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动之间》 作者:火星艾伦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1 蒸发记忆 ... “YAOYAO 晚上的舞会你会来的吧!” “Kaiser!我还是不太想去,我想回去看书,在那种场合我觉得拘束!” “OH! YAO 去吧,如果你不去,我不知道找谁做舞伴” “你这么多狂风浪蝶,我还真怕自己去了以后,会有麻烦呢!” Kaiser是我来到加拿大以后关系还算不错的异性朋友之一,他是个中德混血儿,我们同在Mcgill念书,他比我小几岁,但是却是我的学长。虽然我已经来了3个多月,但对于西方人的开放与热情我还处在慢慢的摸索和适应中,我算是那种适用能力不太强的人,大多数时候我更喜欢躲在租来的小公寓里睡睡觉,看看书,晒晒太阳,我觉得这样的氛围让我觉得宁静,与世无争。朋友都说我是不是有抑郁症还是自闭症,我笑说,自己是从桃花岛来的。 父母常年在外工作,我几乎已经淡忘了对家的留恋。唯一那个曾经让我以为我终于可以有一个家的人也最终离我远去了。 “YAOYAO”Kaiser推了我一下,我才意识自己又走神了 “你又神游了吗?”好熟悉的口吻,以前也有个人总喜欢说我神游太虚。 我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书籍“Kaiser,下午我没有课,我要回去补个觉” “那晚上的事呢?” “你替我准备衣服,你不希望我穿着牛仔裤和T恤陪你去那个华丽的地方吧”我想我不该总是这么伤感,我不能把自己也给丢弃了。 “Great!”Kaiser激动得抱住我,还把他的热唇贴上了我的脸颊。我这种大龄女青年能够受到如此帅哥的垂青,并不是因为我长得多么漂亮和吸引人,不过是因为我的性格使然。不知道是我自来熟还是Kaiser喜欢和我亲近,但我们只是单纯的异性好朋友,在这异乡国度,偶有几个交心的人是非常珍贵的。Kaiser其实很叛逆,他背离了家族给他安排的生命轨迹,一个人跑来加拿大读硕士,他拒绝学习管理,他选择了设计。我羡慕他对于生命和生活的热情,和她比起来,我觉得自己黯淡无光。 Kaiser过于热情的举动,招来了周围人鄙视的眼光,我立刻命令他禁声,他才意识到我们还在图书馆里呢!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沿街的建筑充满了法式的浪漫气息,我很喜欢Montreal这座城市,浓郁的文化气息,繁华不失优雅,低调尽显奢华。 我仰望天空,看到晶莹的雪花纷飞漫天,这是我来到这里以后的第一个圣诞,周围环绕着节日的狂欢喜庆,而我的心犹如这白皑皑的雪一般,好像随时会迎风飘逝,又好像随时会迎着阳光渐渐重生。 脸庞好像有湿润的东西缓缓流淌而过,雪融化以后也会有味道吗?只是为什么这味道是咸咸涩涩的!我以为自己已经学会什么叫放下,但是为何我的泪还是不停地了流下来。 我开始懂得,一切与时间相关的回忆,一旦成为从前,就不可打败。一旦过去,就永远无法回去。往事就像雾气慢慢地蒸发,如同故事永远在继续,而我们也只能一直走下去。 2 舞会上的偶遇 ... Kaiser果然是设计的科班生,他给我准备的礼服是出自他之手,我惊讶他什么时候把我的三围尺寸拿捏得这么精准。果然是人要衣装,我这种平时足以被茫茫人海淹没的样子,经过他的精心打造,也能体验一把竞艳全场的效果。 Kaiser说这样及地的鱼尾可以将我的身材衬托得玲珑有致,这点我是同意的,这也是我全身上下还算可以骄傲的优势。当我挽着Kaiser走入会场的时候,我知道有千万束的电流聚焦过来,有惊羡的,也有嫉妒的。我在他耳边呢喃“如果我以后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要对我负责!”他说只要我愿意,他义不容辞。我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打趣方式,他把我当哥们,我把他当姐们!其实在我心里,他是知己亦是弟弟一般。 我百无聊赖,一个人不知不觉走到了花园,找了一处石凳坐下来,独自享受一下夜晚的绚丽,与我一墙之隔的地方正在歌舞升平,而我的心情却好像不能够完全融入角色。 我听到身后有人正在交谈,伴随着风拂过枝条吱吱作响的声音。我知道这种场合,这种时候,我不该多事,但是好奇心是强大的,我还是转过头去,寻觅起声音的来源。但是夜光不够明亮,我最终一无所获。 夜里的风微凉,决定起身回去,许是坐了太久,刚一站起来,就因为腿脚发麻,有点踉跄,加上身上裹得严实而又拘束的装扮,和脚上令我不适的高跟鞋,最后导致我无法站稳,眼看就要摔倒。 我本能得抬手去抓附近可以挽救我的支撑物,我庆幸自己自救的反应够敏捷,被抓到了足以让我平稳的东西。但是,原来我抓住的并不是什么树枝,栏杆之类的东西,我抓住的是个活生生的人的手臂。 我有点木讷,一时忘了收回手,因为我发现他看我的眼神饶有兴趣的样子。我搜索自己的记忆,确认自己并不认识眼前的人。我站稳以后迅速缩回自己的手,礼貌得对他说了声谢谢。他微笑着说道:“偷听别人谈话,实在不是什么优雅的举动!”他的样子和Kaiser的风格有点像,也像是个混血,他流利的中文一出口,我就有点放心。虽然今天是国际学生的联谊舞会,但是我初来乍到,英语还不算很流利,我还真怕来个老外,与我鸡同鸭讲一番。 他以为我故意偷听他和别人的谈话? “抱歉,我不认为自己坐在这里休息打扰到了谁,如果有,我无意的。只是,假若你不想被打扰,那就应该在方圆百里内拉上警戒线,或者干脆换个地方!” “你是谁的女伴?” “你该问谁是我的男伴” 他对我的反应并没有生气,仍旧保持着很绅士的微笑 我见他刚想开口,突然一把把我拉入他的胸前,在我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就对我吻了下来,我完全闷掉,连该有的拒绝都被抛诸脑后了。排山倒海的感觉瞬间朝我涌了过来,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幕幕,我努力忘记的过去,就像被人撕开的伤疤一般□裸的曝露在夜光下。 我听到有个人的声音在我耳边缭绕“我要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是等着你的,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你回头,我就在那里” 可是我却再也回不到那里。 我的眼泪滑落下来的时候,我以为是自己的哭声,但是伴随着急促的高跟鞋的声音,我才意识到,此刻正有另一个女人看到了令她绝望的这一幕,我能感觉到她的悲伤不亚于我。 我终于被放开,我知道,他的目的达到了。不过他在看到我满脸泪水的时候,明显有点震惊,他的手指掠过我的眼角,眼神和举动都让我感觉到了他对我的好奇。 这种时候,我正常的反应应该是一个箭步上前,给他一个耳光,或者踹他一脚,以表示自己被调戏的愤怒,但是我当时的情绪和状态,只有一个念头,找个地方躲起来,抚慰自己好不容易长好却一不小心又被揭开的伤疤。 我转身的时候,他拉住我,我听到他用法语说了句“对不起” 我用中文回答他“这三个字你应该说给刚才的那位小姐听”我放开他的手,有点落荒而逃的样子,只是我没想到,我才跑出几步,就看到Kaiser找我找到了这里,他看到我惊慌失措的样子,焦急得上前问我怎么了,我一边低头掩饰自己的泪水,一边试图拖着他离开。其实根本也没什么事,我更不想多生事端。 但是正当我们预备离去的时候,我竟然听到身后的男人叫了一声“Kaiser!” 而被我拽着的人,惊讶得转身,随即回应道“哥?!” 兜兜转转,原来世界如此之小! 作者有话要说: 3 宿命般的交集 ... 我以为自己的生活得以回归平静,却不得已得又卷入了别人的世界。 Kaiser在见到这个所谓的哥哥时的表现是惊讶的,还有些不安。我曾经听他偶然提起过他的家族,而这个哥哥一直以来都是他嘴上提及最多的一个人。因为他们在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因为飞机失事离开了他们,他们唯一的亲人就是他们的外公,还有他们彼此。 为了让他自由翱翔,他的哥哥一人担当了家族的事业。而此刻,他以这样的方式突然出现,让人不得不吃惊和诧异。 他从暗处向我们走来,我渐渐看清了他的五官和轮廓,他逼人的眼神仿佛有洞穿一切的力量。前一刻我在他面前,闻到得是暧昧的味道,可是现在他看我的眼顷刻充满防备和敌意。 我听到他用深沉的语调叫着我身边的人,我知道这个哥哥在Kaiser眼里就像个神一样。 “哥你怎么会来” “我有事到多伦多,所以过来看你”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好吧,我明白了,一定是Melisa!” 人家兄弟重逢,我站在那里的不免显得有点奇怪。Kaiser很通灵,替我们彼此简单介绍了一下,他问我刚才怎么了,我一笑置之,回答只是一场误会。 Kaiser告诉我,原来他的外公一起来了加拿大,他要随他的哥哥一起去多伦多见他。他已经有一年没有回家,说是这次他们来想给他个惊喜,顺便一起过圣诞节。本来他约我周末一起去看画展的事,看来只能作罢。 平时课余时总有个小尾巴像是跟屁虫似的绕着我转,突然周围安静了反而觉得很不适应。我闲来无事,在校园里闲庭漫步,已经快要放假了,学校里的人已经不多。远远的我看到有个熟悉的脸孔正在向我靠近,我以为自己幻觉,昨天晚上Kaiser还在电话中与我告别,说今天一早飞多伦多。可是眼前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祁先生!”我礼貌得与他打招呼,祁政熏,Kaiser的这个哥哥,我与他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想必这样的相识经历都让我们难忘。 “钟小姐!这么巧!”我不认为这样的见面只是巧合,他这样的人,在我看来,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只是这样的刻意究竟为了什么。 “我以为你应该是来找我的!?” 他笑了,在我看来不过是对我的小聪明表现出了一点点该有的赞赏。 果然,我们的谈话,在路边的咖啡店进行着。 “那天晚上,很抱歉” “我可以接受您的道歉,但是不代表我对你的行为认可。欺骗和伤害不是解决感情问题的唯一方法。”遇到一些,听到一些事,明明不相干的,也会在心中拐好几个弯想到你。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的多事。 “是不是触到了你的伤心事!”他的话有点刺耳 “我以为您今天是特意来找我的,祁先生,有什么事不妨直接一点,我不认为你是个会拐弯抹角的人,就如同那天晚上你的举动与你的性格很不相符合一样” “原来,你很了解我!” “不敢,只是偶从您弟弟之口听闻了一些而已” “Kaiser很喜欢你” “我想你误会了” “没有误会,是你误会我的意思。他知心的朋友不多,你能够在3个月里和他走得这么紧,一定有你特别的地方。”看来他已经对我的身家背景做过一番调查,难道他以为我接近他弟弟别有目的? “你把他保护得太好了,他不是个孩子!” “在我眼里,他的确是个孩子” “你想对我说的是什么?” “我希望他跟我回去,但是他很固执,你的话我想他会听” “为什么要勉强他,你既然已经承担了两个人的责任,就已经打算好给他天空,为什么又突然改变主意” “他果然很信任你。目前,他必须回到我身边,我才能保他万无一失” “什么意思” “家族的内部纷争已到巅峰,我和他本都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这些我有所闻,因为他们叫得那个外公,是个古老氏族的一族之长,只有一子一女,但是他却把所有的一切留给了女儿的两个儿子,势必惹来众多不满和暗战。眼前的男人年纪不过和我相差不多,我不知道他究竟承担了什么样的重责,而他对于弟弟的保护我不是不能理解的。Kaiser当然也不是完全不知道,明暗里自己到底受到了多少的庇护。这个男人或许不是个好的情人但是一定是个好的哥哥。 “你一直以来不是都做得很好” “他是我的至亲,目前的局面尚在我的控制之中,但是” “你希望我怎么做” “你和我们一起离开” “为什么?!” 他拿出一张相片放在我面前,我迷惑得看了一眼,一家四口的照片里,一对年轻的父母各自搂着一个小男孩,父亲是个外国人,母亲是个东方人,两个孩子的样子我当然能一眼认出。 “你们小时候的照片” 他点了点头 “你和我们的母亲很像”他说我像他们的妈! “祁先生到底想说什么” “Kaiser很喜欢粘着你,因为你的笑容和眼睛和我们的母亲年轻时很像” 原来如此,我想起和他第一次见面时,我和他在图书馆,选重了同一本书,Kaiser当时看到我的样子愣了很久,后来,他总是时不时在图书馆和我假装偶遇,我以为他想搭讪,一度很反感,渐渐的我才发觉他根本还是个大孩子,样子帅气阳光,爱慕和追求他的女孩子一箩筐,我的庸人自扰实在多余了。我本不擅交际,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真心和关怀,我珍惜这样的友情,而原来还有这样一层原因,让我更加心疼他。 “我会试着说服他和你回去,但是恕我不能答应其他的要求”不过我想他的目的无非就是带走Kaiser,所以他得到了我的承诺以后自然就放心了。 “钟小姐愿意帮这个忙,我很高兴,这份人情,祁政熏记下了” 4 命运的交响曲 ... 祁政说过完圣诞就送Kaiser回来,他在新年前要带他走,意思就是让我尽可能在剩下的三四天里就和Kaiser做好思想工作,我也只能说尽力而为。 他很绅士得把我送回了住处,从他周围那些身着深色西装的男人的眼色和举止不难辨认他们就是传说中的保镖。我无法体会他们兄弟两个面临的是什么样的境况,但是Kaiser是幸运的也是幸福的,有这样一个哥哥不顾一切得护着他,守着他。 在我以为我和这个男人的交集就此完结时,命运之门再次扣响。 明天就是平安夜了,白皑皑的雪已经将整座城市覆盖。很多的中国学生都提前回国了,剩下的本地学生也早就回家过他们的团圆之节了。而我,决定留在这里一个人独自享受第一个西方的圣诞节。前些天,爸妈和我通了电话,说今年又不能一起过新年,他们现在正在缅甸,这些年他们去了很多落后城市,帮助那些贫困的,医疗设施落后的地方的人们,为他们减轻病痛,我为他们感到自豪。从小到大,我都比其他的同龄人要更早学会独立生存,我不得不再次想起了大洋彼岸的那个人,那个和我一同走过无数个快乐与哀愁的人。如果情感和岁月也能轻轻撕碎,扔到海中,那么,我愿意从此就在海底沉默。 我一个人独自漫步在回家的小巷上,沿街的很多门庭都被华丽的灯饰,圣诞树,彩球装饰一新。不时有情侣,嬉闹的孩子,幸福的一家人与我擦肩而过,我能感受到他们的喜悦,而我不觉得自己多么得落寞,只是孤独感袭来的时候,是势不可当的。 我又神游了,没有留意前方奔跑过来的人群,一个正面碰撞,把我带倒,幸好身边的路灯柱挽救了我一下。待我站稳以后,才发觉撞我的那群人已经跑远了。人倒霉起来真是祸不单行的!我的脚踝好像扭到了,稍稍一动,鼻子和眼睛都不听使唤得开始流水。我强忍着酸痛,步履艰难得往家赶。 不远处,我几乎可以看到自己的那栋小楼了。其实那里是我和另外两个中国女孩合租的,不过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了,她们在前几日就已经回国了。 最后一个拐角,我加快了脚步,虽然崴到的地方还是很疼,但是只要一想到马上就可以和我的床褥亲密接触,可以打开暖气,倒上一杯热牛奶,我身上的寒意和疼痛立刻就会消散。 我刚一转过拐角,就被一股力量拽向了墙边,我脑袋嗡得一声,第一反应就是自己遭抢劫了,我本能得和拽住我的力量抵抗起来,嘴巴也开始呼叫,但是还没机会出声就被对方用手掌捂了个严实。我很惊慌,全部的神经核细胞都站立了起来,我用尽力气扭动身体,试图从对方的钳制中找到一点漏洞得以逃脱,他一个转身就把我抵到了墙角。我很害怕,心想赶快拿出身上的财物以保命要紧,谁知还没等我做出妥协,他已经把头俯我的颈边,我想这次惨了,碰上个劫色的,正在我慌张眼泪都已经流出来的时候,居然听到耳边传来了低沉沙哑的声音,我以为自己幻听,因为他叫我钟小姐,大哥!不会这么巧吧! “不要动,我被人袭击了” “什么?”我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接着我听到凌乱的脚步声离我们越来越近,我莫名得感同身受起来,我已经分不清到底令我害怕的是眼前的人还是,临近的那一些。 我听到那些人就在拐角的另一头,他们彼此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忽然我听到有人说了句英语,大致是说那人受伤了,走不远。可惜眼前太黑了,我对眼前的人和状况都一知半解,他们说的那些更是让我摸不着头脑。不过我唯一可以祈祷的就是希望他们不要拐过来,否则我就算想置身事外都困难。 可是天不从人愿,我清晰的辨别出,那些人的声音正在靠近我们,我吓得有点哆嗦,俯在我身前的人,进一步得靠近我,贴着我,隐入墙角。我发现,他用身体整个隔绝了我与外界的联系,我的视野里只剩下一团漆黑的衣料,耳边,仿佛也只剩下自己和他的呼吸以及心跳。 我觉得拽住我双肩的手掌,力道正在加重,原来对方和我一样也被恐惧笼罩着。怎么办,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活,置之死地而后生吧!我使了个巧力,双手搂住对方的腰,他明显对我的举动没有任何准备,惊讶之余,我一个转身把他按向墙边,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颈项,用尽可能妩媚的姿态,吻住了对方。 而我们的动静自然把那些人成功地吸引过来了,只是我的姿态应该足够到位,而我的双手和我的头,也把面前的人隐藏得很好,说我不怕怎么可能,豁出去了,我从嘴里低咛出声,尽可能演得纵情忘我,而对方似乎理解了我的策略,我的腰被他扶住,我感觉到他的手掌抚弄着我的腰线一寸寸得,这种时候我绝对不该有其他的想法,可是我还是忍不住一阵酥麻,不争气的双腿,因为对方太过配合反而唱起反调来,一个踉跄,身体居然坠了下去,幸好那双手用力得托举住了我。 谢天谢地,我们成功了,我听到身后的人用生硬的英语议论了一句,随即便离开了。后来我才想,当时真得是我们运气太好,不然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让我们糊弄过去了呢,我也对自己的冲动,着实捏了一把汗。 在确定那些人的声音离我们远去后,我才离开了对方的唇,但是仍然不敢回头,只听到,面前的人说了句,已经走了!我才如触电般,松开了抱着对方的手,一步退离一米开外。 我正想质问对方到底是什么人时,他竟然沿着墙壁倒了下去。我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他,终于看清了他的脸,怎么会是他,可是他已经晕了过去,不会吧,这么一下,就吓晕了! 5 生命承受之重 ... 我扶住他的双手仿佛摸到了粘乎的东西,把手伸出来,才发现那是鲜红的血,在黑暗的笼罩下,那血看上去就如黑漆一般。他果真受伤了!可是我不知道他伤在那里!但是爸妈都是外科大夫,一些基本的常识我还是知道的,我只能选择轻轻拍他的脸颊,我怕他伤了胫骨,不敢随意动弹他,他终于有了意识 “你伤了哪里,能动吗,我送你去医院” “不能去医院!我没事!” “你在流血!” “替我找个地方,我要把子弹取出来!”我以为自己听错,他难道以为自己什么都行。我犹豫了,这么晚我又去哪替他找地方啊 “还是不用了”他估计看出我的为难,勉强支着我的双手,站了起来,但是他的虚弱已经毋庸置疑。 “我给你找地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好人做到底! 我把他带进了我的住所,幸亏现在放假,没有人,不然打死我也不干! 我艰难得扶着他走进了屋子里,在我关上门的那个霎那,他终于不支倒地,而我也没有了力气,随着他一起翻倒在地毯上。 我爬起来,急忙去查看他的情形,但是他的双眼紧闭,还说自救,明明把烂摊子丢给了我! 我终于知道什么叫生命可以承受之重,我以为自己可以,但是,把他从门口扶到沙发上几乎用尽了我吃奶的力气。 他仍然不醒人事,我不知该如何是好,我告诫自己这种时候必须冷静!我轻轻拨开他的外套,正面的衣服完好无损,只有刚才我手上蹭上去的一点血迹,我把他侧翻过去,一大片殷红印入眼帘,他的左肩上的衣料已经被血水浸湿,连弹孔穿过的痕迹我都无法辨认出来。我祈祷他千万不要失血过多。我不敢动他,只得找了把剪刀,把他的衣服从后面剪开,里面的黑色衬衣已经与他的身体紧密相粘。我不知道他怎么能撑这么久,刚才居然还有力气抱住我的身体。 我下了狠心,继续把里面的衬衣剪开,一个血肉模糊的伤口立刻呈现在我眼前。以前我一直都很怕这种场景,也不知道此刻哪来那么大的勇气和胆量。我只能找了一条大毛巾为他先捂住伤口止血,可是接下去该怎么办我已经没辙了。以前爸妈也从来没有教过我这种应急施救啊! 我大概因为焦虑手上按住的力道不自觉得加重了,手下的人竟然动了一下。我被他突然的动静吓了一跳,手立刻缩了回来,但是意识到他的血还在流,又立刻放了回去,一来一去,他估计被我折腾得疼醒了,他用一边完好的手臂撑着沙发坐了起来,我被迫跟着他一起站着起来,手继续紧紧为他捂住肩膀。 “你怎么样” 他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我不明所以“不行了?” “你再这么用力,真的不行了”靠,还有心情调侃我应该一时半会死不了 “你再不醒,我就送你去医院了!” “你父母有没有教你怎么取子弹” “你既然查过我的背景,怎么会不知道这些”我负气得故意按了他得伤口一下,他强忍着疼痛,但是他额头得汗珠还是出卖了他,我觉得自己有点不厚道。 “我没有伤到骨头,你帮我把子弹取出来” “什么!” 人果然不能有恻隐之心 “如果我死在这里,你以为自己脱得了关系吗”什么叫狗咬吕洞宾。 “可是我真的不会” “我教你” “可是我这里什么药品都没有” “不需要,你只要帮我把弹头取出来,我的人在12个小时内会找到我” “我真的不行” 他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把我愣住了。他把匕首交给我让我找酒精或者火消毒一下,又支使我找了一些干净的床单,我按照他说的把床单剪成条状,再找了些酒精和云南白药放在一边备用。 我以为已经没有我什么事了,谁知他突然把我刚刚交给他的匕首递还给我。我不明白得看了他一眼,他把匕首放在我的掌心,用力握住我的手。我朝他不停得摇头,嘴里一再呢喃着自己不行得,自己害怕,他双手扶住我的头,一个俯身就把吻落在了我的唇上,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震住,甚至忘了推开他。第一次,我睁着双眼,和别人接吻。我清楚得看到他的眼闭着,我清晰得看到他的睫毛好像在微微颤抖。当我意识到自己的唇舌并没有受到进一步侵扰时,他睁开了双眼,随后离开了我的嘴唇。 “你可以的,我相信你”他的声音象一种蛊惑一样。 “可是,我不会,我会害死你的” “不会的,我既然遇到你,就注定死不了!你只需照我说的做。这个位置我如果可以,一定自己来,现在只有你能帮我,当我的手,用它把子弹挑出来。它从我出生就跟随我,它不会伤到我的。你值得我和Kaiser相信!” 我看着手里的匕首,上面刻着神秘的图腾,我猜那应该是他家族的象征,我感觉自己的手不住得颤抖,他用双手包裹住我的双手,坚定不移得看着我,对我说道:“我相信你,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一切都是宿命的安排!”我不懂他话里的意思,我只知道他的样子越来越虚弱,如果我再犹豫,他没准真的会死在这里。 他转过身,开始扯开背上的碎布,我不忍看下去,制止了他的动作,“我来吧”,我咬着牙,一点点拉开已经粘在伤口上的衣料,我看到他轻轻抽搐了一下,我知道一定很疼,可是他却一声都没有吭。我把伤口周围清理干净,隐约看到他背上的刺青,露出的一点点图案,好像和那把匕首上的图腾很象。我没有时间好奇,抖动着手里的匕首一步步接近我的目标,终于在快要到达伤口时,停了下来, “没有麻醉药,会很疼的”说这话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鼻子酸酸的,眼眶里已经有东西在打转 “我从小都不怕疼” 但是我看见他撑住沙发的手掌,已经攥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明显可见。 我从来不知道皮开肉绽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此刻我终于明白。当我把匕首刺入伤口时,眼前的人只是闷哼了一声,而我的心也随着强烈得颤抖了一下。我用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尽可能快得寻找那颗致命的子弹,终于被我看到了一抹金属的光亮,当我把那个弹头取出来的瞬间,我觉得好像获得了全世界一样兴奋。可是我身前的人,真的一声都没有喊出来,难道他是铁打得吗?我立刻用布料摁住他的伤口,把云南白药撒在上面,然后把事先准备好的布料绕着他的肩膀缠起来。 所有工作完成以后,我小心翼翼得推了推眼前的人问道 “你还好吗” “你做得很好,我没事”他的声音很低沉,就像刚刚打完仗一样 我绕到他面前想扶他躺好,谁知看到了一张毫无血色的面孔,他双眼紧闭,额头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我轻轻晃了他一下,他就朝我倒了下来。 他烧得很厉害,不过应该是正常反应,我给他吃了一些抗生素,不停得帮他物理降温,唯有这些是我能做得会做得,其他得,我希望正如他所说,他的人能够尽快找来。 我趴在沙发一边,不知到什么时候就睡着了,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感觉沙发上的人动了一下,我摸了摸他的额头,惊叹他的体质和复原能力,烧退了应该不会有危险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still crazy in love 6 没有苦涩的泪 ... 是我太没有常识又或者想法太过单纯,我还在暗自庆幸对方的勇气和自己三脚猫的医术,天还未亮透时我以为他已经退烧了,度过生死一线,但是现在病情又开始反复起来,人似乎已经有点昏迷得状态,我查看伤口,竟然发觉有发炎流脓的迹象,我必须得为他找个医生才行,不然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搞不好真得会再次丢了。 我想起对街咖啡店老板的女儿好像是在医院工作的,我披上外套,立刻冲了出去。希望她能帮助我,七转八弯得我终于找到了救星,不知是我幸运,还是祁政熏命大,对方竟然是在急症室工作的外科大夫。我告诉她,我有个朋友受了外伤,但是因为他的签证已经过期,又是非法劳工,没办法送去医院,拜托她能不能去替我看一下,她起先有点犹豫,后来老板看我很可怜的样子在那苦苦哀求他,终于帮我说服了他的女儿,其实我知道他们是信教的,我还在他们前面神啊主啊的说了一大通,最后果然还是奏效了。可是当我们回到家时,那里已经人去楼空。 一切都如幻象一样,祁政熏那么诡异得出现,然后又悄然无声得退出了我的生活。 今天是圣诞夜了,我没有想到,从超级市场回来,在家门口会碰到他,风尘仆仆的等在哪里,雪下得很大,他站在屋檐一脚,还是被覆了一身白色的绒花。想起很多年前,他总是会在学校门口等我放学,接我一起回家,不过不是我自己的家。可是现在看到他,就象已经分隔了几千个光年一样,熟悉而又陌生,陌生而又熟悉。 “放假了为什么不回去”他从我手里提过大包小包采购来的东西 “一个人回哪还不是一样” “爸妈都很想你” “你来,小恩知道吗?” “知道,她让我带你回去” “不了,月初学校就开了,一来一回,机票很贵,没必要”房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我抖了抖手上的雪。 “我从美国入境” “哦,过节了还有工作要做?”我走到厨房,才发现原来一点热水都没有了,我把水壶打开盛入冰冷的水。 “有一些紧急的事要处理,本来昨天就能到了”昨天!我意识到自己走神了,立刻把水龙头关闭,但是我的手已经被冰凉刺骨的冷水淋了个透彻。 “什么时候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和他之间的话题已经少得可怜,来来去去不过就是这些无关紧要的语句。 “真的不和我回去?”我摇了摇头,依旧保持者沉默 “文文!”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的称呼了,来了加拿大以后,瑶瑶好像更受周围人的青睐。 “我这里没什么可吃的,如果你明天走,今天就请我吃顿圣诞大餐吧”我故意叉开话题,缓和气氛。 “文文”他又叫了我一声,有些话我知道他这个人一辈子都不会说出口,他总是这样得矛盾。 “你现在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走吧,有个法国餐厅很不错,你来都来了,就帮我改善一下伙食吧。 圣诞大餐,竟然在如此沉默的气氛中渡过。我不言,他不语。我终于还是打破了安静,我笑着问他“婚礼的时间定了吗?” 他看着我问我,“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小恩答应过让我当伴娘” “文文” “何政潇,你胖了!” “文文” “对了,晚上你住哪,我那里可不方便招待你的!”我把所有的可能都抹杀掉。 “文文” “对了,吃完饭我还有活动,今天Christmas Eve,我要和一群没有回国的同学一起狂欢呢,所以不能陪你了,你明天什么时候的飞机,要不要我送你。” 他低头吃这盘子里的食物,对我视若无睹,我只得低下头保持安静 “我不会和小恩结婚” “何政潇!” “如果你想继续一个人安静,我不会勉强你” “何政潇!” “我来是要告诉你,你有权选择逃避,但是,我不是你!” “何政潇” “钟文瑶,你给我听清楚,我爱你,这是事实,我不能再让一切继续错下去” “何政潇” “这次来,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些,你有权选择自己要的路,我也是!” “那尹恩呢!你打算怎么做!你告诉我啊!” “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 “什么”我激动得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不顾周围惊异的眼光,这样的举动,在这种高级的餐厅受到鄙视是肯定的。 “你走的时候,我就说过,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可是你这么固执!你一定要选择这种方法从我的身边离开吗?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留恋吗!”他目不转睛得直视着我,让我顿时无处可逃。 “谁说我在逃避,是你自己搞不清楚状况” “那你告诉我,到底有什么是我没有搞清楚的” “本来我发过誓,绝对不会告诉你接下来的这些,告诉尹恩,我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你知道是谁在那次政府竞投里暗中帮助了你?我告诉你,是尹恩!是她打破自己的誓言,回到那个家,求得的帮助,只因为她知道那个项目对你来说有多么的重要!还有,你知道那次你烂醉如泥,是谁照顾了你整日整夜?我告诉你,是尹恩!你是不是一直以为那天晚上是我?还有,你知道尹恩为什么会突然盲肠炎住了一个礼拜的医院,而你是事后才知道的?我告诉你,因为她小产了!不错,那天晚上,不是我!是她!你现在是不是还想对我说,你爱得是我,你不要和尹恩结婚!何政潇,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以后,没事,不要再来了!” 那些话,我知道,他一定很震惊。我花了多大的勇气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我又花了多大的勇气才离开了那间餐厅。我没有拿外套,围巾,连包都没有拿,头也不回得就离开了。外面很冷,但是我还是义无反顾得朝前走着。艰难得回到住处,才发觉自己的钥匙落在了包里。我自嘲得笑了笑,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变成卖火柴的小女孩,我不想就这样被冻死在这冰天雪地里。 7 地狱里的天使 ... 我蜷缩在门边,仅凭一点点突出的屋檐遮挡风雪,早已经被冻得麻木,手脚也已失去了该有的温度。是不是痛到麻木也许就放得下,伸出手像露珠一样的冰雪,在落入掌心时立刻结成了水晶。 “你不冷吗?再等下去会变成石雕!”他怎么这么有毅力,风雨无阻天天来接我,总是被人误会是我的男朋友。 “怎么这么晚!”他每次的态度都很差。“我又没让你等我”我习惯用同样的口吻回答他。 “这是尹恩!我的死党”“这是何政潇,我的大神,总是罩着我的那个!” “你喜欢大神?” “何政潇,你觉得尹恩怎样”“不错” “哦,如果我很八卦地给你们牵红线,你会不会配合一下”“多事” “何政潇,尹恩喜欢你,你怎么说”“哦” “何政潇,你怎么这么别扭” “何政潇,尹恩喝醉了,快来帮忙” “何政潇,尹恩出事了,快来” “你满意了吗现在”在我的百般撮合下,终于看到了这两个对我而言最重要地人走到了一起,是啊,我应该满意了才对,可是为什么心里这么酸这么难受。 原来琐碎的生活能成就爱情的一部分。伴随着这些零星的碎片,我浮浮沉沉地得坠了下去。黑暗里原来并不寒冷,我觉得自己的额头,脸颊,双手和双脚从冰点回归。 我睁开眼,看到昏暗的光线透了过来,天花板上华丽的吊灯沉寂在那里,周围静悄悄的,我想难道自己真的已经冻死了?还是上了天堂! “你醒了!” 闭上眼又再次睁开眼,我侧过脸,看到站在我身旁的男人,可是他怎么出现在我眼前。我撑坐起来,才发觉自己躺在一张7尺大床上。 “怎么是你?我在哪?” “如果我晚一点到,你恐怕已经冻死了!” “这里是哪里” “酒店” “我以为你已经离开了” “你出去后,我的人到了,不过当时我的情况很糟,所以,没有等你回来” “你现在没事了” “恩”他此刻已经换了干净崭新的衣服,连伤口包扎的地方也一点都显不出来,帮他料理的人应该很有经验和技巧。 “谢谢你”我从床上爬起来,原来自己的体质没有那么差,除了头有点重,如果只是感冒也算幸运了。我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换掉了。我迟疑得看了他一眼 “你得衣服都湿了,我让女服务省替你换的” “哦” “你想回去?” “恩” “你不想见的那个人现在正在你家门口,你确定要回去吗” “什么意思” “我带走你的时候,那个男人在找你” “为什么不把我交给他” “你不想见他”他没有多余的解释,但是却好像什么都知道。 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先前吃了一半就地跑了出来,现在饥饿感开始声讨我。我有点尴尬地低下头,不敢看对方地表情,此刻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出来吧!”我随着他走出卧室,不知道这是哪个酒店,不过肯定是个超VIP的房间。 我看到客厅的餐桌上放着扑扑满满的美食,我不敢致信地走过去 “你不是巫师之类的吧” “放心,毒死你,我还没有兴趣”他怎么知道我的疑惑! “还在看什么!不是肚子饿吗!”他坐在一旁静静得看着我,看得我有些发毛 “为什么” “哪里来这么多问题”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身上有什么可以交换的吗”他的脸突然凑到我的眼前。 “我”舌头打劫 “吃吧,就当是对你救命之恩的答谢!”他知道我只是要个合理的说法而已。 他递了个玻璃杯子给我,我看到里面装的应该是红酒之类的。我看向他 “少喝一点,就不会冷了!”我没有道理不相信这个男人,怎么说也算陪他共生死了一回。 我浅浅尝了一口,入口的酒精味道有点苦,回味之下甘甜芬芳。我没有喝过啤酒意外的酒,因为不喜欢,何政潇也从来不允许我有机会可以接触到那些东西,原来他曾经一直把我保护得这么好,我却只是把那些当成一种习惯。 没有人告诉我喝酒原来真的会上瘾,我贪恋这种味道。喝尽了杯中的酒,我把杯子推到祁政熏的面前,他看了我一眼,很配合得替我补了一点。我拿过来嗅了嗅,原来味道没有变,原来一切是真实的。 “你目前的心情,再喝会醉” “我的心情看上去这么明显吗” “你的喜怒哀乐永远都放在脸上” “我们很熟吗” 他轻笑了出来,原来他也会有这样的笑容,发自内心的会心的笑容。认识他加起来才几天时间,除了他昏迷的时候,其余时间,我都觉得这个人冷得象块冰。他在明晃晃的灯光的照射下,穿着黑色的衬衣,原来他这么喜欢黑色,现在的他就像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天使一般,令人恐惧又令人好奇地想要靠近。 “你受伤那天为什么会这么巧,出现在我家附近” “潜意识里的指引” “切~你都是这么和女孩子调侃的吗” “你以为是什么” “我不知道,那你今天怎么会捡到我?” “我回去找你” “找我做什么” “救了我,走之前,总得和你说一声感谢” “怪不得!如果你出事,Kaiser一定会很伤心。你不能出事,不然他怎么办!”我单手支撑着头,但是还是觉得越来越重。 “你呢?” “我?什么?” “为什么看上去这么伤心,那个男人,看得出他很担心你,为什么要避开他” “你不懂!有些东西不属于你的,勉强得到了,要付出代价,而且这里还是会痛”我指着自己的胸口,但是发觉手有点不停使唤起来。 “可你现在看起来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你有很要好的朋友吗,很知心很要好的那种,你有喜欢的人吗,很喜欢很爱的那种,是你会怎么选呢”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眼前是看到的是对方迷离的眼神和渐渐模糊的影像,我站起来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下,原来真的已经有点醉了,若不是他冲上来扶着我,我一定会摔得很难看。 “谢谢你!” “不用” “我是说谢谢你收留了我” “你也收留过我” “那么一次还一次,打平了”我笑了出来,但是我看到他没有笑。我的双手抚上他的脸颊,原来我的手这么热,而他的脸这么凉。“你为什么和Kaiser这么不一样,他总是笑嘻嘻的,可你总是扳着脸呢!” 他把我的手拉下来,扶着我摇摇晃晃的身体,我随即又把手抚上他的脸颊,象是要故意和他作对一样。他这次没有再把我的手拉下来,只是任由我使性子。 “你喝醉了,去休息吧,明天我让人送你回去” “不要走,留下来,我不想一个人”他无声得看着我,我后悔了,我真是脑子喝坏了,我似乎找回了一点神智和理智“我是说,我不想一个人待着,今天这种日子,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他仍旧无声得看着我,我意识到自己的手正攀在他的肩上,原来我们的距离这么近,这么暧昧,我不知道该怎么收回手,我暗自发誓,下次绝对没有下次,我不会再喝酒了! 他搂在我腰上的手突然收紧,我被他拦到胸前,几乎与他紧贴在一起。我们的呼吸互动着,我有点不知所措,感觉自己好像闯祸了! 作者有话要说: 8 罂粟花般妖娆 ... “你这么有自信吗?”他用打量而又玩味的眼神看着我,我觉得很羞辱,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和精神受到了双重的打击。 我推开他,转身离开,却被他从背后拦腰抱住。 “放开”我试图挣脱他的怀抱 “原来你这么没有自信”好的坏的全被他说了去,这个时候我仿佛说什么都会有语病。 “对,我没有自信,麻烦放开手,祁先生”我用力撞了他一下,听到他哼了一声果然松开了双手,我刚走出两步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就看到他扶着桌沿一脸痛苦的表情。我急忙跑过去,拉开他捂着胸口的手掌 “对不起,我忘记了,撞到伤口了吗,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刚才说那些话” 他不回应我,连看也不看我,我急了,连忙掰看他的掌心,然而我想起他的伤根本不在胸口,我的动作停顿下来,看到他抬起头来,看着我,眼睛里流露着邪媚的笑容。 “你骗我?!”这次我毫不客气,重重推了他一下。他伸手把我搂进怀里,我还来不及发脾气,他的唇已经封住了我的声音。 我感觉到他的双手游走在欲望的边缘,掌心从我的腰滑到我的背,一寸寸得攻城略地。我借着酒精的力量正在尝试着一种离我遥不可及的事物,我的反应是生疏的,我只能双手紧紧攀附在他的肩膀上,他的拥抱使我和他贴合在一起,我的双臂自然而然环住了他的颈。他的吻是不容置疑的,热烈得几乎让我招架不住,其先我有些莫名的恐惧这种陌生的感觉,但是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逃避,他用他的舌不停得撩拨着我的,一瞬喘息和犹豫的机会也不给我,我已经退无可退,我自我安慰,偶尔一次的放纵又如何,我试着迎合他,和他紧紧缠绕在一起。 他仿佛受到了鼓舞一般,我可以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在跟随他不断得攀升。我的寒意到底是被酒精驱散的还是被这个男人温暖的,正在我渐渐神游时,被对方发觉,他可恶得在我的腰伤捏了一下,那里一直是我的软肋,我一阵酥痒便彻底跌入他的怀中,他用双手牢牢托住我的身体,我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在他双臂的掌控之中。 “这种时候你也能开小差”他终于离开我的唇,我大口喘息着新鲜的氧气。 “我没有”这种抵赖的语气连我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只是我真的很惊讶他的洞悉能力。 “你现在可以选择停止,否则等一下再后悔,我不会再这么君子。” “谢谢你的君子”我主动吻住他的唇,我们的声音就此被淹没。事后我想到自己的举止,对于这样的疯狂不可置信。 一阵天旋地转,我已被他横抱在怀里。记得上次他吻我的时候,我瞪大着双眼,可是这次,我不想睁开,我想就这样沉沦一次也并不是那么困难,在今天这样的日子,我知道,这无关情爱,也许我们只是此刻需要彼此而已,幸好我们只是对方生命中的过客而已。 他把我抱到床上,身体覆在我的身上,他的吻从我的唇一路延伸到我的耳垂,接着来到了我的锁骨。都说女人的这个部位很性感,我不知道自己对于面前这个男人而言是不是也能让他有这样的感觉,不过他的动作如此娴熟,我不得不告诫自己,象他这样的男人一定有着丰富的经验。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紧张,他的嘴唇回到我的耳畔,低声得说到, “Yao,不要怕,交给我” 我身上睡袍的腰带,缓缓得被他解开,领口也逐渐敞了开来,他的唇一路来到了我的胸前,柔软得滑过犹如和风细雨,原来这样的感觉并不差,只是正当我庆幸时,一阵疼痛袭来,我反射性得推了他一把,才发现他真的咬了我。 “祁政熏”我第一次称呼他的名字,叫起来却如此顺口,好像我们之间真的很熟悉一样。 他又露出了邪媚的笑容,随即排山倒海得拥吻住我。 我听到扣子被撤掉的声音,抱住他身体的双手,感觉到他身上的衣服被逐渐褪去,我摸到了他肩膀上突兀的绷带,我睁开眼制止他的动作“不行,你的伤” 他在听到我的话以后,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温柔的表情“你不学医真是暴敛天物了!相信我,如果这样都能伤到,我未免太弱不禁风”男人真的是一个奇怪的物种! 我体验到了所谓肌肤之亲,我想到有人说过当一个男人憧憬着一个女人的身体的时候,就会关心到她的灵魂,自己骗自己说是爱上了她的灵魂。惟有占领了她的身体之后,他才能够忘记她的灵魂。我对这个男人而言呢! 我没有告诉他,这是我的第一次,当他冲破重重阻碍进入我的私密之处时,我体验到了撕裂般的疼痛。我的泪没有逃过他的眼,他吻去我眼角的水滴。他的逐渐的温柔让我不得不感动。我以为这没什么,这样的到来只是时间的问题,虽然我不是什么潮人,但是思想落伍与我也没有缘分,我更不愿意去考虑日后的种种。不过我认为自己还是幸运的,因为他是个出色的男人,我不会觉得有遗憾,而我更加庆幸的是他虽然很霸道,但是对我无微不至的周到与体恤无不流露在他的肢体间。 此刻一阵阵的冲击早已带走了刚开始时的疼痛,我痛恨自己不该贪恋上这种沉沦所带来的感官上的享受,但是人就是这样的矛盾,越是不被允许的,就越发痴迷起来。我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沉浮在了这个男人的羽翼之下。我们就像两个尸首背对背栓在一起,你坠着我,我坠着你,往下沉。我们不在乎也看不到对方的表情,更谈不上心。等到日出东方时,他仍旧是他,而我仍旧是我。 不望着会令你流泪的东西,那是唯一可以不流泪的方法。而我望着眼前的人,为什么还是有泪水滑落下来! “这么爱哭鼻子!”他的声音让我觉得自己受到了万千宠爱一样,我搂紧他,让他的头深深埋入我颈肩的发丝中。我能抓住得只有这一瞬间的感觉,我当然清楚得知道他不属于我! 朦胧中我听到教堂的钟声响起,耳边传来的声音如梦如幻 “Merry Christmas” 9 无法握住的人 ... 宿醉的后果就是头部的强烈不适。 当我从柔软的床上一个翻身醒来时我摸到一团热乎乎软绵绵的东西时,睁开眼,看到眼前呈现出的那张轮廓鲜明,俊逸的脸蛋时,我着实一愣。我搜索着自己的记忆,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事,我的心又开始剧烈得跳动起来。我确定当时自己并没有完全醉,但是醒来后完全清醒的我,那一瞬间,还是忍不住面红耳赤。 或者趁他还睡着的时候潇洒的转身,默默离去,毕竟我们之间不过是一段你情我愿的一夜情而已,他和我都很清楚。 我的头极其自然得枕在他的手臂上,他的手腕则搭在我的腰间,如果我们真是恋人的关系,从这样的早晨醒来,该是件多么幸福和甜蜜的事!我起身的时候尽可能得轻的不吵醒他。其实归根究底也不是怕面对他,而是避免尴尬。 我走到外厅,拨了服务台的电话,果然找到了我的衣服,对方说已经干洗过了,随时可以取。 我离开前,还是在房间门口犹豫了片刻,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自己这样的离开这么落寞。我轻轻掩上房门,走到门口,自言自语说了句再见! 当我打开房门,我和来人差点撞上。我们惊讶得望着彼此!对方是个玲珑剔透的东方女孩,深棕色的长发微微卷曲垂在胸前。她用流利的英语问我,这里是不是祁政熏的房间。我当时脑子有点懵,觉得自己象是个小三。我回答她是的!她的笑容很甜,虽然我感觉她对我出现在这个房间觉得很诧异,但是仍然表现得十分礼貌和善。她拖着拉杆箱,风尘仆仆的样子,她该是为了他而来。 幸好当时我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不然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问题。她问我是哪位,接着又问我祁政熏在不在,我支吾了半天不知该怎么解释我的身份和我的出现。 正在我尴尬无错时,有人从我身后出现,唤了一声 “安安!”我转过身去,看到祁政熏正站在我身后。他已经着了件睡袍,我松了口气。 “熏!”女孩亲昵得叫着他的名,看来他们的关系果然很不一般。她从我身边越过,奔向站在我身后的男人,欣喜地搂住了他。原来他们真的是一对! “你怎么来了”虽然他问的不是我,但我却清楚得看到他的视线越过那个女孩,向着我,看着我。 “昨天晚上突然说你赶不回来了,我担心你,所以搭第一班飞机就过来了”原来她的中文也这么好。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拉下环抱住他的女孩的手,他的举动似乎提醒了那个女孩,还有我这个外人在场,她转过身,有点羞涩。我知道自己是时候该离开了! “你”他突然向我走来,我以为他预备问我有什么打算或者安置我,我立刻用眼神阻止了他的进一步靠近,我给出了我的回答“祁先生,干洗的衣服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打电话到服务台,酒店会与我们联系!谢谢!”我向他深深鞠了个躬,着重了谢谢两字,我想他能明白,就这样分别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我抬起头时,见到他无声得注视着我。我尽量得朝他们露出了专业般的微笑,而我也从那个女孩的眼里看到了释怀的表情。面对她,我想逃走,在她如此清澈的眼神和笑容下,我觉得自己像个无耻的小偷,偷偷趁主人不在时,肆意霸占了别人的东西,主人回来了,不知道自动离开,竟然还在那里恋恋不舍。心虚,愧疚还有其他我无暇细细判断的感觉一股脑涌得了上来。 我渐渐往门外退去,我看到祁政熏的步子又向我迈过来,身边的女孩非常不解得侧首看向他。我在她转过去的同时,朝他使劲摇了摇头。我在心里呐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就这样让我走吧!终于让我握到了门的把手,我侧身打房门,一只脚踏出门外的时候,我真得很想回头再看一眼,但是意识到这样的举动没有任何意义,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矛盾!最终理智战胜了一切,我还是放弃了这种可笑的执念,我让门在自己的身后轻轻落上,随着咔哒一声,我也与那个轻狂一时的自己告别了。 七转八弯,我终于来到了酒店的门口。原来雪已经停了,真的是白色的圣诞。我开始发愁,潇洒的离去后果就是,身无分文,衣衫单薄,回家之路渺茫!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到我的面前,停了下来,一个衣着绅士的男人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我为他让开路让他经过,谁知他走到我面前停了下来,微微欠身, “钟小姐,祁先生吩咐我送您回家,请上车!”说着他已经打开了车门,示意让我上车 我愣住了,他什么时候吩咐的!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吧!”我准备离开。 “钟小姐,能否不要为难我!”我本无意为难他!算了,考虑到自己的实际困难,我乖乖得上了车。 当我回到住处时,何政潇正站在门口等我。他问我是谁的车送我回来,我只说钥匙没带,去了一个朋友那借宿了一个晚上。随即我恢复对他的冷淡,我从他手里取过我的外套和背包,径自开了门进去。 他随我走了进来,我把东西随手扔在沙发上,自顾自得进了厨房,我不想单独面对他。 他坐在客厅里很久,我也没有出去,我们就好像在冷战一样,等待一方随时忍无可忍而爆发出来。其实沉默不过是无法掩饰的失落! 今天以前或许我还曾经想过一万次我和外面这个男人的可能性,但是经过昨晚,我知道我已经亲手斩断了他的路,我的路!我是有意的吗! 水烧开了,我被呜呜的声音唤回神志。我端着茶杯走到客厅,看到何政潇依旧沉默得坐在那里,我当然明白,他在挣扎,理智与情感,责任与爱! 10 花谢时的青春 ... 大学里,我是外语系的,很巧,系里篮球队的队长原来和我曾经是初中和高中的校友。我们有种老乡见老乡的亲切感,私下里也走得很近,我不知道对方的想法,我那会儿的确把人家当哥们一般。就在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我与何政潇的关系早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我却傻乎乎的一点都没有察觉。我把他当作生活里,甚至生命里的一种习惯。我以为他也是。 尹恩,我的大学同学,和我之所以谈得来,因为我们都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当她直率得告诉我,对那个天天来接我的“哥哥”有好感时,我还一股脑得答应替她牵红线,当媒婆!我一直没有看到何政潇身边有出现过关系亲密的女性,我断定他没有女朋友,如果有,他也一定不会隐瞒我的!这是我们的默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两家算是世交。他的父母和我的父母又是同一所医科大学的校友。因为我的爸妈常年在外工作,而他的父母是留校的老师,后来都成为了教授,我则被当作他们的女儿一般,从小被寄养在他们家里,受他们的照顾,我和何政潇,可谓青梅竹马。只是我想我们的性格决定了我们的命运! 当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死缠烂打,软硬兼施,耍尽心计,终于成全了这对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朋友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内心真实的感觉,可是一切都太迟了。如果我不是爱他,我就不会在他不再来接我时思念他,猜测他的行踪,我就不会妒忌他身边的异性,甚至包括我最信赖的那个朋友,我也不会渐渐失去了自信心和斗志,我更不会痛苦。 我是自私的,我听说那个阳光般的大男生,那个篮球队的队长原来对我真的如传闻那样有好感时,我恶劣的找他来掩饰自己内心真实的感情。然而我如此幼稚的举动没有让自己减少身心上的折磨,反而触怒了何政潇,点燃了情感的导火线!。 他总是要置疑我周围的男性朋友,时常两句不合就莫名其妙得冲我发火,他的喜怒无常开始让我觉得委屈。有一次,我过了十点才到家,他问我去哪了,我回答说和男生去约会,我知道自己那样说开始只是想故意气他一下,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发那么大的火。连叔叔阿姨都对他的脾气觉得有点莫名,我负气得离开家,失踪了2天。我自然没有去找尹恩,因为她一定会出卖我!我躲在一个同学的寝室里在网上颓废了2天。当他找到我时,没有再对我发火。我觉得自己是不是过分了,当我试着为自己的行为道歉时,他突然抱着我对我说,无论如何以后都不可以再作出让他如此担心的举动来。我不知道他指得是那次晚归,还是我的离家出走。 但是自那以后,我觉得他对我的态度有了转变,他不再对我凶,凡事都比以前更宠着我让着我。我更发现他和尹恩约会的频率正在降低,待在家里陪我的时间似乎越来越多。我有点担心,我希望自己是多想了。 直到他的公司在一块地皮的竞投上遇到了阻碍,那个项目对他的公司发展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尹恩告诉我她已经找他的爸爸帮忙,但是考虑到男人的面子和自尊心问题,她让我一定保密。最终何政潇成功了,但是他却把好消息第一个告诉了我!我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不能再容许自己再一步步深陷下去,我开始和他刻意保持距离,虽然我心里并不好受,但是尹恩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我担心她不会毫无察觉。她有一次半认真半开玩笑的问我对何政潇什么感觉,怎么没有和他有进一步的发展,我知道她感觉到了什么异样。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是个贪心又矛盾的人。一方面我不想失去尹恩这个好朋友,一方面我对何政潇悸动的情愫自己也觉得捉摸不定,然而现在当我感觉到他对我暧昧的态度时,我并没有预期的欣喜若狂,而是越来越害怕。 我开始刻意和他保持距离,有事没事都躲着他,即使在家里也避免和他单独相处。渐渐得他问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不高兴,我知道躲不掉了。我申请了学校的宿舍,瞒着他先和他的父母沟通了一下,就说快毕业了,很多事要忙,来回赶不方便。 当我搬去学校的前一天,我告诉他这个决定时,他很生气,但是却没有对我发脾气。他知道我很倔强,一旦决定了的事自然不会轻易改变。而且他的父母也已经同意了,他自然没有反对的立场和理由。 就这样,我们的轨迹渐渐的被分割开。我以为时间和空间的距离可以淡化还未萌芽的感情,原来是我不知道,很多事很多东西早在我们未知的状态下肆意滋长开来。 我和尹恩终于大学毕业了,为了庆祝,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聚在一起狂欢,那天何政潇也来了,因为大家早就对这个追走系花的男生好奇不已!他这么出色的一个男人,自然引来了不少羡慕的眼光。我坐在一旁觉得自己好渺小,看着大家嘻嘻哈哈的,心里反倒落寞起来。我和他的视线相遇,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虽然我表现得若无其事,但是我在那一刻和他对视时的慌张还是逃不过他的眼睛。一个晚上,他总是时不时得把视线集中在我身上。我担心尹恩会察觉,一再对他退避,甚至还故意和其他男生打成一片,以表示我对他的不在乎。后来我才知道这样的方法大错特错,简直就是太笨了! 我从洗手间出来,看到他正站在门口等我。我故作镇定得从他身边经过,从后面被他拥进了怀里。他被起哄灌了不少酒,身上散发着浓重得酒味,我怪他发酒风,推开他,说自己不是尹恩。他疯狂得把我拉进洗手间,幸好当时里面没有人,他把门落上锁,把我抵在墙边,吻了我,我想推开他,但是那一刻我以为牢固的心墙崩溃了!我的泪终于还是流了下来!我知道不可以这样,但是我才发现,原来我这么爱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已经没有办法追溯了。 他说他是醉了,他说醉了他才有勇气说他爱我,他说醉了才能看不到其他的人和事,他说他嫉妒我身边的男人,他说他要和我在一起。我无法回答他,我只能任他疯狂得啃食着我脆弱得心。 他可以借着酒精的力量做自己想做的事,但是我没有喝酒,我很清醒,我知道只有这一刻,在他并不清醒的时候贪心得拥有他。 他醉醺醺得几乎倒在我的怀里,我告诉大家,是从洗手间门口捡到他的,所以并没有惹来大家的猜疑。我和尹恩一起把他送回了家,那天叔叔阿姨由学校组织去外地旅游了。他嘴里一直呢喃着纠结的字眼,我当时真怕他说出不该说的话来。好不容易把他安顿好了,我看到尹恩守在床边照顾他,静静得退出了房间。 我在客厅的沙发上蜷缩着不知不觉睡着了,忽然听到楼上传来东西摔落的声音。我立刻跑到楼上的卧室,听到何政潇的房间里果然有动静,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推开了房间的门,然而我看到地上散落着一些床头的陈列品,视线转向一边,我看到两个人热烈得拥吻着,纠缠的身躯深深陷在雪白的床褥中。那个瞬间,我脑海里一片空白,就在那个晚上,我以为得到了,然后又失去了最重要的一段感情。 我以为一切静静结束,无人知道时,尹恩竟然来告诉我,何政潇爱的是我。我犹如晴天霹雳,无言以对,连假装都做不出来。她却笑着说,他抱着她的时候叫得是我的名字。我该承认还是该装作不知道呢,原来平日的点点滴滴早已出卖了我。 她问我爱不爱何政潇,我撒谎了,我说我只当他是哥哥。她说如果我爱何政潇,她就会退出,但是都是我们一念之间的事却改变了日后我们每个人的命运。 她让我不要告诉何政潇那天晚上的事,因为她不希望因为责任而延续某种关系,她说再努力一次,会让他的心回到她身上。可这种事怎么瞒得住,虽然他醉了,但是我知道我和尹恩的套词早就引起了何政潇地怀疑。糊弄只不过是一时得! 尹恩怀孕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比她还要无措,她却只是微笑,一点也不担忧。她说想要这个孩子,他们在一起两年多了,我知道,她很爱很爱她。 正当她准备把这个消息告诉何政潇时,她因为新工作太忙了,累倒了,以至于小产。她哭得那么伤心,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而她竟然说让我替她保密,不要告诉孩子的爸爸,原来她一直都在害怕和顾虑,只是不告诉我而已。她不希望用责任的枷锁圈住他! 但是我还是不能坐视尹恩这么伤心得一个人承受这一切,我回到那个家,想要找他好好谈一谈。他竟然告诉我说,他决定和尹恩分手,他不能再骗自己。 我听了他的话后,立刻火冒三丈!我说他不负责任!他却说他要对我负责!原来,他以为那天晚上和他在一起的人是我! 我几乎脱口而出,问他知道不知道尹恩进了医院,他很惊讶,问我出什么事了。当我带他出现在尹恩的住处时,尹恩的眼泪还是让他心软了。我知道他还是那个我爱的何政潇!我痛斥他不关心自己的女朋友,出院了才知道来看。尹恩朝我摇头示意叫我不要再怪他,也不要告诉他真相,我只得胡诌说她幸好只是盲肠炎!事后我也后悔怎么不想个其他的病,那毕竟有刀疤会穿帮,不过幸运得是尹恩竟真地开过盲肠! 至此之后,我和何政潇不得不更加保持彼此的距离。即使心痛和煎熬,我都只能继续往前走。 我知道他仍然没有放弃,只要一天他不知道真相,他都会执着于自己的真心。 我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了,我知道,我的存在,会同时伤害到我们3个人的关系和感情。 毕业后我进了一家不错的大公司,总部在加拿大。每年都有新员工的海外培训名额,我很努力,用半年的时间获得了领导的认可,申请到了培训的机会,我默默得办好了一切地手续,临走前我在机场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我知道他们两个都很震惊。而我却固执的,头也不回得离开了,什么话都没有留下,只说了一句,我要去闯荡了! 来到加拿大后,我提出辞职,因为半年的培训时间对我们而言太短了!我说愿意承担违约的赔偿金,不过我的领导与我深入沟通后,知道我并不是故意欺瞒,只是,我很想学完硕士课程,实事上我只是想要留在这里久一点。公司破例与我重签了培训合约,期限变成了2年。我想那是史无前例的,后来我的那个领导成为了我人生中另一个重要的知己,原来人的一生真地会遇到这么几个重要的足以改变你一生的人。 11 分别后的重逢 ... “你什么时候等在门口的” “你没有回家,我知道你可能有地方去,所以一早过来的” 他又怎么会知道我差点就坐在他刚才站的位子,差点冻死。 “什么时候走” “下午” “噢!”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她不让” “告诉我,这是你希望的结果吗” “这种时候,你关心的不该是我的感受,尹恩一直都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你知道她那样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回去吧,回到她身边,我们本来就没有开始过,所以这样的结束根本算不上结束!” 我吹着手里的热茶,热腾腾的气体迷糊了我的双眼,坐在我对面的人影显得越发迷离起来。 他向我伸出手,合十握住我的双手,原来我的掌心是热的,手背是暖的,可是为什么浑身却还是寒冷的。 “文文”我看到他的眼眶红了,我放下茶杯,伸手去轻轻捂住他的双眼,掌中央湿润了。我不想见到那东西出现在他得脸上,我怀念那个总是给我安全感,那个什么也难不倒的何政潇,我不喜欢这样的脆弱。 “走吧!”我对他说,他拉下我的手,把我搂入怀里,他的下颚在我的头发上来回摩挲着 “为什么这么迟,怎么会呢!” “为了遇到比你更好的!” “告诉我,你真正的感觉,我想知道,我要知道” 他放开怀抱,把我拉到眼前 “何政潇”我哭了,最后还是没有忍住,最终自己出卖了自己 “我不想就此结束,小尹怎么能容忍我心里没有她” “我也好奇,究竟她有多爱你,竟然可以爱到改变自己” “我没有你们看到的这么好,我很自私,我只想要你!我很贪婪,我只想留住你” “我也希望你没有这么好,这样她就会少爱你一点,或者我也会少爱你一点” 我忘了,我怎么能对他说出那个字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他封住了我的唇,他吻住我的眼,我的泪,我想呐喊,我想留住他,紧紧抱着他,但是一切的欲望只化作唇舌间的缠绕,彼此的相依,脸上的泪水湿透了彼此的脸颊,我推开他,他阻止我,来来回回,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停止,绝望无力,我痛恨这种感觉,我发誓如果可以,我绝对不会再让自己失去任何东西!我发誓绝对不再如此伤心绝望!可是我忘了,没有了他,还有什么可以失去,还有什么可以令我伤心绝望! 我没有问他回去后会怎么做,那天他说他已经和尹恩说明了一切不过是激将法,他还是那个何政潇,我知道他不会,他不忍!他一直都是个有情有意的男人,否则他当初不会因为被尹恩的执著打动。我相信他们之间是有爱的!否则他不会这么久都进退两难,难以抉择!那么还是由我来做这个残忍的人! “如果小尹不要你了,而那时我还爱你,我会考虑吃回头草!” 我用轻松的语气和他开起玩笑,但是却觉得好冷!而我也没有想到,几年后,我的这句玩笑话会带给我那么多的改变! “何政潇!下次见面,我一定会告诉你,我很幸福!”在机场分别时,我微笑着,大声对他喊道! 而他的微笑却很勉强,但是那是我要求的,他一向都顺着我已成为一种习惯。所以他笑了,他说等我回家,而我的泪水却在他转身的瞬间倾泻而下。 如果有一天我们在路上重逢,而我告诉你:“我现在很幸福”那一定是伪装的。如果只能够跟你重逢,而不是共同生活,那怎么会幸福呢?告诉你我很幸福,只是不想让你知道我其实很伤心。 每天都在发生着许多的事,和许多人分别,又和许多人重逢。 我顶着哭红的双眼,回到住处时,居然迎来,这个世界上我认为最热情、单纯和温暖的拥抱。Kaiser回来了! 他问我去哪了,他说等了我很久,冻死了!他问我为什么眼睛红红的!他问我圣诞夜怎么过的,为什么打电话到我家没有人接!他说他有很多话想和我说! 我听到他在我耳边像个百灵鸟一样,快乐地盘旋,我微笑以对,但是天知道我当时真的一点心情都没有。 他看出我很累的样子,他说让我先睡一觉,晚上补请我吃圣诞大餐,以表爽约的歉意。可我哪会介意那些小事,虽然我未必能以同样的好心情回应他的热情,但我也不忍心扫他的兴,所以答应了他晚上去他的住处,到时候再好好好聊。 昏昏沉沉,我躲在被子里真的哭到睡着了。一觉醒来,天已经漆黑一片,我看了一下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我撑起身子,发觉嗓子很痛,头也有点晕晕的,我怕自己是昨天晚上受寒了,估计没错,感冒很快会降临。 身体上的不适,让我更加没有心情好好修饰一下,穿上厚重的毛衣和外套,离开住处时,外面又飘着厚厚的雪花。 等到Kaiser的住处时,我觉得自己累得已经快要喘不过气来。我费力得按了门铃,很快门就被打开了,Kaiser见到我很高兴,把我带进屋子,我看他的房子已经被装饰得充满节日气氛,和我那里比起来简直天壤之别。 我告诉他自己可能有些感冒,让他早点开饭,我好早点回家休息,他担忧得摸了摸我的额头,惊讶得发现我果真在发烧,是我自己太粗心大意了。他神秘兮兮,让我先休息一会,说很快可以吃,原来他今天自己下厨,烤了火鸡,做了意大利面和许多寿司,果然是很丰盛。 我裹着条毛毯,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可能暖气开得很高,我浑身的寒意有点被驱散的趋势,头开始耷拉下来,迷迷糊糊睡意袭来。 朦胧中我听到门铃的声音,被惊醒,正准备起身去开门,Kaiser紧张的阻止我,让我躺着,自己跑去了门口。 我觉得没有刚进来是这么不舒服了,伸了个懒腰,打理着身上的毛毯,就听到Kaiser 讲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夹着着女人,男人的声音,那些声音听起来好熟悉,我转身望过去,那些我以为已经擦肩而过的人,再次重逢! 作者有话要说: 只有一句话 12 人与人的关联 ... Kaiser 热情洋溢得宣布可以开饭了,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一个和我刚刚度过一夜情的男人,和被我随便忽悠过去的那个男人的女朋友,同时出现在我眼前,我脑海里反映出来的两个字就是“穿帮”! 而祁政熏身边的女人好奇得打量着我问到 “这位不是早上那个干洗店的小姐吗?怎么这么巧!” Kaiser不解得看着我,问我什么干洗店小姐,我想不出怎么圆谎! “原来你就是Kaiser常提到的YAOYAO”我觉得奇怪,他明知道我在这里,还装作若无其事,还敢带着他的女人堂而皇之得来这里。既然来了,又要骗过身边的女人,可却忘了他弟弟,他是个矛盾的综合体。我不得不偷偷从背后扯了Kaiser的衣服,朝他笑着使了个眼色,他貌似有点明白我们有难言之隐,很配合得回答道,“噢~~,原来你们已经认识了!巧啊,巧啊!”我觉得Kaiser的语气听着怎么这么奇怪。 我没什么胃口,再加上一起吃饭的人,完全让我食不知味。祁政熏倒是很沉得住气,似乎把昨天晚上的事完全抛诸脑后,本来我还很拘谨,但是渐渐得也就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他为我找好借口和理由,提到我原来在洗衣店打工,我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YaoYao在洗衣店打工?这样不是很辛苦,又要学习又要工作!”颖睿安,我终于知道了她的大名,原来她真的是祁政熏的女友,至少Kaiser是这么介绍的,而祁政熏也没有否认。 “习惯了!” “对了,放假了怎么不回国呢” “Yao的家人都在国外工作!”Kaiser见我并不热情,知道我不擅也不喜与人交际 “原来如此”颖睿安似乎有意想和我拉近关系,但是没有想到我的态度却这么冷淡。 “Kaiser,后天的返程机票,这次你和我们一起回去”祁政熏的话让Kaiser一愣,他手上的刀叉和盘子碰撞发出的声响,把我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他看来一脸的不乐意! “我和外公说了,不想回去” “他同意了吗”Kaiser 不做声语,在这个哥哥面前,他虽然叛逆,却不敢忤逆。 “Kaiser回去吧,你哥他已经”颖睿安的话被祁政熏重重放下的刀叉给打断了。 “你明天就把需要带的东西收拾好,后天一早,司机会来接你”他说得不容置疑,说完便起身,提起外套走了出去。 颖睿安一脸焦愁的样子对Kaiser说到“Kaiser这次你就和我们回去吧,不要再任性了,William的人已经跟着你哥到了这里,他把大部分的人都留在了外公身边,我们再耽搁下去,随时都会有生命的危险,回去只是暂时的,等事情解决了,你再回来就是了,好不好” 原来我是个置身事外的人,不过Kaiser今天把我找来,看来早就料到他的哥哥会提出这个要求,搬我来当救兵!可他又怎么会知道他的哥哥早就先他一步来找过我了!姜果然还是老一点的辣! “Kaiser,明天陪我去艺术馆吧!”颖睿安和Kaiser都不解地看着我 “放假前答应我的,忘记了?”Kaiser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好了,那今天就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见面,颖小姐认识你很高兴”不顾两人惊奇的目光,我收起自己的东西,转身就离开了。我的答案明天就给她们! 终于回到家了,洗个澡,换了睡意,打开暖气,我在被窝里,我开始盘算明天该怎么说服Kaiser,虽然我觉得不一定能说服他,但是都已经答应了的事自然要履行。 昏暗的台灯,让我很快就沉沉睡去,睡梦中觉得有人在抚摸我的额头,可我实在好困,争不开眼睛,身上潮热地厉害,头依然很重,嗓子干地又痒又疼。 有一股力量把我托了起来,有温热的水灌入了我的咽喉,瞬间舒缓了不适的感觉。睁开眼睛,以为自己做梦,看来我是烧糊涂了。我翻了个身,想找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下去,但是有人开始挠我的腰,“不要闹,让我再睡一会,你再烦我,告诉尹恩” “尹恩是谁”我在肚子上乱抓一通都没有找到在那里捣乱的家伙,我气得腾得从床上坐了起来,睁开眼看到的仍旧是刚才做梦时见到的那张脸,我揉了揉眼睛,觉得不可能。 “你没有做梦,是我!”他怎么又知道,他把我的手从眼睛上拉了下来 “你怎么进来的”他伸手把床头的灯调亮,我看清楚了眼前的脸,终于确定了,自己没有做梦。 “我从大门进来的” “不可能” “你没有锁门自己不知道吗” “怎么可能” 我掀开被子从床上跳起来,预备要去看大门, “你脑子烧糊涂了!”他把我拉回床上,重又替我盖上被子,他这么温柔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那个,这么晚,你来干什么”有意思,我也不是第一次和他独处,有什么好紧张好害怕的 “来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是病了吗” “那是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吃药了吗”他把手掌贴上我的额头,被我轻轻推掉,我不习惯这么亲密的接触,在我清醒的时候。 “吃过了” “我以为你和Kaiser谈过了”原来他是为了弟弟而来,没由来的心里一阵懊恼 “没有,我打算明天和他说” “你有什么打算” “我只说帮你没说一定能说服他,他是你弟弟,你应该比我了解他的” “我是说,我带走Kaiser以后,你有什么打算”我的打算什么时候成了这个男人该考虑的问题 “那天晚上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你这么想,看来我来得有点多余了” “有时间,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哄你的小安吧,她看起来并不是这么好忽悠的,别把女人想得这么后知后觉!” 他不回应我,只是看着我。 13 悬浮在半空中 ... “怎么办,我好像开始对你感兴趣了”他浅浅的呼吸渐渐得靠近我 “什么”我紧张得把被子裹在胸前,如临大敌一般 我的举动惹得眼前的男人一阵大笑,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 “Kaiser的事就拜托你了,我说过这份情我记下了”他突然又变得严肃认真起来,我觉得自己像在坐过山车。 “不用,我也不希望他有危险,不是为了你,只是为了他” “你不用急于和我撇清关系” “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是吗”他突然靠近我,我防范得往后退去。他又笑了,我懊恼之极,他好像耍我耍上瘾了!我伸手去推他,被他抓住了手腕,他把我拢到胸前,看着我的眼神让我心里开始发慌,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怕他。 “祁政熏!” “YaoYao”他这么叫我,叫得这么顺口。 “什么”我天生难道就是要败给他,居然真的去接他的话,这次他笑得温柔,不再可恶。 “那天你离去的表情让我不忍心了” “那天?” “今天你虚弱的样子又让我不忍心了” “今天?” “现在你可爱的样子又让我不忍心了” “现在?”“等等,你在说什么”我的话淹没在他的绵长的吻里,我不懂他怎么突然这样,到底算什么?我推他,但是被他圈在怀里不能动弹。他似乎已经完全清楚如何以最佳的位置掌控我,但是他这样的举动到底意味着什么,让我迷惑了。我虽然用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但还是无法阻隔两个人之间亲密的碰触,我最终被他吻得瘫软在他怀里,他放松了我,但是却并没有放开我,我们这样暧昧,令我羞得睁不开眼。 “Yaoyao!”他的声音把我拉回当下的现实中来 “祁政熏!赶紧放手,听到没有!” “你很紧张” “再不放手,不客气了” “我的命都是你救的,你要拿走,也是应该的” “你这个无赖”我开始和他纠缠,但是我的确不敢动作太大,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要顾虑什么 “原来你也有这么不安静的时候”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叫到,我越来越糊涂了 “没什么,我来的确是不放心你,你那天受了寒,我不该让你这么累,而且看你那样离开,突然让我觉得很歉疚”他的话让我停止了挣扎,他像呵护一件珍宝一样把我护在胸前,我可恶得有点恋上这种被疼惜的感觉。 “我们不过是一夜情,你太认真了,如果早知道你的女朋友会出现,我就该早点离开,或者根本不该留在那里” “我很意外,第一次我该对你更加温柔一点”是我很意外,他竟然会对我说这些话,他完全没有必要说这些,甚至做这些。 我低下头,很感慨,这些话如果是一对相爱的恋人之间说的,那该是多煽情的话,可是我们两个的身份和关系。。。。。。 “你不用介意,我对你很满意”我在这方面并没有经验,平心而论,第一次我以为会恨恐惧和可怕,但是他的确是个不错的男人,外表令人畏惧,但是事实上却体贴温柔,我们之间的过程他把握得游刃有余!我不禁联想到,他是不是对其他女人,对颖睿安也是如此,虽然他不属于我,但是还是觉得心里怪不是滋味,这大概就是一个人的占有欲在作祟! “你很不一样!”他突然对我说,让我不禁往那些方面联想 “陌路人的新鲜感,我以为对你来说并不稀奇”不是我太刻意,我不希望他认为我有什么要求或者企图。 “或许是因为你救过我,我从不受人恩惠”我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早该知道他的骄傲! “把它当作是朋友间的一种帮助,说不定以后我也会需要你的帮助”这种可能性为零 “确切地说,我欠你一条命,我期望你将来问我索要的不是我的命” “我期望我们不要再遇见” “原来你这么不想见到我” “相见不如不见” 男人和女人,一旦睡过,就会对对方有要求 ; 有要求,就有埋怨,有埋怨,就有痛苦 ; 有痛苦,就有怨恨。避免所有这些即将发生的可能,不要说再见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我们的分别方式如此特别,在彼此的拥抱中,在缠绵悱恻的拥吻中,没有海誓山盟,没有甜言蜜语,有的只是公式化的,犹如伙伴,犹如搭档。我能感觉到他对我步步地逼近,而我却在步步地后退,我忘了他是个极其聪明又敏感的男人,更忘了他是个喜欢掌控一切的男人,他收紧手上的力量,像是在警告我,不准许我的退缩。 我们偷尝了禁果的滋味,一有机会总是觉得贪得无厌。欲望如一颗随时都可能被引爆的炸弹,我们之间任何肌肤的碰触都有可能成为导火索!我们像是对彼此的身体和心灵都着魔了一般,若不是我及时的克制与阻止,一定又是一发不可收拾。不过他倒是让我对自己前所未有的充满了自信,若不是因为何政潇,若不是颖睿安,或许他是个不错的选择。 室内弥漫着未燃尽的□的气味,我能感觉到他的掌心,他的皮肤触得我浑身发烫!他把我的手攥在他的手里,有点恋恋不舍,原来他也有孩子气的一面。他从衣袋里取出一个宝蓝色的盒子,放在我的掌心。我疑惑得看了他一眼,他示意我打开,我看到里面嵌着一枚弹头!原来他把它镶在了链子上! 我想笑,我觉得像是定情信物,只是时间和对象都不对。他领会了我的心意,叫我不用这么在意,就当是纪念类似战地友情的纪念品。我便大方的接受了下来,毕竟这样的经历一生并不能遇上几回,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遇上。 祁政熏还是离开了,就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就像从来没有在我生命中出现过一样,除了他送给我的那条项链,没有任何残留的痕迹,它被我锁进了柜子里,如果没有可能,我想我永远不会再把它拿出来。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喜欢这个男人了,他前脚的离去,我便开始有点想念他,我为自己找到了答案,我的生命中,除了何政潇以外,原来我从来没有认真的,专注的看过另外一个男人,也从来没有被一个男人如此专注认真的对待过,即使是暂时的如过眼云烟。可他却成为了我的第一个男人,即使以后永不再遇见,我也无法把他从我的思想中,我的记忆中,乃至我的生命中完全剔除! 只是不知道再次想起他会不会也有心痛的感觉,不知道如果有几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们再次擦肩而过时,心跳的韵律还会不会产生那样不规则的节奏。 作者有话要说: 遗憾是会呼吸的痛 它流在血液中来回滚动 14 不得茁壮的愫 ... 我我其实并不是很懂得欣赏那些高雅的艺术品,但是Kaiser喜欢,他似乎喜欢一切与美有关的事物。而我也有点小乐,因为自己很荣幸的也被纳入了他所喜欢的之列。虽然觉得很乏味,但是我觉得临别前,陪伴他做一些他喜欢的事会让我觉得满足和幸福。来到加拿大以后,他就像我的家人一样,虽然年纪比我小,但是好像更多方面,是他在照顾我。 他不过其实是个单纯的孩子,在开口劝他以前,我曾想过很多种的方法,深奥的,拐弯抹角的,最后我还是选择了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 “和你哥哥回去吧” 从艺术廊出来,我们闲逛在街边,雪暂时静止了,阳光微露却异常温暖。 “你也希望我离开” “你哥哥受伤了”祁政熏的性子一定不会把这种事告诉他 “什么” “在圣诞夜,他被人袭击了,中了枪” 他沉默了,我知道,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任性所带来的后果,他像个做错事般的孩子一样垂下了头。 “所以,和他离开这里吧,对你对他,才是安全的!我不知道你们家族内部到底出了怎么样的状况,但是看来情况真的有点糟,他很担心你,作为一个男人,你该承担起自己的那份责任和义务,至少,不要让他为你分心” “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孩子” “你可以证明你不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该了解他为什么不告诉你” “Yao,你们之间,我不在的时候,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他问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点突兀,我知道我们那天怪异的举动,他迟早会问,虽然在心里瞎编了许多说法,但是面对他清澈的眉目,我还是没有办法欺骗他。 “我们”我想选择缄默,但是已经做好必要的打算。 他的脚步声消失了,我随着他也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看到他站在原地定睛看着我,阳光斜射过他的身子,犹如站在极光之下,眼神与以往截然不同,突然没有了孩子气的光芒,这眼神好像很熟悉。 “Yao”他的声音不禁让我的神经随之一晃,那一刹那,我告诉自己是错觉!我看到他朝我缓步走了过来,对我说道“Yao,留在这里等我好吗”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个阳光般的,孩子气的大男孩,总是不经意得围绕在我身边嘻嘻哈哈,在我需要时又无微不至照顾我的,像是弟弟又像是哥哥一样的大男孩,总是带给我无数欢笑和快乐的大男孩,让我感受到家人般温暖,让我暂时忘却悲伤,烦恼的大男孩,不再用那样单纯的眼神看着我! 我走上去,用手轻抚了他的头发,原来他这么高,我几乎要颠起脚才能表现得更像个姐姐一样。他对我的举动有些意外,眼里刚才那抹暧昧不明的神色随即被驱散。 “我没有地方可去,我会在这里完成学业,如果事情解决了,欢迎回来!” “不会很久,我保证” “不用向我保证什么!” “万一你不在了,我找不到你怎么办”他执着的想要个答案,我该怎么做才能不伤害他呢!我一直都对周围的人隐藏着自己的过往,包括他。因为当初我是本着一切从新开始的心态来到这里的,并未想到过自己会增出牵伴来。 “我不会让你找不到我的,傻瓜!”我用双手环抱住他的双臂,把头轻轻抵在他胸前,原来他身上一直都有一股淡淡的青草的味道,和他的哥哥完全不同,祁政熏,那个全身透着危险气味的男人。 “承诺我好吗”败给他,他终究还是个孩子! “好”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到,但我还是答应了他。却不知道,要遵守一个承诺并不容易!因为我们永远无法预知未来的每一天将要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当某些特别的日子降临,呼唤着记忆甜美和沉痛的部分。人,还是会感到苍茫和孤单! Kaiser终于随着他的哥哥,一起回到了德国! 我发现,原来到最后仍然剩下了我一个人!我以为自己早已经习惯了孤独的滋味,但是却发现自己这么害怕孤独! 当我迎来新年的钟声时,才发现过去的仍然没有过去,将来要发生的仍然在继续发生着。 我接到了尹恩的电话,她告诉我,何政潇向他求婚了,她问我该怎么办!原来那一刻,我的心已经麻木到完全没有知觉了!我强忍着欣喜和玩笑的口气,叫她这时候应该摆摆架子,不要这么急着答应。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问我她可以吗?我明白她在犹豫什么!我告诉她,这个世界上除了她,没有人有资格可以嫁给何政潇!一直以来我都认为他们是非常相配的一对。 她问我,我是不是她的“钟钟”,我说一辈子的姐们,哪有说了不算了!她在电话里哭了,她说好想我,她说对不起,我知道她想过退出,她努力过,但是她做不到,我都知道!感情的事本来就不是这么轻易就可以出让的!我告诉她,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为了让她释怀,虽然这种方法很老土,但是我还是想尽可能让她安心!她说不要我做伴娘,我知道她不想让我难过,我说当然非我莫属!原来这就是倔强的坚强。 年前我向学校申请了假期,收拾了一些重要行李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踏上了回归之旅,原来自己并没有想象中这么坦然,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看到机翼离开地表面时,我望着这片干净没有纷扰的土地,我知道自己已经习惯了这里爱上了这里,我对这里留下的点滴无法舍弃,如果可以,我再不愿离去。 降落到熟悉的土地,来接我的是何政潇和尹恩,还有何政潇的死党,和我也有多年交情的白行风。周围的人和事似乎都没有改变过,但又好像已经完全不同了。 尹恩见面的第一句话就问我怎么没有带那个人一起来,我胡诌的话,没想到,她认真地想要求证。而我们之间的哑谜,也引起了何政潇的注意,我的言辞闪烁,更加让周围的人心生疑虑! 15 手心纠缠的线 ... 回家,一路的风景尽收眼底,我坐在驾驶座的后面,一抬头就能对上何政潇的眼,所以我始终把视线望着窗外。尹恩一路挽着我的手臂默不作声,连一向话多的白行风也好几次回头似有若无得看我,车子里的气氛有点凝结! “日子定了吗,这么急把我招我回来,却不告诉我,哪天才让我当伴娘,真是奇怪” “你怎么比我还心急”尹恩恢复了我熟悉的神采 “你们两个拖拖拉拉,我当然心急” 有意无意地我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眼睛,正巧也遇上他看着我。我像只仓惶的小老鼠急忙躲闪!我期望没有人察觉到我们间的异样。 何家,曾经以为,它会成为我的家的地方,却原来我并不属于这里。回到熟悉的房间,陈设依旧,人已全非,虽然我坚持回爸妈的老房子住,但是何家二老还是强留了我下来。他们一直都不知道我与何政潇之间发生的变化。何政潇是个孝子,他当然不会让他们担心,他接管何家的生意以来,一种处理得有声有色,在二老眼里,他一直是值得骄傲的,在对于婚姻上他们虽然期望很高,但他们又是开明的,在以为我们两个是兄妹情谊时也没有施加什么压力,最重要的是尹恩这个准儿媳妇似乎很受他们的喜爱,毕竟她这样的女子,很少有人会不喜欢的。 我怔怔得坐在床上出了神,有人敲门也没有意识到,等我醒悟过来,来人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何政潇捧着一床被褥走过来,我立刻起身接过并表示了感谢,他这个大少爷,曾几何时这么伺候过谁。他早已同父母分开住,但是今天,他该是为了我刻意留宿在家里,这样不免让我觉得更加紧张。 “不用这么麻烦,开了暖气就不会这么冷了” “你从小就怕冷,妈特地叫吴嫂提前1周准备好的” “加拿大比这冷多了,都挺过来了”我察觉到,他的眼里晃过一丝疼惜。“快当新郎了,紧张吗” 我立刻化解尴尬的气氛 “还好,我觉得她更紧张一些” “女人一辈子最重要的事,当然会紧张” “男人也一样”他的话不免让我有些不安 “我累了,明天还要陪她去试婚纱”他感觉到我在下逐客令,眼里透着无尽的失落,但是我不得不残忍。 