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序幕黑氏家族——是一个情妇世家,同时也是一个备受“诅咒”的家族。  传说中,在不知多少年以前,曾有一个女人,她身着素袍,一脸哀戚地面对 着屋檐下已缠捆好的绳索,她默默流着泪,心中累积翻腾的仇恨像烧不尽的大 火。  “可恶的黑家女人,竟然抢走我的丈夫……哼!在我上吊自缢之前,你—— 诅咒黑的全家族,世世代代绝子绝孙。我死后更是变成厉鬼,让你们黑家子孙 不得安宁,不得好死……”  她的“诅咒”,居然从她断气的那一刹那,开始紧紧尾随着黑家的子孙。  在那之后的许多年,“诅咒”竟然成真。中国人一向讲究“多子多孙多福气”, 可是,时至今日,对于曾遭受诅咒的黑家而言。全世界绵延的子孙人口数,竟 只剩下寥寥十人而已。  这个“情妇世家”的每一代子孙都深受诅咒——只要成为男人的情妇,抢了 别人的丈夫,必惨遭横祸,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目前硕果仅存的黑家十位女孩儿,不管她们在世界的哪个角落——她 们都面临着这骇人的“诅咒”。  如果,这真是她们注定的命运呢?  她们能躲得过吗?  第一章这是一个神圣庄严美丽的教堂,许多中学女孩正在参加天主堂每星期 的弥撒。  悦耳动听,庄严慈爱的圣歌缭绕,耶稣受难流血死在十字架上的雕塑,及圣 母玛利亚抱着耶稣的母子像,挂在教堂的最上方……  这其实是一所传统的天主教女子学校,校方规定每一个学生都要住校,也因 此她们必须参加每星期的弥撒。不过奇怪的是,当弥撒仪式结束了,女学生们 一个个步出教堂后,有一位女孩仍然留在偌大的教堂里赖着不走。  其实她才不是赖着不走呢!而是,从今天以后她要再踏进这扇校门实在是难 之又难,今天——正是她被退学的日子。  她被这所贵族女子中学退学了。  因为她实在坏透了!不但无法无天,目中无人,胆大包天,或许连上帝也拿 她莫可奈何吧!所以被退学是她唯一的路。  在这儿念书的最后一天,想到她最怀念的地方,竟是这里?  他一心只想好好再看看这间古老的教堂一眼。看看圣母玛利亚,看看耶稣… …看看这庄严的殿堂……不自觉,她霍地跪在脚垫上。  美丽、倔强、傲慢、放荡不羁的脸庞,此时此刻竟一脸的平静——她的脸上 只写着“忏悔”两个字。  她在心中对着天主说:“天主!我知道我所犯的罪,也知道我必须付出的‘ 代价’,但是——我不后悔。”  这位女孩名叫程夜舞。不过,她只承认自己叫“黑”夜舞。???  程家。  这是一间美仑美奂的洋邸,百万名车停在布满青翠的韩国草坪庭园上,百坪 大的三层楼房,二十多坪的庭院中有小鱼池、榕树、花草地、喷泉……这就是 鼎鼎有名、成大企业集团的董事长——程大发的家。  程大发是一位事业有成的中年男子,完全符合成功企业家的形象——意气风 发,不可一世,还有……长年应酬出来的啤酒肚。  程大发有一妻一女,妻子白美娜艳丽、年轻,是一等一等的大美人的雏形。 她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不知道迷死了多少“大人”,连她自己的父母亲都 被收买了呢!她铃铛似的笑声也不知道为这个家带来了多少欢乐。  这个如此幸福的家,表面看似很平凡,其实却是暗潮汹涌!  因为,白美娜并不是夜舞的亲生母亲,而程大发也只是夜舞的继父。  当年黑夜舞的生母黑雪渝以第三者的身份介入程大发的家庭,当黑雪渝迫使 与他的元配离婚,而夜舞则是名副其实的“拖油瓶”。黑雪渝如愿以偿——由 情妇摇身一变,成为名正言顺的程家少奶奶。程大发也因此有了一位法律名义 上的女儿——程夜舞。  可惜程大发一次又一次的出轨,他“逢场作戏”的结果,就是在酒家中认识 了一位烟花女子,她就是白美娜。  白美娜的风骚与妖娇让程大发“见思见迁”,有新欢就忘了旧爱,所以黑雪 渝面前与程大发元配一样的命运——她被程大发抛弃。  他与黑雪渝离了婚之后,就娶了白美娜为妻,所以白美娜是他的第三任妻子。  偏偏黑雪渝是一位性情刚烈的女子,不服输的她,以自杀来表示对程大发的 报复与无言的抗议。  她是死于黑家的“诅咒”之下吗?她要以死,让程大发对她愧疚一生一世。  她的女儿夜舞又该怎么办?意外的,程大发决定继续“收留”夜舞,这或许 是程大发对黑雪渝表达歉意的方式吧!  所以,夜舞看似在一个何其幸福美满的家庭中成长——富有的父亲,漂亮的 母亲,可是,她却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也未曾真心付出“爱”给她。???  这一刻——站在校门口的夜舞,脸上没有笑容。尽管,五月份的骄阳刺热耀 眼,却一点也照不进她的心房。  令人诧异的是,她的容颜,却有着早熟的沧桑与置人于死地的仇恨。  不一会儿,白美娜带着万分歉意的笑容,伴着老修女马格莎校长一起走出大 门口。  白美娜一袭白色丝质套装,头戴着一顶白色大圆帽,耳垂、玉颈、十只手指 头有五只红宝石衬托,闪闪发光,雍容华贵,一副来自教养尊贵的富少奶奶相。 瞧老修女对她卑躬屈膝的模样,不难想像程大发对这学校有多大的“贡献”了!  “真是对不起!”白美娜轻声语说。“我的女儿……实在是给学校添了太多 麻烦了!都我疏于管教!”  “不!不!不……”老修女校长道。“是我们学校无能!管不动你的女儿, 哎,她连续被记了三个大过,不得已,我们……只好将她……”老修女说不出 “退学”两个字。  “我不会怪你!你是这么‘大公无私’啊!是我的女儿不好,她实在是坏透 了!被退学是理所当然,她从来不知道要上进,不懂惜福!这间贵族学校,不 知多少人想进来都没办法呢!”白美娜的脸庞是如此的阴郁。“你这么做是对 的,你没有错!”她优雅的旋过身子,有意无意地加了句话:“你放心吧!我 不会因为女儿被退学就停止对你们的慈善捐款。做善事,又不是看在女儿的面 子上,不是吗?”  老修女比个十字架手势。“愿天主祝福你!”她又摸摸夜舞的头。“夜舞你 好自为之吧!若是你变好了,随时欢迎你回来念书。天主不会遗弃你的。”  在老修女的之下,夜舞只是一直低着头,其实夜舞也是鼻子红红、心酸酸的, 也许在她的心底明白,老修女马格莎是个好人,是真正关心她的。  白美娜把一辆亮丽的大红宾士车驶过来,夜舞无言地打开一门,眷恋不舍地 回望学校一眼,她进车子里,车子无情地绝尘而去。  这恍似在象征——学校已经永远的遗弃夜舞了!  虽然,车子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但老修女仍然喃喃自语。