为求荣华富贵而拼命将自家闺女往宫里送的皇亲、高官。 “悦儿,你说,皇上他喜欢我吗?” “小姐,你怎么到现在还不了解皇上的心意,若皇上不喜欢小姐,又怎么会一直派人送这么多珍贵的药材来给小姐补身,而且依奴婢看,落水的人假使换成别人,皇上才懒得理呢。” “是吗?”瞧她说得头头是道的,也不怕去问到舌头。 “小姐,你可以试探一下皇上啊?” “试探?” 正当辛俏璃想进一步追问,一名端着点心的宫女也恰巧步人亭内,而她欲言又止的模样马上令辛俏璃起疑,“怎么了?” “昭仪,有件事奴婢不知该不该跟您说?” “什么事?”辛俏璃急问。 “就是……” 宫女把从“乾新宫”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转告辛俏璃。 “什么!我爹已经五日没上朝了?”辛俏璃一惊,差点打翻药碗。 阿爹准是出事了,否则依他对皇上的忠诚,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地赖在家里不上朝。 其实,对于阿爹对赵家毁婚一事她一直不太谅解,但他毕竟是自个儿的爹,不回家一趟她难以心安。 但回家谈何容易。 “小姐,皇上这么宠爱你,绝对会答应你的。”自小就跟在辛悄璃身边的悦儿,很快就猜出自家小姐的心意。 悦儿的一句话,深深地打动了辛俏璃。 既然悦儿都这么说了,那皇上应是不会反对她的要求,而且她也可以借机试探皇上对她的…… “不准。” 当辛俏璃怀着一颗既紧张又兴奋的心情来到御书房,并对龙炎袭说明来意后,出乎她意料的是,皇上竟一口回绝她的请求,这无疑是狠狠浇了辛俏璃一盆冷水,令她的一颗心当场凝结成冰。 “为什么不准?” “璃儿,注意你的用词。”他是宠爱她没错,但她最好别逾矩。 “可是皇上……”她不单单是慌乱而已,还有一种她无法形容的感觉正慢慢地浮上她的心头。 悦儿错了,在皇上眼里,她辛悄璃的地位与其他妃子没什么两样。辛俏璃攥紧小手,表情显得僵硬无比。 “朕已派太医探视过辛尚书,辛尚书的脚伤已无大得。” “脚伤?” “辛尚书自马上坠落,再休养个几日便无碍。” “皇上,璃儿真的很担心阿爹,求皇上——” “朕说不许。” “皇上…… “下去!” 那对无情的眼,教辛俏璃的身子再也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臭皇上! 璃儿再也不要理他了! 今夜被皇上点召侍寝的辛悄璃,无疑是怀恨而来的。 云雨过后,龙炎袭并没有如往常那般自辛俏璃身上得到满足,他紧盯着背着自己的她命令道:“不准背着朕。” 闻言,辛俏璃立即转身,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 “你是在报复朕不让你出宫探视辛尚书?”她好大的胆子,竟敢摆脸色给他看。龙炎袭不悦地瞪视她。 “璃儿不敢。” “不敢?哼!”身为宫妃,她非但没尽心伺候帝王,还敢故意冷淡他,难道她不怕他下旨废她? 饶是他最宠爱的妃子,也不似她这般不识抬举。 “皇上是天,璃儿怎么敢惹皇上不开心。”对,她就是故意要惹他生气、惹他心烦,他若是不高兴,就把她打人冷宫或是遣她出宫啊! 反正,她也看清他的真心了。 “既然你说不敢,那就取悦朕。” “璃儿遵命。”辛悄璃冷淡的回应后,即僵硬地趴伏在他身上,沉默地开始啄吻他的胸前,而后又一路往下。 “够了!”龙炎袭一把将她推开。 被推向大床一角的辛俏璃就这么跪在床角、螓首垂得老低、双唇更是抿得死紧。 而她这副赌气的模样,令欲望未得到满足的龙炎袭寒声怒斥:“这就是你所谓的不敢?” “那皇上要璃儿怎么做?” “这还要朕教你吗?” 辛悄璃沉默的脱了他一眼。 “回话。”见她不语,龙炎袭的俊眸倏眯。 哼,她当真认为他拿她没辙吗? 当龙炎袭勾起一抹冷笑,打算让辛俏璃受点教训时,却看见一颗颗剔透的泪珠不断的滴落在她雪白的大腿上,然座令他诧异的,是她紧接而来的啜泣声。 辛悄璃哭得抽抽噎噎的,好似有万般委屈,也仿佛有说不尽的苦闷。 这是龙炎袭第一次见到她哭。 就连当初她发现他是皇上时,也不曾见她哭过,如今她竟然哭了。 身为皇帝的女人,难免都会用哭的手段来求取他的临幸或是达成某些目的,所以辛俏璃的哭实属正常,只不过,他没料到连辛俏璃这种女子也会使用相同的手段。 他,还真有点失望。 不过,她若认为他会因此而赦免她的大不敬之罪,那她就彻彻底底地错了。 身为皇帝,有时残忍是必要的。 “辛俏璃。”她就犹如他曾经偏宠过的妃嫔一样,有错便要受罚,没有一人可以例外。 辛悄璃抬起泪湿的脸蛋值勾勾地瞅着他。 “听着,朕不会……”不过,就在龙炎袭一对上她那双略带红肿的水漾灵眸时,他忽尔一顿。 辛消璃嘴一扁,一副无所谓地缓缓别开眼。 “你——罢了,就三天。”他无奈地轻叹出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居然会……龙炎袭缓缓闭上眼,似乎颇难理解自己最后的决定。 “皇上!”辛俏璃倏地回首,一双布满惊喜的眼登时瞠得又大又圆,她猛然扑向龙炎袭,破涕为笑,“璃儿就知道皇上是疼我的。” 幸亏他改恋主意了,否则她就的再也不理他了。 “先别高兴,朕虽准你出宫但朕必须提醒你,若再有下一回,朕决不轻饶。” 这回是看在她一片孝心的份上,否则他怎么可能会准她出宫。龙炎袭为自己的决定做了一番合理的解释。 “璃儿知道,谢皇上。” “你用别的方法来谢朕吧!”龙炎袭的瞳眸倏地转身。 辛俏璃一愕,脸蛋继而一红。 下一刻,辛消璃羞答答地吸起小嘴,主动凑近皇上。 辛尚书府邸—— “你回来做什么?”躺在床上休养的辛尚书一见女儿回来,老脸上除了惊愕之外,还有一股莫名的紧张。 “回来看阿爹啊!” 睨了老父一眼,辛俏璃继指挥下人把她自宫中带出来的珍贵药材拿下去熬煮。 “看我做什么,我这身老骨头还朗得很,你快给我回宫。” “阿爹,璃儿晓得你很惦记女儿,你就不要再装了。” 惦记,啧,天晓得,其实说穿了,她会去央求皇上让她出宫,无非就是想出来透透气。果然,当她又回到熟悉的环境,听到阿爹的怒吼声,她的心情简直是快乐得不得了。 “嫁出去的女儿就等于是泼出去的水,况且你还贵为昭仪。悦儿,你还杵在那儿干嘛?还不快陪小姐回宫!” “阿爹,你到底在穷紧张什么啊?有问题喔?”辛俏璃眯起眼,满脸狐疑地盯着神色不太自然的他。 “为、为父哪有什么问题?” “是吗?”她根本不信。 就在这个时候,未关的房门口竟出现了一名俊秀男子。 “辛伯父,侄儿仍旧是那句老话,请伯父代为——”当赵慕源与辛俏璃的目光一对上,他的声音旋即停止。 咦?这个人她好像在哪儿见过?辛悄璃微偏首,脑袋中不停地想着。 当辛俏璃仍努力回忆着,她身边的悦儿却冷不防地大叫出声:“这位公子才是小姐真正的未婚夫赵慕源公子!”悦儿忆起了那日与赵慕源擦身而过时,他身上所佩戴的那只王佩。 悦儿这一叫,马上让辛俏璃想起与他的一面之缘。 “你就是辛小姐?”一见眼前的绝色佳人就是自己无缘的未婚妻,一时之间,赵慕源心中百感交集。 原本美好的一桩姻缘,却在辛尚书有意的阻挠,以及那一日之后,风云变色。 “慕源,璃儿已经贵为昭仪。”辛尚书冷冷地插人话。 这正是他为何急于赶辛俏璃回宫的原因,因为赵慕源就在辛家。 闻言,赵慕源神情一黯,“慕源见过昭仪。” “赵公子不必多礼。”意外见着他的辛俏璃虽然有些尴尬不过,事已至此,他们俩都只能默默承受这种结局。 赵慕源沉默了半晌后,突然转向辛尚书,“辛伯父,对于皇上有意替侄儿指婚一事,请伯父代为推辞。侄儿告退。” “指婚?” 辛俏璃愕然。紧接着,她追着赵慕源而去。 “璃儿,快回来!你还站在那里干嘛,还不快把昭仪追回来。”辛尚书气急败坏地对悦儿狂吼。 “哦,奴婢这就去。”悦儿一溜烟地跑掉。 “赵公子,等等我!”辛悄璃很快就追上赵慕源。 “昭仪有事?”赵慕源转身,神情微黯。 “皇上干嘛要替你指婚?”她马上问出重点。 “这……皇上大概是要让慕源彻底死心吧!”赵慕源笑得苦涩。 他万万没料到当日他所招待的贵客竟是泽延皇帝,不过,更令他无法接受的,是皇上居然夺去他的未婚妻。 怨吗? 倘若皇上没这么做,辛尚书也不可能会将辛俏璃嫁给他,所以,他真的没什么好怨的,或许,他真的与辛小姐无缘吧。 望着赵慕源落寞的背影,辛俏璃也不晓得怎么安慰他,不过,对于皇上为他指婚的用意,她却是不由自主地想笑。 皇上真的担心赵慕源会抢走她吗? 皇上多虑了,能让她主动求离的人,就唯有他一人。不过,皇上懂吗?辛悄璃肩膀一垮,一点都没把握皇上会懂得她的心。 不不!她又想错了,皇上不是不懂,而是他根本就不必懂。说穿了,宫妃只是皇帝的生活调剂,他心情好时就逗弄一下,他心情不好时,她们就倒据地成为他发泄的对象。 所以,她早已做好准备,万一她哪天被皇上冷落了,她定要阿爹上奏,让她得以出宫为尼。 当尼姑其实也挺好玩的,等她待上一段时日,便可以溜之大吉,然后找个地方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 一想到自己将往后的日子规划得如此美好,她的唇角便禁不住地直往上扬,只不过她的笑仍有着一丝酸涩。 “小姐,别看了,赵公子都已经走远了!”刻意让辛俏璃与赵慕源多相处一会儿的悦儿喘着气问道:“小姐,你在笑什么?” 被捉到正在偷笑的辛俏璃显然拉不下脸来,“不干你的事。”说罢,她袖子一甩,急急忙忙地跑回自个儿的卧房去。 “哼,这么神秘。”悦儿脚一跺,而后紧跟着她离开。 不过,辛悄璃不知道的是,从她与赵慕源开始攀谈,一直到悦儿寻来的这段时间里,她所有的一举一动,皆落人一名男子的眼底。 而当这名尊贵俊秀的男子消失后,遗留在现场的,是一把已然断成二截的招扇。 辛俏璃推门进房时,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她唇间所挂的那抹笑容也因为太过震惊而显得十分可笑。 她的卧房里并没有出现什么可怖的毒蛇猛兽,但是却比毒蛇猛兽还更令她胆寒。 坐在她房里的那个人,是当今皇上。 “璃、璃儿参见皇上。”愣了半晌,辛俏璃才慌张地向皇上行礼。 “见到朕,你很惊讶是吗?” 龙炎袭唇边所绽出的浅浅笑意,有种难以形容的诡橘,这教辛俏璃头皮发麻。 “是、是啊!璃儿是没想到会在自个儿的房里见到皇上。”岂只惊讶,她简直吓到差点丢了魂。 喝!她刚刚才与赵慕源见过面…… 不,冷静点,别自己吓自己,就算皇上撞见又如何,她与赵慕源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 “过来。” 辛悄璃垂下不安的视线,依令走到他身前。 “璃儿,你知道朕为何来吗?”龙炎袭握住她一只冰凉的柔美。 “璃儿不知。”辛俏璃的下额已|奇*_*书^_^网|经快要抵到前胸。 “猜对的话,朕有赏。” 还猜啊?她吓都吓死了。 “说。” 辛俏璃身子轻轻一晃,想也没想地使脱口而出:“皇上是来找璃儿的。”语毕,她便暗暗喊了声“完蛋”。辛俏璃,你以为你是谁呀? “呵,璃儿果真聪慧,一猜就对。” 龙炎袭赞赏的说着,但听在辛俏璃耳里,却有一种格外沉重的压迫感。 “咦,这是什么?汗水吗?呵,若非朕笃定自己没惹爱妃哭,朕还以为这是你的泪水呢!”龙炎袭突然托起她的下颚,并在她的愕然瞪视下,以指尖轻轻划过她汗湿的额际。 “这、这可能是璃儿方才跑得太急了——”她的声音更然而止,天哪!她竟然自露马脚。 “跑太急?”望着她丕变的表情戊炎袭扬声问道。 “璃、璃儿的意思是说,说……” “璃儿,你有事瞒朕?” 辛俏璃心中一惊,却不知该打哪儿说起。 “见着赵慕源,你很欢喜是吗?” 他的语气中全无指责之意,但不知何故,辛俏璃仍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皇上知道了! 情急之下,辛俏璃往地上一跪,“皇上,璃儿真的不晓得他会出现在辛家,若皇上不信,尽可以去问我阿爹。”奇怪,她又没做错什么,干嘛吓成这样?辛俏璃很想站起来,但双腿却没有力气。 “璃儿,你不必紧张,除非你……” “皇上,璃儿敢发誓,璃儿什么都没做,真的什么都没做。” “是吗?可朕明明看见你笑得挺开心的。” 她愕然,不明白他所指为何。 “不懂?”龙炎袭绽出一抹极浅的笑。 “皇上……” “走吧。” “走?” “怎么,还有疑问?” “璃儿不敢。” 当辛俏璃怀着紧张无措的心情与他步出房问时,就见江逸已守在外面。 忽地,她腰身一紧,下一瞬,皇上竟抱着她轻巧地跃上屋顶,纵身离去。 第七章 不到半天的光景,辛俏璃又回到“翦云阁”,而她一干留在辛府的侍女,也在人夜后陆续返回。 此时的辛俏璃一脸失神地果坐在贵妃椅上,而思绪也渐渐回到先前—— “皇上,您不是答应要给璃儿三天的省亲——”被皇上强掳回宫的辛悄璃,一开口就满是疑惑与不悦,当然,原本不安的心也在这一刻全数化为莫名的激动。 皇上食言! “你没有资格质问朕。”龙炎袭不再掩饰心中的怒意,尤其她竟然还敢无礼地质问他。 “皇上,璃儿会跟赵慕源相遇完全是个巧合,为什么皇上就是不信?况且皇上都已经替他指婚了。” “他拒绝了不是吗?”龙炎袭阴沉地道。 “他拒绝关我何事?” “你!” “皇上,是您答应要让璃儿出宫三日的,皇上不可言而无信。” 就只是跟她前任未婚夫交谈几句话罢,就能让他如此震怒,试问,她若不小心碰到他的手,那她不就要被推出午门斩首示众。 不过,目前的她根本就气过头了,以致没去细想皇上动怒所代表的意义。 “哼,给你三天的时间,好让你去跟赵慕源叙旧吗?”他冷笑。 “皇上!你讲讲理好吗?为什么非要把我跟他凑在一块儿不可?’辛俏璃气得有些口不择言。 “你要朕跟你讲道理?”冷酷的眸光,显示龙炎袭的理智已所剩无几。 “没错。” “住口!” “皇上,璃儿讲话就是这个样子,若皇上不爱听,大可把璃儿给废了,反正璃儿本来就不喜欢待在宫里。” “放肆!” “皇上,璃儿只是实话实说。” “哼,好一句实话实说,跪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做错了事还敢顶撞他,看来,她不受点教训是学不了乖的。 想罚她? 好啊,她真是巴不得呢。 辛俏璃绷着一张脸,僵硬地跪下。 “撤你昭仪封号,降为美人。” “谢皇上‘恩典’。” 才降二级而已,皇上未免太便宜她了,最好皇上能将她赶出宫,或者发配边疆,这样才能显示出皇帝的大公无私。辛悄璃尽可能地抑止住不断涌现出的各种情绪,面无表情的叩头谢恩。 “哼,无话可说了吗?” “皇上还要璃儿说什么?”圣旨都下了,还是他觉得惩罚太轻? “不讨饶?”盛怒的气焰慢慢趋于冷静。 “璃儿是有错。”她错在太高估皇上。 “你承认了。” 然,她的承认并没有使他的心情转好。哼,他该对赵慕源下旨,命他终生不得进京。 “没错!”辛俏璃赌气地回道。 俊眸倏眯,龙炎袭重哼一声,拂袖离去。 他必须走,因为他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但他无法压抑怒气,就有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 待皇上一走,辛俏璃便全身虚软的瘫坐在地,好半晌后,她才缓缓起身,不发一语地看着窗外发呆。 “小姐小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昭仪,为什么外头的公公要奴婢收拾昭仪的东西?” 才赶回宫的悦儿以及宫女们一见翦云阁外竟有数名公公不断促她们收拾东西后,皆大惊失色地向辛俏璃求助。 “不必收拾了,那些东西都赏给你们。”自恍惚中过回神来的辛俏璃,对着贴身宫女说完,即起身往外头步去。 “辛美人,请随奴才走。” 辛俏璃一走出房门,一脸笑意的小柳子便示意辛俏璃随他走。 “美人?昭仪何时被降为美人了?”紧跟在辛俏璃身后的悦儿马上对着小柳子怒目相向。 “很遗憾,就在方才。”原本就不欣赏辛俏璃作风的小柳子,对于她被降级一事显得颇为开心。 “小姐又没做错事屋,皇——” “别多嘴,小柳子,走吧!”辛俏璃回眸斥了悦儿一声,即面无表情地随着小柳子离去。 走着走着,不知怎么地,辛悄璃突然觉得心头酸酸的,下一瞬,她举起手,不着痕迹地以衣袖揩去悬挂在眼角上的泪。 辛俏璃,你哭个什么劲呀? 记住,是你不要皇上的,而不是皇上不要你。 深夜时分,一声声不成调的琴音从“弦泱院”的某一角传出,弦泱院位在南苑最偏僻之处,也是与冷宫最相近的院落,由于人烟罕至,使弦泱院显得更加荒芜,如今因辛俏璃的到来,这里已被重新整理过一番,不过仍显得老旧。 原本,被降为美人的辛俏璃应该与其她品级较低的宫妃住在一块儿,但或许是皇上的意思,辛俏璃被远远地隔开,除了悦儿之外,还有一名宫女专门打点她的生活起居。再者,就是皇上的随侍小柳子公公会不时地前来“探望”她。 “小姐,很晚了,求你别再弹了行吗?”趴在桌上打瞌睡的悦儿当场被辛俏璃突如其来的兴致给吓得弹跳起来。 “练练也不行。”琴音骤停,辛俏璃板起小脸抱怨道。 “不是不行,而是奴婢怕待会儿又有人来咱们弦泱院抗议了。”一副苦瓜脸的悦儿来到她身侧,抓住她袖子的一角,轻轻拉了拉,“小姐,去休息啦,否则万一着了凉……” “呸呸呸!本小姐身子好得很,怎么可能会——哈瞅!”话还没说完,辛俏璃便打了个喷嚏。 悦儿紧闭着唇,不敢笑出声。 “哼,要是让我看到你的牙齿,你就倒大楣了。”威胁完悦儿,辛俏璃即走向自己的卧房,和衣躺下。 但翻来复去良久,辛悄璃依旧难以人睡,于是她又开始胡乱想。 她不知不觉地又往“那个方向”想去。 她住进弦泱院已经快一个月,而皇上把她眨至此的用意无非是在召告天下,她已经被踢出受宠的名单,换言之,她的计划可以开始实行了。 首先,她要派人通知阿爹来此,然后……辛俏璃地倏睁眼,眸子紧盯住灰褐色的床顶。末了,她漾起一丝甜甜的笑意,仿佛是在庆幸自己抽身得快,但不如为何,庆幸之余,她竟然会有股想哭的冲动。 她赶紧又合上眼,以免泪水不争气地落下。 她听到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她心里想:臭悦儿,明明自个儿困得要死,还特地爬起来看她睡着了没。 可是,当她略微瘦削的脸颊被一种温热的物体轻轻摩挲时,她骇得差点放声尖叫。 “璃儿……” 一声略带压抑的沙哑嗓音响起,让辛俏璃硬生生地吞下到口的尖叫声。 是皇上! “璃儿,你可知朕一直在等你低头?”他的声音中隐含着些许无奈及一丝的怒意。 要她低头?她又没做错事,干嘛要向他低头? “但朕等了又等,小柳子依旧没带给朕好消息。”她的自得其乐,常令他在批阅奏把时,差点将招子当场撕毁。 而身为一国之君的他,竟为了个刁钻女子而差点做出此种傻事,此事若传人母后及众大臣耳里,恐怕会引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辛俏璃啊辛俏璃,你到底有什么特别之久,能让朕为你频频破例呢? “只要你有悔意,并向联保证你此生不与赵慕源碰面,你便可以离开弦泱院,联更会策封你为贵妃,让你长伴君侧。”他已经退让一步,就希望她能明白。 什么!要封她为贵妃?哼,她才不希罕,不过,若皇上“敢”封她为后,她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一下。 “璃儿,别让朕等太久。” 在一声无奈的轻叹后,房门再度被轻轻推开,辛俏璃猛地睁开,侧首盯着门口好一会儿。 