休整了两天我才终于把时差调整过来,但是浑身上下还是觉得有些乏力,鼻子闷闷的,眼皮很重,一个早上时不时的就是一连串的喷嚏,何政潇让我留在家里休息,但是我答应了尹恩今天得陪她试定做好的婚纱,试化妆师,这些都是何政潇特意从意大利请来的设计师和彩妆师,看得出他很认真也很用心,他拗不过我只好在上班前开车把我送去了约定的地点。尹恩见到我一脸憔悴的样子,怪我不该这么硬撑,何政潇特意嘱咐了尹恩好好照顾我才离开。看见何政潇离去的背影,尹恩脸上维持着的笑容渐渐地淡了下去。我的心里越发不安了起来! “为什么要把婚礼办得这么简单” “是我的意思” “我只想要个属于我们的婚礼就够了,有最亲最爱的人在身边见证,其他的都不重要” “傻女!”我的手跨上她的肩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曾经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变得这么感伤起来。 “会快乐吗” “会的,一定会的” “钟钟,有你真好”她靠着我,我靠着她。 “相信我,会幸福的,一定会”只是为什么试婚纱这么重要的日子,何政潇这么细心怎么会临时有工作一定要去处理。 试衣间的帘子被缓缓拉开,尹恩穿着雪白的低胸鱼尾白色礼服出现在我面前时我还是不得不为之惊艳,她就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一般,优雅从容,只是为什么我在她的眼睛里看到的却是那么明显的忧伤。 我站在她的身后,扶住她的腰线,这本该是新郎的位置,新郎该做的动作 “很美,何政潇一定会无法自拔的” “真的吗”她眼里充满了不确定,一直这么自信的她改变了。 “幸亏他今天没有来,也好给他个惊喜”我这种蹩脚的安慰总算起到了点作用,起码我看到了她真挚的笑容。 她把我推进了试衣间,原来他们替我也定做了伴娘的礼服,浅黄色我很喜欢的颜色,温暖低调,令人心情平和。 这次换尹恩站在我的身后,做着刚才同样的动作,可是我是多怕痒的人,没两秒就笑场了,她突然定睛问我“他这么抱你的时候你也这样吗”突兀的问题让我一时答不上话来,我傻傻得看着她,我们之间的空气静止了,随即她终于回以温柔的笑容“我是说你的那个他,这样子抱你”说着就开始对我挠起痒痒来,我在彼此的笑声中松了口气。 我们在嬉闹间,一阵晕眩的感觉充斥着我的大脑,脚下有点恍惚,尹恩适时得扶住了我,担忧得问到“怎么了,”我立刻站稳回答她没事,估计是室内空调温度太高,我有一些缺氧吧! 临近晚上感冒的症状开始显现出来,本来答应和尹恩和何政潇,还有伴郎白行风一起吃完饭,实在扛不住的我早早就回家了,我只想快点倒上床睡大觉。 错过了晚饭,醒来时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看着房间昏暗的灯光,我想撑坐起来,却发现一点力气也没有,人果真不能懒惰,越睡越乏!迷迷糊糊中,我好像看到何政潇的脸出现在眼前,随后我就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在梦境里昏昏沉沉得游走着,不着边际。 醒来时惊讶得发现自己竟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床边坐着人的脸铁青着,用不同以往的质问的口气对我说道:“谁的孩子!”我当时就懵了,什么孩子,谁的孩子! 我的例假向来不准,自己倒也没有刻意留意。一个多月的时间月事没有来,我以为没什么关系,只是没有经验的我怎么想得到,只此一次的意外竟会让我投注成功。 16 谁主宰着命运 ... “谁的孩子!” “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说,是谁的”他盛怒的样子让我觉得害怕,我的手腕被他快要捏断了,我从来没见过他这种样子。 “你放开我,疼!”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过分的举动,脸色也随之缓和了下来。 “是不是尹恩说的那个人” “是”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我说到“你是为了他,所以急着赶我走的!” “你要这么想是你的自由!” “通知他来接你!否则我不会放你一个人回去!”MG! “我说了我自己会解决!” “你打算怎么解决,生下来还是打掉他!” “我和孩子的父亲会商量!” “留学没有让你成熟,倒学会了离经叛道了!” “你管太宽了!” “钟文瑶,你这是在报复我还是伤害自己!” “我没有!” “是你心甘情愿的?”他激动得扶助我的肩膀 “是!” “荒唐!你去加拿大才多久!” “你我都清楚,这种事和时间无关” “不用说了!打电话让那个男人来接你,让我看到他要你和要这个孩子的诚意和决心,否则我不会这么轻易就放你走!”我苦恼,眼下到哪里去大变个活人出来。他的震怒不是不能理解! 夜深人静时,我才细细揣测这种奇妙的感觉,一个人担负着两个人的心跳!虽然他的到来让我几乎措手不及,但是欣喜感目前占据着我的整个大脑,使我还无暇去想那些令人烦恼的问题,我发觉自己有个极其疯狂又可怕的念头,那就是我非常想要这个孩子! 医生说怀孕初期孕妇的体质会比较特殊,类似于感冒的症状是比较正常的现象,但是他说我的身体的确有点虚弱,所以要我最近尽量卧床休息,不然会有流产的迹象。我的安置成了首要问题,我不打算在何家常住,各方面原因!怀孕的事还能瞒住长辈,但是尹恩这边我直言不讳,因为我需要她的帮助。 借口说婚前最后一轮小聚,我顺理成章得搬到了尹恩那里。她一个人住,有足够的空间让我自由呼吸,同时想清楚接下去该怎么办,何政潇倒也没有反对。 离婚礼还有一个礼拜的时间,尹恩说怕我辛苦,临时决定换伴娘,我再三表示没有问题,加上何政潇也极力反对,我无奈只好屈服。 “让我看看他的照片吧!”尹恩一个晚上软磨硬磨的向我套话,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受了何政潇的唆使。 “什么年代了,谁没事还揣个照片呢” “那你和我说说他” “我很困,去睡觉了” “钟文瑶,你不老实交代,看我怎么收拾你”她当然知道我的死穴在哪里,三下五除二就把我搞定了,我们两个仰面并排躺在床上,这是我们大学时经常做的事! “孩子来得突然,我的确没有准备” “你想生下来吗?” “恩!” “养孩子可不是见容易的事,不要冲动” “知道” “孩子的爸爸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不过能让你动心应该不简单哦” “尹!”我侧翻了个身,凑到她耳边嘀咕了一番,随后看着她说道“替我保密” “什么。。。。。。”她果然很了解我,我朝她点了点头! “你疯了!”她从床上爬起来,被我一把拽了回去,她现在是我唯一的希望。 “我没有” “还没有,你以为养个小狗小猫吗,你自己都是个孩子,还有何政潇吗知道你怀孕时,我看到他眼里满是杀气,懂吗!这不是闹着玩的!” “尹!只有你能帮我了!” “我怎么帮你啊!不要说一个人生养这个孩子,就是眼前,你不把孩子的爸找出来,何政潇那关你就过不了!” “我的事,为什么非得听他得!”我负气得盘腿坐在床上,手上得枕头已经被我蹂躏得不成样子了。 “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一五一十我把整件事都和盘托出,当然省略了一些敏感的过程和原因,她的表情先匪夷所思,接着惊羡,最后变成了愁眉。我知道谁听了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听我的,把孩子拿掉!” “尹” “你们之间没有感情,还有以后,你能确保一辈子不会再见到那个男人吗?如果不能,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她停顿着舒了口气“他的家族能容许这个孩子流落在外吗!” “我们不可能再见面了” “你能保证那个Kaiser不找你吗!” “我不会让他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 “你太天真了!” “那怎么办” “你以后的丈夫会接受这个孩子吗?你怎么告诉孩子他的父亲是谁?” “没想过!不过我一个人也可以过!” “白痴!”她重重推了我的头一下“钟文瑶,你这么爱何政潇吗” 我愣愣得看着她,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扯到他 “你和何政潇都把我当傻瓜吗” “尹” “他从加拿大回来后突然向我求婚,你突然一夜情,我知道你们有事瞒着我!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不能给他个合理的剧情,他绝对不会让你留下这个孩子,你该明白,他爱你” “尹” “这些话我本来不该说,很可悲吧,虽然知道他爱的不是我,我仍然想要嫁给他”我上前抱住她,她的身体明显得在颤抖,我不敢去看她的脸,看她的表情。 “不是的,不是你想得那样”我想要解释,但是找不到一点点合理得站得住脚的话来反驳她。 “恨我吧!是我亲手拆散了你们两个,还霸着我们之间的友谊,贪心得两样都不想失去!我利用你告诉他一切,我知道他会对我负责,明明听到他叫着你的名字,我还是让他抱了我吻了我,我是不是很怀!如果他知道这些,该会怎么想啊!” “不会的!不是的!” “对不起” “不要说,是我对不起!” 爱一个人是伟大的还是卑微的,爱一个人究竟牺牲多,还是获得的多,两者永远不能划上等号!喜欢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开出花来。 17 戏剧般的序幕 ... 以公司的名义出国留学,现在突然回来自然要乖乖去公司报个备。林欣韵,我的BOSS,和我同龄,却比我有成就多了,半年前我刚离开时她还只是市场总监,现在她已被升任为公司的副总。我刚进公司那会和她就一见如故,那种或许就是传说中的缘分。 当年她没有接受我的辞职报告,一再表示希望我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共事,反而使我觉得亏欠她一份大人情,还有一年半的学业,现在却又要因为我个人的原因可能又要延迟了,无论于情于理我都该给她个交代。 她接到我的电话喜出望外,我们约在公司附近见面。 “文文!”我有点意外,竟然在这里会碰到白行风。白行风是何政潇在大学时期的死党,所以我和他自然也有多年的交情了。 “你怎么会在这”我放下手里的杂志,迎着他站了起来。 “工作上的事,约了人在这里见面” 白行风家里有点背景,但是他这个人一直很低调,就算和他走得很近的人都对他了解得不太深,而何政萧当然例外,所以我自然而然对他有所了解。 白姓本来就比较罕见,白行风的父亲一直都是个谜,事实上几乎没有人见到过此人,而白行风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有关他父亲的事。他很小的时候随母亲迁居到本城,我对她略有所闻,一个非常独特、坚强和自立的女人。念书时曾经匆匆见过一眼,那时她应该是四十不到的年纪,风姿绰约,梦都和天上人间的老板,经营娱乐事业的自然牵连甚广,至少黑白两道都必须有稳固的人脉和背景,也因此让我对白行风的母亲白子珊更加另眼相看,一个单身女人带着孩子到陌生的环境闯荡,又从事这么复杂的工作,至今却能洁身自好,寡欲于一身实在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白行风大学毕业后顺理成章继承了母亲的生意,这两年也经营的有声有色。 “这么巧”我引他坐到我身边 “世界本来就很小”这个人嘴皮子功夫一流,在读书的时候,狂蜂浪蝶就已经数不胜数,可是奇怪至今他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晚上有安排吗?”我问他,惹来他好奇的目光 “钟大小姐忽然约我?难不成想和我一叙往日情谊!”他的油嘴滑舌我是见怪不怪的,成日里打闹怪了,我很自然的用手肘撞了他一下,他才渐渐收敛了顽劣的表情 “你这个大忙人,我想请你吃顿饭还真是不容易是不是!我打给何。。。。。。”我拿出手机故作打电话的样子,被他伸手按住 “你这小妮子又拿何政潇压我,就以为我被他吃定了是不是” “我可没说过,我就是问问他晚上有没有兴趣一起参加咯!” “好了好了,别罗嗦了,等我谈完正事,我请你,好了不!” 我就是知道何政潇的大名可以压得住他。白行风在我看来性格一直有点古怪,有可能是家庭背景的关系,他有时候很闷,有时候又狂妄不羁的过分,要不是与他成为至交,那就成为死对头。在大学期间,白行风初入校园自视甚高,在一次篮球对弈中竟输给了何政潇,从此便对他心服口服。男人与男人间的情谊有时候外人是很难理解的,尤其是女人更加不要妄图去揣测或者矫情!如果把他们俩比作咖啡,那何政潇就是一杯优雅的蓝山,而白行风就是苦味与芳香完美融合的爱尔兰咖啡。 “瑶瑶”我们间的谈笑被悦耳的叫声打断,共同循声望去,林欣韵穿了一套黑色的职业装,衬出她娇小玲珑的曲线,在这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耀眼地跃入我们的视线。后来我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的相遇和相识恐怕都是被特别定格好了的,如果你意识到那些特别的存在时,那么那些存在就一定会带给你特别的意义。 为彼此做了简单的介绍后,白行风约的人已经到达,他非常绅士地同林欣韵握手告别。 “怎么突然回来,事先不告诉我”林欣韵坐定后,微笑着打量我 “有个朋友结婚,所以回来几天” “你没事吧,看上去好像很累的样子” “是吗”我不自觉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蛋,我想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又或者是回来的几天时差没有完全适应过来,睡不好,胃口也不好,没有心思打理自己,素面朝天的就出门了。 “欣韵,有件事”话到嘴边了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因为我害怕让别人失望。 “怎么了” “我想要辞职”我没有直接在公司里找她谈这件事,就是顾虑到彼此间的友情。 “为什么” “有点私人的事情,所以你看手续上该怎么做,我不会令你为难” “还是留不住你吗” “对不起,我想给自己放个长假,可是不能总是给你添麻烦,所以我想过了,你还是收了我的辞呈吧”之前念书的钱在我转换课程时已经自行支付了,所以对于公司而言并不会有太大的经济损失,现在我需要考虑的是违约以后的赔偿问题 “这样吧,辞职的事暂时还是压在我这,等你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我们再来谈如何。我真的希望你能留下来帮我。”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优秀,使得林欣韵这么信任我,以至于一再帮助我甚至在我看来有一些违背原则。 我们聊了彼此的近况,她诚邀我出席她后天的生日宴会,认识以来我第一次知道我们原来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真是无巧不成书,这是个对很多人都具有特别意义的日子,二月十四日。 晚上,白行风带我去了他自己开的西班牙餐厅吃饭 “噗!”白行风何等注重绅士风度的人,在听到我对他所说的话以后终于还是把刚刚含进嘴里的酒喷了出来。 “你不用这么大反应吧!” “小姐!你说什么!要我帮你什么!” “在XXX路那家医院不是你一个哥们家开的吗!!别和我装糊涂!!那次尹恩进医院,你在我面前提到过,我记得清清楚楚” “等等,你刚刚和我说让我帮你开流产证明!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帮是不帮呢!” “你怀孕了?谁的孩子!” “你小声点行不行,嫌知道的人还不够多是不是!”手掌捂住他张得老大的嘴 他把我的手拉下来,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没错我是怀孕了!谁的孩子你不用管!反正我要的东西,你在尹恩婚礼前给我就行了!明白不明白!” “何政潇知道不知道!” “我说你傻了是不是啊!你以为我找你帮忙为什么!” 他眼珠子一转,“你疯了!要是给他知道,他会灭了我的!” “你不帮我的话,我会在你被灭了之前先被灭了!” “到底是谁的孩子,你怎么这么疯狂!” “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你得帮我!你不会这么无情看着我遭殃吧!” 不知道是他心软还是我太磨人,白行风就这么被我未费吹灰之力给拖上了贼船。 18 红莲即将绽放 ... 那边一群俊男靓女正聊得眉飞色舞,这边的小角落格却格格不入的安静。我捧着一块巧克力慕斯,嘴里咬着叉子,靠在落地窗边发呆。 推不过林欣韵,我只得硬着头皮来参加她的生日宴会,不是我不乐意,而是一如既往地觉得不自在,一来她的大部分朋友我并不熟悉,二来我是一直不喜欢什么舞会PARTY的,不过为了她的一句,工作的事,等你来了我们再好好谈,于是我就这样莫名得进入了这样的角色。幸好把Kaiser上次送我的裙子顺手塞进了行李箱,要不然,今天来还真不知道穿什么来。突然想到了他,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还有那个。。。。。。 “今天的巧克力慕斯,我以为不会有人吃了”我惊闻声音转过头,看到一个清逸的男子正站在在我的身后,轮廓略显分明,乍一看有点像个混血,但是他的口音纯正,属于纯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南方口音。 “味道很好啊,为什么不会有人吃”我好奇得看了一眼手里已经吃得所剩无几的蛋糕,觉得有点纳闷 “巧克力容易发胖,女人的大忌,慕斯搭配着巧克力容易让人腻”他走过来,取走我手里盘子放到一边的餐桌上,顺手端了一杯清水递给我,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看着他拉起我的手,将玻璃杯放入我的手中。 “你已经吃了两份了,为了你的身材和健康,即使再好吃,也要克制一下才对”他微微一笑,谦和的笑容令人觉得很温暖。 “易威!”身前得人听到叫声后转过身去,我侧首望出去,看到林欣韵正向我们走过来,眼前的两人热情得相拥在一起,我的第一反应,他难道是欣韵的男朋友?记忆中从来没听她提过! 我有点尴尬,立刻背过身去,转向餐台,放下手里的清水杯,眼睛瞟到刚才吃剩的蛋糕,心里有点辗转。 “瑶瑶!”听到林欣韵叫我,我自然得转过身,笑着看向两人 “原来你说的就是她”男子俯首在林欣韵的耳边说得小声,但是还是让我听到了 “看来你们已经认识了”林欣韵眼神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复又看了旁边的男子一眼,我更加不明白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两人看到我迷惘的眼神相识一笑,林欣韵挨到我的身边,挽着我说道“其实今天叫你一定要来,就是想让他当说客的,我自问能力有限所以只能摆个救兵来咯”说着将我的视线引向站在我俩眼前的男人。 “钟小姐,久仰大名”正当我准备问林欣韵到底是怎么回事时,前面的男人已经十分绅士的伸出了右手。 韩易威,原来不是林欣韵的男友,而是林欣韵的哥哥,兄妹两个各随父母姓也不罕见,只是,为了要留住我,林欣韵竟然搬出了她的哥哥不免让我觉得有点头晕。 “钟小姐不要介意,事实上欣韵是寰宇的老板之一。至于她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告诉你和其他人,我想你并不是个不能通情的人。我这个妹妹从小到大都很要强,所以我也只能顺着她的意思。” 他的直接在我的意料之外,不过我还是喜欢这样的交流方式的。 原来如此,那么言下之意,这个韩易威也就是寰宇的真正大老板的意思了,也是我的真正雇主。 我看向借故走开的林欣韵的身影,渐渐开始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我答应她不告诉你,但是,我想还是直接一点,会比较容易开始我们之后的谈话” “我不过是个小小的职员,让你们这么慎重其事,我会不知所措!”我和韩易威并排而站,没有去推敲他表现出的动机和目的,如果说林欣韵想要留住我有个人的感□彩在内,那么韩易威的出面应该不仅仅是为了宝贝妹妹的个人喜好才对,而我也直觉他应该并不如外表看上去这么平易近人。 “你过谦了,我看过你的工作业绩报告,欣韵对你的欣赏不是没有道理的,否则她也不会把出国培训的名额给一个进公司才不久的新人,我起初以为她可能是过于情绪化做事,但是看来她看人的眼光的确不错”他转过身来,我能感觉到他正直视着我,我平和地侧过脸来,礼貌地对他显露微笑,我觉得这个男人在这一刻的眼神和笑容似曾相识。 回家一路上我都反复揣摩着韩易威所说的话 “公司并不在乎所谓的赔偿金,寰宇想要的是真正有能力的人。我不喜欢勉强人,如果你没有能力或者信心,我会去说服欣韵。只不过如果离开寰宇,对于我们可能只是错过了一个好的可以信赖的员工,可是对于钟小姐而言可能就错过了一个充满潜力和魅力的发展平台。相信钟小姐并不是个没有野心的人! 我希望你可以安心完成这两年的学业,所有的费用,寰宇很乐意为你承担,这方面你不该有任何顾虑。这样的人才投资对于寰宇而言还是有能力负担的,也十分有兴趣。我真非常希望你慎重考虑一下,不是为了寰宇,不是为了欣韵,只是为了你自己!我非常期待和钟小姐合作!” 寰宇的确是很多职场人士梦寐以求进入的企业,它是进入国内较早的德资企业,涉及汽车制造,钢铁,石油等诸多工业及能源领域。离开寰宇对我而言是不得以的选择,只是韩易威的一番话不得不承认是令人心动的。 我伸手覆住自己的腹部,何政萧或许会被我瞒住,但那也只是暂时的,我想尽快回加拿大才是明智的选择。但是如果断掉了公司的联系,经济上的压力对我而言会很大。韩易威的话也字字打动我的心,如果不是因为孩子,我恐怕也不会想要辞职,只是或许并不一定要辞职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相反或许这可以成为一个双向的绝佳选择。 我不禁笑出声来,这个孩子究竟有什么魅力,让我瞻前顾后,不惜串通行风一起骗何政潇,又对寰宇的挽留左右为难。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害怕过什么事,只是想到这个孩子我就莫名得开始恐惧起来,一方面想要留下他,一方面却对将来完全不知所措,还有孩子的父亲,那个犹如流星划过我生命的男人,行风和尹恩都认为我疯狂,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连想都没想决定要这个孩子,是不是自己真的太鲁莽了。还有Kaiser,如果他再次见到我时,我又该怎么解释。 但是,相遇就是没有道理的,和这个孩子的相遇或者就是命中注定。 19 顺时针地旋转 ... “医生说你有些贫血,要好好调养,这三个月很重要!其他指标都没什么问题!给”我接过乱七八糟的一堆化验单据,看着眼前这个认真肃穆的男人。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顽劣和偶尔的冷漠! “小白,我把孩子过继给你吧!”看着他专注地一一交代我作为一个孕妇的注意事项,心里有点小小的感动,于是的确发自肺腑地说出了以上让某人瞠目结舌的话。 “大小姐,你饶了我吧!要是让何政潇知道了,不知道要脱我几层皮呢!你还嫌我被你害得不够惨吗!?” “说得这么夸张干什么!” “你老老实实的,别再出什么花样我就谢天谢地了!” “不会!等婚礼结束,我就回加拿大” “你想好了?” “恩” 白行风的眼里有许多的不解,他欲言又止,他是何政潇无话不谈的好友,我们之间的种种纠葛他比任何人都了然于心。 “肚子饿不饿,带你去吃好东西!”他揉了揉我的头,一派大哥哥的架势,我想难道是此刻的自己显得格外需要人照顾?他见我有点发愣的样子,复又补充了一句“在那个人回到你身边以前,只好劳烦我这个大舅子多多照顾了!” 撂下这句话后,他便径直朝前走去。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不算太宽厚的肩膀,不算非常温柔的语气,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酸的感觉。 “喂,那个谁的舅舅!你等等我啊!我是孕妇哎!”我连忙跟上他的脚步,嘴角扬起欣喜的笑容。 “林教授,拜托你了” “我一定尽力” 站在医院门口等白行风去取车,无聊地东张四望,听到身后交谈的声音,心想这年头像我这样走后门的人还真不少。转过身想看看是何方神圣!结果让我接获到一个意外的人!对方显然在见到我的脸后也显得有点惊讶,随后我看见他的眼线加深,浅浅的笑着向我走过来 “这么巧” “这么巧” 我和他异口同声。 “你身体不舒服吗”他问我,我想了想还是绕开了他的问题 “你呢?也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我,是我的家人” 我点了点头,顾虑到自己是不是该多问,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向我解释到“我妈妈住在这里” “没什么大碍吧”我有点意外,因为没有听林欣韵提起过她的家庭、她的家人。 “她的腿不太好,最近刚回国,想尝试一下中医治疗” “没有听欣韵提过” 他的眼很深,脸上虽然有和煦的笑意,却又好像潜藏着很多的心事,我再次发觉这个人的眼神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我犹豫着该不该继续追问下去,只是出于朋友的立场我想自己都应该礼貌的关心一下。 身后传来汽车的鸣笛声,我转身见白行风的车渐渐驶近我 “你还有约,那就不打扰了,改日方便的话,我再找你好好聊聊”话里听不出第二次见面的生疏和客套,可是他的邀请还是让我觉得有点突然 “不为工作,因为我觉得你会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如果你并不排斥” 他后面的话很真诚,让我不知道如何对他说不,我自然地朝他点了点头,于是他先前有些紧锁的眉头渐渐松弛了下来,就好像很怕我的拒绝一样。我知道自己不该多过问别人的隐私,只是那一刻自己好像并不受驱使,我想我是关心林欣韵,所以才会好奇她背后的故事。 车子从他身边驶过,我不自觉地侧首看向依然伫立在医院门口的那个清逸的身影,才发觉他的视线也正巧对着我,目送着我的离开,眼神十分专注,甚至让我觉得有些非比寻常。 “什么人?”白行风问我,同时朝后视镜里看过去 “老板!” “老板?你们老板不是女的吗” “寰宇又不止一个老板” “他看你的眼神非比寻常” “胡说”白行风是个机敏得出奇的人,这点点风吹草动怎么逃得过他的眼睛 “小丫头!不经世事!” “老白同志,你想说什么!” “何政潇那边你到底打算怎么做,你以为一张纸就能糊弄过去吗!你太小看他的智商了!我不是不帮你,只是思前想后觉得这招不妥” “那怎么办” “孩子的爸爸呢” “原来你拐着弯不过是想问我这一出” “有时候事实未必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 “如果现在能够大变个活人出来,我还用急着找你吗!” “意思我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帮衬咯” “谁说的,你可重要呢!未来的大舅子!未来的舅舅大人!”我挽着他的手臂,说来也怪,照理我该更加会和何政潇撒娇,却原来一直以来是把白行风当成了个真正的大哥哥,我敢告诉他实情,却不敢让何政潇知道。 “别闹!开车呢!危险!”他推开我,继续仔细认真的驾驶,我好好端坐在一旁,心里盘算着他说的话。“我其实真的挺好奇是什么人,竟然让你这个小猴子心甘情愿做这么多“犯上作乱”的行为 “呵呵,他呀!人中之龙!” “鬼扯!” “骗你干什么,考虑到这样稀释优良的品种,所以我才要重点加以保护!” “那他干嘛不陪你回来” “他很忙” “忙到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不管吗” “你什么时候变得八卦起来了!” “要我帮忙还这么蛮狠啊!” “婚礼迫在眉睫,无论如何得先想个办法,拖过去再说了!” “看不出,原来你这个小猴子这么怕何政潇” “是啊!我都怕死了!他就是如来佛,我就是孙悟空,就算变着法地逃还是会怕他的五指山什么时候压下来” “为什么一定要逃呢”我一下子接不上来话,觉得他这么挑明了说很是可疑 “他是佛,我是个不成气候的小仙,有差距懂吗!” “胡扯” “反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其实你是不是把他想得太狠了点了,如果和他挑明了说未必不行” “我不是担心自己,我是担心小尹,如果不是确定我过得好,他们两个就不能解开心结” “不知道该说你傻还是笨!”他伸手过来又挠了挠我的头发。 生活不是连续剧,无法刻意营造感天动地的曲折情节,现实里没有那么多伟大的为爱献身,因为只要一瞬间的错过或者转身,就注定错失彼此。日日经历着这些令人烦恼为难的是是非非,和难以名状的情感纠结,即使这一刻做的可能未必是尽善尽美,即使以后想起来还是会后悔,但是现在的我找不到理由说服自己不这么做!因为我知道,尹恩很爱很爱那个人!而我,比不上她的付出!自己怎么能够在拱手让人之后才来后悔自己的行径!为了不让自己再次后悔,我只能按照命运给我的轨迹继续地一步步走下去! 20 实与幻的对峙 ... 一进门就看到多日不见的何政潇,他眉心有着浅浅的锁印,刚想对我说话的时候,尹恩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便欲言又止。时常的,我发觉尹恩的眼里专注地看着何政潇,而我却始终觉得自己被另一双眼聚精地注视着。其实我们三个人都意识到,如果不早日结束这样循环的怪圈,结果恐怕就是每个人都身受重伤。 “新郎官怎么来了!”被何政潇的目光烫到的我立刻表现的不以为然的样子,走到餐桌边随手抓起一块糖醋排骨就塞进嘴里嚼了起来 “脏死了,洗手去!”她借机把我推进了厨房,被拉到一边的我立刻被哑声盘问了起来“你想好怎么办了吗”她指了指客厅里坐着的人,示意我今天在劫难逃。我没有忘记白行风对我说的那番话,思前想后,心里终于下定了决心。 晚餐时,我和何政潇不约而同保持着沉默,好像两个人在对峙等谁先按耐不住挑起战火。 “我吃饱了,今天好累,去睡觉了”我放下碗筷,一脸错愕的尹恩看看我又看看何政潇,左右为难的样子,而何政潇似乎当作没听到我所说的话一样,继续吃着碗里的饭餐,我朝尹恩眨了眨眼示意自己先开溜了。 随着关门声,我把冷冻的气氛隔绝在外。 看着眼前一对大大小小的化验单还有B超照片上一点点小小的阴影,难以置信一个犹如黄豆般大小的小生命竟然已经在我的身体里孕育起来。 手心里的项链坠子闪着不算耀眼的亚光,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竟然把这条项链也一起打包带来了回来。 把铜色的弹头对着灯光旋转后突然发觉上面有浅浅的图案环绕着,走到强光下仔细打量才能看清楚图案好像是一种图腾,和记忆里那个男人身上的刺青有点类似,还有那把匕首上缠绕的图形,几乎一模一样,虽然子弹头很小,但是却足以分辨出大致的轮廓。我不是不好奇,到底什么人要置他于死地,是有着和他一样图腾记号的人留下的,还是他把自己的记号留在了上面。 “还给我”我猛然跳起,瞪着突然抢走项链的人。我没有听到他进来的声响,但是我对这样的打扰和不礼貌的掠夺很是反感。可当我看清他不解的眼神后我才意识到自己怎么会反应这么大,从前的我们向来不分彼此,也从不顾及这些所谓的细节,我想他也是同样感觉到了这样巨大的前后不一,所以才会流露出那样有点悲怆的眼色。 他略看了一眼手里的项链,冷冷地问道“他的?” 不及细究他问句里的意味,我不假思索地第一时间抢回了项链。 “不声不响的,想吓死人吗!”我背过身去,一手紧紧拽着项链,一手理了理摊在床上的化验单据。 “看都不能看一下,你紧张什么!” “我不喜欢别人没经过我的同意乱碰我的东西”这并不完全是事实,至少以前我和他之间没有这么多的讲究 “别人!”我没有去看他的脸,但是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生气 “对!别人!”我理直气壮,终于认为自己找到了一个途径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以有个转变的缺口,我以为我的回答会激怒他,却没想到他眼里没有愤怒忽而褪去,取而代之的却是满脸的质疑和失落,那一刻我惊讶自己竟然可以表现的如此不以为然和无动于衷。 “那被你认为不是别人的那位到底如何打算,想把你留在这里弃之不顾吗” “什么叫弃之不顾!” “别以为我只是说说就算了!” “何政潇,我的事不用你管!” “如果叔叔阿姨现在在这里,我也懒得管你” “你把自己当作代理监护人吗!你搞清楚,我不是未满十八岁!我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人生,决定自己想要过的生活,爸妈都没有管过我,何况是你,你凭什么干涉!” “那你就看看我能不能干涉” 他走过来拽起我的手臂,力道之大让我害怕,他的眼睛充满血丝,不知道是疲惫还是隐忍的怒火。 我握紧被他拽着的手,气定神闲地回答他 “你听好!结不结婚是你和尹恩的事!如果你用我来当借口悔婚或者拖延婚礼,我会极度讨厌你,但我没有权利干涉你的决定,就好像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人生一样!孩子和孩子的父亲都是我所爱的人,我没有必要把他们当作陈列品一样拿出来供人观赏和考量,除非是真心的祝福我们一定会接受。否则如有必要,我会不惜一切去守护他们!” 我字字理直气壮,居然想都没有想就流利地说出了以上震撼人心的台词。 “守护!说得好听!你用什么来守护他们!你又拿什么来守护你自己!那个男人如果要你来守护,那他还是个男人吗!他如果知道你怀孕了,却不知道守在你的身边,你告诉我他到底把你和孩子置于何地!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和值得守护的人吗!” “那你呢!外面那个用生命爱着你的女人,你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心情来守护她的呢!婚礼还有两天,你不知道好好理清楚自己的感情!却还在这里和我讨论这些和你毫不相干的事,你是不是管太宽了!你倒是让我看看一个负责任的男人到底该是什么样子的!可笑!!!!” 我心里虽然有很多的矛盾和痛苦,但是发觉自己却更加气他结婚的前几天竟然还搞不清自己的立场。我并不怕他追究孩子的出处,更加不怕对他坦陈实情,可正因为他常常的优柔寡断和不忍之心,才会成为现在挫伤我们三个人的利器。所以很危险地,我利用他的不忍之心在赌,让天枰的一角慢慢倾斜,让他对我的不忍慢慢小于对尹恩的不忍,即使用一些残酷决绝的言辞和方法! 我当时并没有理解他话里真正的意思,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发自肺腑的回答。如果不是尹恩突然敲响了房门,我想或许我们的轨迹又会是另外一番光景。 “并不可笑!也不要轻易地说爱和守护!更不要简单地混为一谈!”我的手被渐渐松开的时候,我的心也跟着往下沉了下去,我知道自己已经接近成功,只要再一记不太大的力道。 “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爱的和值得守护的人和事,即使将来后悔,我也不会为了任何人任何事停下我的脚步!何政潇,你向来比我聪明,怎么会不知道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也没有时光机呢!我以为所有的一切都在那天说清楚了!从今往后我们可以是家人可以是朋友,但绝对不会再有其他的任何奇怪的关系!” 我打开项链扣,把链子系在了脖子上“我定了3天后的机票,婚礼结束以后我就会回去,直到孩子出生之前,我还有许多课程要念,如果你想明白了,我欢迎你和尹恩来看我!我希望你能以我祝福你们同样的心情祝福我,至于你想确认他到底是不是个负责任的或者是值得我守护的男人,那个时候我会让你知道,而不是以你的想法和意志来决定!” 21 剧情跌宕起伏 ... 我的话和一系列坚定的举动好像渐渐开始瓦解了何政潇一直以来的固执,也不知道是不是白行风或者尹恩替我说过什么好话,婚礼的临近一切似乎都浪静风平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你那样他会很伤心”尹恩说的时候好像她是个局外人一样 “都要结婚的人了,成天脑袋里都装些什么”我说的不只是她还有那个他 “你为什么不问我讨回去” “讨什么” “何政潇” “又来了!他是个人不是样东西!” 她叹了口气,在她知道何政潇对我的感情以后,她变了很多,没有了以往的开朗豁达,时不时总是唉声叹气,我虽然可以想象得到她所经受的煎熬和矛盾,但是仍然无法真正的感同身受,她越是不责怪任何人,越是这样谦卑忍让,我越是觉得自己像个可耻的第三者,我越是恼怒何政潇的不果断。 “怎么还不来,不是约好2点的吗?”我看了看手表已经两点过了十分了,尹恩并没有告诉何政潇今天的约会,只是让我陪她来见这个对她而言意义非凡的人。 尹恩朝四下张望了一番,终于视线定格在我们身后的方向,我随着她转身,看见一位五十多岁,白色衬衫搭配了件藏青色格子毛衣的男人向我们走了过来,身边跟着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神情肃穆的年轻男子。 说不清道不明的,我觉得自己全身的细胞肃然起敬,其实我该因为尹恩的关系对这个老男人有偏见才对,但是有些人与生俱来所有的特质是无法因为外界因素而轻易改变的。 我感觉尹恩握着我的手,掌心湿热,不长的指甲已经嵌入了我的手背,我关注着她眼里复杂的神色,知道对她而言这样不容易,如果不是因为何政潇,她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和这个男人有任何牵连。我知道她压根连见都不想见到他,这个让她的母亲爱了一辈子,又哭了一辈子的人,尹烽! “这是请柬!如果没有意外,请你不要出席!”尹恩面无表情地把红色的信封推到尹烽的面前 “是你自己的意思?”他对这样剑拔弩张的气势显得并不意外。尹恩对上一代的恩恩怨怨说得不多,我知道的只限于她有这么个有钱的爸爸,却从不来往,而她的妈妈在她20岁的时候得了癌症,直到此时她也知道了他的生父还活着,并且是如此不凡的一个人,只是因为她母亲年轻时的情不自禁,而后又不愿意介入别人婚姻的关系,最终选择了一个人抚养女儿。 “不管是谁的意思,我都不希望我的婆家对我有任何成见,目前为止只有何政潇知道我还有个爸爸存在,他的家人都只知道我的亲人都死光了”她的话狠得让我又点瞠目结舌! “何政潇的家庭是这样迂腐的人?!”显然尹烽却没有我反应这么大,或者他已经习惯了女儿这样的讲话方式 “没有多少普通人家接受得了未来亲家妻妾成群的!” “这是什么话!” “人话!” “你非得每次见面都这样不饶人吗,你怎么一点都没有继承你妈妈的品性” “我没有我妈那么傻!” “你!” “没有其他事了,上次竞标的事算是我欠你的,如果需要我随时会奉还你的人情!” 说完,尹恩抓起我的手,准备离开 “等等!” 我拉住了尹恩,知道她是意气用事,以后一定会后悔,我也相信她不会希望自己的婚礼上没有一个亲人,至少她决定来送请柬就怀抱着一丝希望,否则大可不必这么大费周章。 “我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尹恩头也不回的说道 “上次提过让你回公司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如果是为了上次竞标的事,我可以答应,但是我也说过了我们必须有个期限上的妥协,否则没有办法谈” “什么叫期限上的妥协,你姓尹,回尹氏工作是理所当然!” “你是不是发号施令惯了,还是因为你那两个儿子太听你话了” “你”尹烽生气地站了起来 “对不起,我不是你那些逆来顺受的孩子,也不需要靠你的钱过活,所以,收起你那些爱幼之心,我不需要” 尹恩拖着我刚走出两步,就听到身后的人惊慌地叫着董事长三个字,尹恩的脚步定在原地迟迟不肯转身,而我则第一时间转过去,惊觉尹烽已经不省人事倒在餐桌边的沙发里。 我发现自己和这家医院结了缘,在急救室外面,我搂着沉默寡言的尹恩,虽然她一声不吭,但是我知道她此时心里一定很懊恼,她不是天生的恶人,却说出那些令人生气的狠话。人有时候很奇怪,总是不倦地做着一些违心的事说一些违心的话。 急救室的灯暗了下来,医生从里面走出来问,尹恩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前去问情况怎么样,我有股冲动如果有个摄像机我真该把她的情绪变化记录下来,省得她总是口是心非。 医生说老人家心脏不好,幸好这次送院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尹恩脚下一软幸好我适时地扶住了她,看来这次因祸得福真的对她来说是一个契机。 陪她来到病房门口,她愣愣地站在门外,我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在她背后推了一把,她的身体抵上了门板,疼得转过来就瞪着我 “进去吧!如果真有个万一,站在这里哭的人第一个就是你!” 我转过身不理会她的反应,决定给她些时间,渐渐离开了她的视线,因为我肚子很饿,必须尽快找个自动售货机或者便利店补充营养,我现在可是一人吃两人补,消耗可大着呢! 跑了一大圈终于救星出现在我的眼前,可是竟然机器故障还是故意和我作对,我眼睁睁看着一包奶油夹心饼干隔着薄薄的玻璃板在我眼前前后荡漾就是不肯下来,我巴巴得爬在玻璃上发呆,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听到硬币清脆跌落箱底的声音,我眼前可爱的饼干噗通一声跌落至出口处,我欣喜地抓起饼干一个转身,一张被无限放大的俊逸的脸庞完美地呈现在入我的眼球,而我的脸也好巧不巧在几秒钟之后结结实实地撞上了这张俊颜的主人的胸膛。 我的饼干因为我被惊吓到所以条件反射地也被吓飞了,我的第一反应自然是立刻挽救它,可是自己都没有站稳,接下去的一幕让我我心想自己到底是倒霉呢还是有艳遇了! 于是几秒钟的功夫,我接住了我可爱的饼干,而可爱的我也被眼前的这个男人迅速地接在怀里。 “你喜欢这样打招呼的吗”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犹如和煦的春风拂过我的脸庞,美色当前,我还真是差点忘乎所以了。 我立刻挣开他的怀抱,将已经被我捏碎的饼干收回怀里,笑得十分勉强和尴尬 “老板!这么巧啊! 22 一束奇异之光 ... 遇到美男老板的第一大好处是养眼,第二大好处就是吃东西不用自己买单。 以前我以为何政潇和白行风已经算男人中的佼佼者了,后来认识了Kaiser两兄弟,我便开始觉得老天还不是一般的偏心,尽给他们这些人安了副好皮囊。再来看看眼前的这个男人,林欣韵和他两兄妹不又是两块稀世珍宝? “吃完再看,你这样三心二意的,不吃出胃病来!”说着,韩易威便往我的碗里夹了块虾饺,把我对他有意无意的偷窥说得如此轻描淡写,毫不介意。或者他这种人已经习惯了自己的与众不同,习惯了被别人关注的目光。 虽然这只是我们的第三次碰面,但是三次,他唇边好像都没有摆脱过这种温柔的笑容,我不懂世上竟然有这种过分儒雅有气质的男人,令女人好生嫉妒。 “我只是好奇,您是从小在国外长大的,为什么对中餐这么有研究,我就不知道在这种茶餐厅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的”我想这样的借口至少可以让我自我安慰一番,即使对眼前的男人不奏效。 他又摆出了惯有的笑容“我喜欢中餐,虽然在国外,我们还是过着传统的生活,无论用的吃的都以中式为主,我母亲的祖籍是广东!” “怪不得!”我明白了 “所以你不选择进这家餐厅,我也会主动邀请你进来的” 老板说请吃东西,难道我还真的把人家当肥羊宰吗,这种事我是干不出来的。人家客气的这么一说,我自然不能太当福气了,我歉意地朝他笑了笑,踩着他给我的台阶静静走下来。 “你呢!怎么又在医院碰到你,这次又是谁生病了” “是朋友的爸爸” “我们好像很有缘分!” “(⊙o⊙) 那个,巧合!真的挺巧的”不巧才怪!一个礼拜见两次,两次都在医院,说不是缘分也不会有人相信。不过缘分!呵呵,没想到他挺会用词!直觉告诉我他貌似想搭讪!但是对象是我不免有些奇怪! 难道是自己的吃相很难看?不经意的抬头间,发现他的笑容又一次溢在眉宇间,眼睛清澈如水,就好像没有任何烦恼一样,轻柔的抿了一口茶,样子十分淡定自若。我突然想起了小时候常看的圣斗士星矢里的处女座沙加,样貌和脾气和眼前的人完美匹配! 只是一个瞬间的功夫,这个看似接近神的人,突然向我伸出手来,我的视线随着他修长的食指悬浮在空中,直到视线越来越接近自己时,才发现心已经跳出了嗓子眼,他的指腹轻点在我的唇角,停顿的时间短的令我还来不及统计! 看到他抬起的手指上面占着深色的油渍,我立刻条件反射地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嘴,事后都不忍回想自己当时的丑态。 不过出乎我意料,他并没有对我的行为报以鄙视的目光,而笑容却也不再是温柔地浅笑,却而代之的是他舒展的眉宇,以及清脆爽朗的笑声。他的不拘小节彻底缓解了我的尴尬。于是尽管四周有无数好奇惊讶的目光投射过来,我和他的眼中好像只剩下彼此笑容可掬的样子。 “上次提过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们并肩走在医院的走廊上,来往的医务工作者,病患和家属竞相回头张望我们,其实我当然知道真正吸引他们眼球的是站在我身旁的这个男人! “恩,3天后的回程机票,所以,学费公司可不能拖欠啊~我现在可是无产阶级!”半开玩笑的我给了他答复,只是他的反应让我有点哭笑不得! “无产阶级?”他疑惑的表情十分可爱,呵呵,我怎么忘了他这半个老外怎么会理解所谓无产阶级的现实层面呢! 我刚想给他好好上课,身边人的脚步却静止了。我转身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和之前流露出的笑容不太一样,我循着他的视线望去,终于有了答案。 如果用清新脱俗来形容一个中年女人我不知道合不合适,至少在我理解,这样年龄的女性历经风雨和沧桑即使如何清心寡欲,也很难给人这么舒服的感觉。 而她的与众不同在于她平静祥和的眼神,虽然坐在轮椅上却没有丝毫常人该有的世俗情绪。她凝视着我们,唇边的笑意和韩易威的如出一辙,由此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会是这样一个优雅清逸的男子,原来她的妈妈是这样美丽的一个女子。 “怎么这么晚!”她的声音如我预料中那么好听,虽然这么说却丝毫听不出有责怪的意味。 我不得不想起很久没有见过的自己的妈妈,她因为工作的关系时常不在我身边,记忆里对她的声音更多的是通过电话线传递过来的闷闷的嗡嗡的声响。还有就是何妈妈,声音也没有这么好听,因为她是个老师,教学几十年,话说多了,再好的嗓子也经不起这样的操劳。 “碰到一个朋友,聊了几句,所以耽搁了”他握住了母亲的手,蹲在她的膝边,从我的角度望过去的这两个人组成的画面尤其恬静,气氛融洽的令我不舍得去打扰。 韩易威说到朋友两个字的时候,视线转向我,令坐在一边的女子也深意的看向我。 “阿姨!您好!其实我是寰宇的员工!” 何其荣幸老板竟然介绍我为他的朋友,虽然如此我也不能太不自量力了,于是我如实招供以博取老板及老板之娘的赏识为目的。 不过看来我的决策还是挺明智的,因为我看到了韩易威眼里认同的光芒以及韩妈妈亲切的点头以及笑容。 “她就是欣韵常提起的那个女孩”韩易威在母亲耳边笑着说道 “哦?是吗!”韩妈妈再次用别样的眼光望着我“原来是你就是瑶瑶!”修长的眼线在笑容里逐渐加深。 这次我真的傻眼,我不明白为什么韩易威和他的母亲在认识我以后都会如此惊讶的样子,我必须得向林欣韵确认一下她到底说过我什么! 我并没有能够和两人多聊,只是打了个招呼便不得不告辞,临别前我再次感谢了韩易威盛情的午餐,他再次令我意外地走过来,凑近我的耳边对我说,希望我在回加拿大以前还他一顿美餐。我太过诧异他的举动以及要求,就像上次他突然说希望和我聊一聊一样令我觉得难以参透其中的奥妙。 不过当我看到他别有深意的笑容时,我几乎可以确定一件事,他好像想要追我!同时,我的余光进一步地瞥到他的母亲用好奇的神色正关注着我,我估计当时自己的脸一定红的像个猴屁股了! 儿子当着母亲的面公然和某个女子搞暧昧而且毫不掩饰,哎,不知道是我的幸还是不幸! 因为接到了尹恩的电话,声音听上去刚哭过一场,我很担心她那边的状况,于是也来不及做出适当的反应,我只得匆匆赶往医院的大门。因为日子还长着,果然是吃别人的嘴软! 23 下一秒等着谁 ... 跑到医院正门,两人相拥的一幕还是让我的心狠狠的疼了一把,原来所谓的放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在责怪别人的时候明显不过是纸上谈兵! 何政潇远远地就看到了我驻足在原地,他的眼里复杂多过于矛盾,但是我已无力去探究他当时的真正的想法,因为这不正是我一直以来要求他做到的吗! 无论是出于责任还是真的感情,走到这一步我心里的大石头也可以渐渐放下。 回家的路上,尹恩靠在我的肩上睡着了。何政潇从后视镜里与我的眼神交汇,这次我不再刻意避开他的注视,他倒也不再欲言又止率先开口问到 “非得走得这么急吗!” “恩” “他是加拿大人?” “不是” 这是回国至今他比较平静地谈论起这件事,也是第一次好好问我有关孩子父亲的事。他现在的态度有点小心翼翼,不再像以前几次那样激动和生气。 “你真的喜欢那个人”他还是有点犹豫地问出了口。 “恩” “以后你们有什么打算” “回去以后我们会商量” “结婚?!” “应该是!” “真的想好了” “现在的我想不了太多了,只知道往前走” 前座沉默了,靠在我肩上的人动了一下,我下意识地看向旁边,只见到她的眼角有晶莹的泪滴滑落了下来,心里纠结了一下,对前面的人说道 “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他从后视镜里看向我 “不要再让她哭了,好好守护你们的幸福” “那你也答应我!” “什么” “不要让我,们担心!” “好!一言为定!” 最痛苦的,莫过于是徘徊在放与不放之间的那一段。真正下决心放弃了,反而,会有一种释然的感觉。从此,痛和爱都深深埋进心里。 结婚的确是件是非常繁琐和辛苦的事,虽然我被罢免了伴娘的职务,但是光用看的都觉得这种传统的婚礼让人够呛,如果可以以后我绝对不选这样的仪式。 一大早的新娘上妆造型,等折腾完毕都快要接近中午了。于是就是新郎伴郎及众多年轻优秀的单身男士上门迎接新娘,中间不免许多恶搞的活动,何大帅哥算是又出钱又出力才终于把新娘抢到手。而我呢,早就被勒令退避三尺开外以免有任何损伤。下午回到男方敬茶,拍摄外景,然后赶往酒店准备晚宴,纯粹的南方婚礼模式。 其实很难分辨我的身份究竟是女方亲友还是男方亲友,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两边竟然正儿八经的把我视为了媒人,在我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众目睽睽之下,当两人端着酒杯朝我缓缓走来,当司仪慎重其事介绍我的存在时,我还是被吓了一跳,感动又或者是其他复杂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尹恩拥抱了我,她在我耳边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我们都要幸福,好吗!” 我用力地回抱她,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坚持了很久的意志在这一刻瞬间瓦解,最后竟然什么也说不出,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连声回答她“恩!” 至于何政潇,这次换我主动走近他,主动拥抱了他,这次以一个妹妹的身份拥抱了自己的哥哥,我在他的耳畔说道“祝福你们!”,在心里我对自己的初恋说道“再见了,何政潇!” 一个人一生可以爱上很多人的,而等你获得真正属于你的幸福之后,你就会明白以前的放弃其实是一种财富,放弃让你学会更好地去把握和珍惜。不是因为你得到了想得到的,而是因为你是在为自己而活,所以你要学会放弃。 我还清楚地记得上一次参加的宴会,也是如此我离开了喧闹的会场,从而结识了改变我一生的那个人。有意思的是,他改变的不只是我的命运,还有婚礼现场许许多多人的轨迹。 如果不是这样的场景和情节,我好像几乎都不太会去想起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为了何政潇,那天开始我便把项链一直戴在颈间,手指不停旋转摩挲着颈前悬着的弹头,好像是一种特别的祈祷方式,我期望身边的人都能顺利,也期望自己和孩子能够平安。 我仰望着清澈的夜空,第一次开始想念起那个人的脸庞,萌生了和他有关的深刻的念想,想知道那个人过得好不好,想知道他是不是也会偶尔想起自己,想知道他是否还会记起属于我们之间的点滴,想知道如果,只是如果,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时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如果我们可以像普通的两人那样相遇,相识,相恋,那又会是什么样的。虽然一切不过都是我的幻想而已。。。。。。 “不管怎么样,都不要让自己变得这么很可怜!”不知道什么时候,白行风来到了我的身边,他脱下西装披在我的身上,春天的夜晚的确很冷,只是好像我的心里被塞得满满的,无暇顾及其他的感受了。 我倚在他的身边,将头轻靠在他的手臂旁。他的比何政潇高一些,幸好这个时候有他在,我才不至于这么形单影只! “想哭就哭!对我不必要逞强!” “谁说我想哭了!” “别告诉我你不难过,鬼才相信!” “我是难过的要死!又少了一个好男人!以后可怎么办哟!” “切!你就装吧!” “你就让我装吧!干吗非得让我哭呢!” “我是不想让你憋出病来!你现在的情绪非常的重要!懂吗!” “呵呵,下次超级奶爸该找你去演!” “我是希望以后何政潇知道了,不至于把我打成残废!懂吗!” “恩,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说服他的,放弃了原来的计划!” “多亏了你” 他好奇地看向我,身子动了一下,我不满的把他扯回原来的姿势,继续倚在他身边说道“这都不重要了,重点是结果,那就是我的人生和他的人生终究还是要分开的!” “希望你们以后都不会后悔!” “他们会幸福吧!” “那你的幸福呢呢!” 我?应该也会幸福的吧! 心里很难过,但是却不够痛,即使已经声音堵堵的,即使觉得受伤了,但是幸好自己意志还算坚强,这样的挫折似乎还不至于令我无力前行。我需要时间,慢慢等待,只要我还能呼吸,只要我还会流泪和微笑,即使不是你陪着我,我还是会一个人努力生活下去。 仿佛还是昨天 可是昨天已非常遥远 但闭上我双眼我还看得见 可惜不是你 陪我到最后 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 感谢那是你 牵过我的手 还能感受那温柔 那一段我们曾心贴着心 我想我更有权利关心你 可能你已走进别人风景 多希望也有星光的投影 24 在灯火阑珊处 ... 当天晚上我和爸妈通了电话,他们的医疗队现在刚到达北非最贫困的部落。这也是自己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主动打给他们,人好像真会因为长时间的分离而逐渐淡化彼此的感情,即使是最亲的人也不能幸免。 每次联络,他们总是先问我钱够不够用啊,身体怎么样啊,要自己照顾自己之类的。我的父母对工作的炙热程度早就高过于我这个女儿的意义,所以索性我也就顺着他们的意思,让他们感觉我早就独立自主了,毕竟他们所做的事是人类最为高尚的,虽然我永远也不能像他们那样伟大的活着,但至少我还有微薄之力让他们无后顾之忧。 其实,我怎么会不想念他们,怎么会不希望他们能在我的身边。作为一个母亲该教我的许多东西,我都是靠摸打滚爬自己搞定的,其实每次我更希望听到他们告诉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这个夜晚特别的寂寞,终于,我还是忍不住哭到沉沉地入睡。 第二天的下午,我坐上了去机场的大巴,没有接听晚上何政潇给我的电话。我知道他是想问我具体的航班时间,而我只是再一次的,在到达机场后,给尹恩和小白各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们我讨厌哭哭啼啼的送别,所以决定再次潇洒走一回! 飞机起飞前,广播里正在提示关闭通讯设备,我拿出手机才看到有十几通未接来电,我之所以故意调到静音档就是预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他一定以为,三天后的机票,我只是说说的! 我拨了回去 “为什么一声不响就走!”并不意外,接电话的是尹恩,他们已经是夫妻,又有什么是不能共用的呢,只是在他的号码那头听到了她的声音,还是不太习惯这样的理所当然。 “是我不好!让你记个打过,回来想要我怎么认错都行怎么样!” “我们在赶来的路上,等我们” “不用了,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什么” 因为我知道他们会这样,所以我有意报晚了一个小时的起飞时间 我知道她哭了,或者是舍不得又或者是自责,我不愿意去想太多,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手里握着电话,那头静默着,我望着窗外,等待着。 “好好照顾自己!” 声音终于换作了何政潇,而我只能用掌心捂住自己的嘴,不让悲伤的音调流露出来 飞机开始在地面滑行,不久之后,我开始觉得耳鸣,望向窗外,原来机翼已经离开了地表面,窗外的景物逐渐变得越来越小,直到只剩下朦胧的白色云层和飘动的雾气。 飞行很快就进入了设定的轨道,而自己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妊娠反应的身体,此刻也开始发作起来,一连去了好几次洗手间,空乘小姐时不时过来关心我的状况,在知道我是怀孕的缘故后才放心了一些。只是十几个小时的行程痛苦而漫长! “钟小姐!钟小姐!” 我扯下眼罩,一张干净无瑕的漂亮脸庞出现在眼前,这个东方美女看上去好眼熟,难道是自己睡糊涂了,我揉了揉眼睛,仔细看清楚正在朝我微笑的短发女孩 “钟小姐!这么巧!”她的笑意加深,说话的时候已经热情地拉住我的手,只是我好像还是摸不清北的感觉,打量了她一身的专业着装后,用不太确定的口吻回答她“颖睿安!?” 没想到,这个只有两面之缘的女子竟然又会让我碰上,我以为她是祁政熏的女友多半又是个有钱有势的大家闺秀,却没想到,她是个空姐,世间的事真是耐人寻味,这又是叫做缘分!?我对这两个字看来认识的太少了。。。。。。 “真的是你?!”在我站起来后,她也仔细打量了我一番,终于露出了喜出望外的表情“我以为自己看错了呢!怎么会这么巧呢”她激动地抱住我 看来她真的是颖睿安,记忆中初次见面时她对祁政熏的那个拥抱和现在的拥抱如出一辙。只不过,印象中我和她好像并没有这么熟,可是我也不能驳人家的面子,礼貌的回抱一下她也不少块肉,虽然因为某些原因我和她之间应该有那么些芥蒂。 由于我们的动静太大以至于引来周围人好奇得目光,颖睿安立刻觉得自己有些失态,放开我以后,理了一下自己的制服,笑容恢复了该有的温婉和腼腆,声音也降低了八度。她把我拉到了机舱的厨房,帘子拉上以后才开始和我侃侃而谈 我暗笑看来她也是个性情中人,只是晃眼的瞬间,我看到她的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尖得像根刺一样忽地扎到我的心上。 “这么巧,原来你是空姐”我立刻将视线转开,希望能够装作没有看见 “恩!真的太巧了!” “没想到你是加拿大航空的” “我是Mcmaster毕业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原来确有真材实料的花瓶!也难怪Kaiser会到加拿大来了,“对了,Kaiser他,们还好吗”不知道这样问是不是太刻意,一来我的确担心Kaiser,二来我也有点想知道某人的状况,毕竟那个时候分别时发生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呵呵,你跟我来”她笑得神秘兮兮,于是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她拉出了厨房。 我一脸茫然,来不及问她怎么回事时,已经随她来到了商务舱。与此同时我即刻体验到了比惊讶更高层面的感觉,那就是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大吃一惊、大惊失色、惊愕失色、惊慌失措、惊悸不安! “熏!你看我遇到了谁”她的声音清亮透彻,可在我听起来却像是沉重的打击! 偶地神啊!!!这回我不得不承认,老天彻底把我耍玩了一通! 那个这辈子都令我无法遗忘的脸,完美的没有一点遗憾之处的面容,已经被我列入记忆最深处的人,竟然再一次活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我该如何是好! 我立时觉得自己脚软,头晕,想吐,幸好自己自制力够好,否则就要彻底倒大霉了! “嗨!”我略显做作地打了个招呼,在看到对方疑惑不解的表情时,我知道自己早就被人家扔到了九霄云外,心里虽然懊恼却也觉得无可奈何。 在听到颖睿安不停得说,瑶瑶!瑶瑶!之后,他看我的眼神开始转变为吃惊,不解,亦有更深的令人难以琢磨的意味。 就好像以前的几次交集,他总是可以轻易揣摩出我的想法和举动,而我却永远只是迟钝且被动的角色。 25 与毒共舞 ... 祁政薰再次见到钟文瑶,虽然谈不上预料之中,但是他曾想过自己的中国之行和这个女人相遇的几率几乎是十三亿分之一。而他刻意将最后一站的行程改为中国至加拿大,不顾风险,也不顾外公的反对,究竟为了什么无从追溯,甚至连答应陪安安飞最后一班都有点违心。不过看来自己和眼前这个女人的确有那么点缘分。 此刻的颖睿安是喜出望外的,祁政薰和钟文瑶两人却各怀心事,在看到对方后,除了场面上该有的礼节,两人做的还算是滴水不漏。 “Kaiser,他好吗”其实她还有蛮多问题想问的,但是话到嘴边了只得把大部分都咽了回去,因为有些话和有些事现在说现在做都是不合时宜的。 “恩” 祁政薰点了点头,话到此处,他的确有股冲动想要把最近几个月所发生的尽数告诉她,包括她口上所关心的Kaiser。可是她只是问Kaiser! 从第一次见面,祁政薰就知道钟文瑶不是个善于伪装自己情绪的人,也由此从她的眼神里他意识到一旁的颖睿安正深情的挽着自己。 他不算是喜欢拖拖拉拉的人,在向安安求婚那一刻他就该抛弃一切愚蠢的想法,每个人的角色都早就被设定好,自己的命运,安安的命运,甚至是Kaiser的,其实他们都没有其他的选择,又或者说也不希望有其他的选择。 可是他发觉Kaiser的想法变了,从那次他主动同意随他回去,已经不难看出,家族的意义已经远不及某些人对他的吸引力。从来不喜欢经商的弟弟,从来向往自由生活的男孩,一夜之间成长,整日满手苦读那些平日逼着他也不愿意学的企业管理,还有他最痛恨的那些尔虞我诈和自我防御术。 而安安也变了,曾经不顾家里的反对一定要做空姐的她,却突然放弃了自己喜欢的工作。 他冷静地说道“现在好像并不是假期时间,怎么会?”撇开一些私心,不忘自己还有些疑问需要得到解答,尤其是在听说某些传言以后,否则他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制造这样的重逢。 “家里有点事”虽然看出祁政薰眼里探究的神情,说话的语气也是和以往一样的单刀直入,如果换做几个月前钟文瑶,可能又一次陷入被动的局势。 于是她一笔带过,觉得没有必要拖延谈话时间,否则她担心自己不良的心态会搅乱彼此平静的基调。因为自己早就把此人列入陌生人的范畴! 只是祁政薰脸上即将散去的凝重的神色,突然再次定格,因为她习惯性地将耳边散落的碎发掩到了耳后,一个瞬间的举止,令一些挥之不去的片段重又闪现在祁政薰的脑海中。 注意到自己正被肆无忌惮地注视着,钟文瑶开始觉得胆怯和心虚,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会突然显露出这样别有深意的眼神,她只知道她得尽快逃离,不然就会在劫难逃。 无巧不成书,飞机竟然遇到了气流,广播里召唤乘客尽快回到自己的座位并系好安全带。钟文瑶暗自庆幸老天对她的急救。 只是她忘记了他们有着共同的目的地! 飞机在多伦多机场降落,钟文瑶借口要赶着转机,只通过空姐向颖睿安转达了一声,未留下只字片语,匆匆离去。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阔别已久的小蜗居,室友在一个月前突然提出搬家,现在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倒时差是件极不容易的事,但是倒头就睡是钟文瑶最大的本领。于是当她睁开双眼,只看见一室如夕阳余辉般的微弱的灯光时,她知道自己多半又睡死了。她有开灯睡觉的习惯,或许是一个人久了,一片漆黑对自己来说不够安全。 觉得自己找回了大部分的精气神,她来到厨房想要找些吃的,看到空空的冰箱才想起房子已经久无人气了。 她很沮丧,决定折返卧室继续自己的回笼觉。 可是刺耳的门铃声震得她一阵心慌,她看了看时间是晚上十一点,除了Kaiser她想不出在这里有谁和她熟到半夜三更会来登门拜访。 她谨慎地打开门警,意外地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伫立在门外,昏暗的夜色使她看不清那人脸上的表情,她听到心里敲响的警钟,鞭策着自己绝对不能开门!可是铃声明显的急促不安使她再也不能定下心来好好思考,于是她得出结论,该来的总是会来。随着大门钢索被打开的声音,门外的身影,迎着春晚凌厉的寒风踏入了她的地界。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这好像是他惯用的口吻,不容商量,不容置疑,更无法令人揣测他此行的目的。 “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不知不觉已经淹没在对方强而有力的声音里。 钟文瑶觉得纳闷,认为两人的关系还不至于熟到令他以这样的口气质问自己,还有就是接下来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 “喂!”她跑到那人跟前呵斥了一声,阻挡住了他的去路,张开的双臂就好像在昭示对方不准擅入自己的领地。 “只有你一个人?”他置若罔闻,从钟文瑶身边绕开时顺手握住了她抬举着的手臂,一路牵着她走到客厅中央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我不能来吗” “对” “为什么” “我们不熟!现在已经很晚了!不方便!请你赶快离开” “你不想知道Kaiser的近况吗?”他问得有点无厘头,不像是原本的他,令钟文瑶大伤脑经,于是她坚定地回答道“想!不过不是现在!” “那我呢!” “什么” “在飞机上,不是不方便问吗!所以我来了!”他抓住她的双臂,身体倾身向前。钟文瑶反射性的往后仰去,却不料没有坐稳的身体,直接倒入了沙发里,连带将抓住自己的人一同带倒。 他幽暗的脸色逐渐舒展开,随着自信的笑声,他把钟文瑶轻巧地拥入怀里,轻柔地在她耳边说道“没想到你还是这么主动!” 钟文瑶紧绷的神经在这一连串没有预备的情节陆续上演后,终于韧性过强而嘣的一声断裂,她用力想要推开搂住自己的男人,却屡试屡败。 “好了好了!不要生气了,我只是开个玩笑!”他一手环住她的身体,另一只手牢牢握住她正在挥舞的手臂,终于让钟文瑶片刻安静了下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钟文瑶负气的样子看起来像个怨妇,只是当时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所以才会惹来对方更深的笑意“你笑什么!说话呀!” “不想见到我吗”笑意褪去,语气认真而又严肃 “不想!”她想都不没想就回应道 “不想?” “对!不想!不想!不想!” 声音又一次被淹没,只是这一次却是消弭在炙热而又略带些苦涩的吻里。 她知道她该要顽强抵抗的,没有道理让自己这样沉沦,在看似清雅却魅惑的曼陀罗种子里,充满着毒性,让人不自觉地产生幻觉。她听说过黑色曼陀罗的传说,每株都住着一个精灵,他们可以帮你实现心中的愿望!但是,他们也有交换条件,那就是人类的鲜血!只要用你自己的鲜血去浇灌那黑色妖娆的曼陀罗花,花中的精灵就会帮你实现心中的愿望!只能用鲜血浇灌,因为他们热爱这热烈而又致命的感觉! 他知道他不该跃入不属于自己的轨迹,却没有道理可言,他强烈地想要要这么做,就像是散发着幽香的铃兰,苦涩,温润却充满毒性。 作者有话要说: 黑色曼陀罗全株有剧毒 在西方传说中黑色的曼陀罗花当属花中极品,是高贵典雅而神秘象征。 花语:不可预知的黑暗、死亡和颠沛流离的爱。无间的爱和复仇,凡间的无爱与无仇,被伤害的坚韧创痍的心灵,生的不归之路。  铃兰 苦,温。有毒。 花语是纯洁·幸福的到来、幸福降临、吉祥和好运 如铃兰诞生的忧伤传说一样,铃兰的幸福会来得格外艰难,并且伴随着隐约的宿命的忧伤。铃兰的守候是风中星星若有若无的叹息,茫然而幽静,只有有心才能感应;铃兰的气质如同风中女子坚贞温婉的爱的信仰一般纯粹剔透,只有凝神才能浅尝。如果你不能从夜风中捕捉轻如星星叹息的铃兰幽香,又如何能循香而至来到铃兰绽放的山谷?如果你不是倾心守护,怎能刚好在铃兰时光走到它身边?铃兰的守候只为最有心的人,铃兰随风轻扣的乐声只有最爱它的人才能听见。为了获得真爱,铃兰在寂寞山谷等待自己春天的到来……铃兰花只伴着五月的春风开放,她的花语是幸福再来. 26 心的律动 ... 什么叫缠绵悱恻,钟文瑶好像每次和这个人在一起时,脑海里总会浮现出这四个字。只是不知道这个词用在彼此的关系上恰不恰当。 “我不会当你的情妇”她直截了当,语气恬淡,但是却听得出某种坚定的信念 偎在祁政熏的怀里,此刻安静的像只小猫,放弃了蠕动和反抗,因为自己的爪子早就被人牢牢制住,即使再怎么挥舞也无济于事。不过她发现这样的姿势感觉并不差,耳边传来的是对方稳健的心跳,相比之下自己脉搏的节奏倒显得不规则起来。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惊讶这个女人奇怪的思维方式,不过清楚她并不是随口说说。 “别告诉我,一个即将结婚的男人大半夜跑到一个陌生女人家里来,是为了借厕所!” 祁政熏被逗得一阵爽朗的笑声,而钟文瑶则小声的切了一下,却没料想到自己细微的举动轻易地被发觉,收紧的怀抱像是对她戏弄的一种警告。 “我不想借厕所,倒是想问你讨个人” “你到底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他的语调上扬,钟文瑶才意识到这个ABC未必理解她的意思,于是她想解释 “直接的说,我是有所企图!”他的干脆直接,倒是让钟文瑶一下不知道如何接应,于是她只得装作若无其事,赞赏地回道 “中文不赖嘛!” “谢谢钟老师夸奖!我选修汉语学,所以,不要和我文绉绉的!” 钟文瑶从他怀里爬起来,皱起眉头,脸上写满了十万个为什么 他伸手抚平她眉心的纠结,说道“看来Kaiser并没有说过太多有关我们的家族!” 看着她并没有抗拒自己亲密的举动,他露出了似水的笑容。把她重又拉入自己怀里,他发现自己好像很迷恋这样的拥抱方式。 “瑶瑶”他称呼起来极其自然,声音也温柔地让钟文瑶心里一阵晕乎,她清了清嗓子厉声说道 “不要叫得这么亲热!我们充其量只是普通朋友!” “我很荣幸,从你嘴里还能听到普通朋友这四个字” “事实如此” “真的只是这样吗”他说话时,手突然伸到她的颈边,钟文瑶如触电般退避三尺,却发现颈上的链子已经被对方攥在指间,脖子上传来的疼痛,逼着她停止了一切的动作。 “知道疼了?!”第一次看见他皱眉,却错觉的发现他眼里流露出的是紧张和关切。 “废话!”她故意忽视他的表现,粗鲁地拍掉他的手,揉了揉已经被勒出痕迹的颈项,看到祁政熏的眼神正注视着自己的脖子,她的视线下移,顺手便触到了坠在链子上的弹头,她恍然大悟,原来不是别人有所企图,是自己意欲何为才对! 这个时候解释就是掩饰,于是钟文瑶心虚地立刻解下链子,捏在掌心。 “戴着好好的,拿下来干什么” “我的东西,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虽然钟文瑶的态度故意表现的疏离,但是她的话却让祁政熏乐到了心里 “我订婚了,所以你不高兴了?” “关我什么事!” “你很可爱” “神经!” “从进来到现在,你可没给过我好脸色” 只有她不知道自己的确一脸怨妇的样子。 “我为什么要给你好脸色!”嘴上这么说,可是口气却像在赌气,败笔。 “瑶瑶!”他无视她生气地样子,脸色保持不温不火。 “说了别这么叫我!” “瑶瑶” “别这么叫我!” “瑶瑶!” “祁政熏!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要你!” “你疯了”她站起来,没有办法继续故作镇定 “也许!”他跟着站起来,走到她跟前,逼她看着自己 “我们是曾经有过点什么,可是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当时只是好玩,脑子抽风,哎,反正就是不正常了。” “是吗?”他平静的语气,看起来很吓人,让钟文瑶想到风雨欲来四个字。 “喂!好好说话,你有个这么漂亮的未婚妻,说起来不是青梅竹马就是门当户对吧,何必呢!” “我受邀参加旅游节,预计要待一个星期,所以,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探讨我们之间究竟有没有感情的问题”他有意转开话题,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这让钟文瑶很气恼。 “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从来不拿工作开玩笑,接下来的一周,希望我们可以和平共处!”他绅士地伸出手,脸上露出惯有的自信。 对钟文瑶而言这是有史以来最大的重磅炸弹。 “你的未婚妻呢!你胆子未免太大了!明目张胆的出轨!” “严格说起来,我还是未婚!有关订婚的原因,如果你愿意,我会给你个合理的解释!只要你点头,我不会让除了你以外的第二个女人自称是祁政熏的妻子!” “什么解释不解释的,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祁政熏,希望你钟文瑶,成为我的,合-法-妻-子!” 叮一声,钟文瑶手里的链子掉在了地上,她的大脑完全失去了调控能力,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连求婚都谈不上的昭告,她除了懵还是懵! “我,你,我们?怎么可能!你真的脑子不好使了吗!没有道理啊!只因为我们,那个圈圈叉叉过吗?不是吧!我除了你叫祁政熏,除了知道你是我同学的哥哥,其他的我一无所知。你在开什么玩笑!大哥!” “你所有的事我都了如指掌!你想知道什么也都不是难事,至于其他的,”他靠近她,伸手将她圈入怀里,俯视着她的眼睛说道“没有感觉怎么会心跳地这么快,脸这么红!别把我当成Kaiser一样的小男孩!” 他凑近她的耳边低喃道:“Kaiser没有告诉过你Alder家族的人都有读心术吗!当我们触摸到人的心跳或者血液,就可以知道对方是真实还是欺骗!善良还是邪恶!”他笑意正浓,而钟文瑶却一头雾水,愣着的表情,让祁政熏笑逐颜开。 “胡说八道!” 虽然听着荒谬,但是钟文瑶额心里早已慌乱不安起来,这个世界有太多她不知道的事物存在,她也曾经听父母说过很多部落氏族的怪谈,所以钟文瑶从来不敢亵渎这些神秘的未知的领域。 “我无须你相信,我只要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钟文瑶不明白一切怎么会来得这么突然,毫无逻辑可言。可是祁政熏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都不像是在耍她玩,再加上Kaiser的关系,她更加确定这个哥哥级的人物不会是什么轻率的纨绔子弟,可是一团乱的局面让她完全失去了理智的判断能力,思前想后都无法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姿色平平,无财无势的一介平民小女子,何来这种艳遇! 最终她勉强归结了四个字“一见钟情!”虽然很臭屁,但是除了这几个字,她再也找不出自己有任何理由可以让这个男人这么执着。 “如果你能够宽心,怎么理解都可以”这是某个号称辅修中文的人给出的回答 “还是因为我救过你,但也不至于让你以身相许” “不要怀疑,如果一定要我说出那几个字,你才能够释然,那我不介意落一次俗套” 于是祁政熏的“嫁给我!”三个字让钟文瑶彻底想要吐血,不知道是说这个ABC白目呢还是太过直白!不过明显她预料的并不是这三个字。 她突然想想到一些很重要的事“祁政熏,别浪费时间了,我们之间不可能的!” “说这些为时过早”他走到门口,回身用他惯有的笑容对钟文瑶说道“瑶瑶!知道我送你的项链象征着什么吗”没有后话,当钟文瑶的视线望向静静散落在地上的链子时,听到门被打开又被关上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carols 27 风雨前奏 ... 门在身后应声关上时,门外的祁政薰,脸上的笑意顷刻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若寒冰的思索。 或许钟文瑶以为他是在逗她,但是他的确是触到了她的脉搏,听到了她的心跳,他相信自己当时的判断不会有误,那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拿出手机,按下了二号键,没有任何等待的铃声,电话立刻被接通 “把资料传送过来,还有照片!”挂掉电话后,祁政薰迎风而立,周身被皎洁的月光环绕着,一身漆黑就像从暗夜里走出来的神明,不可亵渎,令人畏惧。 门里的钟文瑶正跪坐在地毯上,耷拉着脑袋出神地盯着仍旧躺在地上的项链,脑海里不断地回放着刚才祁政薰留下的话,项链象征的意义! 子弹头是她为他取出的,她当然非常清楚,但是除了这所谓的救命之恩,她想不出还有任何其他意义,链子也十分普通没有任何玄机可言。她将项链拾起来,铜色的弹头上有着微雕的图案,这些她也早就发现了,可是他究竟想要告诉她什么。 如果这上面的图案和他身上的相同,那么当时要他命的自然就是他的血亲,如果是这样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另一种可能,如果是他将自己将家族的图案刻上去以示纪念,那么对钟文瑶而言就更加没有什么特别了。 一头雾水,她生气的把链子重新掷向地面,自言自语的说道 “管它有什么意义!关我什么事!” “祁政薰!这个孩子我到底该留还是不该留!事情好像变得复杂了!你到底为什么说那些话!嫁给你!切!荒唐!鬼才信你!颖睿安那样的女人你不要,却跑来找我!你以为我会信你!你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临近午夜,一室柔和的光晕,暖色的格调,令走进房间的人不禁觉得困乏。 身穿黑色抹胸裙的高挑女子悄然来到通透的落地玻璃墙前,俯□体半蹲在棕色的皮质老板椅旁 “很晚了”她依偎着坐在椅子里的人,动作轻盈,线条柔和 “你先睡!”回答的语气并不生硬。 “还没有答案吗”女子问道 “我的判断不会有错” “可是Hank的资料也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椅子缓缓转动过来,蹲在一旁的女子也跟站了起来,但是依旧靠得很近,待坐着的人完全转向她时,她才弯下腰,搂住对方,在对方的耳边呢喃道 “现在Kaiser和外公都很安全,你疑惑的事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确认,所以不要再担心了!” “安安!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可能真的会” 话尚未说完,女子纤细的食指已经点住了他的唇,她奕奕的眼神充满诱惑和吸引力。 “我说过,只要是你认定的事,我都会支持你,所以不要顾虑我的感觉,因为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 女子的薄唇与坐在椅子里的人轻柔地相触,似水柔情的节奏逐渐转变成炙热的吞噬,弯着的腰肢被一阵旋转,身体在落入了宽大的皮椅后,随即被一双强健的手臂牢牢固定住 借着喘息的瞬间,女子吟吟低语“薰!我爱你!” 一阵腾空,女子已经被打横抱起,只是热烈的亲吻并未被终止,直到两人卧入雪白的床褥,才被最亲密的肢体相融所取代。 黎明破晓前的蒙特利尔,从至高处眺望宁静和谐,浪漫纯情,如果非要在这里掀起腥风血雨实在太过残忍。 阳台上的男子背光而立,寒风中飘扬的短发,□的上身,麦色的肌肤,健硕的肌肉衬出分明的上身曲线,在春寒中没有丝毫颤抖。只是肩背处呈现出了一道醒目且丑陋的伤疤,每每在风雨欲来的时候,伤痕深处就会隐隐作痛,也因此时刻提醒着身体的主人那些永远无法遗忘的死寂、恐惧和仇恨。 他的誓言他不会忘,他一定要让那个曾经带给他这些绝伦惨痛的人付出万倍的代价!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将棕色的液体一饮而尽,唇角的渍迹像是一种嗜血的象征和宣告。 魅惑的笑容伴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荡漾在片刻静止的寒风中“William!这次你该学聪明点!不要让我太失望了!” “文文!不要走过去!要说几次你才肯听!文文!快把手给我!快!” 何政潇惊悚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时,印入眼帘的是尹恩一脸的疑惑不解和欲言又止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松了口气,庆幸一切只是一场梦 “怎么叫你都不醒!做恶梦了?”尹恩温柔地拉下何政潇的手,替他理了理被他揉乱的头发 “没什么!睡吧!” “梦到文文了?” “恩!” “不好的梦吗?” “没什么,乱糟糟的,没什么头绪!” “担心的话,要不给她打个电话吧,现在她那里应该天亮了” “不了,赶紧睡吧,明天还要陪你去见爸爸” 何政潇搂着尹恩躺下,闭上眼再次想起刚才那个可怕的梦,一片沼泽,越陷越深,越是挣扎,身体越是加速下陷。还有她的肌肤,她的血管那可怕的颜色!或许是因为今天她的离开对自己的意义太深刻了! 尹恩注视着搂住自己的人,心里似万箭穿心,她开始迟疑到底自己一路走来是对是错,她一直知道自己太过自私,如果她理智一点,放得下一点,是不是痛苦的人不会这么多?这么执着的单方面的爱着一个人真的错了吗? 她闭上眼,将脸埋进枕头里,只是为了不让眼角的泪水落在何政潇的手臂上。 昏暗的地下酒窖里摆放着大小不一的玻璃瓶,瓶子里盛着颜色各异的液体,显然这里更像是个实验室而不是酒窖。 皮鞋走动的回声缭绕在地窖深处,坐在试验台边身穿白大褂的男子听闻走近的脚步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拉下戴着的口罩,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庞,柔美的的线条令人心生妒忌,只是当他开口,才惊讶的发现拥有这张令万千女人嫉妒不已的脸孔的主人竟是个阳刚男子。 “怎么样”穿着米色衬衣白色休闲西裤,身材清瘦的男子走近试验台。 “差不多了!”白衣男子回答道 “很好!” “真的不要留抑制剂吗?” “忘了我教过你什么吗” “不要留给敌人任何生的机会,那是在斩断自己生的希望!” “不错”男子伸手抚过白衣男子如婴儿般无暇的肌肤“不要让我失望,明天午夜整点,把东西放在我的桌上” “你打算什么时候。。。。。。” “他已经踏入了圈内,何时出手,得看我的心情了!”他说的自信满满,一直以来他好像都是如此,觉得一切竟在掌握。 “William!” “嘘!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很想让你见证那个时刻,可是,我知道你不喜欢!所以我不会勉强你!明天以后,你就放个大假,去做些想做却一直没有机会做的事!” 目送着他的离去,站在原地的白衣男子面带忧伤,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一直以来他从来没有,也从来不敢质疑那个对他而言如神一样的人。但是真正到决定生命的存亡时他还是妇人之仁了。可是他又有什么能力能够改变和决定这一切,他自己不过也是个听命于人,受命于人的棋子而已。他回过神,重新戴上口罩,继续摆弄起桌子上的试管和药水。 作者有话要说: 28 情动之间 ... Melisa 是国际生部的主任,加籍华裔中年女子,为人非常热情。作为新生,刚报到时,钟文瑶曾经和她有过几次接触,印象也还不错,毕竟身在异乡,看到同族的人总是有十分亲近的感觉,不是有句话叫做老乡见老乡嘛!虽然不至于泪眼汪汪,但是Melisa还是对钟文瑶很是照顾,有可能是因为她和Kaiser走得近的缘故所以才占了点光,也由此得知她和祁家颇有渊源。 钟文瑶返校的第一天就去见了Melisa,询问了有关系学籍事务以及签证方面的一些问题。她曾经托Melisa帮助寻找一份兼职,虽然自己并不太喜欢往外多走动,但尝试着改变一下也未尝不可。当时的初衷是打发课余时间,总是窝在家里得抑郁症的几率一定很高。二来,目前因为孩子的事更加促动了她要找份工作,多赚些钱。她还没有想好告诉家里面孩子的事,虽然已经是个独立的成年人,但是为人父母的难免对于一些世俗所不能接受的事始终报以反对的态度,于是钟文瑶也有了自己的打算。 接到Melisa的电话说工作的事有了眉目,于是钟文瑶兴奋的第一时间赶到了她的办公室,却不想在那里再次遇到了祁政熏。 “Koenig” “Yao” Melisa的介绍让钟文瑶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当祁政熏礼貌地向她伸出手来,她不得不装得若无其事,心里不知道是该谢Melisa帮她找了份美差,还是该痛哭流涕地告诉她,她死也不愿意当Koenig的向导! “蒙特利尔是法国于1642年建立的殖民地,是加拿大20世纪70年代前的最大城市,最初被称为“玛利亚城”,一些历史学家认为蒙特利尔现在的市名来自Mount Royal。因为全市的哥特式教堂语居民占多数,体现出独特的法国文化底蕴,被认为是北美的浪漫之都,具有浓郁的拉丁气息。” “你很专业” “是百度专业” 钟文瑶自顾自往前走,完全不理会跟在身后的她的雇主。突然想到什么,她毫无预警地突然转身,于是和祁政熏撞个满怀,幸好被对方牢牢接住,不然以她的身材不被撞个人仰马翻四脚朝天就算是奇迹了。 “本来我倒不介意你在Melisa面前故意表现得和我生疏的样子,不过现在你突然这样投怀送抱,我倒是有点不太适应了。” 祁政熏和钟文瑶面对面,眼对眼,双手有力地环住了她的腰,路经的人无不以为两人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今天的祁政熏一改往日的全黑色调,黑色的短款风衣里穿了一件格子的针织衫,看图案类似Burberry的传统风格,深灰色的休闲裤和休闲皮鞋,一副悠然清新的打扮,让钟文瑶第一眼见到时一阵另眼相看。 今天的钟文瑶也没有刻意打扮,一贯的白色连帽夹绒卫衣,舒适保暖,水蓝色的运动裤和白色球鞋,一派学生气息。最重要的一点考虑到孩子的问题,她已经将自己的牛仔裤一律塞进了柜子最底层。 撇开两人的真实关系不说,如果单纯的肩并肩走在街上,的确是一对惹眼又和谐的组合。 “你故意的是不是!”钟文瑶反抗着想要挣脱祁政熏的拥抱,但是奈何她每一次想要推开此人好像都没有成功过。 “你真的是一刻都不愿意安静!”他收紧了手臂,唇角早就露出了惯有的笑容 “你这个人脸皮怎么这么厚,都和你说清楚了,以后不要这样搂搂抱抱,把我当什么了!” “好像是你自己撞上来的,怎么说是我脸皮厚了呢!” “那算我不小心可以吗,现在可以放手了吗” “抱自己的女人,有什么问题” “谁是你的女人” “不是吗?那是谁在Christmas Eve那个晚上,可怜巴巴的让我不要走的呢!” 再次想起那个晚上,钟文瑶立刻心虚无比的闷了声音,结结巴巴的对不上话来了,什么叫做一步错满盘皆输就是这个道理。她愣巴巴的样子让祁政熏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钟文瑶气得直跺脚,终于趁对方笑的时候,一个转身想要拔腿就跑,谁知祁政熏反应比她快几倍,从身后紧紧搂住了她的腰,任凭钟文瑶怎么骂他,抓他,都丝毫没有松手或者动摇的征兆。 