“夜舞!上帝爱你! 希望你能变成好女孩……”???  大雨开始下了起来。  当人潮褪去,一切再也不用装模做样,慈悲的面具卸下,狰狞的一张脸在夜 舞面前晃荡。  白美娜倏地踩了紧急煞车,把车停在山坡上的空地;下一秒,她立刻迎面赏 给夜舞毒辣的一个耳光。  瞬间夜舞的脸颊上留有五根手指的红印。“该死!你把我的脸完全丢尽了!” 白美娜穷凶极恶地破口大骂。“你真是小太妹,你与你妈一个样——淫荡、下 贱、不知检点,真是天生的婊子样。”  “住口!”没想到,夜舞是如此的反应激烈!乖戾的她立即还以颜色,她毫 不留情地用力扯住白美娜耳朵上的耳坠。“你才是贱女人!抢走我妈妈的丈夫! 还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神圣模样!呵!自己以前还不是酒家女!”  “可恶!小太妹!忘恩负义的小杂种!若没有我和你爹收养你,你早就流浪 做‘落翅仔’了!”美娜鄙视地啐嚷。“滚!滚!下车!有种自己走路回家! 别坐我的车,我的‘烂车’不配你这位‘杂种’的‘高贵身份。”美娜无情地 打开车门,推夜舞下车。“贱种!滚!”  夜舞的力量不够大,小巧的身子就这样被美娜无情地推出车外,她整个身子 跌在身外沙地上。  “啐!”美娜鄙视地对她笑。“我走了!你爹地晚上七点会回家吃饭!不管 如何,你用爬的也要给我爬回家,我不准你向你爹‘告状’,如果,你爹知道 我们水火不容的事——我绝对会剥了你的皮,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语毕,美娜根本不顾夜舞的安危,也不管这里是荒野的郊区,更不管外面正 下着大雨……引擎声一阵咆哮后,车子便毫不留情地奔驰离去……  只剩下夜舞身心俱疲,而孤单地坐在偌大的旷野。???  下午六点整,夜舞准时地回到家中。只因她心知肚明,美娜一定真的会“虐 待”她的。  夜舞淋着雨,双唇发白,全身湿透得狼狈不堪!可惜美娜一点也不管夜舞的 死活——她只是更加冷潮热讽道:“摇尾乞怜的狗!赶快去洗澡!你爸要回来 了,不准让他发现任何‘异状’!如果你要感冒发烧,也请等他不在的时候… …不然我要你好看!”  夜舞的表情是骇人的憎恨。她瞪着白美娜咬牙切齿道:“是的!你会要我好 看!就像那一只小猫咪‘毛’一样,你会杀了我的猫咪!”  “知道就好!”美娜笑得很得意。“谁叫你那只猫居然胆大包天,敢用爪子 划破我的貂皮大衣?它真该死!”她耸耸肩,闲适地吹了吹刚搽完鲜红寇丹的 指甲,完全脸能奈她何的模样。“哼!我不管你了!我得好好装扮一下迎接大 发回家了!”她神色自若地扭腰上楼。  自从黑雪渝自杀身亡后,程家的餐桌上再也没有天伦间的爱与欢声,夜舞也 再也没有笑容了。白美娜“入主”程家后,夜舞被迫得将长长的秀发绾起,穿 上当家千金的套装——当然,这只有在程大发面前。  这就是上流人家的生活!就算夜舞是恶名昭彰的小太妹,也得替他们做足 “面子”。  今天程大发一回到家就脸色铁青,他怒不可遏地开口。“听美娜说,你—— 你‘又’被退学了?”他气得青筋浮起。  夜舞一语不发地盯着餐桌,嘴唇抿得死紧。  “这一年你换了多少学校?”他的声音无比高亢。“数一数,已经超过十根 手指头了!我到底要拿你怎么办呢?每一所学校会‘收容’你都看在我‘程大 发’这三个字上!你非得把我的面子用光才肯甘心吗?你到底想不想念书呢?” 程大发咄咄逼人地咆哮。“回——答——我!”  夜舞挑起秀眉,下一秒她抬头挺胸一字一字地说:“我不想再念书了!”  “你——”程大发狂怒地注视夜舞。  夜舞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在他眼中,散发出一股倔强、不卑不亢的气 势。这股气,可把程大发弄得更火了,他咬牙切齿地唾骂。“好!你有种!我 就不准你再碰书!”他重重放下饭碗,气得饭也不吃了,气唬唬地旋身上楼。  白美娜不忘把握机会,赶快上楼“安慰”程大发。  饭厅内只有夜舞独自一人,发呆似地盯着窗外,此刻她多希望自己像只小鸟, 可以振翅高飞,飞得老远……???  被退学的第一天。  程家,白天多了个人!除了平日的白美娜,又加夜舞。  平日的美娜,都是颐指气使地叫菲佣整理家务。  近中午时她开始盘算逛街、做脸、美容、跳韵律操、洗三温暖等一天的“贵 妇人”行程。按近傍晚时,她会在程大发下班前开车回到宅邸。  今天也不例外。她不会因为女儿的“存在”而有任何改变,甚至她还提早出 门呢!仿佛她多么痛恨与夜舞共处同一屋檐下。  夜舞也绝对不是省油的灯,白美娜的前脚才走出门,她后脚就溜了出去。  她对自己说:这是多么快乐的一天啊!没有功课的压力,和恶后母的咆哮, 她要远离这个恍若是地狱的家!  很特别的,她带着一个小竹篓出门。她溺爱地对竹篓里的宠物说:“‘毛毛 ’我带你出去晒晒太阳!”  “毛毛”是自小猫咪被美娜杀死以后,夜舞又另外偷偷养的一条小蛇,也是 她唯一信任的“家人”。  这一刻,墨冀穿上了破破烂烂牛仔裤,裤管膝盖上还有她用小刀割出来的破 洞,量件无袖的短背心露出她小巧可爱的肚脐。  这副放荡不羁的打扮符合小太妹的模样。至于头发,她第一次任她痛恨的长 发自然飘逸地指在她的玉颈上,只因为今天将是她最后一天留长发的日子。  她满意地看着自己一身“霹雳”的装扮,便带着小竹篓里的“毛毛”,潇潇 洒洒地迈出门。???  台北市的东区,人群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夜舞兴高彩烈地游荡在热闹滚滚 的忠孝路街头。  正当她要过马路时,眼角余光不经意一瞥,那不是……倏地她感到如遭电殛。  整个人仿佛被闪电劈得动弹不得,她呆愣在原地许久许久……  是看错了吗?怎么可能?  但是,那确实是她继母的身影啊!她的手竟挽着另外一位高大的男人?  是她眼花撩乱了吗?  他们正大剌剌地朝着斜对面的一家宾馆走了进去……  夜舞在思索半天后,猛地一回神,她急急朝着宾馆的方向跑去。她不要命地 越过马路,车水马龙的车子紧急煞车,好几次死神都差一点向她招手。  幸运地,她有惊无险地穿越了八个车道,到了另外一侧——可惜,她还是迟 了一步。她的继母早一步闪进了这家宾馆,不一会儿就不见踪影。  年纪还小的她,根本不敢大大方方地走进这种男人“幽会”的场所。她只能 望天兴叹了!  唯今之计——等待。  她决定躲起来一窥究竟。她要得到“真相”——她的继母是否在外面养了 “情夫”?  