不可讳言的,她积压了近一个月的郁闷心情,在皇上 深夜造访后,的确释怀不少不过她敢发誓,皇上根本知道她是醒的,否则不会平白无故浪费这么多口水‘规劝”她。 不过,她总算了解小柳子时常来这里报到的原因了,原来…… 皇上,您就好生等着吧! 午后,风转凉。 悦儿手拿披风,静悄悄地走近正靠坐在树旁打吨的辛俏璃,“小姐,你脸色不太好看耶,要不要奴婢去请太医过来一趟?” 被惊醒的辛俏璃眨着迷茫大眼,看着面带忧虑的悦儿。 “你又不是不晓得我最讨厌看大夫了。”辛俏璃挺起身,动动酸痛的四肢。 “可是小姐,奴婢看你八成是着凉了,不如奴婢去找找看有没有可以治风寒的药草。”悦儿说罢便快步离去。 有点口干舌燥的辛俏璃也懒得多说什么,不过,当她想再休息一会儿时,却听到一阵脚步声。 陈昭容及一群宫女,大刺刺地出现在辛俏璃面前。 喷,什么时候不来,偏偏在她身子微恙的当头来找她麻烦。 “辛美人,见到本昭容,怎么不行礼啊?”陈昭容盛气凌人地脱着没有丝毫动静的辛俏璃。 “我身子不太舒服,你有话就快说。” “你……哼!辛悄璃,你还当自个儿是昭仪吗?身为宫妃,竟做出苟且之事,皇上没把你打人冷宫已算是法外施恩,如果你愿意跪下来求我,我或许会考虑代你向皇上求情。” “不劳你费事,不过,你话若说完了,可不可以赶快离开?你吵得我耳朵很不舒服耶。” 这全要怪皇上,他昨夜一来,害她不仅睡不着觉,还吹了一整晚的风。 陈昭容登时气白了脸,这时,一名陪同她前来的宫女一见主子受委屈,竟二话不说的拿起半盆置于一旁的水,直往辛俏璃身上泼。 被泼得一身湿的辛俏璃当场愣住。 “哈!辛美人,冷不冷啊?对了,若你认为皇上还会为你出头,那你可要失望了,对了,顺便再告诉你一件喜事。”陈昭容露出得意的表情。 “辛美人,我们主子已经怀有龙胎了。” “辛美人,不只是本昭容,连淑妃都有了呢。”刻意说出怀有身孕一事,陈昭容刻意想让辛俏璃难过。 可惜,陈昭容失望了,因为她并没有在辛俏脸上看到任何伤心失落的反应。 这下子,欣赏不到好戏的陈昭容也自觉无趣,“辛美人,你的肚皮也未免太不争气了,要不然依你过去受宠的程度,怎么可能会没喜讯呢,唷!我差点忘了一事,你大概有在喝避孕药汁吧,这也难怪……唉,不多说了,你好自珍重吧!” 好不得意的陈昭容在宫女们的簇拥下扬长而去。 “啊!小姐,是谁干的?”陈昭容前脚才刚走,带着药草急急赶回的悦儿,一见全身湿透的辛俏璃呆坐在地,简直是吓坏了。 “是谁在那大声嚷嚷呀?没瞧见本公公来——喝!辛美人,你怎么把自个儿搞成这样?” 适时而至的小柳子正想调侃像只落水狗的辛俏璃二句,孰料,砰的一声,辛俏璃竟直挺挺地闭眼倒下,吓得他和悦儿赶紧唤人来帮忙。 “大医,情况如何?” 龙炎袭有些着急的声音,让坐在床边诊断辛俏璃的大医赶紧起身回报:“回皇上,辛美人是染上了风寒,臣立刻开药方。” “嗯,你先下去。”龙炎袭挥手屏退大医。 “悦儿,你是怎么照顾你家小姐的?”龙炎袭突地转头看向一旁随侍的悦儿。 被皇上这么一看,悦儿立刻吓得跪倒在地,“皇上,奴、奴婢绝对没有偷懒,只是这些日子小姐的确吃得少,也睡不好……” 蕴含着复杂情感的眸子,缓缓移回辛悄璃苍白的脸蛋上,“璃儿的发为何是湿的?” “回皇上,奴婢去拿药回来时,就见小姐全身都湿了,奴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龙炎袭微微眯起锐眸,唤了声:“江逸。” 一抹身影立刻奔至,“微臣在。” “朕要知道答案。” “是。”江逸又在瞬间消失。 “全都下去。” 转眼间,偌大的华丽寝房就仅能听到辛悄璃偶尔发出的吃语声。 不久,辛俏璃缓缓睁开眼,但眼前的身影却教她频频眨动眼帘、不断地揉着水眸。 奇怪,她怎么又见着皇上了? “别揉了,是朕没错。” 辛俏璃登时停止动作,一脸错愕地瞅着眼前这张俊美的圣颜。 下一刻,辛俏璃默默地别开眼,而后,她沙哑的说:“这里是‘翦云阁’!”她怎么会回到这里? “听悦儿说,在‘弦泱院’的这段期间,你吃得少也睡不好,为什么?”他的眸闪动着某种期待。 辛俏璃一怔,脸上迅速闪过一丝难堪。该死的悦儿,竟然敢掀她的底。 “没这回事。”辛俏璃否认。 “方才朕抱你时,发现你的确清瘦不少,怎么,怕羞不敢承认?”好个辛俏璃,就算有病在身,也不肯屈服。 “皇上听错了,璃儿在弦泱院可是吃得饱也睡得好。” “到现在你还在跟朕呕气?” 为她,他已经破例了好几回,这令他吃惊,更令他深感挫败。他曾试图以别的女人取代她,然而他失败了,无论他临幸过多少后宫美人,他仍旧无法忘怀她。 “璃儿不敢,璃儿是真的喜欢住在弦泱院。” “看来,朕昨晚跟你说的那些话,全白说了。”龙炎袭声音逐渐转冷。 “皇上,璃儿自认是被冤枉的,既然没错又何来低头。” “你是指朕冤枉了你?” 小嘴蠕动了几下后,她最终仍是忍住了不开口。 “你不是一向敢言吗?怎么这一回却忍住了?” 被他这么一激,辛俏璃终于忍不住了,“璃儿没做就是没做,要我低头认错,门儿都没有,咳咳……”由于说得太急,辛俏璃竟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她赶紧坐起身用力咳着。 “朕信你就是。” 呛咳声骤停,辛悄璃惊讶地转过头盯着神色中多了抹自嘲的龙炎袭。 他们俩之间总有一方要先低头,他没想到的是,先低头的居然是他这位一国之君。 “皇上,您应该没发烧吧!”辛俏璃就这么伸出小手,大胆地贴在龙炎袭的额头上。 龙炎袭一愕,继而大笑出声。“璃儿,朕真不知该拿你怎么办?”他一把搂住她,好气又好笑地将下颚抵在她纤细的肩头。 好久不曾依偎在皇上怀里的辛俏璃,贪婪地吸取他的气息,她发现自个儿是如此贪恋他的怀抱。 “璃儿,你爱朕吗?” 心中一跳,辛俏璃的脸蛋霎时浮上一层娇艳的红色。“嗯。”她轻轻应了声。 “那皇上爱璃儿吗?”皇上都可以问,那她自然也可以。 “嗯。”龙炎袭轻笑,学她一样地轻应。 辛俏璃一听,脸上浮现甜蜜的笑容。 “璃儿,朕要封你为贵妃。”罢了,既然遗忘不了她的身影,那就将她紧紧系在身边好了。 辛俏璃的笑容乍然一僵。 “怎么了?”龙炎袭可以明显感受到她身子的僵硬。 “皇上,这贵妃的头衔璃儿不敢要。” 龙炎袭的眉心缓缓皱起,“朕听错了吗?”他握住她的肩头,犀利地瞪住她的消颜。 “皇上没听错,这贵妃的位置应该赐给怀有龙胎的嫔妃。” 第八章 凝窒,顿时充斥在彼此之间。 许久后,龙炎深锁的眉心渐渐舒展,而原本紧抿的唇瓣也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在怪朕不让你有妊是吗?”