钟文瑶自顾自闹了一会,发觉身后搂着她的人没有了半点的声响,她好奇的侧过头去却没有料到迎接自己的竟是两瓣温热的唇。 她觉得自己脑袋里紧绷的弦又一次被震断,对方温柔地在她的唇上蠕动辗转,令她心跳急速加快,原本拽着祁政熏的手在顽强抵抗的她,突然像断电了一般,除了握紧的力道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动作。 一直以来她都告诉自己这件事有蹊跷,有问题,她要冷静的看待理智的处理,可是,每每肢体上的亲密接触总是让她遗失所有的冷静和理智。每次面对他强硬的态度看似自信又执着的样子,她总是一次次的迷失和神游。 祁政熏发现怀里的人突然安静了下来,他停止了深情的吻,退开一点,自信地看着钟文瑶,发觉她怔怔地望着自己出了神,他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正对着彼此,直视着她问道: “怎么了!弄疼你了?” “祁政熏!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她觉得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并不真切,或者那是她心里的声音。 “你在怕什么”祁政熏凝神看着她的神色变化 “是的!我很怕!我怕,不知道你到底要算计我什么!我什么都没有的!” “既然什么都没有,那还怕什么!你该知道我什么都有,所以不会算计你任何东西!” “那究竟是为什么!” “原因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胡说!那为什么说要我嫁给你” “想要那么做” “你喜欢我?” 祁政熏没有回答只是挑眉微笑 “怎么会呢!什么时候的事!我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和时间没有关系” “那也不能成立,总有原因的” “如果你一定要原因”祁政熏停顿了片刻说道“或者就是那天晚上第一次见面,那个吻就已经有了不一样的感觉;然后是你救了我的命;再然后就是圣诞夜;还有就是之后分开的那段时间我一直没有办法忘记你,再后来在飞机上的重逢,这么多还不够吗” “有件事,我想”钟文瑶突然有一股冲动竟想把孩子的事和盘托出 可是惊人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祁政熏无奈的笑了笑,终于恋恋不舍的松开怀抱,拿出手机走动一边一顿叽里呱啦的德语。钟文瑶出神的望着祁政熏的侧脸,在风中他的头发,衣摆轻轻飘扬着,如果不是这个电话她或许已经把孩子的事说了出来,她猜测着他的反应会是怎么样,或许会欣喜若狂,为彼此的关系加足砝码。又或者会以异样的眼光看自己,甚至可能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 钟文瑶忽然庆幸自己没有太冲动,连后果都没有想好就说出这个秘密。她咽了一口口水,决定还是再三思一下,毕竟,祁政熏还有一个名副其实的未婚妻!何况自己对他的感觉到底是冲动还是其他的什么尚无结论,她不想把他当成自己的浮木,更不想他因为孩子的事做出任何无奈的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你是你的 29 迷失的爱 ... 看到钟文瑶一脸纯真的样子,还有那些不规则的心跳,脸红,胆怯的细节,很难辨认出是有任何预谋的样子。祁政熏一度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也头一次对自己的判断和行使能力产生了质疑。 但是Hank一次又一次的提醒,敦促着他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下去,他暗自把一周的计划缩短至三天。他没有忘记妇人之仁会造成无以挽回的惨痛代价。 曾经因为自己的失策,掉以轻心,已经让William轻易地钻了空子,也差点让安安出事,所以这一次他不能给敌人一点的机会,因为那个人可怕的程度难以估量。 不远处,钟文瑶背身立在桥边,身影看上去虽然清瘦但是并不柔弱,表面上有些孩子气,但是骨子里却没有看上去那么稚嫩和单纯。在祁政熏眼里,这个女人和安安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类型,相差甚远。 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颖睿安,她依赖自己,深爱自己,两人是在常年累月的相处中积聚的深厚情感,对于彼此他们相知,相惜,是知己,是情人也是亲人,他只有在面对安安时才流露出自己的脆弱,柔软甚至是无力的一面。自己也觉得难以置信,对安安的热情多少年来一直都没有退减,毕竟她是个完美的没有一点瑕疵的女人。即使碰过其他女人,但是安安始终是他认定的唯一,这也是他们之间不言而喻的默契。 知道钟文瑶与Kaiser走得这么近,他第一时间掌握了她的背景。他从来不是个赌徒,却破天荒的把自己的命交给了这个陌生的女人,幸好自己运气好赌赢了这局,这个小女子竟然不顾一切的救了他的命,所以他姑且相信了一切可能只是机缘巧合。但是他忘了William要的何止是他的命,还有更多,自己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被蒙骗了。 迄今为止,让祁政熏唯一觉得追悔莫及的只有那个圣诞夜的一时沉沦,因为那是他这辈子在心灵和感情上的唯一一次的失控。就像是一种惩戒,令他差一点失去安安。 不过也幸好因为他的一念不舍,才会有机会看到Hank呈交上来的有关钟文瑶回国以后的全部资料。否则他和Kaiser恐怕早就被动地走进了这个局,而不是现在自己主动的有备而来。还有自己果断的决定至少可以在短时间内保证Kaiser的安全。 现在想起来,他还是有些后怕,觉得钟文瑶这个女人太会伪装,她竟然真的与那个他恨得彻骨的人有着如此非同寻常的关系。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个鬼魅一样的男人对谁显露过那样的毫无防备又柔软的笑容,温柔的举动,一次都没有,还有那个时候,他的眼睛里呈现出的常人不易察觉的棕色光芒,是为什么,只有Alder家族的人才知道。 William会利用这样一个看上去这样平凡又弱不禁风的女人来打击他,一个处子,他暗自嘲笑自己的愚蠢,看上去就像是一条美丽的人鱼,和自己完全不属于一个世界,果真是一条会流淌着绚烂泪水的蛇。 祁政熏悄悄走近钟文瑶,凝结的表情在她突然转身的瞬间变幻成了温柔的笑容。既然对方绞尽脑汁想要抓住自己的弱点,那么他也可以去抓住他的弱点,把他彻底击垮。 “对不起,工作上的事”他解释道,他佩服自己面对敌人时的伪装技术,演技越来越高了,有些甜言蜜语,有些亲密举止就好像是发自内心不受控制一样。 “不用解释,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在祁政熏看来钟文瑶的刻意保持距离不过是欲擒故纵,于是他饶有兴致决定和她玩一回心机,想看看究竟是道高一尺,还是魔高一丈。他有个疯狂的想法,他要以牙还牙,利用这个女人让William一败涂地。 “三天后我要去一趟中国,所以”他仔细观察者钟文瑶的反应,明显看到了她的吃惊,虽然她刻意表现的若无其事“所以,你不用烦恼我会缠着你了!” “是吗!那太好了!”钟文瑶转身走开,但是她心里的确有点说不出滋味,应该是该高兴才对啊,不是对这个人避之不及吗! 逛到夜幕降临,祁政熏邀请钟文瑶享受了一顿丰盛的法国大餐,钟文瑶从来不知道Montreal有这么浪漫的法国餐厅,虽然自己才是向导,但是坐在眼前的男人好像比自己更加熟悉这里。她忽然想到颖睿安,她在加拿大念过书,也难怪了,那么看来祁政熏所谓要找的向导,不过是故意的安排。 “很好吃吗”他的眼神在夜色的笼罩下笼罩下显得异常慑人,餐厅柔和的光线,将他原本乌黑的头发折射成了暗棕色。 “恩” “那就好” 钟文瑶从坐下来一直将视线聚焦在盘子上,连正眼都没有瞧一下坐在对面的买单的人。其实东西真的是不错,她胃口大好,也刻意不顾自己的吃相。 “这里是安安带我来的,没想到这么多年还是一成不变” “恩” “安安的父母都在中国” 钟文瑶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揣测着他接下去要说的话 “他们都已经过世了,在很多年前”钟文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难以自制地想要知道他究竟想要告诉她什么,虽然她一再强调她并不好奇和他有关的任何事 “是我把她捡回家的,那个时候她虚弱的好像随时会消失一样。我守了她两天两夜,终于看到她睁开眼睛冲着我露出了第一抹的笑容,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当时的感觉。10年后的她已经不再是那时候的一脸邋遢,满身伤痕的颖睿安,而是令每个男人见了都会无力自拔的完美女人。” “你究竟想说什么” “她已经不再需要我的保护和照顾” “你们的指上带着对彼此的承诺” “你觉得是承诺,我们却觉得是一种束缚” “有人逼你们结婚?笑话!”她不屑的继续吃着盘子里的东西 “为了保护她,所以我们才会戴上这对戒指!” “那你更加应该好好保护你的安安!”钟文瑶嚼着满嘴的食物,口齿不清的还在振振有词 “她知道我已经有了真正想要守护的人” 守护!这两个字让钟文瑶不能再装作什么都满不在乎的样子。她神游了,可是手还是再不停地忘嘴里送食物,即使里面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空间。 “瑶瑶!” 祁政熏唤她的声音让钟文瑶顿时被噎住,塞了一嘴的东西令她几乎窒息,咳得胸腔开始阵痛起来!一旁的祁政熏露出了别有深意的一笑,将水杯递给她时,还不忘轻拍了她几下,以帮她顺气 “我去一下洗手间!” 钟文瑶捂着快要喷出来的食物,落荒而逃,祁政熏只当她是故意去整理仪容,却不知道钟文瑶在洗手间里一股脑将刚才吃的东西尽数吐了个精光。 用清水冲洗了自己的脸,钟文瑶终于顺过气来,对着镜中狼狈不堪的自己自言自语地说道“钟文瑶,你脑子出问题了吗!到底在想什么!自己问题一大堆了,还往沼泽地里跳!笨蛋!吃吃吃!别人随便弄点好吃的就把你忽悠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笨猪!”随便扯了点纸巾,胡乱在脸上一顿乱擦,十足的孩子气。 “吃饱了!我累了,回去了!”钟文瑶回到座位后,二话不说,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餐厅。她的反应在祁政熏的预料之中,于是他匆匆付账后,便追了出去。 像两个赌气的恋人,两人一前一后在大街上疾步行走。钟文瑶也不停下脚步,而祁政熏也刻意保持着距离,并不赶上去阻拦她。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似乎都在等,等待最佳时机的来临,看谁先沉不住气,看谁先低头妥协。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⑨⑨.cC)其实有件事他们都忘了,谁先爱了,谁就注定输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⑨⑨.cC)在祁政熏的预料之中,钟文瑶停下了脚步,默默地背对着自己,一动不动,不声不响。不是第一次了,他发觉这个女人如此特别,前一刻还趾高气昂吵吵闹闹,忽然就会变得十分安静和沉默。这也是他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完全了解和掌控她的原因。可是,祁政熏此刻渐渐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离目的地并不不遥远了。 他走过去,一手轻放在钟文瑶的肩膀上,等待着她开口 “祁政熏!你听好,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都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所以,有多远走多远,连碰都不要碰我!更不要再说出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不然我保证会让你后悔的!” “瑶瑶!我从来没有隐瞒过我的目的!我只会让我们两个越靠越近,让我不要碰你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从出生到现在,我想要的还没有得不到的!我很想知道你究竟要如何让我后悔!” “我有爱到死都不能忘记的人!那么你还是要这样继续纠缠不休吗!” “是那个曾经在你家门口守候你的男人又或者是其他人,那又有什么关系!那次我既然可以把你从那个男人眼皮子底下轻易带走,我自然有能力让你的心转向我,只看着我” 钟文瑶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或许是因为学历,家世,性格,外在等诸多方面能够铸就了一个人后天的特性。但是像他这样的自信和执着完全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人,令她的心越来越无法抗拒,也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眼向他看过去。她从未否认过他的出色和魅力,否则自己那个晚上也不会失控!但是清醒以后的她知道这个男人再好也和自己并无关联。 “那次是因为他,所以我才会痛到失去理智地躺在你的怀里!”虽然话听起来很伤人,但是钟文瑶还是决定这么做,这也是她唯一可选的方法了。 “是吗!那么我更加应该感激他!不是他,我也不会知道我要的是什么!重要的是,你自认爱到死都不会忘记的人,已经先对你松开了手!所以不要对自己的感觉和判断这么自信!除了我,以后不会再有任何可以让你栖息的怀抱!” 他将她转过来,才发现原来她的泪水早已充满着眼眶,他又一次迟疑了,这样虚伪的泪水为什么还是会让人不自觉的心痛。 钟文瑶艰难地移动着自己的步子,一寸寸地主动靠近眼前的男人,第一次被人这样强烈的需要和追逐的她,这次好像要彻底败北了!即使在知道自己和何政潇的爱已经无望的时候,她的心也没有被塞得这么满满的感觉,满溢得快要爆炸了一样,她不想再抵抗了,不想再挣扎了,为什么不能试试看,或许不是不可能,或许未必不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一大早爬上来, 出门开工去 30 恋人未满 ... 周围寂静一片,除了彼此没有波澜的心跳,平静的呼吸,再无其他扰人的声音,就连闹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掉了,时间仿佛被静止在了这一刻。 祁政薰看着正静静躺在自己怀里睡着的女人,眼角还有未干的泪水,睫毛也仍旧湿润着,她什么也没有说,除了走过来安静地靠在他的胸前,两手无力地垂在两侧,不知不觉打湿了他的衣服,没有任何激烈的情感碰撞,他对于这样的对手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只能将她裹在自己的包围圈内,虽然不知道她的泪是为了谁而流,是感动又或者是喜悦,不过明显自己走到这步已经赢了一半了。 站了太久又或者是哭得太累了,怀里的人软软的滑了下去,祁政薰差一点就没有拉住她下滑的身体,他一阵唏嘘,紧紧搂住瘫软在自己怀里的人。 把她抱进屋子后才发现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他的衣服,他没有去掰开,于是便让她靠着自己这么静静地睡去。 环顾着她的屋子,简单整洁,他前几日来的时候就已经留意过了,和以前并无两样。他不知道William这次究竟葫芦里装的什么! 床头的书桌上闲散地放着几本管理学的书籍,还有那条令他再熟悉不过的项链。那天她在他面前摘下来以后就被她悬在了玻璃的相架上,相片里好像是她很小很小的时候,甜美的笑容,他记得和她认识以后好像曾经看到过,只是记不太清是在何时何地了。 搂着她的应该是她的父母,还有身边那个笑得憨憨的俊秀的男孩子,他还记得,虽然时隔多年那人的样子变了很多,但是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圣诞夜,他清楚得看到了那个脸上写着焦急与守候的男人。也是那个夜晚,他拥着一个在他怀里,却为了另个男人哭泣的女人,他不知是幸还是哀。 他伸手将链子取了过来,在弹头与链子的金属扣上拨动了一下,铜色的坠子忽然分成两瓣。他再将自己指上的订婚戒指转动了180度,上面的钻石忽地脱落了下来,晶莹的宝石随即被放入分成两瓣的弹壳内,最后再将分裂的两瓣重新合上。最后他还是犹豫了分毫,才将项链系上了钟文瑶的颈。 怀里的人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不安的动了一动,他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搂紧,下颚紧贴着她的头,好像有感应一般,怀里的人渐渐安静了下来,再次沉沉的睡去。 当阳光穿透窗帘晕染着自己紧闭的眼睑时,钟文瑶才极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宽厚的结实胸膛上。身下的人闭着双眼,虽然不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观察他的五官轮廓,但是还是有种心跳加快的感觉。 她并没有忘记自己是被他送回来的,只是什么时候彻底睡着的记不清了。祁政薰的一只手依然圈在她的腰上,他竟然让她就这样趴在他的身上睡了一夜。她轻轻挪开腰上的手臂,还有肆无忌惮加在小心翼翼的退了下来,她不想去吵醒他,如果换了以前她早该一顿臭骂把床上的人揪起来,一脚揣出门去,可是现在她做不到了,因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已经被撬开。这个男人究竟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让她靠了一夜,她对他的了解真的太少了,但是,起码她觉得他应该是好的男人!她想要走近他,也想让他走近自己! 她把被子轻轻覆在他的身上,静静地退出了卧室。 听到房间门被关上以后,躺在床上的男人缓缓睁开了双眼,神色里除了犀利和警戒再无其他情愫。没想到自己只是小歇片刻,竟然毫无防备地睡着了,他坐起来,望着盖在自己身上的粉色被子,握紧的手指深深嵌入了掌心里。 看着镜子里慵懒的样子,钟文瑶发现自己的脸整个好像圆了一圈,再看看自己的身材似乎也胖了,算算时间已经3个多月了,没有任何人教她需要注意什么,每个阶段会是怎样的,她所了解和掌握的全部是从网络上查到的。 洗完脸,赫然发现,脖子上多了条项链,她摩挲着项链坠子,最后释然地叹了口气,决定一切顺其自然。 从洗手间里出来,一张俊美的脸笑着出现在自己面前,没有心理准备的她被吓了一跳,又再次被抱了个满怀。 “我以为美人鱼在太阳出来以后真的变成了泡沫!” 钟文瑶头一次发现这个男人竟然也有这样稚气可爱的一面,她有点哭笑不得,想要拉下他抱住自己的手,奈何人家死活不答应,虽然她决定顺应自己的心,但是还是不太习惯一下子变得这么亲密无间。 “哪里来的美人鱼!做什么白日梦!”她拍了一下他的脑门,如此普通的动作,此刻显得异常暧昧 “那么就回去继续补觉,继续做梦怎么样!”他伸手握住她来不及收回去的魔掌,牢牢握在手里不肯松开。 “麻烦你可以走了,已经天大亮了!你这么闲吗!不用工作吗!我只答应Melisa每天课后陪你到处逛逛,没有义务24小时随行!你不是说什么参加旅游节吗!到底什么旅游节!我来了这么久,怎么没听说过!” “你是第一个这么嫌弃我这个老板的员工!胆子怎么会这么大!还问东问西!明天晚上,我就走了,你就不能表现的温柔和恋恋不舍一些吗!我的瑶瑶!”他宠溺得捏了捏她的鼻子 “谁是你的员工!”她一把推开他,回到房间整理了一下床铺和桌上的书籍。 “那就做夫人如何!”祁政薰靠在门边远远望过去,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疲倦和不安。 钟文瑶捧着几本上课要用的书和笔记本,走到他面前严肃的说道“祁先生!麻烦送我去上课!”说完从他身边擦身而过,径直朝门口走去。 祁政薰回过神来追上她,牵住她的手问道“送你上课?” “怎么?不愿意!?谁死乞白赖像个跟屁虫似的非得招惹我的!追女孩子当然得拿出点样子来”说完,钟文瑶将门边的小柜子打开,取出一把坠着个卡通猫咪的钥匙塞进祁政薰的手里。祁政薰不解地看看手里的钥匙,又看看一脸坏笑的钟文瑶,头一次破天荒的做了一次车夫,连死机都称不上!因为那车,两个轮子的~~~ 原来祁政薰的车技还不错,这在钟文瑶的意料之外,本来她打算整他一整的,念准了他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家伙一定不擅长这种技术,谁知道他的车技居然还不赖。她靠在他的背上,不自觉的想起了大学时的点滴,又一次想起了那个曾经天天护送她上课下课的如阳光一样明媚的大男生。她曾经以为自己可以一直靠着那个温暖宽厚的背,却不知道有一天,她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钟文瑶,而她所依靠的那个人再也不属于自己了。 钟文瑶只是随口说说,却没想到某人将她的玩笑话当了真。下课后,一个帅气惹眼的男人捧着一大束的红玫瑰走进课堂,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把花束直接放在正低头认真研究着今天课题的钟文瑶桌上。 钟文瑶被巨大的捧花震住,抬起头来,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不明所以的看到祁政熏笑的十分诡异的样子。 几秒钟的时间,周围就迸发了此起彼伏的喧哗声,口哨声,甚至还有掌声。钟文瑶才意识到自己这回可以上头条了,尴尬的连头都太不起来。她骨子里毕竟还是个传统的中国女孩,虽然有这样的艳遇该是件令人称羡的美事,又是鲜花又是美男的,但是现在的她还来不及享受这件事的美好,却先体验到了什么叫无地自容。 而始作俑者竟然一点都不以为然,双手撑在她面前的课桌上,俯身下来轻巧地将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钟文瑶再也不能坐视不管,纵容眼前的男人继续下去。于是她捧着那束令她头疼脑热的花立刻站了起来,另一手抓住眼前的祁政熏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人群。 “你搞什么!”钟文瑶显得有点生气,但是心里还是挺高兴地,只不过这样的方式,她还是不太习惯,太不含蓄了。毕竟是中国人,难道国外呆久了就会这么开放吗! “你不是说追你应该拿出点样子来吗!这只是基本的!” “你很会追女孩子是不是!拿去哄你的安安!我不吃这套”她将花一股脑塞进他的怀里 “喂!怎么了瑶瑶!” “祁政熏!你听好,我不管你中文好不好,首先把中国传统文化好好补习补习!听到了没有!” “传统文化!?”祁政熏一脸迷惑 转身后的钟文瑶满脸的笑意突然僵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她不顾诧异的祁政熏,飞一样地折回了教学楼的洗手间。她不知道为什么过了3个月了自己还是会有妊娠反应,前一段时间已经渐渐好转了,可是又突然发作起来。 祁政薰看到一脸没有血色的钟文瑶从洗手间里走出来时,担忧的走上前搂住她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陪你去看医生!” “没什么,大概早上吃太多了!胃不舒服!” 祁政薰皱紧的眉头这才松了开来“Kaiser从来没说过你这么能吃!哪有女孩子一顿早餐吃这么多的!又是牛奶,又是三明治,又是果汁,又是水果沙拉,又是鸡蛋的,不知道还以为你怀孕了呢!” “胡说什么!我本来就那么能吃的!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她气得甩头就走,祁政薰一把拉住她的手 “不行!去看医生!” “没必要!” “瑶瑶!听话!” “祁政薰!你家住海边吗!” “什么” “管这么宽!” “我管自己的老婆有什么问题” “什么老婆不老婆的!谁是你老婆!” “你们那里不是都喜欢这么叫的吗” “什么你们那我们那的!既然要分清,以后你是你,我是我!” “你现在是要和我划清界限吗” “我们本来就有界限!” “看来走之前要把你处决了再说!”祁政薰的手已经挠上了钟文瑶的腰,两人嬉闹起来一样的孩子气十足,也不顾周围人的异样目光,远远望去,好像谁也融入不了他们的世界里。 31 别无选择 ... “你把净石放到了她的身上?” “恩” “你确定她会一直戴着?” “没有Alder 的血统,只要二十四小时,净石的辐射便可以穿透一切坚硬的金属和阻碍,寻找血液的依附” “你还是不忍心伤害她的,对吗” “有些事情我还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在还没有弄清楚以前” “我明白,熏!你不在时,我真的很怕” 他用自己的净石代替了冰魄,令她更加不安,为了她还是为了那个她。 “他知道我在,不敢妄动,他在等待时机” “外公的身体越来越差,暂时William还顾及着老人家,我真的怕有个万一,他就会” “我会尽快拿回他身上的冥钥” “你想利用瑶瑶,你真的这么有把握” “现在她是最好的选择,他一定会来的” “会不会太冒险了” “我们已经没有时间” “熏!你有点喜欢她的,是吗” 颖睿安从身后搂住祁政薰的腰,从他回来到现在她最想问的还是这一句,听起却是这么悲凉!自从他决定了这次的加拿大之行,她总是隐隐觉得不安,每次看到他看钟文瑶的眼睛,她就知道有些十年都一成不变的感情已经激起了涟漪,他的眼里已经不再只有她一个,只是他不知道,而她也不敢告诉他。一直那么自信的她,好像变得无力了。 “安安!昨晚,我并没有和她” “我信你,可是我真的有点担心” 祁政薰转过身,将颖睿安的脸捧在手心里,鼻尖与她的轻轻碰触。他当然了解她在担心什么。 “她对我而言不过是一枚棋子” 怕就怕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深陷棋局而不自知,颖睿安的脸避开了祁政薰原本要覆过来的吻,祁政薰明显觉得不满,将她的腰线往上一提,强迫她面对自己的直视,不容被忽视地用力地吻住了她。 两人抵着墙的支撑,一阵缠绵过后,颖睿安虚弱得靠在他胸前,柔声地说道“熏!我想要个孩子” “不行”祁政薰的脸色骤变,放开拥紧的怀抱,侧身走开,声色严厉的说道“不要再有这种念头!任何事我都能答应,惟独这件事绝对不可能” “熏,不要这样!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不要说了” “我保证自己不会出事的” “不可能!只要有一丝风险,我都不会让你这么做” “可是,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了孩子,我们就不会再这么被动了!” “颖睿安,你给我听好,或者我会失掉在Alder所有的一切,但是绝对不可能用你的安危去交换。即使我无法做到,至少还有Kaiser” “熏!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这是我欠你的!倾尽一生都难以弥补!” “你不欠我什么!” “10年前没有你的话” “颖氏是为Alder而生的,而我注定要为你奉上我的一切” 在颖睿安渐渐迷离的视线里,祁政薰将她抱了起来。过了今晚。或许每个人的命运都将被改写,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但是只要他的手依旧紧紧抱着她,她就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最满足的女人。 疲惫地坠入了漆黑的深渊,祁政薰开始陷入了被蛊惑般的梦境里,十年的时间会改变许多的人、事、物但是却无法磨灭一个人的记忆。 飞机的突然失事,妈妈和爸爸残破不堪的遗体,遍地的血肉模糊,和那些原本至亲的人通通被掩埋在血泊中。有什么比这样的经历更惨烈,更能让人痛不欲生的。 为什么自己会活下来,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花季的年龄却要将尽数的感情全部转化为无尽的恨与复仇。他想要放弃一切随父母一起飘零,痛得四肢百骸感觉就要支离破碎,头部的重创几乎让他长眠不醒,他绝望到即将放弃时,不知道是谁在他的身边,散发着幽兰般的清香,自己冰冷的手心钻进了一团柔软温暖的东西,滚烫的液体缓缓冲进了自己的血管,让他逐渐涣散的意识忽然静止了下来。 再次醒来时,只有一张美丽却陌生的脸出现在自己的眼里,没有微笑,没有情绪,只有全神贯注的凝视,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娃娃。 可是他笑了,重生后的他,对着眼前的小女孩露出了晨曦的第一抹阳光般的微笑。因为他知道自己活过来了,是她用自己的血救了他的生命,改变了他的一生。 她用冰魄晶,她的生命之石,唤醒了他快要沉睡的生命,还有他身上悬着的净石。于是他得以重获新生 祁政薰看着怀里的人,轻抚着她背上和自己一样的独首鹰图腾,想起了十年前那个曾经没有喜怒哀乐的小女孩是如何第一次把手放入他的掌中,第一次对他展露笑颜,第一次在他怀里哭泣,还有第一次在自己身下喘息与低吟。他珍惜她,珍惜这份珍贵的患难之情。 钟文瑶,静下心来的时候,祁政薰的脑海里不止一次出现了那个面容素净的女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生命里的这个奇异的女子。平凡柔顺的外表下,倔强和坚韧的性子,永远一副不服输的样子,有时候强硬的像块钢铁,有时候却柔弱的像水一样,可以从指缝里流逝。还有就是大而化之的个性,却总是有着不容忽视的细节。虽然相处的时光短暂,但是给他的感觉却如此充实。 如果她不是和William有那样的牵连,如果不是为了William而接近Kaiser接近自己,他真的要对这个特别的女人动心了。只是在面对安安忧伤的神情时,他才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可恶。 如果一定要选择,那么毫无疑问,安安才是自己的唯一,这是他起码可以遵守的承诺。对于钟文瑶彼此有着太多的厉害关系,在整件事完结前,即使会造成伤害,他也只能在所不惜。 净石在她的身上,现在应该已经完全渗入了她的血液,他已经可以把她完全掌控,可以随时知道她的方位,一旦冥钥接近了她,那么自己就能感应到,因为净石与自己也早就融为一体。 冒险将净石放在了她的项链里,因为只是相信就这么做了,相信她不会拿下项链,相信净石不会失落。安安的冰魄不能离开她的身体,这样他才可以确保安安的无恙。而事实上,冰魄的毒性比净石要强百倍,同样可以掌控目标,也可以感应到冥钥,但是祁政薰还是冒险用了自己的净石。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没有颖氏或者Alder的血,普通人根本无法驾驭它超过一周。净石却不同,温润中性,只要不是血液加速流动,神经的刺激,净石就不会对普通人造成太大的伤害。 他给自己的时间是三天,一切都在计划中,他只等着那个人的到来,带着他的生命之石,冥钥!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结束这场战争,让自己所爱的人免于灾难。 净石,冰魄晶,冥钥,还有戒灵石,缺一不可,每个人的生命石都有着不可估量的威力和破坏力,作为Alder现任的族长,这是祁政薰的使命和责任,必须把它们全部找回来,永远封存。他不能再让十年前那样惨烈的事再次发生在自己的眼前,他不能再忍受任何至亲至爱为此离去。 32 湛蓝深海 ... 已经深夜,钟文瑶却在床上辗转难眠。不知道是因为身体的变化还是因为生活的变化,她开始会忍不住傻笑,忍不住会想起那个人,即使在一起时仍然会趁对方不注意时细细观察他的眉宇,他的微笑,哪怕是一个走神的细节,她都美不胜收的想要全部纳入自己的视线。 祁政熏喜欢在这个冬意尚未完全退去的季节,静静牵着她的手陪她漫步在大学校园里,就好像是两个情窦初开的学生。他喜欢从身后搂住神游的她,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蹭着她的耳根和发梢,教他说着那些她听起来就像是古文的德语。 一切发生的这么自然又是这么快,让她有点心慌意乱。她的感情世界里曾经只有何政潇,现在忽的多出了这样一个角色,她觉得一切并不真实,即便是自己一再佯作不在乎,但只是短短的两天时间让钟文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爱上了这个男人。 钟文瑶从床上坐起来,把链子解下来,放在手心里摩挲着。她记得祁政薰曾经说过项链有特别的意义,只是她一直没有想明白,她决定在明晚他离开前问清楚到底是什么。重新将链子系上,决定再次睡下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让她觉得眩晕和胸闷。算算时间已经3个多月了,虽然身形上看不出太大的变化,除了脸看上去圆润了一些。但是钟文瑶自己清楚知道身体的确有了许多的异样,曾经很怕黑夜的她,现在到了夜幕降临就很容易犯困,胃口突然变得异常起来,以前死也不碰的高热高蛋白食物,现在却觉得味道诱人。很容易就觉得快乐,很容易又觉得患得患失,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有点精神错乱。 一阵催人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突然响起,让钟文瑶的思绪即刻归位,只是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她重拾起了抛弃已久的某些东西 “好吗,我说身体”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上去有点疲惫,闷闷的,鼻音很重,就像是得了重感冒一样 “恩!挺好的!你怎么了?病了吗”她关心他,即使两人的关系演变到现在这样的结局。 心最深处的一些东西只要不去碰触就不会意识到它的存在,但是一旦被翻开,铭心的感觉又一次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没什么!你那里几点了” “哦,12点了,晚上” “怎么这么晚还没有睡呢” “你这么晚打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在公司,只是想到了所以打给你,方便吗!他,是不是在你旁边!” 什么时候彼此的联络需要找个恰当的理由时,那还不如不要联络的好,因为那样太悲哀了。 “哦!他现在不在旁边!尹恩好吗?还有何爸何妈!” “都很好!你呢!” “你们放心,我和孩子,我们都被照顾的很好” “孩子出生前,你该有个婚礼,这是起码的!” “我们正在商量” “恩,那最好!你也应该懂得为自己多争取一些,你不是个什么都无所谓的人,不要一味地迁就他,只为别人想而不考虑自己,现在毕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明白吗!叔叔阿姨只有你一个女儿,如果他们知道你这么委屈自己,!” “我知道,放心!在他面前,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平时看不顺眼的人就一概不搭理,这样的性格该改改了,如果真的要结婚,变得柔顺容易处一点不会吃亏的!” “怎么说的我好像明天就要嫁人了一样!” “说的时候你就好好听,不要总是打岔!” “大何!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的!只是不放心你!真的不太放心,或者你就回来吧,等生完孩子再回去,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和朋友,有什么事都不知道找谁帮忙!受了委屈也没有地方去” “谁敢让我受委屈啊!不是还有你在吗!怎么说的好像我真的举目无亲似的。如果谁敢欺负我,我一定会找你告状,你帮我摆平!” “文文!” “恩” “对不起!” “怎么了!” “如果我早一点弄清楚,” “好了好了!他进来了,这么晚还没睡,一会儿得被他骂了!就这样,挂了,方便时再联络!保重身体哦!还有替我抱一下小尹!拜拜!” 房间里的男人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中,深深锁紧的眉头昭示着他此刻几乎结成冰的心情。他鼓足勇气想要问问她的境况,哪怕是从她的意思里听出一点点的思念或挂念,但是好像丝毫没有。放手的如此轻巧,淡忘的如此迅速,他心里的失落自然无以言表。 “你到底在想什么”坐在办公桌对面的男人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满 “你认为我还能想什么,还能做什么!” “我不懂,你怎么变得这么婆妈,提不起又放不下。当初又何必结婚!” “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两个里面既然做出了选择,注定有一个要伤到彻底!这点你比谁都清楚!她走了,你应该松口气!她就是知道你在这种事情上犹豫不决的性格,所以才做得这么彻底!你算幸运的,但是如果再不把自己的位置摆清楚,那么失去的就不只是一段似有若无的感情而已!记住不是你的就不是你!是你的,就好好看牢 ,不要走了一个,连另一个也留不住”男子站起来,转身前收敛了一些先前生气的态度说道“我会去看她,不是为了你!” 白行风坐在车上,双手紧紧把住方向盘,贯注的眼神注视着前方。 一直以来他都十分排斥介入复杂的人际关系,但是现在他如果选择继续无视下去,恐怕一切都会脱轨。 手机在仪表盘上规则地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稳健的按了接听键 “是的,明天的机票” “决定了” “回来再说” 挂掉电话,他发动了车子,缓缓向家的方向驶去。 进门后,一室的昏暗,只有从通透的落地玻璃门外散发着一些飘摇的光线,伴随着悠扬的乐声,让人仿佛置身另一个世界。 硕大的二楼平台上放置着一张褐红色的贵妃榻,上面悠然地躺着一个身姿婀娜的女人,穿了件正红色金丝织锦的睡袍,虽然双目紧闭,但是浑身散发出令人不敢亵渎的灵气。 像是感觉到了另一人的闯入,她微动了一下眼睑,却并未睁开,然而唇角加深的唇线昭示着她对于闯入者并不反感! “这么晚”女子缓缓开口,外表看上去成熟妩媚,声音却温柔清新。 “从大何那出来,又去了趟公司。之后一个礼拜不在,所以有些事情安排一下,省得让你操心” 白行风走过去,半蹲在榻边,将女子搁在胸前的半开着的书籍合起来放到一边” 女子睁开眼睛,从榻上坐起来,纤细的手指捋了捋凌乱的长发。白行风伸手试了试她的额头,女子将他的手拉下来说道 “我没事了” “我把机票推迟两天,你这样我很不放心” “只是感冒而已,你做正事要紧” “没有什么比你重要”白行风把女子搂入怀里,万千的情愫化作了无声的拥抱,此去不过只是短暂的分别,但是他却总觉得有些不安。 “是时候去弄明白那些事了!不要为了我,放慢自己的脚步!” “这么多年,除了你,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动摇我了!” “我当然明白,可是就算不是为了你自己,就当作是为了我,你也得去!十年!我们都需要答案!难道你就真的不想知道当年整件事的始末吗!” “经过那样的浩劫,他虽然活了下来,但是未必还能记得当时的所有” “那么就去证实,不然你我都心有不甘!” 女子将自己晶蓝色的耳钉取了下来,戴在了白行风的右耳上,原来那里的有个微不可觉的小孔,只是他从来都不喜欢佩戴任何饰物。 “去吧,我等你回来” “真的不想和我一起去吗” 女子摇了摇头,靠在他的胸前,再次合上了双眼。 “除了你,我不想再见到Alder 的任何人” 33 明明很爱 ... 祁政熏答应她下课后来接她,说要带她去个特别的地方,而钟文瑶上午放学后并没有见到预期中的人,于是等了半个小时终于还是放弃了。不过她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窝进了图书馆,或者是为对方留有一些余地,又或者是自己的期待。忍不住拿出手机看了又看,他不是个喜欢用手机的人,但是为了联络还是随身携带的,按照他给的号码打过去却没有回应。 到了中午饥肠辘辘,钟文瑶揉了揉有点酸痛的肩膀,决定不再耗下去。正当她收拾完毕决定离去时,早该出现的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挨坐到了她的身边。不动声色地替她拿起收拾好的书籍和背包,牵着她站了起来。 “是迟到!还是放鸽子!”她质问到,语气还算平静,但是往往让人联想到风雨前的宁静 “我错了!所以没有什么好解释!” 这样的直接,也没有任何辩解,令钟文瑶彻底对这根木头失望之极。她生气地甩开他的手,不再跟在他的身后,而是自顾自走到他的前面。 祁政熏对她的小性子有点意外,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破天荒的睡过了头,醒来后头一直觉得昏沉沉,想问安安为什么没有叫醒自己,在看到她一早亲自为自己忙里忙外准备早餐时,他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当然意识到了安安的反常,在一起这么多年,她再怎么爱他,都没有试着做这些再平常不过的事。家庭的背景不需要她有这方面的能力,而现在她只说是为了成为他的妻子预习起来。但是即使嫁给他,也无需她操持这些家务。 他的生命中没有太多认错的经验,于是他有些无措不知道怎么应对。他追上去,搂住她的肩膀,鼓足勇气说了句“对不起,早上有点不舒服,所以” “不舒服?”钟文瑶不觉得这是个合理的借口,真的有这样的说法,轻易得到了就不会好好珍惜吗?虽然她直觉祁政熏不是这样的人,但是心里总归有些不舒服。 “那应该给我个电话啊!就算忘了,看到我打给你,也该回电啊!” “电话?” 祁政熏并没有看到手机上有任何的未接电话,思绪一转回答道“对不起,是我不好!醒来时已经晚了,所以急着赶来,想见了面再谢罪的!” “到底哪里不舒服!”钟文瑶转过身,前面的怒气已经渐渐的消散,她并不是个不讲理的人,但是在面对这样的俗事时毕竟还是个平凡不过的女孩。 “不生气了?” “气死事大!为了你不值得!” “为什么不值得” “反正就是不值得!” 祁政熏看到她嘟起嘴的样子,忍不住将她搂到胸前。如此宠溺又温柔的举动让钟文瑶一下子愣住了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无论如何都会让你知道我在哪里,还有在做什么!即使失约我也会给你理由的!原谅这一次!”他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语气柔和 “到底哪里不舒服!昨天分手时不是还好好的吗” “昨天晚上和当地的一些官员碰面,喝了点酒所以” “没有下次了!” “保证!” 第一次两人有模有样的吵了一回架,但是严格意义上又不算是吵架,因为祁政熏单方面的放软,战事未开即停。 之后祁政熏带着钟文瑶去了一个很神圣的地方,MONTREAL至高点 St.Joseph Oratory 是世界最著名的朝拜圣坛之一,世界上第二大圆顶教堂,仅次于罗马的圣彼德大教堂,是座精雕细刻、金碧辉煌、流光溢彩的艺术建筑,也是蒙特利尔最高的建筑物。Kaiser曾经一直说要带钟文瑶来看一看的,却没有想到带她来的竟然是他的哥哥! 天空突然飘起诗情画意的白雪来,两人手拉着手,说好都不许回头,直到走上最后一个台阶,才数着1,2,3一起回头。在脚下的是MONTREAL最美的景色,当时钟文瑶的心被深深地震撼了,原来人真的太渺小了,心里忽然觉得似乎所有的一切好象都不重要了。 静静地走进教堂,慢慢地经过一座座神像,所有的蜡烛好象蕴藏了不同的魔法,在教堂里坐了几分钟,心都变得沉静了。 钟文瑶走到神像前,双手合十,虔诚的许下了愿望,她祷告着,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如愿以偿。虽然她从来不是个信仰神明的人,但是此刻,她希望她所认识的和不知道的诸神都可以帮她留住这种平静的美好,如果可以,她多么期望这样的幸福的感觉可以永远不要远离自己。 她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童话世界里越来越无法自拔,就好像是梦游仙境的爱丽丝。这样的爱和幸福和以前的感觉为什么这么不同,这么汹涌,这么难以抵挡。是他吧!命中早就注定了的那个他!她眯着的眼,打开了一点点的缝隙,偷偷看到身边的人正和她一样双手合十,在默默地祈祷。他的侧脸轮廓很深,浅麦色的肌肤。精致的五官。从她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他长得好看,却有十分硬朗的样子。 她觉得自己有点傻,很喜欢这样偷偷窥视他的感觉。她笑了,是他吧!他原来就在这里! 祁政熏不能十分确定钟文瑶偶尔的单纯到底是出于本性还是顾作出来的,只是在面对她真挚的表情和举动时,他总是一再的迟疑。他看着她认真的祷告着,还有她颈上悬挂着的项链,他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万千条藤蔓缠绕。他忍不住向神祷告又或者是忏悔,乞求原谅,为了自己有可能的判断错误,为了自己的目的。同时他希望神能给他指示和答案,自己究竟该何去何从。 因为晚上的飞机,于是两人破天荒地找了家快餐店吃了顿简餐。实际上,钟文瑶是有意带他吃这些所谓的垃圾食品,因为在她眼里,祁政熏就像是生活在桃花岛似的,她希望这个高高在上的,有点遥不可及的男人能够更接近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平凡。于是汉堡,薯条成了晚餐的主题,祁政熏倒也不排斥和别扭,令钟文瑶很是欣喜。 吃完饭,两人到老港转了一圈,Montreal的夜景真的很美,建筑风格也很独特,这是个融合了现代和古代欧式建筑的城市,其实也不算古代,只是不modern而已,但是很有味道。Downtown这边的现代建筑,加上平常熙攘的街道,构成了一派繁华的景象。 老港泊着很多私家游艇,钟文瑶常常在电视上看到香港的维多利亚港口有很多。广场上有很多人画画、卖艺,那里还有给游人乘坐的马车,很复古的感觉。漫步在街上,无意中看到了电视里才会看到的桥断,女孩子大概是生气什么的,从bar里面跑出来,男生从后面追上来,两人热情的拥吻,钟文瑶心想一定又是一对浪漫的法国后裔。 祁政熏发现了身边的人正在窃窃低笑,沿着她的而视线望去终于有了答案。于是他握紧了她的手,停下了脚步,将她拥入自己的怀里,毫无征兆的,吻住了她的唇。 那一刻祁政熏的脑海里什么都没有想,因为眼里只有钟文瑶恬静,温暖人心的笑容,于是他又一次让自己错失在命运的轨迹里。 有时,一分钟应该很短,有时一分钟却又十分漫长。 作者有话要说: 情歌 34 冰魄玄晶 ... “问你个问题” “什么” “项链究竟有什么意义” 祁政薰笑得很有深意,一副卖关子的样子 钟文瑶沉不住气,在他的怀里不安分地动了起来,他收紧了怀抱 “那你用一个秘密来交换怎么样!” “秘密?为什么” “因为项链对我很重要!所以让你用一件重要的东西来交换也不为过!” “那还给你好了!”她作势就要解下链子,手却忽得被祁政薰握进掌心里,他把她的头轻按在自己胸前,安抚道 “第一次碰到这么小气的女人” “我就是小气,我的东西谁也不给” “你的东西?” “是啊!” “连我也给?” “谁也不例外!” “那我呢!” “什么”钟文瑶傻气地抬起头,正巧祁政薰俯视着他,钟文瑶突然发现他似乎话中有话 “对你来说什么最重要” “最重要?好像有很多!太多了!你到底想问的是什么?” 祁政薰想问她,在那个人和自己之间究竟会偏向谁,如果两个人必须要有个了断,那么她会选谁!可是很快他意识到自己的好奇太愚蠢了! “还爱那个男人吗?”他转换的话题太突然,让钟文瑶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于是他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那个雪天,在门外守候你的男人!那个让你哭,让你醉,让你选择放纵自己的男人!你还爱他吗!诚实的告诉我!” 这是他第一次问起她的过去,她似乎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告诉她有关自己的过去,而他也没有认真说起过他的,于是两个人谨慎的,小心翼翼的维护着关系的天平。但是钟文瑶知道,没有过去的人是不完整的、不完善的人,于是她觉得应该早晚有一日要和他好好谈谈,而她也做好充分的准备更深的了解他还有他和安安的过去,只要他愿意让她知道。 “爱!而且似乎永远都无法完全放下那种感觉!但是好像已经不再那么刻骨铭心了,因为这里”她捂住自己的心口说道“好像已经不那么痛了,也不会常常流泪了,想起以前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虽然偶尔听到他的声音,心里还是堵堵的,但是,我好像真的已经移情别恋了!怎么办!” 祁政薰从她眼里看到了诚实,他确信她并没有撒谎,他触到了她的心跳,知道自己的判断这次是准确的。 “那么”他小心地问着接下去的话“除了他,还有什么对你很重要的人,或者有特别意义的人!能够让你愿意为之付出、为之改变,或者会让你为了他不顾一切的!” “除了爸爸妈妈,对我而言重要的真的太少了,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难道是颗孤星,身边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什么都没有!但是,渐渐地好像不再是那样了,现在,如果你问我,我想似乎有那么个人。 祁政薰觉得自己心跳得不规则起来,钟文瑶专注地看着他,话到嘴边说还是不说,会不会太早,会不会太突然,她犹豫了这么久,决定不再婆婆妈妈 “文文!” “我有……”她接下去的话被一声熟悉的叫声扼杀在唇边,她在祁政薰的怀中侧过身,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拖着深色的拉杆箱,站在忽明忽暗的路灯下,朝她微笑着。她不敢置信地挣脱了祁政薰的双臂,走出两步突然回头看到的却是他一副神色凝重的样子,她折回来,拉起刚才被自己无意推开的手说道“等我,是我的朋友,非常好的朋友”说完她便朝那个人兴奋了跑了过去。 祁政薰站在原地,她没有给自己任何回答的机会,就固执的头也不回的走掉了,虽然她已经说了那是她的朋友,很好的朋友。但是那个男人的微笑,在她转身前突然收敛,看过来的神色异常警觉。还有就是自己被她甩开的那个瞬间,他有种失落的感觉,头一次他发现原来他对她而言并没有预料的这么重要,这三天的相处他以为已经足够打动了她,却原来并非如此。 作为一个男人,祁政薰能第一时间感觉到对方的敌意,如果不是因为他喜欢这个女人,那么就是因为他重视这个女人。 “你怎么会来,为什么不通知我!是来看我的还是经过!”钟文瑶激动地有点语无伦次起来 “你这个丫头,怀孕了为什么还这么不老实!跑什么跑!”白行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背,替她顺了顺气。他在她的门外等了一会,看到远处熟悉的人影走过来时,他本想直接上前叫她,却看到她身边的男人和她十分亲密的样子,他猜想此人应该就是孩子的父亲,于是他放缓了脚步,站在远处静静观望了一会。 “小白!”她激动地跳起来,搂住了他,虽然不过分别几日,但是在异乡再次见到自己的亲朋,也难怪她会这么激动。 “你不怕人家会误会吗” 白行风的话令钟文瑶想起不远处还静静等着他的人,她连忙解释道“什么人家!是朋友!” “朋友?什么朋友,敢黑灯瞎火地抱你,却没有被你揍!” “你说什么怪话!” “是他吗” 钟文瑶觉得没有必要瞒他,于是点了点头,见白行风预备过去,突然伸手拉住他“等等!孩子的事我还没有说呢!” “什么!”白行风很惊讶的看着她,觉得不可置信 “本来刚才就要说了,你突然冒出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这丫头!难道非得何政潇来,你才肯消停吗!” “什么意思,是他让你来的吗” “不是” “那好端端的干嘛提他!” “好了好了!不要岔开话题,现在就去和他说明白了,让他知道你娘家不是没了人了” 钟文瑶觉得自己够有性格够倔的了,没想到这个男人认真起来一点都不输给她“有你在怎么说,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我会和他说,你如果没有来,刚才我真的已经和他挑明了” “他是做什么的!” “这个回头再说”她拉起他的手朝祁政薰走过去,她并没有发现这个两个男人在她为彼此介绍时,眼神已经过招了一个回合。 不过当时钟文瑶的介绍还真的蛮奇怪,指着祁政薰说“这是我的朋友,祁政薰”,指着白行风说“这是我的朋友白行风”说完她立刻觉得自己的智商有点低,不过如果当时说一个是自己同学的哥哥,一个是自己哥哥的同学,那样不是更加奇怪吗!她放弃了挣扎! 彼此伸出手说了声你好,钟文瑶看看时间不早,想要提醒祁政薰该去机场了,刚靠近他就被白行风不动声色地拉住了手臂,阻止了她进一步地上前 “尹恩让我带了些东西给你”他的话的确成功吸引了钟文瑶的注意力,虽然她没有意识到白行风这样刻意的举动,但是祁政薰却完全看在眼里。因为除了William,这是第一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公然挑衅,对方的眼神明显有种警告和防范的意味,至于为了什么他想他很快会知道。不过他又一次对钟文瑶刮目相看! 没有多说什么,祁政薰不顾白行风反对的眼神,还是将钟文瑶拉近了自己,但是却也没有更过分亲密的举止。 “等我回来”他低声说道,钟文瑶只得点头应允。 上车后,从反光镜里看到钟文瑶在冲自己挥手告别,而站在她身边的男人依旧神色凝重。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颖睿安的电话,在确定她安然无恙后,松了口气。紧接着又按下了二号键 “Hank,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颖家除了冰魄还有其他玄石!” “十分到机场!帮我查一个人!” “白行风!” 挂掉电话,祁政薰怔怔地捏紧方向盘,回想着刚才与白行风握手的瞬间,不可思议的他竟然感觉到了几乎和冰魄一样的寒气。 他不动声色地反复观察了那个人,不明白究竟为什么他的身上会有冰魄的辐射力。颖睿安并无兄弟姐妹,这一代只有她一个继承人而已!难道有什么事被掩盖了起来! 35 悠远花香 ... “带这么多东西来干嘛!我这里又不是非洲部落!”钟文瑶盘腿坐在地毯上,整理着白行风负责带来的一些大大小小的副食品干货 “是何妈妈一定要给你带的!” “哎,他们还是把我当小孩子” “他们是疼你!” “大家都好吗?对了你怎么会突然来!事先也不打个电话给我!我好去接你!” “给”白行风把一个精致的白色盒子交给她,她好奇得看了他一眼,他则示意让她打开看看 “什么东西包得这么漂亮” “尹恩和大何给你的” “恩?” “说是你的生日礼物!” 她拆开礼盒,里面竟然是个IPHONE手机,她诧异地抬起头来看着白行风“好端端的送个手机给我干嘛” 白行风拿过手机打开电源,在上面点点弄弄了半天后将手机交还给她,她看着屏幕,上面赫然出现了尹恩和何政潇的身影。她自己都忘了,还有几天就是自己二十六岁的生日了。 她有点忍不住想哭了,看着屏幕上的人,动来动去的,就好像他们就在自己身边一样 “尹恩说怕你闷,思来想去还是送你这个。说你出国前就看了很久又不舍得买,是大何出的钱!国内也不是任何机子你都能用,所以买了这个。说想你的时候可以和随时视屏。不过她让我嘱咐你,怀孕期间远离辐射!” 坐在地上的钟文瑶傻笑起来,分不清是开心还是难过 白行风走过去,蹲在她的身边,抚了抚她的头 “如果你愿意,就回去待产,国内的一切我都帮你安排妥当,一个人在这里,大家总归会担心你!” “让我想想好吗” “你担心的事,来之前我已经和他谈过!给他点时间!他会想明白你的用心!如果你觉得住在他们那里不方便,去我那里住也行,我可以搬回去住一段时间!” “小白!你觉得那个人怎么样!” “那个人?” “我和他之间,我总觉得不太真实” “说实话吗?” “当然” “我直觉那个人并不简单!可是,关键在于你怎么想,你们现在的关系不是单纯的恋人,你们还有个孩子,你应该尽早告诉他,他有权利也有责任!” “我不希望他为了孩子非得娶我,事实上,我也压根没想过要现在嫁!” “别认为做单亲妈妈是件时尚的事!有很多的困难是你根本想不到的!”白行风的语气沉淀了一会,我知道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我明白,他说要去一趟中国,我会尽快和他摊牌!” “中国!?” “恩!他,有家人在中国!”钟文瑶三思了一下,没有提颖睿安的事。 “我这次过来是要拜访一位长辈,一周以后回程” “你在这里有亲人?”她醒了醒鼻子,从刚才感动的情绪里复苏过来。 “是的!长辈!” 白行风想到此行的目的,心里是忐忑,是期待又有害怕。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二十八年的生命,他以为自己将会继续飘零下去。 终于,他来到了魁北克中部的FITCH BAY,空气中涌动着不是非常浓郁的薰衣草香气,因为季节的缘故,如果是夏天来到的话,想必空气早就被花香满溢。不过他还是不得不惊讶,因为像魁北克这样严酷的冬天,对这种原产地中海的常绿香草而言恶劣之极,它们应该根本无法存活下来的。但是究竟是怎样顽强、固执又耐心的人播种和呵护着这100多公顷的熏衣草庄园。 夕阳西下时,白行风和钟文瑶一起站在了苹果林山的斜坡上,看着脚下的尚未未绽放的薰衣草如同蓝色虹带伸向山顶的白色木屋,那里想必就是庄园主人的住所,就在薰衣草花田的中心。 指路的向导,一位50多岁的老太太,法国后裔,说着不太纯正的英语,为人热情。她说庄园的主人是个极其古怪的老头,周围的邻居似乎都没有见过他的本人。除了他的老管家,一个和蔼的英国老头,和几个园地,这里几乎没有陌生人出入过。也因此,向导对于白行风和钟文瑶的到来有点诧异和好奇。 钟文瑶早就陶醉在这一望无际的风光里,趁着休息天,她硬是缠着白行风带她一起来,毕竟自己对加拿大知道的还真的少之又少,尤其是上次祁政薰带她去了大教堂后,她更是对当地的风土人情好奇起来。 而白行风则远远眺望着这片尚未绽放的花田还有远处的小木屋,空气中的植物的香气,令他久远的记忆慢慢重现在脑海中,模糊凌乱的片段使他没有头绪,但是这熟悉的味道一再鞭策着他向前行。 他好像用了十年的时间才走到这里,如果不是那个奇怪的快递,让他千辛万苦查到了出处,或许他永远也无法找回十年前的记忆。 他握紧的拳在白色的木门板上迟疑了片刻,咚咚的响声最终落在了上面。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一个两鬓雪白,骨骼清瘦的老人站在门内,打量着门外的白行风,没有迟疑很久,便露出了浅浅的微笑,他略一躬身,从容的礼节就像是仆人对主人的敬意。 “公爵正在等您!”他出口便是流利的中文,让白行风有些钦佩,他的话也明示着他要找的人不是眼前的人。 随着他走进屋子,发现走道很宽,但是层高却很低,如果个头高一点的人进来恐怕都要弓起身子才能前行。木制的墙上悬挂着的都是些花卉标本和图片,很奇怪没有任何人物的留影。一路往里便是二十平米左右的会客厅,装修简易,色泽暗沉,一看便是老年人居住的地方。沙发靠墙而卧,房间中央留着一大片空旷的区域,四周有一圈矮柜,柜子上放着大大小小的玻璃瓶子,满屋的香气让人猜测那些瓶子所装的不是香水就是精油之类的香料,而味道自然取是薰衣草。 “您稍等片刻!”老者请他入座,并为他端上了一杯用薰衣草泡制的花茶,随后便退出了他的视线。 白行风轻酌了一口茶水,据说薰衣草有镇静止痛的功效,虽然他身上无病无痛,但是略带苦涩,夹杂着药用香气的味道入口后便使人觉得恬然心静。 他起身朝落地门边走去,原来从这个位置可以看到整片花田,此刻白行风正看到钟文瑶漫步在花田中的小径上,远远地望去就像是一幅美奂的图画。 地板上响起车轮碾压的声响,他转过身,看到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缓缓靠近自己。虽然看上去有了一定的年纪,但是眉宇间的俊气依旧不减,只是这样一张原本应该称得上漂亮的脸蛋,还是让白行风觉得震惊不已。因为他右侧脸庞那沉重的伤痕,那样的伤痕除了炙热的火焰,再没有其他会有这样的破坏力,虽然疤痕的地方似是经过多次的医学救治,又经过了长年累月的消磨,已经显得不再刺眼,但是那种痕迹是永远也无法被完全磨灭的。 “你很镇定!”老者将轮椅驶到白行风的跟前,抬头望着他,熟悉的样子再次让他觉得迷茫与不解 “在您的预料之中吗” “算是!Alder家族的人好像都具备这样的品质!” “您把我引来这里,应该不是想和我介绍Alder家的人有多么的优秀吧!” 老者笑了笑,按动了轮椅上的按钮,他从白行风的身边绕过,行至落地门边,望着花田里的人说道“我以为和你来的另有其人!” “很遗憾,并不是所有的事都能在你的预料之中。” “你应该带你的养母一起来的!” “她说了不想再见到Alder的任何人” “这么多年她还是没有改变!” “您很了解她!?” “不!我并不了解她!不过我还是很钦佩她,一个女人可以用自己最宝贵的十年,令你成为这样一个出色的男人。怪不得当年你的父亲会那样难以抉择!她的确很与众不同!” “我的父亲?”白行风走到老者身边,贯注的看着他等待答案。 老者笑着说到“怪不得她没有随你来,看来她并没有把所有知道的告诉你!” “你究竟是谁!我,究竟和Alder 有什么关联!” “如果按中国传统,你应该礼貌地叫我一声姑丈!” 作者有话要说: A PLace Nearby 36 命中注定 ... “不明白吗?你的父亲和我的妻子是兄妹!”老者转过轮椅,从怀里拿出一张陈旧的相片。 白行风看到相片里有四个人,年轻的男子五官精致,眉宇很深,西方人的气质与样貌。年轻女子清新脱俗,身上没有丝毫的艳丽和妩媚,却美得令人震撼。两人一看便是一对夫妻或是情侣,他们各自搂着一个男孩,十几岁的样子,也是绝好的样貌,但是却是不同的气质,一个像是继承了母亲的清逸,一个便更像父亲的英挺。 “什么意思!” “或许你已经不记得其他人的样子,但是自己小时候的样子也分辨不出了?”老者将照片放入白行风的手中 “是我……?”白行风微颤的手,微颤的声音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也颠覆了他一直以来的沉着与冷静 老者叹了口气,说道“右边那个皮肤黝黑的就是你!你和你的哥哥出生时都比较像你们的母亲,但是你却更加调皮一些,所以渐渐地就更像你的父亲了,包括你的性格也是!” “母亲?父亲?哥哥?”白行风觉得难以接受这样的开场白。 “是的!” “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还有他们究竟是怎么死的!” “你真的想知道?” “你以为我从中国来到这里是什么目的!” “我可以解答你所有的疑惑,但是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白行风点头应允了,无论他要付出任何代价,他都必须知道自己的过去,还有自己为什么会是一个孤儿。 “十年前,为了Alder族长的继任典礼,你爸爸带着你们全家来到这里,想要接我和你姑姑一起回德国。飞机就在外面这片花田起飞,突然发生的故障,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就发生了爆炸。你的父亲还有姑姑都没有能够活下来。 虽然你爸爸用Alder家族的的圣石冥钥创造了保护结界,保住了你们兄弟和母亲的性命,但是他自己却无法幸免于难” “我的兄弟和母亲还活着?”白行风几乎喊了出来,在他的概念中,这些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人都已经死了。 “是的!活着!可是由于爆炸强大的震慑力”老者抚摸着自己右边的伤痕继续说道“还有就是因为当时结界遭到了外力的侵扰,所以每个人都受到了重创,爆炸的残骸中,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什么叫以为我死了!” “你果真和你的父亲很像!哎!”他叹了口气,示意白行风坐到一边的沙发上,他也跟着将轮椅驶到他的身边“其实你和你的父亲一样聪明,从我们谈话开始到现在,很多事你应该已经有了答案!”“对你而言,最敬、最爱、最亲的人,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她欺骗了你,你会怎么做呢!会相信会接受吗!” “不可能的,她不会骗我!” “如果她的确骗了你呢!” “有什么理由” “仇恨会使一个人失去理智,不甘会使一个人泥足” “她不会骗我!” “你不需要说服任何人,只需要说服自己!” “你既然知道一切,为什么到现在才找我!” “因为我也是不久前才知晓你还活着!当年事故的现场多出的那具尸体,没有人不信那个就是当年的你!” 四周灿烂的蓝色,在夜色中渐渐暗淡下去,而香气液越发的浓了,如果花全部开放的话,这里又该是怎样一种真实的梦境?一个漫长的故事,一段匪夷所思的往事,原来十年前的转折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就发生在外面这片一望无际的花田上。。。。。。 “知道我为什么要种薰衣草吗?因为你的姑姑非常喜欢!我曾经承诺带她去普罗旺斯看那片片的紫色海洋,但是却最终没有兑现自己的诺言” “姑姑她?” “你们至少是幸运的,还有母亲。还有两个月又要入夏了,这片蓝色的花草田又将会绽放。外面有很多人都认为我这个老头子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疯了,在魁北克这样酷寒之地竟然妄想要栽培这样的植物!因为她在这里,为了要让她时时刻刻都能拥有这整片的花海,任何不可能的事我都会让它变成可能!” “告诉我该怎么找到他们!” “见到你母亲还有哥哥,你们的父亲临终前说了一句话,他此生唯一想要守住的就是他们的爱,还有就是你们兄弟两人,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有什么比生离死别更令人痛心和无奈的,她们这十年是如何活过来的,恐怕只有我能够了解!” “告诉我怎么找到他们!” 老者再次将轮椅转向花田的方向,白行风朝外面望去,看到钟文瑶依旧流连在花田里 “那个女孩!她会帮助你见到他们的!” “她?” “是的!她身上有着Alder的另一块圣石净石,所以你的哥哥一定会主动去找她的,而且很快很快!” “她身上有净石?” “缘分有时候很奇妙!有些人有些事就像是命中注定!我也没有想到净石在十年后会再次重回这片土地.我要你答应的事,就是守住净石,还有设法让你的兄长停止复仇!因为一切对他来说只是一场徒劳的仇恨,你们的姑姑,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让自己或者我们的子女登上Alder权利的顶峰,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我们全家应该在这片安静的土地上幸福地生活着。而你们的父亲曾经那么疼爱他的妹妹,如果他们都还活着,那么你们这一代就无需背负着这样沉重的枷锁” “你是当时的幸存者,但是为什么不去改变这一切呢!你怎么能确信我会相信你所说的一切,你又怎么有把握我会答应你!” “我以为他们会释然的,可是他们已经开始了可怕的复仇计划。而我早是个已死之人,我对你姑姑最后的承诺就是活下去,但是我发誓永远不会再离开她!至于你,才是真正Alder家族的人,无论是否承认,你都流着Alder的血,有责任和义务去守护自己的家族和亲人。还有你戴着的是什么知道吗” 白行风摸了摸自己耳上的晶蓝石 “不要以为那是什么普通的护身符!那是Alder的守护神,冰魄晶,虽然它渐渐失去了光华,但是它的能量我依旧能够感觉到” “你能感觉到?” “你姑姑当时把净石放在了我的身上,而我身上的血液早已与它合二为一,所以我才能感觉到你身上冰魄晶的辐射力” “有两块净石吗?为什么不是Alder家族的人会有这块石头” “冰魄晶或许可以被割裂成两个块,但是净石,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块。Alder所有的圣石都是有灵性的,大概是它选择了这个姑娘吧!好好保护她,在一切真相大白以前,千万不要让她伤心流泪,否则净石会伤到她的身体!” “为什么” “我很难和你解释,如果你不希望她受到伤害,还是选择相信我比较好!” “我该怎么做” “只要不让冥钥和净石碰撞就不会再次产生那样的浩劫。十年前,那真的是只一场意外!” 坐在轮椅上的老者目送着花田远处渐渐远离的身影,对站在身后的侍者询问道 “Hank,净石为什么会在那个女孩身上,她究竟是什么人” “是小主人将净石给放在了她的身上,为了引William出现” “这次他打算主动出击了吗?这不像他的性格” “这个女孩曾经救过小主人” 坐在轮椅上的老者蹙了蹙眉,问道“哦?她叫什么名字” “钟文瑶!” “除了小安,他好像还没有正视过哪个女孩子” “这个中国女孩和小小少爷是很好的朋友” “恩!她身上有诺诺的影子,他们兄弟两一定都感觉到了” “是的,这个女孩和夫人的确很像!不过,她和William好像也是朋友” “原来如此!看来她和Alder注定有着不解之缘了!Hank,你今晚就动身吧,让那孩子不要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他不是个残忍的角色,却勉强自己做着这些事违背他本性的事” “公爵,您的身体,如果没有我在身边” “我的命早就是赚回来的了,我会撑到今年的花季。我,也想在死之前,再见孩子们一面” “白先生真的能够阻止William吗” “他继承了他父亲的仁慈,希望William能顾及嫡亲的兄弟之情。还有,去查查这个女孩的身体状况和就医记录,我觉得她身上的净石能量太过异常” “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我没有记错,诺诺第一次怀孕时的状况和这个女孩给我的感觉很像” “您是说?” “一切猜测都没有意义” “明白,我会尽快去查” “不要让小安知道这件事,十年了,我不能再让这样的命运再次重演在孩子们的身上” “小主人对这个女孩难道真的” “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作者有话要说: never say never 37 接近真相 ... “行风!白天去见的那个究竟是什么人,神秘兮兮的。还有,他为什么在这么冷的地方种薰衣草,太奇怪了” “一位长辈” “我当然知道啊,你去之前就说过了” “你想问什么” “我知道你不喜欢说家里的事,不过你的脸看上去很恐怖,你再这样,你未来的外甥会被吓着!”钟文瑶打趣地说道,希望能够缓解某人脸上阴霾的样子,不过倒是有了一点点的成效。 “文文” “恩?” “今年你多大了” “三天后就二十七了,问这干嘛!” “那个祁政熏,你真的确定他的真心吗!你好像对他一无所知” “怎么提到他,你刚刚见的是什么人,两件事有什么关联吗?”钟文瑶一向聪明,白行风从农场回来又一直闷闷不乐,又突然问她这样突兀的问题,她自然感觉出了端倪。 而白行风也不是个拖拖拉拉的人,于是,他觉得应该和钟文瑶开门见山把话挑明,那个人的忠告,说净石在钟文瑶的身上,他当时的第一反应,会这么做的人除了祁政薰没有第二人选,自和他初见握手的那个瞬间,他就感觉到了那个男人身上危险的气息。 “你了解他的背景吗?”他问她 “知道一点” “如果我让你暂时离开他,你会听吗” “小白,我知道你和何政潇不同,你这么说一定有你的道理。但是我也有权利知道原因。你说的长辈究竟是什么人” “那个人是我姑父!” “姑父?”不要说白行风,就连钟文瑶这个局外人都觉得吃惊。她从来没见过白行风的父亲,除了他那个美得过分的妈妈她几乎没有见过一个他的家人。 “这和让我离开祁政薰有什么直接关系” “他是不是送了一粒白色的晶石给你!” “什么白色的晶石?他从来没有送过什么石头给我!” “没有?”白行风仔细看着钟文瑶的表情,她不是个会撒谎的人,可以表现得这么坦荡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说的是事实,并没有撒谎。 “是!没有!你说明白一点好吗!” “这只是我目前的猜测,所以在没有确切的结果以前,不要和任何人说!” “好!就连尹恩和何政潇我都不会说!你知道,我就他们两个最好的朋友!” “包括那个祁政熏” “OK”钟文瑶伸出小指,这是她认为最坚实的守诺方式 白行风看着一脸孩子气的钟文瑶,突然有点犹豫起来,不知道该不该让她知道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但是想到她既然已经被牵连进来,与其胡乱猜测不如获得她的帮助更有效。 看到白行风愣愣出了神,她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唤回了他的意识“怎么这次换你神游了” “真的没有人送过一块晶石给你吗?看上去平淡无奇,和钻石没有两样!” “真的不知道啊!我连半粒都没见到过!如果有人送我一粒钻石一样的石头,我早就乐翻了,怎么会不记得呢!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说明白一点好不好” 白行风走向酒店房间的窗边,背对着钟文瑶,避免去看她的反应。 “有人把我们家族的圣石放在了你的身上” “家族?圣石?”钟文瑶从沙发上跳起来,一脸笑意“我还哈利波特!魔法石呢!” “不是电影不是幻想!是家族的圣石!不要觉得我在和你说什么天方夜谭,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灵异,甚至是诡异!但是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着这样的事物!” “什么家族!什么圣石!还有,那个什么石头的,怎么会莫名其妙跑到我的身上来?我都不知道,其他人怎么会知道!” “你必须保证冷静地听完我所说的话” “OK” “我的祖母是德国贵族之后,我的祖父是个平凡的中国商人,他们在加拿大相识并结婚。祖母的家族有着百年的历史,同时拥有几块有着奇异能量的圣石!二战期间,军队逼迫家族的长辈们交出圣石,想要将其能量用于作战对敌,家族的先辈为了保护圣石,免于生灵涂炭,被迫逃离了自己的国家” “听起来有点荒唐!” “这些圣石都有着不同的能量,他们能够疗伤续命但也能够伤人致命,几百年来,它们也是家族权利和世袭的象征” “你们家族的圣石无缘无故怎么会跑到我的身上来” “为了权利为了世袭,又或者为了个人恩怨” “哈哈!你的意思是说,我成了你们家族内部争斗的牺牲品?太搞笑了!” “文文!我知道这些对你来说匪夷所思,我告诉你就是不希望你被蒙在鼓里。姑父感觉到了你身上净石的能量。为了保你安全,我必须告诉你这些真相,为的就是提醒你,不要去刺激净石,否则会对你造成伤害。” “什么净石!到底什么乱七八糟的!它在哪里!你赶快把它拿走不就好了吗!” 白行风拉住几乎抓狂的钟文瑶,希望她冷静下来,他不自觉地紧张地加快了语速 “如果没有Alder 家族的血统,净石是会吸附在你的血液里的,所以净石可能已经不再你身上,但是” “但是什么” “意思是,净石的能量会永远跟随着你” “骗人!什么净石!什么家族!我一个字都不信!” “由不得你不信!你可以继续激动下去,但是你马上会觉得周身血液流速加快,头痛欲裂” 白行风立刻卷起钟文瑶的衣袖,让她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手臂上凸现出来的血管,青红色的枝条顷刻暴露在两人的视线里。 “你还是不信吗!” “为什么!”钟文瑶歇斯底里地推开白行风,不可置信地摸着自己凸显出来的根根血管,她突然想到了吸血鬼,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个怪物。她冲进洗手间,看着镜中的自己,惊悚地看到脸颊两侧的青筋早就一根根暴露出来。 白行风走到她的身后,扶住她的肩膀,发现她颤抖得厉害。 “文文!不要怕!照我说的做!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不会有事?你不如让我去出家算了,这辈子不要有任何情绪,清心寡欲过完余生?如果不是的话,就要爆血管?” “不是没有办法的!相信我!” “有什么办法!有办法你就不会和我说这么废话了!” “现在我还不知道,但是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帮我!到底是谁!你们家族的事和我又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找上我!你告诉我这么荒谬的事!不如你直接告诉我,我中了头彩,随时会一命呜呼好了!” “对不起!” “你姑父!他既然知道一切,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她祈求的眼神让白行风觉得无比自责,他只能无奈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审判。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不知道,他自己不过也是个早就被遗忘的人。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拜托你不要再耍我了行不行!” 白行风看到钟文瑶眼里异样的眼神,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怪物一样被观摩者。 “文文!孩子不能要!” “为什么!”她再次推开白行风,用警备的眼神看着他 “那会要了你的命的!” “什么跟什么!” “净石的能量一天不消除,你都会有危险!” “说了半天你就是想让我把孩子打掉吧!一定是何政潇让你来的对不对!”她冷冷地笑起来,转过身去,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你好好想想!这个孩子究竟值得不值得你为了它付出性命的代价!还有那个男人!你究竟知不知道他为什么接近你!” 他的话像警钟一样敲醒了她几乎错乱的神经 “什么叫为什么接近我” “你真的了解他吗” 她回想前面几天诡异的重逢,突飞猛进的感情转变,一切来得太快都容不得她仔细想想,她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是她宁可相信自己是可以拥有这样的幸福的,现在却突然告诉她一切可能是一场预谋,一场阴险的角逐!她实在无法说服自己,难道要承认连和Kaiser的相识也是虚假的吗!她不信! 她伸手摸向自己的颈,除了这根链子那个人什么都没有留下,可是明明是个子弹头,是自己亲手从祁政薰身上取出来的,和石头毫无瓜葛。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行风!你说你们的家族叫什么” “Alder”他的回答,犹如晴天霹雳。她用手指死死地掐住链子上的坠子,再次问道 “所谓家族不是都有什么图案象征的吗,你们总该有吧” “是鹰,德国皇室的象征,一只欲将展翅的独首鹰” 颈上传来割裂骨骸般的疼痛,才让钟文瑶意识到自己竟然将链子硬生生地扯断了下来,她缓缓俯首看向掌心里的链子,子弹头上雕刻着的图案,虽然很微小,但是她早就发觉和祁政薰身上的如出一辙,原来那是一只独首鹰,他们家族的象征! 作者有话要说: from sarah with love 38 破茧蜕变 ... 中国 “嘟——嘟——” “喂!喂!哪位!”何政潇好奇地看看电话,再次尝试着询问了一遍,但是电话那头依旧没有声音,很快电话被挂断了。 尹恩翻身醒来,揉了揉眼睛看到坐在床上发呆的丈夫,手里痴痴地握着电话出神 “怎么了?这么晚是谁啊!” “不知道,喂了半天都没有声音” “睡吧,明天一早不是有个会议吗” “恩”他挂了电话重新躺下,但是一夜辗转难眠,终于在接近凌晨时,轻手轻脚地起床,来到了书房,他拨通了国际长途,但是除了漫长的等候音,没有自己预想的回复。算算时间行风已经到了2天,除了刚到时的一通报平安电话之后便没有了音讯,现在两个人都找不到,他不免有些担心。 悄悄躲在书房门外的尹恩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衣,赤着脚静静望着书房里眉头紧锁的丈夫,心里犹如万箭穿心那般疼痛,每次只要有人打错电话,或者电话信号不通畅时,他总是这样郁郁寡欢的样子,而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丈夫为什么会这样不快乐,为什么总是那样忧心忡忡的。她以为只要自己用尽力气去爱和努力,总有一天冰雪也会融化的。她默默回到房间回到床上,蒙上了被子,悲伤的情绪一次又一次提醒她正在做着一场随时可能会被惊醒的梦,她不能再让自己的婚姻继续陷入这样永无休止的漩涡里去。 加拿大 钟文瑶挂掉电话,忍不住嘲笑起自己来。她是很想找个人倾诉,头一个想到的是这个她认为和自己最亲的人。可是当听到对方的声音,自己的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何从说起呢!这不是自己的选择吗?这不是自己要的生活吗!自己又有什么颜面再哭诉和后悔,自己早就不是孩子了!而那个何政潇也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何政潇了!但是只要还能听到这亲切的声音,她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对于未来的茫然和恐惧,让她无法冷静地思考,她不停地用冷水拍打着自己的脸颊,用这样的方法,她渐渐要理出一些头绪。身上的血管随着心静的逐渐平复也已经淡化许多! 她要弄清楚祁政薰接近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把净石放在自己身上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从洗手间出来,看到白行风依然坐在自己的客厅里,于是她走到他的跟前 “如果真是祁政薰,你们就是兄弟对不对” “真的是他!?” “你和他是一个家族的人!那么你们是兄弟对不对!” 她拽起他的衣领,没有花什么力气,白行风站起来,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你真的确定是他?” “我要知道所有的事情,我不能让他们把我当傻瓜一样耍着玩!” “很高兴你没有把我和他们归为一类” 她松开手,依然没有什么表情的说道“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你想见到你的家人,而我只是要保住自己的命,我们可以合作!” 此刻白行风眼里的钟文瑶不再孩子气,他已经做好准备阻止她的大发脾气或者大哭一场。然而眼前冷漠的没有一丝温度的人让他不禁更加歉疚和担忧。 “你身上的净石是Alder家族的圣石,祁政熏的生命石!” “生命石?那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我的身上?” “因为它能感应到另一块圣石” “另一块!” “是的!还有一块圣石在我的,我的哥哥身上!” “哥哥?” “确切的说,他是Alder 真正的继承人!” 钟文瑶想起祁政薰和Kaiser一直都在称呼的那个外公,原来白行风兄弟两才是Alder正姓的继承人! “你的哥哥难道是我认识的人?” “姑父只是告诉我,你能指引我找到那个人!” “所以祁政熏也是要利用我找到那个人?” “可以这么理解” “是为了得到对方的圣石吗?得到了可以做什么!” “净石和冥钥一正一邪,互相制约着彼此,但是一旦将两块圣石相融,可以产生非常强的爆炸和辐射力!记不记得那个薰衣草农场附近人迹罕至吗” “所以是祁政薰要你哥哥死,又或者是你哥哥要让他死” “我的父亲和祁政薰的母亲十年前死于一场意外的爆炸” “令人作呕的,所谓家族恩怨!呵呵!”钟文瑶冷笑到,觉得自己运气可嘉竟然遇上这种事! “文文!这件事本和你无关!使你牵连进来我很抱歉!我离开Alder多年,因为那次的爆炸留下的后遗症,我对于十年前的许多已经不记得,但是只要找到我哥哥,我一定会设法让他替你解除净石的能量!这是我的承诺!在那之前,你必须待在我的身边,我会保护你!” “你不用承诺什么!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我会自己救自己,不再相信任何人!你、你的哥哥还有祁政薰!” “文文” “白行风!这件事你最好对何政潇三缄其口,如果你不想被他打死的话!” “那你肚子里的孩子” “如果我一定要生下孩子是不是一定会死!?” “生的几率小于死!” “那就是说不一定咯” “文文,你不该有什么疯狂的念头!” “当初我决定要生下这个孩子时就已经知道什么叫疯狂了,多一件少一件又有什么差别。没想到这次你成了名副其实的叔叔,而不是舅舅!” “你爱上那个男人了是不是!” “爱!?” 原来他从来都没有多我说过这个字!” 原来真的是谁先爱了谁就输了! 原来感情不是水闸,说开就开,说关就关。 她的快乐和满足被骤然终止,中途没有争吵,没有冷战,没有给过她机会缓冲,让热情消散,如同一首歌,唱到了最酣畅处,嘎然而止。原因是这只是一场戏!幸好醒得不算太晚! “你打算怎么做!” “等!等你的哥哥出现!” “那孩子” “放心!我不会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赌上自己的信命!” 这个孩子!我会让你后悔的!祁政薰! 钟文瑶将手里的链子重新戴上自己的颈,而白行风这才注意到这根看似平凡无奇的链子上坠着的竟然是颗子弹,铜色的子弹上的图案和自己身上的图腾竟然是一模一样的,那只独首鹰,原来那是祁政薰送给她的! “因为这个所以你确定了是他吗” 他伸手拉起了钟文瑶颈上的链子,仔细转动看着上面的图案,第一次,他这样近地感觉到了和自己血液相连的事物。 她扯回自己的链子,攥在指腹上,“这是你的哥哥,送给我的令我终生难忘的纪念品!” 白行风再次看到钟文瑶眼里寒冰一样的神色,他不知道自己告诉她一切是正确还是错误的,他当时只是为了让伤害降到最低,但是他却没有料到,祁政薰在她的心里已经烙得这么深刻。深刻到让她会有这样的转变,即使在何政潇离开她时,他都没有看到过这样悲怆的、绝望的钟文瑶。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是网站抽了还是偶抽了,格式怎么挑都这样,抱歉了各位亲们 39 谁的天真 ... 钟文瑶很意外地收到了祁政薰发来的电邮,问她是否想念他,并且告诉他会尽快取消和颖睿安的婚事,同时还有意无意地询问他不在时有没有什么事。他的问候看似平淡无奇,甚至带着一点点宠溺的口吻,就好像以前那几次他来学校接她,陪着她到处观光,体验着她没有好好留意过的身边的风土人情。那样的心动的感觉原来都不是真实的,可就是在这样虚幻的情节里,她不知不觉地将软化的心门朝这个男人悄然打开了。 钟文瑶按下回复键,在邮件框里打下了‘等你回来’四个字! 同时,她发了另一份电邮,收件人的名字她打上了Kaiser! 祁政薰看到钟文瑶发来的简短回复,猜测不出等你回来四个字究竟有没有其他的深意,其实钟文瑶并不是个很复杂的人,既然只是“等你回来”那么应该不会有其他的意思! 书房门被叩响,他立刻关掉了邮箱,抬头便看到颖睿安站在门口笑着说道 “Hank到了” “让他进来” Hank是祁家的掌事,类似于管家的身份,但是事实上他并不真正管理祁家内部的琐事,而是成为了祁政熏的特别助手。从父母去世后,除了外公,他便是两兄弟最亲的人了,和父亲没有两样。 祁政薰向门口走去,与进来的双鬓有着一些银丝的老者相拥 “你的假期太长了点了!看来以后我要重新考虑休假制度的问题了!”老者笑着轻拍了他的肩膀,就像父亲拥抱儿子一般。 Hank从未忘记自己仆人的身份,他的祖父是被祁政薰的爷爷收留的流浪儿,于是之后的几代人都成为了祁家忠诚的掌事。祁政熏的父亲曾经非常信任和重用Hank并将家族的许多产业交由他管理。直到祁政熏的父亲与Alder之女结婚后,Hank也一直追随祁父,后来发生了空难,他便守着祁家两兄弟,一直到现在。 “小主人,您要的资料我已经带来” “Hank,我真是不能没有你啊!你不在的时候,真的是非常麻烦!” 祁政薰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孩子气,这是他的特权,即使在外公面前他也总是显得成熟冷静的样子,以前父母在的时候,也总是对他严格要求,以至于他没有任何机会撒娇,从小,他对Hank 便有着特殊的感情,亦师亦友亦父。 Hank听后笑了,眼角的细纹弯出了一道和蔼的曲线,就和他的人一样,总是让祁政薰觉得很安心。 “您让我查的事,不妨直接问安小姐” “我试探过,她似乎认定冰魄是颖家唯一、独有的传家之宝,她对冰魄的了解还不及我” “当年军队对Alder族人的追捕和惨杀,使族长不得不把圣石分散保管,冰魄晶被交由颖家保管,所以的确不可能有第二块冰魄存在” “那为什么我会感觉到那么强的寒气,和安安身上的寒气如出一辙!还有我让你查的那个人究竟有没有什么可疑!” “他似乎是个孤儿,只有一个养母,没有其他的亲属,一直生活在中国!” Hank将资料交给祁政薰,他随意翻了几页说道“原来他和那个姓何的是一所大学毕业的”他不屑地将资料掷向办公桌,Hank 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认为这样的祁政熏并不寻常。 “是的!他们应该是很好的朋友,但并不如您和安小姐那样的关系!”Hank说道 “Hank,你想说什么”看向站在一边的Hank,他是个非常智慧的人,否则也不会受到父亲如此信任和重用 “小主人!Hank认为您对钟小姐似乎过分关注了,而安小姐是非常敏感的人” “Hank,我何时对她关注过分了,你知道我是为了” “Hank 只是想给您些建议,如果只是些无谓的困扰,您应该尽快扫除,William少爷已经入境加拿大,就在两天前” “我没有感觉到冥钥!” “他应该还没有任何行动” “我这步棋是不是太险了” “您说的险是指什么,是您将净石给了钟小姐,还是指您利用了钟小姐” “Hank,为什么你这次好像回来对我有诸多不满” “Hank不敢,公爵不在,Hank有责任和义务要照顾小主人” “好了,我不是要责怪你,只是对你这样的口气十分不习惯” “Hank想说的是,冥钥我们可以想尽办法取回,如果您不愿意违背原则行事,那就请顺应自己的心而为” “我已经做了就不可能再后悔,你知道的,我别无选择!” Hank 看着一脸深沉的祁政薰,有些无奈又有些担忧 “冰魄不会有两块,但是不代表冰魄晶无法被分割成两块” Hank的话让祁政薰打起了精神,他走到Hank跟前,专注地问道“说清楚一点” “冰魄晶在颖家已经近百年,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或者遭受过何种外力的改变,我们都不得而知” “意思说那个人身上的能量很有可能就是冰魄是吗” “是” “那么那个男人和颖家有关?” “颖正明曾经有个妹妹,但是十年前无辜失踪!” “我好像从没有见过,安安也没有提过她又个姑姑!” “有些事,Hank并不是十分了解,也没有资格议论,但是如果小主有疑惑,有一个人一定可以解答” “医生那边怎么说” “我与Doctor Pierre通过电话,老族长情况并不乐观,小主人应该有所准备才是” “Kaiser怎么样” “小少爷一直守着老族长,但是他好像非常想见您还有,William少爷!” “希望能够赶上” “Hank有些想法” “说”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什么意思” “既然William少爷已经入境,那么他对钟小姐,又或者是净石志在必得,小主人何不回到钟小姐身边,这么多年您和William少爷的争斗也该是时候终止了,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这次Hank会确保您的安全,上次的袭击事件绝对不会再发生!” “那从来不是他的作风!恐怕又是哪个急躁的手下所为!” “William少爷想要净石,想要族长之位,Hank知道小主人从来不觊觎这些东西” “如果他没有仇恨之心,他想要的这些我都可以无条件奉上,本来这些本就属于他,只是” “那您更应该回到钟小姐身边,好的时机错不可失!” “Hank!” “是小主人!” “你不是说无关紧要的应该尽快扫除么!” “是的,Hank是说过!哪些重要哪些无关要紧,由小主人决定,Hank 听候吩咐” “休假回来,怎么小主人小主人,听着怪不自在的,爸妈在的时候你总是这个样子必恭必敬的。怎么突然好象时光倒流了一样” “或许是Hank老了,时常想起过去” “别想退休,至少在我结婚以前,你还不能这么快想清福!我很需要你!” “Hank 知道!我这就去准备车!” “我说过现在就动身吗” “因为您一定不知道您的眼睛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呈现出了棕色,Hank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让你有这样眼神的变化,您该尽早去确认清楚。即使不是为了您自己也该为了Alder家族早日找回冥钥!” 祁政薰打开已读邮件,看着那四个字,心里终于有了决定! 钟文瑶发现自己原来想要做坏女人的决心并没有预计的那么坚决和强烈。如果不是白行风前脚回了酒店,那么此刻出现在自家门前的人应该已经被撂倒在地,又或者彼此间已经摊开最后的底牌! 可是当她打开门,看到祁政薰迎风立在自己的眼前,没有言语,只有委婉的笑容,把她轻拥入怀里时,她还是觉得失去了方向。他在她耳边呢喃道“我回来了!” 那一刻,拥抱的温暖,心跳的真实又一次动摇了她坚韧的心,还有用了三天才筑起的心墙! “从中国回来只需要几个小时吗” “为了给你个惊喜” “你骗我?” “有时候为了生活的情绪,偶尔善意的谎言无伤大雅!” “可我并不喜欢被隐瞒被欺骗的感觉” 他不置可否,笑意没有退去,只是搂着她“如果你不喜欢,那么下次我一定坦白从宽!” “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钟文瑶似真非假地问道,看着他的变化 “有一位非常有智慧的长者告诉我好的时机错不可失,他还说,我该更加积极主动一些” “祁政薰,我真非常好奇,究竟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我呢!我可是什么都没有的!” “不!” “恩?” “你有很多你认为不足为奇,但是对我来说却异常珍贵的东西,你的笑容”他的指划过她的脸颊 “你的皱眉”他的指掠过她的眉心 “你的臭脾气”他的指刮过她的鼻尖 “你的直接还有含蓄”他的指点住她的唇 “这些多我来说都弥足珍贵!” 如果不是已经知道一切,钟文瑶知道自己一定会彻底沦陷。她提醒自己,这个男人爱的不是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天真 40 渴望平凡 ... 钟文瑶不期待听到任何祁政薰与颖睿安之间的结果,因为她知道即便他说什么,也不过是谎言而已。即使她没有办法充分恨这个男人,但是也已经无法再信任他了。只有一点她总是想不通,祁政薰冒险把净石放在她这个普通的人身上,对于随时可能出现的身体上的异样,难道就不怕被轻易发觉。她该感谢白行风的出现,也得感谢何政潇和他之间坚定地友谊,否则她恐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从知道这件事开始她只要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害怕和颤抖,在白行风面前所表现出来的冷漠和坚韧只有她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 当祁政薰出现在自己的门口时,她甚至有点畏惧这个男人,她是该怕他的,这样处心积虑地接近她,诱惑她。好像很仁慈,净石在正常情况下不会对她造成任何伤害,但是如果情绪过于激动或者血液加速流动到一定的程度也是可以致命的,难道这就是他蓄谋着掌控她的方法!即使将她的命悬于崖壁之上! 看着祁政薰习惯性地躺在自己的床头翻看着她看到一半的漫画书,她回到厨房,替他倒了一杯热茶,迟疑了一下,她朝卧室望了一眼。转过身后便从橱柜的小抽屉里取出了一个白色的塑料瓶,轻巧地倒出一颗药丸放入了茶杯里,随后用勺子搅了两下,在确认药丸已经被充分溶解后,她才吐出了沉重的气息。 感谢冬季的脚步迟迟不愿离开,借着宽厚的居家服,钟文瑶明显发福的身材得以被隐藏得恰到好处。她认为自己恐怕是世界上最可悲的孕妇了,面对孩子的父亲无法公开事实的真相,还要步步掩饰和自我保护。 一室暖融融的光线,一个穿着便服,随意松散着长发的俏丽女子缓缓进入祁政薰的视线。他放下手里的书,把钟文瑶拉到自己的眼前坐了下来,取过她手里的水杯放在床头的柜子上。钟文瑶露出不满的神色,将被子重新递给他,他无奈地笑了笑,轻抿了两口,通体的暖意让祁政薰意识到为什么钟文瑶会固执地要他喝水,原来外面的确很冷,而心里此刻变得很暖。 “走之前说胃不舒服的,现在怎么样了”他宠爱地捧住了钟文瑶的脸颊,拇指的指腹轻抚着她光洁的肌肤 “没什么”她把他的手拉了下来,却不敢抗拒得太明显 “你,为什么不问我?”他看出来她有些不自在,大概猜到是为了什么 “问什么”她继续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 “突然提前回来的原因,还有我和安安” “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 “没有花费太大的力气,比预想的还要顺利。其实安安和我的想法总是不谋而合,很讽刺是不是!” “那究竟是你提出分手,还是人家把你甩了” “瑶瑶,没有婚礼了,我和她认识了十年,却没有想到有一天我和她的我关系会发生转变!” “你真的想清楚了?不后悔吗!” “问得什么傻话!”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拥到胸前“坦白说心里有很沉重的感觉,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歉疚感!她总是顺从我的意志和想法,所以她的平静让我不敢去过多的揣测里面真正的含义” “会不会觉得不值得,为了才认识几个月的人,放弃了十年的感情!” “并不是放弃,而是换一种方式相处,可以是兄长,朋友,知己,但无法再是爱人!” 钟文瑶恨不得揪住眼前男人的衣领,问他为什么可以说的跟真的一样,但是她忍了下来。 “你很无情”她伸手搂住他的腰,依靠在他的胸膛前 “是的!我不想否认!” “那么,你下一步的打算如何” “问你个问题” “什么” “想不想见Kaiser” 钟文瑶从他怀里坐起,心里忐忑不安。一直以来她都认为Kaiser在整件事里是唯一不可能被牵连的,也是唯一不会伤害自己的人。她不知道眼前的男人究竟要做什么,她害怕自己已经不能再承受更多的背叛与欺骗。 “如果你愿意,我想带你见见我的家人,不是以同学的身份!” 面对这样的祁政薰,让钟文瑶没了辙。她还来不及消化他的无情,他却立刻用上了温暖亲情的筹码 “让我想一想”她的手扶在他的肩上,揉了揉他肩上的衣服,没有去看他的眼睛,轻声说道“这么晚了, 就留在这里吧” “瑶瑶”他磁一般的声音让钟文瑶反射性地抬起头来,措不及防的,他的唇已经吻住了他的唇,只是轻轻一点,没有进一步地入侵“你这么大胆,让我留下,就不怕我。。。。。” “我不方便所以,你想都别想!”她推开他的拥抱,怔了怔声色说道“结婚以前,打消那方面的想法!我们现在的关系是很严肃的,如果你打算以结婚为目的和我交往,那么一切必须按部就班!” “你这算是在向我求婚吗” “谁向你求婚你了,别恬不知耻了!”她转过身,被他从身后楼住了腰,祁政薰习惯性地将头搁在她的肩上,蹭了蹭她的耳根,让钟文瑶忍不住一阵酥痒 “祁政薰,已经警告过你了!” “知道了知道了!结婚以前不会越雷池一步!真不知道你哪来的那么多奇怪的理论!我和你不是已经” “我可没有逼你!” “真的有点累了!别动来动去了!”他靠在她的肩头,一阵阵的倦意袭来,头仿佛越来越重了,周围的气氛太柔和了,让祁政薰忍不住就要陷入梦里去了 将腰上的双手轻轻打开,转身后的重量向自己倾倒下来。钟文瑶依旧清楚地记得那次救他,和现在的情形那么相似,他又一次这样无力地倒在自己的怀里。但是那次的他真的是太虚弱了,可是现在的他,却是自己有些恶毒地下了一片安眠药的结果。什么叫最毒妇人心或许就是这个道理! 将祁政薰躺平后,她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而这个男人好像对自己一点防备都没有,如果她十分钟前放得是一颗毒药那么现在这个男人就是必死无疑了! 她的指尖落在他的眉心,鼻尖,唇瓣,滑到他的颈,掌心最后落在了他心脏的位置! “一切都是假的吗!” “我不信!至少应该有一点点是真的,对不对!” 她哽咽了一下,最终将眼泪咽了回去,她觉得不值得!为了这样一个不在乎自己的人掉一滴泪,她应该连一点伤心都不该有! “如果你坦白和我说,我会帮你的,为什么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呢!” “我有了孩子了,没有想到只是那么一次偶然的偶然,竟然使我们之间的命运紧密相连了! “我一直想要生下他,即使没有后来的重逢,我也不想要扼杀了孩子的生命,他有选择生的权利,你也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存在” “可是现在我该怎么办,还应该继续坚持我的选择吗!如果你知道孩子的存在会是什么反应呢!任然会选择伤害我伤害孩子吗?” “或许你只会希望颖睿安替你生下你们的孩子吧!我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承认,你并不爱我!对吗!” “我觉得你并不是个坏人啊!我不愿意相信是你将净石放在了我的身上!” “可是我知道我的血液里已经有了净石的能量,本来我并没有意识到那算什么,可能就只是血管充血,不算太明显的头痛和胸闷,加重了呕吐的症状。只要我小心处理,并不会危及生命!” “可是当你突然又出现在我的眼前时,我知道自己必须稳住自己的情绪!因为心真的很痛!原来会伤害我生命的不是净石!而是你!” “呵呵,你应该庆幸我不是以前那个瑶瑶了,不然早就给你两个耳光,把你踢出去了!而不是给你一粒安眠药,让你安静地睡着” “可是很奇怪,等我静下心来,我好像真的能清楚地听到你的心跳和你血液流动的声音” “你说Alder家族人能够预知诚实或者谎言,善良还是邪恶!” “那么现在我拥有净石的能量,又有了Alder的后代,我是不是也可以感觉到你是真实还是虚幻,是善良的欺骗、还是邪恶的伤害!” 她将他的靴子脱下,让他可以躺平为他盖上被子后,从他的靴子里取出了那把熟悉的匕首。她走到灯光较好的地方,仔细检查者匕首上的图案,终于确认了那是和白行风身上的图腾一模一样的独首鹰!她究竟还在怀疑什么!还想要留给自己什么样的希望! 她强烈地期望这个男人是个平凡无奇的人,或许是个商人,医生,司机或者是厨师,只要不是有着这样沉重包袱和责任的角色。 时至今日,她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说忘就忘,说放就放,这个最冷的冬季,不知何时才能够过完,无助的时候,又可以向谁哭泣。一直以来,她也只想像普通恋人般的简单甜蜜。或者她要的太多,太贪心,才会有这样的报应。 作者有话要说: 41 深陷棋局 ... 清晨的阳光初露,在这片酷寒之地,白天总是短暂的令人心疼又不得不好好珍惜。祁政薰揉了揉有点胀痛的太阳穴,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泛黄的天花板和显得十分陈旧的欧式吊灯。 身上盖着的依然是记忆中熟悉的柔色薄被,屋内的暖气被调到舒适的温度,耳边安静地只听得到闹钟滴答滴答的声响。 自从认识了钟文瑶,祁政薰好像破例做了许多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即使Hank说这次他的安全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而他自己也有足够的自我防御能力,但是坐起来环顾狭小的卧室,发觉这个空间好像总是有着奇特的魔障,每次他踏进这个空间总是会不假思索地放松警惕,这一次他又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走出房间还是没有见到瑶瑶的身影,但是桌上却放着几个盖着碟子的小盘子,他走过去一一打开,看到里面是一些中式的酱菜,桌角放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夹着一个兔子形状的发夹。祁政薰记得在校园里见到瑶瑶几次,她都是喜欢用这个夹子把自己不算太长的头发梳成一个花骨朵的样子,初识时他还曾觉得这个女人怎么有些笨笨傻傻的样子,不明白为什么Kaiser会喜欢和这样的人交朋友。 他笑了笑,拿起便利贴,上面的字秀气里透着些许干练令他有些意外,他倒是曾经翻过她的教科书看到过她那些寥寥草草的涂涂画画,原来她也可以有这样静下心来的认真。 字条上写着,厨房有做好的白粥,酱菜是国内带来的,叫他不要挑三拣四好好享用完才许离开,下午去学校找她。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银质筷子,用起来有些生硬,他已经习惯了刀叉,现在忽然有了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 只是看来他真的是和美食无缘了,刚想坐下好好享受一顿阔别已久的中式早餐,门竟然被敲响了。他神经绷紧。他走到门前,一度又开始怀疑起自己身上Alder的感应能力,自从认识钟文瑶,他似乎对许多突发状况失去了该有的果断和判别力。 目前他暂时觉得门外的人并没有任何危险存在,于是缓缓打开门,但是却没有看清楚来人,已经被一个娇小身材的女子搂抱住,身上有着一股熟悉的清淡的海洋香水味,悦耳清脆的笑声听得出对方心情似不错 “Surprise!瑶瑶!” 好一会儿,由于祁政薰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女子渐渐放开手,怔怔瞧着被自己搂着的男人,待看清楚他的样子后,如被雷电袭击一般往后跳着退避了三尺 “Oh! My God! Who, Who, Who are you!” 祁政薰皱眉看着这个莫名出现的华裔女子,有些眼熟,但是记忆的挖掘却需要足够的时间 “钟文瑶不在!”祁政薰冷冷开口,在听到瑶瑶两个字以后他确定这个女人来自中国,且应该和钟文瑶有不错的关系 “You! Chinese?”女子觉得有些目瞪口呆,祁政薰本身有着一张混血的脸孔,乍一看十有八九会认为他是个老外,不过她倒是认为这个男人一点也不输给自己的哥哥,同时她不禁开始为某人担忧起来。 “钟文瑶不在!”祁政薰对这个来访者虽然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却没有什么好感,没有任何道理可言只是奇怪的第六感!原来这并不是女人的专利! “你!你!你!你是谁!瑶瑶呢!” “钟文瑶不在”其实这样的祁政薰好像才是本色的祁政薰,只是很久都没有表现出这样冷漠的一面了。 “老兄,你说了3遍了!我听得见也听得懂!”女子从他身边侧过,想要入室。祁政薰轻巧移动了步子,挡在她的跟前,阻止了她入内的的举动。 女子感觉出自己并不受欢迎,因为祁政薰冷冷的气场令她不敢轻举妄动,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出门前哥哥再三嘱咐不可胡来,于是她收敛了一触即发的小姐脾气,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眼前堵着门的男人,说道“你?是她男友?还是室友?还是。。。。。。其他什么关系!喂!你该不会是小偷吧!” 祁政薰听到小偷两个字,心里有一阵咕咚的响声!看来物以类聚果然是有道理,钟文瑶的朋友也是一样的稀奇古怪,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祁政薰的手机突然想起,他不再和眼前的女子继续磨蹭时间,接听到了Hank的声音 “什么!怎么回事!我现在回来!”挂掉电话,随手拉上了房门,不顾一旁那个一脸瞠目结舌的女人的吵嚷,祁政薰在几个黑衣彪型男子的陪同下,踏上了黑色的奔驰轿车消失在寂静的街道上。 临走前他还是不算太刻薄地扔下了一句“她在学校”后才离开。 被再次关在门外的林欣韵,搞不清究竟是什么样的状况,本以为自己的突然到访一定会让钟文瑶大吃一惊加感天动地一番。却没想到吃了这么个莫名其妙的闭门羹。她丧气地拖着拉杆箱,磨磨蹭蹭地走下台阶,由于垂着头,于是结结实实地与一堵宽厚的肉墙来了个全面碰撞。 娇小的身材被撞了个重心不稳,扑通一声,一屁股倒底。她心里啐了一声,心想自己一大早到底遇到什么霉神了。抬起头,已经露脸的阳光刺得她眼睛无法睁开,阳光照射下的一张英俊的脸庞模糊得跃入她的视线。她用手挡了挡阳光,终于看清了站在自己眼前的男人,一脸狐疑的表情。只是今天究竟走什么运了,接二连三遇到帅哥美男,只是这个男人有点眼熟。。。。。。 “你?!”林欣韵指着眼前的人,咿呀了半天,她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来此人是谁 白行风打量着坐在钟文瑶门口的女人,眼看这个冒失的家伙往自己撞了过来,他已经有意识的往后避让了,结果她还是誓不罢休地朝自己撞了过来。 “你找文文?”白行风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台阶上的林欣韵,除了不解还是不解,这个女人很眼熟,只是想不起来究竟自己和钟文瑶有哪些共同的朋友。 “是!”林欣韵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拍了拍沾上了灰尘的白手套和裤子 “她不在吗”白行风朝门边的窗户望了一眼 “是!她不在!” “你是什么人!”白行风的视线重又回到林欣韵的身上,最近这段时间是特殊时期,他对于所有出现在钟文瑶身边的陌生人都提起十万分的警惕之心。 “你又是什么人!”林欣韵可不希望刚才的情景重演一遍,于是决定在气势上拔得头筹 “回答我,你!是什么人!”白行风从没有被认这样质问过,再说也是自己先提出的问题。 “你到底是什么人!”林欣韵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不是怕了这个人,而是感觉到了这个男人身上竟有有股令人颤栗的寒气。 白行风一步步靠近眼前的女子,意识便开始有了晕眩的感觉,脑海里飞速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段,他急于想要抓住仅存的线索,身体不由自主地继续前进着,心里笃定了这个女人的身份一定有问题,为什么会突然让他产生这些梦里才会出现的幻觉。 当他不受控制地伸手拽住林欣韵的手时,仿佛受到了电击一样,一片艳红的火焰充斥进他记忆的深处,周身的血液如同被倒灌,尖叫哭喊的声音缭绕在他的耳边,他的头痛得像要被炸开了,一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一手紧紧握住的纤细的手臂上不断传来压强几乎让他窒息。 林欣韵慌了手脚,对于这样突发的情况完全没有了方向,无论她怎么喊叫,对方都没有放开她的打算,只是他古怪的举动,令她又惊又怕。 紧接着,白行风沉重的身体似被抽走了支架完全瘫软在林欣韵的身上。 “喂!喂!怎么回事啊!Oh my god! Oh my god!” 林欣韵哭笑不得,前面还凶得跟头熊似的男人,现在竟然虚弱的晕了过去,到底怎么回事,谁来告诉她! 作者有话要说: 重温一下新版棋子 42 金色冥钥 ... “傩,他到底怎么了!” “他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异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认都不认识,拽着我就像发了疯似的,吓死人了!” “不认识为什么拽着你!你不是说先去个见朋友的吗!怎么突然拖着个大活人回来!” “要见的没见到,莫名其妙的遇到一堆!也不知道这个钟文瑶到底在搞什么鬼!” “不要岔开话题,这个男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你会把他带回来!” “再说一次,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反正就是在瑶瑶门口遇到的陌生人,突然像是中了邪一样,昏倒在我身上” “昏倒在你身上!?Silvia!” “OH! NO!昏倒在我面前才对!然后我就让司机把他扛回来了!” “既然不认识,何必把他带回来” “他可能是瑶瑶认识的人!我总不能让他大冬天的躺在外面被冻死吧!” “Silvia你的眼神在闪烁!” “傩!我发誓!绝对不认识这个人!”林欣韵竖起并拢的食指和中指,露出认真的表情,眉宇和唇角却无不透露着可爱的孩子气。天晓得,那个瞬间她只是觉得不能把这个男人就那样扔在那里,虽然他凶得像只灰熊!她忍不住又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男人,有点黝黑的肤色,深邃的轮廓。 “那你现在打算把他怎么处置!”站在林欣韵身边的男子,穿了一身白色的休闲装,皮肤白净通透,精致秀气的五官和不算太强壮的骨架,乍一看容易令人产生错觉。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声音,很难相信他是个男性。 “怎么处置?等醒了就让他走呗!你以为我想干什么!你快想办法,把他弄醒!” “如果我能让他立刻醒过来,就不必问你这么多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 “为什么!你不是说他的身体并没有异常吗!” “没错” “那为什么醒不了!” “我无法解释,总之就是不知道”昱卿傩收起听诊器,走出卧室,林欣韵心急地跟上他,挽着他的手问道“傩,他到底怎么了!不会死吧!” “暂时不会” “什么叫暂时不会!” “每个人都会死,我只是说他暂时生命迹象非常稳定!” “OH!你吓死我了!也不说清楚”林欣韵拍了拍脑门松了口气,昱卿傩拉住林欣韵搁在脑门上的手,牵着她走出了卧室。 “你顾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自己的身体呢为什么不当回事!” 昱卿傩让林欣韵躺在沙发上,挽起她的袖子,指尖轻触着她手臂上点点的针眼痕迹 “我没事!下飞机时已经注射过了!” “为什么不听话,一个人到处乱跑!如果不是你哥哥料到你可能来我这里,我都不知道你。。。。。。” “好了好了!就是想耳根清净一下,所以才到你这里来的!你怎么和他一样罗嗦呢!” “他是担心你的身体!” “你这么厉害,我真不懂他到底怕什么!”林欣韵扯下袖子,虽然已经习惯了,但是她并不喜欢讨论自己究竟还能活多久的问题,因为对她而言,多活一天都是赚回来的。 “才用过药,就到处乱跑!” “我是想给瑶瑶一个惊喜,谁知道会白跑一趟!”看着她嘟着嘴的样子,昱卿傩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一边的柜子旁取出一个纯白色的罐子递给她。林欣韵欣喜说道“还是你对我最好!”她打开罐子从里面拿出一粒白色的糖果,喜滋滋地扔进嘴里! “哪个瑶瑶!”昱卿傩坐到她的身边,将柔软的靠垫放在她的背后。 “你见过的!就是那次生日宴上的那个” “和你哥哥聊聊了半天的那个” “Yes!” “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什么叫坏主意,我是为了光大门楣!要不也替你物色一个如何!”林欣韵的表情认真,让昱卿傩不知如何是好,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宠溺地看着她 “你哥哥知道你的想法吗!” “哥哥好像对她印象还不错呢!” “你不是最讨厌年轻女孩接近你哥吗!” “瑶瑶不同!” “有什么不同!我看她很普通,没什么特别” “感觉不同!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很舒服,不娇柔做作,直爽,虽然有时候有点大大咧咧!” “你不如说和你臭味相投!” “是是!我当然得替哥哥找个没有心机的!不然以后我这个小姑子日子可不是要难过了!”她走到阳台,眺望着后院的花圃,伸开双臂一副拥抱大自然的架势“傩!你这里真不错,怪不得哥说你归隐田园了!我留下来和你作伴如何!” 昱卿傩走到她的身边,看着一尘不染的林欣韵,想要伸手握住她却发现自己那么无力 “早点回去,你哥会担心!” “你想赶我走吗!” “不是赶你走!” “当当当!你看这是什么!这下不用担心了吧!”林欣韵从颈上抽出一根链子,链子上缀着一颗金色的菱形宝石,脸上一副自豪无比的样子。 “怎么在你身上!”昱卿傩不解地看着链子,又看看林欣韵。 林欣韵将链子重新放入衣服里“不是我偷偷拿的,你知道哥把这当个宝贝似的,我可不敢!” “是他给你的?” “那当然!大概是我第一次离开他身边,所以他不放心才暂时把这个借给我吧!这些稀奇古怪的事反正我都见怪不怪了,你也别大惊小怪的了!” “他这么疼你,你也不让他省省心!” “傩!”林欣韵的语气突然静了下来,仰望着天空,语气没有刚才的活泼和朝气。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循着她的视线抬头仰望, “怎么了”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把我从那里抛下来可以吗”她的食指指向天空的方向,声音飘渺地稍纵即逝。 昱卿傩忍不住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将她转向自己,却发现林欣韵的眼眶如泛起了涟漪的湖水,可是她的唇角却依然挂着倔强地微笑。 “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傩,我好像就快要死了!”林欣韵安静地靠在昱卿傩的肩上,宣布着好像与自己毫无关系的讯息。 “我不会让你死!” “我不怕死,但是活着却无法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不能再看到所爱的人,那我宁可让自己化成尘埃!” 昱卿傩注视着林欣韵,看到泪水后面的眼不再黑亮有神“你的眼睛怎么了!” “我想我大概要变成瞎子了吧!”林欣韵笑着说道,只是在她泪水里的笑容让昱卿傩觉得心如刀绞。 “怎么会突然有并发症?!” “这只是早晚的事!胰岛素并不能剔除病源不是吗!傩,答应我不要告诉哥哥,无论你有没有办法救我,都不要告诉哥哥还有妈妈!” “Silvia,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傩,请你帮我,至少多给我一些时间,我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有做!” 昱卿傩知道自己不能继续坐以待毙,Silvia已经等不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至爱之人的生命一点一点就这样流失在自己眼前。他必须要加快新胰岛素的合成,这样至少可以帮她暂时续命,可是他清楚唯一解决根源的方法还是肾移植。十年了,Silvia没有第二个幸运的十年可以等待下去。 他坐在位于地下二层的研究室里,出神地望着液晶的显示屏,他踌躇了片刻最终在键盘上按下了拨号键,随着几声信号音的响起,屏幕上显现出了一张清逸的脸 “不是说要归隐了吗,怎么突然找我,是不是Silvia给你惹什么麻烦了!” “为什么把冥钥给她!我不希望你把她牵入这件事!” “傩!欣韵暂时需要冥钥的保护!所以在你研制出新的胰岛素以前,不要质疑我的任何决定!” “你已经知道了!?” “她是我的妹妹,我怎么会不关心她的安危!” “William!Silvia需要肾脏移植,而且越快越好!” “你决定了吗!!” “无论是谁,无论用何种方法!我必须要救Silvia的命” “很高兴你想通了,我会尽快安排,替我照顾她!”显示屏上的头像瞬间消失。 昱卿傩没有想到Silvia的病情会突然恶化,由于肾脏功能的逐渐衰退,已经引起了许多的并发症,失明,水肿,这些只是开始。他不敢继续联想,那一刻当她站在阳光下,仰望天空时所说的话,就好像在诉说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从地下室走上来,与一双陌生的眼对上,两人都愣了一下,站在原地审视着对方 “你醒了”昱卿傩的眼很快恢复了没有波澜的寂静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白行风醒来看到的是陌生的环境,他记得自己晕过去所发生的事,突如其来的能量与压强几乎让他的大脑像要爆炸一样,经过一场梦的巡游,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意识。他必须找到那个女孩问清楚一些事,却发现屋子里空无一人,而此刻站在他眼前的这个半男不女的男人他并不认识。 “对你而言,我是个陌生人,而这里是我的家!” “送我来的那个人呢!”白行风一把抓住从他身边经过的昱卿傩,情绪略显激动起来。 “如果你没事了,请尽快离开!”昱卿傩拉开他的手,他并不喜欢这样陌生的接触,如果不是为了Silvia他又怎么能容忍一个陌生男人躺在自己家里,现在竟又在自己的屋子里任意进出走动。 “那个女的,她在哪里!” 白行风的语气令昱卿傩缓缓回头,冰冷的眸子敌意地凝视着眼前的男人 “她救了你,但并不需要你的感谢!所以,请离开吧!” “她可能拿走了我的东西,所以我必须找到她!” “她拿了你的东西?”白行风成功地扯了个慌,而昱卿傩也越发不解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不明白他究竟有什么目的要接近Silvia “是的,非常重要的东西!” “很遗憾!不过,我相信我的妹妹是不会拿您的东西的!” “你是她的哥哥?” “不错!不过我倒是认为你这样追女孩子的伎俩不够高明!”昱卿傩知道这个男人在撒谎,于是他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白行风拉着这个人的时候感觉不到有任何的异样,这个人的容貌虽然清逸,但是看他的身材却绝对不是Alder家族的人。十年前的William已经近有一米八的身高,可是这个男人最多只有一米七八左右的样子。 但是为什么他自称是那个女孩的哥哥,那个女孩身上为什么会有冥钥!他从昏睡中醒来,梦里炙热的烈火,爆炸,哭喊声,父母的脸,哥哥的脸,他几乎可以看见了,还有圣石的光芒,当他伸手想握住时,梦境却突然支离破碎。 “我掉了一块宝石,我想知道她带我回来时是否有见过?这块宝石对我很重要!”白行风试探性地看着昱卿傩的反应 “宝石?对不起,或许你不知道,我妹妹向来不缺任何价值昂贵的饰品,所以我想可能是自己弄丢了,不如您回去再好好找找!” “应该不会,因为早上见到她的时候,宝石还在我的身上!” 昱卿傩受不了这个陌生人说话的口气,他也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对于Silvia有这样的诽谤和污蔑。他走近白行风,用冰冷的口吻说道“这位先生!我想你最好还是再找找,我妹妹是绝对不会拿您的宝石的!” “是吗!那么,告诉我她在哪里,我希望听到她亲口告诉我她并没有拿!” “傩!”林欣韵一踏进屋子便看到这两个男人剑拔弩张地站在走廊上对视。 “你不是去学校吗,怎么这么快回来!”昱卿傩走到林欣韵身边,轻声问道 “哎!别提了!没找到人,电话也不接,不知道躲到那里去了,我打算晚上再去趟她家!” 说完,她打量着站在不远处的白行风说道“咦!你醒啦!” 昱卿傩看着林欣韵从自己身边走过,朝那个男人走过去,他立刻伸手拉住她,警惕地移步到她的前面 “Silvia,这位先生说掉了一块宝石,想问问你带她回来时有没有见过” “什么宝石!”林欣韵皱着眉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白行风 “Silvia?!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 于是白行风拉住林欣韵的另一只手,没有使多少劲,便把人从昱卿傩身边带离。 在昱卿傩的记忆中,这是第一次 Silvia 不需要他的守护,把手从他的手中抽离。也是第一次有这样一个男人,从自己的眼前将她带走。忽然一刻,竟然让昱卿傩产生了畏惧,这个人的眼神和微笑的唇角为什么和那个人那么像,以至于让他产生了错觉,惊慌地失去了手上的力道。 作者有话要说: 遗憾 43 风雨飘摇 ... “人到底去哪了!我不要任何解释!我要看到他在我的可视范围内!”房间里的吼叫声昭示了声音主人的盛怒。一边的Hank和两个助手,一脸阴沉均不敢大声喘息。 祁政薰在接到电话说Kaiser突然失踪时,他再也不能保持冷静,这个紧要关头,Kaiser 不可能无缘无故突然出走,当然在他周围所安排的人力也绝对不会让人有机可趁。除非是内部有人帮助他脱身! “薰!”颖睿安在书房外听到了祁政薰发火的声音,她的出现缓解了一室火燎的气氛。颖睿安朝站在一边Hank看了一眼, Hank心领神会朝手下的人使了个眼色,两个西装革履的男子便低着头静静退出了房间。 “是谁帮他的!”祁政薰看向Hank,然后又将视线转向颖睿安 颖睿安走过去挽住他,柔声地说道“我们谁都不想看到Kaiser出事!眼下不是追究是谁的疏漏,该设法先找到人!” “找!去哪里找!如果他出了事,负责的守卫我一个都不会留!” Hank的眼波澜不惊,声音稳健地说道“12小时内一定会找到小少爷的行踪!” “外公怎么样!” “族长还在监护室里,情况仍然不太乐观!”Hank报告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提起了手里的卷宗,成功吸引了祁政薰的注意。 “安安,再去确认一下负责保护外公的人,不要再出什么差错!”颖睿安迟疑了一下,终是点了点头,退出了书房。 在听到房间门被关上后,Hank走到祁政薰的面前,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他说道“Hank自作主张,调查了安小姐的家谱” “Hank!”祁政薰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打开了牛皮信封 “Hank知道这些事关Alder家族的隐私,除非族长同意,任何人都不得问津” “所以你是想让我怪罪你吗!你胆子还真不小!我什么时候让你去查颖家了!” “请小主人治罪!”Hank恭敬地弯下腰 “先替你记着!” 祁政薰走到书桌边走下,仔细翻看着手里的资料 “颖家世代都效命于Alder。尤其到了安小姐的曾祖父辈开始,已经成为了Alder家族最信任的守护者。后来二战爆发,安小姐的曾祖父和许多颖家的人在战争期间为了保护Alder的族人,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为了铭记他们的恩泽,也为了更好的保护圣石,老族长才把冰魄晶交给了颖家。但是为了不让悲剧重演,老族长一直努力希望把圣石的能量和秘密永远埋藏起来。所以Alder家族的后辈们都不知道颖家的存在,冰魄晶的存在。如果不是当年的空难,如果不是为了救小主人,老族长也不会再次找到颖家的人。” “确认了冰魄只有一块了吗!” “是的!但是冰魄晶石很有可能在二十年前已被打碎!” “荒谬!圣石不是玻璃水晶!岂会说碎就碎!” “小主人念中文课时是否听过矛与盾的故事!” “难道冰魄是被其他圣石击碎的?!”祁政薰放下手里的文件,不可置信地看向Hank“颖家不是和Alder多年都没有来往了吗,怎么可能有机会让两块圣石相碰撞” “这便是Hank要向您汇报的有关颖家的家谱” “说!” “颖正明的妹妹,也就是安小姐的姑姑,名叫颖子珊!” “颖子珊?为什么安安从来没有提过!” “Hank偶然间发现了一件非常特别的事!上次您让我查的那位白先生,他的母亲这么巧,名叫白子珊!” 祁政薰冷哼一声“巧合!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名字巧合,难道这么巧,他们无意中又捡到了冰魄晶石吗!白子珊!白行风!” “如果小主人感觉到白先生身上的冰魄晶,那么白子珊与颖家必有渊源。而当年老族长把晶石交给颖家人守护看管,颖家恐怕是不希望老族长知道冰魄被打碎又被遗失的事,所以才会隐瞒了冰魄意识和破碎的事实!” “所以他们就连安安也隐瞒了!” “世界上的巧合不在少数”Hank从文件里抽出了一张履历表“白子珊,毕业于麦吉尔大学,法学士,那段时间,恰巧公爵夫人也在这所学校就读” “什么!”祁政薰夺过Hank手里的资料 “夫人是在大学的最后一年进入了祁家的企业,完成的实践课程,也因此和公爵相识并相爱” “Hank你究竟想说什么!” “小主人不要心急,公爵对夫人的爱不容置疑,Hank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你想说什么!即使白子珊是颖家的后代又如何,父亲这一生唯一爱着的只有母亲一个人!所以不要做出那些荒谬的、毫无根据的揣测”祁政薰将手里的资料重重掷向桌面,突然散落出几张翻印过的旧照片,上面有着熟悉的面孔。他抽出那几张校园里拍摄的照片,看了又看,发觉了蹊跷 “舅舅怎么会在照片上” “您再仔细看看,这些照片都是在夫人在毕业典礼时拍摄的” “Hank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你!直接说你得出的结论!” “颖子珊和您的舅舅,也就是威廉少爷的父亲,兰迪先生,应该是在夫人的毕业典礼上相识的!Hank回忆过,当年公爵和夫人曾提起过有一个华裔女子和兰迪先生来往甚为密切,现在想来恐怕就是这个颖子珊。而那时公爵夫人及梅林先生应该并不知道颖家的存在” “白行风!难道是颖子珊与舅舅所生。不,Hank这些听上去太荒诞了” “颖子珊,也就是现在的白子珊,十年前带着养子白行风回到中国,那之前她在颖家销声匿迹了近十年!我一直都无法查到她的任何资料,感觉有人刻意抹去了那十年所有的一切” “消失了十年?第一次见到安安,那年她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如果那之前颖子珊已经离开了颖家,那么安安的确不会知道这个姑姑的存在,但是为什么颖家的人都只字不提!” “小主人不要忘记,历代族长一直隐瞒着颖家与冰魄晶的存在,就是不希望冰魄晶再次重返Alder如果四块圣石再次重逢,让有心人士加以利用,其威力堪比原子核弹的辐射及杀伤力,后果不堪设想!老族长又岂会轻易允许颖家与冰魄重新现世!” 安小姐十年前用她手上的那半块冰魄晶救了您,冰魄的寒气对于烧伤具有强大的治愈能力,但是由于冰魄只剩下一半,不够完整的能量无法完全治愈您的伤势,所以安小姐才将自己的血液输给您,让冰魄的寒气充分融入您的体内” “由于失血过多元气大伤,她的身体这十年来都无法恢复如旧!这些我怎么会忘记!Alder家族的人究竟不是神,为何非要用别的生命来替换!我不明白!人与人有何差别! 冰魄为何会碎,颖子珊为什么为消失了十年,舅舅和颖子珊到底有什么关系!十年前的爆炸,为什么冥钥和净石会发生激烈的碰撞,是人为还是意外! 父亲和母亲死了,舅舅和Aaron死了!我永远无法忘记葬礼的那个晚上William嗜血的眼神!他带着冥钥离开了Alder!从此亲人变仇人!” 祁政薰揉着自己的额头,已经太久了,他不愿意再次提起那些过去,还有那些永远无解的疑团! “那次的空难,您和威廉少爷是幸存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除了你们恐怕再也无人知晓!” “Hank你说William当年说的一切到底是真是假!” “十年来他的仇恨足以证明他所认知都是Alder家的人负了他,他一直认为您剥夺了应该属于他的一切,当年他离开时口口声声说是公爵和夫人害死了他的父母!可见仇恨已经在他的心里深种!” “外公坚持要我拿回冥钥,可是真的可以拿回来吗,那是舅舅留给他唯一的纪念” “老族长让小主人继任族长之位,也是因为您的仁慈,他已失去了心爱的儿子和女儿,他是努力将伤害降至最小” “虽然他曾经想要我的命,但是我依稀还留有一些小时候的记忆,真的无法相信他是会不顾亲情要置我于死地的威廉,无法相信他给我的那一枪里注射了那样的毒剂,他要我把疼痛铭记一生,要我记住我曾输给他!” “如果威廉少爷有和您一样的仁慈之心,那么这一切都不会是今天的局面” “他什么时候才会出现,我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外公恐怕也等不了!” “小主人,您真的打算牺牲钟小姐吗!” “瑶瑶!我有选择吗Hank!请告诉我!如果可以有其他选择,我不想伤害她,于我她曾有过救命之恩!无论真与假,都好像不能阻止我想要接近她心情!” “小主人,您爱上了钟小姐是吗!” “我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就没有资格再说这个字!安安为我的牺牲太大,我又怎么能够轻易忘记!” “恕Hank冒昧,颖家对Alder 有守护的使命,那时如果换作他人,安小姐也别无选择必须奉献一切!” “那不能成为理由!我不想否认我喜欢安安!如果说我爱上了瑶瑶,那我真太卑鄙无耻了!” “爱一个人并没有错!可是喜欢与爱不同!小主人您真的分清楚了吗!如果安小姐和钟小姐同时遇到危险,Hank知道小主人毫无疑问会选择就保护安小姐!!” “不要做这些无聊又乏味的假设!” “但是小主人真的可以对钟小姐的危难视而不见吗!威廉少爷的目标毫无疑问是净石,如果他一旦知道净石就在钟小姐身上必定不顾一切取之,Hank始终认为小主人将净石放在钟小姐身上非明智之举!容Hank大胆猜测,虽然知道了钟小姐与威廉少爷关系非同一般,但是并非一定要用这样的方法才能引出威廉少爷” “当我看到她和威廉在一起的照片时,我的确非常生气,从来没有见到过那个男人对谁流落过那样温柔的表情,眼睛的眼色变成了棕色,没想到他会爱上瑶瑶!这是可笑的命运!瑶瑶如果真是他的人,有加害我之心,她应该有很多机会动手,但是我从未感觉到她身上有任何邪恶之气!” “小主人!请一定要对自己的判断要有足够的信心!” “就算她不知情,但是既然威廉那样喜欢她,这么好的机会我又岂能错过!” “所以,为了保护钟小姐,你才将净石给了钟小姐是吗!” “如果威廉找到了瑶瑶,我会第一时间知道,无论如何,我能够尽力将伤害降至最低!” “但是如果威廉少爷在接近钟小姐时并未携带冥钥您又当如何应对!” “什么!” “Hank只是猜测,因为威廉少爷和小主人一样聪明,您想到的,他未必想不到!” “Hank,找人暗中保护瑶瑶,我不在她的身边时确保她的安全!” “是的,小主人,我立刻去安排!” “还有,安安那边,暂时不要让她知道” “Hank 明白!” 祁政薰拿出手机,将电话拨给了钟文瑶,但是一直无人接听,他想到Hank的话,心里不禁忐忑起来,他不能继续坐守下去,他在颖睿安惊异的目光中冲出了别墅,车子飞驰着离开了她的视线。 “Hank,薰去哪里”颖睿安向走出书房的Hank询问道 “主人应该有些紧急的事要处理!” “她去找瑶瑶了是吗!” “请安小姐体谅” “薰,他是不是喜欢上了瑶瑶”颖睿安望着祁政薰绝尘而去的街道,眼神里的失落和伤感不言而喻 “安小姐不要胡思乱想!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了!” “是真的吗!好像回家!” Hank注意到颖睿安撑在护栏上的双手紧握,眼神里却依然淡然自若。 作者有话要说: 坏人 44 幽暗之门 ... 理智与情感是人生最难做的一道题,这个道理钟文瑶一直都懂,当她把何政潇亲手推给尹恩时她就已经明白感情是生命的一部分,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她笑着振作生活,坚强地孕育着自己肚子里新到的生命,她已经想通,与其被利用与背叛,不如将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她关掉手机,一早去医院完成了定期的检查,孕期已经快要四个月,她需要有条理地安排自己的时间,同时为了自己和孩子的安全,她并不打算把怀孕的事告诉任何人,包括祁政薰!姑且不论他的感情是真是假,单单那些她至今都无法完全消化的家族斗阵,她绝对不想被牵扯其中,那么明哲保身是她暂时唯一的选择,至少要让孩子安全的出生。如果祁政薰真的只是利用他,那么她可以选择与这个男人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大不了她就逃到非洲去,找到爸爸妈妈,了不起做个土著居民。 从医院走出来,在确认了净石并没有对孩子造成任何不良影响后,钟文瑶也算暂时安心了,她发誓一定会克制好自己的情绪,不管白行风曾经掰得那些玄幻的事是真是假,她还是以不变应万变的好。 她打开手机,才看到一个上午竟然有多个留言。她一一收听,除了小白,祁政薰找过她,竟然还有个令她意想不到的人拨打了她的电话。边走边准备回拨,竟忘记了自己正行走在一个三岔路口,沉浸在故乡遇故友的喜悦中,身体突然被一股力量拉扯着旋转了360度,轰鸣的排气管声响,伴随着一辆速度极快的跑车从她身边疾驰而过。 惊魂未定的钟文瑶唏嘘了一声,站定以后才看清自己的救命恩人正紧锁着眉头,一脸不快地盯着自己。她恍惚着摇了摇头,以为自己看错了,看看对方的脸,再看看环抱着自己的双臂,确认了是个真实的大活人! “这么迷糊!这样过街口,有一百条命也不够你用的!”他的声音里有着明显怒意,但是表情却依旧温柔的一塌糊涂 “你!你!从天上掉下来的吗?”钟文瑶匪夷所思地左顾右盼 “你应该庆幸被我遇到!否则你就真的上天了!” “可是!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样英雄救美的方式,你不喜欢吗” 他松开抱着她的手臂,手指温柔地拂过钟文瑶额前散落的刘海,突然的亲密令钟文瑶心上的警钟打响。这种时候她脑子里为何会有些不太检点的念头,怪只能怪这个男人太完美了,每次见到他总是会忘乎所以起来。 “那个,老板!您和欣韵怎么突然驾到!” “来视察一下员工究竟有没有对公司给的培训经费善加利用!现在应该是上课时间,你又为什么会在大街上横冲直撞!” “老板!别开玩笑了!欣韵呢!” “这么想见她?” “那是当然!” “那就跟我走!”她莫名地看着这个如天神下凡的男人,委婉地笑着,自然地牵起自己的手。她不明白自己何时和这个男人有如此深的交情又或者有理由可以表现得这么亲密,但是她知道如果她立刻甩开对方的手岂不是很不给面子,姑且不论他是不是老板的身份,刚才人家还救过自己一命,总不能这么给人下面子吧。于是她一路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男人的背影,十分无聊地评估了一下某人的身材,估计有一米八以上的身高却骨骼清瘦不怎么壮实。 “为什么不告而别”走在前面的男人突然开口,脚下的节奏却并未改变 “什么?”钟文瑶是真的没有听懂他所问何事 “那次在医院分手时,我曾说过走之前还想见你一面,为什么失约了!” “啊~那个啊”她压根把那些话抛到了九霄云外,她以为老板和她客气呢,没想到是来真的!她心想这下糟糕! 心里正盘算着怎么解释自己的鸽子行为时,前方的人突然停了下来,于是她又一次很糗地撞了上去 “瑶瑶”他扶住她摇摇晃晃的身体,先前柔和的笑意褪去,忧郁和哀伤的眼神令钟文瑶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我来找你,是需要你的帮助!为了欣韵,希望你能帮我劝她尽快接受手术!” “欣韵怎么了!” “她一直靠胰岛素维持着生命,但是她的肾脏功能已经急剧衰退,必须要立刻接受移植手术才有生的希望” 听到这样的噩耗钟文瑶不知该作何反应,父母是医生,从小她自然见惯生死,但是当身边真的有这样悲惨的厄运发生时,她还是不够坚强的。 “怎么回事!她不是一直好好的吗为什么会这样!”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因为不能够消化这么突然的消息 “先天性的遗传疾病!” “那为什么不接受手术” “手术一定有着不可抗力的风险,她宁可选择逃避,但是我却不能看着她放弃生的机会!” “她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呢!” “这个傻丫头,总是有着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她认为死之前有许多重要的事要完成” “什么重要的事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她是来找你的!” “找我!什么意思!” “现在对她而言,家人的幸福远比比她的生命更重要!” “不明白”钟文瑶的眼睛瞪得老大,完全不理解这些与自己有什么本质的联系。 但是,当发现凝视着自己的深情款款的眼神时,钟文瑶的脑中忽然一道闪电划过,除了暗叫我的乖乖!她彻底白目化! 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以及先前这个男人一系列亲密的举动原来是事出有因的。她有点惊恐地一寸寸拉下扶着自己双肩的手臂,表情尴尬不说,连声音听起来都十分别扭 “她会听我的吗”她故作镇定,有意避开了敏感话题 “我知道这样的要求太无礼些,但是目前只有先说服她接受手术,无论用什么方法,我真的非常需要你的帮助,请你不要拒绝” 钟文瑶又怎么忍心拒绝这样的恳求,攸关性命,有什么比这更重要。她没有犹豫便点了点头! 圣劳伦斯沿岸有着许多别致幽静的别墅群,当她从韩易威的车上下来,一眼便看到了木屋边一片浅黄色的花圃园。 “随我来”韩易威走到钟文瑶的前头,踏上了木质的台阶,在灰白色的木门上叩了两声,门从里面被打开。站在韩易威身后的钟文瑶被四周宁静祥和的氛围感染,一时有些走神,在看到屋内走出的人的面容时不禁愣住了。 她记得第一次见到韩易威时就被他全身散发的清逸儒雅之气所震撼,而此刻从屋子里走出来的男子,是的她暂时从他的着装可以辨认出此人为男性,只是钟文瑶仍忍不住感叹天地造物,竟然塑出了这样美轮美奂的中性男子。 她甚至有些哆嗦,不是因为反感这样类型的男人,而是这个人美中透着些许妖娆之气,让她看了觉得莫名的心慌和不安。 钟文瑶听到韩易威称呼这个男子“诺!” 昱卿傩的眼神与钟文瑶的目光交汇,没有过多的停留,便转身朝屋内走去。 钟文瑶不明白为什么此人看她的时候显得那样冷漠,甚至有些敌意。她想恐怕是对方也看自己不太顺眼,于是无谓地随着韩易威一起步入了木屋。 屋内没有任何华丽的装潢,就和屋子的材质一样,纯净简单。 “她在房间里”昱卿傩走上通往二楼的木梯,脚步停顿了一下,侧首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韩易威和钟文瑶 “瑶瑶,你先在客厅坐一下”钟文瑶意识到自己非常不受到屋主的欢迎,她耸了耸,径自转向了一楼的客厅。 “我替她注射了少量的镇静剂,现在已经睡着了!”昱卿傩带着韩易威来到了卧室的门口,轻轻推开了房门,韩易威先前眼里柔和的神色此刻已经转换为冰冷的眼眸。 他冷冷地说道“那个人呢!” “在地下室!” “是什么人!” “没有见过!Silvia似乎也不认识!” “怎么回事” “Silvia 去找瑶瑶时遇到了那个男人,带回来时昏迷不醒,但是我仔细检查过身体并无异常!” “是单纯对Silvia有企图吗?” “不清楚,他口口声声说Silvia拿了他的宝石!” “荒谬!什么宝石!?” “他试图强行带走Silvia,我动用机关阻止了他,并在他身上注射了昏睡剂,12小时内应该不会苏醒!” “Silvia看到了?” “恩!为了她的安全,我没有时间犹豫!所以不得不替她注射了镇静剂!” “傩!怎么这么鲁莽!你知道Silvia的性格,在她面前动她带回来的人!!12小时!哼!看来此人令你非常不顺眼是吗!” “对不起!!” “记住你的身份!对Silvia而言,你只是一个玩伴!仅此而已,我不希望一次又一次地提醒你!” “是的!” “还需要多久时间” “收到您的信息时,我已点将调和过的曼陀罗熏香点燃,客厅里的空气现在应该已经被完全渗透,现在恐怕她已经失去了知觉!” “恩!先带我去见见那个男人!” “是” 二人折反方向朝二楼走廊的尽头走去,昱卿傩在走廊边的英式挂钟的钟摆上轻轻点拨,木质的墙壁转动了起来,一条幽暗的楼梯通向深不见底的黑洞。 阴冷潮湿的地下室里,空无一物,白行风早就失去了意识,俯卧在地下室的一角。 韩易威走过去,蹲□来俯视了片刻 诧异地说道“是他!” 昱卿傩问道“您认识他?” “钟文瑶的朋友!” “您打算如何处置他!”昱卿傩小心翼翼地问道,迷晕这个人情非得已,但是他并不希望这个人因此丧命! “事情结束以前,不让要他离开这里!相信你有办法!” “可是昏睡剂过多使用会对大脑有损伤!” “这些我没有兴趣知道,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可以选择最简单的方法,我只要他不妨碍我,怎么都好!” “卿傩知道了!” 昱卿傩回到客厅,将门窗尽数打开,并将茶几上的熏香台熄灭。钟文瑶此刻已经瘫软在白色的沙发里,双目紧闭昏睡过去。 韩易威在门口驻足了几分钟后,缓步走进客厅,走到钟文瑶身边时,停下了脚步,看着躺在沙发里睡得很沉的人,轻微地叹了口气,终是俯身将她抱起。 “William!”昱卿傩叫住了欲将走出房间的韩易威“你会杀了她吗!” “这不是你该问的!看好那个男人!绝对不能让他离开这里,还有 Silvia,让她遗忘所看到的一切,包括那个男人,手术的事我已安排,2天后进行,你也不希望Silvia有任何差错是吗!” “卿傩明白了” 韩易威抱着钟文瑶离开了,昱卿傩心里的负罪感却刚刚开始!他知道此去这个女人将彻底坠入地狱,而他却是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的刽子手!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无力改变这一切,他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握,又岂能拯救别人,但是他却会不顾一切拯救Silvia的生命,即使成为恶魔的奴隶! 作者有话要说: Temptation 45 心丧心伤 ... 从图书馆,到大学校园,到住的地方,去过的快餐店,老港的每条大小街道,广场的每个角落,去过的游艇码头,最后祁政薰来到了St.Joseph Oratory,每一个神坛,直到攀登上教堂的最顶端,视野所见之处,记忆里和瑶瑶共同去过的每一处角落他都找遍了,却都没有找到她的身影。她的手机始终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他开始胡乱揣测那些有的没的。早晨她留下的字条并无异常,人怎会突然消失不见,完全联系不上。 直到夜幕降临,祁政薰的车重又回到了瑶瑶的住处,大门仍然紧闭着,屋内一片漆黑 “到底去了哪里!”祁政薰的手用力拍向方向盘,懊恼自己的一时大意,恐怕再无机会弥补!这并不是他所期望的结局。即使要利用她引出威廉,但是至少他有自信可以保护她,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无用,这么大的疏漏如果不是Hank提醒,他竟然一直没有意识到。 “Hank!瑶瑶不见了!找到她!立刻!”简短的通话过后,祁政薰愤怒地把手机砸向瑶瑶家的木门。“威廉!你这个混蛋!” 守在门外直到凌晨,祁政薰寸步不离,手机不停拨打着钟文瑶的电话,但是除了一遍又一遍不在服务区再没有任何回音。 领带被扯乱了,外套被丢弃在路边,祁政薰颓废地靠坐在瑶瑶的门前,直到一席黑色的身影渐渐笼罩了祁政薰的视线,他才从混乱的意识中回归。 “找到了吗!”他的声音显得脆弱无力,就好像对即将听到的答案早就了然于心 “没有!” “是不是他,他真的出现了是吗!” “小主人,Hank送您回去!” Hank蹲□,将祁政薰扶起,来不及细查,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看到这样一蹶不振的小主人,Hank除了自责还是自责。 “Hank,怎么办!瑶瑶是不是已经出事了!为什么我还是没有感觉到冥钥,不是他对吗!如果不是他,会是谁带走了瑶瑶,是谁!” “小主人一定不能失去冷静,Hank已经动用了所有的人力搜寻钟小姐的行踪,相信很快会有消息的!” “你曾问我是不是太冒险,现在我才知道自己多么愚蠢,为了Alder家族的利益,去牺牲一个毫不相干的无辜的女孩,这是件多么可耻的事!” “钟小姐手上拥有净石,如果真的是威廉少爷,我们很快就会获知他们的方位” “那他如果真的没有随身携带冥钥,那我就永远也无法找到他们了是不是!” “如果钟小姐真的是被他带走的,Hank认为他很快会主动找到您的!” “Kaiser 也没有找到吗!” “是的!” “哈哈!哈哈。。。。。。!这么多年了,没有想到最后我还是输给了他,输掉了净石,输掉了至亲,连一个柔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他要的不过是我的命,要族长的位置,要Alder的一切,这些我都不在乎,可是他为什么偏偏不来找我讨回去呢!为什么一定要用这样的方法!为什么!他到底要干什么!” “他就是希望看到小主人现在的样子!无助!痛苦!生不如死!您难道要把最后的底线也输掉吗!你忘了族长还没有苏醒吗!还有安小姐!为了小少爷和钟小姐,Hank已经动用了所有的人手,现在只有安小姐一个人守在颖家的旧宅!我们必须立刻赶回去!” “我究竟还有什么能力保护别人!呵!我是个无用的人!” “啪——”Hank怒视着祁政薰,生平第一次他犯上地将掌心挥向了小主人的脸。“这一掌,Hank是替公爵打您的!如果他看到自己的儿子这么懦弱,胆怯!他一定会失望透顶!他和夫人牺牲了生命为得就是让您坚强的活下去,承担起该承担的责任,保护好Alder的族人,这是你不可推卸的责任!而你呢!现在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钟小姐,小少爷已经出事,您不振作起来想办法找到他们,只知道在这里自暴自弃!如果是这样,Hank真的替公爵与夫人觉得不值得!既然他们无法教育您,那么就让我这个老头来替他们尽父母之责!” Hank的拳头挥向了祁政薰的头,虽然他已上了年纪,但是常年的锻炼让他仍旧力不减当年,他知道他的每一拳都会让小主人疼痛,他要他痛,痛到他愿意还手为止,可是祁政薰好像就此失去了斗志! 一连好多下,到他的关节已经疼痛不已,Hank终究不忍再将拳头砸向已经蜷曲在地上的祁政薰,他缓缓跪坐在他的身边,轻抚着他的头,就像当年公爵那样,他不知道作为一个父亲应该如何,但是这么多年他把小主人视若己出,所有的行为都是出自他的真心和本能。 “小主人!回去吧!小少爷还有钟小姐他们或许都盼望着您尽快救他们脱离险境!还有老族长,他那么坚强地撑到现在为得就是希望看到这多年的恩怨可以获得圆满的解决,希望圣石全部回到Alder从此不要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你继任了Alder的族长之位,你就无法推卸这些责任!很多人的性命都掌握在您的手上!除了您,没有任何可以与威廉少爷对抗!就当是为了Hank! Hank 不希望百年后见到公爵和夫人时,无法面对他们,无法坦然自己的管教失责!” “Hank,我真的可以吗!我好像没有了信心了!” “您是Hank见过的Alder 最智慧,最勇猛的族长了,您只需尽力而为!没有人会责怪您的!老族长如果不清楚您的能力,又怎么会将族长之位传给你!” “你的拳头这么硬,退休后可以考虑去Alder学院教授格斗!去开车吧,我的手摔得痛死了!” 祁政薰撑着地面艰难地爬了起来,虽然摇摇欲坠,但是Hank目视着他,一步步重新崛起。他揉了揉发疼的关节,不得不感叹岁月不饶人,自己果然已经老了!如果刚才小主人反击的话,恐怕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就是他这把老骨头了! “Hank很荣幸为小主人驾驶!” 回到颖家的旧宅,颖睿安正一脸焦急地等待在门口,当看到祁政薰从车上下来时,她飞奔着跑过去搂住了他“薰!你去哪了!不要让我担心了好不好!” 祁政薰把搂住自己的手慢慢拨了下来“我没事!” 当看到祁政薰脸上明显的瘀痕、蓬乱的头发和衣服时,颖睿安疑惑不解地看向他,再将视线转向一边的Hank“怎么回事!和人打架了?!” “没什么,我自己不小心摔的!”祁政薰径自走进屋内,颖睿安好奇地看向Hank,而这个忠诚的护卫却只是淡然一笑,便随着祁政薰一同步入了宅子里。 多么可笑又离谱的理由,从认识这个男人开始,他就从来冷漠看待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人或事,颖睿安实在想不出除了威廉,还有什么人能够真正惹怒他到与人大打出手,不顾礼节与风度!她知道他有事隐瞒了她! 祁政薰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缠着白色的浴巾,未干的头发散在额钱。颖睿安坐到他的身边温柔地为他擦拭头发,指尖滑向他肩侧的枪伤处时,看到了已经愈合的伤口,但是伤痕却不易褪去。 她的指腹落至了他背上的图腾印,独首鹰的翅膀被留下的伤痕硬生生生地折裂。因为不专业的手术,让祁政熏的肩背上留下了这样一道长长的刀口。她曾建议他做适当的植皮手术,至少可以回复图腾的本来面貌,但是他却执意不肯,难道他真不不愿意抹去那些刻骨的记忆! 颖睿安搂住他的上身,强健的体魄让她莫名的心安。白天看到他目中空无一物的冲出去时,她除了诧异便是充满了陌生感。当看到他狼狈的回来时,冷漠的态度又一次让她不安。她可以放弃一切,却唯独不能失去他,他是她的神,是她的天,是她的一切,她无法想象如果这个男人不再爱着自己她该怎么办! 祁政薰感觉到搂住自己的双手收紧了起来,他把浴巾从头上扯下,没有回头,只是低下头看着一双光洁白皙的手正紧紧环住自己的腰。他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冷漠地对安安,他感觉到了她的不安。但是今天的祁政薰,此时此刻的祁政薰,实在无法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实在没有信心转过身搂着她。 颖睿安移到祁政薰的正面,跪在沙发前,掌心捧住了他的脸,主动地深情地将自己的唇贴上了他的唇。 她觉得庆幸自己并没有被拒绝,于是她鼓足勇气,勾住他的颈,身体缓缓攀上了沙发上的身体,温热的唇渴求地盼望着被爱的感觉,她仿佛在乞求他的拥抱乞求他的爱。他们之间何时发生了这样的变化,曾经的他,眼里只有自己的影子,心里只有自己的位置,曾经的他,曾经那么炙热地拥抱着自己,可是现在的他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冷漠,冰冷地让她没有勇气触摸他的心跳!她怕他的心不会再为了她而悸动! 祁政薰的手臂覆上了颖睿安的腰,任身上柔软的身体纠缠着自己,他的唇被她的吻轻点,他的颈和他的肩也被她温情的唇滑过,但是他除了被动地接受,却没有丝毫的回应,只是静静抱着她,头探在她的耳畔,终于在沉默了许久,对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尽可能温柔地说道“安安!今天我很累!” 当一个男人拒绝自己的伴侣时,不是这个男人有生理上的问题,就一定是心理上出现了变化!颖睿安停顿了自己款款的深情,如果这个时候她还没有一点自知之明,那她便彻底输了! “我去拿药替你擦一下额头的淤痕”说完她侧着脸从他身上离开,为的是不让他看到自己此刻卑微又可笑的表情。 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卧室,颖睿安靠在房间的门外,喉咙堵地让她几乎窒息一般,紧握的双拳,指甲已经深深扎进了手心里,却一点都没有让她觉得疼。因为她的心比那要疼一百倍! 祁政薰望着安安逃离自己身边的背影,心里同样如刀割一样疼痛,他痛恨自己的残忍,为什么要这样无情地对待她,明明感觉到了她的不安情绪,却不肯抱住她哪怕给她一点点的信心和安全感。 可是他做不到了,他彻底地、成功地被背叛了彼此之间十年的情感。因为从发现瑶瑶失踪开始,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傻女人的脸。她的眼,生气时的皱眉,固执起来的霸道,窃笑时的可爱,安静时的温柔。他气急败坏地将手里的浴巾摔向地面!手不知所措地捂住双眼,嘴里发出了悲伤的哽咽的叫嚣! 他到底做了什么!竟将这两个女人都深深伤害了! 46 身陷孤岛 ... 头为什么会这么痛,这么沉!肚子里有着翻江倒海的绞痛!嗓子燥热地如同烈火刚刚被熄灭!整个人就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一样,当抬起无力的手臂时,才确认了自己还活着! 眼帘渐渐打开,眼珠缓缓移动,视野里竟是一片干净无瑕的白色。钟文瑶觉得自己定是神志不清了,否则怎么会清楚地感觉到身体上的不适,却依稀记得梦游仙境的情景。朦胧中她仿佛看到了艳丽的片片花苑,芬芳的气味,悦耳的音乐和鸟语! 她的意识越来越清醒,但是浑身乏力,四肢根本无法灵活应变,她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糟糕过,完全像个瘫痪了的人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昏睡前除了诱人的花香,渐渐迷离的意识,没有任何突发的可疑,她躺在柔软的床上,白色的被褥,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窗框,白色的窗帘,什么都是一尘不染,丝毫没有瑕疵的白色。 她挣扎着撑起上身,借着床板慢慢坐了起来,但是太虚弱的身体和无力的四肢终于还是让她无力控制自己的身体,使她连人卷着被子一起从床沿滑落到了地上,幸好接住她的是毛绒绒的白色地毯,否则她定要吃一番苦头。她第一反应把手伸向自己的下腹,微微鼓起的肉感让她松了口气。 她环顾四周,确认自己应该是被人下了药了!但是看情形却不像是被绑架! 在凌乱的被子里矫情着无法挣脱出来的钟文瑶几乎要抓狂的时候,身体突然被腾空抱起,她惊恐地抓住抱着自己的人,待视线定格后,她才记起,是这个人,昏睡前,她是跟着这个男人走进了那间诡异的屋子! “我在哪里!你放我下来!”她不安分地挣扎着 “看来你已经完全清醒了!”对方似乎不以为意,朝床边走去。 “你们搞什么鬼!这里到底是哪!林欣韵呢!” “我以为你不会反应这么迟钝才对!” “什么意思!” 韩易威将她放上床,坐在她身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手忽伸向她的胸前,钟文瑶害怕得往后闪躲,但是颈上的链子已经被对方缠在手指上。 “你戴着我的东西竟然问我搞什么鬼”他说话时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但是钟文瑶知道这个人不是她所了解的寰宇的老板。 她的视线移到他的手上,“什么你的东西!”她迟疑着,忽一下犹如被电到,终于还是吞吞吐吐地说出了那句“你是William!?” “亲爱的瑶瑶!很高兴见到你!我是William!”他执起她的手,微笑着将吻落在她的手背上,犹如童话中的王子一样,绅士优雅。 “这是什么地方”她抽回手,避开了他的注视。这个男人令她想到了妖艳的美杜莎,怕自己不知不觉中就被迷惑了。他把她迷晕了,不过是为了得到净石。 “我亲爱的堂弟应该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了吧!瑶瑶!” “那么你以为他这么笨会把净石放在我的身上,然后毫无防备任你予取予求吗!”钟文瑶暗自庆幸自己曾经演练过的应变之法以及像模像样的对白,但是除了背诵流利外,她是没有办法真正融入角色的。因为她没有料到,传说中的威廉这么快出现,不,应该说原来他早就出现了! 不过她的话显然没有令这个男人动怒,威廉的嘴角笑出了一个邪魅的弧线“这话听起来为什么这么酸涩!他竟然对你不闻不问,让我这么轻易就带走了你,我以为他是利用你引我出来,但是为什么布局会这么不严密呢~真是失策!”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因为”她靠近他的脸,声音娇俏地说道“净石不在我的身上!” 她靠回床板,看着表情纹丝不动,依然笑得儒雅的William。这个时候如果她表现出一点害怕或者胆战心惊地样子,那儿她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她继续说道“你的那块,什么,哦对了!冥钥对吧!看来也不在你的身上咯!否则怎么会没有感觉到我竟然也没有净石呢!其实失策的人是你才对吧!韩总!哦!不对,威廉先生!” “瑶瑶!我真的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我以为你醒来该吓坏了,不过看来是我多虑了!祁政薰的眼光还真的是有点与众不同!只是姿色上比起那个安安好像差了一点!看来他也不是这么专情的男人!不如考虑一下背叛他,到我的身边来如何!” “William!你想用我来威胁祁政薰是吗!” “我是想要净石,但是不一定要利用你才能拿到!” “那你抓我干什么!” “瑶瑶!如果你非要说是我抓了你,那我让你躺在我的房间,我的床上又作何解释呢!” “什么!你的房间,你的床!?” 他莞尔一笑继续说道“比起那个冷酷的男人,我可是要仁慈很多!他把你推向风口浪尖,自己这会恐怕正在温柔乡呢!我真是替你不值!” “不必!既然知道净石不再我身上!我可以走了吧!”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被韩易威阻止了一下 “我能让你离开这个房间,但是走出这里,恐怕你也无法回到你想去的地方” “什么意思” “不要心急!去换件衣服,我带你看看我们所在的地界!” 韩易威留下莫名的话,便离开了房间,随后便有个皮肤黝黑,身材娇小的年轻女孩,捧着一叠白色的布料走进了房间,来到钟文瑶面前时,恭敬地弯下45度的腰 “这是为您准备的,请容许Lolita 为您更衣!”女孩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将手中的衣服递给钟文瑶。 “等等,你是谁?!我为什么要更衣!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钟文瑶将被子捂在胸前,紧张的她至今没有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对不起!小姐请不要害怕!主人已经安排Lolita成为您的贴身侍从,以后您的起居生活都会由Lolita负责!” “什么贴身侍从!你以为在拍电视啊!什么主人小姐的!” “小姐!Bora Bora 的气候十分炎热!您身上的着装并不适合这里的环境!主人已经为您准备了适合这里气温的服装!您不妨先试试看,如果不满意,可以再换别的款式或者颜色!” “Bora Bora?什么地方!我怎么会来这里的!” “Bora Bora 是太平洋东南部群岛,法属波利尼西亚!” “什么!” 钟文瑶不知道究竟是韩易威和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还是自己被老天耍了一把,她的地理向来很差,什么太平洋东南部,什么Bora Bora,不过波利尼西亚她倒是觉得耳熟能详,不是在奥运会就是在什么国际新闻上听到过这个地方,可是这里究竟距离中国多远,离加拿大多远。昏睡前她明明是在加拿大的,怎么突然跑来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她到底睡了多久!该死! 她如果把身上的厚衣服换下来,自己怀孕的事保准要露馅了,这不是自找死路是这么,但是当钟文瑶试着强行离开房间,屋里屋外的温差立刻让她意识到自己是多么愚蠢。她只得妥协,走进更衣室,拒绝了Lolita,让一个陌生人伺候自己,她想到就觉得害怕,自己又没有穿越到古代,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这种匪夷所思的事竟然也会让她碰上。 白色的摸胸长裙,一直垂到脚踝,束胸的设计还是让她觉得有些不适,或许是因为怀孕,自己的胸部比起以前略显丰满了起来,不过幸好自胸以下的整体风格有些波西米亚又有点韩式,宽松的雪纺面料丝毫不凸显自己的隆起的腹部。 钟文瑶从更衣室走出来时,等候在门口的Lolita笑着露出了惊艳的神色 “小姐真的好美!主人了解您的尺寸,裙子非常合身,颜色和款式都这么完美!” Lolita的夸奖并不能让钟文瑶有丝毫的兴奋,虽然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评价她,好美!完美!这些赞美语好像与生俱来与钟文瑶没有关系!何政潇,祁政薰可都没有这么赞过她!她在心里把这两个可恶的男人骂了一遍! “如果现在可以出门了!麻烦你带我去见William,立刻马上!” “主人的船已经恭候多时了,小姐请随我来” 夸张!极其夸张!当钟文瑶踏出屋子,除了恼人的热浪让她混混沌沌,视野里一望无际的大海,丛林,山脉,不,应该是岛屿及礁石!无不让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做白日梦了! Lolita将钟文瑶带至海边,路经之处均是一派热带雨林的气息,但是奇怪的是并没有随处可见的游客,除了一些和Lolita相似着装的男女。钟文瑶警惕地观望着,知道自己要落跑首先必须搞清楚地形和状况才行。 岸边靠着一艘传说中的游艇,白色的船身,体积不大,木质的船体倒是和许多奢华的偶像剧里出现频率较高的船只不太一样。 “小姐!请上船!主人正在等您!” 钟文瑶的木质平底凉鞋踏上游艇的木质地板时,发出了嗒嗒的共鸣声。 钟文瑶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呼唤Lolita,却看见她对着自己缓缓弯下腰身,船体原来已经在不知不觉的时候渐渐驶离了岸边,向着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前行。 她瞬间惊慌失措地抓住护栏,东张西望,难道韩易威要把她一个人扔到海里自身自灭吗!她小心翼翼地沿着护栏往前移动。原来她刚才上船的地方是船尾,经过无人的驾驶舱,厨房,沿着前方的阶梯步步上行,终于到达了上层的露天望台。 钟文瑶并不会游泳,虽然海面平静无浪,但是她在有些晃动的船板上仍然觉得心慌和害怕。 她步步到达船头,四周还是没有一个人,剩下的就只有水天一线。不知道迎着海风站了多久,她终于回过身大喊着“韩!易!威!” 其实她猜到他就在船上,某个角落,迟迟不肯出来,也许就是想看看她害怕无助的样子,看她到底能够忍耐多久! 这个曾经像神一样的男人,穿着白色雪纺的宽松上衣和裤子,赤着脚,一步步从楼梯走了上来,她真的差点把这个鬼魅的男人误以为是神了! “韩易威!你到底把我弄到这里来干什么!既然知道净石不在我身上,你还有什么企图!颖睿安才是祁政薰的爱人!” “我知道!”韩易威步步走近他,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浅笑,在阳光的照射下,很难让人相信他是个可怕的角色 “知道还不放了我!” “前面不是还很冷静自若,怎么这一刻就这么沉不住气了!” “废话!莫名其妙被人绑架,是你,你能冷静吗!” 韩易威停下了脚步,站在钟文瑶的面前,俯视着她,“看来你并没有骗我!” “什么!?” “很奇怪,我真有点担心你刚刚是在骗我!净石果然不在你的身上!” “都说了不在了,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她第一次吹牛吹得脸红心跳的,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韩易威竟然这么肯定净石不在她的身上,白行风明明很肯定净石在她身上,她弄不明白了!恐怕这个问题只有祁政薰才能够解释了! 韩易威突然往她靠近,她反射性的往后退去,可是腰肢轻易被对方圈住。或许是阳光太强烈,她竟然发现这个男人的眼在阳光下变幻成了深棕色。 “瑶瑶!如果你刚才骗了我!恐怕现在你已经和下面的那些稀有生物共舞了!”他的话令人毛骨悚然,但是他竟然可以说得不动声色,就像是在吟诗一样。“幸好!你没有骗我!”他呢喃道! “既然已经确认了!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你想回他的身边?” “什么回他身边!我要回家!回家!还有,你快点放手,我们不是很熟!”她开始拉扯他的双臂,徒劳他并没有放开的打算,唇角的笑意就像在看一出好戏一样 “欣韵似乎很希望你成为他的大嫂呢!” “你利用林欣韵骗我,还有脸提她!你连她的死活都不顾了吗!哦,我差点忘了,她恐怕根本没有什么病吧!一切都是你胡诌的是不是!我怎么会一点防范都没有!这个骗局她难不成也有份!” 韩易威这次主动放开了她,走到一边的护栏,迎风仰望着天空,徐徐说道“欣韵真的需要接受手术!”他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不是你一点防范都没有!而是Koenig太粗心了点!” “我不管你们究竟有什么恩怨,这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钟文瑶生气地说道 “你是说你和祁政薰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撑着护栏,侧过头好奇地看着钟文瑶,风中扬起的裙摆,让她看上去像从海中央升到凡间的精灵,耀眼惹人注目!从他在舞会上第一次见到她,他就有了悸动的感觉!非常奇妙!即使在她的颈上见到了那颗刻有他专属标记的蛋壳,在知道了她与祁政薰的关系后,他名为利用,实则是不能自已地想要接近她。 当他在Montreal再一次见到她时,最终还是确定了自己的感情,他要这个女人!无论她曾经和祁政薰有任何关联,至此开始他要她的眼里和心里只有他一个男人! 直到她被曼陀罗迷晕,直到他抱起她,他便下定决心改变了全盘计划!原本他可以和祁政薰玩一场刺激的游戏,但是现在他只想立刻把她带走,至于后果他还来不及细想。 但是他也没有想到净石竟然真的不再瑶瑶的身上,当他从昱卿傩那里取回冥钥,再次接触到钟文瑶的身体时,他确定她的身上的确没有净石的能量。 “是!我和祁政薰没有任何关系!”钟文瑶 身陷孤岛 ... 斩钉截铁地说道,她默默祈祷,说谎话不要遭霉运!现在保命对她来说才是头等大事! “很好!那我更加无须犹豫了!” “什么!?” 钟文瑶没有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事实上,从醒来后她一直处于浑浑噩噩中,除了本能的自我保护意识,她的逻辑思维,智慧全体都失调了。 而现在更加让她失调的是韩易威竟将她搂在胸前,毫不客气地,明目张胆地吻住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Need You Now 47 神秘地带 ... “韩易威!你到底要干什么!” 钟文瑶用力推开抱着自己的身体,粗鲁的抹了把嘴唇,不知道究竟自己什么地方出错了,会引起这个男人的兴趣,这并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韩易威却总是无法被惹怒的样子,脸上依然笑如春风。 他锲而不舍地再次朝钟文瑶迈进,而她则别无选择地往后退去,直到退至船头的边缘,腿已经抵上了护栏,提醒她如果再退一步便要掉进海里喂鱼了。 但是韩易威像是没有停下脚步的打算“瑶瑶!不要逃!我说过了!即使让你离开那个屋子,你也已经无法回到你的过去!”他伸手把她拉入怀里,钟文瑶挣扎了一番,终于悲剧发生了。 她知道自己所站的位置是危险的,一个不小心便会失足,但是她好像铁了心要推开这个男人,否则又怎么会成功地从护栏仰翻了下去,短短的几秒钟眼前除了被风扬起的白色裙摆,还有就是始终没有放开自己的韩易威,还有他那该死的笑脸。 原来跳水并不是件多么潇洒的事,至少自己的皮肤受尽了痛苦,被海水强烈拍打的感觉像在被鞭打一样。钟文瑶忘记了自己不会游泳,落水的一霎那,生存的本能,四肢用力地噗通起来为了不让自己沉入海底,可是越是挣扎越是失去平衡与方向,在海水里翻腾了几下,胸腔内呛入了咸涩的海水,想咳又咳不出来,而水势正持续汹涌地融入她的鼻子和嘴巴。 腰上被一股柔软的力量拖住,身体被顶上了水平面,鼻子和嘴唇很快离开了咸涩的海水,闻到了新鲜的空气,眼睛被水溅得一片模糊,使劲睁开,看到的还是那明媚的笑容。 从眼里滑落下来的海水还是泪水,在唇角泛着咸咸的味道。钟文瑶知道自己哭了,惊恐未定的她贪婪地呼吸着重获的氧气,双手紧紧扶住抱着自己的韩易威,除了抓住这个救生圈,她已经没有地方可遁逃了,她不想死!她为什么要死!她还有大把的青春和生活要过!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招谁惹谁了了! “为什么这么固执呢!一定要吃了苦头才相信我所说的话吗!” “你这个疯子!变态!你故意的!你要杀了我吗!”她边哭边喊,也不知道自己在骂什么,她只是不受控制地这么做着。 “瑶瑶!这种时候你应该淑女一些,你就不怕我松开手吗!” 钟文瑶用力搂住他,声怕他真的说到做到,她吓坏了,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淹死了。 韩易威似乎对钟文瑶的反应很满意,加深了笑意,搂住她的双手用力把她拉到胸前,固定在怀里! “为什么这么对我!” “因为,我要得到你!” 韩易威的话像是蛊惑,诅咒或者是宣战! 回到船上,韩易威将宽大的浴巾披在钟文瑶的身上,耐心地替她擦拭着湿透的头发,在阳光下,钟文瑶被海水侵蚀过的眼睛,觉得刺痛,看着眼前这个专注的男人,看上去这么温柔,竟让她害怕得有些颤抖。可是她却不敢表现出来,她的手捂住自己的肚子,不敢想象如果他知道自己怀孕了会是什么反应。 “威廉!你把我带来这里究竟是为什么!” 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抿唇叹息了一声“瑶瑶!”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柔声说道“我和祁政薰不同,我不喜欢掩饰自己的目的!所以我说我要得到你!那么就一定是要你成为我的女人!明白了吗!或者你还需要别的证明!” 他的气息渐渐靠近了她,她也应该知道自己每次后退必无好果。于是韩易威将她扑到在甲板上,在他的吻即将落在她的唇上时,钟文瑶侧过头,吻从她的腮边划过。 “威廉!我并不喜欢你!” “那只是暂时的!” “你要霸王硬上弓吗!” “呵呵,为了让你有个好的印象,我不介意多给你一些时间适应这些变化!” 他俯在她的身上,深情款款地用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和耳朵,让她的心快要跳了出来,或许是紧张,或许是害怕,她无从细想,只知道这第一个回合她侥幸逃脱。 “你是要利用我对付祁政薰?” 她岔开话题,分散他的注意,不过看来还算成功。韩易威坐了起来,同时将钟文瑶也拉了起来,但是手臂却没有离开她的身体,环住她的腰,一副亲昵暧昧的姿态。 “你很关心他吗!”他的头探在她的肩上,云淡风轻地问道,钟文瑶知道,她的答案非得想清楚了再说出口,不然后果难以预料!因为这个男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因为他把我带来这莫名其妙的地方,难道连问都不许我问吗!” “瑶瑶!我很高兴你的坦诚!你说你和他没有关系了,虽然我知道你是在赌气或者是怕我对你不利,不过看来他对你并没有这么重要!这点颖睿安与你的反应,倒是相差甚远!” “圣诞夜前夕你曾派人行刺他,他中了枪伤,那晚是我救了她!” “是吗!”他伸手掂起她颈上的链子,眼里流转着耐人寻味的深意,钟文瑶试着用不同于以往的方式琢磨着这个男人的脾气,觉得兜着圈子步步为营不如直接坦白比较容易不让他动怒。 “我喜欢过他”她继续说道,忐忑的等待着他的反应,但是他仍旧那副阴阴冷冷的样子 “是吗!” “在知道他接近我是另有目的前,我曾经喜欢过他!” “意思是,现在已经不那么喜欢了或者已经不喜欢了是吗!” “我不知道。在我最失落的时候,我遇到了他,或许是那个时候喜欢上了他!但是很可惜,他爱的只有颖睿安!我不屑与人分享,重点是他心里也没有我!所以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和感情!不过就算我没有当小三的命,我也不可能转投你的怀抱!” “说这些为时过早!”他不经意的将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乖乖待在我的身边,我要让你看看,我和他谁才是可以令你仰望的人!我会让你忘记他!爱上我的!” “你要净石,为什么!” “他要冥钥,为什么!” “我知道的不多!” “瑶瑶你真的想知道!”他掷起她的下颚,专注地看着她 “已经蹚了这浑水,我至少要弄明白一切是怎么回事!” 他站起身,霸气地脱去湿透了的上衣,走到护栏边,背上醒目的独首鹰图腾深深刺痛了钟文瑶的眼睛,一切皆是因它而起。 韩易威的身形不如祁政薰这么健硕,皮肤也比祁政薰白皙一些,但是却也令人心生高大安全之感。只是她已经无法去体会这个男人的心和他的真正用意,经过这次的落水,除了提防与恐惧,她再也营造不出其他的心情来面对这个疯狂可怕的男人。如果换了正常环境下的相遇,她或许会动心!只是一切都不可能了!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Alder的族长之位?” “还有更多!” “什么!” “我的父亲失去的生命,我的母亲失去的行动能力,还有Aaron,这些他必须付出代价!” “因为十年前的空难!?”她想到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清逸脱俗的妇人,原来她并未幸免。