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盼啊盼!夜舞看看手中蜡笔小新的手表,都已经过了两上 小时。终于——宾馆的玻璃大门反射出一男一女的影子,她机灵地闪身躲在远 远的另一侧。  没错!两人正谈笑自若地走出宾馆,白美娜更是笑得花枝乱颤。  直到一辆进口的法拉利跑车开走,夜舞依然是震撼地立在原地。双腿仿佛有 千斤重,她不知道自己何时才从宾馆外的角落离开……???  当夜舞回到家时,白美娜早已怡然自得地坐在沙发上修剪她美丽的指甲,完 全一另若无其事的模样。  她真的会装啊!不愧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女演员!  夜舞对美娜的人格如敝屣般不屑。  白美娜不觉有异的抬头,一看到夜舞如乩童般的乱发,她大声地尖叫。“我 的天!你的头发——”的食指尖指着夜舞。“你溜出门我才懒得管!但你变成 这样……我得向你父亲‘交代’?”因为,程大发一向是死要面子的。  夜舞一头长发剪得像男孩子般短,更甚的是她将刘海染成了宝蓝色,而全头 则是深深浅浅的红发——十足的新新人类时髦样。  “随便你怎么交代!这是你的事!”夜舞不甘示弱地挑衅道。  “你——”美娜目光一闪。“你是故意给我难堪?”她眼中有火花。“你故 意一副邪里邪气的样子,你想吓死我吗?”  “如果——我说‘是’呢?”夜舞嘻皮笑脸,吊儿郎当的。  “你——你别以为我拿你没辙!我一定有办法治你的。”美娜漂亮的唇扭曲 成丑陋的形状。  “你错了!”夜舞高亢地嚷叫。“‘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漂亮的 狐狸尾巴,千万不要露出马脚喔!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夜舞说完后别 具深意地对美娜笑了笑,便一溜烟的跑上楼。  是谁,夜舞睡得特别香甜。因为她把美娜整得很惨,可以稍微出一口怨气, 而面对程大发的责问,美娜胡诌道:“是我……带夜舞去剪发,谁知……设计 师弄错了……”  “你没有头脑吗?你真的要她做小太妹吗?”程大发破口大骂。“你这个妈 是怎么当的?让夜舞打扮得像个野孩子?这样成何体统!你要我的脸往哪儿摆!”  程大发——永远是面子第一、自尊第一的人。可以输了里子但不能输了面子, 也正是因为这样,对于黑雪渝的死,他口头上始终不肯认错。???  从那一天开始——夜舞就决定像阴魂不散的鬼魂,紧紧跟着白美娜。  曾几何时,她也变成了私家侦探?  不过这一切都是为了收集证据——她不断的拍照存证。她的疑惑越来越大。  他——究竟是谁?  这位“小白脸”英俊出奇,他看起来是如此的熟悉又神秘!  黑镜总是不曾离开他的容颜,而且穿的绝对是黑色西装,披上一件黑色风衣 ;风衣的衣领绝对是往上翻,试图遮他整张脸。但是再怎么遮,在夜舞细心的 观察下——她还是拍到了她的半张脸——英挺的鼻梁配上性格的下巴,那似曾 相识的感觉,也越来越迷惑夜舞,她究竟在哪里见过他呢?  是在报纸、电视或杂志上?  难道他是公众人物?  他是何方神圣?  小小年纪的夜舞——决定要好好“研究”这位妈咪的“小白脸”。  从来不管什么影视新闻,歌星明星桃色纠纷的她,觉得演艺圈十分无聊—— 就算要看报纸,她也只看艺文版。其实,夜舞是很感性,多愁善感,喜欢幻想, 充满才气的小女孩子。她喜欢沉溺在文学的美境中,空闲的时间发发牢骚—— 写写小说,这就是她的世界。不过,从来没有人知道,大家都被她“小太妹” 的外表给蒙蔽了。这对她不知公不公平?  直到这天早晨,她百般无聊地翻阅着手中的报纸,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啊——”手上的报纸掉在地上,她的嘴张成O 字形,因为她从来不曾留意 影艺八卦版,才会白痴得连“他”都不知道是谁!  她真是后知后觉啊!  是他,“照片”上的人就是他——全亚洲超级的独一无二的影帝,也是世界 级的国际天王巨星——冷墨冀。???  轰动!轰动!  天王巨星冷墨冀——气派非凡地来到国家戏剧院广场前,主持救孤儿的慈善 义卖,平常他向来不参加任何公众活动,今年影迷想一睹他的庐山真面目,只 怕是难上加难。  某些方面,“冷”墨冀人如其如——他冷得像一把利刃。他喜欢离群索居, 很孤僻,讨厌媒体,行踪相当神秘。形容他“冷血”也不为过。今日媒体齐聚, 在灿烂辉煌的国家戏剧院前——全都为了冷墨冀。  银色的劳斯莱斯轿车,无声息地停在广场上,数以千计的摄影师、记者、影 迷蜂拥而上,所表现出的疯狂与死忠,可能连政治人物都无法比拟。  当光芒四射的天王巨星冷墨冀下车的一刹那——轰天的嚷叫声不曾止息,女 影迷近乎痴迷地狂热尖叫,男人则心甘情愿地崇拜他。  “冷墨冀,冷墨冀……我们爱你,我们爱你……”长廊两侧挤得水泄不通, 呼喊声直达天际。  冷墨冀穿着燕尾服,在这一刻,他终于卸下墨镜,一双黑眸深邃而迷人地望 进所有人的眼里,他神色自若地向疯狂影迷们挥手致意。  这一个“小小”、微不足道的举止,立刻引起百位影迷迭声尖叫。  他——绝对是属于镁光灯下,发光闪耀的明星。  记者抓住机会,炮轰一大堆问题。  最令人感兴趣的,是与他有绯闻案的“众多”女主角。“请问冷爷,你与日 本A 片女主角山口惠约会过吗?”  “听说某大官的女儿对你颇有‘兴趣’,你和她吃过浪漫的烛光晚餐……”  “小道消息指出,外商银行企业总裁的千金正在追求你?”  记者掌握时间,迫不及待地追问:“你一向热中为孤儿筹措教育基金,这是 否意味‘传闻’是真的,你是私生子,又是混血儿——”  没有用的。  冷墨冀永远是一张不苟言笑的脸。他对所有的问题一律来个相应不理。  谁能奈他何?  一大堆人群簇拥着大明星冷墨冀,他的身边有保镖护卫着他,冷墨冀快速地 走进戏剧厅——虽然他消失了,但是震耳欲袭的呐喊仍不曾停止过……“冷墨 冀,我们永远爱你——”  一位少女,像一般影迷一样的挤在人群中,她目光不曾移动地站在远远的一 角注视着冷墨冀。  她迷人的大眼像其他人一样,虎视眈眈。  所不同的是,她的樱桃小唇正泛着一丝诡谲的笑容。  第二章冷墨冀——当今亚洲最具有致命吸引力的英俊小生,有置女人于死地 的魅力,他如腾云驾雾的名气,旺到令所有影视歌星望尘莫及——他今年只有 三十岁,演艺事业却已如日中天,荣膺全亚洲头号天王。  他主演的第一部电影是“火爆小子”,他把戏中男主角的凶残、蛮劲演得唯 妙唯肖,因而声名大噪。