他托起她绷紧的下额,看着她饱含醋意、妒嫉,还有一丝受伤的眸子。 辛俏璃没回话,但脸上的表情已表示得很清楚。 “璃儿,你可知朕最爱看的便是你这副吃醋的模样。”他知道善妒的女人容易使坏,但只要不过分,他通常都会纵容她们。但璃儿不同,他们的相遇是由于她的不愿人宫,也因此,他总是采取主动的那一方。 虽然,她承认她是爱他的,但是,这份爱可否让她心情甘愿永生永世地留在宫中伺候他? 关于这一点,他确实没把握,所以赵慕源的出现才会令他顿失理智。 然,在这一刻,他放心了。 想来十分可笑,堂堂的泽延皇帝,居然会栽在一名不知天高地厚的任性女娃手上,如今,还被她当面质问为何不让她怀有他的子嗣。 “你想有孕,朕成全你。” 龙炎袭邪邪地一笑,猛然堵住她因惊愕而微启的小嘴,紧接着,他迅速撩开她的薄衣,埋首在她传来阵阵幽香的雪乳间,贪婪地舔吮着她娇嫩的蓓蕾,而后搓揉着她已红艳一片的酥胸。 辛消璃简直被他的激狂给惊呆了。 皇上怎么可以硬来? 她还在生气哪! 然而,她非但没有开口的机会,更对他毫无招架之力,好几次,她都想大声提醒他他的粗暴,但每每话到嘴边,都转成令她脸红的娇吟。 不!在还没问清楚以前,她不能让皇上得逞。 “啊!”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冷不防地惊叫一声,背脊也因为一股强劲的撞击力道而整个拱起。 龙炎袭逐渐加剧的进击动作,让辛俏璃根本无法躺平,她紧揪住床下的被单,而微启的小口更不断地吐出似痛苦又似欢愉的呻吟声。 哪有人这个样子?她真的快不行了! 趁自己还有一点意识前,辛俏璃使劲抬手住龙炎袭的肩头欲推开他,然而,她非但推不开他,还像是在鼓励着他的“踩躏”。 随着彼此益发热切的交缠,几近狂野的摆动,早已分不出东南西北的辛俏璃,只能紧紧攀附住他,与之共舞、飞翔。 疲累至极的辛俏璃,在听到一阵细碎的交谈声后,缓缓睁开沉重的眼帘。 “醒了?”龙炎袭一回眸,就见辛俏璃睁开眼呆呆地望着他。“正好,太医刚煎好药,朕喂你喝。” 龙炎袭动作轻柔地扶起她,先含了一口药汁,再俯首将药汁慢慢哺喂给辛俏璃,谁知,辛俏璃突然像中了邪般脸色倏变,之后还一把推开他,将嘴里的药汁全部吐出。 “璃儿!” “辛美人!” 龙炎袭和随待的太医、宫女们全被她的举动震愕住,尤其是龙炎袭的一双俊眉更是瞬间皱起。 她又在要什么脾气? “我不要喝。”辛俏璃不知何故的寒着一张脸。 “你!” 龙炎袭紧盯着与他正面对峙的辛俏璃好半晌之后,忽地回眸瞥了身后一眼。 “还不快整理干净。”小柳子马上会意的吩咐宫女。 不消片刻,宫女已经将床榻旁的药汁给擦拭干净,紧接着,小柳子又使了一个眼色,所有人便赶紧退出。 “要朕再喂你一次吗?”龙炎袭隐忍住怒气道。 “我不喝!”辛俏璃依然是同样的回答。 “这一回,朕绝不依你。”龙炎袭冷冷地露出一抹不客人拒绝的微笑。他是宠爱她没错,但他的耐性也是有限的。 辛俏璃脸一皱,看着皇上再度端起药碗,合住一大口药汁。 他一双手轻易制住欲逃的辛俏璃。 “不要,我不要喝,放开我、放开我……”辛悄璃大声叫着,但体力不支的她,根本无法阻止他,眼见他已捏住她的下颚,逼她张嘴。 辛悄璃虽极力不吞下药汁,但他的力量实在太大,令她不由自主地吞下药汁,而当她还想催吐时,皇上又再一次地哺喂她,于是一整碗的药很快就见底了。 当被迫吞下最后一口药汁后,辛俏璃终于也忍不住嚎陶大哭。 “你究竟在哭什么?’他咬牙低语。 “皇上骗人,皇上骗人啦!”他分明答应过她的,但才一转眼的工夫,他就逼她吞下避孕药汁,这算什么嘛! “朕骗你什么?” “皇上答应要让璃儿有孕的。”辛悄璃哭得好不伤心。连那个最讨厌人的陈昭容都有了身孕,而她竟然连颗鸡蛋都生不出来。 “朕不是答应你了?”龙炎袭皱紧眉心。 “可是皇上刚才又逼我,逼我……哇……” 龙炎袭哀终于恍然大悟,“你以为朕刚才喂你喝的是避孕药汁?” 怪不得她有如此剧烈的反应,原来她根本就误会了,龙炎袭为之失笑。 “难道不是吗?”此刻,她除了身子疼、头疼、肚子疼之外,想起陈昭容的嚣张模样,她的心更疼。 “璃儿,朕刚才喂你喝的只是治风寒的药。”龙炎袭无奈地拂去她眼角的泪水,而后好笑地凝视瞬间呆掉的她。 不久之后,辛俏璃僵硬的唇角才勉强往上牵动了一下,“呵,原来是璃儿搞错了呀!皇上,对不起啦!”尴尬得要命的她,窘迫至极的猛搔着头,最后为了示好,她还怯怯地挨近他,仰首轻啄了他微弯的唇角。 “璃儿,你想用一个吻来打发朕?” 含羞地凝视着他加深的黑瞳,辛俏璃的心当下跳得好急促,“皇上,璃儿是很想伺候您,但璃儿的头真的很晕耶!”辛俏璃的脸蛋马上垮下,还煞有其事地做出晕眩状。 欲念急遽消退,龙炎袭之所以放过她,并不是因为她演得好,而是她说得对,她现下有病在身,旦已经与他云雨过一番,若是再来一回,的身子的确会吃不消。 “你休息吧!” “谢皇上。”辛俏璃悄悄松了口气。不过她接下来的动作却让龙炎袭不得不伸手拦住她。 “朕是要你躺下休息。”拖着病体,她还想跑去哪儿? 辛俏璃一脸古怪地望着他,“皇上,您忘了璃儿不住这儿吗?”她已不是昭仪,当然不能待在这儿养病。 顿时,龙炎袭也不知该怒,还是该笑,“你给朕好生待在这,哪里也不准去。”他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板起俊颜说道。 “可是……” “你敢抗旨?” “璃儿当然不敢,只是,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璃儿怕会招来非议。”她垂下头,落寞地低哺。 “朕不是说要封你为贵妃。” 嘿,她就是怕皇上会忘了嘛!辛俏璃偷偷一笑。 其实她已经想通了,从皇上能容忍她的不逊以及答应她的要求等种种迹象显示,她的出宫大计恐怕难成。换言之,既然她难逃皇上的“魔掌”,那她就必须争取最尊荣的头衔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贵妃封号便是她辛悄璃所争取的第一步,至少碰上目中无人的陈昭容时,她可以好好地“教导她”一番。 当然啦,既然要做就做得彻底一点,皇后、甚至是拥有皇帝儿子的至高头衔,才是她辛俏璃追求的最终目标。 她会变得如此,皇上乃是罪魁祸首,不能怪她。所以,她阿爹就快要有个皇帝孙子了。 “皇上,您定要常常来看璃儿喔!”