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他手撑着护栏,侧过脸来打量她。 “那是一场意外,他也失去了至亲!” 韩易威朝钟文瑶走近,再次蹲坐在她身边“瑶瑶,你越是想要维护他,我越是会让他加倍心痛!” “他是不会为了我而心痛的,你太抬举我了!” “你不是他,又怎么会知道他在想什么,况且,你也不是我唯一的砝码!我并不打算牺牲你,这也是我和他最大的差别” “威廉!你和他是兄弟,何必非要这样!” “瑶瑶,不要把自己当成救世主,我们之间的恩怨你无法理解,也无力改变!” 钟文瑶心想,太没天理,你都要让我的娃娃没爹了,难道连说都不让人说吗!就算祁政薰负了钟文瑶,骗了钟文瑶,她也要用她的方式报复回去,但绝对不是这样的。 他伸手理了理她额前散乱的湿发,在阳光的直射下,已经快要风干“那次在医院,他的人就已经暗中跟踪你了!” “不奇怪!他为了Kaiser查过我的背景,既然知道我在你的公司工作,他不派人跟踪我那是他智商有问题!” “反应很快!” 钟文瑶把前后串联起来,才意识到这场预谋早就开始了。 “所以那次在医院,你故意和我表现得很亲近,你又怎么知道我和他认识” 他指了指她颈上的链子,她才恍然大悟,自己为了何政潇把链子成天挂着,却没想到已经遇到了威廉!到底是她自己给自己下了套,还是祁政薰给她下了套,又或者是威廉在给祁政薰那枪时就已经下了套!原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接下去你打算怎么做!” “拿回净石,Alder的所有,还有就是他的命!” “以你的能力,那次既然可以伤到他,为什么会让他逃脱!” “你错了!我怎么会这么鲁莽,这么快结束这场游戏,那次只是一些莽撞的手下操之过急了些!” “没想到你也有疏漏的时候” “瑶瑶,你这是在调侃我吗!” 太过突然,钟文瑶还来不及反应,他的吻已经落在她的唇上,像是惩戒又像是溺爱。 “兜兜转转就这么有趣吗,你是想看到他时刻警惕,忐忑不安的样子是吗!” “我承诺过,只要爷爷在世,我都不会动他的性命!不过很快,就没有人再能维护他了” 他起身向驾驶室走去“今天聊得很愉快,我可不想这么快就对你毫无保留!” 钟文瑶有了结论,这个男人并不以取人性命为目的,而是以折磨人为乐! 下船后,韩易威执意抱着她回到住处,钟文瑶注意到周围侍者惊讶的目光,还有Lolita羡慕的笑容。 这个陌生的环境和局面,她必须尽快掌握,Lolita则是她唯一的线索! 钟文瑶双手抱膝,靠坐在窗台上出神,她知道自己已经被完全禁锢了起来,问Lolita自己的手机和其他东西在哪里,回答是一概不知。无法与外界联络,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祁政薰,从她被带来这里,她的脑海里一直反射出他的样子,他的名字!她应该恨他才对,可是为什么在她害怕无助的时候还是会想到这个男人。 已经3天了,对于自己的失踪,不知道是不是会让他心急如焚!为什么到现在她还在奢望着一些不可能的事,为什么到现在她还是觉得不甘心! 为什么韩易威这么笃定说净石不在她的身上,这一切都太奇怪了!行风说过即使净石被拿走了,但是净石的能量也会吸附在血液中,不会这么快这么容易消退,冥钥一定能够感觉到,而祁政薰也应该能感觉到才对,为什么这么久了他仍然没有任何行动! “小姐”Lolita的叫声唤回了钟文瑶的思绪。 “Lolita!” “是的小姐” “以后不要叫我小姐!叫我文文或者瑶瑶都可以,就是不要再叫小姐了!” “可是,主人他” “不要可是了,如果他怪罪,就说是我说的!” “是的小姐!哦!是的!瑶瑶小姐!” “哎!” “对不起小姐!对不起!” “威廉人呢!” “主人看着您睡着了,才离岛的!” 出海回来或许是太累了,也许是受了惊吓,换了衣服一着床,钟文瑶便睡着了,像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随遇而安,钟文瑶着实对自己有些佩服,还真的不怕自己睡着时被吃了。不过想来如果韩易威真的要对自己做什么,刚才在游艇上就有得是机会,现在看来这个男人在这方面还是有点洁癖,或者说大男子主义的。 “他出去了?什么事!” “这个,Lolita并不清楚!” “Lolita,我有话问你” “小姐,哦,瑶瑶请说” “这个岛,是威廉的!?” “是主人的!” “那你,还有外面那些人都是他的员工?” “有一些是,有一些不是” “怎么说?” “比如说,一些园林匠工,佣人,厨师都是领薪水的,但有些并不只是领薪水的!” “比如像你!还有那些守卫是吗!” “是的!其他人如何Lolita并不清楚,但是Lolita是个孤儿,从小到大,最亲的只有主人而已!” “孤儿!你今年多大了!” “十五岁!” “是威廉收养了你吗!” “是的,是主人和夫人收养了我!” “夫人?”她想起了在医院相遇的那次,她的母亲,那个坐在轮椅上依旧气质高尚,一尘不染的女人。她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母亲会有这样的儿子。 “恩!主人和夫人都是神一样伟大的人!” 钟文瑶不解地看着站在身边的这个年轻女孩,不知道究竟韩易威下了什么蛊竟让手下的人一个个都把他当神一样膜拜着。 “我能出去走走吗!?”钟文瑶的话明显让Lolita有些为难 “主人没有说小姐不能离开屋子,但是请允许Lolita安排守卫跟随您 “这个岛不是威廉的吗,还会有什么危险!” “Bora Bora是个纯天然岛屿,除了我们居住的地方,其他的大部分土地主人都保留了原来面貌,除了天然雨林和沼泽地带,林子里还有一些野生猛兽出入,虽然森林四周已经架设多重护栏,但是为了您的安全,还是允许守卫跟随您,尽可能不要靠近森林。” “他还真是个奇怪的人,买了这么大个岛,难道就是为了贴近自然吗!这里四面环海,我插翅也难飞,我只是想出去走走,不然我都要闷出病来了” 换上了一身白色的运动服,奇怪这个韩易威竟然对她的尺寸拿捏得如此精准,每一套 神秘地带 ... 衣服都大小合身,除了单调的白色,其他倒还让钟文瑶不觉得别扭。 Lolita妥协了,但是还是找来了两个高大威猛的,保镖一样的人物,两个陌生的老外面孔,乍一看有点凶悍的样子,但是见到钟文瑶时还是恭敬了行了个礼。一个叫做Mark,另一个叫做Marlin。 Lolita与两个保镖窃窃交流了一番,才放心看着钟文瑶离开住处,临别前,Lolita一再叮嘱说不可靠近后山的禁区,因为那里是猛兽最常出没的地方。 对于禁区二字,钟文瑶看过太多的电视和小说,无不表明禁区除了本身存在的危险因子,剩下的总是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钟文瑶隐隐感觉到那个禁区大有文章! 所以好奇心使然,沿着海边漫步的她,丝毫没有度假的心态,在这样原生态的岛屿上,竟然一点都不能让她扬起浪漫的好心情,她有意识地朝着后山的方向迈进,终于在到达某个地界时,身后的保镖先生阻止了她的行进。 钟文瑶顾作不以为然的样子在后山附近随便晃悠了两圈,除了浓密的雨林,空旷的声音,她并没有感觉出有什么异常。 坐在海边第一次看到了真正的日落,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她也渐渐理出了一些头绪来,也拟定了一些计划,她不可能坐以待毙下去,为了自己为了孩子,她必须要离开这里! 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准备回住处,Mark和Marlin依然尾随着她。只是丛林里发出的巨响,让三个人的脚步都停了下来。 那声音是狼一般的吼叫,她举步上前,被Mark和Marlin同时伸手拦住 “那是什么声音” “小姐请回,太阳落山后,林子的猛兽开始出没!” “可是我好像听到有人的声音”是的,她依稀听到了女人叫喊的声音,不只是狼的叫声! 作者有话要说: Heartbeats 48 真实的痛 ... “您真的要启用卫星定位吗!” “不必质疑我的话!她已经失踪了3天了!除了查到她曾经有过就医记录!没有其他任何进展!至今,冥钥的能量我也丝毫感觉不到!你还有更好的方法吗!” “是!我立刻安排!有关小少爷的事” “虽然我不愿这样猜测,但是Kaiser恐怕也已落入了他的手里” “放走小少爷的守卫已经找到了!您要不要亲自审问!” “不要走漏风声!还有,去安排飞机,我们今晚就回去,加拿大已经没有待下去的必要!” “钟小姐她。。。。。。” “如果她却是被威廉带走,我们只能重新布局!” “是!” “让黑鹰随时待命,一旦定位立刻行动!必要时我会亲自参与!” “Hank明白!” “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祁政薰一手握着水晶的酒杯,一手攥着一个卡通的发夹,注视着窗外宁静的夜景,眼里却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冰冷彻骨的凶光。 Hank在走廊上遇到了准备去书房的颖睿安,两人点头示意,擦肩而过时,Hank叫住了颖睿安 “安小姐是要去见小主人吗?” “是的!他在书房吧!” “安小姐不如晚些再进去!” “怎么了!?” “主人现在心情不太好!所以Hank建议您晚些时候再进去,这会儿请不要去打扰他!”Hank说完,恭敬了鞠了一下便离开了。 颖睿安不懂Hank为什么要阻止他,高跟鞋的声音有节奏地继续响起,当她来到书房门口时,还是执意敲响了木门,只是很久都没有回应,她迟疑了一下缓缓打开了房门 祁政薰站在落地窗边,背对着她,她刚想迈出步子便听到他冷冷地说道 “还有什么事!” “薰!” 在听到颖睿安的声音后,祁政薰的身体明显一震,这段时间他的冷漠可谓达到了极致,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将发夹收入西裤口袋,转过身走到吧台边,将酒杯放下,动作连贯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有事吗?” 颖睿安缓步走上前,习惯性地想挽住他,但是听到他毫无热情可言的语气时,还是放弃了“Hank说你心情不好,是不是在担心Kaiser,还有瑶瑶!” “恩!” “确定了是威廉吗!” “没有任何踪迹可循,两个人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能力可以办到!” “那次,幸亏外公,我也才可以安然脱身,如果真的是他,真令人不安”颖睿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刻意提起那次自己被劫的经历,不过祁政薰的眼神还是让她不后悔这么做。 祁政薰将颖睿安搂到胸前“安安,不要害怕,同样的事我不会再让它发生了,我已经让Hank安排,今晚我们就回去!” “真的吗!” “不宜将人力太过分散,回去一来可以照顾和保护外公,二来也可以专心对付威廉!” “也对!薰!这些天我真的很担心!” “对不起!是我不好!” “你是不是爱上了瑶瑶!诚实的回答我好吗?” “给我点时间!我也在寻找答案!现在我只想尽快找到她和Kaiser,其他的以后再说好吗!” “薰!谢谢你这么坦白!如果是真的,你一定不要骗我!” “好!我答应你!” “薰,净石还在瑶瑶的身上吗” “如无意外,应该是的!”他搂着颖睿安,玻璃窗上反射出他静默凝重的表情。 没有人会想到,祁政薰已经暗中将所有的人以及James Alder从德国移至中国,因为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William既然在中国,那么直面他才能更深地了解他的弱点,至少在这里有错综复杂的关联网,那么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私人飞机经过十几个小时的航程终于降落在内陆最繁华的城市之一XX。 一行人没有立刻回到住处而是先行赶往了市内最好的私立医院。 特护病房的James Alder两鬓花白,安详地沉睡着,两个月前他突然脑血管破裂,医生几度下发了病危通知,但是老人顽强的毅力却一再战胜了死神,只是除了靠着医疗机械设备和氧气管维持生命,便再也没有醒来过。 祁政薰和颖睿安站在玻璃门外,透视着病床上的老人,他们都知道James为什么可以撑到现在。 Hank走进监护室,在祁政薰耳边悄声说了几句,祁政薰立刻跟着Hank走了出去。颖睿安好奇地跟了出去,刚出门口便被Hank拦住了去路,而祁政薰早就没有了踪影 “小主人有急事去处理,他吩咐司机先送安小姐回公馆休息调整时差!” “他去哪了!” “主人应该先回公司一趟,处理完事情,便会回去!司机已经在楼下等您了!请!”Hank是个固执又忠臣的守护,他的话向来可以全权代表祁政薰,颖睿安别无选择只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亚美通信,一家跨国性的通讯集团公司,实则祁氏与Alder联合旗下的产业之一,网罗了亚太及北美地区地区所有的顶级高端通信科技。 祁政薰对亚美通信鲜少问津,这次回国,一来重掌集团事务,二来因为他要启用亚美为政府研发的专属定位卫星。此事事关重大,动用该装置必须通过政府层层关卡批示,且要经过董事会全体同意表决。 不过他没有想到,他还未及开始任何动作,已经有人按耐不住先行露面。 他坐在66层摩天大厦的顶层,偌大的总裁办公室,已经有多年未有人入驻,但是依旧保持着一尘不染的整洁。 办公室的门响了两下,Hank不请自入,因为这里除了他和祁政薰,没有闲杂人等可以擅自踏入。 “主人!信号已经接入”Hank走到办公桌边,打开了白色的专机,祁政薰走到桌后坐了下来。 办公桌对面的整面液晶墙上显现了熟悉的人像。 “Hi,Koenig,好久不见!”祁政薰没有想到时隔多年,再次与这个人相逢是如此跨越时空的方式。信号完全通畅的条件下,影像和声音都栩栩如生。 “William,好久不见!” 两人的开场白暗藏星火,却都极力保持着绅士的笑容。 “爷爷还好吗!听说仍然未出监护室!” “既然知道,你又在等什么!” “如果我这么快来见他,我怕他没有了生的意志!” “你真的希望他带着遗憾离开人世吗!他并不欠你!他疼你,并不亚于我们!” “我会让他见我一面,临终前!” “希望你言出必行!” “唠完家常,我们谈些正事如何!” “瑶瑶和Kaiser在你手上!?” “你这么说可让我不敢担当了!” “直接一点!” “可爱的瑶瑶的确在我手上,不过你的宝贝弟弟,难道也弄丢了吗!” 听到威廉的回答,祁政薰蹙眉凝思片刻,话锋一转 “你是怎么带走她的!” “哦~我只是让她闻了一些诱人的曼陀罗花粉,谁知她这么容易昏昏欲睡!” 祁政薰拍案而起“William,她和Alder没有任何瓜葛,为什么要牵连她!” “你不是一直认为她是我的人吗!认为我是想利用她来打击你不是吗!不过我可以以我可怜的父母亲的名义发誓,她真的是无辜的!呵呵~~呵呵!” “你的目的!” “如果我说我爱上了这个女人!你会作何感想呢!” “荒谬!” “一点也不!Koenig难道只有你对颖家大小姐的爱才是真爱吗!” “不要拐弯抹角!” “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你呢!Koenig还是祁政薰?你不是也想利用瑶瑶引我出来的吗!现在为何指责我不该牵连她进来!” “我没有义务向你解释!瑶瑶在哪里!” “不要急!不如我们先探讨一下,你想用什么来交换她呢!净石!? 族长之位?Alder的所有企业?恩,还有什么呢,或者用你的安安来交换你是否愿意呢!” “William!你要的东西我统统可以给你!” “瑶瑶,看来对你意义非凡呢!当时安安在我手上时,你好像没有如此破釜沉舟的决心!哎!你太大意了不该让我知道你的弱点才对!” “这些本就是属于你的东西,如果你肯交出冥钥,一切都可以回到原位!” “你还真是冥顽不灵!这么多年还是对冥钥念念不忘!只是你忘了吗,净石已经在我的手上,你又凭什么与我抗衡!” “如果净石在你手上,你又何必与我说这么多废话!” “呵呵!你不好奇吗,为什么你感觉不到冥钥!其实这点我也一直很疑惑不解!明明净石就在瑶瑶的身上不是吗!”威廉邪魅的笑容几乎让祁政薰有些招架不住。“不过我现在好像有了答案了!” “什么意思!” “我想或许是瑶瑶的身体改变了净石的能量,或者说暂时压制了净石的能量!” “你到底想说什么!” “猜谜开始,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可以控制圣石的能量呢!” 祁政薰冰冷的眼眸一动不动盯着液晶的显示屏,等待着对方接下去要宣布的结果 “可爱的堂哥!你忘了吗!只有纯正的Alder血统才可以做到!”威廉清亮的笑声从播音器里传出“好了,你疑惑不解的样子非常可爱!不和你打哑谜了!直接的说,如果我只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在亲爱的瑶瑶和未来Alder的继承人之间你究竟会选哪一个呢!” 祁政薰怔怔地看着显示屏上的人笑容可掬的样子,耳边反复着他所说的话 “你说什么!”他缓缓站起,双手撑着桌面,手背的青筋因为太过用力已经根根暴起 “Koenig你还真是后知后觉!难道除了你,瑶瑶还有第二个男人吗!算算时间应该是那个圣诞夜吧!她救了你之后!?真是不可思议,你该感谢我才对,如果不是我的人那么鲁莽擅自行动,送了你那颗子弹,你们又怎么会开始呢!” 祁政薰立刻将视线转向一边的Hank,Hank只是低着头,默不作声。 他的注意力回到显示屏上 “如果你敢碰她。。。。。。” “不要激动!Koenig我会善待她的,既然知道她已有身孕,我只会更加怜香惜玉的!至少比起你,我更加有信心让她获得幸福!至于净石,既然确认了在她身上,只要我喜欢随时可以取到!忘了告诉你,她这几天都温顺的躺在我的床上,昨天我还带她出过海,对了她好像不懂水性,在水里挣扎的样子真是让人心疼!不过有我在你不必担心!你知道学生时代时我就是游泳健将!” “William你要怎样才肯收手!” “游戏才刚刚开始,为什么急着问何时结束!Alder旗下的所有企业,准备好过户文件!我们慢慢来!” “William!你给我听好!你要怎么玩我一定奉陪!但是,如果你敢碰她,我定让你挫骨扬灰! “哈哈~~哈哈~~~,你早该表现出这样的一面,这样游戏才有趣味性!我拭目以待你的表现!拜!” 影像消失在缭绕的笑声中,而祁政薰撑着桌沿,俯首不语 Hank走到他的身边,声音低沉的说道“主人!” “为什么!啊!”祁政薰愤怒地抓住Hank的衣领,吼叫了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Hank拿到的资料的确是写明钟小姐就诊的是普通内科!不知道为什么会!” 祁政薰颓丧地推开Hank,但是怒火已经燎原“我怎么会这么笨!我竟然把净石放在她的身上!是我亲手把她推入地狱的!” “我到底做了什么!啊!~~~~~~”祁政薰疯了一般的拿起桌上的镇纸就朝着屏幕砸了过去,Hank从未看到过这样的祁政薰,他知道威廉成功地给了他一击,毫无防备之下郑重一击。而之后的攻势将会延绵不绝,因为钟文瑶已经彻底成为了主人的弱点,如果她真的出事,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Hank有力地双臂牢牢拥抱住祁政薰几乎失控的身体,如果小主人就此崩溃,那么威廉就真的成功了! 祁政薰对这个消息会如此震惊完全在Hank的预料之中,事实上当他知道钟文瑶有身孕时也不知道到该如何告诉小主人!那个时候净石已然在她的身上!伤害已无法避免!同时,那个女孩有意隐瞒了这件事,至于目的如何不得而知,于是Hank选择了顺势静观其变,只是没想到还是让威廉快一步得手,现在被当作了致命的要害。这是他的失误!有一日他毕竟受到惩罚! 不过对于呈上的医院调查报告,Hank也已经确认内部组织被威廉的人渗入,他不希望自己所怀疑的事是准确的,但是事到如今不深入干预,恐怕日后他们的一举一动将尽在对方的掌握中。 祁政薰彻底买醉了,因为只有充分失去意识,他才不会觉得心痛和自责! Hank没有阻止他,因为他知道情绪必须要得到宣泄,他陪着祁政薰在酒吧待到凌晨,滴酒未沾的Hank终于还是在日升之前将祁政薰送回了住处!其实他完全可以带主人去宾馆,但是他没有这么做! 颖睿安穿着丝质的睡衣,从房间走出来,被门外吵闹的动静惊醒,当看到一身酒气熏天的祁政薰在Hank的搀扶下走上二楼时,她赶忙迎上去想要搀扶,却被祁政薰一把甩开。 Hank恭敬地说道“安小姐去休息吧,Hank会照顾小主人,他喝多了!” “怎么了,他从来没有酗 真实的痛 ... 酒的嗜好,到底出什么事了!” Hank没有回答颖睿安的问话,只是扶着祁政薰走进了卧室,扶他躺好以后,走进了洗手间 颖睿安看着已经没有意识的祁政薰一身的脏乱,嘴里不停地呢喃着什么。 她趴在床头,伸手抚摸着他的额头和脸颊,手忽然被他一把抓住,只是让她痛彻心扉一声“瑶瑶!”令她彻底被打入了深渊。 她倔强的收回手,跌坐在一边,呆呆地欲哭无泪。只知道心已经被彻底震碎! “安小姐!请不要责怪小主人!他喝醉了,并不知道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不是说酒后吐真言吗!Hank你不要安慰我了!我已经知道了!虽然他总是不承认!但是他的言行早就出卖了他的真心!他是为了瑶瑶才这样的对吗!” “已经确认钟小姐是被威廉少爷劫持了!威廉少爷要求主人将Alder所有的企业都过户给他,所以” “为了钟文瑶,他真的打算妥协吗” “这正是主人烦恼所在,您应该清楚小主人的性格与为人,这无关情爱。主人他并不希望钟小姐受到无辜的伤害!是他将净石放在了钟小姐的身上才会引起威廉少爷的注意!所以主人才会如此自责!” 颖睿安从地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对Hank吩咐道“你陪着他,我回房了!” Hank望着颖睿安远去的背影,再看看已经睡着的祁政薰,终是叹了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Burning 49 静默守候 ... “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了,你还找我干什么!”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交易里还有Kaiser!你果然很厉害!把这么重要的筹码捏在了自己的手上!”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真是替Koenig操心,内忧外患,真不知道他会如何应对!” “你到底找我干什么!” “只是为了感谢你!替我确认了净石的下落!至于提供瑶瑶的行踪,我想我们扯平了,你差点要了她的命,这已经违反了我们的契约,我留下你的命,以此抵消!互不相欠!” “不必!我不是在帮你!请记住你承诺!不要再让我看到她!” “我明白!不过我倒是很惊讶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因为你挟持我那次,我在你的身上放了追踪器!William没想到你这么差劲!我不懂Koenig到底为什么对你一再手软!” “原来如此!女人啊~~真的是最毒妇人心!以后我可不敢随便吻美丽的女人了!” “威廉!你也更应该小心才对,因为你身边的那个女人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至少我想在她的心里,你的分量还远远不及Koenig,小心最后丧命在她的手上!” “你的忠告我很乐意接受,但是我真的希望有机会再与你合作,你是个充满魅力的Partner!” “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结束了!不要再来找我!” 颖睿安狠狠按下了回车键,电脑显示屏上的图像被瞬间消失!她从未这么惶恐不安过!她违背了原则,违背了良心所作的一切并未想要得到宽恕,一切皆是为了他,即使要受到惩罚,她也在所不惜,因为她不能让自己爱了十年的男人就此离开自己。她只是怕,有一天他知道了一切会否恨她入骨!她转动着中指上的戒指,上面那颗晶蓝色的宝石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如果没有了冰魄,她知道她会如干枯的玫瑰,逐渐凋零!除了这块石头,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筹码可以支撑到最后! 沉睡中的钟文瑶被一阵酥痒地摩挲折腾醒来。眼前一双坏笑的棕色眸子正凝视着自己。她惊慌地从床上坐起,不忘将被子挡胸前,瞬间拉起了警戒线。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锁了门的!”钟文瑶环顾四周,睡前她不安地留了些许灯光,自从来到这里,她便没有一晚真正熟睡过,她毕竟还是害怕的。 “瑶瑶”韩易威将她拉到怀里,任凭她如何抵抗和挣扎,他坚持牢牢收紧双臂“离开了一天,很想你,一回来就直接过来,见你睡着了,本来不想吵醒你,但是今天心情很好,所以想立刻见到你!” “你心情好和我有什么关系!放手啊!” “好了好了!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儿吗!难道在祁政薰怀里时你也这样?”他不该提到这个人的名字的,除了她可以有自由想象的权利,他是最没有资格在她面前提到他的人! “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既然今天心情好,不如也大赦天下算了!” “瑶瑶!欣韵手术成功了!” “什么?”钟文瑶压根把这件事给忘了精光了,她就像被打入了冷宫,完全与世隔绝了。 “欣韵下午接受了肾脏移植,之前一直没有适合的配对,她自己也很排斥,害怕手术会失败!这次她挺过来了,以后她都会健康的活下去了!”他眼里流露出真挚的感情,不像是在欺骗,钟文瑶不明白这样好似有感情的人又怎么会有那样冷酷的一面,她其实更愿意相信他是有血有肉的。 “我能见她吗!” “你没有因为我而迁怒她?” “是的!她是我的朋友,无论你对我做了什么,欣韵是个好人!” “等她伤愈后,我会带她来见你的!” “韩易威,把我的手机还给我!”她摊开手掌,却被他攥进掌心里。 “扔了!” “什么!我莫名其妙的失踪,我的家人和朋友找不到我,会报警!” “那不正是你乐意的吗!” “我有个朋友在加拿大等我!”这几日她想起了白行风,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她不知道现在说出真相是不是最佳的时机,在一切还未开始前。 “我知道!” “你知道!?你把他怎么了!” “他和欣韵在一起,你不用担心!” “什么,小白和欣韵?” “放心,他活得好好地!我又不是杀人魔头!”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韩易威故意卖关子,将她倔强的脑袋按在胸前,搂着她靠在床头,静静享受着两个人的世界。 “除了欣韵,你,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吗!?” “没有”意外,他的回答竟然如此斩钉截铁,不过语气很快有了转变“你关心我!?” “那不正是你乐意的吗!” “贫嘴!瑶瑶!告诉我,你究竟是如何知道的!祁政薰并没有告诉过你是吗!你怎么知道Alder的圣石,怎么知道十年前的空难!从小被寄养在何家,绝对不可能和Alder的羽翼有任何关联,你究竟从哪里得知这么多!” “你和祁政薰一样,有个弟弟是吗”钟文瑶也故意卖关子,转变了话题 “既然你已经知道,那也应该清楚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为什么提他!” “如果他现在还活着,你还会这么恨吗!” “我并非无所不能,然我也从不去想不可能的事!” “我是说如果!” “女孩子是不是都喜欢胡思乱想!” “是啊!” “家破人亡的惨剧不是时刻上演的,亲历一次势必永生难忘!所以即使你心里爱Koenig,也不要试图用死者作为筹码来与我谈判!瑶瑶,我们之间,你没有能力化解!” “除了你和祁政薰,没有人知道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的!” 韩易威俯视着她,眼里满是问号,钟文瑶庆幸自己走对了这步棋。 “威廉,我可以发誓!祁政薰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有关你们的任何事!所以,如果你好奇的话,放了我,我不想在这个岛上做野人!还有,让我见到我的朋友!那么我一定让你知道是谁告诉了我一切!” “和我玩起心理战了!”他轻捏了她的鼻尖,一副宠溺的样子,可是钟文瑶并不享受这种氛围。他缓缓说道“白行风?他到底是什么人!” “不要伤害他,否则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有人提醒我你是个不简单的女人,果真如此!但是,左右你也并不是难事!” “彼此彼此!你曾口口声声说不会牺牲我,可是你和祁政薰并无差别!” “你生气了?你不是不希望看到血流成河吗,所以我才忍痛选择了最简单的方法!但那并不意味着我要牺牲你!只是借用你的名义而已!” “强词夺理!不要为自己的野心和低劣找借口,难道祁政薰脑筋也不清楚了吗,竟然会受你威胁!” “这种时候,我是不该让你知道太多的,不过,他今天的样子真的是令我终身难忘!” “你们见面了!?”钟文瑶惊讶地看着韩易威,却被他重新拉回怀里 “是的!因为你,我们的会面提前了!” “他知道我在这里!?” “他不知道!不过当他知道你在我的手上时,他的眼神足以杀人了!” “不会的!他根本不在我的安危!他只要冥钥!” “瑶瑶,我很高兴你对他表现出的失望和冷漠!那意味着我不用花太大力气便可夺得你的心!” “你或者他,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我只想回到自己的生活里去!所以早点放我走才是明智的!威廉!我不属于你们的世界!勉强留下我,只会让大家的轨迹都陷入混乱中去!” “为什么不信任了呢!祁政薰是祁政薰!我是我!” “难道你不知道吗,你们两个人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液!你们是同一类人!如果必须选择,你们毫无疑问都会选择牺牲我!” “再给我些时间,我答应你尽快了结一切,可以吗!我会给你六个月的时间,那么请你也给我六天的时间,这样的交换对你来说应该是值得的!” 韩易威的手移到了她已经凸出的腹部,突然地触摸令她诧异地侧过脸,唇已经被温柔地封住! 他的吻柔软缠绵,没有一丝掠夺和霸道。手也只是安静地覆在她的小腹上,另一只手温柔地缠在她的腰上,像是初恋那般青涩与生疏。只是每一次他吻自己的时候,她都无法闭上双眼,所以他的表情她总是尽收眼底! 钟文瑶以为自己在第二回合里至少掌握了先机,但是“六个月”三个字刺伤了钟文瑶的耳朵。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可是为什么至今没有做出过任何实质性伤害她和孩子的举动,难道他想用孩子来威胁祁政薰!她想过要用孩子来气他报复他,却没有想过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让孩子成为伤害他的利器!原来计划真的是赶不上变化的! 六天又意味着什么,韩易威要在六天内了结与祁政薰的一切恩怨吗!他要夺走祁政薰的一切,包括生命,那是他说过的话!她不敢细想,她现在自身难保,又怎么去改变这一切! 在柔和的阳光中醒来,不知道韩易威用什么方法让自己迷迷糊糊地睡去了。现在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他的怀里。 她越来越不懂搂着自己的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他的冷酷她已经先入为主。想到他曾给予祁政薰的那一枪,让她切实体会到了血雨腥风的味道。但是面对自己时,他却从来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杀气,面对自己时的柔情似水,提到林欣韵和弟弟时的温暖气息让她十分彷徨。 这样步步为营的日子快要让钟文瑶面临崩溃,她觉得自己就像行走在悬崖的边缘,一不留神便会跌入万丈深渊。 现在假使她的手上有一把刀,便立刻可以让这个男人见血封侯,结束一切。她突然想到了祁政薰的那把匕首!她突然非常怀念! 曾经在自己的小屋里,也有个眉宇极其相似的男人这样搂住自己,和衣躺了一夜。那个男人总是让她忍不住心软,动摇,即使知道了他的意图,还是无法真正的恨他!谁让他先一步渗入了她的灵魂!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让她胆颤和害怕,但是恻隐之心这会儿又蠢蠢欲动起来。 究竟是怎样陷入了这种奇怪的漩涡中去,善恶难辨,真假难辨,情爱难辨!逐渐迷失,惊觉时已经无法轻易全身而退! 之后的两天,韩易威都待在岛上寸步不离,白天带她出海浏览群岛风光,享受热带美食,在海边漫步,并肩坐在沙滩上等待日落,晚上搂着她入睡,却没有过分的举动。这样的安静,太不寻常,令钟文瑶莫名的不安。 韩易威甚至对祁政薰也只字不提,两个人时,并没有太多的语言交流,只是为她介绍了一些周围的景致和海岛风俗,似乎他已经将那些恩怨俗世完全抛诸脑后,哪怕只是牵着她的手漫步在阳光下的海滩上,偶尔蜻蜓点水的亲吻,都可以让他陶醉很久。 面对这样的韩易威,钟文瑶更多的是沉默与观察,但是却捉摸不透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到了第三天,韩易威终于离开了海岛,不知道是不是祁政薰那边有了行动,钟文瑶没有问,因为即使问了也未必能得到真实的答案,只是她再次强调了她想要见到白行风的决心,韩易威竟然意外的答应了她的请求,说日落回岛时会让她见到想见的人。 她必须尽快让白行风知道韩易威就是他要找的人,现在只有行风才能制止韩易威疯狂的复仇!六天只剩下了三天,她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韩易威信守承诺,在夕阳的余晖普照大地的时候,终于派人将白行风送到了岛上! 当Lolita告诉她时,她欣喜若狂,不敢置信!但是在看到白行风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时,她终于松了口气,韩易威这次真的没有骗她! 只是问Lolita韩易威人为什么没有一起回来,她却显得有些闪烁其辞,这个小丫头不是会说谎的人,她不想为难她,于是没有追问下去。因为她有更紧急更重要的事! 当她踏入书房,白行风站背她而立,正端详着书架上的书籍。 她关上书房的门,疾步冲了上去“小白!你有没有事!还好吗!”她将人转过来,上下打量,声怕他受到了酷刑似地。 白行风在听到钟文瑶的声音时身体明显一颤,转过来看到眼前活蹦乱跳的女人,眼神悠远深长,仿佛分别了一个世纪一样。 “小白,你听我说!韩易威就是你要找的威。。。。。。” 钟文瑶确定自己中邪了,不然为什么光天化日会看到白行风滚烫的唇顿时堵住了自己的嘴,她的眼珠子眨巴眨巴,晴天霹雳地推开了已经楼住自己的人,破口大骂道:“白行风!你脑残啦!你看看清楚,我是谁!” 白行风不管不顾地一把将钟文瑶拽进自己怀里,眼看吻又一次压了下来,情急之下钟文瑶抬起腿朝着他的膝盖就飞上了一脚,他闷哼了一声,但是却没有松开手,只是把吻转向了她的耳畔,紧接着钟文瑶断定是自己脑残了,当她听到认识了将近十年的老白同志,破天荒地叫了她一声“瑶瑶!”她木在当场。 她的脑子实在不够用了,用力拉开彼此的距离,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眼神,但是为什么完全不是配套的! “小白你中邪了吗!?”她的手捧着白行风的脸蛋,左摇右摆了一番一再确认自己并没有认错人。 “瑶瑶!”伴随着熟悉的叫声,还有对方手心里滚烫的热度,钟文瑶的心上被猛烈地撞击了一下 “你!是谁!” 她用力推开眼前的男人,往后倒退了几步 “瑶 静默守候 ... 瑶”叫着她的同时,白行风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卡通的发夹,放在了掌中央 钟文瑶脑子里轰隆一声,眼睛管不住了,鼻子管不住了,四肢百骸全体僵住,身体更是失控地跌跌撞撞一直退到了墙角,一寸寸地坠了下去。 白行风一步步来到她眼前,双手托住了钟文瑶滑落的身体,紧紧拥到自己的胸前。 “瑶瑶!是我!我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Lost without you 50 泪的告白 ... “瑶瑶!是我!” “骗,人,的,谁!你到底是谁!”钟文瑶声音婆娑,迷失了重心,如果不是自己咸涩的泪水刚好滑进了嘴角,她一定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我曾在St. Joseph 的神坛前祈祷,希望得到一个女人的宽恕!” “为什么!” “因为我利用了她,欺骗了她,伤害了她!” “你怎么这么坏!太坏了!” 钟文瑶每掉一滴眼泪,他搂着她的手臂就收紧一分 “是的!我是个坏到绝顶的家伙!但是神却没有放弃我,他指引我来到这里,所以我请求你!也不要放弃我!用尽力气惩罚我!恨我!瑶瑶!” “你到底为什么要来!净石吗?还是冥钥?可是我一样都没有!” “没有净石,没有冥钥,不为任何人任何事,只为了你!”祁政薰用疯狂热烈的吻证明了自己所说的话。 在看到这个折磨了他多日的女人,完好无恙地跃进自己的视线时,他的理智彻底对她扬起了白旗。她穿着珍珠白的抹胸雪纺长裙,略显棕色的中发垂在肩上,就像是不小心被暴风席卷上岸的美人鱼,他害怕她会变成泡沫再次消失在自己眼前。 在看到她拒绝他时,他害怕自己再也握不住她,在看到她悲伤无助地往后退缩时,他百感交集。除了紧紧抱住她,用力吻住她,他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能够倾尽他这些天来的痛苦与自责,宣泄那些焦躁与不安!还有就是,深深的眷恋!他才发现这个女人竟然已经刻入了自己的灵魂,生命,自己恐怕再也没有办法挣脱了! 肌肤与肌肤的强烈碰擦,炙热地仿佛要将彼此燃烧殆尽;舌尖狂乱的探究与纠缠完全失去了控制和理智。 缠在腰上的修长双臂几乎交错相握;攀在肩上的双臂与十指已嵌入了肩背的衣服,疼痛穿透了肌肤,经过错综的血管直达骨髓深处。 钟文瑶不懂自己何来这么多眼泪,明明在威廉面前害怕胆颤时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她发现紧闭着眼睛原来是可以鼓励泪水更加汹涌的,即使道不明伤心的理由,但是悲伤和无尽的委屈就是这样一发不可收拾了。 绵长的相拥,久别重逢后的激动,情意绵绵的吻夹杂着不知道是难过还是喜悦的泪水过后,她终于吸入了真实的氧气,呜咽着混乱不堪的言辞“-行-风!你,中邪了吗?我不是瑶瑶啊!我是,文文!你到底怎么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再说些什么,明明已经确定,一下子又有了飘渺无依的感觉。双手无力地从他的肩上垂了下来,不是腰被搂住的话,自己早就颓废地跌了下去。 不明白是真的还是假的,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不是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吗,可是为什么她感觉到了他滚烫的热情,清晰地感觉到了他正紧紧抱着自己,还有就是他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脸颊、鼻尖、嘴唇、耳畔、颈间还有赤着的肩膀。如果这些都不是真实的,那么一次有一次的叫着她瑶瑶的,到底是谁! 祁政薰脱下自己的风衣披在她的肩上,握住了她的肩膀,坚定地说道“瑶瑶!跟我走!” 他拉起她的手朝门外走去,钟文瑶忽然如从梦中苏醒,甩开了他的手! “祁政薰!?” 他转身再次拉住她,“瑶瑶!现在没有时间向你解释和忏悔,所以跟我走好吗!”他知道她有太多的质疑和怨恨,可是现在情况危急,他们必须尽快离开,以后才有机会好好弥补! “祁政薰!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上岛的!怎么变成了了白行风!但是,你难道弱智了吗!不要命了吗!这里是威廉的地方,你以为侥幸混进来,有这么幸运能够离开这里吗!” “我不是冲动的人,是能力还是侥幸,我可以证明!”他打开书房的门,Lolita已经倒在门口失去了意识,走廊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个守卫,其中还有Mark和Marlin。 “Lolita!”钟文瑶正预上前,被祁政薰阻止 “他们只是晕了!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吗!” 站立在走廊两边的是几个陌生的面孔,高大威武,身材不比岛上的护卫逊色,一席人清一色相同的深棕色迷彩制服,肩侧同一的黑色独首鹰标志。 见到祁政薰和钟文瑶走出书房时,一群人统一恭敬地低头行礼。 钟文瑶看着身边这个浑身散发着冰冷气场的男人,如果不是手心传来的热量,她几乎不敢相信他是自己所认识的祁政薰,即使样貌换成了白行风,但是他还是他,天生的霸气怎样都无法被掩藏起来 在祁政薰的带领下,钟文瑶终于走出了禁锢自己的牢笼,虽然韩易威不曾伤害过她,可是这里毕竟不是属于她的地方。多日来,她也第一次感觉到海岛上的空气是自由和广阔的。 在涌动的海风里,钟文瑶随着祁政薰奔跑在海边,她不知道他们将要跑向哪里,但是她却觉得义无反顾。 可是他们都忘记了,钟文瑶并不能够承受这样剧烈的奔跑,在快要接近幽暗的后山时,钟文瑶的手脱落了,一头摔倒在温热的沙滩上,一群人被迫停下脚步,祁政薰冲到她的身边,抬起她的手,手掌擦红了一大片,他眼里满是懊恼,将她红红的掌心贴在自己的两颊来回摩挲。钟文瑶确定自己在这个男人的眼里看到的是真实的情感! 祁政薰将她打横抱起,脸贴住她的前额,即使急促地喘息着,声音却温情无比“对不起,瑶瑶!我一时忘记了你的身体状况!再坚持一下!直升机就在丛林里,很快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有我在!相信我” 现在看来祁政薰已经知道她怀孕的事!但是从重逢那一刻开始,他却只字未提孩子的事,反而让她充分相信了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拯救她的! “祁政薰!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来!”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但是她实在忍不住便问出了口 “如果一定需要一个理由,是我的心命令我非来不可!” 不是她预想中的回答,但是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平时的钟文瑶定会嗤之以鼻,可在当下却令她有足够的信心紧紧环住了祁政薰的颈,头靠着他,她告诉自己何必非要这么固执,既然他来了,那么她便选择相信他!依靠他!如果他不在乎,又怎会大费周章多此一举! 两人在十位黑鹰死士的护送下终于突破了重重护栏,进入了后山那片神秘的幽暗雨林。当钟文瑶想起这里是被韩易威划为的禁地时,一群人已经无法回头。一切皆是注定! 身体被浓密奇异的热带植物一缕缕扫过,钟文瑶对植物学并没有很广泛的知识,但是当看到祁政薰极力弯曲着身体为她挡住四周的绿色枝叶,而他自己的衣服已经被丝丝划破时,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放我下来,让我自己走!” “不行!” “祁政薰!放我下来!你这样抱着我,我们走到天亮都不能离开这里!” 祁政薰还是拗不过怀里严肃倔强的女人,他放下她,为她拢紧了外套,双手侧扶着她,“不要硬撑,听到了吗!” “恩!” 一行人继续往丛林深处走去,周围已经被月光完全笼罩,黑鹰队员每人手上掷着一只微型手电筒,为两人照亮了脚下的路途。 四周瑟瑟的风声,鸟扑哧着翅膀的响声接二连三地传来,但是都无法阻挡一行人的步伐。可是当一声悲鸣的狼吼在空中回荡起来时,钟文瑶踉跄了一下,手紧紧抓住祁政薰的手臂,传达着恐惧的信息。 “祁政薰!这里是韩易威的禁地,Lolita说这里有野兽!” 祁政薰将她搂到胸前,坚定地说道“有我在!没有人能阻挡我们!” 或许是夜太黑了,加上丛林里浓重的雾气,他们转了很久终于看到了泊在不远处的黑色直升机,机身上醒目的黑色独首鹰让钟文瑶觉得莫名的兴奋和安心。 大家加快了前进的脚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众人还来不及反应,行在队伍最前面的两个黑鹰死士已经被扑倒在地,紧接着令众人不寒而栗的情景出现在视野里。 两只灰色的野狼提拔地耸立在已经倒下的两个黑鹰死士身上! 钟文瑶慌乱地拽住祁政薰的手,而祁政薰已经不知不觉移步到她的身前,两边的黑鹰死士,手里的电筒也已经变成了小巧的手枪,齐齐对准了那两只嗜血的饿狼。 “你还能跑得动吗”祁政薰对着身后的钟文瑶轻声说道 “可以的!” “不许逞强!” “才四个月而已,我没有这么虚弱!你忘了吗,肚子里的家伙有着Alder坚韧又冷酷的血统!” 钟文瑶的手心忽然滑进一把钢制的利器,她缓缓俯首,虽然不够明亮,但是摸着上面凹凸有致的图腾,她知道这是祁政薰的匕首! “瑶瑶!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保护自己,其他的都不要管,包括我” “祁政薰!不要废话!你还欠我很多解释!我从不让人赊账,有欠必还,否则我会和你没完没了!”她将匕首捏进掌中,话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坚韧! 祁政薰侧过脸来,微笑地看着这个倔强的笨女人,他知道自己终于不虚此行。钟文瑶将头轻靠了一下他的头,彼此得到了肯定的共鸣。 黑鹰护卫队的枪都经过特殊的消音处理,子弹例不虚发,领头的两个死士轻易两下就放倒了那两只野狼。 一群人继续向前,目的地几乎近在咫尺,但是一晃眼却相隔天涯。 当韩易威从眼前的直升机上笑着走下来的时候,周围亮起了刺眼的聚光。 黑鹰将祁政薰和钟文瑶团团围住,誓死保卫的姿态。因为众人都听到了瑟瑟的声音越来越强烈,视野里渐渐出现了一双双冰冷的眼眸,大约有五六只的幼狼自丛林里钻出来,缓缓向钟文瑶及祁政薰聚集的方向靠近。 “Koenig!你真是勇猛,带着几个黑鹰死士就敢轻易踏进我的地界!你这么自信可以全身而退吗!还是你太低估我的防范意识了!” “William,我有能力走进来,就有能力安然离开!” “不过你的神速倒是令我不太失望!看来亚美的定位系统的确不同凡响!” “William,你听清楚,你的弟弟在我手上!如果你还想见到他,立刻放我们走!” 祁政薰的话让韩易威明显一震,钟文瑶侧过脸看着身边的男人,如此胸有成竹原来早就一切尽在掌握! “Koenig,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明显威廉认为这种事太荒谬 “William,听清楚,Aaron并没有死,他在我的手上,如果你还想见到他!看好你的这些宠物!” “既然你没诚意好好解释,那么我自由办法得到答案!你为了这个女人甘冒风险,着实让我惊讶!不过很可惜,我怎会轻易让你们离开!” “我的女人!由我做主!”祁政薰郑重其事的昭告方式让紧张的钟文瑶忽然有笑的冲动!他说话的时候,用力握住了钟文瑶的手,声怕她会从自己身边消失。钟文瑶自然感觉到也体会到了,于是她鼓励性地回握住他的手。 “瑶瑶!”威廉一步步朝他们靠近,眼里前一刻的冷酷缓缓柔和了下来,钟文瑶却不禁退了两步,然而也被威廉尽收眼底,她看到了他眼里的失落与哀伤,但是她无从选择,此时此刻,她必须收起所有无谓的怜悯和恻隐 她直了直略感酸痛的腰肢,平静地说道“William,让我走!我说过,我是不会爱上你的!!净石,除非我死了,否则你永远都拿不到!”钟文瑶破釜沉舟,放出狠话。这个时候如果她还摇摆不定,那么她就会变得和周围的野狼一样冷血。 “瑶瑶,你做出了选择是吗!”William站在不远处凝望着这个自己用尽真心对待的女人,没有想到过去几天的真情付出换来的只是一片徒劳。 “William,这对我而言从来都不是一道选提题!我的心里从没有第二个空缺预留给任何人,唯一的位置只留给了孩子的父亲!或许你还不够了解我,我固执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只要我认定,即使那个人不爱我,我还是要用自己的方式凝望他!这是我的事!与人无关!” 祁政薰听到了这番突然的表白,心里百转千回,他有些自惭形秽,但是另一方面他又喜出望外!他紧紧牵住身边的女人,另一只紧紧握住的手枪早已蓄势待发。 “所以,谢谢你的款待与照顾,我想我的假期是时候结束了!” 说完她朝祁政薰身边靠去,用行动证明了自己所说的话。 “瑶瑶!我为了你,曾放弃了血流成河的计划,但是现在由于你错误的选择,这里所有的人都将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韩易威转过身,只见直升机上跳下一个身姿婀娜,打扮性感的年轻女子,笑容邪魅蛊惑,她与韩易威擦肩而过时,恭敬地欠了欠身,随即扭动着妖娆的身子,一步步向众人迈近。 几步之遥,女子停下了脚步,举起手里的一只银笛,一曲空灵的乐声缓缓奏出。 钟文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死神的召唤! 作者有话要说: Cry on my shoulder 51 血染净石 ... 祁政薰护着钟文瑶,与4个黑鹰死士朝着林子的另一头跃进,剩下的黑鹰则开始了激烈厮杀。钟文瑶无暇回头,待意识到时已经与狼群拔开了距离。 在这种原生态的森林里遇到毒蛇、蟒蛇、鳄鱼、毒草和毒花算是再正常不过了的了,但是那些狼群明显是有人蓄意饲养的。钟文瑶想想就觉得后怕,那次她漫步在海边,差一点就误入了这片地狱一样的土地。 “现在怎么办,这是要去哪”钟文瑶紧跟在祁政薰身后,感觉到他手上的力量一刻都不敢松懈 “丛林的另一边靠海的地方,有一艘快艇,幸亏Hank有先见之明!” “Hank?” “他是我的老管家!我常常觉得他的智慧取之不尽!你很快会见到他的!” “祁政薰,你后悔吗?” 奇!!!“瑶瑶!你这是存心在惩罚我是吗!” 书!!!“你没有想过万一” “没有万一,刚才你不是还义无反顾斩钉截铁地告诉William你的决心吗,怎么现在又犹豫起来了!” “我们真的能离开这里吗” “就像你说的,你只要看着我,相信我!” “啊!~~~~”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危机四伏,身后的两个黑鹰突然被两只幼狼缠上,闷闷的枪声并没有使那两匹野兽倒下,钟文瑶看着身后的一幕幕血淋淋的场面惊呆了,祁政薰毫不犹豫地将她拉到自己怀里,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不让她继续忍受那种撕裂的场面。 后来她才知道所谓黑鹰死士,顾名思义就是随时准备用生命效忠Alder的护卫队。一行十人经过万挑细选,从10岁开始便被送至秘密基地经受严酷的训练,二十年一个挑选轮回。除了Alder的族长,没有人可以动用黑鹰死士,也只有到万不得已才能动用这支特殊的卫队,除非家族面临灭顶之灾,族长生命遭到威胁。 钟文瑶拽着祁政薰的手已经湿了,不祥的预感已经越来越强烈,她觉得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时刻紧随着他们,耳边幽冥般的笛声持续缭绕着,脚上的感觉也越来越沉重,她觉得他们好像根本无法安然离开这片魔鬼的丛林。 剧情的发展总是令人无法捉摸,一跌一绊,钟文瑶和祁政薰竟然奇迹般地逃出了这片黑暗的丛林,柔和的月光照耀着一望无际的海滩,紧贴着山壁的一角隐着一艘周身迷彩色的快艇,6个人很快登上了船只,马达快速旋转的声音不禁令人振奋起来。 “你还好吗!”祁政薰紧挨着钟文瑶坐着,将她搂在胸前 “恩”钟文瑶觉得这样的经历其实还算是刺激,想到自己在威廉面前的义正言辞,想到自己一路下来竟然一点都没有惊慌失措,着实对自己佩服了一把。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里关切的眼神,她其实还没有从这样的情感转变中完全找到自己,现在定下心来反而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 直到祁政薰将吻再一次落在她的额前,她才真的确定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包括在书房的那一幕不算是告白的告白。只是面对白行风的样子,她觉得实在是别扭。她尴尬的表情让祁政薰察觉到了,他转过身去,伴随着皮肤撕裂的声音,钟文瑶又一次见证了伟大的超科技产物,没想到现实版的画皮竟然在自己的眼前上演。当祁政薰转过身来,已经恢复了深刻的轮廓,他的俊朗不凡与威廉的俊逸美奂各有风格,只是他们的眼的确很像。白行风的五官虽然也很深邃,但是更加具有亲和力一些。 “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来,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还有行风怎么会在你手上!还有净石,为什么威廉说净石不在我手上!他到底为什么非要找到净石不可!” “这种时候你至少应该表现得害怕一点吧,这么多问题!”他将她的双手包裹在自己的双手里,本想给予她一些温暖以安抚她的惊恐,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小女人竟然一点都不显得害怕,定力未必太好了些了。他无奈地露出了笑意。 “祁政薰!这一点也不好笑!刚才我们差一点没命了!威廉说得没错,你真的是太大胆了,你就这么有把握可以离开这里吗!” 祁政薰将钟文瑶拉到胸前,任她怎么挣扎拍打他,他都不肯松开手,把她所有任性的举动统统抱进怀中,渐渐地,钟文瑶安静了下来,耳朵贴着他的胸口,离心脏不远的地方能够听到他稳健规则的心跳,让她终于放下心来,确定自己已经远离了所有的危险。 “你怀孕了,所以净石的能量受到了干扰,我不知道所以一直都没有感觉到异常,甚至连你失踪了都不知道。接触不到冥钥的能量,所以我怎么也找不到你!” “后来呢!” “我动用了Alder的定位卫星,才知道你在Bora Bora!所以来不及好好计划,带着黑鹰兵分两路登就上岛了!” “定位卫星?” “是的,幸好,当时我鬼使神差的将项链给了你” “什么项链?”钟文瑶从他胸膛前离开,迷惑不解地看着他,只见祁政薰伸手从她的颈上将链子取了下来。 “链子的扣环是用一种特殊的矿石打磨成的,它的辐射能量并不亚于Alder的圣石,且对身体并无伤害!卫星就是靠着它的能量找到你的!” “你怎么会刻意把这条项链送给我!难不成你早就有准备,要随时对我定位吗!” “当时并没有多想,分手时也当是再也不会相见了!只是当做救命之恩的答谢所以才送了给你。所以说一切早就注定了!” “你说项链有特殊的意义,就是这个意义?还有,你什么时候把净石放在我身上的,是送项链给我的时候就给我了吗” 祁政薰摇了摇头,眼波一转,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将链坠上的蛋壳轻轻按动拨开,一粒晶莹剔透的晶石从蛋壳里滚落了出来,钟文瑶看着这一幕时彻底瞠目结舌! “净石?”钟文瑶从他手里夺过晶石,对着月光的方向反复验证,耳边缓缓传来祁政薰低沉忧郁的话语 “如果知道你怀孕了,如果知道自己会悔不当初,我又怎么可能把净石放在你的身上!虽然曾经疑惑过,但是渐渐的,很快的,我就感觉到了你和威廉并没有那么复杂的关联,即使他对你非比寻常,但是你只是你!【www.【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可是,瑶瑶,你不该瞒着我!” 钟文瑶悬起的手臂定格在半空中,祁政薰的手举起,在空中握住了她的手。 “瑶瑶!我们的孩子!你以为我会不要?” “你会要吗?”钟文瑶偏着头,眼睛注视着泛起波浪的船侧,不去看他的眼睛,也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如果我说我要呢!” “那也可以理解,那也只是为了孩子!我猜得对吗!” “即使没有我,Alder还有Kaiser可以延续下去,甚至还有很多其他的方法可以传承。不是非要这个孩子来继承的!” “你到底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我只是想要个孩子,又何必等到现在” “是啊!你还有安安吗!那你还冒险前来干嘛呢!”钟文瑶的声音听上去像个负气的怨妇,让祁政薰忍不住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当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怀孕了,等发现时自己已经回到了中国,而你也已经回到了你的位置。对我来说,我和你的故事已经结束了,根本没想过会再次重逢。即使重逢了又怎么样,那时你已经戴着戒指,你说你和安安有了婚约,难道要我抱着你的裤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哀求你,喂,祁政薰,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求求你!安置我们吧!你又不是陈世美,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和你怎样!如果走到那步,做人就太没意思了!本来我们之间就是你情我愿的,没有道理谁强留谁!” “好个你情我愿!你果真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处理得如此潇洒,难道就没有一点不舍得、不甘心吗!我曾想你选择回加拿大是不是因为还抱有一丝希望,期待我们的重逢,毕竟我们之间还有Kaiser要见面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不舍得不甘心又怎么样,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求来的也不要。” “可你还是决定生下孩子,为什么!” “报复你!气你!把他养大了20年后来找你报仇!让你追悔莫及!” “后来我们在一起时,你为什么又不说,因为那个白行风?” “就像你说的,一切注定的,可能老天不要我们在一起,我想说的时候,你的动机败露!我明知道你在骗我,利用我!我还这么傻,让你捡个便宜,万一你是个恶棍,要了我和孩子的命怎么办!除了静观其变,明哲保身,我别无选择。这是本能,也是人之常情” 祁政薰听到这些话时,终于忍不住放声笑了出来,就好像已经隐忍了很久似的,笑得张扬豪迈。他终于确认怀里的人就是他这些日子提心吊胆牵挂的女人!“把我说得十恶不赦,我是骗了你,利用了你,但是我从没有想过让你受到伤害,我只是有些愚昧地以为用自己的方式可以保护好你,却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突发状况” “瑶瑶!怎么办好呢!我好像陷入了困境里,从未有过这样的经验,以至于不知道怎样应变!”他的笑声渐渐安静下来,语气带着忧郁凝重的色彩 “什么困境”钟文瑶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僵硬,她有意识地将立脸埋进他的胸前 “我,不知不觉迷失在了自己所设的局里,泥足深陷,后知后觉,爱上了一个女人!以为自己控制地很好,一切都在掌握中。可是有一天她突然不声不响从我的身边消失了,我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也会魂不守舍,惊慌失措!才发现自己原来很笨! 遇到她,我第一次知道,三十岁的自己竟然还会有二十岁的冲动,为了一个认识只有几个月的女人,会做出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举动!甚至还不停为自己找这样和那样的借口!说是为了圣石,为了Alder,为了击败威廉!多么可笑! 因为她,我也第一次尝到了被人背叛的滋味,还有就是强烈的自责;第一次尝到了失去的痛,尝到了后悔的味道!那些感觉即使被酒精麻醉后,还是无法消去!真不知道是谁说一醉解千愁,醒来后不是仍旧要面对问题,解决问题。 当听到她怀了我的孩子,当有人用她和孩子来威胁我时,如果一切只是局,如果我没有动情,那我该不为所动的!可是为什么,那一刻我愤怒地想要将那个人碎尸万段! 当我发现自己差一点铸成大错,差一点失去她时,我已经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心,自己的情绪,还有自己的行为。 不顾一切的找到她是我唯一的目标,我只有一个信念,必须要她完好无损的重回我的身边,即使她要恨我,怨我,甚至杀了我,都是我应得的惩罚,因为我本来就欠她一条命,如果她要,随时都可以索取。 只是我怕,自己没有机会,哪怕是接受惩罚的机会都没有了! 瑶瑶!告诉我,你对William所说的是出自真心吗!你心里的位置,唯一的位置只留给了孩子的父亲!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知道了我这个人有多可恶,有多混蛋后,你还说那样说,说得那么真挚,那么感人!能不能,请你再说一次!?” 钟文瑶静静靠在他的胸前一动不动,祁政薰不确定地再次唤了一声瑶瑶,这种时候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可以要求她什么,除了等待她的审判和抉择。 钟文瑶觉得周身冷得刺骨,快艇的速度所带来的疾风冷冽地搜刮着她的每一寸肌肤。腹部毫无征兆地升起一阵阵的疼痛,让她的恐惧感无限扩张起来,她不敢去摸,她觉得腿上有湿润的东西流淌着。她想要说话,她浑浑噩噩听到了许多真实还是虚幻的话,她想要开口,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她竟然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像灵魂快要出窍了一样,耳边却持续有个熟悉的声音不断地在拉扯她,身体忽冷忽热,意识渐行渐远,拼尽力气要睁开双眼,迷迷糊糊地从缝隙里看到了祁政薰紧张的眼神和紧锁的眉宇。她想抬起手,想要拉住他,却四肢无力,身体和意识渐渐堕入了深海底层。 祁政薰俯视她,看到她微翘的睫毛渐渐合拢,终于寂静得一动不动,仰着头,眼角有晶莹的泪水滑到脸颊两侧,顺着她的颈一路晕开。他刚想笑她竟然这种时候还能贪睡,可是当他感觉到净石从瑶瑶的手心滚落到他的手臂,然后径直掉落到船板上时,他的视线才随着净石的滚动,移到了两人的脚边。那一瞬间,触目惊心的一目让他至此终身难忘。白色的裙边上染上了片片杂乱的,暗红色的血液,就像肆意绽放的玫瑰,夺目妖艳。 他一时怔住,眼睁睁地钟文瑶柔软的身体慢慢从他的双手间脱落,向后仰面倒了下去,他匆忙地将手臂一紧,牢牢握住了她纤细的肩膀,差一点,他就此失手松开了她。 他掀起她的裙摆,看到她的双腿上渗满了一条条可怕的血柱,像错综的柳枝张扬跋扈地四处延伸。祁政薰颤抖的手指触上她的小腿,摸到了粘稠的,由上而下还在继续流淌的,温热的鲜血。赫然发现她的左腿腿肚上还嵌着一个触目惊心的牙印,血肉模糊不堪。他发疯一般地将她揉进怀里,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只是怀里的人却再没有任何反应。 他为什么要让她遭受这样的痛苦与伤害,什么时候,是在她拽紧他手臂的时候,还是靠在他胸前的时候,她已经体力不支。到底是什么龌龊的东西咬了她,什么时候的事,他一点都没有察觉。为什么她连一声都没有吭,明明很痛为什么不喊出来,她难道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在惩罚他吗! 他痛恨自己的疏 血染净石 ... 忽,痛恨自己的冲动,痛恨自己终于还是亲手毁了她。他托住她瘫软的身体,感觉她正慢慢一点一滴地从自己眼前消失,心脏疼痛地四分五裂,彻空的哭喊声,愤怒地冲破嗓眼,终于撕心裂肺地回荡在海平面的上空! 作者有话要说: Heaven 最后に君が微笑んで 真っすぐに差し出した物は ただあまりに绮丽すぎて こらえきれず涙あふれた あの日きっと二人は 爱に触れた 私たちは探し合って 时に自分を见失って やがて见付け合ったのなら どんな结末が待っていても 运命という以外 他にはない lalala… 君が花になったあの空に 优しく私を照らす星が 光った そばにいて爱する人 ときを越えて形を変えて 二人まだ见ぬ未来がここに ねぇこんなにも残ってるから 残ってるから信じて 爱する人私のなかに 君は生きる だからこれから先もずっと さよならなんて言わない 52 生命流逝 ... Hank已经立在甲板上守候多时,看到祁政薰抱着钟文瑶踏上船的那一刻,他立刻召唤了已经待命的医疗团队,他走上前去示意医护人员接过钟文瑶,但是祁政薰却目无旁人的抱着钟文瑶从他眼前经过,匆匆步入了舱内。 将人放在柔软的床铺上,他的手依然紧紧抓住她的不肯放开,他感觉手心里的温度正在逐渐下降。他眼里凌厉的目光,令跟进去的人都不敢擅自上前惊扰。 Hank走到他身边对祁政薰恭敬地说道“小主人,Hank 有事向你请示!” “不惜一切代价!救活她!治好她!”说完,祁政薰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的手,冰冷的声音令周围的人都不寒而栗,Hank从未见到过主人这样冷漠决绝的样子 祁政薰走出舱外,来到船头,迎着风的方向,默默站立着,Hank来到他的身后,感觉到很多事已经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当他看到钟文瑶那鲜血淋漓的白色裙身时,他知道说什么做什么可能都已经太迟了。 “Hank,她如果醒来,我该怎么面对她!”他的声音听起来哽咽不清,自从公爵与夫人离世,Hank应经很久没有见到小主人这么悲痛和无助过了,自从钟小姐失踪,再到获悉她怀孕,到刚才那一幕,如果真的有什么差池,他不知道小主人这一次是否能够像十年前那样挺过来。 “小主人,我们还没有离开bora bora 海域,这个时候您必须要冷静!危机并没有完全解除!” “冷静!?我恨不得他立刻出现在我面前!” “主人!Doctor Matthew已经确认钟小姐中毒了,从腿上的伤口看应该是毒蛇所咬,他已经在处理伤口。还有就是她腹中的胎儿恐怕。。。。。。” “保不住了是吗” Hank站在那默默不语,海上的风渐渐平静下来,但是他知道这场腥风血雨已经愈演愈烈 “这不是您的错!” “不是我的错!没有我,她怎么会怀孕,不是我,她怎么会被牵连进来,是我亲手布了这个棋局,然后亲手把她一步步拉扯进来!是我,明知道她不能激烈的运动,却还是拖着她一路狂奔!我为什么就不能再等一天,为什么不能再计划的周详一点,明知道这么容易上岛可能只是个假象和陷阱!孩子,不是别人害死的,是我亲手扼杀了他!是我受到了惩罚!我曾经祈求原谅,但是这就是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对吗!可是瑶瑶又有什么错,为什么连她也要一起受过!” “请您不要太伤心了,钟小姐会理解您的!白先生说过,钟小姐明知道危险,明知道您利用了她,却执意要生下孩子,可见她真的很爱您!她如果知道孩子没有了,一定会非常难过,所以您更应该坚强一些,她需要您的照顾和保护她。你们以后还会有很多的孩子的!” “以后?!她还会给我那样的机会吗!我不值得她为我牺牲这么多!” “Hank知道中国有句古话叫做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您只需要问问自己您是否真得爱她,是否认定了她,是否愿意真诚地等待她!如果是的,Hank相信钟小姐并不是个绝情的人!她既然选择随你离开,可见她已经认定了您了!” “是啊,一直以来她都这么直接,好或不好,喜欢或是讨厌,她好像从来都不掩饰!我记得刚刚认识她的时候,她曾经非常讨厌我!可是谁会预料到,就在刚才,她绝情地告诉威廉,她不爱他,要求他放我们走,她说她的心里只有唯一的位置,那里只有孩子的父亲!那不就是我吗!为什么我非要亲口听到她说出来,才意识到自己早就拥有了何其珍贵的东西!” “安小姐也是一早就察觉了您的转变吧!所以她才会做那么多事!” 祁政薰轻叹了一声,海风已经不知不觉风干了他眼角的泪水。 “走之前吩咐你的事” “三个人我已经按您的命令全部转移到了基地” “连Aaron都不顾了,他真的彻底疯了!” “主人不妨让白先生见到威廉少爷” “他们是兄弟,我还可以相信吗!我对他一再放软的结果是什么,自从他给了我那一枪,我就知道我的妇人之仁不仅会害死自己,还会害死身边更多的人而已!” “那您打算怎么安置安小姐!按您的吩咐,暂时把她禁锢在了公馆内!不过她应该已经起了疑心!” 祁政薰摊开手心,里面是沾着血迹的净石和项链,看了很久,他终于捏紧拳头,绝然地说道“派人护送她回颖家!暂时,我不想见到她!” “您打算追究吗” “颖家与她,于Alder于我都有救命之恩,是我负她在先。我至今不能接受她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我现在失去了孩子,这样的报复和惩罚如果她还不满意,那么我会亲自去颖家领罪!可是如果她再企图伤害我的人,无论是颖家,还是其他人,我都不会继续坐视不理!” Hank这十年见证了祁政薰与颖睿安一路走来的感情,他不能说两人之间是爱多过情,还是情多过爱,但是他一直知道小主人对颖睿安十分依恋和依赖,说不清道不明,像是情人,像是知己。 但是为了大局,他不得不告诉他那些残酷的事实,是颖睿安买通护卫放走了Kaiser,又故意调换了钟文瑶的就医记录,并且泄露了钟文瑶的行踪以至于让她落入威廉手中,他知道祁政薰很震惊,失望之极,因为除了老族长,Kaiser是主人最重视的亲人。他怎能接受自己最信任的人竟然背着自己做出了这些事!这比直接伤害他还让他愤怒和痛心!但是他却不能做出任何举动!除了禁足颖睿安,他究竟还能做什么! 正在两人交谈的时候,船舱的门被打开,一身白色的Doctor Matthew 走了出来,他是老族长的主治医生 Pierre的学生,一个三十出头的法国后裔,与祁政薰相交多年。 他扯下自己的口罩,朝船头走了过来。祁政薰迎上去,焦急地看着Matthew的反应 “Hank已经和你说过大概情况了”他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事实上他和祁政薰还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 “Matthew,你的医术不会比Pierre逊色,我对你有信心!一定要救她,治好她!” “我是行医之人,一定会尽力,不但为了你!只是,由于激烈运动催动了净石的能量,使她的血管扩张得非常厉害,大量失血,孩子很难保住了,为了母亲的安危,以及避免其他的后遗症,她必须尽快进行引产手术,必要时不得不选择开腹,因为孩子已经超过四个月了!作为孩子的父亲,我有责任提前告知你这些,并且得到你的同意!同时,手术也会造成大出血或者其他突发状况,我无法一一列举和保证!你也必须要有心理准备” 净石!祁政薰身子颤了一下,Hank立刻上前扶持了一把 “什么叫其他突发状况,我要她活着!明白吗!不要管孩子!我只要她好好地活下去!Matthew不要让我失望!” “明白了,我的助手已经在准备,立刻就可以开始手术!” “那不要浪费时间了,赶快去啊!” “Koenig,还有一件事,就是她腿上的伤口!已经确认的确是被毒蛇咬伤的。虽然我已经替她注射了解毒剂,暂时稳定她的生命迹象,但是伤口上的毒性及成分必须化验后才知道如何进一步用药,只是在船上这些都无法进行!” “既然是解毒剂,为什么不能彻底清除毒素!不是被毒蛇咬得吗,有这么严重吗!” “她所中的毒非常罕见,我,没有接触过!” “那能维持多久!” “最多十二个小时!” “够了!无论如何,无论什么地方,十二个小时内必须靠岸!Hank!” “是,Hank这就下命令加速行进” “Koenig,还有件事!” “说啊!” “她刚刚小产,身体机能受到很大损伤,加上中毒,恐怕会有一系列无法预知的状况会发生。而现在她的伤口已经开始溃烂,为了手术,我又暂时不能使用大剂量的抗生素” “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她在两难的处境,无论选择哪条路,都会有很大的风险。包括手术后还会有并发症,甚至,是死亡的可能!” “不要说了,我不要听无谓的假设,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竭尽所能!” “知道了!” Matthew返回船舱,看到床上躺着的陌生面孔,深深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但是Koenig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他不知道Koenig和安安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到他紧张地不顾一切的样子,他知道这个女人于他的意义非同一般,也绝非只是因为孩子的关系,只因为他的一句“孩子我不要,我只要她活下去!”他知道安安的身体状况是不可能生育的,面对这样的事实,Koenig还是义无反顾地放弃了孩子,那么这个叫瑶瑶的女人在他心中的分量绝对不会亚于颖睿安。 原来彻底从身体里拿走一个孩子是这么短暂的,只是一个小时的时间,手术便结束了,所有的人都退出了船舱。只留下祁政薰一人静静站在床边,默默注视着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的女人。一室消毒药水的气味宣告着这里曾经过一番生与死的搏斗。Matthew交代麻醉剂会在半个小时以后渐渐消退,可是他却害怕极了,不知道半个小时以后,他该怎么面对瑶瑶,如果她问起孩子,他又该怎么回答。 他掷起她柔软温热的手,上面的针头刺入她的血管,透明的液体正缓缓输入她的身体,Matthew说那是些常规的药水,一方面消炎,一方面帮助收缩子宫,听起来都是些医学术语,祁政薰无法彻底明白所有细节,但他只要确定瑶瑶暂时渡过了危险,他便可放心。只是Matthew又一次令他心烦地提醒他,那些药剂常人在术后,麻醉药逐渐消退后还是会引起正常的阵痛,二十四小时后,疼痛才会彻会彻底停止。 那么现在,他除了守在她的身边,陪着她,没有任何可以为她做了。他把链子系上她的颈,将手心里的净石嵌入中指上的戒指孔里。 他对着她柔声说道“看来这次肚子里的家伙并不像我,这么懦弱地放弃了,你可千万不要学他,如果敢轻易放弃,我会拽着你不放的,有本事你就这样拖着我一起走,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我都跟着你,一定把你带回来!听到了吗!瑶瑶!在快艇上说的那些话,我不知道你究竟听进去多少,不过等你醒来,同样的话我会再说一遍给你听,因为我还没有得到你的原谅,我也还没有得到你的答案! Hank说我们还有机会,将来会拥有很多我们的孩子,这话听起来感觉很不错。虽然我说过Alder即使没有我也可以传承下去,但是如果你愿意,我真的非常希望我们可以再有一个或者更多的孩子!是不是很矛盾?因为我怕你认定我只是为了孩子所以才来救你!我可以发誓,不是的!我是为了你而来!瑶瑶! 项链的意义,我还没有完全告诉你,如果你想知道那就快点好起来。我还欠你一声对不起,我不该把净石,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所以,等你醒来,我一定会任你惩罚! 对了,那个白行风,Hank说他成天嚷着说要见你,他告诉我他是威廉的弟弟,任谁听了都会判定他是个疯子,当我看到他身上的独首鹰时,我不得不相信是真的,原来Aaron并没有死。这件事真的有点匪夷所思!我应不应该相信他呢,连安安都背叛了我,他和威廉是亲兄弟,如果我放走他,那么我就连最后对那个人的制约都会丧失,你说我该怎么做!你和他认识多年,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你!因为我已经赌不起了!” 在听到有人敲动舱门后,祁政薰放下钟文瑶的手,走到门边,抹了抹眼睛,打开门看到是Hank便做出了噤声的手势,回过身再次看了钟文瑶一眼,才走出船舱,掩上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 Quand je me regarde 53 死亡之舞 ... 钟文瑶虚弱地睁开眼睛,发现身体像被注射了麻药,根本动弹不了。头上不间断地涌起阵阵虚汗,腹部上还有迸裂的疼,要命的疼,皮肤就像被撕开了。看着陌生的环境,头部转动时骨骼还发出了嘎达嘎达的声响,难不成自己被大卸八块了吗!她动了一下手,针刺的疼让她觉察到了自己正在输点滴!她渐渐想起了之前的事,变成白行风的祁政薰,逃亡,丛林,韩易威阴冷的笑容,魔鬼的笛声,还有好多好多的狼,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梦。她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摸向自己的脖子,发现那颗蛋壳还在,那么自己见到净石的场景应该就是梦了,那么听到的那些话也是梦咯! 她努力了一番,终于坐了起来,但是却头晕目眩地朝床板倒下去,肚子上持续的疼让她有可怕的预感,手用力一撑忽然碰到枕头边的金属,她拿过来一看,不是祁政薰的匕首又是什么!她再摸向自己的腹部,触手便是厚厚的纱布,然后她意识到满屋子都是医院那种消毒药水还有酒精的刺鼻味道,还有自己的右手也正在挂着点滴,如果她没有记错,自己和祁政薰应该在快艇上才对! 陌生的环境,恐惧的心情,她掀开被子,想要站起来,看到自己原来的白色裙子已经被剪成两半。小腹上贴着一块方形的纱布,黄黄的药水渗透在纱布的四周,就是这下面的伤口让她觉得自己的皮肤像被撕开了一样,右腿上也缠着一块纱布,面对这样遍体鳞伤的自己,她又猜测自己是不是被威廉抓回去了。 她用力拔掉了手背上的吊针,血顺着针孔仿佛吱一声地溅了出来,她顾不得去按住伤口,因为她正在拼尽力气试着站起来,受伤的腿一点也使不上劲道,双手支着床沿,肚子上猛烈地疼痛让她完全像是残废了一样。只是稍一用力便恶狠狠地摔倒在地上,四肢百骸痛得她想吐血,头痛,肚子痛,腿痛,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哪个零件是好的,她有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 这边还没镇定下来,那边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又传来,随即房间开始剧烈地震荡起来,就像是地震了,她死命地扒着地板,怕得要死。终于忍不住大喊了一声“祁政薰!你这个混蛋!”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人,把她害得这么惨,她非揪住他给他一顿痛打不可! 正在伤心欲绝的时候,房间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她前一秒才叫嚷着的人竟然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瑶瑶!”他声音有些颤抖,下颚微露的胡渣和记忆中的俊朗的形象相差很远,一脸疲惫的样子也像刚经过了一场战役,眼里的神色很复杂有惊喜又有难以言喻的悲伤。 “祁政薰,我们在哪!是地震了吗!” 祁政薰将她抱到床上,将床边的黑色外套披在她的身上,乍然看到她肚子上的纱布已经晕红了一大片,他声音急促地说道“我没有时间一一解释,所以听清楚每一个字!也不要质疑我的话!”他吻了钟文瑶的前额,粗重的喘息声让钟文瑶感觉到事情的严重,他焦急地说道“我们的船头被撞了,是威廉!所以我和他的正面交锋已经无法避免!Hank会带你先离开!无论等会儿发生什么状况,都不要回头!黑鹰会保护你们!如果万一被迫分散,记住,我们在St. Joesph 再见!” “等一等,什么叫我们的船被撞了!为什么是Hank带我离开!你呢!不要告诉我,你打算英勇就义,引开威廉,助我脱险!别说笑了!你又不是董存瑞!你没有必要这样做!” “瑶瑶!”他呵斥了一声,认识以来,他第一次冲她发火,以至于钟文瑶被彻底震住了。 祁政薰将床头的匕首重重地交到她的手里,再一次郑重的说道“还是那句话,保护好自己,其他都不要管!听到了没有!离开这里以后,我会把所有的事都一五一十告诉你,但是前提是我们都必须活着!”话音刚落,又是一声巨响,船舱又是一阵激烈的晃动,桌子上的东西都相继滚落到了地上。 祁政薰将钟文瑶护到胸前,待船身稳住不动了,他才放开她,眼里充满了不舍和依恋,他重重吻住了她,大有生离死别的意味。唇离开的间隙,他听到怀里的沙哑的声音“孩子,是不是没了!” 终于,他还是要面对这严酷残忍的一刻“给我机会!以后我们的孩子,我一定会加倍地爱护他们!连着这个失去的,一同补偿给他们!相信我!” 眼前的泪水还是一滴接着一滴滚落了下来,祁政薰心痛地不知道如何是好,这么危机的时刻,他连好好安慰她的时间都没有,他紧抱着她剧烈颤抖起来的身体,一声声的叫着她的名字 “瑶瑶!相信我!我保证,所有的苦难就此结束!以后我只会让你笑不再让你哭!好不好!给我机会!等我!”这是他第一次做出这样的承诺,他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过自己身上流着Alder的血液。 “小主人!救生潜艇已经备好!”Hank催促的声音传来。 “不!”钟文瑶有些失去了理智和控制,这在祁政薰的预料中,经历了这么多事,普通人又怎么冷静地接受。祁政薰将她横着抱起,走到Hank身边,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Matthew,慎重其事地说“她的伤口裂了,帮助我!”Matthew领会地点了点头!他所认识的Koenig从来没有求过任何人,但是现在他却如此真诚又有些卑微地说出这三个字。 钟文瑶紧紧环住祁政薰的颈不肯松开,祁政薰的头与她的靠在一起,在她耳边嘱咐道“Matthew是你的主治医生,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会照顾你!” 钟文瑶只是紧紧抱住祁政薰不肯松手,就像是个孩子那般依赖他,哭得痛彻心扉。她说不清原因,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否真的已经让她爱到了无法放手的程度,但是这一刻她害怕得就是不愿意和他分开,感觉一旦放手就要永远失去了。她清楚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个怎样的敌人,她已经失去了孩子,真的不能再失去他了。 祁政薰无奈之下,还是朝Matthew看了一眼,于是Matthew走上前在钟文瑶的腰上稳稳扎了一针,她的身体微颤了一下,所有的挣扎和泪水终于渐渐褪去。 祁政薰刻不容缓地把已经失去意识的钟文瑶交到Matthew的手里,眼里尽是诚恳之意。 “主人!”Hank将黑色的手枪递给祁政薰,子弹上膛的声音警告着大家不能再做迟疑。“船尾的潜艇已经安排好,请尽快脱身,不要与他耗时!” “谢谢你,Hank!如果24小时内,我没有与你联络,就把她送回去!”祁政薰看了一眼躺在Matthew怀里的人“在那里至少威廉不敢轻举妄动!”说完便从Matthew和Hank中间疾步越过往船头方向去了,身后紧随着两个黑鹰。 Hank和Matthew则在另外两个黑鹰的保护下从船舱侧门的暗道登上了救生艇。潜艇安然离开船体,潜入了湛蓝的深海。Hank立在驾驶座旁,默默看着救生艇渐行渐远,海平面上的影像也越来越模糊。而此时的海面上已经狂风骤起,两艘相撞的船体,如同两头被激怒的猛兽蓄势待发。 祁政薰孤傲地伫立在船头,眼里没有丝毫恐惧,风扬起了他黑色的发丝和黑色的衣角,他握紧拳头,周身忽然升起白色的光晕,如降临到海上的天神。 对面的船头俯卧着两只灰色的幼狼,冰冷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祁政薰,驾驶舱门被打开,威廉从里面缓步走出来,仍然笑意融融,令人完全感觉不到一点杀气,祁政薰不懂他是怎么做到的,就像没有血性和感情,或许这也是他一直以来都无法真正赢过这个人的原因。 威廉走到已经被撞烂的船头,渐渐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一身白色的他与祁政薰形成鲜明的对比。两人对视了很久,终于开口“把净石交出来,那么我会继续遵守对爷爷的承诺,暂时留住你的命!Koenig!” “William,你背叛了Alder,又有什么资格拥有圣石!” “你依然认为是我背叛了Alder吗!Koenig!” “带走冥钥!暗中吞并Alder产业!Alder那么多部署的性命!包括黑鹰!你以为自己不该为这些作为负责吗!还有外公的病发,那天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 “这是Alder欠我的!我只不过收回一点点利息而已!至于爷爷!我不过是告诉了他一些当年的秘密,飞机爆炸前发生的事!” “什么秘密!” “交出净石,我就解答你一直以来的疑惑!” “净石在我身上,你自认有能力就来取,无须多费唇舌!” “你真是固执!不属于你的东西你非要强留,后果是什么?我以为瑶瑶的事能够让你领悟一点!” “你加注在我们身上的痛苦与折磨,我会加倍奉还!不要忘了,Aaron在我的手上!忘了告诉你!你还见过他,如果不是我的人及时找到他!你恐怕这辈子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祁政薰见到威廉唯一一次眼里稍有闪烁,于是他乘胜追击“还有你那个妹妹,我很好奇你竟然也有那样可亲的一面,收养了一个那么可爱的女孩,是为了追忆Aaron?” 祁政薰的话果然击中了威廉的要害,威廉周身环绕起一股金色的光晕,胸前垂挂的宝石一闪闪蠢蠢欲动起来。 “十年前,你我就已经见证过这两块石头的能量,没想到十年后,历史重演!不过看来这次你不会这么好运能够幸免于难”威廉身后的两只幼狼渐渐站立起来,漫步绕至船头“Koenig,你那个忠实的老管家,还有医生朋友,如果被炸死在潜艇里,不足为惜!可是瑶瑶么,我还真的有些舍不得!” 祁政薰迈步向前,眼中的怒火喷涌而出,枪口已经精准的对上了站在自己几尺之遥的威廉,只是这样的举动并没有引起他恐惧和退缩“威廉,如果你敢伤他们,那么,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历史重演!子弹伤不了你,我倒是想看看,净石射到你的身上,冥钥是不是也毫无反应!” “皮囊真的是世界上最脆弱的!颖睿安救了你一次,这一次,又有谁能救你!”威廉转过身去,幽冥的声音响彻在飓风中” 作者有话要说:《幻城》——一种白色的大鸟,释的前世就是一只霰雪鸟。[引用:“天空一只巨大的霰雪鸟横空飞过,当我抬起头时,它一声响亮的破鸣,然后飞往了更高的苍穹。”——卡索杀死释后] 54 撕开血痂 ... “您为什么不哭呢!” “掉眼泪能让我找回他吗” “知道了这么多天,您都不难过吗?” “难过有用吗?” “您什么都憋在心里对身体不好!” “太阳快落山了,陪我去海边吧!” 钟文瑶仍然一袭珍珠白的抹胸长裙,站在夕阳的余晖中,海浪一波波涌上岸,她光着脚任海水拍打着自己的双腿,周围暖湿的空气,海水温热的感觉,最近几天,每到黄昏时刻,她都会静立在海边,遥望着海天一线的方向。 一个月前当她从昏睡中醒来,满身的伤痛和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记忆提醒着她自己还活生生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地球还是照常旋转着,太阳还是会升起和落下,伤口渐渐痊愈和结痂,一切都顺应自然发展着,只是她的心里却不知不觉凝出一滩死水,静得激不起一丝波澜。从来没有幻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小说里的主人公,但是却莫名其妙经历了一连串的变故。得到与失去,失而复得,最后又再次失去,自己就像是被命运摆布的木偶,永远不知道下一秒等待自己的又会是什么遭遇。 Lolita 走到钟文瑶的身后,将贝壳色的披肩覆在她的肩上, “小姐回去吧,您身体才复原,着凉了可不好。” Lolita见钟文瑶沉默不语,只是一动不动望着远处,灵魂像是被剥离了躯壳,她微微叹了口气,慢慢退到一边继续守候在钟文瑶的身后。 很久以后,钟文瑶游离的思绪,在一双柔软的双臂环绕住自己时,终于回到了现实中。她低头看向抱住自己的手臂,知道是他来了。每天在日落以后才出现,让人第一时间联想到吸血鬼,只是她知道站在她身后的这个男人,绝对比吸血鬼还要让人恐惧。 “卿傩说你的伤口愈合得很好,毒素也已经完全清除,只要好好调理,以后的生育不会受到影响。” “是吗!”钟文瑶淡淡的回道,没有一丝该有的喜悦。 “如果你觉得闷,等你恢复了,我就带你出去走走好吗!” “我想回家!” “瑶瑶,我已经找到了你的父母!” 