第二部电影是“浪漫情人”,里面的男主角爱到深处 无怨尤的演技,让他成功获得全球女性最爱的“梦中情人”,也为他争取到许 多奖项。从此他每部电影都佳评如潮,不论是饰演英俊定有的小生,或是商界 的大亨,他以炉火纯青的演技奠定了屹立不摇的影帝地位。  毋庸置疑地,他具备得天独厚的天赋及努力,才能得到无远弗届的演艺成就 他的确是个特殊的传奇人物,而且,名列全球影视界最有价值的十大单身汉之 一。  刚颜的轮廓、分明的五官、两道浓眉、鹰勾鼻、薄又紧的双唇、古铜色的黝 黑肌肤,他几乎是集所有人类最美优点于一身的幸运儿;最特殊的——是他有 一双淡褐色的深邃眼眸,因为这迷人的珠子,所以大家都说他长得好像混血儿 ;不过他却强调自己是纯正的台湾人。  传说中——冷墨冀在台湾某一所孤儿院长大。  直到一对美国夫妇收养了他,把他接到美国,他才有了新生命。他以异乡人 的身份半工半读,念到大学毕业;在一次偶然的机会,被星探发掘,而进入好 莱坞演艺圈,从此他就成为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报纸上,总是喜欢报导穷孩子发迹的传奇故事。  所以他的名字常常与各玉女明星,或是名媛千金……连结在一起,但是—— 他永远“冷”着一张脸,对所有绘声绘影的绯闻来个不予置评,真是酷毙了。  他让人摸不透,猜不透,他——神秘,高深莫测。  如今,三十岁的他,已呈半息影状态,他似乎对演戏已兴趣缺缺,传闻中, 他想结婚……  结婚?他有传不完的八卦绯闻但是——他究竟属意何人?  洋洋洒洒的一堆小道消息,不管真实进程如何,夜舞总算是对冷墨冀有一知 半解了。  显然她的继母很有一套!她的“小白脸”身份非凡喔!夜舞露出无比饶富趣 味的笑容。  这个坏女人真是不在脸!而我,“黑”夜舞——将负有神圣的使命。  “我要破坏他们!”  夜舞暗暗发誓,她决定以自己的力量干下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天主,助我 一臂之力吧!她合上眼祷告……???  阳明山由价值亿万的冷宅豪邸,共有一千多坪,不过,真正的建地却只有两 百多坪,其余全是花木扶疏的草地及大游泳池。大门旁的大理石柱上,刻着 “冷邸”两个字。  这里就是鼎鼎大名、赫赫不凡的国际天王影星冷墨冀的家。  他实在特别!许多大明星不就都会移民进步国家?如:英、法、美国、加拿 大等地……偏偏他选择住在台湾。  夜舞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观察,才对冷墨冀的行踪了若指掌。若没有接片拍戏 的时间,他常常待在家中一整天。他也常常跟不同的女人吃饭,当然包括白美 娜。  通常冷墨冀下午出门时,他的保镖绝对“相陪”,只除了——他与她继母 “相约”时,破天荒的冷墨冀都是一人单独赴约。由此夜舞更加肯定:美娜对 冷墨冀而言,一定有相当的“分量”。搞不好,冷墨冀对美娜情有独钟?夜舞 心中一凛,是的,一定是的。  他的宅邸周围也有许多守卫。也难怪!这种“大人物”的房子,里里外外没 有守卫是不行的。所以要靠近他,只怕难上加难啊!  但是鬼灵精怪的夜舞整人工夫却是一流的。  一切就在明天!她的唇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夜舞收拾了简单的行囊,决定来个一个月的短暂离家出走。  反正除了程大发的咆哮和白美娜工于心计的虐待,也没有“亲人”是真正关 心她的。  她的“行李”就是——“毛毛”、一盆含羞草及一枝笔和记事簿,这些才是 她在意的宝贝。  除了找冷墨冀“算帐”外,她还打算去她死党夏美丽的家住一阵子,她们两 人都是令“大人”头痛的孩子,两人臭味相投,遂成莫逆之交。  大热天的,她穿了一条很短的牛仔热裤,一件无袖露肚脐的粉紫色小可爱背 心,脚上是一双厚底细带凉鞋,上面还有个咧嘴的加菲猫。  当一切就绪后,她潇洒地对程宅挥了挥手,说声“莎哟娜啦!”还做了个愉 快的飞吻!???  夜舞离家已一整个下午,夜舞都没有发现女儿是“离家出走”,谁叫她一点 行李都没带呢!  直到晚餐上桌上程大发又看不见女儿,才大声地责问白美娜。“喂!夜舞死 到哪儿去了,她被退学了还想把脸再往外丢?”说完后奋力地扔下筷子。“这 几天我被她气得一点胃口也没有!”  白美娜心里也暗自着急,原先以为夜舞只是去逛个街溜达一下,看样子恐怕 没那么简单……大发一定会把责任全推到她头上。  她暗骂夜舞害人不浅,脑中却飞快地想着借口。  “嗯……她好像和我提过去补习班问留学资料……”白美娜随口瞎掰,只求 稳住丈夫的怒气。  “是吗?她终于觉悟了?”程大发脸色稍微和缓了些。  “铃——”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白美娜还来不及接,程大发已将听筒 拿起。  “什么?你这个畜生立刻给我滚回来……什么‘心灵净化活动’……你骗谁 啊!快给我回来……嘟……嘟……”对方不等程大发骂完就挂上电话。  是夜舞!他脸然铁青地站起身来,怒气冲冲地对着妻子咆哮。“什么去实习 班!你敢骗我?夜舞这小混蛋说要去教堂参加什么净化心灵,一去就是一个月, 你最好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否则这一个月休想要我给你好脸色!”  其实程大发对夜舞是有些责任感的,只是他管教的方式是专制独裁的,完全 不顾夜舞的想法。  这次夜舞离家出走,他隐约也觉得这是个劫数,也许这孩子的人生就此改变, 他除了找回女儿外,也开始架想起对雪渝的歉疚……  只有白美娜是忧喜参半,喜的是这眼中钉将消失一个月,忧的是她得尽快找 个理由把对夜舞的失职脱罪。  一时间餐桌上的一对夫妻心思各异地扒着饭,不知这个家庭明天会如何????  黄昏的时刻,夜舞躲在豪邸的远远一角。  她算准时间,今天,是冷墨冀与她继母“幽会”的日子。所以,冷墨冀一定 是单独一个人出门——这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啊!千万不可能错过。  有谁能相信,黑夜舞竟带带着必死的决心——把青春年华的命都赔上了。  当那辆黑色法拉利跑车奔驰而来,夜舞把她的小竹篓紧紧地抱在胸前,以迅 电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到马路中间。  随之而来的是——响彻云霄的紧急煞车声,和男性低沉沙哑的愤怒吼叫声。???  