辛俏|奇*_*书^_^网|璃执起龙炎袭的大掌,以脸颊轻轻摩学着他的掌心。 “璃儿,你在挑逗朕吗?”龙炎袭的声音倏地转为暗哑。 一听,辛俏璃马上吓得放开他的手,但下一瞬,她心中一惊,又连忙想将他的大掌给捉回来,可惜为时已晚。 龙炎袭大笑,故意让她扑空,“你休息吧!” 语落,他优雅地一甩袖便起离去留下吸着嘴兀自懊恼的辛俏璃。 而当龙炎袭步出寝房,江逸适时出现,他上前一步,将所探得的消息低声回报皇上。 “空出来的弦泱院,就让陈昭容住进去。”龙炎袭不假思索地冷声道。 “是” 隆重的策妃大典让辛俏璃是过足了贵妃的瘾,当然,辛俏璃由美人一下子晋升为贵妃,也引起大臣们的议论纷纷,甚至有人私下表示,辛俏璃问鼎皇后宝座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而此种说法,在后宫逐渐传开来,令不少正得宠的嫔妃十分不是滋味,尤其辛俏璃被册封后,竟又传出她已怀有身孕的消息,这接二连三的圣恩——让其他怀有龙胎的妃妾愈加提心吊胆。 而辛俏璃被封为贵妃后便迁人了“锦阳宫”。 “璃儿,喜欢吗?”龙炎袭坐人大椅,顺势将辛俏璃带往身旁落座。 “嗯。”辛俏璃喜孜孜的一笑。 “若还有欠缺什么,就尽管跟小柳子说。” “璃儿晓得,谢皇上。”辛悄璃不自觉地抚上平坦的肚皮——脸上笑意始终未散。 真是天助她也,虽然才怀胎一个多月,但她总算扳回点面子,不再是只不会生蛋的母鸡。 千万要让她一举得男才好。 “才刚有孕,别再调皮了知道吗?”龙炎袭轻捏她的消鼻,再次叮咛。 “皇上放心,璃儿会很小心的照顾肚子里的孩子。”辛俏璃正经八百地说道。不过,有件事她一直不太明白,“皇上,为什么您先前要璃儿避孕?” “依你的性子,不适合大早有孕。”其实,应该说是他先前还弄不清楚自己对她的感情,直至将她眨为美人,他才发现辛俏璃对他的重要性竟大过自己的想像。 “嗯,皇上顾虑得对。”幸亏他思虑周密,否则万一她下场凄凉又怀有身孕,到时日子可就难过了。 这时,原本留守殿外的小柳子忽地快步走人,他侧首在龙炎袭耳边低声说了数句话。之后,就见他俊眉微拢,吩咐宫女好生伺候辛俏璃后,他即离开了锦阳宫。 待皇上一离去,辛俏璃的笑容马上消失。 德妃……哼,不愧是皇上,不管他有多喜爱你,也万万不可能会为一朵花而放弃整座花园。她刚好在小柳子刚才那番耳语中隐约地听到德妃这二个字。 也难怪皇上会急着赶过去,听说那一进宫就被皇上封为德妃的美艳女子的妖媚手段比淑妃还要厉害好几倍。 很好,所谓兵来将挡人来土掩,她辛俏璃又有新的目标了,那就是打倒德妃,扳倒淑妃,哈哈! 别怪她有这种想法,这种枯燥又乏味的宫廷生活,有时候确实得来点无伤大雅的争宠戏码来打发打发时间。 “淑妃娘娘到。” 啧,说人人到。不过,一向瞧不起她的淑妃来锦阳宫干嘛?该不会是来恭喜她的吧? “辛贵妃,恭喜您了。” “哪里哪里。”辛俏璃假假一笑。 “辛贵妃,您有见过新进宫的德妃吗?” 哦——原来这才是重点。“没见过。”辛俏璃暂时按兵不动。 “哼,不是本宫爱说,这德妃在太目中无人了,本宫曾经在御花园与她见过面,谁知她竟然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掉头离去,妹妹,您说德妃是不是太瞧不起咱们了?” 咱们?哼,谁跟你是一伙的!辛俏璃挑了挑眉,露出一副不赞同的表情。 淑妃又滔滔不绝地讲了一大堆德妃的坏话之后,好不容易她口渴了,才停下啜了口茶。 “淑妃姊姊,您到底想说什么?”辛悄璃明知故问。 “妹妹,我们何不一起对付德妃呢?”自以为了解女人心态的淑妃一边摸摸怀有三个月身孕的肚皮,一边露出使坏的嘴脸说道。 “一起?”哼,要对付德妃还需要跟她联手吗?她一个人就绰绰有余了。 “对!若不给德妃一点教训,难保她有一日不会骑到咱们的头上来。” “这……”辛俏璃佯装犹豫。 “别再迟疑了,本宫已经拟好一个计划,那就是……”还未征得辛俏璃同意的淑妃,一古脑儿地将盘算好的歹计说给她听。 瞧淑妃热切的模样,辛俏璃登时觉得她好笨,也挺可恶的。 皇上虽爱看妃嫔们为争宠而使出的小手段,但倘若闹出人命或者太过份,皇上铁定不会轻饶。 想她入宫比她久,竟比自个儿还要想不开。唉!她会助淑妃脱离苦海的。辛俏璃摇了摇头,暗叹一声。 龙炎袭的心跳声平缓而沉稳,让辛俏璃更偎紧他,舒服地吁出一缕长气。 “璃儿。”龙炎袭声音微沉,长指不断在她美丽纤柔的背脊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绕着圈圈。 “嗯。”辛俏璃的脸蛋不断在他的胸膛上磨蹭着。 “见过德妃了?”龙炎袭垂眼凝视她乌黑的发。 早料到皇上会有此一问的辛俏璃,娇滴滴地回道:“见过了。”她与德妃是不期而遇。不过,她果真生得很媚,而且也比淑妃高明许多。 “德妃对朕说,你送了一对玉环给她。” “那对玉环是阿爹给璃儿的,但璃儿认为玉环比较适合德妃,所以就转送给她。皇上,德妃不喜欢吗?” “不,她很喜欢。” “那就好。” “朕明日会教小柳子拿西域等国所进贡的珍品来给你挑几样。” “谢皇上。”辛俏璃唇角微勾。 要捉住皇上的心,就要像她这样做才对。 “璃儿,你是否还有话要对朕说?”他的大掌开始逗弄起她美丽圆俏的雪臀。 娇颜一红,辛俏璃赶忙出声:“皇上,您这样会让璃儿开不了口的。” 龙炎袭有些遗憾的一笑,大掌安分地紧贴在她的雪臀上。 “皇上,璃儿只是提醒德妃最近要注意一点。” “朕要你亲口再跟朕说一次。”原本精懒的语调霎时化为犀利。 “是。”辛俏璃将淑妃欲联合她陷害德妃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诉皇上。 十日后,淑妃被打人冷宫的消息,轰动了整个后宫。 “爹,您要救女儿,您一定要救救女儿啊!” 身处冷宫的淑妃一见自己的父亲来至,立即抱住他痛哭失声。 “冷静点,你现在怀有龙胎,可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秦国丈冷着脸,赶紧将女儿扶回椅上。 “女儿现在已身处冷宫,就算怀有龙胎又能如何?”淑妃愤恨难消地回道。 “傻女儿,你腹中之子将是你最有利的筹码,一旦你生出的是皇子,那爹就有办法让你出冷宫。” “可是女儿真的很恨,要不是辛俏璃扯女儿后腿,女儿绝不会落得如此地步。爹,您一定要为女儿讨回公道。”她的指尖深陷掌心里,一张脸更布满恶毒之色。 “放心,爹今天前来,正是为了辛俏璃之事。” 