钟文瑶看着这个看似温柔的男人,不知道他这一次又想干什么 “南非目前局势不稳,如果你想见他们。。。。。。” “你可以用他们威胁我,但是请不要伤害他们!” “在你心里,我这么坏吗”他掷起她的下颚,气息渐渐靠近她,庆幸终于看到了她有情绪的一面。 “让他们知道我去参加海外实践课程了” “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别动我的家人,威廉!否则我会杀了你!” “我不喜欢没有情绪的瓷娃娃!” “放了Hank和Matthew。” “还没有找到他,不急!” “没人能在海里漂流一个月还能活下来的!” “我以为你会很伤心,至少该宣泄一下,你这样安静,不哭不闹,反而令我有些担忧” “把他的匕首还给我!” “那东西伤了你怎么办!” “你放心,我如果想死不用搞得这么麻烦!从这里”钟文瑶将头转向海的方向“走下去就可以,你知道,我不会游泳!” “你这么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你不想死!那么我实在好奇,你到底在想什么!”威廉托起她的腰,让两个人更近距离地凝视彼此 “想他!” 威廉笑了,放开怀里的人,走到海边,海水已经打湿了他的裤子,他却不闻不问,只是朝着钟文瑶一直眺望的地方看过去 “你每天到这里来就是用你自己的方式在祭奠他?你,真的这么爱他,同样是伤害,为什么他能够得到原谅!” 钟文瑶看了一眼低着头的Lolita,知道是她汇报了自己所有的行踪和细节。她又能怪什么,威廉每天入夜时才会上岛,却从不惊扰她,突然变得像个守护者。钟文瑶隐约感觉到他是在等,等她伤口愈合,身体复原,至于接下去会怎么样她不知道。 “你不是认为他没有死吗,怎么现在又改口!” “想知道他怎么死的吗!” 钟文瑶的拳头慢慢握紧,脸上却克制着平静的表情,听到背着她的人缓缓开口说道“其实,如果他肯把净石给我,我或许不一定会要他的性命。如果不是他那么顽固,满身杀气,那些狼怎么会垂涎于他。他太固执了,竟然宁可玉石俱焚!” 钟文瑶无法抑制地紧闭双眼不敢去想象那血腥的一幕“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得到净石” “十年前,为了Alder族长的继任典礼,爸爸,妈妈,还有我和Aaron,去了加拿大,为了接Koenig一家一起回德国。我的爸爸,一直都很疼爱唯一的妹妹,也就是Koenig的母亲。就是这样看似可亲的一家人,竟然会突然反目,扬言要夺走圣石和Alder的族长之位!” “你说什么?是祁政薰的母亲要夺走圣石和族长之位?” “爸爸和姑姑发生了争执,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爸爸那样震怒的样子,我循着争吵声到后舱的时候,飞机突然失控地摇晃起来,你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一种经历,生与死只是一线之间!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四周火光四溅,当我意识到飞机正在快速坠落时,我突然发现Aaron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已经倒在了我的身边,他的头上被爆炸碎片灼伤得巨大伤口,血不能控制地从里面涌了出来,父亲冲过来紧抱住我们,妈妈从前舱拖着险些淋漓的双腿爬到我们身边,我以为我们一家人至少可以在一起,可是,爸爸死了,Aaron死了,妈妈失去了双腿!他们用身体护住了我的性命,可是我所有的幸福却被宣布集体步入死亡!” 钟文瑶踩着海浪一步步靠近背对着自己的身体,她选择相信他,她不知道十年前争吵的真正原因,但是她现在至少能够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恨!她不禁伸出手,但是还是犹豫了一下收回了,因为她突然发现怜悯是世界上最残忍、最要命的情愫。 当她收回自己的步子时,威廉突然转过身抱住她,头埋在她的发间,柔和的声音缭绕在她的耳边“瑶瑶!你相信我是吗!连爷爷都不相信,他坚信他的女儿不会那么做,你却选择相信我是吗!” “为了恨,为了报复,所以要夺走净石吗!”她任他抱着自己,这一刻没有了反抗的动力,她曾想过十年前一定是足够惨烈的,所以才会铸就了现在的威廉,但是真正听到时还是觉得不忍,尤其是当事人说得丝毫没有情绪,或许已经麻木了。她记得那个坐在轮椅上清新脱俗的妇人,笑容那么温柔和慈祥。为什么大人的过错总是要孩子来承担痛苦和惩罚,威廉和祁政薰都没有义务为此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每个人都认为我要净石是为了Alder的权利,这几年将近一半的Alder产业已经被我吸纳,要Alder的权利对我而言毫无意义!守住已经濒临腐朽的家族对我也没有任何吸引力” “那你到底为了什么!” “我要净石,净石和冥钥,是可以找到黑匣子唯一的钥匙!” “黑匣子?” “飞机失事后,黑匣子失踪了。想要知道当时他们到底在争论什么,除了黑匣子里的无线电通话记录器,没有任何办法!我让他们交出净石,他们却以为我要报复。可笑!竟然以为我想制造骇人的爆炸!我不是杀人魔王!” “天!你为什么不说呢!” 钟文瑶拉开抱着自己的人,却怎么拉他都不动弹 “瑶瑶!我要让他们尝尝这种煎熬的滋味!” “Koenig和Kaiser也失去了父母!为什么你觉得他需要承担这种惩罚呢!你太偏激了!威廉!” “如果那个家破人亡、孤立无援的人是你,你会怎么做呢!如果我说我要融掉这两块石头,你以为Alder家的人会答应吗!他一定以为我疯了!当年飞机的制造师留下的日记,提到飞机上的黑匣子内有特殊的成分,是圣石的碎片。Alder亚美旗下有一款特殊的定位卫星是可以找到黑匣子方位的。但是只有将两块石头相融,形成的新能量块才能启动那个20年前研发的卫星系统。就连政府都一直窥视着它,Alder家的人誓死都不会交出的,你明白吗!” “如果你说出来未必不行啊!” “百年来,多少人为了这几块石头付出了生命!他们不会冒险这么做的!结果是无法预知的,两块石头一旦碰撞所发生的剧烈爆炸所有的人都已经见识了,包括我。Alder历代族长都发誓要用生命守住这几块石头的!他们又怎么会冒险这么做呢!爷爷宁可失去子女也要守住石头,Koenig宁可被埋入深海,也不远交出净石!难道还不能证明Alder的腐朽吗!” “为什么要让误会越来越深,为什么不解释清楚,为什么要伤害他” “因为他抓了欣韵,还有就是Aaron,我的确生气了。还有,就是因为你,我们之间的矛盾也变得更加复杂,我向来对他毫无顾忌的报复,可是为了你,我却处处留手,不想做得太绝!” 威廉的手轻抚上钟文瑶的脸颊,像是呵护一块珍宝一样。“只是没有想到,还是让你受到了伤害,如果不是他带着你逃走,你又怎么会受伤,怎么会流产!如果说有Koenig在,你的眼里和心里都没有其他的位置了,那么如果他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你是不是就可以把视线转向我呢!一天,一个月,又或者是一年,只要你愿意,我都可以等你,告诉我好吗!瑶瑶!” “你不想找净石了吗?十年前究竟为了什么飞机会爆炸?这些支持你恨了这么久的东西,你都不想要了吗!” “如果能够换回失去的东西,我会毫不犹豫!可是Aaron回来了,这对我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改变计划,停止所有的一切!就当是感谢你将Aaron带回我的身边也好!” “为什么是我!威廉!” “因为,我始终无法忘记在欣韵生日会上,那个嚼着勺子,认真吃着巧克力蛋糕的可爱女孩!无法忘记那天在医院,看到你颈上悬挂着的子弹壳,上面有着我的专属记号,黑色的独首鹰图腾!” 他掷起钟文瑶颈上的项链,将鹰首转向月光的方向,声音空灵地说道“一切从这里开始!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究竟谁才是谁的命中注定,钟文瑶迷茫了,感情的道路上她真的走得太久太累了,她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叫嚣着,让我死吧!让爱情留下!可是她却只能做着,让爱死吧,她要卑贱的活着的举动! “威廉,让我见见Aaron好吗!让我想一想好吗!还有,把政薰的匕首还给我可以吗!我保证不会做什么!何家的企业,爸爸妈妈的性命不是都捏在你的手上吗,我不会做什么,真的!我保证”泪水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起转来,象征着痛苦的挣扎,又好像预示着妥协。 威廉的脸在钟文瑶的眼前渐渐扩大,终于唇在被热量侵袭时,咸涩的泪水决堤般地从眼角滑落了出来。 冰冷的月光无情的笼罩着暖湿的岛屿,海水一波接一波涌上海滩,抚慰着纠缠在一起的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 原来 55 情迷海岛 ... “傩!你和哥哥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那个白行风,你们为什么要把他关起来!他是瑶瑶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快点把他放了!听到了没有!” 这是林欣韵有生以来第一次对昱卿傩发火,且是为了一个根本谈不上有任何交情的“朋友”,于是在伤口彻底愈合可以自由行动时,林欣韵终于发了一顿脾气,把房间里可以扔的,砸的东西一并消耗殆尽。 对于欣韵的记忆始于十岁,在昱卿傩三十年的光阴里,他自认是个拥有许多怪癖的人,或许是特殊的外表造成了他这样孤冷的性格。从来都被人视为妖一样的他,连亲生的父母都摒弃了自己,他生命中还有什么温暖可言。但是有一天,突然出现了一个与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孩,她笑着亲近他,把他当朋友,甚至是亲人。如果二十年前,威廉没有在那条黑臭的巷子里捡到几乎气绝的他,他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生命中还会有这样一抹奇异的阳光。 同样是被收养的两人却行走在不同的轨迹上。威廉对欣韵十分疼爱,后来昱卿傩知道,原来威廉曾有个弟弟,在那年死于空难,于是他像是上了瘾一样,收养了数不胜数的孤儿或是流浪儿。所有人中,欣韵受到的礼遇却最为特别,不知道是不是她活跃的性格和那个死去的人很像,至少Alder夫人第一眼见到欣韵时就特别喜爱,于是林欣韵成为了她们的养女,真正的家人,成为了现在的Silvia。 “你哥哥晚上会过来,他会亲自告诉你原因” 昱卿傩破天荒地违背了威廉的指示,并没有用药物对欣韵实施遗忘催眠术,因为他不希望欣韵的身体再受到任何伤害。而对于那个白行风,他没有想过要取他的性命,于是让他昏睡了数天后,昱卿傩决定催眠他,让他彻底忘记那天所发生的事,只是毫无预警的Alder的人突然闯入他的房子。他被打晕了,醒来时已经被人软禁。 几天后,他终于见到了那个被威廉视为禁忌的人,Alder的族长Koenig!那个与威廉有着同样血统的,如神一样的男人,但是他却有着与威廉截然不同的气场。还有就是那个人的眼里,有着威廉眼里从不曾轻易流露的人情味。 威廉终究是赢了这场战争,或许是心情好,于是没有怪罪他的违命,相反对于白行风的态度也骤然转变。昱卿傩不明白原因,只是察觉到白行风和Alder 有着莫名的关联,因为不只威廉,连Koenig也曾与白行风有过单独的接触。 威廉救出了他们,却带走了白行风,欣韵术后醒来,他只得如实相告,因为在她的面前,他不懂得欺骗,他不关心白行风的安危,但是却重视欣韵的喜怒哀乐。 “傩!为什么!” “Silvia!你知道,我无能为力!” “傩,我并不想知道你和哥哥到底在做些什么,但是请不要让我讨厌你们!” 林欣韵的眼里决绝的眼神让昱卿傩莫名的害怕,就好像把他当作个怪物一样看待。 “对不起Silvia” “你们究竟把他关在哪了!带我去找他!” “这么关心他!”房间的门忽然被推开,韩易威笑意融融的走了进来,昱卿傩微微颔首,退出了房间。 林欣韵则生气地背过身去,从小到大,她并没有把自己当作是收养来的女儿,因为妈妈和哥哥对她足够好,但是不代表她忘记了自己是被收养的。她感激他们,爱他们,甚至可以说是言听计从。只是这一次,她不能认同哥哥的做法。 韩易威走上去手刚想搭上欣韵的肩膀,就被她闪躲开了,他抿嘴一笑并不生气,只是凑上前,在她耳边轻说道“发这么大脾气,看来身体恢复神速!” 林欣韵转过身,皱着眉,“放了白行风!你抓他干什么!他只不过是粗鲁了一点,根本没对我怎么样!你们不要大惊小怪的好不好!” “是啊!他这么大胆子,竟然敢对林大小姐动粗,不教训教训他怎么行!” “哥!” “好了好了!不要生气了,马上放了他,让你亲眼看到他安然无恙,活蹦乱跳出现在你面前,哥保证!” 听到韩易威这么说,林欣韵生气的表情立时三刻松弛了下来,韩易威不动声色地笑着,但是还是被林欣韵察觉到 “哥!你不要胡思乱想行不行!他是瑶瑶的朋友!我这是为你考虑!明不明白!” 韩易威耸了耸眉毛,笑而不语,欣韵急了,捧住他的脸,一顿蹂躏“不许笑了!不许笑了!你想哪去了!到底!”, 韩易威握住林欣韵的手,敛住了笑容,认真的看着这个让自己寄予了很多记忆和感情的女孩,“告诉哥,那个白行风,你喜欢他吗!” “啊!”韩易威的话让她大跌眼镜,跳开三尺开外 “哥,你烧了呀!”她重新伸出手,贴上他的额头,再贴贴自己的额头,十足的孩子气模样让韩易威无奈的叹了口气,或许是他乐过头了,他怎么会突然冒出那种奇怪的念头。如果相认了,欣韵和Aaron不就是兄妹了吗! 天黑后,林欣韵终于见到了白行风,只是林欣韵很惊讶,哥哥竟然把这个陌生人带回了家,还劳师动众地把妈妈从医疗中心接了回来。当她看到妈妈含着泪,哭得几乎晕过去时,她终于弄明白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这个白行风竟然是哥哥多年前已经死了的弟弟。凭空大变活人,而且这个人还是瑶瑶的朋友,不要说当事人,就连她这个局外人都无法接受。 “其实我早就见过他了,只是不知道他原来就是” 林欣韵陪着韩易威立在阳台边,哥哥从没有像今天这么沉默,虽然他没有哭,但是林欣韵能感觉到气氛的凝重,重逢的喜悦已被多年的伤心往事彻底掩埋。这个夜晚,无人能够入眠了,失而复得的亲情,让人如在梦中徘徊,不敢振作不敢醒来,也不远醒来。 “谁又会想到死而复生的事真实存在,而且就发生在我们身边”韩易威望着冰冷的夜空,心里的情绪迫切地想要宣泄,这刻,他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想要回到Bora Bora,他真的越来越依恋那抹身影。 “妈妈是不是想到了爸爸,所以才哭得那么伤心!” “或许吧!这么多年,我努力想让她忘记,但是那样刻骨铭心的记忆又怎么能轻易忘得掉!” “有了你和那个哥哥,喊起来还是觉得怪怪的!妈妈以后恐怕连正眼都不会看我了吧!”林欣韵低下头,揉着自己的指尖。 韩易威揉了揉她的头,将她搂到怀里“你永远是我的妹妹,Alder夫人的女儿!永远都是!因为你,妈妈这些年才能微笑着走过来,你是你,Aaron是Aaron,你们都是不能替代的!谢谢你!欣韵!真的谢谢你!” 韩易威的眼里流露出的是柔和的,真实的,充满感情的神色,他觉得上天待他不薄,所有的不幸似乎都已经远去了。 夜阑人静,韩易威一刻也不愿耽搁,当他辗转了十个小时,再次登上Bora Bora时,太阳又一次落下了山头,他之所以买下这里,就是爱上了这里的宁静,他希望自己终有一日可以与自己所爱的人在这里共度余生。 他不禁又一次嘲笑自己的傻气与痴迷,这么辛苦的奔波于两地,只是为了想她的时候见一面,哪怕只是看到她安静的睡颜,沉默的背影,哪怕只是轻轻搂住她温暖的身体,他都觉得非常满足。这个夜晚对他来说应该是一家团聚的时刻,但是他却选择让Aaron陪着母亲静静度过,因为他更迫不及待地想与另一个人分享这份又悲又喜的情感。 他来到钟文瑶的卧室,没有见到她的身影,连Lolita也不在,隐约听到外面有清脆的笑声,于是他走到阳台往后花园望去,一副美丽的图画印入他的视线。他并没有选错,为了让她不觉得寂寞,前几日他亲自挑选了一只纯种的萨摩耶。起初Lolita只说瑶瑶似乎并不喜欢毛绒宠物,但是毕竟女孩子都抵挡不住可爱的事物。 他贪婪地看着瑶瑶的笑容,与小狗嬉闹的欢乐模样。瑶瑶比他预想中恢复得快些,他以为她会为失去孩子而痛不欲生,会为Koenig的死而恨他,于是他默默地,不厌其烦地做着那些琐事。亲自做了她最爱吃的巧克力蛋糕,但是却不敢告诉她是他做的,很遗憾Lolita说瑶瑶根本一口都没有吃,他想也许她是身体没有完全复原,所以没有胃口。他便要求卿傩定期为她检查,再三确认了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处于健康状态。于是他又猜测或许还是心情问题,他知道她想家了,想朋友了,他会带她离开这里,但不是现在,因为他还有许多后续的事要处理。 Koenig被狼咬伤后,带着净石一同跳入了深海,狼牙上有卿傩配制的特殊蛊毒,即使他运气好没有被淹死,或者被鲨鱼吞噬,恐怕也没有命可以活过三天。那两只幼狼死前的哀嚎声就已经证明了毒剂的分量足够致命。他还是试着寻找Koenig的尸体,至少还要找到净石,虽然Aaron回来了,但是他已经执着了这么多年的目标又怎能轻易放弃。还有就是他要查出到底是什么人偷天换日,把Aaron隐藏了这么多年,从伤口整形,到改换身份,如此处心积虑,不是预谋已久又是什么。但是白子珊三个字,身后的资料居然是一片空白。到底是什么势力和背景竟可以把一个人的过去统统抹去,又是什么样的女人,可以成为梦都和天上人间的老板,他怎么会没有察觉到,原来Aaron一直以来都距离自己这么近,他回国后曾经去过梦都几次,却都没有遇见过白行风,不过想来即使遇到了又怎么会知道他就是Aaron,当年额头上的巨大伤口已经悄然不见,当年俊朗的容貌也已经被修饰得不再耀眼,就像是有意掩饰了该有的光彩。不过幸好,Alder的图腾刺青使用的是特殊的药水,不是任何人都能够抹去的。从白行风离境后,白子珊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因为空白的过去,毫无旁支可循,寻找这样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Aaron眼里对于白子珊特殊的情愫,他也早就察觉出来,养母!这个白子珊有点诡异,到底用什么方法,令Aaron对他如此依恋和敬畏,却完全不是一个儿子对母亲该有的感觉。 房间门忽而被推开,人未入内,笑声已经传进来,“砂砂”缠着钟文瑶一同进了房间。钟文瑶给萨摩耶取名叫砂砂,非常奇怪的名字。 钟文瑶的笑容在看到威廉时立刻褪去,Lolita机灵地牵住砂砂退出了房间。 钟文瑶拢了拢被打湿的裙子,后悔自己自己今天闷得发慌拖着Lolita一同给砂砂洗了个澡,结果把自己弄得这样狼狈,在看到威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了自己的房间,钟文瑶警觉地整理了自己的仪容,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威廉从窗台边取了一条白色的毯子走过去,披在钟文瑶的肩上“快去换身衣服,身体才好,要感冒了!” 钟文瑶点了点头,冲进了卧室的洗手间,关上门后才松了口气。想到刚才威廉的眼睛呈现了棕色,她不禁有些后怕。再见到镜中的自己,脸色红润,发梢还滴着水珠,打开毛毯,赫然发现自己的裙子已经湿透了,紧贴着身体,曲线一览无遗。 门外的威廉在看到钟文瑶走进来的一刻还是失神了,毕竟他不是神,在克制了这么久以后终于还是濒临失控。不过他的理智还是足够强的,否则,又怎么会眼睁睁地又一次放走这个小妮子。 作者有话要说: 天空之城 56 阵脚大乱 ... “出去吧” 钟文瑶从洗手间里出来,见Lolita有些委屈的含着泪从卧室出去,她猜想大约是为了给“砂砂”洗澡的事受到了责备。 “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要给狗洗澡的,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至于你这样大惊小怪” “看来你和Lolita的感情已经很好” “这无关任何感情,我只是在说事实!” “她是有不恰当的地方,至少不该让你这么晚了,还泡在冷水里,这不是你该做的工作,也不是她该做的!” “我只是被你送的那条狗缠着没法子,才被溅了一身水,如果要怪,那就怪送狗的那个人好了!” “瑶瑶”威廉走到她的身边,拿过她正在擦头发的浴巾,自顾自得替她擦起来,动作轻柔,但是还是让钟文瑶的头发凌乱不已,他望着自己的杰作,忍不住笑了出来 钟文瑶气恼的夺过他手里的浴巾,掷到地上,从他身边越过,突然转身,声音急躁的说道“威廉!你到底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我受不了了!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这样软禁我是犯法的知不知道!” “你不想见Aaron了?哦,不对,是行风!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我带你去见他!” 威廉态度的突然转变让钟文瑶一时反应不过来,只是傻傻看着他,探究着他话里有几层真实。 “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在你心里,我似乎已经被定性成了反面角色!” 钟文瑶还未开口,Lolita和几个侍者端着餐盘来到了房间门口 “我还没有吃东西,陪我,然后慢慢告诉你原因” “我又不是三陪!要吃你自己吃!” “瑶瑶!你不想见白行风了吗!我只是要你坐在旁边陪我吃些东西,不要你陪其他的,你想太多了!” 威廉的回答让钟文瑶觉得尴尬,好像真是她想多了而不是人家想多了。 于是唇枪舌战终于结束于钟文瑶的妥协下。 威廉优雅地吃着盘子里的牛排,钟文瑶参详出他今天约莫心情不错,于是她乘胜出击“还没有找到他吗” 她的话让威廉手里的刀叉成功定格不动,威廉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地说道“你还是宁可相信他没有死?!” “如果我说不是,你会信?” “即使找到,也只能是尸体你也要见?”他抿了口红酒,不以为然的样子 钟文瑶走到威廉身边,半蹲在他腿边,诚恳地说道“威廉,我不信你这么残忍!你对Aaron,对欣韵,对家人,甚至对我都可以这么好,为什么偏偏就是对他” “好了,瑶瑶,站起来,我不想听到你为了他求情!”威廉放下手里的刀叉,铿锵的声音令钟文瑶心里一阵颤抖。她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太鲁莽了,但是她一直都认为威廉并不是她所认知的那样绝然冷酷。 威廉把她拉了起来,用力搂进怀里“你越是舍不得,我就越是舍得!明白了吗!” “威廉。。。。。。” 威廉第一次用霸道的方式吻住了她,封住了她的唇。 “瑶瑶,我答应等你,给你时间,但是不要用这种方式来挑战我的耐心!也不要把我想得太有人情味了,有关Koenig,我不介意你把我想成一个恶魔。我是杀了他,我也从未否认过我仇恨他的心,那是十年的恩怨,家破人亡的惨剧!我完全有理由将他父母的过错记到他的头上,因为我没有这么高尚,我不是个圣人!他拥有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所以他必须为此付出代价,即使是生命也不过分!无论生死,我都会找到他,拿回净石!” “对,你不是圣人!可我也不是圣人!我没有办法去接受一个杀了我所爱的人,却还信誓要求我爱他的人,这太荒谬了!除非我死了,或者是我失忆了,我不是没有感情的动物!!你可以用我的家人,朋友威胁我,我会妥协的,你也绝对能够得到我这副行尸走肉!” 这就是钟文瑶,可能上她并不忍心,甚至根本不想说出那些狠话,可是她偏偏说了那些话。她怎么会不伤心祁政薰的死,即使是一个普通的朋友离去,她也会心疼,更何况那是她爱的男人,她夭折的孩子的父亲。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快要痛死了,但是在威廉面前却不敢表露出来,因为她怕再有人死,哪怕是和她只有一面之缘的Hank和Matthew,又或者是自己的父母和朋友,她已经认定这个世界的疯狂和没有道理。 可是在知道威廉那样惨痛的经历后,她竟然要命的生出了许多的怜悯之情,她矛盾,在善与恶,爱与恨之间艰难的挣扎和选择。 她愚蠢的试图说服他,改变他,可是她忘了,他是威廉,是他真真实实杀死了祁政薰,她怎么会对这样一个冷酷的男人有着那样的奢望。 于是,在这样激烈的气氛下,她也变成了那个残忍的钟文瑶。一个多月来她小心翼翼维持的平衡终于被撕破脸的争吵打破。 钟文瑶在威廉的眼里看到了不同以往的情绪,不再温柔如水,而是冰冷失望。 “谢谢你这么坦白!你既然这么爱Koenig,我倒是想见证一下程度到底有多深!那个Hank,是Koenig视为父亲一样的人,要不我就拿他第一个开刀,至于你的家人和朋友,我们慢慢来,我倒是要看看你对他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么忠贞不二!” 他把钟文瑶推倒在地,径自走出了房间。而摔倒在地的钟文瑶感觉世界末日就要降临了! 钟文瑶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她只是想要离开这里,她想回家,她想一切回到原位,她想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回过头来才惊觉自己的害怕与无助!自从她知道祁政薰的死讯,她一直自欺欺人,因为她不相信这么坚强的一个人会这么轻易死去。于是她选择逃避,选择忘记,可那个人真的再也回不来了!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思念那个不顾一切保护自己的男人,那个用生命冒险找到她,带着她逃亡的男人,那个人手里温暖的力量,那个人怀里安全的感觉,那个人坚定不移的眼神。她还来不及告诉他,她有多爱他,她还来不及告诉他,为什么自己要坚持生下孩子,还有失去孩子的懊恼,她记得他的承诺,他答应她一切苦难都已经过去,他答应她以后不会再让她哭,他甚至说想要和她有很多的孩子,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来不及了。他就像是一米阳光一样,匆匆出现又匆匆消失。他最后还是骗了他,抛弃了所有的承诺,包括她!所以她固执着想要见到他,哪怕是尸体也好,或者那个时候她才能够彻底死心! 钟文瑶从地上爬起来,冲出了房间,正巧撞上 Lolita“威廉人呢!”,钟文瑶抓住一脸茫然的Lolita,几乎用吼得问道“威廉人呢!” “主人他,出海了!” Lolita拉住预备下楼的钟文瑶,眼神复杂地犹豫了一下“小姐,您,真的要去找主人?” “他人呢!” “小姐,主人他,他为您做了很多事,您,就原谅他吧!” “什么叫为我做了很多!” “Lolita不是有意偷听你们谈话的,您真的不该对主人说那些话的!您刚回来那几天,因为中毒昏迷不醒,他没日没夜守着您6天,直到确认您已经脱离危险,直到您醒来的那一刻才悄悄离开。他是怕您见到她会生气,会伤身,于是主人每天都等到天黑了才上岛,还为您做好第二天的点心,虽然您总是一口都不吃,但是他还是坚持这么做,就像他每次都在您睡着时,默默站在门外看着你一样。他怕您闷,送来了“砂砂”,他刚才责备我,是因为担心您的身体,从前他从来都没有对我们说过一句狠话!Lolita不知道您究竟和主人有什么误会或者不愉快,也不知道那个死去的男人与小姐有什么关系,但是主人真的很爱很爱小姐!即使您不爱他,也请不要让他伤心了!前两天主人还问起小姐您是不是很想爸爸妈妈,说要带您回家!” 钟文瑶拨开Lolita的手冲出了屋子,一路朝着码头的方向跑去,终于看到了那艘熟悉的船,船已经渐渐离开了岸边,她急忙跳上船尾的甲板,拉起裙摆,踏上了通往船头的楼梯,终于在前方看到了威廉的背影,清冷的月光下,他坚硬的身躯显得有些消瘦和落寞。 钟文瑶一路回放着Lolita所说的那些话,她后悔了,她不该这么冲动,一切不是不能改变和挽回的,可是为什么自己就是这么不懂得方法,只知道横冲直撞。 她慢慢靠近那个孤寂的身影,终于,对方察觉到了她,转过身的瞬间,眼里有惊讶,有不解,有喜悦。钟文瑶不知道自己来得对还是错,也许一开始只是想挽回局面,可是现在她却不知道怎么开口,除了莫名的“对不起”三个字,她彻底词穷了。 威廉朝钟文瑶漫步靠近,终于在最近的地方,俯视着她,双手握上她的肩膀,再次露出了温柔如水的笑容,可是这次他的笑容里却充满了苦涩“瑶瑶!我该拿你怎么办好!为什么,是他先遇到你,为什么,你已经爱上了他!我不甘心,我可以拿回净石,拿回失去的东西,可是逝去的人,逝去的心我该怎么挽回” “威廉!对不起!就算你生气,愤怒,憎恨甚至想杀了我也好!我还是必须恳求你,不要再做违背自己意愿的事了!你明明不是个坏人,却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累呢!想想Aaron,想想欣韵,想想您的母亲,你不是一无所有的!比起政薰,你不觉得你已经拥有多得多了吗!不要再伤害任何人的性命了!我求求你了!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帮我也好,帮你自己也好!如果能够找到他,我会感激你的!哪怕是冰冷的尸首也好,我只是想再看看他。就当是为了净石,它是你们家族的圣石,即使你恨,却改变不了你是Alder的后人的事实,解开十年前的谜团,给自己一个答案,也给所有的人一个答案,即使恨也要恨得在理!我求你了!威廉!” 钟文瑶慢慢弯下了膝盖,跪了下来,眼泪甚至已经落到了膝盖上。威廉随着她下滑的身体一起跪了下来,牢牢抓住她的肩膀,看到自己所爱的女人这样痛苦地跪在面前,这怎么会是他要的结果! 威廉推开钟文瑶跑到船头的护栏,钟文瑶抹了抹眼泪,继续说道“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的,有多少人能做到一辈子只爱一个人呢,至死不渝在现实生活中少到可怜!我自认为,自己和政薰还没有到海枯石烂的地步,可是他却已经为了我丢掉了性命!而我呢,甚至连一句我爱他,都没有对他说过!连一句原谅他也来不及让他知道!我一直以为自己恨死他了,骗我,利用我!但是等我发现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他时,已经晚了!我好后悔,但是又有什么用呢!我恨自己是个胆小鬼,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和他一起去面对冰冷的海水和那些凶猛的野兽!这一个多月来,除了站在海边哀悼他的死亡,我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时候,我又怎么可能爱上其他人!我没办法假装,更做不到骗你!或许一年,两年,三年,我心里的难过会越来越少,但是我知道自己绝对不会爱你!你杀了他!你对我越好,我越是会想念那个人!你们两个人的脸多少次的重叠在我的眼前,我都快要疯了!所以,求你了,停下来吧,放了我,或者干脆杀了我!不要再做比我更傻的人了! 干脆彻底的坏或者彻底的好!Lolita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了,我很难过,因为我不能用报答或者怜悯来回应你!威廉,你懂吗!” 不知道威廉的答案到底是什么,等了片刻,威廉只是留给她持续的沉默和背影,她站起来朝船头走去,但是还没有靠近威廉,已经被他大声呵斥住 “别过来!”威廉撑着护栏,身体一动不动,声音听起来是真的震怒,钟文瑶脚下的步子迟钝了,她想自己恐怕还是失败了。 “威廉,你还是选择憎恨是吗!?那么,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与其把我关一辈子,不如早早结束这场闹剧吧!”钟文瑶往船边慢慢走去,威廉身子一动,一个箭步冲到她身边拦住她的腰,力道过猛,两人便一同摔倒在甲板上。 钟文瑶转过身,看到威廉一脸狰狞的表情,双目紧闭,眉头紧锁,搂住他的双手正在不住地颤抖。她马上扶住他,“你怎么了” 威廉用力推开钟文瑶,艰难地爬起来,试图朝驾驶舱的方向走去,只是刚迈出两步便摔到了。 钟文瑶扶起她,却发现他的身体颤抖的越发厉害起来“你到底怎么了” “我,”他粗重的呼吸起来“我中毒了!” “什么?” “那怎么办!昱医生不在岛上,怎么办,” “把我关进驾驶舱,快点!” “什么?为什么!” “快啊!” 钟文瑶唯有听命行事,把他扶进驾驶舱后,威廉把她大力推了出去,关上门前,对她呵斥道“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进来!去楼下的房间,把门锁上!听到没有!” “为什么”威廉没有回答她,只是重重合上了门,反手上锁,很快身体从玻璃门的另一侧滑落了下去。 钟文瑶躲在一楼的船舱里,听到甲板上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她的背抵住房间的门,不敢出去,她不知道什么毒会造成这样的动静,她又想到中毒会不会死之类的,自己那次被蛇咬伤也差点送了性命,可是威廉却把她从身边赶走,难道是想自身自灭,很快她打消了可笑的念头,她怎么会忘记威廉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傻到自杀! 终于楼上的动静消失了,钟文瑶持着门把 阵脚大乱 ... ,犹豫了片刻,还是打开了房门,蹑手蹑脚得走上了船头。 果然威廉卧倒在船头的甲板上,一动不动,她一步步走过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走到他的身边,他还是依旧不动。钟文瑶把他的身体转过来,看到他闭着眼睛,好像已经昏厥了过去。只要用点力气,钟文瑶就可以把他推下深海,她一遍遍在心里挣扎着,是这个人杀了祁政薰,是这个人,现在他晕过去了,她可以亲手解决一切问题,只要顺着护栏的空隙,把他推下去,所有的痛苦就都结束了,自己也可以回到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57 一米阳光 ... 漂流在海中央,四面除了一望无际的海水,空无一物。钟文瑶探了探威廉的气息,确认他还活着,于是她把威廉挪到船边边,正在她纠结的时候,忽然看到甲板上一条长长的血迹一直延绵到自己的脚下,她翻看着威廉的头与四肢,终于在他的双手上看到了血肉模糊的一幕,伤口里还夹杂着许多的玻璃碎片,她匆忙转头朝驾驶舱看去,果然那里的玻璃门板已经被砸出了个巨大的窟窿,门口还散落着许多的碎玻璃,原来刚才她在楼下听到的巨大响声源于那里。 钟文瑶不可置信地看着躺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毒可以让他不惜自残,是不是要死了呢,她想或许不用推他下去,他也会这样慢慢死去的吧!于是她收回了手,抱住自己的膝盖,静默地坐在他的身边。 她看着躺在自己脚边的清秀的脸孔,忽而又想到了那次救祁政薰的情景。同样坚强的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昏睡在自己的眼前,她不得不相信这是宿命。可是祁政熏的伤是因威廉而起,那威廉的伤又是为谁而起。她想到了那些丰盛的夜宵,是Lolita亲手端进来的,如果说是她要害威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否则她又何必苦口婆心说了那番好话。 钟文瑶拉起威廉受伤的手,终究还是败给了自己的懦弱,她希望自己这一念之仁日后能给自己带来好运,而不是噩梦的开始。 清晨太阳的微茫在东方的山头蠢蠢欲动,威廉睁开眼睛,看到浅蓝色的天空,听到海水缓和涌动的声音,微风拂过身体的温柔,他揉了揉昏重的头部,手掌上白色雪纺布缠成的肉馒头让他一怔。转过头乍然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裙子,双手抱膝,靠在船头的女孩,披肩的黑色发丝在微风中徐徐飘动,就连合拢的睫毛仿佛都在风中轻轻晃动着。看上去这么近却又感觉有些遥不可及!感觉太阳升起后她就会渐渐融化一般! 威廉从甲板上坐起来,转动了一下腕关节,仔细端详了一番,再看看身边那个赤着脚踝的人,笑意爬上了唇角,他掀开身上盖着的白色被子,将它覆到钟文瑶的身上,经过这一夜,他想他们两个的关系恐怕又有了一些转变。 他用白色被子包裹住怀里柔软的身体,抱起她走进一层的船舱,刚把人放上床,被子里裹着的身体就呢喃起含糊不清的话语,他略靠近她的脸,停顿了几秒的时间后,便伸手抚上了她的脸颊,即使是在这样热带的岛屿,夜里的寒意还是不弱的。手指上冰冷的触感让他忧心忡忡。 关上船舱的门后,他看了看被包扎得有些凌乱的伤口后收紧了拳头,朝驾驶舱走去,船立时掉转了方向朝着驶来的方向返航。 果然在吹了一夜的寒风后,钟文瑶彻底重感冒了,而且病情来势汹汹,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才缓过精气神来,只是当她清醒过来后再也没有见到Lolita,而代替Lolita的人换成了一个名叫曼曼的中国女孩,后来钟文瑶随口问了问,那女孩的全名叫做曼妙,其实名如其人,因为这个女孩看上去确实有些曼妙多姿。 曼曼和Lolita不同,Lolita是个看上去就老实巴交的女孩子,平时话也不多,却细心周到。而曼曼一样谨慎仔细,只是在性格上更加外向活泼一些。 醒来后的当天晚上,威廉再次出现在了钟文瑶的面前,事实上当她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住处时,她就知道威廉已经度过了这次劫难。其实那天她并没有对他施救,因为她完全不懂解毒,可是她也没有选择趁人之危,而是选择了袖手旁观,陪着这个男人挨了一个晚上,不过看来下毒的人未必是要他的命,否则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让威廉逃过,重点是,威廉自己知道中的毒要不了他的性命,否则又怎么会宁可高风亮节地把她从身边驱走,连唯一一线拯救自己的生机都放弃,他,没有这么笨!后来想想自己当时幸好没有推他下船,不然他大难不死后果不堪设想。 威廉坐在钟文瑶的床头,端过床头柜的淸粥示意喂她,钟文瑶不习惯这样突然的亲近,把碗又重新放回一边的柜子上。如果她没有记错,在自己病倒以前,曾经和这个男人发生了争执,正在与这个男人进入了重要的谈判阶段,而现在这个人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一副孜孜不倦照顾她的样子,这令她很火大。 “身体好了,又要和我较劲了吗!”威廉的样子并不气恼,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人,大病初愈后的钟文瑶整个脸竟然明显的瘦了一圈,他有些心疼的抚向她尖尖的下颚。钟文瑶不自在地侧了侧头,避开了他碰触。 “Lolita呢!你把她怎么了!” “瑶瑶,你病倒,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现在好好休息,其他的不要管!今后Lolita的工作由曼曼接替,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她去做!” “威廉!我不是什么公主,更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我不需要谁来照顾和伺候,也没有人需要为我的生老病死负任何责任,我的人生不关任何人的事!” “瑶瑶,你认为,经过那一晚,我还会轻易放开你的手吗!那次你救了Koenig,现在我倒是能够体会到和他相同的心境!” 威廉掷起钟文瑶的手,握进掌心里,深情的眼神让钟文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随即她便听到对方含情脉脉地说道“在你心里,我,还是有一点重要的,不是吗!” 钟文瑶触电般地缩回手“那天我问你的事,你现在是不是可以明确给我答案了!放我走,还是。。。。。。” “或者我们换一种方式相处,让你觉得轻松又没有负担的方法,我们可以像普通朋友那样相处,循序渐进,一年,两年,三年……” “够了!威廉,你压根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觉得我们好像也没有什么必要谈下去了!”钟文瑶别过脸不再去看他,视线怔怔地望着窗外。 “你好好休息,Aaron说很想见你,今晚我会留在岛上,明天一早我们启程回家!”家这个字眼好像对钟文瑶特别刺耳,她的家,到底在哪呢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竟然有个人说要带她回家,是遗憾还是怅然不得而知!终于她可以离开这里了!她想也许是她救了他一命的恩惠! 钟文瑶的手里忽然放入了沉甸甸的东西,她低下头,精致的图腾跃入她的视线,她的耳边仿佛听到了海浪汹涌拍击的声音,忆起那临别前的吻,难舍的拥抱,滚烫的泪水,还有那些永远不能再兑现的承诺,无以名状的悲痛侵袭着她的全身。 微颤的手掷紧久别重逢的匕首,心里百感交集,原来这样就叫物是人非。钟文瑶的脸上扬起了苦涩的笑容,泪水却已经在笑容里肆意地绽放开,顺着光滑的脸颊滚落了下来,只要轻轻一眨眼,如珠子般的水滴,滴答滴答地打落到匕首上鹰首。不一会儿,独首鹰的双眼就已经被水滴完全覆盖,就像是一种悲哀的共鸣。她低下头,曲起膝盖,用双手包裹住自己,哭泣的声音被淹没在被褥间。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终于停了下来,充满泪水的双眼让她无法看清威廉的表情,但是她有预感,他没有在笑,因为她听到了他叹息的声音,这种哀伤的气息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那个死去的人,她已经无力去探究,因为紧接着又一个沉重的打击朝她袭来。 “找到他了!”威廉的声音此刻就像是从地狱传来,让听的人冷得彻骨。 钟文瑶抬起头来,吸了吸鼻,挂着泪水的眼角上扬,她知道自己此刻的笑容一定是很丑的,但是她就是要这样子笑给他看“是吗!如你所期望的不是吗!恭喜你!威廉,你赢了,大获全胜!” “是的,我赢了!” “威廉,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你终于还是要了他的命!包括净石!” “匕首给你,是允许你去哀悼他的死亡,也是在告诉你,就算痛到死,那些已经成为过去的事永远不能再重头来过。记住,它可以是美好的回忆,也可以是嗜血的利器,相信你不会傻到去殉情!不要忘了你还有家人和朋友!如果你认为他们都不重要,那么不妨也想一想,你的命是谁救的,谁换来的!好好活着,无论是爱还是恨!都让我看到我所认识的钟文瑶!” 威廉离去的步伐被钟文瑶呵住 “他在哪!” “我已经派人把他送回Alder”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看一眼!威廉!你怎么这么冷血!带我回家!多么冠冕堂皇,原来你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 “我说过,在Koenig的问题上,不要把我想得太有人情味了!我的感情只给我爱的人!” “你有爱吗!” 钟文瑶的控诉让威廉的背影一怔,她笑了出来,笑地张扬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善与恶,对与错!如果今天角色互换,死的那个人是我,你是不是也会流下同样的眼泪,是不是也会同样正义凌然地指控那个冷血的人!” “滚!” 钟文瑶拿起床头柜上的碗,用力扔向站在床尾的人,热烫的白粥洒满了白色的衬衣,威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背上的图腾第一次若隐若现地穿透白色的衬衫浮现在空气里,一样的图案却已是不一样的人。 钟文瑶希望自己扔出去的是手里的这把匕首,如果能够直接插入心脏的背后,那么一切的仇恨就可以结束。终究她还是后悔了,那晚,她不该手下留情,她没有想到,自己原来根本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死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她不要那些零碎的记忆,也不要没有用的冰冷信物,她只要那个人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眼前,要听见他的声音,要感受他的拥抱,要他兑现承诺,不再让她哭泣,而不是要一切成为过去,她不甘心!为什么只是想用尽力气爱一次都这么难! 原来真的有这样的一米阳光,短暂到你根本不能掌握,更别说是去拥有。 “瑶瑶小姐,回去吧,很晚了,主人恐怕会怪罪的!” 钟文瑶立在海边,又是相同的位置,相同的方向,向着东方的她,终于将这样的眺望变成了一种凭吊的方式,只是在今天以前她祈求的是能够快一点找到他,祈求他无论如何能够活下来,甚至她想过万种可能,即使再也见不到那个人,她也希望他能够好好地活着,那么两个人就能呼吸一样的空气,循着同样的轨迹公转,地球是圆形的,或者某年某月某日,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两人还有相交的可能,她凭着这样的信念等待着奇迹的发生,却没想到残酷的现实还是来临。 曼妙走到钟文瑶的身后催促着她尽快回去,但是钟文瑶却听而不闻,只是痴痴地望着海的那一头,迷雾中的山峦间的缝隙,如同在吟唱一首凄美的诗歌 “玉龙雪山终年云雾缭绕,即使在最晴朗的天气,阳光也很难穿透云层照到山脚,传说每年秋分是日月交合同辉同映的日子,神灵会在那天赐予人间最完美的爱情阳光。如果那天玉龙雪山云开雾散,神奇的阳光就会铺满整个山谷,每个被阳光抚摩到的人得最美最圣洁的爱情,但是,善妒的山神在那天从来不开放自己的胸怀,总是有雾有雨,所以世上很难有完美的爱情???? 虽然秋分这天的阳光无法穿过云层,但是在玉龙和哈巴雪山交界,穿孔肃立最陡峭的岩壁有一处山洞,据说山洞里居住的是殉情而死的风之女,她痛恨山神刁难人世间的男女,所以她会在秋分的正午时分,趁山神打盹的时候,偷偷地将万丈爱情阳光剪下最绚丽的一米藏于山洞之中,山神醒来后很快就会发觉,所以就去追回那一米阳光,所以这一米阳光只能在人间停留一个盹的功夫就会消失,如果有情侣可以沐浴到这短暂而可贵的阳光,就可以得到永久的爱情……” “告诉主人的话,他一定会带您去的” “是的,他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带我去的”钟文瑶呢喃着“曼曼,去把威廉找来好吗,我,有话和他说,” “可是,小姐,主人交代说不能让您一个人!您不如和我一同回去吧,主人这会儿应该已经用完晚餐了,您也该吃点东西了,晚餐您一口都没有动,对身体不好!” “我想在这里,告诉他我的决定,你替我去叫他来,顺便替我拿那件白色的披肩,夜里的海风真的好冷!我,不想再感冒了” “可是” “如果是Lolita,她不会违抗我的吩咐,如果你不去,我会让主人换掉你” “小姐!”曼曼的声音变成了懊恼的乞求 “好了,去吧,告诉他我在这里,如果他要怪罪,有我在!” “那您等我!” “恩” 听到曼曼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钟文瑶握紧手里的匕首,视线从远方的山峦转向了波波涌动的海浪,再转向自己赤着的脚踝,发现自己的小腿已经被潮汐渐渐掩埋,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海水温热的抚慰,心里刻画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她感觉脸颊两边深深的刺痛,原来流眼泪也会有这种疼痛的感觉。她弯起了嘴角,自言自语地说道“别让我再等你,我怕我没有足够的勇气一直等在原地,更怕我们走着走着,就再也找不到对方了。” 58 魅惑情蛊 ... “给我机会!以后我们的孩子,我一定会加倍地爱护他们!连着这个失去的,一同补偿给他们!相信我!” “瑶瑶!相信我!我保证,所有的苦难就此结束!以后我只会让你笑不再让你哭!好不好!给我机会!等我!” 承诺到底是什么,承诺不可以轻易说出,既然说了又怎么可以随便失信。在翻腾的海水里,忽上忽下,耳朵里,眼睛里,喉咙里不断得倒灌进咸腥的海水,濒临死亡的感觉难道就是这样难受的!失重的钟文瑶,在海水里肆意飘荡,她记得自己像着了魔一样不断得往前走,在彻底没入海水的那个瞬间,她听到有人在叫她,是祁政薰吗,不会的,他已经死了,难道是从海底深处传来的声音,于是她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越走越近,终于,海水淹过头顶,呼喊的声音也彻底地四散在水中。 水波被激起巨大的浪花,一具美轮美奂的身躯从水中被被猛然托起,一只矫健的独首鹰在海水间自由涌动,终于在靠近海滩的地方,独首鹰从水中展翅而起。 随着胸口被一下一下的剧烈撞击,胸膛里破腔而出的海水让钟文瑶换回了新鲜的空气,她咳到肺快要破裂的疼,一边喘着大气,一边睁开眼睛,看到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孔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头发上残余的海水一滴滴地落到她的脸上。 “钟文瑶!原来你就只有这点能耐!”威廉冷漠地站起来,钟文瑶也随着从沙滩上坐起来,茫然地看到站在沙滩边的曼曼,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再看看威廉赤着的上身和自己已经完全湿透了的身体“以为我想死是吗!呵” “你不要告诉,你刚刚是在玩水!或者游泳!不过也好,你用行动证明了你有多爱Koenig!我会成全你们的!钟文瑶!所以别再费心在我面前耍这种把戏!” “谢谢你!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威廉折回她的眼前,用力揉捏住她的下颚,眼里冰冷无情“钟文瑶,你真的是比我还要冷酷!希望你不要后悔自己今天幼稚又愚蠢的行为!” 威廉绝然的离去,留下满脑疑惑的钟文瑶,为什么自己会走进海里去,难道是海里的美杜莎发出的魔幻般的声音,还是海里幽冥的召唤。 钟文瑶摊开双手,再看看身边,犹如晴天霹雳,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到海边,被曼曼从身后拉住 “小姐!您醒醒吧!死解决不了问题!别再让主人担心了!” “你放手!曼曼!” “不行啊!你刚刚差一点就死掉了!小姐!不要这样啊!” “放手!曼曼!” “不行啊!小姐!曼曼求你了!有什么事就好好和主人说吧,千万不要轻生啊!” “曼妙!我不想死!我的匕首,我掉了重要的东西” “什么?”曼曼松开抱住钟文瑶的手,木讷地看着她 “威廉,救我上来的时候有没有拿着匕首,有图腾的那把匕首!有没有啊!”钟文瑶心急如焚地看着曼妙,但是对方一却只是无错的一个劲在那里摇头。 难道真的是要让她彻底忘记,彻底失去吗!难道连最后的一点点寄望都不能留给她吗!她跪倒在沙滩边,心想如果真的就此沉入海底,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了,也不会痛苦,也不会悔不当初了! 威廉用力甩上卧室的房门,多年来,他第一次让自己的情绪失控了,在看到海滩边延伸的脚印,和被海水淹没的长发,他奋力跃入水中,终于抓住了那个柔软的身躯,那口致命的海水从钟文瑶的嘴里喷出时,他坚固的防线彻底崩溃,十年来他未曾再面临过这样胆战心惊的一刻,拜那个女人所赐,他终于又知道什么是痛什么是怕了! “William!” 威廉猛一转身将身后的人抵到墙边,双手紧捏住前一秒攀在他后背的另一双手定在墙上 “我什么时候允许你上岛的!”他语气冰冷,面无表情。 “你把Lolita关起来,难道我会不闻不问吗!” “哼!” 威廉松开手,转身走向洗手间,花洒的声音充满着整个卧室。 “我倒是很好奇,这个乖巧的Lolita到底为什么要给我下药!” “William,Lolita并不是监管厨房的,她不过是传递了食物而已” “不用你提醒我,与此相关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如果不是她做的,我自然会放了她” 婀娜的身躯已经贴合上了那种炯炯有神的独首鹰,一双玉手缓缓攀附上威廉的肩膀 “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人已经回到Alder,不过你也知道Alder 现在都没人了,那个老头子还没有醒,不过我估计他也未必能醒得了,不过么,你应该想不到是谁接走了他” “谁!” 威廉转过身,拨开搂住自己的双臂,刻意保持着某种距离 “William你怎么了,难道真的对那个丫头动心了,呵呵,你可不要告诉我,你喜欢上那个人了”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 “William!” “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说!是谁接走了Koenig” “颖睿安咯!” “她当时什么反应” “很沉默,基本没什么反应,你到底在担心什么,难道他还会变脸不成,就算他能把自己的样貌复制了,难道他身上的独首鹰也能复制的吗!你不是亲自确认了他,的确已经没有了心跳了吗!” “那净石呢!” “亚美的收购计划已经就绪,只要获得卫星的启动程序,净石自然就会现世,你一直困扰的问题,也能够迎刃而解!” 女子走上前重新搂住威廉,娇气地说道“William,今晚让我留下来吧,奔波了这些天,我真的很累!” “不行” “William!”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在食物里下了情蛊,如果你不希望你妹妹代你受过,那么最好安安静静不要继续滋生事端!带着狼王,离开这里!” 女子的手缓缓从威廉身上滑下来,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结果还是败露了痕迹。 “你不是喜欢她吗,我不过是帮你一次解决所有的问题而已!” 威廉突然伸手掐住她的喉管,冰冷的眸子闪动着嗜血的光芒“你要是胆敢再碰她,我一定让你死得很难看!” “你为什么要克制呢,如果要了她,你的毒就能解了!你宁可忍受毒发的煎熬,宁可伤害自己也不愿意碰她究竟是为什么呢!这不是你的风格!” “这也不是你该过问的事!” “让我帮你吧!”女子的手环上威廉的腰,完全不顾自己的性命尚在他的手中,如果一不小心,她的脖子或许就要被拧断 “这就是你策划已久想要的结果!” “William,不要说这种话,你知道我对你” “Lynn,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您真残忍!”女子露出了邪魅的笑容,却掩饰不了心里的不甘。 威廉松开手,把她推出了洗手间,落上锁后,花洒的声音重又飘荡在卧室里。 女子走到水晶质的矮柜边,缓缓俯□子,燃起了放置在上面的熏香,带着浅浅的笑意,退出了威廉的房间。 钟文瑶落水后,回来便开始昏昏沉沉,丢掉了祁政薰留给她唯一的信物让她几乎失去了精神上的支撑,夜里她反锁了房间,不想让任何人进来,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滚过一连串没有逻辑的奇怪画面,但是所有的画面都不清晰,也没有任何声音。直到一身的虚汗几乎让被褥完全湿透,她终于从游离的意识里找回自己,睁开眼睛,窗外皎洁的正巧射到床的方位,像是一条光影通道。她恍惚着离开床,顺着光的方向走向阳台,从海边传来悠悠的笛声。 一个纤细的身影静坐在海滩边,一身白色,长及腰间的发丝在海风中浮动着。那支银色的笛子,钟文瑶认得,那个圈养了一群禽兽的主人。 她随手抓起睡衣,朝着笛声的方向跑去。 “美丽的瑶瑶,你好吗”女子缓缓站起,在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时,表现得淡定自若,顺口叫出的名字预示着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她转过身,玲珑的曲线,精致的五官,熟悉的感觉,让钟文瑶看得出了神。 “很惊讶吧,是不是觉得似曾相识!当然不是指在后面丛林的那次出遇!” “你是谁!” “不要觉得奇怪,我其实是Lolita的孪生姐姐,不过我们看上去并不是那么像,或者是神韵不对!内心当然也大相径庭!你可以叫我Lynn!” “是你杀了Koenig!” “恩~~你比我想象的要勇敢”女子一步步靠近钟文瑶,终于在与她几乎面贴面的距离停了下来,她的笑容竟然和威廉一样看上去柔和,然而眸子里却是冷冰冰的,甚至令人有些毛骨悚然,她悠悠地说道“你不怕我的狼随时会从你的身后扑上来吗” 钟文瑶本能地急转过身,成功引来Lynn清脆的笑声 “大半夜,你把我引出来就是为了吓我吗!幼稚!” “我以为你应该笨笨傻傻的!其实不然嘛!” “我没兴趣和你耍嘴皮!如果告诉威廉,我不是想要自杀,而是你的笛声迷惑了我,你认为他会有什么反应” “你不是很悲伤吗!天天都站在这个位置!明明为了某个死去的人伤心得快死了,却又不敢往海里跳!我那是在帮你!你以为只有William那才算是在救你吗!” Lynn绕道钟文瑶的背后,双手突然搂住她的腰,令她一阵战栗 “干什么!”钟文瑶叫了起来 “美丽的姑娘!我真不懂他到底迷上你什么了,身材平平,样子平平,脑袋,哎!两个男人竟然都恋上了你!” “放开我!如果你不想被扔去喂狼的话!” “哈哈,你是在提醒我William会保护你的是吗,看来他真是把你宠坏了!想他本来也没有打算把你扔在这么漂亮的地方!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了!不过,现在他可没力气管你,因为阿,他正游离在梦中呢~~~~~,对了,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那个鬼魅的傩,送给你见面礼吧!那些~~迷人的~~~曼陀罗香!以最快的速度,短暂地让人昏昏欲睡!” “不是Lolita,是你对他下了毒是吗” “是又怎么样!你以为他不知道吗!他当然知道我是在帮助他!否则你以为我能好端端站在这里和你聊天?” “你爱那个男人,还要亲手把他推给别人吗!” “瑶瑶,你看出我爱他?” “不惜嫁祸给自己的妹妹,你和威廉还真是绝配!” “我也没有办法,只有让你对他彻底恨之入骨!他才能觉醒!简单说,我讨厌你的徒有虚表!Koenig死了,你不是仍好好地过着你的日子吗!所以不要在这里装什么贞洁烈女!” “这不关你的事!” “瑶瑶,让我看看,到底你对Koenig的爱有多少,对William的恨又有多少吧!” 钟文瑶的肩上一阵骇人的疼痛,Lynn竟然疯了一般地咬住了她的肩膀,钟文瑶吃痛地大叫了出来,用力挣脱了她的双臂,但是撕裂皮肤的疼让她牙齿都开始打颤起来。她一把将Lynn推到在地。手捂着自己痛得要死的肩膀,看到摔在地上的女人还在那里笑得异常诡异,舌尖甚至在添着唇角深红色的血迹,模样就像是一个吸血鬼。 “你这个疯女人!”钟文瑶捂住自己的肩膀,往回跑去,背后又传来Lynn悠然的声音“William定力这么好,我倒是好奇,你的忍耐力会有几分!?” 钟文瑶边跑,边低下头看向自己受伤的肩膀,顺着手臂蜿蜒而下一条条深色的血痕触目惊心,奔跑中的风刮得她耳鸣目眩,意识莫名地开始涣散,四周的景物不规则地重叠出现,不远处的房子也开始晃动起来,身体里的五脏六腑都像着了火一样一直烫到心口上。四肢软地一点提不起劲,就着惯性的作用,身子一下栽向了脚下的沙地。 Lynn笑着走过来,抱住她颤抖的身体“抱歉,瑶瑶,我可是从小就和狼王在一起的,差点忘了自己不应该乱咬人的!狼王第一次看到你就险些脱离了我的掌控,果然你的血非常可口!它已经尝过了Alder的血,不知道对你这个外族是不是也同样喜欢!不过你是幸运的,Koenig享受的可是致命的穿肠毒药,而我送你的可是美轮美奂的情蛊!等过了今晚,我再让你见识狼王究竟是如何嗜血的! 不要用这种惊恐的眼神看着我,谁让你偏偏要爱那个不该爱的人!Ann容不下你,而我也希望你尽快消失!所以,就好好享受最后的美妙时刻吧!瑶-瑶!”Lynn的红唇最后吻了吻钟文瑶的额头,颤抖的身体渐渐平静了下来。 大海积聚了一天的热量在深夜逐渐退去,然而身体的热量却丝毫没有因为夜里的寒风和海水冲刷稍稍减退分毫,处于半昏迷状态的钟文瑶潜意识里知道自己不能就此放弃自己的意志,她一直努力挣扎着,甚至双手里已经攥满了细细的沙子,但是站不起来,听不清楚,连声音都喊不出来。 又一次眼前出现了幻影,第几次了,梦里再度出现了那张熟悉的面容,伸出手去触摸的话影像就会消失,可是还是忍不住想去握住,哪怕是一秒钟也好,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被轻轻托起,悬浮在空中,伸出手惊喜地发现这一次竟然真的发生了奇迹,因为手心里传来的温度是栩栩如生的,她移动指尖,勾勒出轮廓和细节,她笑了,终于有一次,梦不再是梦。 59 莫名心动 ... “砂砂!不许再闹了!我要迟到了!乖一点,别给Lolita惹麻烦!听见了没有!拜拜!” 钟文瑶将缠着自己的萨摩耶推向Lolita,从鞋柜里随便抓了一双白色的高跟鞋,噼里啪啦穿上后就冲了出去,Lolita追出来拉住她“夫人,您的手机!” 钟文瑶一拍脑门,唏嘘了一声,笑盈盈地搂抱了一下她可爱的小跟班Lolita “对了,告诉William,小尹让我晚上去一趟家里,他今天要开一天的会,我就不打给他了,告诉他,我可能在她那里过夜!” “可是,主人一早交代说晚上Silvia小姐要”Lolita还没说完,钟文瑶已经跑了个没影没踪了。对这个少夫人,她是完全没辙了,自从她伤愈后,性格也有了转变,以前总是沉默不语的她,现在更加活泼开朗了,Lolita更加坚信主人所作的任何决定都是对的。 钟文瑶发动了红色的BMW,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不经意间从镜子里看到距离自己车后50米的地方静静泊着一辆的和自己同款的黑色BMW,她转过头又打量了一番,不知道是自己多心了还是巧合,最近几天这辆车子,这个车牌号1224,总是莫名得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原来他和自己住在一个住宅区,这就难怪了。她转动了钥匙,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将车子驶出了车库,朝着寰宇进发。 黑色BMW后座的车窗缓缓下降,露出一张冷峻的男子的面容,没有过多的表情,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前方绝尘而去的红色BMW,眼里逐渐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走吧,不会太久的!”坐在男子身边的另一个年轻人缓缓开口,两人有着极其相似的神韵,轮廓深邃,五官俊朗,年龄却显示出了细微的差异。 “寰宇的签约,你亲自去!”男子沉声说道 “决定了?” “我,已经不想再等!”男子低头看向掌心里的链子,收紧拳头,车窗缓缓升起。 钟文瑶的车子很快到达了寰宇的地下车库,将车子停妥以后,熄火,拎包,下车。一个月前刚刚回到工作岗位的她很快已经进入状态,每天忙进忙出一副女强人的样子,事实上她也说不清理由,总之不想让自己闲下来,从早到晚呆在家里像个寄生虫一样的生活她是接受不了的,还有就是和某人独处时的尴尬与不自在,所以她刻意把自己的行程排得满满的,能出门绝不在家呆着,不过幸好最近某人似乎比她还要忙。 走进办公室,所有的职员都已经在忙着自己的工作了,她踩着清脆的高跟鞋,挂着阳光般的笑容经过通往自己办公室的走廊,一路上见到她的人都向她点头示意,礼貌地唤她一声钟小姐。事实上她不喜欢别人连着她的头衔称呼她,副总副总,钟副总钟副总,感觉非常奇怪。 她推开玻璃门,一室的绿色植物让她身心舒畅,这是某人的精心杰作,说是养眼,虽然有些劳师动众,但是她也得欣然接受,毕竟眼睛是自己的。七个月前她好不容易与病魔抗争胜利,否则哪有眼福享受这收入室内的热带雨林。 秘书敲了敲玻璃门后进来将一叠文件放在钟文瑶的桌上“钟小姐,按您的要求,与汉中科技的合约已经修改好,那边的人约好十点来签约,您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先去吃点东西!” “知道了!”钟文瑶说着已经打开合约,细细读起来,头上的声音再次传来 “钟小姐,董事长已经在餐厅替您定好了位子,吩咐过,您一到就请您去餐厅” 钟文瑶合上文件,抿嘴一笑,她的一举一动某人都不遗余力地安排妥当让她总是哭笑不得,为了不让秘书小姐为难,她只得无奈地起身,重新走出办公室。 她所在的二十二楼是中层以上管理的办公地,9点又不是吃饭的时间,于是电梯口来往的人不多,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叮”一声电梯门就开了。钟文瑶走进电梯,按下了4搂,门缓缓合拢,手机铃声突然想起,她接通电话后,金色合金的电梯门上反射出她柔和的笑容 “你不是在开会吗?——是的,现在就去吃饭,Lolita真的是越来越多嘴了!——知道了,知道了,晚上我去小尹那里,晚的话就不回来了,什么?欣韵他们回来了,那你怎么不早说呢,那我尽快吧,你知道尹恩怀孕综合症,何政潇实在是没辙了,我打算陪她住一晚的,我尽量吧!恩!罗嗦!拜拜!” 把手机放进口袋,电梯也终于到达了四搂,随着叮一声,电梯门却迟迟没有被打开,钟文瑶用力按了按开门键,电梯仍然没有反应,她伸手按向呼叫键,谁知刚刚落手,电梯里的照明忽然熄灭,她心想自己不会这么倒霉吧! 她反复按着呼叫键却一直没有回应,漆黑一片让她开始不安起来,她想起几个月前生病的情景,什么都看不见,彷徨无措的感觉又一次回来。她用手拍着电梯门呼救,一边拿出手机,太过紧张,一不留神手机从手里落到了地上,她趴下来摸索着,突然在摸到某些奇怪的东西后,她大叫一声惊慌地躲到电梯角落。 “谁!有人在那吗!”她话音刚落,电梯发出了一声巨响,紧接着骤然下降的速度让钟文瑶惊呼了出来,她本能地双手抱头,虽然知道这种时候大喊大叫压根没用,但是她还是不受控制地歇斯底里起来。 突然自己从角落里被捞了起来,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对方用双臂环住她,甚至用手掌捂住了她的耳朵和头。她贴着对方的心跳,稳健刚强的声音令她莫名的安心。 两三秒钟的时间,电梯嘎的一声停止坠落,仿佛被悬在了半空中,钟文瑶看着唯一闪着光的数字按键,显示着2,知道自己还没有从四楼直接坠下。她试着退出这个陌生的怀抱,因为她已经十分确定对方是个男人。可是她挣脱了两下,对方并没有放开手的打算,依旧保持着原地不动的姿势,于是她生气了,大喊“放手啊!” 果然她的气势足够吓人,对方乖乖放开了手臂,一阵衣料褶皱的声音过后,手机被塞进了钟文瑶的手里,她随意按了一下键盘,微弱的光芒使狭小的空间立刻通透起来。她环顾电梯,终于看到了那个胆大包天抱了自己的男人,她举起手机,昏暗的光晕下看不清他的脸却看到他炯炯有神的双眼和冷冽的目光。 “你是谁,干嘛一声不响躲在这里” “我一直在这里”对方声音很沉,钟文瑶就觉得像有把斧子砸到了自己的心头上,她咽了咽口水继续说 “什么叫你一直在这里,我进来怎么没看到你” “你只顾着讲电话,又怎么会注意” “什么,那,那你刚才那个什么,哎!你新来的吗?哪个部门的!” 对方还未开口,电梯里的照明‘噔’一声亮了。 钟文瑶仰起的头渐渐低下,在看到对方的脸以后,举着手机悬在半空中的手忘了收回,若有所思地打量起眼前这个长得精美的男人,或许这个词这样用有点语病,但是除了这两个字,她一时想不出怎么形容对方。她一直认为混血儿长得不是一般的好看,William兄弟两个就已经够惊人了,没想到这个竟然也毫不逊色。一身黑得发亮的西装,合体的剪裁衬出他健硕的体格,她已经见怪了白色,却不知道黑色也可以穿出俊逸不凡的气质 她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收回手,怔了怔声色,严肃的说道“你一声不响,会吓死人的知道吗!” “对不起” 没有想到对方这么快放软,钟文瑶也收敛了自己的情绪,转过身,不再理会陌生人。用力按了按电梯按钮,仍旧没有任何反应,她拨通了秘书的电话,交代自己被关在了电梯里,电梯又被卡在了二楼,吩咐工程部的人尽快过来。挂掉电话后,她听到身后的人开口问道 “你是公司的员工?” 钟文瑶不得不再次转身,看到对方双手插在裤袋里,悠闲地靠在一边,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脸上还是保持着酷酷的表情。 “你又是谁?” 25楼是董事长及总经理的办公室,刚才她吓傻了,现在重新编排逻辑思维,这个人应该是从26楼下来的,26楼是VIP会议区,那么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寰宇的客户,除了汉中科技,钟文瑶记不起最近寰宇有哪个大客户有必要请到26楼去的,今天William亲自去和政府谈合作案,那么就不是他请来的客人,欣韵去度蜜月了,今天晚上才回来!那么还有谁会有这样的客户! 不过寰宇的效率一向很高,僵持的气氛终于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个瞬间烟消云散。钟文瑶走出电梯看到自己的秘书迎上来一脸惊慌的样子,她领会地说“我没事,让工程部彻底检查所有电梯,这不是闹着玩的,如果是客户困在里面就不好了,哦,对了,”钟文瑶急转过身,一下撞到了身后刚走出来的人,明目张胆地再次被对方抱个满怀。 她站稳后立刻后退了两步,“不好意思,这位先生,很抱歉,让您受惊了,您是寰宇的客户吗?” “钟小姐,这位先生是汉中科技的签约代表。” “什么?”钟文瑶看向一边说话的秘书,再看向站在自己眼前的男人,此刻他阴冷的脸上渐渐爬上了似有若无的笑容。 “是我早到了,幸会!钟副总!”对方踱步过来,礼貌地伸出手,钟文瑶一脸尴尬,伸出手向对方微微颔首,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感觉到对方手心传来的滚烫的温度,让她心里不禁又是一颤,她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竟然会对着个陌生男人产生这种悸动的感觉,她想自己一定是发昏了,把手收回怀里,提醒自己,钟文瑶,你是个已婚妇女!别发花痴了!再优秀的男人那都不是你的菜!连多看一眼都会长针眼的! 60 感情和爱 ... William是在一个礼拜前才将汉中科技的案子交给钟文瑶接手的,这也是她回来工作一个月里面最具有实质性内容的差事了,于是她很认真做足了功课,事实上也没有太多需要她伤神伤脑的事了,因为基本上William和Silvia已经把前期工作安排妥当,并且在Silvia蜜月出发前已经同汉中科技的负责人签署了正式的合作案,附加协议只是合同内例行手续。 寰宇一直希望拓展在卫星通讯方面的技术,汉中科技是一家美资科技集团下属的中国地区母公司,William希望能够借由他们的技术,研发寰宇自己的卫星系统,于是这个合作案已经洽谈了两年的时间,直至半年前才逐渐落案,由于前期需要2亿的启动资金,虽然这对寰宇来说并不困难,但是为了后续支持,William这段时间一直在与各大银行甚至政府官员接洽并获得了初步的成功。 也因此这段时间钟文瑶可以和威廉两人相安无事,几乎二十四小时都见不到彼此的面。事实上,半年前,钟文瑶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对于一年间的许多记忆都遗失了,甚至连William是谁都不记得了,却还记得曾经提拔过自己的林欣韵,不过也令她意外的是,小白竟然和她闹出了一段恋情,发展神速到她刚刚康复出院,两人便举行了隆重盛大的婚礼,此刻正在某个隐蔽的不知名的小岛上,享受甜蜜的二人世界。 钟文瑶在寰宇大厦二十六层与汉中科技的代表完成了最后一份附加合约的签订后,她捋了捋自己白色的套装,缓缓起身,朝坐在会议桌另一侧的男子优雅地伸出手,对方从进入会议室后便一直保持着拘谨的表情,此刻看到钟文瑶伸出的手臂,脸上才渐渐扬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笑容。 “祁先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祁政薰修长的手臂在握住对方的短暂一瞬,力道由轻变重,随后又逐渐减轻,松开手掌的那一刹那,恋恋不舍的情绪被他完全封存。 他绅士地扣上黑色西装上的扣子,接过钟文瑶秘书递过来的合约书交给一旁的男助手,视线转回来后说“钟小姐,耽误了你用餐的时间,不介意的话能否赏光允许我请你吃顿饭!” “祁先生您太客气了!刚才在电梯,很不好意思!” “把你吓到了,是我不好!对不起!” “没有没有!是我不好!”钟文瑶摇着双手,立刻察觉到自己的举动太孩子气了,待收回手时已经看到了对方眼里深邃的笑容,又是一瞬的慌神,今天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这个男人难道是自己曾经认识的吗,她的好奇心立刻被一旁的秘书打断“钟小姐,何先生刚才来过电话,让您会客结束后与他联络,说有急事找您!” “您有事,我就不打扰了,改日钟小姐方便时,我再安排正式向您赔罪!”助手拉开椅子腾出走道,祁政薰笑着从钟文瑶身边走过,离去前,停下脚步驻足凝视着她,深不可测的说“见到你很高兴” 望着提拔的背影渐渐远去,钟文瑶打开手里的合约书,看到乙方签字栏上潦草的书写着这个男人的名字‘Koenig’! 七个月前,当钟文瑶从昏迷中苏醒过来,迎接自己的便是眼前的一片漆黑。那些冗长的医学术语让她来不及消化,她只知道自己因为意外的车祸,很可能从此失明了。 但是身边有个人始终对她不离不弃,终于在经过6个月的治疗后,钟文瑶再次回到了多姿多彩的世界里来。只是所有的人的面孔都是熟悉的,唯独对那个支持自己一路走过来的男人不再记得。 她被告知,这个男人叫William,是寰宇的老板,是她的爱人,并且在车祸前,两人已在加拿大的一个小教堂里才举行了一场简单而隆重的婚礼,而列席的人没有自己的家人和至亲,却有白行风在场,于是她不得不相信自己曾经有过这样一段过去,更令她难以置信的是,因为车祸她还失去了与William的孩子,当她看到留在自己小腹上那道看似愈合不久的手术刀疤时,她的喉头哽咽了,心里有什么东西似被堵住了。每次看到William守在病床边,深情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责备和埋怨,也不逼她立刻接受他的感情,这让她十分彷徨和内疚。 即使欣韵和行风都斩钉截铁地告诉钟文瑶,William有多爱她,甚至于一个月前当他们回到中国,当她听到何政潇和尹恩都不约而同地向她描述自己怀孕时的情形时,她不得不接受了这样一段过去,她真的,曾经,好像,爱过这个男人!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对何政潇的感情的,只是当她回到中国再次看到尹恩和何政潇时,自己对他的感觉的确不同了,就像是见到了久违的老朋友,甚至是家人般亲近的感觉。在介绍William时,她看到了何政潇眼里的落寞,她不愿多想,当知道尹恩已经怀孕时,她说不出的喜悦,于是她又想到了那个在自己身体里只停留了四个月之短的孩子。 红色宝马一路稳健地行驶在去往何家大宅的路上,钟文瑶庆幸自己没有忘记更多,至少在她觉得无助和迷茫的时候,她还有个地方可以躲藏。William很细心,在何家附近买了现在的房子,为了让她想念‘家人’时,随时可以回去,只是他好像对于自己和何政潇的种种知道的不是很多。不过这样也好,现在的钟文瑶,更加愿意往何家跑而不是等待着单独面对William。虽然她知道该面对的迟早还是要面对的! 宽大的铁门在身后自动闭合,钟文瑶提着一大堆婴儿用品走下车,何政潇从屋子里出来,接过她手里的大包小包,不太高兴的样子“一个人就不要提这么多东西,身体不是才复原的吗!” “喂!已经一个多月了好不好!用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 “说你多少次才肯听!进去吧,就等你吃饭了!” “这么早!才四点!” 钟文瑶看了看手表,一抬头,何政潇已经走了进去,她赶忙跟上脚步, “你不知道,孕妇的生物钟是很复杂的吗!” 尹恩顶着七个月的大肚子,从厨房里端着盘子走出来,钟文瑶立刻冲上去,接过她手里的菜,放到餐桌上,不满的说道“何政潇!你搞什么!让孕妇做家务!叔叔阿姨不在,你也太不上心了吧!” 何政潇从储藏室里出来时,尹恩握住了钟文瑶的手,示意她不要多说什么,钟文瑶皱了皱眉,扶着尹恩到沙发前坐下,拉起了袖子,径自去了厨房。 “今天阿姨家里有事请假了,我特地早点回来,她已经把菜都做好了” 钟文瑶刷锅的时候,何政潇已经站在她的身后,从橱柜里取了碗筷,口气里有些许叹息 “你该多陪陪她,叔叔阿姨去疗养了,这么大的房子,就她一个人,一定会闷的。一早她就打电话给我,说有事找我,我估计多半是你冷落了她” “文文,其实我。。。。。。” “何政潇,如果换了是我,此刻一定是希望孩子爸爸多陪陪自己,哪怕只是说说一天的工作,发发牢骚也好,你明白吗!” “我知道!” “出去吃饭吧!” “文文,他,对你好吗?” 钟文瑶知道他在问William,她点了点头,不多做解释,一来她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二来她也不想让何政潇过多关注自己,于是她选择了静默的一种方式淡出对方的视线。 犹豫再三,钟文瑶还是决定不在何家留宿,毕竟往后的生活当事人才是主角,不只是对尹恩和何政潇是这样,对她和William也是如此。 今天欣韵和行风蜜月旅行回来,钟文瑶很想念他们,她也不想再逃避William,或许试着重新认识他,爱上他是件未尝不可的事,毕竟他是个这么优秀的男人!可以想象当时自己是怎样爱上他的!欣韵说两人是在加拿大认识的,就在她念书时!回国后才知道William才是寰宇的董事长!这么说来两人的缘分还真的有些匪夷所思。 钟文瑶在医院里躺了6个月,和William每次相见都是在充满消毒药水味的病房,几乎没有什么深入的交流。回国一个月,为了让钟文瑶静静修养,William选择睡书房,加之工作的关系,两人见面的机会更是微乎其微,钟文瑶紧张的情绪也因此得以缓解,毕竟她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这个熟悉的陌生人,更何况是肌肤之亲。 再次见到那个酷爱白色的男子,钟文瑶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当闻到一屋子的欢声笑语时,她的脚步又有些迟疑了,总觉得自己和这个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 William看到走进客厅的钟文瑶,眼里流露出无尽的温柔,他曾经迟疑过自己的决定,但是当看到她一天一天好起来,眼睛越来越明亮,唇角的笑容也一天天多起来时,他不再后悔自己让卿傩为瑶瑶注射遗忘水,只要让她不会再痛,只要她忘记了那些悲伤的过去,即使连他也彻底忘记了又有什么关系,就让一切重新来过,重新让瑶瑶认识自己,或许他和她失去了相识和相爱的时机,现在她回到了原点,还有什么不能改变的! 欣韵和瑶瑶激动地把对方抱个满怀,距离婚礼已经快一个月了,除了尹恩,林欣韵成了失忆后的钟文瑶最为贴心的朋友,撇开与William的兄妹关系,她是钟文瑶唯一可以吐露心声的密友,可是偏偏她是William的妹妹。 她至今没有弄清楚欣韵和行风的感情是如何起的,听说是不打不相识,欢喜冤家对对碰就对上眼了,只是发展神速令她实在是有些难以消化,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两人便加入了闪婚一族。 四个人嘻嘻哈哈吃完了晚餐,与其说四个人不如说是两个女人叽叽喳喳不停歇,多半都是林欣韵向钟文瑶描述她们此次欧洲数国游的精彩片段。 饭后,两个女人挤在厨房里帮Lolita刷盘子竟也刷得眉飞色舞起来,一阵笑闹过后,静下心来,钟文瑶凑到林欣韵的耳边低声问她“新婚很愉快吧,我看你就差把乐字写上额头了!” “瑶瑶!就会说我!你呢!回来这么久了,我看你和哥两个还是别别扭扭的,难不成还没有那个什么什么的吧!我瞧他刚才视线可没离开过你身上!” “什么那个这个的!”钟文瑶推搡了两下,背过身去,林欣韵把切好的水果嘱咐Lolita端去客厅,自己则挨到钟文瑶身边悄声说道“瑶瑶,认真回答我,你和哥到底怎么样了,不会真的没那个什么什么吧!” “什么那个什么什么,脑袋里成天想什么呢!” “好!就你思想纯洁行了吧!哥也忒奇怪了,怎么变得这么磨叽起来!” “欣韵,你很爱行风吗?” 钟文瑶的问题让林欣韵刚要送进嘴里的橙子顿在了半空中,她的笑容里透着些莫名的哀伤,稍纵即逝难以察觉,或者只是一时错觉,很快她直率得笑道“爱,如果是一个人的事,那还有什么烦恼可言呢!哥很爱你,你不是也进入不了角色吗”她突然掉转了话锋让钟文瑶有些措不及防“瑶瑶,过去了的,我们追不回来,只要活着我们就必须向前看,所以我们唯有好好珍惜眼前的人” 欣韵的话像是一种感悟,钟文瑶觉得她就像是在说自己一样。 当钟文瑶在淋浴房里泡了整整一个小时仍然在犹豫出去怎么面对自己的丈夫时,林欣韵和白行风正行驶在回家的路上。两人的新房,是白行风另外在市西购置的,距离岳母的医疗院不是很远。两人在回家前去了趟医疗院,Alder夫人已经完全不能行走了,日常生活完全需要看护来照顾。 当林欣韵站在已经熄了灯的特护病房门口静静抹眼泪时,白行风想要安慰她,但是自己又何尝不是让她伤心难过的另一个存在。 他伸回了手“回去吧,明天等妈妈醒了我再陪你过来!”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 “我知道,你比我更难过” “你如果反对的话,我可以不带妈妈去” “不,她也是你的妈妈啊,她有权利知道一切” 林欣韵转向白行风时两颊已经湿透,却强装着笑容,白行风忍不住走上前,将她拥入怀里,只是这样的举动还是让怀里的人楞住了,两人是为了不让William起疑心,为了一起去加拿大见那个神秘的人,才假装相恋,以至于有了那场婚礼,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之间并没有情与爱可言。 只是情愫的种子却在不知不觉中发芽,没有道理可言,当破芽而出的瞬间,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谁先爱了。 作者有话要说: unbreak my heart 61 血色恋情 ... 钟文瑶洗完澡出来时,肩上挂着湿漉漉的发丝,William一抬头便看到满脸潮红娇俏可人的女人正一步步朝自己走近,他放下手里看了一半的文件,注视着脸上有点无措的女人,心里不禁暗笑起来。 “William,我们谈谈好吗”这是七个月来两人头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单独相处,钟文瑶心里的慌乱完全表现在了脸上和举手投足之间,她心里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自己的丈夫,自己无论身和心都不该对他有丝毫的掩饰,她站在William的书桌边,鼓足勇气将搭在桌角的手慢慢移到他的肩上。 两人的距离近的几乎可以听到彼此噗噗的心跳,William的手攀上她的腰,只是轻轻一带,便将自己的脸贴在了瑶瑶的胸前,身体紧密相连后,钟文瑶感觉到William脸上的温度正好烫到她领口敞开的那寸肌肤。 William贴在她胸前,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钟文瑶轻微动了一动,像是一种询问又像是在抗议,却被搂得更紧了些,她小心翼翼地呼吸着,心跳的速度已经不知不觉加快了起来,她是真的紧张,类似经验的所有记忆一点都没有找回,她只能生涩地用手圈住William的颈项,下巴靠在他的头顶。 William的手游上瑶瑶纤弱的脊背,隔着棉绒的睡衣,他掌心里的热量还是能传到她的四肢百骸。 阵阵酥麻的感觉让钟文瑶似是游走在悬崖的边缘,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牢牢拖住,William密黑的头发在钟文瑶的视线中徐徐上升,最终她的眼与一双深棕色的眸子交汇,她的唇顷刻被一股温热湿润的沼泽完全包裹住。有几秒钟的时间,她反射性地推了推抱住自己的人,陌生的感觉让她恐惧,可是自己的抵抗终是敌不过对方痴情的纠缠。 她紧张的唇齿不懂如何回应这份炙热的情感,只是任由对方轻易撬开自己的防线,长驱直入!闭上眼睛想到自己不是已经做好充分准备来面对这份理所当然的关系吗,却为什么心里还是有种莫名的哀伤。 隐忍已久的情感得到了短暂的宣泄,William恋恋不舍离开了瑶瑶的唇,鼻尖与她的相抵,含笑着说“瑶瑶!你这是在引诱我吗!?” “我是你的妻子!” “我不想逼你接受,我可以等!” “以前的事我还是想不起来,但是,总是这样,对你不公平!” “这不重要,我在乎的是你的心!” “如果我永远也想不起来了怎么办呢?你打算把书房改成卧室吗?汉中的案子已经上了轨道,接下去还有什么事可以令你忙到深更半夜才回来?你宁可夜夜在门外看着熟睡的我,也不愿意和我说说话什么的?” “Lolita果然是变得多嘴了!”他的脸上浮上了宠溺的笑容,圈在她腰上的手轻抚起隔着睡衣的柔软肌肤。 “你以为她不说,我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吗?我不是傻瓜,也不是木头,William不要继续那样了!你做了这么多,我都明白,是我不好,忘记了你,忘记了我们的过去,我宁可你责备或者埋怨我的无情,甚至直接告诉我你要我尽一个妻子的义务和责任,也比你一个人强忍着默默承受一切要让我觉得心安理得” 不知不觉,眼角盈盈的泪水已经呼之欲出,William的拇指掠过瑶瑶的两颊,湿热的泪水便一路直下 “我当然可以那么做,但是我却不想看见这样的你,不想看见你的眼泪”William的声音越温柔,钟文瑶心里的柔软越发动摇起来。 瑶瑶握住停留在自己脸上的双手,把自己的眼和容颜全体埋入他的手心里。 William对瑶瑶这样温情的举动难抑欣喜,然而作为一个男人坚固了七个月的理智也终于在此刻彻底瓦解。 他将瑶瑶的手拨到自己的身后,拥住她彻底忘情地吻了下去,充满了疯狂和强烈的占有欲。两人纠缠着跌入了雪白的被褥。钟文瑶对突然袭来的重量毫无准备,似乎感觉到了她的一时气喘,William的唇暂时离开了自己,她睁开眼,视线恰好碰上了那对棕色的眸子,里面充满着爱恋的味道。 欣韵告诉她这是Alder家族的遗传,只要动情时黑色的眼便会幻化出棕色的光晕,也因此她知道了欣韵与William并非嫡亲兄妹。当她听到此处时心里一阵堵堵的,有强烈的、熟知的感觉。她曾反反复复拼写着Alder的字母,William的名字,却仍旧一无所获。或许是车祸的巨大伤害,又或许是药物对于大脑神经的侵袭,使她失去了那段重要的记忆,就连被欣韵喊作鬼医的昱卿傩也束手无策,一年里所发生过的每一件事她都再也记不起来。 腰间的系带已经被解开,如花瓣一样散落的吻从她的颈到达她的锁骨,搭在肩膀上的睡衣也已经被完全打开,羞涩的双峰暧昧地呈现在空气里。瑶瑶缩了缩身体,闭上眼偏过头去,睡衣里有一双温暖的手缓慢着探了进来。William的抚动和亲吻让她全部的神经和细胞都站立了起来,情/欲的节奏反复流连在她右侧的肩头。 白皙纤瘦的右肩直至整片右胸上展翅着一只浓墨重彩的雄鹰,身形不大,但是双眼的神采似有洞察一切的能力。5个月前,当钟文瑶被准许下床走动,当她恢复因为车祸和药物所导致的失明后,她把自己关进了洗手间,看着镜中褪去衣物的自己,身上的每一处印记都昭示着自己和William难以割裂的纠缠。小腹上因为失去孩子而留下的伤疤,右胸前Alder家族的妖娆的图腾印记,每一样都猛烈地冲击着她的心,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她和William曾经是多么的轰轰烈烈。可是为什么偏偏就是对这样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钟文瑶竟然一点都找不回丝毫的感觉! William,一个看上去这么温柔优雅的男子,她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被认错了,弄错了!在回国后见到了Alder夫人,也就是自己的婆婆,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上帝造物如此偏心,原来只有这么美丽温柔的妇人才能孕育出这么优秀的孩子。她还敢有什么奢望,即使忘记了一切,她总归选择了这样一个出色的好男人,幸运的是自己一直被对方深深爱着,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 她闭上眼睛,感受到双腿间正有一股炙热的力量在蠢蠢欲动,她攥紧被单,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而William的手也已从她的腰肢慢慢滑到她的双腿间,如此亲昵的举动让她头晕目眩,William的唇又从她的肩膀回到她的耳畔,呢喃道“真的可以吗?” “William!”