夜舞错了。她以为她应该不会那么惨,但是她却是凄惨无比!  “啊——”眼看她将要成为车下亡魂了。  法拉利跑车笔直地冲撞她——冲击力之大,非她所能想像。  刹那间,冷墨冀终于把车子停了下来,他一脸惊魂未定的骂道:“你不想活 了吗?”  夜舞被吓得半条命都没有了,但是庆幸万分,她真的毫发无伤,谢天谢地! 天主保佑!  她猛地低首一瞧,脸色倏地发白!她怀中的竹篓不偏不倚在车头与她的身体 间——“毛毛”与含羞草……有危险了!  她觉得眼前一片黑暗,腹中一阵疼痛袭向她,完蛋了……她整个身子向后倒, 后脑正中水泥马路——冷墨冀慌忙地冲下车,看见一位陌生的小女孩躺在车轮 底下。“我的天!”他惊呼,紧张万分地立即扯下他的墨镜,焦急地蹲在夜舞 的身边。  “小姐!小姐!你还好吗?要不要紧?醒一醒,醒一醒!”不好了!她一定 不好。冷墨冀发现她流血了,鲜血从她的大腿汩汩流出,短裤沾满血渍。天! 她一定被车头撞到了,而且撞得非常严重。  这里地点偏远,就算叫救护车也须花一段很长的时间,看她鲜血淋淋,面色 苍白如纸,似乎真的命在旦夕。  冷墨冀毫不迟疑地对着冷宅内大声下令。“快叫老医师过来,我撞到人了, 她流了好多血——”  冷墨冀一把横抱起她,她小小的胴体整个埋进他强壮无比的身体。冷墨冀甚 至感到他的双手沾满她温热的血迹……  他万万没想到有生以来——自己第一次带“女人”到他住的豪邸,竟然是为 了这种事!???  冷墨冀怕她有骨折或内伤,他把她放在客房的大床后,就不再碰她。  冷墨冀坐在床边的麦金搭高背椅上,表情复杂地端详这莫名其妙,突然出现 在马路中央的女孩,他可不希望出人命呢!他恼恼地自忖。  这女孩年纪好小,打扮如此稚气。她的头发很短,竟也能染成这么夸张的颜 色?她几岁呢?搞不好还未满十八岁呢!还有,她怀中抱着小竹篓干么?  他想替她拿走怀中的小竹篓,以便医生作全身检查,偏偏这小女孩却执拗地 把小竹篓抱得死紧。这篓子里装什么东西?是她的心肝宝贝吗?想着、想着, 他都忘记自己满手仍沾着她身上流出来的血迹。  “冷少爷!老医师来了!”老仆人苏菲立即通知他。  冷墨冀颔首。“快!快!叫老医生进来。”  这位一直是冷墨冀的专门医生,名叫张中天,是冷墨冀生命中的恩人。  他进门后,冷墨冀大约说明了女孩的伤势。“她被撞得不轻,流血不止……”  张中天略一凝神,立即着手坚夜舞做检查,冷墨冀识相地退出房门,一颗心 兀自怦怦跳个不停。???  一个小时以后,张中天蹒跚走出来,冷墨冀正站在落地窗旁。他回首担忧地 问:“怎样,她有生命危险吗?”  张中天一脸不解地摇摇头。“我检查过她了,没什么大碍,只除了她的后脑 勺因撞到地面,造成一些微小的瘀青,但不至于有脑震荡……总之,她不会有 大碍!”  “就这样?”冷墨冀似乎无法苟同地追问:“难道,我并没有撞到她吗?” 他看到自己双手上的血渍,茫然道:“……如果我没有撞到她,她又怎么会流 这么多血?”  张中天忍着笑,一脸欲言又止,好半天他才正经地启口道:“那些血,是女 孩子每个月会发生的。她是月事来了——”  “月事?”冷墨冀觉得一阵恶心,他怎么会这么倒霉?他跟这女孩素昧平生, 竟然就碰到她的……虽然是个现代的文明人,又受过高等教育,知道那是女人 的正常生理现象,不过他还是觉得很倒霉!他立刻冲进洗手间,拼命地洗手。  张中天在心里暗笑,他跟着冷墨冀多年,这位“大明星”对女人的构造实在 不太了解,和报上绘声绘影的“风流成性”实有一大段差距。当冷墨冀洗完手 走出来,张中天也收起了笑容,他严肃又慈祥地道:“她应该很快会清醒,不 过,女孩子在这期间是要多休息、多吃营养的食物。”  “什么意思?”冷墨冀脸上写满嫌厌。“她如果没事,我就赶她离开,屋里 多个女人很麻烦的!”  张中天忙着点点头。“说的也是。”他识相地要离开,他知道冷墨冀是很孤 僻的孩子——“高处不胜寒”正是他的写照。很少人能够知晓他的内心世界。 “我先走了!如果有事,再通知我。”  冷墨冀送完张医生后,笔直地走向客房。当务之急,是要解决那小女孩。  不!她不是小女孩,他纠正自己。虽然,看来很像是国中二、三的年级的学 生,但她有女人的“特征”,她应该可以勉强称为“女人”。???  不知昏迷了多久,夜舞终于醒过来了。  真是要命!怎么会在这节骨眼发生这种事?她又上哪儿找“生理用品”?但 是,她又不能一直待在床上。  唯今之计她只有硬着头皮起床,谁知她才刚跳下床,已感到下体一阵鲜血汩 汩流出,喔!这间寝室到底有没有洗手间?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突然,她的背后——传来像冰柱,又像是狮子怒吼的嘲弄。“在找厕所吗?”  夜舞感到从脚底到背脊整个都发麻了。这竟是她“大明星”第一次接触的 “场面”?  真是丢死人了!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怎么会这样?她不是要来找继母的“情夫”谈判,怎会反变成“有求于他” 呢?难道她要谄媚卑微的请问他。“冷先生,请问洗手间在哪儿?”可是如今 她的短裤上已满是血渍。  她的“计划”天衣无缝,却“棋差一着”,她被他看得无地自容了。  冷墨冀刻意淡淡地说:“我叫冷墨冀,希望你知道我是谁。你的身子还好吗?” 以他的身份,他一直小心翼翼,绝不跟来路不明的女孩有任何牵扯。毕竟,太 多有心份子总是利用冷墨冀的名气在外面招摇撞骗,这会让他跳到黄河也洗不 清。  某些时候,冷墨冀是戒心很重的人,如今他正表现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态度。  “得了吧!大明星有什么了不起?”她终于开口说话了!出乎意外的,不是 软软的调子。  她回过头,他们的四日相交——夜舞双眼闪烁出火辣辣的狂怒。  耀眼!她看起来比火焰、太阳还在气焰袭人!他不禁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孩。  “哼!你这位大明星,没想到竟如此没品、下流,你不知道你不能乱看女生 吗?”夜舞在心烦意乱之际只得“先发制人”。“搞清楚!是你开车撞我呢! 虽然你幸运地没撞死我,但是你该付我一些‘收惊费’,别认为你可以把这些 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大明星,我是很好打发的……快施舍我一些女人的‘必需 品’!”