半路杀出的辛俏璃不仅毁了女儿登上后座的希望,更害得女儿被贬人冷宫,这个仇他绝对会报。 “爹,女儿定要让辛俏璃这贱人尝尝蹲冷宫的滋味。” “呵,爹已经掌握到辛悄璃的致命伤了。” “哦,是什么?” “你不久后便会知道。” 第九章 灰蒙的夜色中,有三名禁卫军正慢慢地接近“锦阳宫”,但比较奇特的是,中间那名侍卫不知是身体不适或是基于其他原因,竟被左右二人紧紧搀扶着走。 当然,这三名禁卫很快就被锦阳宫轮值的宫女们给拦住。 “三位禁卫大哥,请留步。” “我们有急事,请你叫悦儿姑娘出来一下。”右边的侍卫很客气地要求着。 “悦儿姊姊?”二名宫女彼此互望了一眼,“我们可以代为转达吗?” “不行!” “这……好吧。”宫女无奈地人内传报,不久后,臭着一张脸的悦儿脚步微颠地走了出来。 “三更半夜的,是谁要找我啊?”好梦被扰醒的悦儿火气很大。 “悦儿姊姊,是三名禁卫大哥。” “哼,我跟禁卫军又不熟,不过,我倒是跟禁军统领很熟……喂,你们找我做什么?”悦儿叉着腰,瞪着左右二名侍卫,至于中间那人,因为他一直垂着头,令悦儿无法看清他的长相。 “悦儿姑娘,你不认识我们没关系,但你应该见过我身边这一位吧。”右边侍卫冷不防将中间那人的脸给托高。 由于天色太暗,悦儿为了瞧清楚他的脸,还待地吩咐身边宫女把灯笼提高。 这一瞧,悦儿差点被吓昏。 “他他……他不是……那个那个……”悦儿吓得语无伦次。 “悦儿姑娘,既然你认识这名公子,那我们就把他交给你处理了。” “慢着!你们在开什么玩笑!交给我处理?这里可是锦阳宫耶,你们怎么可以把一个男人随便丢在这儿?”万一被人瞧见,那可是有损贵妃的名誉。 “既然悦儿姑娘不收他,那我们就将他交由统领处——” “不行!”悦儿急急喊道。 若将他交给江逸,那江逸必定会呈报皇上,那小姐不就又…… 天啊!他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万一,万—……“你们是在哪里发现他的?” 左右侍卫互瞄了一眼,“我们是在御花园发现他的。”稍一停顿后,“悦儿姑娘,你到底要不要——” “好好好,交给我来处理。”悦儿赶紧叫二名宫女帮忙把他给扶着,不过在入内时,悦儿仍不忘回头提醒二名侍卫,“我可要事先声明幄,这件事除了在场的这几个人知道外,绝不能泄露给第三者知道,否则贵妃若怪罪下来,就有你们瞧的了。” “放心,我们会守口如瓶。” 二名侍卫笑答,但笑容略显阴险。 “把他放在这里就好,记住,要是有人来,一定要马上通报知道吗?” “知道了。” 宫女们一退下,气喘吁吁的悦儿旋即步入内房,在掀开重重纱帐后,她用力地摇晃着沉睡中的辛俏璃。 “小姐,小姐,你快醒醒,大事不好了!” “悦儿,别烦我,快滚。”辛俏璃赏了悦儿一掌后,翻身继续睡觉。 “小姐,你还睡!你知不知道现在外头有个男——” “皇上来了吗?”听到“男”字,辛俏璃猛然弹跳起来。 “小姐,不是皇上,是赵慕源赵公子啦!” 辛俏璃穿鞋的动作登时僵住,她缓缓抬起震愕无比的脸蛋,看着既紧张又无措的悦儿。 “你是说赵、赵慕源现下就在外头?”这怎么可能? “嗯。”悦儿哭丧着脸,将整个情况说了一遍。 闻言,辛俏璃马上披上外衣冲了出去,“他、他怎么可能进得了皇宫?”看着躺在躺椅上的赵慕源,她是一脸不可置信。 “小姐,奴婢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会把赵公子给——” “笨蛋!”辛俏璃斥骂了悦儿一声。 “小姐,奴婢做错了吗?”悦儿哭腔哭调的问。 “废话!这分明是有人故意要陷害我,而你居然笨得上了人家的当。”这下可好了,她窝藏了一个男人,尤其还是皇上最介意的男人,这事若是被人发现,她的贵妃头衔不仅不保,还极有可能步上淑妃的后尘。 该死的倒底是哪个小人要对付她? “小姐,奴婢若不这么做,他们就要把赵公子交给皇上耶!” “笨!交给皇上处理是最适当不过的。” “可是……” “你以为皇上是昏君吗?见人就砍吗?” 赵慕源至今未醒,显然是被下过药,而皇上倘若见到他的情况,有不满也一定会详加调查。但现在说这些都已经太晚,她可以预料到今晚一定会十分热闹。 果然,殿外宫女慌张的通报,让辛俏璃简直快昏倒了。 拜托,皇上也未免来得太快了! “小姐,怎么办?皇上真的来了……”悦儿急得到处乱窜。 “我、我也不晓得该怎么办?”将他带往内房?不行!皇上驾临锦阳宫无非是想与她燕好,万一皇上看到赵慕源就躺在她床上,那岂不是更糟,“悦儿,你快去拿条被子来。” 被子一拿来,辛俏璃就要悦儿躺在赵慕源身边,紧接着,她用被子将二人给紧紧复盖住。 她这个动作一完成,皇上也已步人。 “皇上万福。”辛俏璃将脸蛋垂得低低的,以掩饰她不安的神情。 龙炎袭将她扶起,长指挑起她的下颚,“璃儿,你的脸色不太好。”他倾近端详她的同时,亦看出她脸上的心虚。 他的俊颜瞬间掠过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 “没、没有啊。”她垂下眼,不敢迎视他深逮的锐眸。 “是吗?”龙炎袭瞥见她身后躺椅所呈现的怪异现象。他挑起一边的眉,似笑非笑地问:“谁躺在那儿?” “皇上,是悦儿啦,她、她太累了,所以璃儿才让她躺在那儿休息,请皇上恕罪。”辛悄璃在心中暗暗祈求着皇上可以尽快离去。 然而,龙炎袭并末因辛俏璃的说法而转移目光,这让辛俏璃更加着急,尤其当她顺着皇上视线,发现被子竟无缘无故地抖着时,她马上做出决定。 她轻轻握住皇上的手,欲将皇上拉进内房。 只要她能拖住皇上,悦儿应该会有办法将赵慕源给送走。 不过,不管辛悄璃如何暗示、明示,龙炎袭仍旧无动于衷。 “朕只是来看看你。”他淡淡一笑,表情柔和到有些诡异。 心中一震,辛俏璃在他出奇锐利的眸光下,勉强一笑:“皇上待璃儿真好。”完了,皇上是不是发现什么? 怎么办?是要自己招了,还要装胡涂到底? 此时,辛俏璃突然听到一声吃语,最要命的是,这个声音并非出至悦儿的口。 完了,瞒不下去了! 略的一声!辛俏璃迅速跪下,然后趁皇上还没开口之前,将悦儿如何遇见赵慕源,以及接下来所发生的事,一口气全部说出来。 而这个时候,早已吓到发抖的悦儿也滚落躺椅,然后陪着辛俏璃一块儿跪下。 许久,龙炎袭终于开口了:“你是说,躺椅上之人是赵慕源?”异常亲切的嗓音隐含着一股迫人的危险气息。 辛俏璃在心中喊了声糟糕。 “嗯,是他没错。”俏璃硬着头皮回道。 下一瞬,盖住赵慕源的被子滑落在地,而撑着额,表情布满痛苦之色的赵慕源也缓缓坐起。 “皇上!” 