她动情地叫着他的名字,知道自己没有理由继续拒绝或者推开他,因为她是他的妻子,是她的女人。 她松开攥着的被单,双手攀上了William的肩膀,像是一种鼓舞,双腿紧接着被缓缓分开。William只是用柔软的指腹便撩拨起她所有的欲望,感觉到身下的被褥开始变得潮湿,她忍受着一波一波恼人的酥麻,身体不自觉地快要颤抖起来,终于隐忍的呻吟还是冲破了唇齿。 在魔幻般的呻吟声里, William抱紧了她 “嗯~” 只是一个喘息的瞬间,下方柔软湿润的阻碍已经被轻易攻破,一阵阵的痉挛,让瑶瑶几乎难以自制地弓起了身体。 William吻住了她,把她娇柔的声音和蠕动着的身形统统裹进了自己的体内。欲望一层接一层侵袭过来,律动的节奏由缓变急,William仍然不敢太过放纵自己的欲望,即使面对这样纵情的时刻,他仍然记得傩说过,瑶瑶的精神和身体对过渡刺激和疲劳的承受度是未知的,这也是他毫无怨言地等待了七个月的理由,他不敢冒险,也不敢赌,自从Koenig死后,他还从没有那样举棋不定过。他尽可能以最轻柔的动作,去爱怀里的人,以最快的速度释放着自己的欲望。 夜光透过洁净的落地窗,俯射着William背上的独首鹰,律动的节奏越来越快,鹰的翅膀犹如在空中翱翔,终于,他再次收紧手臂,以唇封住彼此的气息,一室的流光被彻底击破,湿润的涟漪激荡在彼此的身体里。独首鹰终于再次在月光中含笑而立! 被压在身下的人合拢的双眼,眼角有着米粒般的水滴,嘴角抿出一条温婉的弧线!看到怀里的人累得渐渐沉睡过去时,William躺到她的身侧,将她搂在胸前,终于也疲倦地闭上了双眼。脑海里再次浮现出七个月前峰回路转的一幕。那个夜晚改变了他全部的计划! 他曾经想过耐心守候,终有一天一定可以换得想要的感情和爱,他已经没有对手了,他要做的不过是一点点瓦解瑶瑶的心,而他也相信她是个有感情的人,对他也不是完全不在意的,两人已经没有任何阻碍了! 但是在Bora Bora的那个夜晚,当他从昏睡中醒来,才意识到自己被曼陀罗迷晕,是什么人给他下了圈套他当然知道,但是他根本来不及追究,因为他发现瑶瑶不见了。 整座岛屿都找不到她的身影,他希望自己的担心不会成真。他带人进入‘后林’,那片阴暗的雨林,那里是他让Lynn圈养雪狼的地方,那些魔兽他是为Koenig准备的,但是却没有想过有一日真的会用上,如果不是Koenig劫走了Aaron和Silvia,还潜入岛上试图带走瑶瑶,他又怎么会一怒之下召唤了Lynn,这个女人果然不是一般的冷血,是他大意了,一个连自己的妹妹都忍心杀害的女人,他怎么有信心可以完全掌控她。 当看到瑶瑶俯身躺在树林里时,当他看到瑶瑶眼里迷离的眼色时,他恨不得立刻杀了Lynn。那个女人处心积虑就是要这样的结果,她成功了! 情之蛊惑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涣散的眼神,聚焦不到任何内容,痉挛的四肢,钻心的疼痛,意志不够足以使人致命,情/欲不得释放,情蛊的折磨将永远不会消除,何时发作永远不知道。 那次Lynn在Lolita准备的食物里偷偷放了情蛊粉,剂量很大,以至于William误食后,立刻便察觉到了异常,但是还是来不及了,因为瑶瑶竟然不知不觉踏上了他的船,漂在海中央时,他唯有选择击碎船上的玻璃,十指连心的痛让他成功晕厥过去。他随时可以解毒,但是却不能在那样的情形下要她,至于Lynn那个女人,他更加不会主动入了她的圈套。他还不至于缺女人到那个程度!但是他却没想到,推开了那个鬼魅的女人,她立刻将目光转向了瑶瑶。其实他彻底错了,一直以来她的目标就是瑶瑶,Lynn要的就是瑶瑶的彻底崩溃! 当瑶瑶在日出时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他怀里时,她眼里所有的生机彻底消失了,她推开William,一个劲地往林子深处跑去,没有哭喊声,世界静默地出奇的可怕。 Koenig坠海之后,他已经命令Lynn带着狼王离开Bora Bora,可是那个发了疯的女人竟然把狼王带回了‘后林’,Koenig和黑鹰的子弹射死了所有的幼狼,孤立的狼王冰冷的眸子里闪着嗜血的凶光,所有的仇恨已经深种,瑶瑶就这样毫无预警地跑入了狼王的领地。 他追过去时已经来不及,眼睁睁地看着狼王愤怒地撕咬着瑶瑶的肩膀,瑶瑶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终于打破了‘后林’可怕的寂静。 他忘了自己根本没有枪,所有的随从都已被他勒令退出后林,他以身试险,冲上去与狼王纠缠起来,他知道Lynn就在附近窥视着鲜血淋漓的一幕,狼王好像认出了William的味道,又或者是William身上的冥钥突然升起的一阵金色光体,逼退了雪狼的杀气,狼王终于松开了爪牙下的瑶瑶,哀嚎着向后退去。 Lynn的笑声回荡在林子的上空,当她扭动着身体从灌木丛林间走出来时,William的随从已经循声赶到,当William看到已经倒在一旁,全身被血覆盖的瑶瑶时,他没有了任何情绪,径直走到持枪的随从身边,轻盈地取过对方手里的枪,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对准伏在一边的狼王的头颅就是一枪,狼王在哀嚎声中挣扎起来,又是两声连续的枪响,终于巨大的身体在预扑上来时重重跌倒在地。 Lynn疯了一般地冲上来搂住倒在血泊中的狼王,William却没有给她足够的时间哀悼死亡,举起枪抵在她后脑,只给了她两秒钟的时间表现出惊悚的样子后,又一声沉闷的枪声,妖娆的身姿就瘫倒在了狼王的身上。 这是William Alder十年来第一次杀人!他曾发誓绝对不会亲手沾上鲜血! Lynn和 Lolita是孪生姐妹,却也是这个世界上长得最不像的双生子,不仅样子不像,连品性也差很多。两人的父亲吸毒致死,母亲被卖去当了妓女。十年前William在荷兰的街头无意间捡到了从人口贩子手里逃脱的Lolita,在她的哀求下,花了一年的时间终于找到了她的姐姐Lynn,那时她已经被人贩子卖入了马戏团,整整十年,那年她们刚好十五岁。或许是从五岁开始与狼王形影不离的日子让Lynn变得残忍毫无人性,就连亲妹妹都可以随时谋害的女人,是William此生最大的败笔。 当William收起手枪,转身的 血色恋情 ... 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彻底的绝望,躺在地上原本以为已经昏厥过去的瑶瑶正怔怔地、冰冷地望着他,还有他脚边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love to be loved by you 62 盘根错节 ... 阳光吝啬地躲到了云层的背后,或许是被雪的寒气暂时打败,窗帘的缝隙里满目白色,昨夜还是星空朗朗,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了如此大的一场雪,冬天的第一场雪,格外的寒冷。 William也是有史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晚,翻过身,睁开眼,空荡荡的白色床单,身边的人却已不在。不过一转首便看到一个穿着白色睡袍,长发披肩的身影背对着他,抱膝坐在大理石的窗台上,隔着珍珠色的纱帘间的缝隙望着窗外出神。 经过昨晚,两人真真正正的成为了夫妻,无论是身还是心,William知道他的瑶瑶终于开始主动走进他的怀抱,这是他等了这么久想要的一天,可是当看到她纤瘦的身影背对着自己时,他还是有种不真实,不确定的感觉。 William静静走到瑶瑶的身后,搂住她的腰,把头靠在她的肩侧,正在神游的她被惊了一跳,脑袋里面浑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却又稍纵即逝。待看到他清逸的面容时,她温柔一笑,却是为了掩饰心里的那点紧张和别扭。眀知道房间里除了威廉和她再无第三者,但是她还是被这样突然的暧昧给吓到。 昨晚她是怎么睡着的竟然忘了,但是却还清楚记得两人相拥的情景,柔情似水的吻,轻易被点燃的欲望,冲破芥蒂的纵情,她有些讨厌这样的自己,因为身体不听使唤,不可抗拒地迎合上去时,心里明明就是空荡荡的,那样的感觉不只矛盾,更加令她觉得害怕。 她的心像是被揪起来了,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不是应该很爱很爱William的吗,否则怎么会怀上他的孩子,否则怎么会在自己的身上刺上独首鹰的图腾! “还早,再睡一会吧,今天别去公司了”William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他还是担心瑶瑶的身体,为着自己的冲动有些后悔,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情难自控真的伤害了她。 “欣韵约了我,那我就旷工一天了。” “好!不扣薪水!” “你上午不是要开会吗,别迟到了!”钟文瑶顺理成章地拉开腰上的手臂,却又被William拥进怀里 “我也想旷工了怎么办!你和欣韵打算做什么,需不需要司机?” “不要!”钟文瑶连想都没想就突然蹦出来的两个字让气氛突然变得尴尬,她立刻以笑掩饰,转过身,揉着William白净的脸庞,故作撒娇地说“行风都不去,你就不要做我们的电灯泡了!韩总!赶紧上班去吧!” William倒也不再继续缠着她,深情的吻了瑶瑶片刻后,恋恋不舍地进了洗手间洗漱。 钟文瑶望着离去的人,心里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天真地以为跨过最后的界限,一切就真正意义步入正轨,所有的事都会海阔天空,可事实是,经过这一晚,她竟然比以前更加害怕面对William! 还有昨晚那个有些离谱的梦,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夸张的噩梦!梦里面不知道是谁流了满地满地的血,突然蹦出来的Lolita的面孔,几乎让她吓傻了,她上前想要拉住,对方转过头来,狰狞的眼神,仔细看根本不是Lolita。对方忽然发狠对着自己的手狠狠咬了一口,骨头要断裂的痛让她从梦中惊醒过来。 瑶瑶趁William洗澡的时候,换了衣服离开了卧室,来到餐厅时,听到Lolita在厨房里忙碌的声音,她端起桌上的牛奶,刚喝了一口,Lolita就从厨房里端着早餐走出来,于是瑶瑶被牛奶结结实实地呛了一口。Lolita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过来不停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嘴里不停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夫人,是我不好,吓到你了!对不起对不起!”Lolita搞不清楚状况,只当自己吓到了夫人,慌张不已,声怕主人听到夫人咳嗽的声音会怪罪她。 但是瑶瑶却是将Lolita和梦里那个女人的脸重叠在了一起,被呛到的确是因为被吓到的关系,明明是两个人,为什么会这么像,又为什么跑到她的梦里去,脑袋里越来越混乱不堪。 “Lolita!”瑶瑶捧住Lolita茫然的脸蛋,拧着眉头,气氛立刻变得诡异起来。“你,有姐妹吗!” 话音刚落,楼梯口已经传来了脚步声,钟文瑶赶紧放开Lolita,眼神恢复如常,径自坐下来,吃起早餐,一副天下太平的样子。Lolita莫名地看着夫人怪异的举动,再看向走近的William,行了行礼便躲进了厨房去。 瑶瑶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复杂,不过是一场梦,可是Lolita听清楚了她的问题,就连William也清楚地听到了她问的话,三个人都刻意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对于暗藏的危机都选择保持暂时的静默。 William在去公司的路上,给昱卿傩打了电话,声音冷冷地,如临大敌“她想起了Lynn,我认为你没有胆量动手脚,我希望你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昱卿傩看着电话机旁的相架,里面是Silvia甜美的笑容,是在她二十岁生日时傩亲手为她拍的,这个曾经只对自己绽放的温柔笑容,现在已经不再属于他了。 他没有资格想什么做什么,William说的一点也没错,可是他又怎么甘心,只因为那个人是William的弟弟吗!他攥紧了拳头!他比谁都清楚,那个Aaron根本不爱Silvia! 婚礼的那天,他原本想去化妆室再看一眼他的公主,他默默接受了这样的事实,William还是撮合了Silvia和Aaron,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两人的恋情和婚姻全部是欺骗和假象。站在门外听到了两人的谈话,昱卿傩当时恨不得冲进去杀了那个男人!为了让William停止报复,为了不让瑶瑶起疑!多么愚蠢可笑的两个傻孩子! William 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寻找净石,找到了Koenig的尸首却找不到净石,这对William来说是一种极大的讽刺和打击!William,他已经彻底被十年前那幕惨烈的死亡折磨得无法自拔,死再多的人也无法填补他心里的缺失,除非亲手揭开疑团他才会死心。许多夜晚,William都必须靠昱卿傩配给他的镇静剂度过,可是自从瑶瑶到了他的身边,他竟然越来越少需要镇静剂了。 用不了几天,亚美通讯的大股东将变成William Alder,寰宇对外宣布与汉中科技的合作不过是幌子,他的目标一直都是亚美的那颗定位卫星。他买通了政府高官,包括亚美的一部分股东,企图将亚美慢慢侵蚀吞并。 Koenig虽然死了,Alder 还有Kaiser,弟弟继承哥哥的股权,顺理成章。但是有趣的是,像被施了魔法一样, Kaiser凭空消失了10个月之久,至今William都找不到他的踪影。 William甚至已经将苏醒的James Alder软禁起来,就等Kaiser 自动献身,因为他一定会回来为Koenig报仇,这是Alder躲也躲不掉的命运!Alder家族就像是受到了诅咒,一代一代无止尽地经历着死亡和仇恨的洗礼。 昱卿傩走到橱柜旁,打开玻璃门,从里面取出一个简易的瓶子,是整个柜子里最不起眼的一瓶药水,却是他用了整整两年的时间研制出来的,曾经抹在Lynn的狼牙上,让坚不可摧的Koenig成功坠入了深海,再也无法生还。 如果有一天他必须为杀死Koenig接受惩罚的话,那他甘愿承受一切的苦难,那是他应得的。但在那之前,他必须去完成他认为正确的事。他不能再让善良无辜的Silvia受到任何伤害!他寄给Silvia的香薰,看来她已经用了,并且让钟文瑶接触到了,循序渐进,她会慢慢找回过去一年所有的记忆,包括那个疯狂嗜血的夜晚。而William也终于主动来找他了! 昱卿傩踏上了回国的航班,十个小时候后便可以再次见到Silvia!他闭上眼养精蓄锐,准备迎接一场严酷的战争。 而钟文瑶如约与林欣韵一起逛了趟书局,只因为林小姐说要学做菜,第一次以小姑子的身份约她,钟文瑶也不好驳了她面子,再说经过前一晚在厨房的聊天,她发觉欣韵和行风似乎有些异常情况,于是她很八卦地准备关心一下,以嫂子的身份!虽然她自己已经焦头烂额了! 逛了一大圈后,两人坐在书吧里人手一本中意的书册,为了暂时避避外面突然来袭的漫天飞雪 “你什么时候回公司,我也好功成身退!” 钟文瑶挨着林欣韵,因为一见面她就闻到了她身上有股特别的香料的味道,很好闻,让人觉得神清气爽,大冬天的在空调房里呆久了不免胸闷气节。而林欣韵也大方告诉她,香料是昱卿傩送给她的,据说可以在大冬天里驱寒,又有提神的功效。 钟文瑶在心里一阵敬仰,说起来,昱卿傩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了。车祸后的手术据说是他主刀的,治疗失明的药物也是他配制的,现在她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是要好好感谢他一番的。 但是那个长得有些鬼魅的男医生,脾气古怪不说,平时几乎不怎么说话,钟文瑶躺医院那几个月,基本没怎么和他说过话,甚至连声谢谢都还机会,他就消失了。William说他有很多事要忙,不过医术这么厉害的人也可以理解。后来是在欣韵的婚礼上再见到过他,仍是板着个脸的样子,钟文瑶又打消了主动上前打招呼的念头。不过她也发现了一些细节,所谓女人的直觉,昱医生对欣韵非同一般! “我没打算回公司!” “什么”钟文瑶的惊呼声被林欣韵甩过来的书本恰到好处地掩盖住。 钟文瑶不耐烦地扯下嘴上的书,压低声音说“林欣韵,别以为你是我小姑子,我就怕你了!我替你顶了一个月了,你现在才告诉我你打算甩手不干!” “亲爱的瑶瑶,哥哥疼你,你也知道,你坐副总的位置,那是相当合适的。以后你也总是得帮他一起打理的,起码,他不舍得指使你干这干那的!” “关我什么事,我是他老婆,又不是他的员工!你赶紧回来,谁稀罕副总的位置!” “不稀罕?那你稀罕什么!你的能力,让你做个家庭主妇不是埋没了嘛!”林欣韵在瑶瑶的脸上亲昵一抹,被她一掌拍掉 “别给我戴高帽!我不吃这一套,我看你真是闲得慌了,上班时间约我逛街,晚上回去我就和你哥说,明天让你回公司!蜜月期该结束了!” “好嫂嫂,饶了我吧,最近真的不能回去” “什么不行不行!不行也得行!” “不是,你听我说,我和小白还有事,不骗你” “什么事,除非生孩子,其他都不要和我谈条件!” “那你就当我们要生孩子吧!” “什么!” “嘘!!!!!小声点!”林欣韵再次将手上的书盖到了钟文瑶的嘴上,东张西望了一番,周围正在看书的人纷纷投过来鄙视的眼神。 钟文瑶忍不住拉了身边的林欣韵从书局里出来,在大门口提高了音量“林小姐!你怀孕了?” “没有没有!哎哟!我只是随便乱说的!” “那就行了,明天回公司!” “小白的朋友替妈妈找了个骨科医生,我们想带妈妈去试试,虽然说未必有效,但是总还期望有奇迹” 钟文瑶听到有关婆婆的腿伤,她沉寂了,她总觉得是老天缺心眼干了这档子事,这么好的一个女人,竟然让她受到这样的折磨,一场飞机失事,失去了丈夫,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却用了十年的时间治疗受伤的双腿,但是言谈间却没有丝毫的怨言,也因此,瑶瑶对William心存着一份怜惜。 “走!” “去哪??”林欣韵狐疑地看着拉住自己的钟文瑶 “看看你妈妈,我婆婆去!”距离婚礼已经一个月了,因为Alder夫人的坚持,William只得把她留在了疗养院里,瑶瑶并不是很能理解婆婆的想法,或许是不想拖累子女。欣韵忽然提起,瑶瑶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媳妇当得并不称职。 两人到达疗养院时,雪不知不觉已经停了下来,就好像是Alder夫人身上温暖的光芒驱散了风雪一般。 坐在沙发上削苹果的瑶瑶,羡慕地看着林欣韵和夫人撒娇,她想起了自己的爸爸妈妈,已经一年多没有见到他们了,最近一次通电话好像是两个月前的事了,因为他们总是居无定所,只有等他们主动联系自己,而自己想他们的时候只有睹照思人。 除了和何政潇的母亲相处过几年,总的来说钟文瑶是不太懂得怎样和这样妈妈级的妇人相处的,幸好Alder夫人很温柔也很善良,见面时总是轻轻拉住她的手询问一些自己和William生活上的事,例如,天冷了要注意身体,不要太忙着工作了之类的家常话题,倒是让钟文瑶心里一阵暖融融的,她自然而然每次都会想到自己的妈妈。 三人聊得欢声笑语的时候,白行风也到了,不过他的脸色看上去有些沉默,还莫名地把钟文瑶叫了出去。 “你们两个手机怎么都不接” 钟文瑶一想,两人在书局里特地把手机调到了静音和振动,出来后竟忘记调回来 白行风口气不太好地说“William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when you told me you loved me 63 无形黑洞 ... 行风的话让瑶瑶趔趄了一下,他扶住她,一字一句地说“你先不要着急,是汉中科技的案子出了点问题,一早公安来抓人,我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律师已经在交涉,但是,你要有心理准备” “什么准备?” “恐怕保释不出来!” 瑶瑶无力地靠在墙边“汉中科技?不是都已经谈妥了,一期研发都已经开始了,到底有什么问题?还有,为什么不能保释!?” “事情牵涉到政府内部的一些高官要员,有些敏感!” “到底什么意思?” “与汉中科技的卫星研发项目是一定得拿到政府正式的批文才可以启动的,但是我不懂William为什么这么心急,绕开了必要程序。哎。。。。。。其实,汉中科技不过是个引子,最重要是还扯出了一些其他的事” “到底是什么事?”钟文瑶听得云里雾里,她回寰宇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而真正重要的工作William都是亲自操刀。 “我们先去警察局,路上和你细说” 为了不让Alder夫人担心,三人只说公司有些事要回去处理,绕了一大圈后回到寰宇已经快要天黑了。 上午William例行出席董事局会议,还未结束,就来了很多公安,一张逮捕令就把William自众目睽睽之下从寰宇带走,目前公司里人心惶惶,各种猜测议论此起彼伏。公安那边态度强硬不准保释,说是涉及到行贿,非法藏械,非法操控股市,已经罪证确凿!这些词语和指控,瑶瑶想都不敢想会与自己的丈夫搭上边。心里翻江倒海般的复杂。 百般交涉,最终还是没能见到William,律师转述了他目前的精神状况还好,只是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态度,这也令公安很恼火!无奈之下,三人只能回到公司把整件事弄清楚。 坐在William的办公室里,瑶瑶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当亚美通讯的资料被摆放在三人面前,大家相视无语!律师说案子涉及到亚美通讯,他们不知道为什么William从来没有提过,就连欣韵和行风都不知道这件事,所有的资金流动完全没有在寰宇账上进行,很明显William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他用了半年的时间,动用了上亿的资金,那些政府官员非法转让的四成股权,使William就差临门一脚,便可以成为亚美的真正老板! 可是为什么正好在汉中科技签约后,事情立刻被人揭发,连同汉中的批文事件,让William罪上加罪!看似错综复杂,仔细想想却是预谋已久。这四成股份原是政府下属的科技公司持有的,想要获得根本没有那么容易,但是现在看来William不过是用钱就搞定了所有的事! “啪!”钟文瑶只是随便翻了头两页就一下合拢了亚美的背景资料,她神色异常地说“亚美通讯,汉中科技,这两个公司到底有什么关联!” 林欣韵和白行风面面相觑,对她的问题疑惑不解 “怎么了?”秘书把文件拿来时,白行风还来不及细看,现在才发现看到企业信息表里的股东栏上赫然写着Koenig Alder和Kaiser Alder的名字,他哑然失声,终于明白William为什么会和亚美通讯牵扯上。 林欣韵见两个人的神色都十分怪异,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终于不安地握住了白行风的手。 不确定是不是瑶瑶想起了什么,接获到行风的眼神,林欣韵从他手里取过资料,故作镇定地说“瑶瑶,是哪里不对劲了吗?” 钟文瑶没有回答她,直接按了电话上的内线键,‘滴’一声后,她对着免提厉声说道“立刻联络上次来签约的汉中科技的代表,就说我有要事找他谈” 林欣韵绕道她面前质疑道“瑶瑶,你到底怎么了” “Koenig Alder,Kaiser Alder 和William Alder究竟有什么关系!” 白行风和林欣韵怔怔的反应,让钟文瑶更确定了自己的怀疑。Alder的姓氏不常见,这么巧,亚美的大股东叫Koenig Alder,又那么巧汉中派来的代表也叫Koenig,这一系列看似没有头绪的事让她隐隐感到事情并不简单。 “欣韵,你和你哥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瑶瑶眼神犀利地直视着眼前的林欣韵,让她不自觉地往后退步。 钟文瑶记起那次在电梯里怪异的相遇,还有那个男人刻意关注自己的眼神,现在想来那个Koenig恐怕是认识自己的,并且有意装作陌路,可是她却完全记不起来自己认识他,那么唯一的解释,他应该是自己遗失在记忆里的某个人。 白行风揽住退到自己身旁的林欣韵,感觉到她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的身体,不再犹豫移步上前替她解围 “文文,你也知道欣韵是领养来的,有关Alder家的事,我想你应该问的人是William才对” 钟文瑶的眼波一转,意识到自己不近情理的举动已经伤害到了林欣韵,她口气缓和下来解释道“对不起,是我心急了,我现在脑子里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说完她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无力地坐了下来,继续说道“我想不通是怎么回事,Koenig Alder,为什么汉中科技派来的人也叫Koenig” 白行风和林欣韵的眼神再次激烈地碰撞在一起, “你说他叫Koenig?”白行风维持着平静的语气,重申了一遍那个人的名字,心里却早就开始打鼓。 “行风!你也是熟悉这个名字的对吗?如果欣韵有什么难言之隐,为什么你也要隐瞒我!”瑶瑶在心里已经认定了某些事,她没有时间慢慢抽丝剥茧,她必须马上得到所有的答案。“我的丈夫现在被抓了,连见一面都不行你们知道意味着什么吗?他是外籍的,律师已经说得非常清楚,行贿和操控股市的罪名如果定下来的话,非法藏械的案子将会移交给国际刑警进一步处理,如果他被带走,我们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我拜托你们告诉我好吗?到底是谁设局要害他的!” 白行风和林欣韵为难的神色让钟文瑶莫名地焦躁起来,她站起来,觉得头脑鼓胀地厉害,她凝视眼前的两个人,严厉地说“如果你们还是决定三缄其口,那么我自己去问妈妈!除了William没有人比她更清楚Alder家的事了!” “不要!”林欣韵终于撑不住气拉住了瑶瑶 有什么比失去记忆更悲哀的,如果一个人的过去是缺失的,心口上就好像破了一个洞,无论用多少幸福和快乐来弥补还是无法被填满的,因为那里已经不完整了,除非找到你丢掉的部分,否则遗憾将会伴随一生。 当听到自己和Koenig曾经有过一段情感后,瑶瑶还是觉得浑身像虚脱了一样。在电梯里的那个拥抱,他看着自己时诡异的笑容,现在想起来是多么的嘲讽和可怕。 想到哥哥,再看到丈夫为难的神色,林欣韵最终还是自私地选择了欺骗钟文瑶。 她记得傩曾经说过,是瑶瑶自己主动排斥着那些痛苦的记忆,因为七个月前嗜血的一幕已经彻底摧毁了她坚强的意志。如果现在突然告诉她真相,后果不堪设想! 在林欣韵的生命里,哥哥和妈妈是最重要的人,哥哥用生命爱着这个女人,为了报答哥哥和妈妈的养育之恩,她义无反顾地嫁给了白行风!即使知道丈夫也是为了大局才娶自己的,她还是无怨无悔!因为只有这样,行风才能顺理成章地留在哥哥和妈妈的身边,也只有这样,哥哥才会顾及Aaron而停止继续地杀戮和伤害。 在白行风不解的注视下,这次换林欣韵挡在前面,绘声绘色地编排了一段三角恋情,暂时瞒住了瑶瑶。 钟文瑶虽然很彷徨,但是也好像接受了欣韵的故事,接受了自己曾经伤害了Koenig而爱上了William的过去,原来所有的事是因自己而起,原来Koenig和William真的是兄弟!对她晴天霹雳的还有那个死去的孩子,原来那个孩子不是William的,是Koenig。自己遗忘的那一年到底有多么的荒唐! “哥不让你知道,是不要你再自责和烦恼,也不要你再为了那个孩子再继续伤心下去!”林欣韵哽咽了一下,她心里是自责的,不该用那些事欺骗和伤害瑶瑶,但是她别无选择。 “我去见他,既然因我而起,只有我去解决” “不行”白行风厉声呵斥道,他后悔不该让欣韵冒险说谎,因为一个谎势必要更多的谎言来填补。 “小白!” “如果William在,他也绝对不会让你去找那个人的!你以为事情就这么简单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因为我统统都不记得了!我只知道,如果我不去见那个人,我们恐怕再也见不到William了!” “我会想办法,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你去见他的” “如果有办法,我们就不会再这里争吵了!白行风!你没有权利阻止我做任何事!” “你还不明白吗,他就是等着你主动送上门去!” “那我就主动去找他!去忏悔!如果他不能原谅,那所有的报复不该由William来承受,是我对不起他!” “你以为你去,他就会放了William吗!你别傻了!” 正在瑶瑶和行风争锋相对时,办公室的门突然响起,门推开的瞬间,房内的三个人脸色皆变,他们没有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麻烦接踵而来,白行风被上门的几个警察请去协助调查,因为梦都和天上人间涉黑。 大家都已经意识到这张网已经漫天铺开,无形中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设好的陷阱只等着他们一步一步踏进去。 被带走前,白行风握住钟文瑶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听我的,千万不能去,如果你去了,他就再没有任何顾忌了,这不是在救William而是在害他!你懂吗!”钟文瑶不懂,她怎么能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因为一段感情带来这样沉重的仇恨和报复,她锥心的痛。她抱着瘫软在地上的林欣韵,泪水打湿了彼此的肩膀,心里的自责铺天盖地地袭来,去找Koenig会害了William,不去找他难道,大家都要坐以待毙吗?到底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Because of you 64 谁输谁赢 ... 除了何政潇和尹恩,此刻钟文瑶不知道还有谁能帮助她,通过层层关系联络,终于确定了一件事白行风不会有很大的麻烦,目前只是在协助警方调查,二十四小时后就能安然回家。而William的案子就像被刻意打压着,连律师都无法随时见到他,毫无进展。 林欣韵哭累了,被安排在客房睡下了,而钟文瑶自然没有任何睡意,和何政潇在书房里商量接下去该怎么办。他替William找了好几个律师,约在第二天商量案情,钟文瑶把整件事向何政潇诉说了一遍,他愁眉不展,很久以后才回应了一句“解铃还须系铃人”。 汉中科技已经有了回音,首席执行官同意见钟文瑶,最后钟文瑶瞒着所有的人,一大早赶往汉中赴约了,她想了一个晚上,何政潇说的没错,解铃还须系铃人! 单枪匹马上阵的心情很复杂,在汉中的会客室等了一个小时,她开始揣测Koenig的真正用途,如果他是恨自己的背叛和移情别恋,她做好准备恳求他,祈求宽恕! 终于再也坐不下去时,会议室的门从外往里被推开,率先走进来的男人,钟文瑶并不认识,深邃的五官,精致的轮廓,一看便是个混血儿,但是可以肯定,他不是自己曾经在电梯里遇到过的那个Koenig! 他笑得十分优雅,待走到她面前时,伸出双臂拥住钟文瑶。 对于这样非礼的举动钟文瑶很恼火,一把推开了抱住自己的男人,但是对方并没有生气,依旧保持着耐心的笑容。 “你是谁!” “瑶瑶!你,连我也忘记了吗?” 窗外的阳光斜射在过男人的脸庞,感觉有些熟悉,瑶瑶的脑海里忽得闪过一些散乱的片段,接着她又听到 “不是答应我,留在那里等我的吗?为什么要失约!因为哥哥吗?” 瑶瑶迟疑着,向他走近,仔细凝视着眼前的这个人“你认识我?” “William一定编制了一个美丽动人的故事给你,亲爱的瑶瑶!如果是哥哥的话,我可以放手,但是如果那个人是William,绝对不可以!” “你到底是谁” “Kaiser! Kaiser Alder!” Kaiser褪去了一年前的青涩与孩子气,此刻站在钟文瑶面前的他周身散发着与Koenig当年一样的冷峻,沉稳与内敛。 瑶瑶脑子一团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与这个人又有着什么牵扯,行风明明说过Kaiser是Koenig的弟弟!她忍着脑袋嗡嗡作响的痛,撑着椅背转过身去,平息了一下,要求自己要镇定,不能忘记今天来的目的,绝对不能被混淆了。 Kaiser 走到瑶瑶身后,手轻放在她的肩膀上,瑶瑶明显退缩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接触,他微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了一些“哥哥说你没有认出他,看来你是真的都不记得了!” “为什么要害William,还有行风!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白行风?他是有些碍事,所以我们暂时麻烦他离开一段时间!你放心,他不会有太大的麻烦!至于William,今天的下场是他应得的报应!” “什么?碍事?应得的报应!你们是群什么人,太可怕了!” “瑶瑶!看来William已经将你彻底洗脑了!” “他什么都没有说过!” “没有说过?你会不分亲红皂白向他一边倒?” “不管一年前发生过什么事,我的确已经忘记了,我只知道我是William Alder的妻子,你们处心积虑,设了这么大个陷阱,陷害我的丈夫,妄图把他送进监狱!还在这里振振有词!我不信William,难道还应该相信你吗!凭什么!” “凭你根本不是他的妻子!凭你是哥哥最爱的女人!凭你曾经爱的人根本不是William!” Kaiser的话还是让瑶瑶错愕了一番,她力争言辞“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懂,也不想懂,你直接告诉我,你们两兄弟到底在盘算什么,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放了William!你们要钱吗?还是要什么!你们这样跟黑社会有什么两样!” “钱?哼!既然已经把他送进去,我们怎么可能让他再踏出来,他一定想不到,自己是被这样堂堂正正地拘起来的!” 清冷的笑声让瑶瑶不寒而栗 “你们!”她怒火攻心,觉得有理也说不清了 “你今天来的目的,我当然清楚。即使不中听或者觉得不可置信,我还是必须告诉你!你被骗了!瑶瑶!但是无论你信或不信,都不能改变什么任何事!谁真谁假,我希望你不要只听一面之词!我可以保证你在知道真相后,一定会大吃一惊!” “就算是假的,你们也不能这样,你们有什么权利这么做!” “我曾经也和现在的你一样,纯真到只肯选择相信!我不知道你怎么会失忆,但是我却记得很清楚,William所做的那些事,对你,对哥哥所做的,他必须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我没法跟你谈下去,Koenig呢!你让他出来见我!你不是说他爱我吗!我要问问他,到底有多爱!” “不要去求他,无论你求他任何事,他都会答应你的!但是要他放过William,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残忍的凌迟!” “我-要-见-他!” “瑶瑶,不要浪费时间了!”Kaiser 望了一眼会议上的挂钟,指向九点的方向,他缓缓宣告着“半个小时前,中国警方已经把William移交给国际刑警!现在他应该已经在机场了了!” “你们这群混蛋”瑶瑶在Kaiser的脸上挥下重重的一个巴掌,刺得自己的掌心火辣辣的疼。 Kaiser没有去安抚已经被打红的脸颊,眼角还是维持着浅浅的笑容。他一把拽住预冲出去的瑶瑶,淡定地说“瑶瑶!清醒一点吧,你已经动摇了不是吗?明知道自己被欺骗了,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以前的你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不明事理!” “我不是以前的我了!在半年前,我差点死了!是William用尽一切办法救了我!因为半年前,我差点瞎了!又是他用尽一切办法治好了我!他从来没有勉强过我成为他的妻子,从来没有要求过我什么,他给了我一个家,是我自己接受了他,接纳了他!对钟文瑶而言,他是我的丈夫,是承诺相守一生的人,无论有什么理由我都不能对他弃之不顾!我做不出来! 至于你反复强调的,那个说最爱我的男人,当我孤单无助的时候,他的人又在哪里呢!?他为什么没有来找过我!那次在寰宇,他为什么不和我相认,现在又为什么让你来见我!” “哥哥他…...” “不要说了,有本事现在连我一起抓了,否则你们绝对没有权利阻止我去见他,去救他!” 瑶瑶用力拨开抓住自己的臂膀,眼里透着刚毅和坚韧,Kaiser动摇了,他不知道怎么样去解释整件事的始末,他看着会议室角落的摄像头,知道哥哥正在那一头看到了两人交谈的整个过程。他没亲自现身恐怕已经料到了瑶瑶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而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的Koenig,阴沉着面容,目不转睛地见证了会议室里激烈争吵的全过程。 自己心爱的女人近在咫尺,他却不敢去相见相认。几天前他不顾Kaiser的反对,改变了原本的计划,在瑶瑶楼下见到她后,终于还是忍不住直接去了寰宇,以汉中代表的身份走近了她。 他不相信瑶瑶会背叛他,所以迫不及待去确认。但是在电梯的相遇,他几乎要发疯了,瑶瑶竟然完全无视站在她身后的自己,老天好像也在帮他,电梯竟然会突然故障,他抱住惊慌害怕的瑶瑶,暗自决定再也不会放开她。 可是当灯再次亮起时,Koenig终于被判遭受锥心之痛,瑶瑶推开了他,瑶瑶已经不认识他了,完全把他当作了陌生人。箭在弦上,他才甘冒风险,把自己真实的名字留在了合约书上,瑶瑶仍然毫无所动,他确信瑶瑶失忆了!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William! Koenig加速了复仇的计划,将寰宇与汉中违规的研发程序,与William非法贿赂亚美股东和政府官员的事,一并揭发!包括他持枪杀人的证据一并提交给了国际刑警! 原本Koenig想先找到被软禁的外公,并且带走瑶瑶以后,再给William这个沉重的打击,但是计划被他提前了,幸好事情还是滴水不漏的,William终于成功落网! “小主人,您为什么不向钟小姐解释,您不是一直在等她来找您吗!为什么却让小少爷去见她!很明显她对过去一年所发生的事已经有了很深的误解。” Hank依旧站在老位置,Koenig身后最亲近的地方。是的,William还是放了他和Dr. Matthew,在找到Koenig的尸体后的两个月,在确认颖家已经将Koenig入葬后,William释放了两人。 “Hank,我很怕!她已经不记得了,即使她没有忘记,我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如果现在就告诉她一年前的事,以她现在的性子未必能够接受,搞不好只会更加恨我,毕竟是我的愚蠢和自私害了她!过去半年到底她遇到了什么事?为什么她说她差一点就死了,为什么她说她差一点就瞎了!我相信William不会伤害他,那天我把她教给你们时,她只是伤口裂开了,为什么会这么严重” “潜艇内早就被William的人混入,我和Matthew先生当时被打晕了,醒过来时已经置身在阴冷的地窖里。离开那里已是两个月后的事了。我们被蒙上双眼,从那里被送出来,眼罩被揭开时,已经被丢弃在了中国机场的货柜仓库里。最后,便是在公爵那里,再次见到了您,还有小少爷!” “William机关算尽,又怎么会想到最后却错失在自己的一枚棋子手上!” Koenig的眼紧盯着电脑屏幕,还是眼看着瑶瑶推开了Kaiser,破门离去的身影。 “如果不是安小姐,主人的性命真的已经丧在那群畜生的口下了” 提到颖睿安,Koenig既矛盾又挣扎,明知道一切的起因她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毕竟是自己先背叛了她,可是偏偏自己的命又是安安救回的,如果不是她,那个Lynn怎么会在狼牙上涂上那些致人假死的药物,瞒天过海地把他救了下来。没有颖睿安就没有现在活着的Koenig!这也已经是第二次,安安救了他的命! Kaiser愤怒地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而Koenig则纹丝不动,眼里沉静的神色让Kaiser越发火大 “你如果真的爱她,现在就给我去追她回来!难道你打算这样放弃了是吗!如果是,你趁早表明态度!” “现在她根本听不进”Koenig关掉了电脑屏幕,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越过Kaiser身边,向门口走去。 “不说你怎么知道!”Kaiser吼道 “刚才你们不是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吗!你以为,她会接受一个,送她丈夫进监狱的男人的话吗!” “不接受又怎么样,你没看到William是怎么骗到她的信任的吗!他输了又怎么样,他还是赢了你!” Koenig沉着脸,眼眸冰冷,是的,他赢了又怎么样,最重要的东西还是输掉了! “Hank,联络Matthew,我要知道瑶瑶到底出过什么事,为什么失忆,让Matthew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治好她!” Hank点头应允,Kaiser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阳光般的笑容 “去机场找她吧!哥!她刚才那样子,不太好!” “你去公安那里,把冥钥取回来!” “放心!我先去接外公,之后我们一起去取回冥钥!” Koenig神后的门合上前,他听到弟弟说“带她回来!”他拢了拢外套,伸手摸向颈上悬挂着的链子,链子上缀着一枚子弹头,他反复摩挲着坠子,踏出了义无反顾的步子。 作者有话要说: 唯一 65 若隐若现 ... 机场里涌动的人流,来来往往数以万计的陌生面孔,不停向前又转身,钟文瑶想发了疯一样一次一次抓住身边来往的陌生人,一路飞车赶来机场为得就是要见一见William,但是找不到见不到,眼泪还是落下来了,几个月的相处,她是有血有肉的,这个默默爱着她的男人,她什么都还来不及为他做,难道就要永别了吗!她怎么能接受! 她像上了发条的机器高速旋转,只知道一个劲地往前冲,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她还是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候机大厅的每一处角落,路经的陌生的人一个个被她抓住,一个个又被她放开,衣袋里的手机不停地震动着,她也完全不去理会。 一路跟在钟文瑶身后的Koenig,眼神一刻都不敢松懈,视线紧紧追随着前方纤小的身影,他也有这样懦弱的一面,不敢上前,不敢喊她!忘记了自己原本就是要来找她,原本就想要带她回去的,可是看到瑶瑶为了William痛苦痛哭的样子,他没有勇气,他怕自己会被推开,被否定,他不敢承认那个人已经彻底不再爱他了,他等了这么久到头来也是一场空而已。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跟在她的身后,寸步不离。 而此刻正被靠着手铐,沉默地坐在机场特殊候机间里的威廉,几日的禁锢与盘问已经磨去了他脸上清逸的光彩,当William被公安逮捕的那一刻,他还浑然不觉,直到冥钥被夺走,他已经肯定事情不是这么简单。Kaiser Alder出现了,他眼里自豪的笑容,冰冷的眼眸和Koenig如出一辙,可是Kaiser毕竟还很稚嫩,和记忆里十多年前那个大男孩一样,不会彻底隐藏喜怒的情绪。 即使Kaiser不说,William也已经可以肯定,Koenig Alder还活着!因为除了那个人,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有能力,有胆量,有智慧可以设这么大个圈套,引William Alder入瓮。 这么高的伎俩令William头一次打心眼里佩服了他的这个对手,原来整盘棋早就开始,从他在内陆设立寰宇总部之始,恐怕Koenig就已经在暗中计划着怎么对付他了。这场仗他果然赢得干脆、漂亮。 William出神得望着腕上的银色手铐,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再难脱身,可是他有太多的放不下,时至今日他才知道这个世界上,自己还有这么多难以割舍的东西。他担心母亲,Aaron,欣韵,还有瑶瑶,Koenig果然很绝,断掉了他所有的希望与后路,用这么合理又合法的名目,不用亲自动手就铲除了敌人。他非常后悔,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因为瑶瑶的眼泪而心生一念之仁,如果当时直接毁尸灭迹,那么又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耳边忽然传来隐隐的广播声,William抬起头,寻着声音的方向,虽然隔着门,却能够听出广播里唤着的是William Alder的名字,站在William的周围有10个便衣国际刑警,大家面面相觑,引渡William的行程一直暗中进行,除了中国公安没有人知道。站在门边的队长,警惕得看了一眼坐着的William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广播里播放的寻人启事,的确是钟文瑶所为,她去了服务中心,用了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Koenig没有阻止他,他也很想知道究竟瑶瑶能做到何种程度。 Koenig在服务中心门口和刑警队长Rock打了照面,示意他没有事。他和Rock,Matthew是多年的朋友,这件案子能够这么顺利告破,多亏了Rock的帮助。 “他怎么样”Koenig站在无人路过的走道与Rock聊了几句 “很沉默,还有两个小时,就离境了,我以为你不会来,你确定真不要见他一面?” “没有什么比遗憾,更能折磨人了” “他恐怕会判终身监禁” “死有时候反而可以减轻痛苦” “冥钥已经取回,你打算怎么做” “该是时候让他知道真相了,到时候我想他会痛恨自己还活着!” “不要因为女人再一次动摇自己的原则,别忘了自己身上的伤!” Koenig捂着自己的胸口,缓缓点了点头 “保重了!”Rock拥抱了一下Koenig后,离开了服务处。 Koenig守在门外,足足一个小时,瑶瑶终于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满意了吗”瑶瑶冰冷的语气,还是让Koenig的心被狠狠扎了一下。 “你是说他的离开,还是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你一路跟着我,看我慌张无措是不是很得意!因为我爱上了William,所以你就要这样丧心病狂地报复我,报复William?你真是没有人性,连自己的兄弟都不放过!” “你还是不相信他做了违法的事吗?” “不要假惺惺的,你让我作呕!” “瑶瑶!” “别叫得那么亲热!” “你可以讨厌我,也可以恨我!现在的你有立场有理由,但是你没有权利用自己单方面的逻辑来否定事实的真相!” “不要和我说这么多道理,现在结果是,你已经如愿以偿了,还要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呢!我现在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到底还有多少恨多少仇,麻烦你一次做到干脆彻底!不要再伤害我身边的人!” “白行风已经被释放了!除了William我不会伤害任何人!由始至终,被恨的那个人就不是你!瑶瑶!对你,我除了倾尽一生的爱和愧疚,永远都不可能会有恨!” Koenig的后话瑶瑶并没有听到,因为身体已经软软地沿着墙壁滑了下去,Koenig一个箭步上前搂住了她的身体,时光就像倒流了一样,回到几个月前,瑶瑶也是这样头仰着,在自己面前昏厥了过去。 将她打横抱起,向车库冲去,他发过誓,承诺过她一切的苦难和眼泪都过去了,他居然还是没有说到做到。 Matthew 在瑶瑶昏睡的时候,替她做了全面的检查,当他从病房走出来时,看到一脸阴沉的Koenig眼色冷冽地足以要人命,在看到Matthew出来时,疾步走了过来 “她到底怎么了!有没有事!” “Koenig,你冷静听我说!” “说啊!”Koenig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痛恨老友的温吞性格 “她昏倒只是疲劳过度,没有什么大碍” Koenig紧绷的眼刚刚松弛下来,随即又听到Matthew的转折“我已经替她检查过,有关她的失忆,已经有了初步的结果” “说” “我发现她体内有种慢性毒素,从四肢抽取的血液样本看,应该已经侵蚀她的全身,如果失忆由此引发,毒素应该也已经侵蚀了她的神经系统。我会把她的血液做进一步的检测,以判定毒性” “她中毒了?难道是那次在丛林里的毒没有彻底清除?” “不是,和上次不同,我看过她腿上的伤口愈合的很好,应该已经做了及时的处理,护士确认她的身上没有其他异常,不过” Matthew又犹豫了一下,招来Koenig又一次的震怒 “说啊!不过什么” “护士在替她换衣服时发现了她肩头的伤口,我检查过,她似乎受过很重的伤,虽然伤口已经痊愈,疤痕处也被刺青掩盖,不过我很确定,那是狼牙的印记,和你胸前的伤口十分相似,如果我估计没有错,可能她和你有过相同的经历” “William你这个混蛋!”Koenig 一拳砸向了身边的墙壁,白色的墙面上剩下了五条触目惊心的血迹 “Koenig,她一会儿会醒,在化验结果没有出来前,我暂时没有把法恢复她的记忆,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如何应对,如果有需要,可以考虑为她注射少剂量的镇静剂” “不!绝对不能在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她中的毒会不会致命!” Koenig想起那些狼牙上的毒差一点要了他的命,如果不是Lynn当时手下留情,那么他就不是假死而是真的去冥王那里报到了! “目前我不能确定,我会尽快给你答案” “我要的不是答案,我要她活!” Matthew 看着眼前的老友,和几个月前一样为了里面这个女人失去了理智和沉稳,是轮回还是命运,人生如戏,他冷静地回答“尽力而为!” Matthew回身看了一眼正静静躺在床上的瑶瑶,心理哀叹Koenig接下去将有一场比与William更艰难的战争要打。作为朋友也只能竭尽所能了!他必须尽快联络老师,这样奇特的毒剂,如果他记得没错,只有一个人会配制! Matthew离开后,Koenig静静走入房间,手探向瑶瑶的额头,那里温热的气息让他莫名的安心。指腹顺着她的脸颊滑到她的颈,将她的衣领一寸寸地翻开,浓墨重彩的图画渐渐隐现出来,他的手颤了颤,鼓足勇气掀开衣领,独首鹰鲜明的轮廓越来越生动和清晰,肩膀至胸前整个一片的刺青是那么耀眼,Koenig的视线定格在她的肩上,指尖移到鹰的冠部,不仔细看很难察觉,但是指尖碰触到的感觉已经很在明显不过,那里凹凸不平的肌肤,伤口结痂脱落后的痕迹起起伏伏。 拜William所赐,他体验了什么叫生不日死,被狼牙撕咬的感觉的确很震撼,连他这样的七尺男人都无法忍受,究竟瑶瑶是怎么熬过来的。他眼眶不自觉地红了又用,强忍着想要宣泄的痛。 Koenig握住瑶瑶没有输液的手,贴住自己的脸庞,终于可以感觉到了她平静和缓的心跳 “我一定会治好你!这次谁也不能再带走你!就是神也休想!我答应过你的话,一刻都没有忘记,所有的苦难就此结束!伤害过你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受过的折磨和痛,我会让他们一一尝遍!” Koenig的手机振动起来,看到来电号码是Kaiser,他轻声轻脚走出病房,门关上后,脸上温柔的情绪渐渐退去, “我在Matthew这里,她没事,有Matthew在,不用担心,你先把冥钥送去亚美!不要让Ann知道,外公那里,晚上我会亲自去交代!那个女人到了吗?那就好,等我电话!” 挂断电话后,Koenig疲惫地靠住走廊的墙壁,七个月前,当他从昏睡中醒来,看到颖睿安温柔的笑脸时,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被她救了,这样一个对他而言有恩有情的女人,他到底该怎么办。他一直以为她很简单,简单到只知道爱着他,只会看着他,却忘了因为这样深刻的爱更加容易让人钻牛角尖。Koenig甚至不敢去推敲Lynn和安安到底是什么样的交情,深厚到可以让Lynn背叛William瞒天过海地放走他! William即使残酷,但是对瑶瑶有情有义,他绝对不会伤害她,瑶瑶所中的毒,狼牙上的伤口,如果没有William 的允许,谁会有胆量!Koenig不想把两者联系起来,他最不愿意的就是面对那样残酷的事实! Koenig再次打开手机,拨通了国际长途,他现在迫切地需要有人推自己一把,但是电话无人接听,他将电话号码转到Hank那里 “爸爸他?” “咚~~”随着手机跌落到地上,Koenig的眼里也失去了坚毅的神采,耳边犹响起死寂一般的钟声。 作者有话要说: it's not goodbye 66 梦和现实 ... 又是同样的梦魇,满地粘稠的血液,Lolita狰狞的眼神,身体被撕咬的疼,难道这就是徘徊在死亡边缘的感觉! 再一次从噩梦里惊醒,房间里不太刺眼的灯光还是让钟文瑶使劲颤了颤眼皮,看到左手边悬挂着的点滴,身上盖着的白色被子,空气里淡淡的消毒药水的气味,她知道这次不是从自己的床上醒过来,这里应该是医院。 她记起自己在机场找William,碰到了那个Koenig,那个人冰冷的眼睛毫无人情味可言,当时自己已经哭得头晕脑胀,再加上看到那个人的脸更加气急败坏,于是就那样莫名其妙摔了下去。 钟文瑶撑着床沿坐了起来,这几天她几乎每晚被噩梦缠绕,没有睡眠质量可言,再加上William的事,更使得她格外郁结,她知道自己再不发泄迟早是要崩溃的。 病房的门被推开,走进来的男人一袭白色的制服,熟悉的颜色晃得钟文瑶差点失神。 “你醒了?”Matthew 走到床头看了看点滴瓶,又查看了一下钟文瑶的手背,他以为她醒来后会很激动。 “这是哪”钟文瑶并不认识眼前的老外医生,但是肯定自己是被那个Koenig送进来的,那也肯定了眼前的医生和Koenig是认识的。 “医院”Matthew简短地回答 钟文瑶本有些不确定,她以为Koenig至少会把她抓起来或者软禁起来,没想到只是把她送来了医院。 “送我来的人呢” “Koenig?” “除了他还有谁?” Matthew知道她失忆了,但是却没想到她对Koenig有这么大的敌意。 “他有事离开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你现在要找他,恐怕要失望了” “我要回家” Matthew看了看点滴瓶,淡淡地说道“如果你想,随时都可以,不过,得等那里结束!我是医生,所以有责任提醒你这些药水对你身体的重要性!” 钟文瑶看了看点滴瓶,又看了看医生平静地表情,觉得越发奇怪,难道就这样放她走了? “他真的让我走?” “你为什么觉得他会不让你走?” “可是他明明!” 完全不理会钟文瑶的疑惑,Matthew走到床尾,取出病例报告,在上边自顾自写了几笔后将视线转向床上的人“打扰一下,钟小姐!我们已经替你进行初步检查,晕倒的原因,是由于疲劳过度还有受了一些刺激所引起的,所以建议你好好休息,近期内不要让自己的情绪再大起大落,应该不会再次晕倒!” “你以为我喜欢被刺激吗” “作为医生,提醒你纯属我的工作范畴” “你”因为Koenig,钟文瑶已经对这个老外医生先入为主的没有了好感 Matthew没有给她还嘴的余地,直接切入正题“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也必须要通知到你,我们在你的血液里发现了一些异常,经过初步化验,发现里面有大量的东莨菪碱、莨菪碱,阿托品、曼陀罗素、惕各酰莨菪碱、曼陀罗碱。。。。。。” “等等,等等,你在说什么东西” Matthew清了清嗓子后回答“钟小姐,最近是不是常常觉得四肢无力,伴随头晕,偶尔想要呕吐,或者甚至偶尔产生幻觉呢” 钟文瑶的脸色顿了顿,“你到底想说什么” “好吧,钟小姐,简单的说,你中毒了!” “什么!”钟文瑶笑了笑“你开什么玩笑,我身体好的很,什么中毒?这里是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你,到底是不是医生,信口雌黄!” “钟小姐,我可以对我的诊断结果负责!你有权利质疑,也可以去其他医院做个复查,不过,我的忠告是最好尽快去做。否则,等到你产生幻觉的次数越来越频繁的时候,毒素就可能已经彻底侵蚀了你的脑神经!那个时候想要活命就难了!” 钟文瑶联想到那些连连的噩梦,以及最近经常感到头晕目眩的种种,她慌了神,什么叫中毒,自己好好地怎么会中毒! “怎么可能”钟文瑶定了定气息,找回了些理智 “是一种罕见的合成毒素,应该是提取自某种植物的种子!普通人在日常生活中被感染的几率几乎为零!因为那不是单纯的毒素,是一种合剂!除了静脉注射,被误食的可能性为零!” “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很想知道,钟小姐是否生过大病,或者曾经受过外伤,又或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过用过某种含有这种毒性的药物!因为这种药物小剂量的被用于麻醉剂或者止痛剂里!用量不当或者过渡,很可能导致中毒现象!而从你的现况看来,已经可以称为中毒!” 除了七个月前的车祸,钟文瑶一无所知,她默不作声,心里一片凄凉,不知道为什么厄运一件件接踵而来 “有没有办法解毒,我会不会死” Matthew将病历报告放回床尾,走回钟文瑶身边,语气也柔和了一些“我很遗憾,暂时我还没有比较稳妥的治疗方案,所以如果你愿意配合,我希望你暂时留在医院!这完全是出自一个医生的忠告!而绝不是基于你和Koenig的关系!” “对不起,我不能!”钟文瑶已经分辨出医生眼里并无恶意,但是她有太多的事要做,怎么可能留在医院! Matthew轻叹了一下,看向快要见底的点滴瓶,从床头的药盒里取出棉球,摁住她的手背,轻巧地拔出了针头“他的确了解你!” 钟文瑶莫名地看了Matthew一眼,接到他示意的眼神,立刻自己摁住了手背上的棉球说“谢谢!” “你无须谢我,每次他把你托给我,我好像都看管不利!” “你说什么” “对不起” Matthew的眼神由刚才的淡漠渐渐化开,钟文瑶自然也听出了他话中有话 她掀开被子,站了起来,躺太久了,双腿趔趄了一下,Matthew伸手预扶她一把,被她巧妙地避开了,Matthew收回手略显尴尬地笑了笑。钟文瑶才发觉这个胸前名牌上写着Matthew 的大夫,是个腼腆的大男孩,脑海里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类似的笑容好像自己在哪里也见过一样。 “我真的可以走吗?”她并不想为难他,一件事归一件事,她没有道理迁怒于人。 “他只说要救你,倒没有交代非得留住你”Matthew把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恢复了之前专业的神情。 “他在哪” Matthew从白大褂里取出一个便利贴交给钟文瑶“这是他的电话!如果是要和他吵架,我希望你还是等到明天再打给他” “你在暗示我,他目前心情不好是吗?所以忠告我今晚最好别去招惹他?” “他爸爸去世了!设身处地为他想一想!” Matthew的话还是让钟文瑶心理咯噔了一下,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没有人会拿这种事骗人 “他的家人就是家人,别人的就不是了吗!他需要别人为他设身处地,他有没有为别人设身处地想过呢!” “到底谁才是家人,谁才是好人,你真的分清楚了吗” 钟文瑶不喜欢这样被人教训的口气 “Dr. Matthew,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个人很不干脆!” “Koenig 很撑得住气!” “你很了解他,你们交情匪浅” “不过,他只为你,冲我发过火” “呵,你想说,对他来说,我比你更重要咯!” “除了他的家人,恐怕只有你了” “好了,不要说了,我没兴趣知道他的事,我走了” “钟小姐!” 钟文瑶走到门口的脚步停了下来“Matthew医生,还有什么指教” “对不起”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是我不愿意接受你的治疗,万一走出去就死了那也是我运气不好,和你无关!你不用根根于怀!” “不是为这次,而是为上一次” “什么?”钟文瑶转过身,疑惑得看着Matthew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 “那次他把你托付给我,我却没有保护好你” “你说什么,我以前就认识你?” “是我亲手取出你肚子里才四个月大的孩子,你说我们相识还是不识” Matthew一反常态,不再优柔寡断,是真的为了弥补几个月前弄丢了她,使得她经受了这一连串的不幸和变故,又或者是为了Koenig,还是为了其他什么原因,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他觉得自己有义务这么做,无论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不是会在下一秒甩他一个耳光,然后骂他是个疯子,话出口以后Matthew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迷失了理智。 钟文瑶无力地靠住门板,彷徨地摇着头,虽然已经是过去的事,但是又一次说出来对她而言还是很残酷,虽然忘记了那段过去,但是只要一想到那个没有出世的孩子,她还是不能控制自己悲痛的情绪,即使没有了记忆,但是她还是能感觉到那种失去的惋惜和痛楚。 “你说什么,当时是你为我做的手术”为什么昱卿傩变成了Dr. Matthew,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的!”Matthew眼光清澈,毫无虚假的成分,钟文瑶甚至直觉这个Matthew根本不屑使用撒谎的龌龊伎俩 “到底。。。。。。。”钟文瑶想知道,为了让她不去想伤心事,所有的人好象都可以隐瞒着过去那些事 “我很抱歉,当时没有能够保住你的孩子,那是唯一一次我对流逝的生命束手无策。其实,如果我是Koenig,恐怕没有他这么理智,对任何人来说,那都是很难的抉择!不过,他由始至终都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你到底在说什么,他做了什么” “我知道你失去了部分的记忆,这种时候任何解释都会被你当作是狡辩或者欺骗,所以我也不会为Koenig解释什么,事实上这也是他选择沉默的原因。 此时此刻,你可以不相信我们的话,但是没有道理拒绝帮助。我有信心可以治好你,帮你找回记忆,你完全无须质疑我的医术和医德!” “我流产的时候,当时他也在吗?” “是的,我从没有见过他这么自责和伤心,十年前,那场空难后,那是第一次我看见他流泪” “自责?我出车祸是因为他?” “车祸?你流产是因为逃亡的时候,剧烈的运动,还有就是被丛林里的毒蛇咬伤所导致的!和车祸有什么关系!” “什么逃亡,什么丛林?” 车祸变成了逃亡,变成了丛林,那段匪夷所思的故事从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口中听到,信还是不信,钟文瑶知道自己这种时候不该动摇,但是她痛恨极了被欺骗的感觉! 当她找到白行风和林欣韵时,当她好声好气问他们,到底她为什么会流产时,两个人就怔怔地杵在那里,闪烁其辞。当钟文瑶经历着人生又一次的抉择时,当林欣韵跪在她的面前恳求她救救William时,她跌倒在地上,欲哭无泪,甚至肆意张扬地狂笑了起来。她越来越不懂这个世界,越来越不了解人性,越来越模糊信任两个字的定义! 面对愧疚的林欣韵和白行风,她选择了逃避,这种时候她还能够帮谁,救谁,她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控不了,她还有什么能力去挽救别人的。 她不知不觉走到了何家,原来她真的没有家,她走近大门还未伸手,忽然听到里面传来的争吵声,接着就是熟悉的剧情,摔东西的声音,她贴着门听到里面是何政潇和尹恩的声音,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两个人这样歇斯底里,不知道两人在吵什么,她突然想到尹恩大着肚子,她立刻去敲门,却发现门并未上锁,轻易便被推开了,她穿过玄关,与怒气冲冲出来的何政潇撞个满怀。 “你什么时候来的”何政潇很意外的样子 “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大呼小叫的了!”钟文瑶推开何政潇,看见尹恩挂着一脸的泪水站在餐桌旁,地上还有摔了一地的碎盘子。 何政潇叹了口气,刚想走出去,又被尹恩呵斥住,钟文瑶从来没有见过尹恩这样撒泼的样子 “你走啊!我知道你一刻都不想待在家里!她来了正好,你们一起走!我不想看见你们!你们都给我滚!” 钟文瑶完全傻了,不知道两人唱得到底是什么戏,她好心好意走过去想要扶住尹恩安慰她,却被她愤怒地一把推开,眼里充满了敌意。 “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行不行!”何政潇也被激怒了,走过来一副据理力争的样子 钟文瑶挡在两人中间“你们都给我住嘴!吵什么吵!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她站到何政潇面前,严厉地说“你!忘了她是个孕妇吗!”说完转身对着尹恩呵斥道“你!忘了自己不能这样激动吗!不要命了吗!” “钟文瑶!你听好!我现在就把何政潇还给你!我知道是一开始就是我脑袋犯浑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自己的强留断然是不会有好结果的!走到今天,我还是得承认我输了!我以为留住他的人就能慢慢挽回他的心,但是我却不知道,他原来这么爱你!是我自己太笨了!” “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何政潇越过愣住的钟文瑶,把哭哭啼啼的尹恩拉扯到一边想要阻止她继续发疯,钟文瑶才从尹恩的控诉声里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竟是两人激烈争吵的原因。 但是还未等她上前阻止,悲剧还是发生了,两人的拉扯噶然止于尹恩的一声惊呼 梦和现实 ... ,眼看着她捂住自己的肚子,脸上布满了不知是汗还是泪,在何政潇的双臂间慢慢瘫软到地上。何政潇的怒意也随之被惊慌失措所代替,幸亏钟文瑶还有理智,惊呼了一声快送医院,才让何政潇犹如从梦里惊醒过来。 一路上何政潇加足油门,闯过一个个红灯,而坐在后座的尹恩早已经喊得嗓子嘶哑,□还持续流淌着黄色和红色相间的液体。 钟文瑶颤抖着握住她的手,自己却早已经吓得一身虚汗,她心里的恐惧无限扩张,脑袋也开始发胀,肚子有种翻江倒海的郁结和疼痛,她很确定自己曾经经历过这样的痛苦,她很怕,她不要尹恩也这样失去孩子。她抱住尹恩,不停地鼓励她撑住!撑住!却不知道自己哭得比尹恩还厉害! 看着尹恩被推进手术室,听到医生说孩子要早产了,可能会有危险,问何政潇要保大人还是孩子,钟文瑶的脑袋嗡嗡作响像要被炸开了一样。 “一定要救我太太!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医生”何政潇发了疯一样地拽住医生,甚至已经跪了下来恳求道 “他说不要管孩子,无论如何要救活你,他只要你好好地活着!”Matthew的话像魔音一样缭绕在钟文瑶的耳边,她捂住自己的头,蜷缩在走廊的墙边,痛恨命运为什么要这么残酷,不遗余力地耍弄着世间善良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67 十年纠葛 ... 尹恩勇敢地生下了一个漂亮的小女孩,但是却不肯让何政潇进病房,钟文瑶坐在尹恩的旁边,看到她没有生气和血色的脸心里揪了起来,尹恩怔怔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钟文瑶将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叹了口气“这么久了,我们都放下了,我以为你也是!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呢!你知不知道,你和孩子都差一点没命了!” 尹恩没有转过来,还是看着窗外缓缓说“文文!对不起!”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是对不起自己!对不起死去的阿姨!” “文文!我早该和你说的,真的对不起!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但是我还是要说如果,如果不是我自私,你就不会逃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如果不是我自私,现在何太太该是你!为他生孩子的也该是你!” “尹恩,你为什么这么钻牛角尖呢!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那个洒脱开朗的尹恩到底怎么了!”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如果我是你,就抱着老公抱着女儿开开心心过日子,把已经握在手里的幸福继续牢牢握住!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多幸福吗?” “即使明知道自己的老公爱着别的女人,你也可以开心过每一天吗?这样就算是幸福了?那为什么我的心里没有一天是开心的!” “尹恩,你到底在胡说什么!你到底要我们说多少遍你才相信,我们早就过去了。你为什么非要揪着那些有的没得就是不肯放开呢!” “你不知道自己的老公成天魂不守舍,一心牵挂着别的女人那是什么感觉,你不知道自己的老公午夜惊醒叫着别的女人的名字那是什么感觉,你更加不会知道他为了你不顾一切到什么程度!” “尹恩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顾一切!” “不奇怪我忍了这么久,为什么突然会和他那样激烈的争吵吗?因为我实在不能看着他那样毁了自己!他为了你,竟然去贿赂公安部的官员!你说他是不是疯了!” “什么” “奇怪吗?这么正直的何政潇到底要干什么!因为,他不能看到你哭,不能无视你的伤心,所以他为了让你和你的丈夫见上一面,什么都豁出去了!搭上何家的名声,搭上年迈父母的眼泪,搭上我的。。。。。。” 尹恩把脸埋在双手里,哭泣的声音刺痛了钟文瑶,她站起来,语气平静地说“放心,我也不会让他这样毁了自己的” 从病房里出来,就听到一声巨响,钟文瑶立刻将门掩上,转过身后看到白行风已经被撂倒在地,唇角渗出了一条血迹,何政潇握拳愤怒地站立在一边,这是钟文瑶第一次看到何政潇打人,而且打得是他自己最好的朋友、兄弟。她知道他已经知道了! 林欣韵跑过来拉住钟文瑶,边哭边求她去劝架。钟文瑶冷冷地拨掉她的手,朝白行风走过去,蹲在他的身边,语气平和地令众人诧异“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你会骗我!是为了欣韵?” “因为我是他的弟弟!” 钟文瑶怔怔地望着他片刻,“啪~~~”终于还是干脆利落地甩了他一个耳光,她起身走到何政潇面前,继续平和的语气“如果能挽回什么,你可以继续打他!可是没用的!我的事,你不要再管了!” “不可能!” “原来你脑袋真的不清楚了!躺在里面那个才是你该关心的人!你懂吗!你为我做再多,我也不会感激你的,如果不是你们,我怎么会走到今天,我怎么会,算了!别让我成为何家的罪人,我已经感激不尽了!因为你,我已经失去了一个最好的朋友,我不想连你这个家人也失去!拜托了!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你不要再插手! 对你来说,现在没有什么比孩子和妻子更重要的了!里面那个女人为了你差一点连命都没了!你的心就这么硬吗?我不信,不然你又怎么会再次让她有了你的孩子!”钟文瑶觉得自己有些可怜,何政潇啊何政潇,一直以为最可靠最坚定的你都变了,还有谁是可以依靠和信赖的! 林欣韵慢慢推开何政潇,与他保持了足够的距离,眼神里有种诀别的意味,的确,这一刻起,她才是彻底结束了两人二十几年的牵绊! 离去的身影下一刻被林欣韵档住,她的脸早就哭花了,钟文瑶不知道整件事里欣韵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可是眼睛是最会出卖人心的东西。 “值得吗?为了一场骗局,赌上了自己的幸福”钟文瑶定定地看着林欣韵 “对不起,瑶瑶!对不起!”林欣韵抱住钟文瑶痛哭了起来 “别求我原谅你们,我做不到!” “你恨我没关系,但是求求你救救哥哥!他多爱你你不是不知道,他从来都没有伤害过你啊!还有妈妈,你真的忍心见死不救吗?” “爱我就可以这样骗我,用这样龌龊的方法得到我,留住我?这和土匪强盗有什么分别!” “你手术后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不是我们故意要隐瞒你,骗你的!我发誓!” “到这时候你还要骗我吗?我现在只要想到昱卿傩的脸,我都觉得毛骨悚然!” “傩?”林欣韵迷惘地放开钟文瑶,不明白她的话 “是的!是你的‘傩’让我失去了记忆,难道你不知道吗?你敢说你们兄妹,哦不,你们兄弟,完全不知情吗”钟文瑶转身看着地上的白行风,他蹙起了眉头。“如果你们还有一点良知,就去问问昱卿傩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药,如果他还有一点人性,麻烦他把快点把解药给我!” “好!我帮你!”白行风从地上爬了起来,抹掉了嘴角的血迹,他已经没有回头路,除了往前走,别无选择,哪怕遭到唾弃!“救William!” “你这个家伙”又是一拳,何政潇毫不犹豫地砸了下去,白行风没有反抗,反而露出了些许笑容,那些笑容令人寒战。 “谢谢你这么抬举我!”钟文瑶走过去挡在何政潇的面前,阻止了他接下去的举动 “因为William说过,那个男人为了你,死都不放在眼里”白行风的笑意加深了 “谢谢你告诉我那个男人有多重视我!” “也谢谢你答应与我交易” “别谢我,我没有答应你什么,我只是为了要活下去!” 多年的友情演变成今天这种局面不知道算不算可悲,经过医院里这么一闹,无论是何政潇和白行风,还是钟文瑶和何政潇,又或是钟文瑶和林欣韵,大家都不能再回到从前那种亲密无间,彼此信任,无忧无虑的日子。 而此刻的Koenig两兄弟也已经在加拿大办完了父亲的丧礼,在父亲住过十年的宅子里,几个月前,Koenig曾在这里与死神拔河,也体验了失而复得的喜悦。 父亲虽然已经离世,但是却走得安详,终于他可以去陪伴母亲,十年来爆炸所留下的伤痛,净石的能量所带给父亲的折磨,已经让他耗尽所有的精力和意志,只为了一句他对母亲的承诺,他才苦守了十年。终于在确定了所有的危险已经解除,他的坚持也最终被瓦解。 “哥!车已经到了!”Kaiser走近房间看见Koenig手捧着父母的相册,他走过去,将相册合拢放回柜子里,单手搂住Koenig,意味深长的说了句“他们现在一定很好!我们也不要让他们失望!” 逝者已逝,生者坚强的道理谁都懂,但是真的落到自己身上还是很难做到。父母当年发生空难时Kaiser只有五岁,懂些事的时候,却还不太记事,双亲的离去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阴影,也因为那年他在外公的身边也由此幸免。Koenig希望让弟弟忠于自己的性格发展,没有用家族的事来束缚他。却没想达到最终还是不得不引他走入这条道路。 Kaiser的果断与聪明并不亚于Koenig,家族的管理以及对待William打击的速度和力度完全超乎了Koenig的预计。在Kaiser的周密布局下,William才能顺利被捕!心思缜密,才能找到当年事故的关键人物! “那两人应该已经见面了吧!”Koenig望着窗外的一片薰衣草花圃,已经过了花季,浅紫色依然没有褪尽,香气满满地洋溢在空气里。 “那个白子珊,果不其然是颖家的后人,那个处心积虑的女人为爱‘发疯’,为了报复Landy叔叔,报复Alder家的人,动了飞机引擎的手脚,造成了那么惨烈的后果!William又因为她的布局间接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Landy叔叔种得祸害了多少人啊! 我说妈妈当年就不敢管那档子闲事,说什么不好,偏要让Landy叔叔和那个女人了结,不然就要在族长大典上把这事告诉外公,让他做不了族长!!结果怎么样,做了好人连死了都还要被误会这么久!” “不要说妈妈的不是!”Koenig瞪了一眼身边的弟弟 Koenig露出了孩子气的笑容继续说“William听到那段对话,估计都要郁闷吐血了!再见到自己爸爸的老情人,亲耳听到真相!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状况!” “这么好奇,你怎么不去亲眼鉴证一下” “已经被折断翅膀的鹰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 “哦?那你的兴趣是?”Koenig饶有兴致地看着Kaiser,两人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你知道我更关心你这只黑鹰!” “不要只是嘴上说说,如果真的有心,以后我就可以两手一放过自己的逍遥日子” “好啊!尽管放手!”Kaiser 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笑意,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哥,过去十年你为了我,今后Alder 就交给我如何?别太小看我!” “你真的想清楚了?” “Alder和外公那里你都不要再担心,你该想想怎么处置那个颖睿安!” “颖家对。。。。。。” “别又提颖家如何有恩于Alder,为了那段陈年老账,什么芝麻什么烂谷子的事,外公已经牺牲了一对儿女,我们的父母的命!难道还不够吗!欠再多也该还清了!外公迂腐,隐瞒了这么久,不惜让我们这一代这么痛苦,也不肯惩戒那个罪魁祸首!帮着颖家一起掩饰着!那些是人命啊!难道你也要恶性循环走他的老路吗!你下不了狠心,干脆今天就把Alder的权交了给我,我做族长第一件事就是‘办妥了’(办了)他们! 撇开颖家的历史,你对那个颖睿安还能有什么顾虑!十年前颖家的女儿差点害死你,颖睿安救了你,应验了中国的固话,一报还一报!本来就已经算两不相欠!清了! 十年后,你受伤和她颖睿安也‘十分’(根本)脱不了关系,无论她用何种方法救了你,你和瑶瑶用一个孩子的命还不够‘抵押’(抵消)她的恩情!?想想你身上留下的那些伤,又是子弹又是狼咬的,连命都差点没了!我真是佩服你这些年的忍耐力,都快成金刚超人了! 你拦着我不让我继续查下去,想必也是知道有些东西翻出来了对大家都没好处! 是非对错,好人坏人,你比我更会分!你和瑶瑶经历了这么多,瑶瑶为了你受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罪,如果现在你还是犹豫不决,举棋不定!那么就别怪我这个做弟弟的要捷足先登!” “你想都别想!一个William,一个何政潇,你也想来添乱是不是?她钟文瑶这么有魅力吗?个个都这样!有什么好” Koenig拍掉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朝门口走去,身后传来Kaiser爽朗的笑声“不好能让你心动吗?我怎么看怎么好!就准你喜欢?” “记住,从今往后,你都得叫她一声嫂子!你那烂中文,不用给你解释那两个字的意思吧!” “哈哈!明白明白!朋友妻不可欺,哦不对,是兄弟妻不可夺!哥!我看你以后的日子有得愁了!” “什么意思?” Kaiser追上来,重新搂住Koenig的肩膀“Matthew说有把握能够治好她身上的毒,记忆恢复也是早完的,可是她心上的伤能不能好,没人能帮你!还有就是William,你得有思想准备!” Koenig抬起手,示意Kaiser不要再讲下去,他当然比任何人都清楚今后要面临的状况。 “你很清楚,如果她开口,我不会拒绝” “别傻了,万一她真这么说呢!你别忘了,她还没恢复记忆呢!就算恢复了,万一她心软了怎么办,人家毕竟在一起待了这么长时间,有些话可能不好听,” “你是说万一他们有了感情?” “你明白就好” “过去没办法改变,我只看以后!” 望着Koenig远去的背影,Kaiser 前一刻眼里的担忧一扫而空,他本为哥哥担心,不过忘了Koenig Alder 本就不是一般的人!他跑上去和Koenig一同上了黑色的轿车,向着机场的方向进发。 68 崩溃边缘 ... 钟文瑶停止了奔走,和白行风的交易不是一时冲动,但是除了Koenig主动上门,她是不可能找到他的。她曾经去过亚美试图找到他,却没有结果,就连那个Kaiser 都不在,亚美的门卫压根不让她进入办公大楼。 她回到自己和William共同生活了几个月的“家”,她自嘲,这里根本算不上是家,不过是William用来名正言顺禁锢她的屋子而已。 Lolita一直守在屋子里,钟文瑶回去后没有同她说话,除了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便径直回到房间,锁上了门。Lolita一直称William为主人,钟文瑶不是没有奇怪过,现在看来这个Lolita一直都是William的一枚棋子或者眼线,来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而根本不是什么“从小收养并带在身边的仆人”,看似乖巧可爱,甚至从她刚刚进门时第一眼看到Lolita委屈的眼神,焦急的口气,她无法再心软和信任。她甚至又一次联想到了那昱卿傩,同样的看上去毫无心机,平静如水的眼里却暗藏着怎样一刻可怕的心。这个盘根错节的棋局,她发现得这么晚,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脱身,命悬一线,她到底该信谁! 她拿出Matthew写给她的纸条,上面那一连串排列毫无规律的数字就好像她目前的脑袋一样,混乱不堪找不出一点头绪。 她提起电话按了几个数字后又搁下了,Matthew说他的父亲去世了,让她该设身处地,这种时候她自己都小命难保了,竟然发起烂好心来了。她生气的将纸揉作一团扔到一边! Lolita终于还是来敲门,隔着门能听到她哭咽的声音,内容大致是对不起,求夫人原谅之类的话。尤其“夫人”两个字在钟文瑶听起来特别刺耳。她铁了心不想理Lolita,将被子扯起来捂住自己的头,一声声的敲门声让她越发烦躁。 她跑到门口一把拉开,愤愤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女孩。 “你起来!跪什么跪!”钟文瑶吼道,她是真的气不打一处来,正愁没有地方没有人可以发泄! “对不起,夫人,对不起!求求你了!救救主人吧!”Lolita倒也是心直口快,不求别的,开口竟是为了William。如果William真这么坏,为什么还是有这么多人为了他哭,为了他来求她。 “你家主人这么有本事!还要别人救吗!他有胆量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就该想到有今天!我救不了她!你别跪我!跪到死也没用!” 钟文瑶转身回房,打开衣柜,随便拿了几件衣服打包,三两下,又扔掉了衣服,因为想到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William的,除了自己孑然一身 ,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带走的。 Lolita拦住钟文瑶“夫人!您救救主人吧!Lolita做什么都可以!做牛做马!只要您说,就是要我的命也行!是Lolita欠您的,不是主人的错!” “Lolita,我要走了,这里我一分钟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下去了!你身不由己,所以我不怪你!也不想伤害你,所以你赶紧给我让开!” “夫人,给您!您杀了Lolita吧,我的命早该偿还给您的!求您了!放过主人吧!”Lolita再次跪了下来,还将一把铜色的匕首塞到了钟文瑶的手里。 钟文瑶惊恐地推开Lolita,本能地将手里的利器往远处扔去。 “你干什么”钟文瑶害怕地退到一边,以为Lolita要伤害自己,定睛看着她跪着爬到匕首边,拾起来,一边哭一边说“夫人!Lynn欠你的,就让Lolita来偿还吧,谁让我们是姐妹!如果不是她一切都不会是今天这样的,你不会受这么重的伤,更加不会失去记忆!主人从头到尾都是为了保护你!求您原谅他吧!救救他啊!” 钟文瑶还在纳闷Lolita的话语,突然见到Lolita毫无征兆地抽出匕首一下刺进了胸膛,钟文瑶冲过去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血已经肆无忌惮,疯狂地溅到了钟文瑶的脸上。 她怔怔地跪在Lolita的身边,抱着她娇小的身体,奄奄一息的身体,一切发生得这么突然,她吓傻了,几秒钟的时间,眼前不停流淌的血液,让她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 梦里的景象为什么会变成真的,钟文瑶发了疯似地在衣服口袋里翻找手机,拿出来时,紧张地掉在地上,再次捡起来,不知道自己要打给谁,“Lolita,你给我醒过来!听到没有!”终于稳住自己颤抖的手,拨下了120三个数字。她紧抱住Lolita的身体,哭喊着终于让她睁开了眼睛 “夫人!对不起!您对Lolita那样的好,Lynn却那样伤害你!”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Lolita,我一个字都听不懂,我不怪你了,你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啊!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怎么回事啊!啊。。。。。。。” “求求你了夫人,救救主人吧!您会想起来的,是Lynn的错,一切都是Lynn的错!”Lolita流了很多的血,脸色已经没有生气,眼神开始涣散,眼帘渐渐开始合拢。 “你给我撑住!撑住啊!救护车就来了!如果你敢睡着,我一定要你好看!如果你死了,我一定不会管William!一定不会救他!听到了没有!” Lolita露出了傻气的笑容,就像平时那样天真烂漫,她还是闭上了眼睛,没有了回应。 钟文瑶坐在急症室外,垂着头,腿上搁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身上的衣服也晕染成片。警察站在一旁问了半天都问不出一个字来,最终决定将她这个杀人嫌疑犯带回警察局盘问。 “住手!她不是凶手!”当手铐即将烤上钟文瑶血红的手腕时,悠远深长的声音从走廊的尽头传来。 钟文瑶游离的意识也因为这深沉的声音,回过神来,感觉这声音莫名的熟悉。她抬起头,看到那个男人穿着简洁的黑色西装,从暗处走来,一步步朝自己靠近,脚步稳健的节奏一下一下敲打在她的心头上面。 Koenig站立在钟文瑶面前,由上而下望着她,完全不顾及警察的打量和质疑。而他身后的律师也已经向警察表明身份,并简单沟通了一下案情。 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警察很快随着那个律师离开了急症室的走廊,没有留下任何话。 而Koenig和钟文瑶一上一下彼此凝视着对方很长时间,Koenig的眼里深不见底,而钟文瑶的眼里满是凄凉。 Koenig刚刚入境就接到电话,负责暗中保护瑶瑶的人说她满身是血,进了医院,他确认了受伤的并非是她而是她身边的仆人后终于松了口气,但是此刻还是被瑶瑶眼里绝望的神情震住。 “好多血!好多血!到处是血!为什么会这样的,为什么要死呢!”钟文瑶的声音空旷,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她有很多问题,也有很多怨恨,但是却没有此刻悲怆的心情重要! “对某些人来说,死也是一种赎罪的方式!没有烦恼!没有痛苦!他们把这当作救赎!” “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是生气,但不是真的怪她,我没想到她会为了求我原谅,求我救人自杀!