她说到最后三个字时,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  她竟没有融化他英气逼人脸庞下?这可是天下奇事呢!因为,冷墨冀的魅力, 一向无人可挡!  是的!由她的眼神中,看不到崇拜、迷惑、疯狂,她对他只有不屑、鄙视、 嫌厌,以及……嘲笑。  冷墨冀又再度恢复冷峻的口吻。“我会负起道义上的责任,我已经请医师彻 底检查过你的身体了,但是,我这里从来没有‘女人’用的东西——”他一字 一字地道。  “是吗?”夜舞犀利地瞪着他。“我实在是不相信,伟大的明星竟然没有女 人?你还真会骗人呢!”她挑明道。“拜托!别装了!你的风流韵事连小学生 都倒背如流——我不相信,你这幢毫宅难道没有女人该用的‘东西’?”此刻 她已反客为主,说起话来也渐渐“大言不惭”了。  这让冷墨冀百口难辩,他无法解释事实——这里的确没有任何女人来过。  他没辙了,索性懒洋洋地不与她急辩。“好!我现在派佣人去买,你稍等一 下吧!这样你满意吗?”说完后他旋身离开,从头到尾没有回头再看夜舞一眼。  他有着唯我独尊,傲视群伦的气息——这就是风靡万人的天王巨星吗?  夜舞在心底拼命地咒骂他——冷墨冀,你太盛气凌人了,拽得令人讨厌!  没关系,你欲哭无泪的那天——将要到了!黑夜舞不禁抿紧嘴唇,用力握紧 自己的拳头。???  夜舞等了近一个小时,才见到一位老仆人提着手提袋进来。  与众不同的是,这位老仆人竟是一位美国黑人。“你好!我叫苏菲,看到我 的肤色,你别吓一跳啊!我是小冀的贴身仆人,他在美国时我就跟随着他,现 在他到台湾定居,我当然也跟着他飘洋过海……”她的中文夹杂着的美国口音, 但她很喜欢说话,滔滔不绝地一堆。  她很和蔼可亲,给夜舞的感觉与天主教学校的修女完全相同。  “小女孩!小冀吩咐我:他说你年纪很小,但是,又是一个女人,好奇怪的 说法——什么是女孩又是女人?我终于搞清楚他要我买什么‘东西’……”  “阿妈!”她直接叫苏菲叫“阿妈”。“你说这么多干么?‘重要’的东西, 快拿给我啊!”  “重要……有!有!有!”她可想起来了,她从纸袋中取出一包卫生纸状的 “棉棉”,夜舞看到如获至宝地大叫。“阿妈!我爱你!”说着,一溜烟地跑 到厕所去了。  苏菲被她真心坦率的笑声感染了!苏菲喜欢她;这位半路中被小冀车子撞到 的陌生女孩子。  夜舞关在洗手间,苏菲由门外叫嚷。“别急着出来,好好洗个澡,你把衣服 递给我,我帮你拿去洗……”  夜舞微微开门,探出半个头;可是,她并不是先拿衣服,而是很善解人意地 道:“我叫夜舞,我直呼你阿妈,你会不会不高兴?”  苏菲又嘻嘻哈哈道:“夜舞,好名字!你真是可爱!你叫阿妈我高兴都来不 及呢!这里的人,甚至是小冀,都叫我苏菲。能被你叫阿妈,有台湾土味的气 息,我——很——快——乐!”  “真的?”夜舞喜出望外。当她关起门后,苏菲还一直透过门和她说话。  苏菲有意无意道:“真难得耶!你是少爷第一个带回家的女孩子!”“拜托! 太扯了!你以为我会相信?”夜舞扯开喉咙大叫,隔着水声,她说话有够大声 了。“别误会啊,我可不是他的玩伴——”她说话的音量足以让人震耳欲聋。 “阿妈,你别乱想,我是因为被他的车子撞到,才会很不幸地出现在这里。我 才不会喜欢见一个爱一个的花心大萝卜呢!这种男人会有报应的……”  她说得义愤填膺、脸红脖子粗的。  隔着另一道墙,哗啦啦地水声也盖不也高分贝的叫声,冷墨冀是莫可奈何地 摇摇头,他真的被打败了!这小女孩绝对不知道她的嗓音大到足以天塌了吧!  冷墨冀摇头叹息。  他又听到她奇怪的声音。“乖!我的小宝贝!好好洗个澡,好高兴你毫发未 伤……”  她在说什么啊!冷墨冀皱起眉。  在浴室内,黑夜舞似乎忘了“身处何处”和她的宠物“毛毛”玩得忘了时间。???  这是第二次,夜舞与“大明星”面对面的接触——这也是三小时以后了。  因为,苏菲细心地为夜舞洗衣服、烘干,花一些时间;所以,焕然一新的衣 服,又干净的穿在夜舞身上。  如今,夜舞恢复“正常”了,生龙活虎,精神百倍的她,是绝对地冷墨冀 “好看”的。  夜舞坐在冷墨冀的对侧。冷墨冀遣走所有的仆人。他警戒的神情如此明显, 眼前意外闯入豪邸的女孩,让仆人们品头论足,窃窃私语,他们那暧昧的眼神 分明说明了——冷爷终于有女人了!令他受不了的是,他一向懒得解释,现在, 他只想快快打发她。  有几分不一样了——不经意,夜舞眯眼惊叹。  虽然,还是那样的不修边幅,落魄的打扮,但是,她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 ——多了份女人的妩媚与娇柔?  是她刚刚被车撞,全身脏兮兮的,所以他没发现她倾国倾城的容颜?现在, 芙蓉出浴后——她其实生得真美,非比寻常的美。  容貌并没有变,但感觉完全变了!原先看起来很肮脏头发,如今服贴在她的 耳际。微湿的水珠滴下她的面颊,两颊红咚咚的。  鹅蛋脸、小鼻、樱桃小嘴、明眸皓齿、柳眉,她的皮肤很白,晶莹剔透,白 中带红,毫无瑕疵,尤其,她看起来这么的清纯,仿佛不染红尘一般。  因为是国际大明星,环肥燕瘦、各式美丑的女人,他岂会没见过?不过,她 却是冷墨冀这辈子见过最特别的女人,不知该用“美丽”还是“放肆”来形容 她“慑人”的电力!  她的眼睛是多层的双眼皮,合起来是一双会勾人的凤眼,从炯炯发亮的眼神 中,他读到了天真、纯洁以及……愤怒、仇恨……无可言喻的悲伤?这么复杂 的七情六欲,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未满二十岁的小女孩身上。  可惜,她不是长发,否则她有足以迷死上万人的电力了!  堂堂的影视天王冷墨冀,他不知道自己是近乎着迷的审视他,没想到——他 却只得到她一个白眼?  “你看够了吗?看什么看?我有什么好看的?”她凶巴巴地骂他。  “你——”这可是第一次,大明星竟踢到铁板,他相当不是滋味。他尽可能 用淡漠而不着边口吻道:“希望你现在的神情气爽了……”  “想赶人啊?”夜舞难道真的得理不饶人?“恶心!装什么大明星?看全天 下的男人就属你最烂!”她满嘴粗话,让冷墨冀愕然地张大了眼睛。  她是太妹吗?  “你以为你英俊吗?靠着这张脸就以为能在女人堆里骗吃骗喝?”她似乎把 对白美娜的怨气也加诸在他身上。“才怪!我可不会被你骗,你可以去骗全天 下的女人,甚至是我妈咪,但是,休想骗我——”  她在说什么吗?  “妈咪?”冷墨冀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他虽然想发火,可是,他又觉得 无此必要。  