被眼前的情况骇了一大跳的赵慕源,也赶紧跪地。 当他发现旁边跪着的人是辛俏璃后,更是不可置信,“俏璃!为什么你会——呢!难不成这里是皇宫?” “赵慕源,你应该记得朕对你下过一道禁令吧!”龙炎袭冷笑了声,俊颜隐隐泛出一抹寒意。 不过,倘若辛悄璃够细心的话,她会发现他并没有真正动怒。 “草民记得,皇上要草民终生不得踏进京城一步。”仍觉得不可思议的赵慕源回道。 辛俏璃错愕的抬眼瞧了龙炎袭一眼,再偏首望向赵慕源。 皇上干嘛要对他赶尽杀绝?好歹他也曾经留他作客。还是他根本就对她没信心? “既然记得,你又为何出现在京城,出现在璃儿的锦阳宫里?” “回皇上,草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赵慕源一头雾水的答道。 “哦?” “赵公子,你可要老实跟皇上说,千万不要有所隐瞒幄。”辛俏璃突然插话,她知道他的说辞将会严重影响到她未来的命运。 “璃儿!”龙炎袭扫了她一眼。 “璃儿不说就是了。”辛俏璃咬了咬下唇,委屈地道。 “皇上,草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草民只记得要从书肆返回家中时,马车在半路遇劫,而当草民欲下车查看时,就突然不省人事了……”就在这一刻,赵慕源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他竟在俏璃的寝房醒来,而她已经身为贵妃,那么…… “皇上,草民与辛贵妃绝无任何牵扯,更不可能做出逾矩之事,求皇上不要责怪辛贵妃,倘若皇上真要追究,草民愿意一肩承担。” 拜托!他说这种话是会害死她的。辛俏璃暗自呻吟了声。 “你还挺护着璃儿嘛。”龙炎袭逸出一声冷笑,“璃儿,你说,赵家公子是不是对你有情有义呢?”他转向将头垂得老低的辛俏璃。 辛俏璃肩头一缩,讷讷地回道:“皇上说得对、说得对。” 然,赵慕源见到辛俏璃这种模样,竟衍生出维护之心,“皇上,求您别为难辛贵妃,辛贵妃真的是无辜的。” 闻言,俏璃骤感全身无力。 冷宫,我来了! 见辛俏璃吓到腿软,赵慕源更加不忍,“皇上,草民绝对没有半句虚言,求皇上放过……” “住口!朕听烦了,也不准你再为璃儿说话。”赵慕源这几番话果真激怒了龙炎袭。 皇上盛怒的口吻令辛俏璃无力地瘫坐在地。 赵慕源见辛俏璃似乎支撑不了,竟想伸手去扶她。 “不准碰她!”就在赵慕源的手将要触及辛俏璃身子的那一刹,龙炎袭霍然抬起一脚狠狠地端向赵慕源。 赵慕源虽挨了他一脚,却很有骨气的没吭半声,他微微苍白的脸色倒是说明了那一脚没有留情。 “皇上!”被皇上紧紧抱在怀中的辛俏璃惊恐地叫出声。 “怎么,心疼了?”龙炎袭盯着她,语气里有着掩饰不了的妒意。 “皇上,不要这样,璃儿与赵家公子皆是无辜的,更何况……” “说下去。” “更何况璃儿此生是赖定皇上了,就算皇上哪天不要璃儿或是疏远璃儿,璃儿也会想尽办法把皇上给抢回来。”辛俏璃紧紧搂住皇上,豁出一切地吐露自己坚贞的爱意。 “璃儿……”龙炎袭错愕了一下,但下一瞬,他却像释怀了般,面上怒意尽褪。 “不过皇上放心,抢回皇上的方法有很多种,但璃儿绝对会光明正大,而不是像淑妃那般阴险,净做出一些伤害别人的事。” 辛俏璃这番话,无疑点出了重点。 其实从头到尾,龙炎袭都相信辛俏璃是清白的,只不过,当那个男人是赵慕源时,他的心中还是有所芥蒂。 就在这个时候—— “皇上,江统领有急事求见。”小柳子在殿外通报。 “传他到御书房见朕。”说罢,龙炎袭旋即转向仍呆坐在地上的赵慕源,“你也随朕走。” “皇上。”辛俏璃语气中有丝担忧。 “朕心中有数,你别乱跑知道吗?” 交代完,龙炎随即离去而赵慕源也在深深望了辛悄璃一眼后,跟了上去。 而这整件事情在天亮之后已经有了结果。 结果,秦国丈的如意算盘就算打得再好,也难逃皇上制裁,当然,在冷宫苦候秦国文消息的淑妃,也在得知事后,彻底绝望了。 暖暖的冬阳洒人了“锦阳宫”。 辛俏璃闭着眼,斜躺在窗台旁的贵妃椅上打吨,直到一双大掌悄悄地朝她伸去,且温柔地抱起她时,她才霍然惊醒。 “皇上。”辛悄璃如同一只温驯的小猫般,自然地偎人他的怀抱。 “躺在这儿睡,不怕着凉吗?”龙炎袭轻轻摩拿着她的藕臂。 “不怕,反正儿晓得皇上定会亲临锦阳宫唤醒璃儿的。”辛悄璃含笑地执起他的大掌,紧贴在自个儿的颊上。 “璃儿为何如此笃定?” “璃儿才不告诉皇上呢?”她撒娇地说。 “若朕命令你说呢?”龙炎袭托起她小巧的下颚,忍不住俯首啄吻了她噘起的红唇。 “皇上的命令,璃儿岂敢不从。”别过眼,辛俏璃的声音似怨似嗔,“璃儿是买通皇上身边的内侍公公,只要皇上一有动静,他们就会来给璃儿报信。” “你真大胆,连朕身边的太监你都敢收买。”龙炎袭语气虽含威赫,但丝丝笑意却忍不住流泄出来。 “谁教皇上如此疼爱璃儿,把璃儿的心养得愈来愈刁。” 龙炎袭大笑,不禁又低首轻吻她,“尧儿呢?”他问着甫出生的爱子。 “抱去给太后看了。”上天真是厚待她,她果真生了个儿子,而且还备受太后宠爱呢。 “唉,太后又要朕赶紧立后了。”龙炎袭将微喘的她拥得更紧。 辛俏璃并不回话,只是浅浅地笑着。 “对于要立哪位嫔妃为后,朕着实有点伤脑筋。” “皇上,璃儿有个法子可供皇上参考。” “哦?”龙炎袭扬眉轻笑。 “皇上可以选几位比较宠爱的妃子,然后再做一些签,看皇上抽中谁,就立谁为皇后,这不就成了。” “胡闹!”龙炎袭伸指弹了一下她的额。 “要不然,璃儿还有个提议。” “说” “德妃呀,皇上不是挺喜爱她的吗,那不如就立她为后,好让太后她老人家安心。”美眸一转,辛俏璃心胸宽大的说道。 “那朕就听爱妃之意好了。”龙炎袭唇畔所逸出的笑益发诡异。 在感受到怀中女子正逐渐散发出醋意后,龙炎袭即大声笑出。 “既然皇上已经做出决定,那璃儿得快去恭贺德妃才是。” 就在辛俏璃一古脑地从龙炎袭身上跳落之际—— “辛贵妃跪下听旨。” 辛俏璃的去势一顿,依言缓缓跪下。 “朕决定立辛贵妃为后,立龙靳尧为皇太子。” “皇上!”娇颜倏抬,辛俏璃错愕地凝视满脸笑意的他。 “璃儿,这样你是否满意了?” “皇上,璃儿真的好满意喔。”辛俏璃感动万分的扑向龙炎袭。 “但朕想听的是你另外一句话。” 望着一脸情深的他,辛俏璃含着泪,不由自主地跟起脚尖,在龙炎袭耳畔轻轻说道:“皇上,璃儿爱您。” 管他什么阴错阳差,能拥有这一刻,她辛俏璃此生已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