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对她发脾气的!”她语气由缓变急,开始激动起来 “她那样做是为了让自己的心得到宽恕!” “什么宽恕什么救赎!为什么你们所说的我都不懂!为什么都要用死用血来解决问题啊!不要再这样了!不要再有人死了!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不要逼我了!我什么都不要,我什么都不管了,我只想过回以前的生活,做回以前的自己的!即使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又怎么样呢!”钟文瑶双手抱头,觉得脑袋疼得要裂开了,自从看到那喷涌的鲜血,感觉到它滚烫地流淌过自己手,自己的脸时,她脑袋便开始不住地嗡嗡作响。 Koenig蹲□,握住她的双手,钟文瑶看着他的手,再看向他的脸,相隔这样近,明明相爱的人却还是完全不记得,多么悲哀。 就在这时,急症室的门哐一声被打开,钟文瑶挣开Koenig冲医生跑过去,医生朝她摇了摇头,钟文瑶站立的身体终于支持不住,倒在了Koenig的怀里。 失血过多的Lolita再也醒不过来了,钟文瑶追悔莫及!是自己‘亲手’杀了Lolita。太可怕了,她疯一般地再次想要挣开Koenig,但是这次他没有再松开手。 她哭得撕心裂肺,Koenig任由她挥舞拳头朝他捶打,他只是紧紧收拢双臂抱住瑶瑶不住颤抖的身体,他刚刚经历了死别的痛苦,能够体会她此刻绝望的无助。她哭得那样伤心,如果她的心支离破碎,那么他的心也跟着一起毁灭。 他记得自己从重伤中醒来时,知道自己和瑶瑶咫尺天涯,他几乎发狂,但是除了静静养伤,尽快复原,他什么都不能做,那时候的焦虑和绝望现在又一次浮现出来,他可以做任何事,却惟独没有能力改变生死! 他曾发誓不再让她流泪,却一再没有守住承诺。他后悔不该留她一个人,独自离开,刻意安排Matthew透露实情,明知道她会方寸大乱,还要折磨她的耐性,亲手推她至悬崖边缘。为得就是在最后一刻拉住她!但是却没有想到代价是一个人的性命!和她无边的痛苦! 他一手搂住她,一手捧住她哭泣的脸庞,下定了决心后说道“不会再有人死了!我保证!我放了他!不再逼你!你要怎么样我都当应你!” 瑶瑶还是不住地哭泣,她的意志几近崩溃,什么话都听不进去,脑海里满是死亡和鲜血,还有周身骨头里传来的疼痛,身体好像被硬生生撕裂开了一样,痛得她头皮发麻。 Koenig抱紧她,深深吻住了她的唇,将她的哭泣声淹没,辗转着缠住她,用自己的方式抚慰着她的伤和痛。而她也似没有抵抗的力气,像是抓住了浮木找到了生的机会。 渐渐的,怀里的人不再颤抖,不再抽搐,身体越来越柔软、越来越重,直到完全瘫软在他的怀里,他将她抱起,看着她紧闭的双眼,湿润的脸颊,犹如时光倒流!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当时William要选择让她忘记!”Koenig对站在身边的Kaiser说道,眼睛却一秒都不敢离开安静躺在床上的人。 “这是懦弱的人为了逃避而寻找的借口,哥我可不能接受你和William一样的作风” “如果事实太残酷,那不如忘记!” “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真的要她忘?我真不敢相信!” Koenig沉默了,眼里的爱意充满悲凉的色彩。Matthew说瑶瑶的精神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加上身上的毒素对神经的刺激,身体已经脆弱的不堪一击。他却步了,不知道还该不该告诉瑶瑶过去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事!他甚至希望她不要再痛苦,哪怕忘记所有,永远记不起来,虽然他不甘心,但是他怕她彻底被击垮! “Matthew进展如何” “他说还需要2天时间,就可以把解毒剂配制好” Koenig握了我瑶瑶的手,然后把被子为她掩好“和Rock联络,我要见William” “哥!你疯了!” “是的,我疯了!我知道,她想见他,她一直在叫William的名字” “她傻了,你也傻了吗!” “Kaiser,我还是Alder的族长,所以照我说的做!” “NO!” “Kaiser!” “Koenig!” “你问过我,如果他们之间有了感情怎么办!我说过,过去我不在乎,我只看将来!过去对瑶瑶的伤害我没有办法弥补和追悔!以后她想要的,我绝对不会拒绝” “你放了他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你认为现在的他还会有能力还击吗?我这个哥哥在你眼里就这么无能?” “我不是这意思” “现在的William已经没有斗志了,所以你不要过多的担忧!我不想再逼瑶瑶!” “Oh! My God!” 69 恍如隔世 ... “你们到底是谁!走开啊!别碰我!别碰我啊!”几个护士按住了床上接近癫狂的钟文瑶,强行替她注射了镇静剂,用力的推搡和挣扎后,镇静剂还来不及发挥药效,一口鲜红的血顷刻从她的嘴里碰出,溅得Koenig满身都是。 慌乱中,Koenig被Matthew和Kaiser极力推出了病房。瑶瑶醒来后显得不对劲,面对Kaiser和Koenig时没有情绪波动,正当Koenig试图靠近她时,她却突然失控。那吐血的场面让Koenig有不祥的预感! Koenig的拳头愤怒地挥向走廊的墙。Matthew无法进一步解释为什么瑶瑶的症状突然会起变化,甚至有了加速恶化的趋势。 “到底怎么回事!”Koenig头抵住墙壁,极力克制着怒火问身后的Matthew “对不起,Koenig!” Matthew温润的回答终于彻底激怒了Koenig,未等Kaiser阻止,Koenig已经扯住了Matthew的衣领,一边吼一边就要打人的趋势“我不要听这三个字!” “哥!你冷静一点!”Kaiser努力拉开Koenig无果 “Koenig!我上次已经说过,毒素已经侵蚀到她的神经系统,所以接下去会出现任何未知状况都是可能的!你也清楚,那个佣人的死对她的精神产生了很大的冲击,究竟是毒素直接导致暂时性的失忆,还是潜意识里她自己排斥掉了那些记忆,两种可能性都存在! 至于吐血,不用我解释了,也毒发的一种症状!如果她再像今天那样失控的话,会继续有吐血的状况。所以,Koenig,如果你不能克制自己的情绪,在面对她时尽可能保持冷静的态度,那么后果我不能保证!作为一名医生,我一定会阻止你再见我的病人!因为,在我还来不及替她解毒以前,你有可能提前亲手毁了她!” Koenig的手渐渐松开,颓废地靠在墙边。 “Matt,到底什么时候你的药剂才能够配好!” Matthew看看Koenig又看向问话的Kaiser,“只欠东风” “什么意思”两人异口同声地问Matthew “我已经联络老师,希望得到那最后一剂配方的建议,因为瑶瑶中得是一种特殊的蛊毒,在情绪的催化下,毒性才会逐渐加重。而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才会配制这种诡异的毒药,我找不到他,所以只有通过老师想办法,同时听听他的建议” “谁?那个人到底是谁!” Kaiser在Koenig 眼里看到了腾腾的杀气,他握了握哥哥的手臂,示意他冷静,“Matt,告诉我,我会设法找到那个人,至于Pierre医生那边也麻烦你了! “还是那句话,我会尽力,不过你们最好不要再去刺激她!” Matthew告诉他们,那个人是Pierre 教授的另一个入室弟子,那个人有着极高的医学天分,却在大学最后一年,因为违反医学院的校规而被开除了学籍。Pierre破格收了那人为自己的学生,虽然没有完成正统的教育,但是在Pierre的教导下,那个人拥有了过人的临床技术以及制药技术。而Matthew口中敬仰的老师自然对那个特殊的学生赞不绝口,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多年前,那个人突然不辞而别,甚至和Pierre也没有了往来。 Matthew还告诉他们那个人的种种都很诡异,除了精湛的医术,还有他那阴柔的外表下,美得让人战栗的容颜和心灵。那个人的名字叫作昱卿傩!罕见的姓罕见的名,‘傩’字向来和鬼神就有着不可分割的关联! Kaiser和Koenig已经断定这个昱卿傩是William的人,而更加诧异的是,那个昱卿傩竟然在多日前就已经入境中国。 “他一定就在附近,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把他找出来!”Koenig对Kaiser下了命令,第一次不是以兄长的身份而是以族长的口气吩咐他。 Matthew 不敢替瑶瑶用过量的镇静剂怕引起反效果,但是为今之计只有让她昏睡才能拖延时间,延续她的生命。 “请你们把昱卿傩交出来!你们是瑶瑶的朋友,我不想伤害你们” Kaiser的效率很高,首先把目标锁定在William的家人,然后开始地毯式搜索,他对Koenig承诺在2天内势必找出人来。 白行风来到Koenig面前,眼神没有躲闪“你抓我们,就已经不惜一切代价要达到目的,不是吗!” “Aaron,你不是不明是非善恶的人!为何要这样!” “Koenig,如果今天换成是Kaiser做错了事,你是不是也会大义灭亲呢!” “会” “说得轻巧!” “瑶瑶没有错!你们兄弟两有恨和仇尽管对我,为什么牵连无辜” “你利用她那天起就已经注定了今天的局面!你没有任何资格教训别人!是谁先骗了她,是谁把净石放在她的身上,是谁不顾她的生死!是谁让她在孩子和自己的生命二者中做选择!Koenig,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你,William,Kaiser包括我,我们身上都流着Alder的血液,一样的冷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Aaron,你的条件!” “Koenig,你很清楚!William!” “好!如果我答应,你是否也能信守诺言!” “我相信你和Kaiser 有足够能力随时取我性命!我希望有最好的方法平衡现在的局面!任何人都不要受伤!” 白行风转身,拉住泪眼盈盈的林欣韵预备离去,被守在门口的守卫拦住,Koenig背对着他俩再次问到“那时候,她是怎么知道的?” “是命运!我曾见过你的父亲!是他感觉到了净石的能量,他给我忠告,他说净石会带来伤害” Koenig转过身,不可置信,因为父亲生前只字未提! 白行风诡异地撇了撇嘴“看来你父亲并不想让你知道我的存在”是保护还是其他原因已经找不到答案了,Koenig坐了下来,若有所思,接着听到站在门口的Aaron缓缓说道“Koenig,你比William幸运,无论是Alder还是家人,您都赢得了人心!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无论是记得还是不记得,最后瑶瑶的选择都会是你! 如果你真地爱她,就用行动证明!那个时候,我劝她打掉孩子,她却执意不肯,即使知道有生命危险,她还是义无反顾,我知道她是为了你才做出那样的选择! 就连William也不能否认真正的瑶瑶只爱你!那你呢,是不是也会为了她义无反顾!” “她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会失忆!” “Lynn对她下了情蛊,William为了救他” “什么!” “如果是你,难道会见死不救吗!那之前William从来没有强迫过她!” “狡辩” “你可以在瑶瑶恢复记忆后自己去却确认!我没有必要编造这种冠冕堂皇的谎言” “为什么会让那些畜生碰她!William不是很在乎她的吗!为什么连最起码的安全都给不了她!” “因为她不能接受事实,知道William对她做了那样的事,她发了疯一样地跑进了丛林,一切都是Lynn一早就设下的圈套!William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受了重伤,整个肩膀几乎被咬碎了,William亲手屠杀杀了那些狼,还有Lynn” 白行风注意到Koenig双拳紧握,青筋暴起怒不可歇,他犹豫后继续说到“瑶瑶目睹了William杀死那些狼和Lynn的过程!她的伤势太重,接骨植皮,历经了将近半年的治疗,她才可以离开病床” “她身上的毒是怎么回事?”Koenig的声音如沉到了谷底 “William并不知情,如果他知道,根本不用等你动手,他毫无疑问会立刻让那个人见血封喉!你以为Lynn是怎么死的呢!你以为William做了这么多,只为了要得到一具尸体吗?” “如果瑶瑶有任何闪失,伤害过她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包括我自己,Koenig在心里默念。 “只要放了William我一定会让昱卿傩治好瑶瑶!我也可以保证William不会再伤害你们!” “Aaron,你值得信任吗?” “Koenig,我违背了曾经对你父亲的承诺,这一次,我以自己所爱的人起誓,今后不再有任何仇恨和杀戮”白行风搂住林欣韵,转过头看着Koenig,得到了答案后,Koenig抬起手,挥了挥,门口的守卫自觉让开道路,让白行风夫妻两人安然地离开。 房间的暗门被打开,Hank从里面来到Koenig身边 “你一早就知道了所有的事,就算是因为父亲的关系,你必须瞒着我,但是你至少该给我一些暗示,事情也不会这么一发不可收拾”Koenig平静地质问却内藏汹涌 “小主人,Hank曾经提醒过您,但是当时您似乎并未在意” “你是说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Hank不敢,不过同样的问题您迟早要面对和正视,而不应该一再选择逃避问题!” “你这是在教训我吗?” “Hank不敢,不过,我刚刚接到消息,安安小姐已经启程来找您。您和她的婚期,因为William 的事,和公爵的丧事被一再延后,老族长回来后,已经答应颖家会尽快给他们一个确切答复,为你们举办婚礼。您到底如何想的Hank始终不明白,但是箭已在弦上,发或不发,都在您的一念之间” “她已经变了,如此心狠手辣、处心积虑!” “她如果没有变,您是否还是对她一如从前呢” “Hank,Alder还欠颖家什么吗” “Hank没有资格议论Alder家族的事,Hank只是公爵的仆人,现在也只是您的仆人。不过您和安小姐的事一直都不是单纯的男女之事” “因为那是两个家族之间的事!” “感情之事向来难解,家族之事所要顾虑的方面更多!您身为族长,自然是言行和决定都关乎重大!身不由己也是在所难免!” 从出生那刻起,他本被命定了简单快乐的生活,却在父母遇难那刻得以扭转。十几岁的他在老族长的严苛教导下一步步到达所期望的目标,他从未让外公失望。而他也在那时候遇到了生命中第一个特别的女子,和母亲一样美丽动人的颖睿安,但是却安静的像个瓷娃娃。 从她把鲜血输送给他,救活他的那一刻起,Koenig的眼里仿佛就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女人,安安的眼和笑容和母亲的渐渐重叠在一起。潜意识里的依赖引领着他一路走来!他把那看做理所当然,把那看作唯一和真正的爱情! 直到瑶瑶不经意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有着和母亲一样明亮透彻的眼睛,但是眼里却写满了故事的她,言辞尖锐的她,充满警戒的她,勇敢的她,柔情的她,Koenig还是不自觉地被吸引了。和过去被既定好的轨迹全然不同,他开始有了忐忑不安的情绪,他开始知道嫉妒的滋味,他体验到了别无选择时的煎熬,他更体会到了失去的悔恨和痛!他渐渐有了答案!他知道自己不知不觉中早就爱上了那个女人! 从他再次历经生死之后,他已经不再怀疑自己的感情,更不会再动摇自己的立场! “Hank!去把Kaiser找来,就说我有事要见他!” “主人,您真的已经决定了吗?” “是的!” “我为您感到高兴,Hank仿佛见到了当年的公爵和公爵夫人” “哦?是吗?如果我们能及上他们万分之一,我已满足” “会的!您一定会幸福!” Koenig望着窗外飘起的绵绵细雨,感觉自己的心如经历过重重惊涛之后,终于开始回归平静。 他回到医院时夜幕已经降临。瑶瑶仍然在昏睡中,他安静地坐在床边,看着仪器上的心率和血压都显示着平稳的弧度和节奏,他不经意得露出了柔和的笑容,哪怕是这样无声的守护着彼此,也让他觉得安心和满足。 他握住瑶瑶的手,突地感觉到她动了动手指,他回应着更深地握紧了她的手,将它贴在自己的脸庞。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黑色的盒子。在房间柔和的灯光反射下,盒子里的戒指也闪动起低调华丽的光芒。 他把戒指戴上她右手的中指后,吻了吻她的手背,语气里充满了眷恋“原谅我自作主张先套住你!因为担心又会有什么状况,又出现哪个程咬金!我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一次生离死别了!你会理解的吧!不过就算生气也没关系,我会任你处置,绝无怨言! 无名指上的那个戒指,我会等你痊愈以后,在你清醒的状态下,亲自为你戴上!我也已经联络了你的父母,我们的婚礼,你的幸福,你的终身,我势必会努力争取,也一定会按照普通人家的流程一步步来!不会让你再失望和伤心,也不会让你为难。 你说William对你好,给了你家,我真的很抱歉,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没有能回到你的身边。不过我以死去的父母的名义发誓,只要我一息尚存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 记得在船上分别时我曾说过的话吗,我知道你暂时忘了,不过没关系,我都清楚 恍如隔世 ... 得记得。我请求你给我机会,以后我们会有很多很多的孩子,不再有伤心和眼泪,只有欢笑,我会加倍地爱我们的孩子,加倍地爱你!这一次我一定会遵守承诺!” Koenig的手抚过瑶瑶的眼角,为她抹去了即将滑落的泪水“你听到了是吗,我知道你的心里已经开始慢慢记起以前的事了对吗?你要努力一点,坚持住!绝对不要败给那些病毒,Matthew一定会救你,我和Kaiser 我们都在努力,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那个时候我吻了你,你甩了一个耳光,还狠狠踹了我一脚,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凶的女人。后来我更加诧异,Kaiser竟然这么喜欢你,我知道你和William的关联后很生气,说不清道不明,有种被人背叛的感觉,但是那时候我们并没有任何关系啊!很有意思是不是! 我在圣诞夜捡到你,又一次迷失了自己,明知道你对我而言是个沼泽,我却泥足深陷。 我们在飞机上的重逢并不是偶然,因为我知道那次航班能遇到你!不过我还是坏透了!我不该把净石放在你的身上,让你落到了William的手里,我想要忏悔却怕没有机会!我知道你怀孕时,我恨不得杀了自己! 我在岛上再次见到你时,已经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开你的手了!当我看到你身下流着的血时,我真怕你从此消失在我眼前! 当我被那些畜生撕咬时,当我掉下深海,肆意飘荡时,我真的怕自己的灵魂从此找不到方向,脑子里只有你的脸和你的笑容。我为了自己的自私和卑劣终于付出了代价!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呢?你告诉我,任何事我都会答应你!只求你不要忘记我,不要放弃我!” 作者有话要说: 70 泪的抉择 ... 整个人的躯壳和灵魂好像被生生地剥离了,没有重心,不知道自己的实体在哪里,但是意识却在熟悉的空气里面游走,一路飘荡得实在太累了。 曾经自己以为再也没有力气去爱,却在那样脆弱的时候遇到了那样一个霸道的男人。曾经以为自己受到了上天的眷顾,准备用力去爱的时候却被狠狠煽了一个耳光。曾经她以为一切都是假象时,又来告诉她真的有爱的存在。当她以为终于可以走出阴霾获得光明时,幸福却再次飞走了。 用力睁开眼睛,这一次她终于从梦中清醒! 她试着挪动身体,却好像麻醉药效未褪干净一样,提不起劲道。她感到手边有股暖暖的温度,她转动快要僵硬的头,方才看到一头浓密的黑发正安静地发窝在自己的身旁,自己的手边。 黑色的衬衫包裹着曲线硬朗的身形,手臂上的袖子被高高挽起,看到那个人沉沉地俯在双手间,听到那人平稳的呼吸声。到底等待这样相依的一刻等了有多久了?久到她快要忘记这种感觉,快要忘记这种味道,甚至彻底忘记他曾经的存在! 阳刚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充斥着她的感官,在她快要被揉碎的心上笼上了一层屏障!牢固到足以让她觉得自己从此便可以远离所有的伤痛! 她环顾四周,确定自己又挺过了一关!这次,她终于梦醒,这次,他终于回来! 她提起输着点滴的手,轻轻缓缓的将手掌移到那头浓密的黑发上,迟疑着的时候,一晃灯光折射下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和她的心。 她抬高手背,怔怔地看着自己中指上那颗陌生的宝石,散发着若隐若现的光彩,她欣喜到落泪,但是泪水却不仅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挣扎着想看清就在眼前的幸福,但是忽明忽暗的光线让她犹如从天堂坠入了地狱。 她痛恨为何只是一寸之遥却这样难以掌握。她最终握成拳状,极其不舍,又万般无奈地收回手,将眼里的伤心欲绝埋没在枕头的另一侧。 她记得自己是怎么会晕倒的,最后她竟然还是倒在了他的怀里。是上天的怜悯还是惩罚,在这一刻竟然让她想起了过去,想起了一切。可现在的她该怎么办,那次醒来吐出的鲜血是不是代表自己快命不久矣,而现在又一个噩耗传来,无形中,死神的手正一步步紧逼自己。 自己和William已经…… 她又该以怎样的心情再来面对他。他守住了对她的承诺,甚至为他付出过生命!但是她却忘了,把一切忘得一干二净。 绕了一大圈,难道还是要安排两人得到这样的结局吗?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情绪,躺在她身边的人动了动,她立刻闭上眼睛,却不知道,自己的两颊早就被泪水侵湿。 Koenig坐到床边,手抚过瑶瑶的脸庞,声音极其柔和“我知道你醒了,也知道你不想见到我!但是你要明白,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放开你的!现在对你解释再多,你恐怕也听不进去,等你慢慢恢复记忆,自然就会明白始末! 所以,以后请不要再拿自己的生命来和我赌了!我输不起,你也输不起!Matthew说了你不能再激动!如果你还想见William,就得保存体力,配合治疗,这样救他还指日可待!但是如果你死了,你认为我还会让他好好活着吗? 一会儿Matthew会来替你做检查,我就在门外!”说完,Koenig吻了吻她的额头。感觉到床沿的重量被抽走,听到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瑶瑶含着泪,低喃了一句“对不起,祁政薰!” 她想起来了,她想告诉他,她已经想起来了,想起了他的坏,想起了他的好!她想对他说那些很重要的话,分别时还来不及讲得那些话!但是现在的她还有没有资格,还有没有命! 她想起了Lolita,还有Lolita死前的恳求,那个和自己相处了这么久的单纯的女孩,可怜的女孩,就这样眼睁睁在自己的面前奄奄一息, 她更无法忘记另一个因为她而死去的女人,那个死也不瞑目的眼神,整夜整夜缠绕她的噩梦,那个饲养着一群可怕生物的女人,那个叫Lynn,差点吞噬她生命的女人。 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至今还是隐隐作痛,她知道那里成为她一辈子的心病! 再摸向自己的肩膀,那里曾经痛得让她几乎断气,她以为自己非死即残,可是自己的肩膀自己的手臂仍然好好地待在原地。 她的手探向病服里,摸到了皮肤上刺青处的摩挲感,她知道自己一辈子再也不能抹去这个印记了。 Matthew 替她做了简单的检查,欣喜地发现她的情况趋于稳定,虽然只是暂时的,但是却意味着他多了一分时间。他想告诉她这个好消息,但是却发现她的眼里有种绝望的神情,和之前那个同他据理力争的钟文瑶差别很大。 “诚实告诉我,你有几分的胜算?”瑶瑶靠坐在床上,问话的时候淡淡地看向Matthew。 “解药只差最后一步了,我有十足的胜算,但是” “但是恐怕会输给时间?” “那也未必,这方面,你对Koenig和我都要有信心!” “谢谢你!Matthew!” “我并没有做什么,所以,治好你以后再说感谢也不迟!” “不,不仅为了这次,还有上一次,还有再上一次” Matthew打量着床上面无血色的女人,视线和她无声地交流着 “你已经想起来了!为什么不告诉他?!你不知道他多担心你吗?” “Matthew!能请你帮我个忙吗?” “你的病情他了如指掌,要我怎么帮你?” “告诉他没有问题,你的医术,你的话他一定会信、一定会接受的!” “对不起我不能!” “难道你想看到最好的朋友痛苦的样子吗?” “我不知道世界上真有这么伟大的恋情!” “不是伟大,只是不希望他经历我曾经经历过的那种绝望!你不会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感觉!那是害怕自己死了以后,到了另一个世界都找不到对方的无助!”瑶瑶无声地转动着中指上的戒指,语气冷静地让Matthew不解。 “既然知道那种绝望,就更加不该让他有遗憾!” “就让他以为我恨他把!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已经死了太多人了!我不想看到再有那么多那么多的血流出来!我更加不能让他再出任何事了!我看到他活生生地出现在我眼前,你知道我多高兴吗!” “那你更应该好好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时间” 瑶瑶解开领口的扣子,缓缓扯开自己的衣领,把肩上的图腾刺青露了出来,Matthew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但是这一次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她的举动,被她身上的图案所震撼到。她红着的眼里充满着水波,让他不忍心再去逼她,甚至不忍再去看那只独首鹰。 “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他,这样一个残破不堪的自己,这样一个奄奄一息的自己,究竟该怎么继续去爱他,怎样继续被他爱。即使知道他什么都清楚,但我还是不忍心告诉他自己恐怕不能陪他一起到老,没办法给他生个孩子。他说过希望我们以后会有很多很多的孩子,他说一切苦难都结束了,他说以后不再有泪水,可是我要怎么让他去接受我的死,怎样让他再一次承受失去的痛。 我必须恳求他放了William,你要我怎么以爱他的心情,要求他去释放一个仇人!”她声泪俱下,胸口堵得一阵一阵的疼。 Matthew走过去,替她拉起跨在肩侧的病服,再替她扣上了扣子,对于这样一个女人他不得不动容。他一直都不理解Koenig为什么会背叛Ann,爱上这样一个看似平淡无奇的女人。但是经过这么多波折以后,她竟然没有任何怨恨,只是淡然地接受了一切,还做出这样的抉择,他从心眼里有些佩服起她“所以宁可让他误会你,宁可自己静静死去?”多傻的一个女孩,他在心里哀叹。 “人都是要死的,只是早晚不同!我以为自己早就死了,这几个月的命已经算是额外的福利。何况你不是还没有放弃我吗?” “我不认为这应该是你的命运!你不恨他吗?毕竟他才是始作俑者!”Matthew不知道怎么会蹦出这样的话语,连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我不是圣人,我曾经痛恨他骗我利用我,但是当他不顾一切来救我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完蛋了,爱了就是爱了,没办法了!恨是最软弱的,怎么敌得过一点点爱的力量!我唯有跟着自己的心走下去,能走多久自己从来都没想过!我知道自己在这里已经躺了快两天了,如果有办法,你们早就用了,他也不会显得那样疲惫和挫败!” “你太了解他了!也太聪明了!人有时候笨一些多好!起码不会这么累也不会痛苦!” “请你帮我,Matthew!我知道你们是很好的朋友,我知道这会令你很为难!但是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谁还能帮我!” “瞒着他,你以为真的能瞒得住吗!你随时会毒发,上一次只是吐血,下一次我不知道还会出现什么症状,那时候不只你承受不了,连他也会一起崩溃!” “我知道你有办法的!所以我拜托你!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人!” “必要时,我会继续替你注射镇静剂,但是作用和反作用的比例是五比五!最重要的还是得靠你自己来控制情绪,这样至少可以拖延一段时间。” “已经可以了!谢谢你!Matthew!” Matthew行至门口,忽地停下了脚步,背影里传来他犹疑不决的声音“你见过Ann吧!” “嗯?……嗯!”瑶瑶看着手中的戒指,是啊,她怎么会忘记了呢! “她来找Koenig了!你真的确定自己要这么做吗?” “他们……” “他们本就有婚约,Koenig是Alder的组长,那次Koenig可以活着回来也是因为Ann” “是吗!能再求你件事吗?” “什么” “我想见见颖小姐,你能帮我吗,不要让政薰知道!” “好!”Matthew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到底是私心作祟吗?他有些后悔和懊恼!头也不敢回地走了出去。 瑶瑶将戒指从中指上慢慢抽了出来,攥在手心里。眼泪不知道是因为戒托上的棱角刺疼了手心而流了下来,还是因为自己正在丢失某些重要的东西。 门外,一脸阴沉的Koenig听到Matthew再一次的警告,不要再去烦扰瑶瑶后,隐忍的怒火几乎让周围的人都不敢作声 “护士要为她抽血,再做一次血液检查,你跟我来,我有事要和你谈”Matthew走出两步见身后的人并未跟上来,他转身“Ann正在来医院的路上,你认为在这里和她见面合适吗?” Matthew的话让Koenig有一丝诧异。为了不惊扰瑶瑶,他把行动电话都关闭了,但是Hank自然有办法通知他,除非他也不知道颖睿安的行踪。Koenig感激得拍了拍Matthew的肩膀,随着他朝办公室走去。 果不其然,刚踏入房间,有人便从身后一下搂住了Koenig,Matthew识趣地退到了办公室的里间。 Koenig转身后,看到一脸笑容的颖睿安,深情地拥着自己,他不动声色地拨下她的手臂 “薰!好想你!” “为什么提前来却不告诉我,我好让Hank去接你!” “想给你个惊喜啊~!”她笑得天真无邪,卷曲的长发被高高挽起,没有了以往的妩媚,更显俏丽了一些。但是这些在Koenig看来都显得异常陌生,这个和她有着十多年感情的女人,他爱过她吗,爱过的吧~,那个曾经安静善良,淡漠一切的女孩在什么时候变了呢! 他伸手拨了拨她额前的刘海,即使知道她做了那么多事以后,他还是不能像恨William那样恨她的,也因为心里对她的那份深深的歉疚,恐怕永远也无法弥补。 颖睿安感受到彼此的熟悉和亲昵,她踮起脚,吻住了Koenig,欣喜地发现他没有推开她,但是却不知道,这一次,他将要为过去十年的感情正式地画上句点。 作者有话要说: one more time Nothing I must do Nowhere I should be No one in my life To answer to but me No more candlelight No more purple skies No one to be near As my heart slowly dies If I could hold you one more time Like in the days when you where mine I'd look at you 'till I was blind So you would stay I'd say a prayer each time you'd smile Cradle the moments like a child I'd stop the world if only I Could hold you one more time (hmmmmmm) I've memorized your face I know your touch by heart Still lost in your embrace I'd dream of where you are I'd say a prayer each time you'd smile Cradle the moments like a child I'd stop the world if only I Could hold you one more time One more time 71 十年情逝 ... 颖睿安犹疑地望着祁政薰,心里忐忑越来越加剧,从他自William手中逃脱,从他伤愈,他对她总是这般冷冷地,也不推拒,却也没有丝毫热情。 “安安,我要和瑶瑶结婚!”他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话语也简单直接。 “薰?”她似笑非笑,声音开始颤抖,双手死死拽着祁政熏的肩膀“你说什么啊!”她笑出声,转身往【奇.】沙发边走去,边走边岔【书.】开话题“薰,我带了特别【网.】的东西给你,看了,你一定会很高兴” “安安!” “瞧!”颖睿安从包里取出一个长条的黑色纸盒,递到他的眼前,但是祁政薰目不斜视,因为他今天必须,立刻把这件事解决,因为接下去他会有一场硬仗要到,是生与死的搏斗 “薰,有什么话,看完再说嘛!”说着她打开盒子,展现到他眼前。他余光一瞥,竟是他贴身的‘利鹰’。他以为早就遗失,那是他和瑶瑶分别时,留给她唯一的纪念。 他拿出匕首,语气更加冰冷,让颖睿安有些意外“你从哪找到的!” ‘利鹰’是Alder 的传家之宝,只有正统的继承人才能拥有,弄丢了‘利鹰’如同弄丢了圣石。轻则按族规将受鞭刑,重则性命不保。 祁政薰并不是这么轻率将匕首交给瑶瑶,他没有忘记外公说过的,传承‘利鹰’的意义。但是他丢失了匕首也丢失了最爱的那个女人。他紧握桩利鹰’唇角上扬,匕首的回归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个好的预兆。 不过颖睿安并没在他眼里看到期望的感激之情。她挽住他说“薰,你为了William把净石和冥钥相融,我不会让你连‘利鹰’也失去的!” “我不是为了William,是为了Alder!” “薰,你永远都是为了Alder!那你有没有想过怎么向外公交代圣石的事情,如果他知道圣石已经被融,后果。。。。。。” “后果是怎么样?Alder的鞭刑!又或者是直接给我个痛快!不过是一个死字!” “你认为外公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动William,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安安,你到底想说什么!” “外公找过父亲,说让我们在一个月内举行婚礼,他要确保Alder的子嗣问题!也要确保你和William不再有任何冲突的借口!你还不明白吗!真正姓Alder的是William,你和Kaiser都是姓祁的,对Alder,对William,你们才是真正的外人! 外公已经知道你把William移交给了国际刑警,他不可能坐视不管!他怎么会让Alder的子孙就那样不明不白地死去呢!他可以容忍你们兄弟两争斗不休,也可以容忍William残忍决绝,甚至,连你的性命,外公都可以在紧要关头,做出取舍!这么多年,外公对于William放纵的态度,对于他的偏袒,难道还不能让你觉悟吗?” “那又如何!” “薰,我不想知道你到底爱我深,还是爱瑶瑶多一点。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我是做了一些令你难以接受和原谅的事,但是我什么时候害过你,除了爱你,维护你,【www.【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我颖睿安这一辈子都不会想其他的事!所以,我是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任何人伤害你! 你不关心自己的安慰,你也该考虑Kaiser,就算你不顾所有的人和事,难道你也不为瑶瑶着想?如果你失去一切,瑶瑶怎么办,你认为William如果脱罪,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她吗?还有外公,你认为他能容忍和你们兄弟两都有牵扯的女人成为Alder家的媳妇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薰,我们认识超过十年,你不要欺骗自己说你对我一点感情一点感觉都没有,如果没有瑶瑶的出现,我们会一如既往的走下去不是吗!今后你想过怎样的生活,想爱谁,我都保证不会干涉你的……” “安安,你不如直接说出你的结论!” 颖睿安苦笑着握住他的手“薰,于你,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能被Alder家族接纳,你和我都非常清楚!你承不承认都不重要,因为除了娶我,没有其他方法可以挽住你在Alder的地位,挽住大家的安全!” 祁政薰执起安安尖尖的下颚,魅惑地笑着“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方法,没有了净石和冥钥,至少颖家还有冰魄,那么你的意思是你已经知道戒灵石在哪里了?” “薰,为了你,我可以。。。。。。” “安安,没有了冰魄,你。。。。。。” “我说过我没有关系,从我出生那一天起,我就做好了准备,冰魄的存在和命运是被注定的,而我也是一样”她没有说,为了戒灵石、为了Alder,随时,它们都可以被会毁灭!“薰”她抱住他,头埋在他的胸前“我害怕失去你,我害怕你对我不再信任,甚至对我的爱也产生怀疑,我害怕,你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安安!冰魄或者戒灵石,对我来说已经不再重要!瑶瑶她失忆了,但是无论如何我不会再离开她,对你我只能说抱歉” “为什么一定要说出来!就让我留在你身边也不行吗,我已经说过,你可以继续爱她,你可以为她不顾一切,但是也请让我为了你也不顾一切吧,你不会不知道,十年前开始,我就不能没有你了!” 祁政薰一点点推开颖睿安,看到她眼里含着泪,他不是铁石心肠,但是人一辈子总是要面临这样或者那样的选择,选择的背后不可避免会有遗憾。 “安安,对不起,我不能!除了瑶瑶,此生,我不会娶其他的女人,你是颖睿安,那个用血,用生命救过我的女人,是陪我一路走来的知己和朋友,是我曾经爱过的人,所以我不能再伤害你。你可以向我索要任何东西作为补偿或惩罚,唯独爱,是我再也给不了的!” 颖睿安不能相信,祁政薰对她,竟连一点眷恋和不舍都没有了。她输了,这一次,她真的要失去他了…… 她站在医院的天台上,有种强烈的念头,想要纵身跃下,那么以后就再也不会心痛,再也不会恨,再也不用绞尽脑汁耍心机。 她为了爱他,变得残忍,学会欺骗,设局,买通,甚至是出卖,到头来,却只换来他的一句“对不起!”十年的情感,她情何以堪! 颖睿安一步步靠近‘悬崖’的边缘,泣不成声。风拂过她的身子,仿佛下一秒随时将她推入深渊。 她摇摇欲坠,闭上眼,双手迎着风的方向,高高举起,一点点往前倾倒,一股逆风的力量将她一把拽了回来。 Matthew庆幸自己跟着她,他在里间听到了Koenig和Ann的对话,他知道她会崩溃。因为Koenig从来不曾那样绝情地对待过Ann,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两人的感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Ann有多爱Koenig!他从未想过他们两人有一天会分手! 他跟着她一路上了天台,看到她哭,看到她绝望,他却无能为力! 他和Koenig共同经历了那段在海上惊涛骇浪的日子,他目睹了Koenig和瑶瑶之间那种面对死亡也不愿放弃彼此的深刻情感。当他彻底认识了钟文瑶之后,他也更加明白Koenig不可能再回头。他们两人都为彼此而死,又为彼此而活。他们之间已经不是任何人任何事还能扭转或者改变的! “Matt,Koenig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你都听见了是吗?你帮我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只想留在他身边!为什么这么小小的要求他都不答应!他真的忘了吗?忘了我们过去十年的感情,忘了我们的相识,忘了我们的相爱!不会的,他不会忘的!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啊?你告诉我!你一直都和他在一起,你告诉我好吗?我不能没有他,失去他,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不要。。。。。。” “Ann”Matthew将她搂住,一遍一遍抚着她的头“嘘!嘘!Ann,听我说!我知道你很难过,会过去的会过去的!”Matthew想安慰、想劝却无从开口,难道告诉她不要奢望了,没有什么苦衷,原因只是Koenig已经不再爱他,已经爱上了别的女人!他们彼此爱得无法自拔,他们经历生死,他们已经坚不可摧,Matthew说不出来。 “Matt,我想死,我真的好想死!如果知道要和他分开,我宁可从来没认识他,我宁可十年前救他以后就立刻死去!” “Ann,不要这样想,相信我,你还有家人,还有我不是吗!你不是什么都没有的!相信我,Koenig他也不好受!” “那为什么还要分手,难道十年的感情还抵不过十个月的时间吗?他是不是觉得有责任,是不是觉得亏欠瑶瑶,没关系啊,我可以和他一起补偿她啊。是不是因为那个孩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如果知道会发生那么多事,如果知道无法挽回,如果知道他会不顾一切去救她,我宁可让瑶瑶平安生下那个孩子!我应该大肚一些啊!我错了Matt,我已经知道错了,怎么才能让他原谅我啊,Matt你帮我好不好……” “Ann,听我说,我们都很清楚,这不是时间的问题!他对瑶瑶不仅仅是责任,你明白的!不要再逃避了!当瑶瑶流产时,Koenig斩钉截铁地对我说,让我要救活大人,孩子不要管!” “……他多想要个孩子啊,那时候他说怕我身体承受不了,坚决不肯让我为他生孩子,我怎么这么笨,我该坚持的,哪怕是先瞒着他。我怎么也想不到,瑶瑶竟然怀孕了,我真的忍受不了这种事!我很怕,我怕他因为孩子,因为责任而离开我,所以我把她的行踪透露给了William,我要她消失,我要她再也不要出现在薰的面前!!原来是我傻,他竟然说不要管孩子,你说为什么呢……他真的那么爱她?” “七个月前,Koenig在命悬一线的时候,选择牺牲自己来换取一个女人的平安脱离,当时我不懂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情感!七个月后,有一个女人告诉我,她快死了,但是她不想让爱她的那男人伤心,她选择让那个男人恨他,选择欺骗他,还要我帮他一起期满全天下的人,说她不会死!因为她要那个男人好好活着,她不要他为了失去和遗憾而痛苦!你懂那是什么样的情感吗!至今我还是不懂,但是我想,如果有一天我也做出这样的抉择时,对方必定是我用整个生命来爱着。” “死?她要死了?” “Ann,本来我不想说这些,但是与其自欺欺人,不如面对现实。”Matthew捧着Ann的脸,抹去她的眼泪,对她说“在你的面前不是走投无路的!你可以选择振作,彻底告别过去。这个世界上又有谁没有失败过呢!为了一个已经不爱你的男人痛哭流泪寻、死觅活没有任何意义,即使你死了,也只能换来他的愧疚和遗憾,又能够改变什么呢!若干年后,他还是会漫漫淡忘。 人生的道路这么长,你只是走了几步,又怎么知道后面的路不是一片风光呢!比起瑶瑶,你幸运许多,她都没有放弃,你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生命呢! 我所认识的那个自信,优雅,坦然的Ann,我真的好怀念,我真的太想念她了” “Matt,说起来容易,做起来真的太难了,当他不再专注地看着我的时候,当他不再主动吻我拥抱我的时候,当我们之间再也没有那种默契和依赖时,我已经没有了那种自信和坦然,我的优雅曾经都只为了他而存在,我一直都在为他而活,没有了他,我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继续下去!”颖睿安哭着靠近Matt的怀里。 “相信我,一切会好的,会过去的,有我在,相信我!” 72 诀别礼物 ... 在祁政薰的安排下,几经周折,William又被秘密遣送回来,Kaiser认为他的举动过于疯狂和不理智,其实他并不是一时意气用事。 他们布下这漫天棋局,为的就是将William一举拿下,然而却在真相大白后又选择将他释放。旁人看来都只认为他Koenig是为了一个女人,但是祁政薰清楚得很,正如颖睿安所说,Alder的子嗣怎么可能轻易说死就死,即使他不主动放人,外公也自然有办法让William重获自由。 在视频电话中,James Alder已明确表示让他三日内带颖睿安回国,婚期已定,口气之强硬是多年来都未曾有过的。 祁政薰很清楚外公的用意,他冷漠淡然以对“身为Alder族长,任何事我都可以为Alder做,唯独婚姻不能由人做主!包括老族长您在内!”他的话果然激怒老人,因为三十年来祁政薰第一次以老族长来称呼自己的外公!清楚表明了自己抗婚的决心和立场。 另一方面,William自一个多月前被送上飞机,意识一直出于昏昏沉沉的状态,他预料自己被人下了药,然而等终于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并未离开中国境内。因为当他再次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Koenig时,他除了保持表面的冷静,心里却是充满了问号。没有得到任何答案,只有一句“她想见你”,他随即被一行人送去了医院,在病房里,再次见到了自己的妻子钟文瑶。至此在他看来,无论瑶瑶是在什么样的状况下嫁给他,他却是已认定她是他此生唯一的妻。 他望着安静熟睡的人,闭着双眼,气息柔和,房间里满是她的味道。 他覆住瑶瑶正在输液的手背,温温热热的,他不敢想自己竟然有一刻还能握住这种幸福的感觉。他知道房间的一角正有一双眼紧逼着自己,他俯身一寸寸接近瑶瑶的脸庞,最终将吻轻触在她的双眉中间。 抽身回来的William嘴角轻扬,整个过程都被Koenig一览无遗。Hank站在他的身后,能够感觉到主人虽然纹丝不动,却从气息里辨别出他周身强大的摄人气场。 Hank走上前,在Koenig耳边请示“我已经通知Matt先生,他现在正赶去病房,您真的不过去?” “不了”Koenig双手握拳,随后慢慢放开“他欠瑶瑶的,这次对他来说是最后一次赎罪的机会!”自由或者禁锢,都在William一念之间,今天晚上他就会派人将William送回外公身边,他期望从今以后自己与William Alder的恩怨就此两清。 “小主人,您真的决定了吗?” “Kaiser不明白,你应该清楚我这些年来和William周旋,想要得到冥钥,做这么多并非真的要他一死。虽然他一直想要我的命,但是我没有一日忘记过他是Alder家族的血脉,没有忘记他是外公最疼爱的孙子!” “您看得如此透彻,Hank很佩服!您真的决定放弃Alder家族的一切了?” “那些本来就不属于我” “那小少爷那边” “他和我一样,如果可以选择他宁可过自由自在的生活,而不是被规矩起来的命运,所以我并不担心,现在我唯一担心的只有瑶瑶的身体” “小少爷还没有消息,要不要。。。。。。” “不用,他说两天,午夜十二点以前,他就一定会回来,所以不用去找他” “他真的能够找到那个昱卿傩吗” Koenig无法给出答案,除了耐心等待。 病房里,William守在床边,曾经的一幕幕浮现脑海,他从没有想过自己这一路走来是对是错,只知道执着往前,没有想过要设局,因为他自视很高,不屑这种尔虞我诈,更加没有想过利用一个女人来对付Koenig,却偏偏在瑶瑶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子弹,他鬼使神差踏入局中,却没料到自己竟然会和Koenig都阴差阳错爱上同一个女人,难道真的是Alder家族受到了诅咒。 他一度不能接受父母去世的真正原因,在听到那段被尘封了多年的录音时,他觉得自己几乎要垮掉! Koenig这一击对他来说真的是足够彻底,不是让他失去了一切,而是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么多年来只是在扮演一个小丑,伤尽至亲,却始终扮演受害者的角色。 原来Koenig并不欠William任何东西! William问站在身后的Matt“他在哪,带我去见他” Matt却回答“他如果想见你,就不是我来告诉你瑶瑶的病情,他说William欠Koenig的,只要他愿意,随时都会向你讨回” William笑了,是的,梦醒时分才发现原来是William欠了Koenig。“讨回!他要我救瑶瑶!?” “我们要知道昱卿傩的下落,而你的弟弟用你的自由作为交换代价” “所以他才会放了我?呵,Koenig真的是痴情,和他的父母真是如出一辙!”他的笑意很深,Matt揣测不出他话里的意思,他期望另一个房间里的Koenig能够了解。 “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自由来之不易,而他可以放了你,也可以重新把你推入地狱”这句话是Koenig说的,当Matt问他是否真的要冒险时,他的言辞成竹在胸,但是Matt又怎会知道William是怎样的深不可测! William眼里的笑意渐渐褪去,眸子变成遗忘的冰冷,他望向墙角的摄像头,笑得极其诡异“直至今日,你还以为我是爱这个女人的吗?傻瓜!为什么这么久你仍然看不透William呢!她是你爱的人,我只有极尽践踏和蹂躏,又怎么会去爱她呢!只有你会这么天真,以为把我送来她的面前,我就会动容!我早已得到她,我早已对她厌倦!难道让我在她的面前说出这些话,你不觉得残忍吗? Koenig,很抱歉,我很不想让你看到瑶瑶奄奄一息的样子,但是这就是你们的命运,犹如白天与黑夜的交替,当你活着的时候她便死去,当她获得重生,你便就此消失!所以不要再执迷不悟了!?用我的自由来做交换,你真的是一步错满盘皆输! 就算过去一切是误会一场,但是你仍然夺走了属于我的一切,我在Alder的一切,所以,除非我拿回我的东西,否则你我之间的斗争永无止境!” Koenig眼里的怒火可以将房间内的一切燃尽,他愤怒地拍案而起,命令Hank“立刻送他回Alder,告诉老族长,终身禁锢William Alder,否则休想再见到“戒灵石”。 冥钥和净石已经被融掉,颖家的冰魄也已经破碎,Alder家族只剩下那颗失落近十年的“灵石”,它是在那场飞机失事时随着黑匣子一同消失的。而Koenig也正是在找到了黑匣子的同时,寻获了“戒灵石”。 现在“戒灵石”对于Alder家族来说无比珍贵,但是它却没有任何破坏力,没有任何伤害力,因为失去了其他三颗灵石的能量,它犹如一块普通的宝石,除了光焰无比,没有任何价值可言,但也就是这样一颗平凡无奇的石头,却是Alder家族仅存的象征,Koenig知道外公一直在暗中寻找,他庆幸自己拥有了这个最后的筹码,才能在进退两难的时候立于不败之地。 而正当Koenig怒不可歇的时候,William的手忽然被一股柔软抓住,他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到一双明目正一动不动看着自己,他觉得自己的手开始颤抖,他想控诉命运的不公和捉弄,又一次让瑶瑶看到自己冷血的一面,那一次她的眼里满是绝望和死亡,而这一次,她的眼里满是泪水和悲凄凉。天知道他多想去探究她心里的想法,但是事已至此,他已没有退路。 他反握住瑶瑶的手,似真似假地笑说“亲爱的瑶瑶,对于这场游戏,我本该深表歉意,但是这就是我们三个人的命运,冥冥中早已经被注定,你,我,他都逃不过!是谁欠了谁呢! 父母兄弟出事那年,我就已经抛弃了爱,如果因为你的失忆,不小心令你爱上了我,那是你的悲哀,却也是我的幸运,因为我终于可以再次看到Koenig愤怒的脸!从今而后我也不会再爱任何人!我势必只想要好好地活着,只为了我的母亲和弟弟,也因为我还有未完成的事!因为我还没有真正击垮Koenig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于你,我只能说,你一不小心成为了我们斗争的牺牲品,在预料外,也在预料中。我不知道昱卿傩在哪里,救不了你,我很遗憾,但并不抱歉,因为即使知道,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因为你不知道我有多期待Koenig悲痛欲绝的样子。因为我发现,他竟然这么爱你!你太快死去,游戏就没有了趣味,如果你好好珍惜剩下的光阴,或许我和他还有得较量!时日无多,如果还能爱,就不要再错失了!” William轻吻了瑶瑶的唇,只有他知道自己何其不舍,何其心痛,但是他竟连“对不起”或者“原谅我”三个字都说不出口。既然他已是恶人,那么又何必在乎程度有多不堪!他在瑶瑶的唇边低语“亲爱的瑶瑶,永别了!” 松开手的瞬间,William没有看到身后瑶瑶为他流下的眼泪,是恨是爱,是不甘还是不舍,彼此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最终成为了被埋葬的永恒!这是他送给此生最爱女人的唯一礼物,也是最后的礼物,包含了不舍、忏悔、祝福和无尽的爱,还有就是此生永不再相顾的誓言。 很多年后,钟文瑶在镜中凝视胸前的独首鹰,每每想起病床前的一吻和放手,她心里的一处角落仍然会令她隐隐作痛,虽然只是短短的几个月,但是却是让她曾经迷失了自己,这样一个美丽却透着寒气的男人。那个没有对她说出“爱”的男人! 73 相忘江湖 ... Kaiser是一诺千金的,他找到了昱卿傩,入夜时,位于最上层的特殊病房人头攒动。Koenig终于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鬼医。看到那个躺在病床上,身上被插着多处导管的鬼魅一样的脸蛋,他再次体会到当年父母离去时的那种绝望,明明就在眼前的生机却无力抓住它!他可以一枪要了那个恶魔的性命,但他没有!他一直尽力保护身边每一个人远离伤害,可是那个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人,他却救不了了! Koenig第一次把拳头挥向了Kaiser,只因为他过于心急,在追捕昱卿傩的时候发生了车祸,昱卿傩的车子与一辆货车擦身相撞,刹车急转时翻了车。谁能料到鬼医一样的昱卿傩此刻躺在重症监护室奄奄一息,竟没有人救得了他,Matt说即使他死里逃生,恐怕也会永远变成一个植物人,众人最后的希望也由此破灭! Koenig颓废地走出监护室,遇上匆匆赶来的林欣韵和白行风,不顾两人焦急等待答案的眼神,他茫然地看了他们一眼,用没有生气却充满憎恨的语气说道“如果要留下William的命,就带着那个昱卿傩从这里消失,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和瑶瑶面前!否则我会让你们每一个人都付出代价!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生不如死!滚!” 不知道身后的那些人在说些什么,也不知道那个昱卿傩到底最后被安置在了哪里,但是至少所有人都清楚Koenig最后的那句话是真的。 Koenig站在瑶瑶的病房外,不敢推门而入,心里被压着千金的石头恐怕再也不能挪开,他忍着满腔的哀痛,身体几乎不能控制地颤抖。眼前的门哗一声打开,瑶瑶一身棉质的浅色睡衣,衬出她越发苍白的脸色,眼里却存着几乎浓得化不开的情愫,一如他第一次在花园里撞见她时一样,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他再也忘不掉。 他无声地走进去,将她搂进怀里。 瑶瑶慢慢将手臂抬起,回应了他的拥抱,在他胸前找到了最合适的位置,耳朵贴着他的胸膛,感觉到那里竟然是比她想象中还要坚定和安全。 “让我走吧,一切都结束了!你和William,我和William,还有我和你!我们都不可能让时间倒转,发生了的事也不能被抹掉,以后好好生活才是最重要的!让我们都忘了吧!” “不”Koenig搂紧怀里的人“不可能,我说过,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对我而言,你永远是祁政薰,不可能变成那个属于Alder家族的Koenig。而我们的联系,在孩子死去的那一刻就终结了!是的,我全都想起来了,我更加不会忘掉William,我知道你不会杀了他,但是也永远不会放了他,我相信这是最好的结局了!而我,不能在你们两个之间做出选择,也不会去选择!因为,你们两个我谁都不要,因为你们两个都利用了我!我没办法去爱一个骗过自己,伤害过自己的人,无论那个人是谁,我都不想再见到了!就当是一场游戏吧,现在游戏结束了,也就让我们回到各自的位置去吧!” “我们每一个人都已经生在其中,结束也不是我想就行的!既然已经走进来,又怎么可能再退出去,因为我的身后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也从没有想过要退!” “我和你的生活,和你的背景,和你的轨迹本来就不应该相交的!你比我更加清楚,如果硬要选择我,你要失去的是你根本承受不了的!” “这就是你要离开我的理由?不足以说服我!” “那什么才是理由,我不想再看见你算不算呢,我恨你行不行呢!”瑶瑶推开了Koenig,眼里该有的温情全部褪去,只有冷冷的目光和绝然的眼神。 “恨总比什么都没有得好!至少先把你的病治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或许是因为William已经构不成威胁,Koenig撤掉了散布在医院的守卫人员,也因为瑶瑶的抗议,他选择遵循她的意愿,Matt也对他发出了最后通牒,让他不能滋扰瑶瑶,因为她的病情已经暂时稳定! 又是平稳地度过了一周,在众人都暗自庆幸时,当Matt带来好消息,说解药有了进展时,瑶瑶却不见了踪影。Koenig懊恼自己放松了警惕,他以为瑶瑶的态度开始软化,前几天她甚至对他露出了笑容,虽然每天还是不让他在病房里过多停留,虽然明知道他整日整夜在房外陪着她,她却始终冷漠得对待她,他怎么会没有意识到瑶瑶突然的转变是有问题的! 瑶瑶消失的前一天,Koenig曾推着她在医院的花园里漫步,不是他主动要求,而是因为瑶瑶恬淡地看着窗外,说了句“今天的阳光真舒服,能出去走走多好!”于是他抱着她下楼,推着她在花园里一直走一直走,两人一如既往没有太多的交流,甚至对与过去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敏感地不敢去触及。后来Kaiser来了,Koenig在一旁看着两人欢快地谈着以前读书时的趣人和趣事,他感激地朝Kaiser点头示意,他知道弟弟在帮助他,在他寸步难行的时候伸出援手。虽然他不能参与他们的对话,但是站在一旁看着两个最重要的人,幸福的笑容,他觉得无比安心和满足! 在阳光下,瑶瑶靠着他的肩膀,眯着眼,很想好好睡去,但是却发现心一刻也不能平静下来。昏昏沉沉中,她听到Kaiser 和Koenig说了句“已经办妥”,她猜测他们是不是在说William,她听不到下文,因为Koenig动了动身子,“嘘”了一声,她知道Koenig很忌讳在她面前谈起William的事。不过也好,因为她也不想再去想过去,也没有能力顾及别人的命运发展。她挨近他的身子,也感觉到搂住自己的手臂紧了紧,没有人看到她半掩着的脸上显露的那短暂的,幸福的笑容! 连二十四小时都没有过,病床上除了凌乱的褶皱已经再也没有了瑶瑶的踪影,除了白色床单中央放着的那枚闪着微弱光芒的戒指,和留着只字片语的绝笔信。带着幽默的哀伤,最后一刻瑶瑶也不希望彼此流下眼泪,用娟秀的字迹写着“相忘江湖”四个字! Koenig攥着薄薄的纸片,不相信自己的一腔感情最后只换来这么轻言的四个字!他凄凉地笑着,一一审视着身边的Kaiser和Matt,还有那群无辜的医护人员,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疑问和惊慌。 他只是临时离开一会儿,也因为突然接到老族长到达的消息,他才不得不亲自去了机场,和颖睿安一起,那么剩下的人都有可能是帮助瑶瑶离开的人,一个是知道病情严重性的主治医生Matt,一个是自己的弟弟,究竟是谁!Koenig觉得前所未有的危机,此刻身边似乎没有人再能够获得他的信任! 老族长对于Koenig的步步紧逼,要把颖家的婚姻强加给他,又一再以灵石和William的名义给他施压,瑶瑶的失踪,所有的事如排山倒海般向他袭来。 “人可以没有权势地位,但是需要的时候没有,却是寸步难行”Hank的话曾经是与Koenig真正的想法背道而驰,但是现在对他竟然是个极大的嘲讽! 老族长的威望在Alder家族仍然存在,在他公开的阻挠下,Koenig尽可能动用了所有可用资源来寻找瑶瑶,但是被削去的权利和人力让找人变得困难重重。不过幸好在Kaiser 的安排下,他顺利摆脱了外公的牵制,登上了飞往加拿大的航班,只要还有一点可能,他都不愿意放弃。 临行前,Koenig终于与外公大吵一架,父母去世后,他和Kaiser对Koenig而言都是最重要的至亲,他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与老人家反目。他抗议着这些年来心里隐忍的委屈,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家族恩怨,他已经不在意对Alder或者对外公而言,孰轻孰重,他已经疲倦于步步为营的明争暗斗,现在他只想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不再为任何人而活,而挣扎! 他在颖睿安的面前,正式决绝了这段不单纯的婚姻,他愿意接受指责和惩罚,也恳求获得安安的原谅,获得外公的体谅,但是就算不被接受,他也绝对不会改变自己的脚步,即使被剥夺一切,他也不会回头了。对他而言,已经有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虽然Matt安慰他说瑶瑶的病情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获得了稳定的迹象,但是Koenig不敢冒险! 争吵到最后却并没有带来可怕的Alder家变,因为整件事在最后关头竟然因为颖睿安态度的转变而大扭转。 临行前,Matt将他调制好的解药交给了他,虽然不是预期中的可以完全治愈毒素的制剂,但是那是Matt倾尽所学的成果,Koenig释怀了,想到自己曾经有过的怀疑和猜忌,他觉得愧疚。 “你确定不陪着他?看着他!” Matt和Kaiser看着形单影只的Koenig入关后,并没有如释重负。虽然他换下了平时单调惹人注目的黑色,改换成一身浅色的休闲服装扮,但是他出众的样貌,锐利的眼神和气场在人群中并不难被发现。 “他有他要走的路,而我也有我需要做的事!”Kaiser 戴上了墨镜,转身朝机场大门走去,哥哥决定的那一刻,他也已经做出了决定! “你会不会后悔?你和他的心情应该没有差别!”Matt问Kaiser “那你呢,会后悔吗?骗他说瑶瑶不会死!” “与其让人绝望,不如多个希望来得好!何况我既已先一步答应别人,又怎么能失信于人!” “他终有一天会知道真相!” “或许是一个月,或许是一年,又或者是一生,谁能保证世界上没有奇迹发生,谁又能保证人的感情不会变!” “原来我们中,你是看得最透彻的一个!” “错了,我也以为自己是个旁观者,可是自从和他一起去救人的那一刻起,我也变成整个故事里的一个角色而已!感情和行为不知不觉被这跌宕的剧情搅乱!” “中文果然比我强。说得不错,相同的境遇却有不同的心境。哥哥放弃了一切,但是却为了成全自己!所以我和他的心情还是有差别的!或者说,我并没有他这么执着!” “你们两兄弟真有默契,曾经是他为你,现在是你为他,放弃一段感情并不容易,就连Koenig都做不到,可是你却做到了,其实真正执着的人是你Kaiser!为了家人,为了所爱,放弃自己!我开始期待Alder家族未来的命运发展!” “怪不得哥哥总是觉得你讲话很麻烦,如无必要,以后在我面前你还是沉默为好!我可没有哥哥这么好耐性!”Kaiser紧握住手里的方向盘,用力踩下油门前,望了一眼右手食指上的乌金色的戒指,指环上镶嵌着的黑色的晶石代表着最后的权利的象征!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人失忆 74 相濡以沫 ... For so manyyears...... ...... So maybe the chance for romance Is like a train before it's gone And maybe it's just on illusion To hope behind the clouds You'll find the sun And I'Il keep on hoping and praying And there'll be a day When we meet again And l'll keep on waiting and dreaming You're strong enough to understand As long as you're so far away I'm sending a letter each day …… Kaiser走进房里,把音乐按停了,看了眼躺在沙发里的人,正闭着眼,房间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光线被调到了最微弱的一档。这里是Alder总部大楼的最高层,也是最私密的空间,除了Kaiser,没有人敢随意走进来打扰。 沙发前的茶几上,一边的地毯上散落着一些凌乱的文件,Kaiser 走过去把手里的毯子给沙发里的人轻盖上,俯身一一捡起地上的纸张,理了理以后快速浏览了一遍,他微微的叹息声还是惊醒了躺在沙发上的人。 “你的旧伤又复发了? Matt来了,让他给你检查一下!不要拒绝!你也知道他有多啰嗦了!”Kaiser坐下来,将手里的文件轻放在茶几一边。 “Hank都退休了,还这么爱管!” “他也是担心你!” “那是谁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我旧患复发的呢!” “大家也是关心你!如果不是我出差,他们也不敢去打扰Hank!难道你还真的要他飞回来天天管着你啊!” “他现在种种花,日子过得悠闲自在,何必去烦扰他!他为了父亲,为了我们两兄弟劳碌了一生,有什么事能比他安享晚年更重要的!” “放心吧,我明白了,一会儿就交代下去,以后未经允许不得随意去打扰他老人家!” “你呢,事情都办好了吗?” “恩!” “见到他了?” “身体和精神都不错,我让他和我一起回来,他拒绝了。你交代的转让文件,他也拒绝了!他,真的变了很多!” “是吗!Bora Bora的生活看来很适合修生养性!” “如果你见到他,也许也会和我有同样的感觉!我曾经的担心看来是多虑了!现在的他和两年前又是判若两人!” “两年前!我们既已答应外公,把自由还给了他,那么也尊重他的选择吧!就像五年前,他明明可以选择,但是他宁可放弃选择的权利!” “这个世界上,也许最了解William的人非Koenig莫属” “这个世界上最了解Koenig也非William莫属!” Kaiser复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犹豫了一下,终是开口“哥,还不愿放弃吗?” “你放弃了?” “你为什么一直坚信她还活着?” “用直觉两个字是不是显得有些幼稚!可事实就是如此!” “你用了两年的时间跑遍了整个北美一点都没有消息,她是有意躲着你,你不会不知道” “所以我回来这里,既然她不想我去找她,那么我就在这里等她回来!” “Matt说有奇迹,但我从不是个奇迹论者!如果她真的已经死了呢!五年了,这样的等待是没有结果的!” “那么这个等待只能变成一生的期限!” “一生?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疯狂地赌上自己的一生!真的值得吗?” 这是道永远也猜不到答案的题目,不到那一天,谁会知道呢! “这么巧,回来时遇到了一个人,她也说了和你同样的话!我问她值得吗,她说恐怕要用一生来等待你,即使没有结果,她也只能等!” “她回来了?” “恩,她说今年是外公90岁的生祭,她曾答应过他!” “这么多年,她也是个执着的人!” “如果你不想见她,我可以安排” “不用了,外公生前疼爱她,就顺了老人的意吧!我和她的恩恩怨怨,早已经分不出谁对谁错!” “你还恨她?” “曾经恨过,即使当年她是在外公的授命下这么做的,我仍然不能释怀!不过,这些年我发现,恨一个人是盲目的,也是容易的!但是想要好好爱一个人,长长久久却是件如此艰难的事!与其责怪别人送走了瑶瑶,不如检讨自己究竟做错多少事,这些是我必须要受的惩罚吧!包括那个孩子!” “哥,我一直很想问你,Ann和瑶,你真的分得清楚自己的感情吗?” “我自问很幸运,遇到了两个与我患难与共的女人!做任何选择都是伤人的,但是总比无止尽的伤害要来得干脆!我只能说自己是个自私的人,甚至是个卑鄙的角色,我曾想过把伤害都带离她们的身边,但还是抵不过想要和相爱的人厮守一生的念头,是不甘心是贪恋,五年的时间,都以为可以冲淡一切,事实上我却越来越放不下她!” “这是不是叫做和相爱的人相濡以沫,和次爱的人相忘于江湖!” “你的中文进步很多!” “Thanks!” “约Ann后天一起上山吧!也通知Aaron和Silvia,William不在,他们至少应该出席!” “遵命,族长!” “Kaiser,以后不用再叫我族长!五年前,灵石就已经交给到了你的手上,Alder以后如何都由你主导!” Koenig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持续降落地面的暴雪,竟然不希望它停止下来。 他开了一点窗,寒风夹着雨雪袭进来,冷得彻骨!让他身上曾经受过的枪伤,撕咬过的伤口一波一波的疼到神经百骸!他拒绝吃药,治疗,虽然那些旧伤已经不能再侵害他的生命健康,却永远会带来无止尽的疼痛,并且永远在未知的情况下发作。他担心时间一天天过去,他真的会淡忘过去,于是他把自己的身体当成最好的警示,提醒自己那些曾经发生过的,对他而言永远不该被冲淡的人和事! 雨雪诡异地下了整整四天,到了第五天,天空才终于收敛了一些。 在Alder家族墓园的山脚处整齐排列着几辆黑色的轿车,这恐怕是几十年来,Alder家族人员最齐备的一次聚会,即使连James Alder去世时也没有能够看到如此和睦的景象。老族长临终时也未能见到William最后一眼,就连Aaron也没有被允许接见! Kaiser在五年前,执掌了Alder大权,他的办事作风向来犀利胜于Koenig,他将老族长的实权彻底架空,使两兄弟成为了Alder 真正的领导者!从此不再受制于人!而五年前,Koenig也已经选择了放弃家族和地位,把最后权利的灵石交给了弟弟,但是Kaiser却始终视Koenig为Alder的族长! 老族长的墓前肃立着一群黑衣着装的年轻男女,墨镜下的容颜看不真切,他们一一献上手里的白玫瑰后,各自深深鞠躬,随后一一步下了石梯! 整个祭祀的过程没有语言的交流,直到所有人到达停车场时,Aaron摘下了墨镜,叫住了Koenig。 回头的是Kaiser而非Koenig 走过去隔着Kaiser,Aaron朝他身后的Koenig说道“谢谢你!很早就想说,但是没有机会!谢谢你的宽恕!” Koenig没有回头,手撑在车门上,沉着声回道“五年前他已经是自由之身,你们永远是Alder家族的一员,希望你们不要忘记!这是外公临终的遗愿,也是我作为前任族长遵照执行的最后使命!” Silvia走上来挽着丈夫,和他对视一眼后说“Koenig,我们有些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你,是感谢也好,赎罪也好,希望你能接受!” 时隔七年,当Koenig见到母亲的项链,竟然是从Aaron的手上取回。项链上缀着的仍是七年前那颗弹壳! Koenig的声音问得几乎不着边际,“她,回来了?” “我们也不确定!小时候的事我记得得原来越多,这条项链,扣子这么特别,没记错的话,是当年姑姑戴着的那条!所以物归原主应该没错!”这几年何政潇也因为瑶瑶的事和白行风疏远了很多,昔日的好兄弟几乎成了陌路人,命运真的是坎坷多变。Koenig不是没有找过何政潇打听消息,毕竟除了父母他是瑶瑶最亲近的人,但是除了拒绝还是拒绝!似乎和Alder家族有关的任何人和事都开始被人憎恶! 项链是前几日何政潇交给白行风的,只说是物归原主,Aaron看到了弹壳上的图腾是Alder家族的标志!查了几天还是没有任何结果,又苦于何政潇金口难开,心结难解,犹豫之下,Aaron还是决定把它归还给Koenig! “为什么这几年亚美的卫星根本找不到项链的所在呢?”Kaiser 拿过项链端详了起来,如果他记得没错,项链上有特殊的能量是可以被卫星定位的 “理由只有一个”Koenig仍然在寻找答案,这个世界上除了Kaiser的灵石还有什么可以干扰Alder的卫星的! “是冰魄!”Koenig的眼神投向说话的颖睿安,见她摘了墨镜,苦涩地笑了笑“对不起Koenig,我以为我只是送走了瑶瑶,但是没想到,这五年竟然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让你根本找不到她!” “安,你在说什么”几乎所有的人都不解地看向颖睿安 Koenig把弹壳拨开,里面牵着的冰魄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你为什么这么做呢?你没有了冰魄……” “Koenig,没有了你,冰魄对我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姑姑既然已经把冰魄的碎片还给了Alder的后人”颖睿安看了一眼Aaron,随后笑着说“我的冰魄也该归还给Alder才对!你看这几年,我不是好好的吗?” “我想是外公吧!除了他,还有谁会了解这些呢!”Kaiser将弹壳合上,放到Koenig的手心里。 “她还活着!”Koenig看着手里的项链,呢喃着! “我本想试图找找,但是没有结果,我想Alder应该有能力办到!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带你去见何政潇,我想他一定知道她的下落!” “Aaron” Koenig握紧拳头,转身,刚想开口,Kaiser挡在前面,脸上浮起惯有的自信“我想你一定可以提供帮助!” 虽然方法有些卑鄙,但是在Aaron和Silvia的配合下,一场精彩的戏码还是逼得何政潇不得不自动献身。 现在的Kaiser,阳光般的笑容早已不复存在,每每给人的感觉总是深不可测,和曾经的Koenig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Koenig时常可以看到William的影子出现,笑得那样从容和淡定,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虽然有些老套,但是传统的方法还是很管用,遏制何家的经营,甚至用孩子和尹恩的安全相威胁,迫于无奈之下,何政潇终于透露了瑶瑶的行踪! 两年的时间,整个北美,唯一一个Koenig没有想过要去看一看的地方竟然是那片紫色的,弥漫着香气的花海,那是父母长眠的地方,他不敢带着一丝不该有的情绪去打扰他们! 五年后Koenig重新回到这里,满怀的不再是感伤,而是希望和期待! 当他看到自己等待了很久的熟悉的身影,在花田里慢慢移动时,他再次感谢父母在天堂的庇佑,终于指引着他回到这里来。 他没有去责怪Hank为什么隐瞒了这么多年,无论有多少理由,他相信总有一条理由是令他无法反驳的!那他至少感激,因为Hank,她没有流离失所,她仍然健健康康活在这个世界上! 当Koenig看到对面迎着自己走来的那个满脸微笑,恬淡的女子,他觉得五年甚至是更久的寻找和等待都是一眨眼的时间,都是有价值的! 可是当她越走越近,在她的眼里Koenig再也看不到默契的,俏皮的,深情的眼色,只留下再也聚焦不了的空洞的神情! 她无声无息地从他身边走过,在离他正渐行渐远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一个转身,伸手拉住了离去的人,但又声怕他的行为惊吓了对方,于是拉住她的手腕不敢用太大的力道。 “谁?”她皱着眉头,还是被吓了一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知道如果对方真的是恶人,即使她反抗也不会有什么作用。然而转念一想,这里除了Hank不会有陌生的人出入,因为周围的邻居都知道,这里的老庄主是个脾气很臭的怪老头! “说好在St. Joseph再见,为什么失约!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我不会就此算了!”他语气里没有预期的柔情,反而是责备的语气。 “你!”她哑了声,是忘了怎么说,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还是一动不动。她用了 相濡以沫 ... 四年多的时间来适应新的环境,适应没有光的世界,却在她已经渐入佳境的时候,让她感受到没有光的可怕! “对!是我!那个你以为,是个随便说说,信口开河的人!那个是你莫名其妙,丢下四个字就抛弃了的男人!我来就是要还给你另外四个字!” “……” Koenig摊开她的手心,一笔一划写下了四个字,看着对方愣住的表情,他一点点走近她,将一身羊毛白色的她搂在自己深黑色的厚厚的外套里,俯在她的耳边温柔地说“我们从未身在江湖,又怎么能彼此相忘!不如我们相濡以沫如何!” 白色的雪花落在两个相拥的人身上,这个圣诞夜的钟声不再悠远孤独,无须在你熟睡的时候,暗自说那一声祝福快乐的话,也不用再身在远方,望着遥遥的星空寄托思念。 “你,是谁……”冰凉的小手慢慢抚上有些轻微胡渣的脸庞,指腹沿着精致的弧线一寸寸划过,在心里描摹记忆里的样子。 “我是一个找了你很久,也等了你很久的人!是那个在花园里与你相遇,在圣诞夜捡到你,在命运里一次次与你相遇又错过的那个人!” “可是,我好像不记得了……” “没有关系,如果我们能够活到80岁,我们还有超过四十年的时间可以慢慢回忆!即使不记得了也没有关系,因为如果我们只能活到四十岁,那么,我也会握住你的手,做你的眼睛,每年圣诞节,带着你一起去听教堂的钟声!” …… So maybe the chance for romance …… You'll find the sun And I'Il keep on hoping and praying And there'll be a day When we meet again And l'll keep on waiting and dreaming You're strong enough to understand As long as you're so far away …… 作者有话要说: 75 Rex Alder 之 我爱我家 ... 有没有听过Alder家族,没听过?不奇怪!传说是起源于德国的一个古老氏族,虽然和皇室也有些渊源,但是到James Alder那一代在政治上的名声已经渐渐没落!听长辈们说过James的为人看上去很和蔼,但是骨子里却有些固执和迂腐,于是直到James去世后Alder总部才由德国迁回中国。不奇怪,因为Alder家族的后人都拥有着华裔血统。至于最早如何起源,我也弄不太清楚!也不怪我,因为那些叔叔们都没弄明白,我又怎么会搞明白! 总之到我的父亲这一辈,我的那些叔叔,基本上都已经混合得玉树临风无可挑剔了!这里不得不提一下咱老爹!快四十岁了,那还是一个字“帅”! 不过要说精品那还是得隆重推出我们这一辈!我就不用说了,形象和智慧,那都是男人中的极品,完全继承了Alder家族的优良传统,我4岁时已经会写许多汉字了,也懂英语和德语,5岁就上了小学,6岁又跳了一级。至于我那个妹妹更是多少狂蜂浪蝶追逐的知性小美女,虽然我一直不能接受我们俩是龙凤胎的事实,因为以我的标准,她只算个普通极品!不过她还是挺讨人喜欢的,家里的长辈都把她当个宝,我自然也很疼爱她,谁让我是她哥呢!疼人的本事,我都是学老爹的,他对妈妈对妹妹真的是从来没有吹胡子瞪眼的时候,什么都顺着她们,但是对我么就差一点了。。。。。。!总结一下,我这么优秀当然是因为像我爸,妹妹有些逊色那是因为像我妈! 所以说物以稀为贵,咱这一辈里已经重优质不重量产了,除了我和妹妹,最小的叔叔还有个女儿,总体来说人丁不算很旺!说到这里,又得简单追溯一下悠远的历史问题。 话说我有三个叔叔,一个是我最亲最爱的小叔叔Kaiser Alder,他可是和我的老爹有得一拼的,不过偷偷说一句,他是比我爸逊色一些些啦,不然我妈怎么会嫁给我爸呢,听说,小叔叔还是他们两人爱情故事里的关键性人物,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没我,有你们什么事!”到我这,没他就更没我什么事了!所以看出来爸妈对小叔叔的感激之情,我当然是是尽可能和小叔叔搞好关系!我们两交情真不错,他时常带我出去见世面,很有品位的一个男人,时常也买很多玩具给我!他没有老爸严肃古板,我打心眼里喜欢他,不过我总觉得他对妹妹比较偏心一点,每次看到她总是又亲又抱的,不知道还以为他有什么恋童癖呢!不过玩笑归玩笑,他是喜欢女人没错的!不过他这么优秀却始终单身真的有些令人不解,我暗自揣测,这种优秀的男人,又不结婚又不谈恋爱的,肯定是有过情伤!对了小叔叔也是Alder现任的族长,不过也有很多人见到老爸也会习惯叫他族长!虽然他这个前任早已经被载入史册了! 话说小叔叔和爸爸是亲兄弟感情好毋庸置疑,另外两个叔叔是我的表叔还是堂叔的也弄不清楚,反正都叫Uncle或者叔叔,他们也是Alder的嫡系,所以自然也是八面临风。我刚说过的,我有个最最小的叔叔,比Kaiser Alder还要小,Aaron Alder!他们一家倒是和我们住在一个城市,妈妈和小婶婶,也就是她的太太,关系不错的!婶婶经常把他们家的小公主带来我家,所以一年里我们经常见面的次数多了去了!Aaron叔叔很健谈,性格和小叔叔很像,疼我虽然不及小叔叔,但是我挺喜欢他的,他也挺Man的!他虽然是爸爸家的人,但是又和妈妈也有很深的交情,和舅舅也是很好的朋友。这些大人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关系错综复杂的哟! 至于另一个叔叔,就有些神龙见首不见尾了,至今为止我的资料都很有限!从我出生到现在已经有6年的时间了,除了在Aaron叔叔家的相片里见到过他的尊荣,现实生活中还没有机会一睹庐山真面目,他把自己搞得像世外高人一样,一直在海外的某个岛上隐居着,我总觉得他年轻时一定犯了什么事,可能是被Alder软禁在那的吧,胡乱猜猜,因为爸妈几乎没怎么提过那个叫William叔叔的人,我有一次问起,老爸突然脸色一沉,幸好有妈妈和小叔叔给我挡着,我才幸免!甚至每年家庭聚会,逢年过节,也没有见过William Alder出现过,只有Aaron舅舅和Silvia婶婶偶尔会那个传说的“桃花岛”去看望他老人家!其实挺神秘的,有机会我也很想跟着一起去一探究竟! 说完爸爸这边,不得不好好说说老妈这边!妈妈的家庭可简单了,是个独生女,可没有爸爸这边这么复杂的人脉,外公外婆都是医学系的老教授,年轻时因为工作关系经常在海外工作,退休后回到国内,现在大学里做名誉顾问什么的,没什么实际工作,平时也就是在家养养花,种种草,逗逗鸟什么的。外公外婆有些不太喜欢老爸,小叔叔偷偷告诉我的!因为爸爸年轻时干过些混事,所以老人家一直有些偏见,直到我和妹妹出生后,才慢慢软化了态度!我估摸不是他诱骗了妈妈就是他让妈妈伤心过!不过外公外婆那可是把我和妹妹捧在手心里捂着的那种宠溺!于是我要是遇到了解决不了的疑难杂症,或者闯了什么祸,就一定去找二老撒一下娇,百试百灵! 刚刚我也提到了舅舅两个字,其实那不是我的亲舅舅,那是和妈妈情同兄妹的人,当然他也很疼我们,就像一般的舅舅那样!重点提一下,舅舅也有个女儿,叫何清灵,果然如名字一样挺清秀灵气的,但是事实上却是有些孤傲的,性格比我妹子辣多了,不过听说舅舅和舅妈因为感情问题曾经分开了很长行一段时间,所以小何同学的性格一直很独立略带些尖锐,可以理解!不过我总觉得她不太待见我,每次和我讲话都像是有仇一样!谁要是娶了她,真是伤脑筋了!指不定又是个妻管严,就像我老爸一样! 说起我老爸,Koenig Alder大人,对我老妈那个是服服帖帖的哟!我妈说东,他绝对不会说西,我妈说要天上的月亮,他没准也会买辆宇宙飞船上去摘!不过说实话,我爸宠我妈,那还真不是一般的程度!这事不能细说,说多了我自己要起一身鸡皮疙瘩!近了说吧,爸爸不工作时总是和妈妈黏在一起,出门吃饭,带我们去游乐园,他总是要牵着妈妈的手,声怕她走丢了一样!又比如说吧,每年圣诞,他们两都要去加拿大过的,不带我,也不带妹妹,把我们扔给小叔叔管理!要不就扔去Aaron或者大何舅舅那!雷打不动的二人世界,因为他们两是在那里相识的,然后又有了恋情,最重要的还有了我和妹妹!那是他们的风水宝地呢! 对了,说起加拿大,那里我还有个Hank爷爷,也是个老长辈,挺和蔼可亲的外国老头!一个人独居在加拿大,爸妈把他当爹一样来孝敬,每次去加拿大都住在他那里,甚至曾不止一次说要举家迁过去陪他老人家,又说要接他回来一起住,可是他本人两个方案都不接受,嫌我们吵,只准我们逢年过节去看他,平时别扰他!十分有趣的一个老头!他有一个老大老大的花园,种了许多的薰衣草,一到夏天,爸妈就会趁假期带我们去玩,妈妈说,以前我的爷爷奶奶都住在那里! “哥!Matt叔叔来了,爸妈叫你赶紧下楼!别折腾你的电脑了!”我正在写作文的时候,Selene突然不声不响跑进我的房间,Selene Alder,中文名祁筱筱!我的孪生妹妹,比我晚出来几秒钟而已!我平时把她宠坏了,总是让着她,所以导致她现在骑到了我这个哥哥的头上来,进我的房间,她向来是自说自话,就跟到自己房间没两样! “Selene进来前敲门!OK?”我无视她的话,继续写我的长篇大论 “Rex!你没听见吗!” “你好烦!Matt来给妈妈复查眼睛,没那么快好!”我继续敲着键盘,我当然知道!妈妈年轻时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病,差点失明,多亏了Matt叔叔才渐渐好转了,听说那会儿外公外婆不待见爸爸也和这事有些关联,不过幸好Matt叔叔医术高明,让妈妈的眼睛渐渐好转了起来,每半年,他都会给她做例行检查,每次检查,爸爸都在一旁监督,声怕妈妈又有什么闪失,所以我说我爸对我妈那不是一般的宠爱! “Rex! Auntie Ann来咯!你在粘着你的椅子,可别后悔!” 我一听,立刻跳起来,跑进厕所把自己的头发整了整,换了身衣服,以惊人的速度跑到Selene面前,走!下楼去! “你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别废话,让客人等多不好!”我跑在前头,先行下了楼。我亲爱的安姨姨来了,我怎么能怠慢呢,她在我的心中那是真正的女神,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至今单身!她是个旅行家,这几年一直在进行周游世界的旅行,一年左右才回来一次,但是每次都会来看我们,我和妹妹都特别喜欢听她讲她旅行中的趣事! 吃过晚餐,我在厨房门口听见妈妈和安姨姨在聊天,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妈妈竟然问安姨姨和Matt叔叔打算拖到什么时候,我直觉不妙,难道安姨姨和Matt叔叔曾经有过什么……,还是老妈想要撮合他们两个!什么跟什么啊!我刚想继续探听敌情,Selene Alder很不识趣地大喊了我一声,结果妈妈皱着眉头瞪了我一眼,我只好好乖乖回房间做作业!不过我心里放不下呀,于是上楼后,溜达到了书房门口,决定在爸爸这边打探一下情况再说,结果听到Matt叔叔在和爸爸聊妈妈的健康检查结果,我不太明白那些医学名词,不过倒是听到Matt叔叔说情况还算乐观,于是爸爸松了口气!我也松了口气! 其实每次Matt叔叔来,我们全家都会特别紧张,我们都希望妈妈健健康康的一直陪着我们,我们家的每一个成员都是不能少的!Matt叔叔治好了妈妈的眼睛,我一直挺感激他的,爸爸就更不用说了,除了妈妈,我从没见过爸爸对一个人讲话这么和气的,对他这个曾经的Alder族长来说,怪不容易的!思前想后我还是做了个决定,为了妈妈,为了这个家,我决定把我的安姨姨让给Matt叔叔,他虽然比起爸爸和叔叔有些逊色,但是也算是个钻石王老五了,也算不亏待安姨! 做了决定后,我也就不再偷听他们讲话了,我回到房间,继续写我的作文,题目叫作“我爱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