在他的心目中,他根深柢固地认为,他是一个已经得到全天下的天王巨星, 又有什么好和眼前仿若泼妇骂街的女街计较呢?然而,他必须承认,她不是疯 妇,她是一个美丽的小美人。  他高深莫测的脸,心思深沉得让人见不着底。  他淡然道:“你有够嚣张!你胡言鬼扯够了吗?我只是要问你,你到底要不 要紧?”  “你少在那儿猫哭耗子假慈悲!”夜舞露出不屑的一笑。“这么想打发我走 啊!谈何容易?”  说完她突然跳到玻璃桌上,冷墨冀张口结舌,夜舞就坐在离他五十公分的玻 璃桌上,惨然自得地跷起脚丫子来。  “你——”冷墨冀的眼神冷冽,他一咬牙,单刀直入:“你要多少医药费?”  “钱?”夜舞笑得快流出泪来了!“不!不!我才不要钱呢!你的‘把柄’ 就能让我赚翻了!你的钱,收买不了我。”  “把柄!”冷墨冀被搞得一颗心七上八下。“你到底要什么?”他蹙起眉。  “你猜!”夜舞挑高秀眉。  “难道——你要主动黏我吗?要我陪你吗?”想了半天后,她吐出这几个字。  “黏你?去!你配吗?”夜舞有着置冷墨冀万劫不复之地的决心。  “你——”这女孩无法无天呢!冷墨冀开始后悔,自己简直是“引狼入室”!  夜舞终于说话了,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但是,却令冷墨冀天旋地转——他的 世界要崩塌了。  “我要揭发你的秘密——你根本不配做大明星!你是令所有男人唾弃、可耻 的‘情夫’!”  夜舞声声指控他的表情,真像是魑魅!  情夫?  冷墨冀整个人愣住,哑口无言。  第三章仿佛过了一世纪那么长,冷墨冀才从震惊中回过神,他冷冷地说: “情夫?凭——什——么?可——能——吗?”  “凭什么?可能吗?”夜舞哈哈大笑。“就凭——我手中握有你‘偷情’的 照片啊!”  “‘照片’”冷墨冀目光一凛。“什么照片?”  “哈哈!你怕了吧!”夜舞一脸得意。“你要问你自己啊!每个星期三下午 和谁在宾馆幽会啊?”说完后她从小竹篓取出几张照片,示威似地挥啊挥的。 “这就是证据。”  证据?冷墨冀的眼神像一把利刃,他一把抢过照片,目光一闪,激动地把这 些照片都撕烂了,相片中四分五裂的冷墨冀和白美娜的“碎片”在地上散成一 地。  夜舞握紧了拳头道:“撕啊!撕啊!反正底片我藏得很隐密,哪天我兴致一 来给它加洗个几百当传单发……”她是铁了心决定和冷墨冀周旋到底。  冷墨冀气得青筋浮起,过了半晌他才恍然大悟。“你别有目的?”他咬牙道。 “白美娜是你的谁?你会这么想让她完蛋?”  “我是她的谁?你猜呢!”夜舞慧黠的眼珠骨碌碌地转呀转。  他想了想。“美娜并没有女儿,况且,她很年轻……”  “当然,她一定说:我没有女儿,然后,她在你面前尽力遮掩她风尘、淫荡、 饥渴的一面,在你面前的她是善于撒娇、轻言细语的……是不是这样呢?”夜 舞毫不留情地“批判”。  冷墨冀因她的“形容词”感到好笑,但是,他警觉道:“你对她的了解还真 透彻呢!”  “因为,她在家中就是这样对付我爸。我爸糊里糊涂就这样被她迷得团团转, 他连被‘戴绿帽子’都不知道。”夜舞用一只手指抵着他的胸膛。“我妈竟还 在外面养你这‘小白脸’,你们真是奸夫淫妇啊!”她怒不可遏地道。“大明 星,你自以为是情圣吗?”  她万万没想到,冷墨冀居然不以为意,还露出“佩服我”的笑容地说:“美 娜妈妈——美娜是你的母亲?”  “错了!”夜舞反应激烈。“我没有那种妈妈!她做我的妈妈,我引以为耻! 她只是我‘表面’上的母亲罢了!”  “是这样吗?那你的生母——”  “被白美娜害死了!”夜舞憎恨道。“如果没有她出现抢走我的父亲,我妈 妈就不会自杀!”她口出恶言道。“我恨美娜,我一定要报复她!”  虽然,只是听她片片段段的指控,但是,冷墨冀已大约了解这个女孩特殊的 “身世背景”。冷墨冀冷静非常地道:“这就是你的报复方式?”他顿了顿才 说:“用这些‘捉奸’照片?小女孩!”他唤她小女孩。此刻冷墨冀的脸上写 着怜悯与无奈。“告诉你,大人的世界,原本就是罪恶的温床,别以为你能‘ 颠覆’!”  “我不小了!我今年十八岁了!‘老’男人!”夜舞大声扯谎道,不过差几 个月而已。  老?冷墨冀拼命咳嗽止住笑声。“十八岁?”他一脸不信,他知道现在的女 孩成熟得早,十八岁看起来会像二十四、五岁。但是,偏偏在她身上,怎么看 就是不像十八岁,反倒像是十五、十六岁。真是奇怪!  她下意识地挺胸缩腹。“别小看我!别忘了‘人小志气大’这句话!只要我 和我的后母一样狠心,我就会赢过她——这些证据确凿的照片,绝对绰绰有余!” 夜舞突然面带微笑地靠近他,附在他的耳畔柔声道:“我会一步步、慢慢地… …让你们身败名裂,除非——”她顿一顿,说出真正的重点。“除非你和白美 娜分手!”  “分手?”冷墨冀瞪大双眼。  “是的——我的复仇手段是:你和她分手,我要看到她被人抛弃的‘报应’。” 她得意地伸出舌头舔舔朱唇,笑得灿如朝阳。  这不经意的小动作,竟让冷墨冀有一刹那失神眩感,天!她对他会有非凡的 影响力?这是任何女人都做不到的。  怎么可能?  冷墨冀赶快转移注意力,他饶富兴味地笑道:“这就是你的阴谋?所以,故 意制造车祸闯进我家?显然,这车祸不单纯,更不是意外啊!”他心底涌起一 股不寻常的愤怒。“你知道吗?这实在很危险,万一你真被我撞到了——你如 果有意外——”他不敢想像了。  谁知夜舞不以为意地噘起樱唇。“不用你管,我跟踪你很久了,在来之前, 我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不然,如何见到你?如何看到你像战败的公鸡一样凄惨 的模样?”她还真不会忘记损人啊!  冷墨冀置若罔闻地厉言道:“你‘以后’在马路上,还敢这么横冲直撞不珍 惜自己,我会……”  天!他用“以后”?冷墨冀猛地噤住口,他又怎么了!他连忙岔开话,挑高 了浓眉。“有趣!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我容许你撒野吗?”他加重“撒野”两 字。  “我不需要问啊!”夜舞故作无邪道。“你可能不答应吗”你是要美娜死得 很难看吗?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要求’——那……我的第二条路就是,把照片 卖给报章杂志,电视媒体……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和有夫之妇胡缠瞎 搞……到时可别怪我!“她丰富而可爱表情,实在不像个凶神恶煞的恐吓着。  冷墨冀闷不吭声。  夜舞定定地看着他,他的镇定让她感到不知所措,她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嘻皮 笑脸道:“我要自我介绍一番,让你知道你栽在谁的手里——虽然我的身份证 上写的是‘程夜舞’,但我只承认我叫‘黑’夜舞,不过,你叫我小太妹就好, 我连高中都没毕业,”她抓抓头发,自我解嘲地笑了笑。“我念过好几所高中, 结果都是被学校勒令退学,谁叫我是坏坏的小太妹呢?我认识许多道上的兄弟 喔!”天啊!她居然语无伦次了起来,都是这个男人“死不认错”的缘故,夜 舞如此说服自己。  她是在威胁我吗?如果我不答应和美娜“分手”,她就会给我好看?冷墨冀 目光虽犀利无比,其实,他心底直感到好笑。  “报告完毕!”夜舞大叫,才让冷墨冀回过神,这一刻,她像是国中生对待 老师一样尊敬。  不料,冷墨冀以超乎冷漠和不屑的口吻道:“小太妹——你闹够了吗?你破 坏了我和美娜,这是没有道德的行为——”  “道德?”夜舞已变脸,滔滔不绝地控诉。“你凭什么路我说这些话?你比 我还可耻呢!专门做些悖伦苟且之事!”她只觉得急怒攻心,没想到冷墨冀简 直没有廉耻之心。  夜舞背过身子,稍微侧过头,冷墨冀看到她如此阴森、黑暗的脸——这是一 位“十八岁”女孩应有的容颜吗?  黑夜舞咬牙切齿地说:“你少恶人先告状,说!两条路——你选择哪一条?”  冷墨冀黑黝黝的眸子定定地望着眼前的小女孩,仿佛过了一世纪那么久,他 才一字一字地说:“厉害!你的确让我陷入两难的情境中——我不想伤害美娜, 所以,我不会和她分手。”  夜舞的美眸霎时利如刀刃,她一见血地道:“挑明了说,美娜是你很在意的 人,你不能弃她于不顾——”  冷墨冀别过头去没有回答她。夜舞双拳不自觉地握紧了。  冷墨冀突然自顾自说下去。“但是,我也绝对不会让那些照片公诸于谋体, 在演艺界中,影迷们能够忍受我的花心,但却无法忍受我的‘不道德’,我冷 墨冀好不容易才从一无所有到有今天,我不能让任何人破坏这天王的‘地位’。”  一无所有?这是从巨星口中说出的话?  令夜舞无法置信。  “嗯——我该怎么办呢?”冷墨冀将脸埋进手掌中,沉默地思考许久。  蓦地,他抬起头来,眼中散发着骇人的冰冷与无情。“看来……也只能这么 做了。”冷墨冀突然伸手触磅如丝的粉颊,他的声音像是包在天鹅绒中的一把 刀,刀锋冰冷而无情。“人家说:戏如人生,既然你‘研究’过我,就让你猜 一猜,哪一部电影最能代表我?”  夜舞嗤之以鼻,她冷嘲热讽道:“你演的每一部电影几乎都是你的翻版,你 饰演英俊的帅哥,你是大众情人,喜欢到处乱放电,喜欢到处散播你的种子— —”  冷墨冀怔忡了片刻,下一秒,他露出鲜少有的流氓笑容。“饰演富豪大亨, 或是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儿,并不是我的真面目。真实的我,就像我主演的第一 部电影‘火爆小子’的男主角,他是个孤儿。为了生存,他可能偷、抢,无恶 不作,环境逼迫他成为凶残的人,同时也造就他,永远无人能整垮的坚韧性格 ——”  凶残?他在暗示她什么?夜舞闻言,一颗心不安地跳动着。  他霸悍地道:“你要记住——我冷墨冀必要时会杀了我的‘绊脚石’!我生 平绝不受人威胁,你整不垮我的——”  这是他的选择——完全出乎夜舞的意料,令她大感意外。  镇定——她命令自己。我有不利于他的证据啊!她暗忖:大不了我可以使出 撒手锏。  夜舞很不客气地用小手拨开他的大手,她有股赴汤蹈火的决心。“好玩!” 她露出一朵甜甜的笑靥。这无邪的笑容又令冷墨冀胸口一紧。“你讲得够白了! 大巨星,小女孩要你等着看,何谓‘同归于尽’!别怪我没有先通知你。”她 潇脱而释怀地朝他挥挥手。“再见了!天王大明星!”  她甩了甩秀发便头也不回地迈开大步向前走。  不过,下一秒——黑夜舞便吃惊得再也笑不出来了。???  “站住,不准走——”冷墨冀威严地叫嚷。  “凭什么?”夜舞倏地转身,愠色地面对他,她倔强而深邃的双眸,在灯光 下闪闪发光,像颗透明的玻璃珠。  差一点冷墨冀就要迷失在其中,为什么?他心悸。他竟想……留下她?  他一脸高深莫测,以不着痕迹的口吻:“你凭什么以为你走得掉?”夜舞惊 悚地张大了眼。“什么意思?”  冷墨冀的嘴抿成薄薄一片,不可一世地说:“你以为我是怎么样的人?”  夜舞的目光黯淡下来。  冷墨冀径自说下去。“我受过无数的苦,孤儿的‘身份’让我学到冷血地掠 夺一切和保护自己,为了自己,我甚至不惜牺牲别人……你怎么天真的以为你 能在我的手掌心中来去自如?想一想吧!在这种情况下,对不起,我必须要反 击了——”  “好一个‘反击’啊!”夜舞仍是心高气傲。“我接招,说!你要如何‘对 付’我?”  她用“对付”这字眼?她真是尖锐的女孩!冷墨冀心一觉,异样的感觉流过 他心中,他有股非言语形容的落寞心情,嘴角充满嘲弄。“我会采取‘成全’ 你的方式——”他诡谲地笑说。“你说得对,我开车撞地你,我要负责任!而 你的身体虚弱,为了避免有后遗症,必须留下观察……所以从今天起,你不能 离开这里,直到医师准许——”他说得斩钉截铁。  夜舞听得差点没昏倒!“好一个冠冕堂后来的理由啊!真是厉害,佩服!” 夜舞狠狠地说:“偏偏,我的玉体无恙——”  “是吗?”冷墨冀不以为然,面不改然。“我有医生开的证明书,证明你有 轻微的脑震荡——”  “天,你真是狼心狗肺的杂种!”夜舞的眼瞳散发出愤怒的凶光。  “彼此彼此!”他露出一个相当绅士的笑容。  她咒骂。“你是想囚禁我,让我‘揭发’不了你?”  这又出乎夜舞的想像!没想到,冷墨冀会使出这够毒辣的一招!  “你说呢?”冷墨冀挥了挥手指,嘴角似笑非笑地上扬。“囚禁?我冷墨冀 不做这种缺德的事,你要知道,有多少女人想与我冷墨冀有牵扯啊!”他大言 不惭地说:“聪明的话乖乖留下来!你不会为了复仇而不顾死活吧?”  夜舞嗤之以鼻。“这就是你的反击吗?真是好笑兼可耻!”  “你不怕?好,那你就住下来吧!睡我的床——”冷墨冀迷人的眼睛好像望 进夜舞的灵魂深处。  其实,他无非是想吓吓她。  床上?“你——”夜舞惊讶得再也道不出任何话,只是瞪大如蓝宝石的美丽 双眸。我的天!难道……他玩真的?  她要反悔喊“STOP”可能也来不及了!  “苏菲——”冷墨冀叫唤。  不一会儿苏菲挺着臃肿肥胖的身子走进来。“小冀,你们谈完话了?”  “是的。今天她受伤不轻,要住在这里疗养一阵子——”冷墨冀对苏菲微笑 命令。“带她到我的卧室,今夜,她要睡在我的床上——”他相当不怀好意地 斜睨了她一眼。  冷墨冀暧昧的笑容,直让夜舞想钻进地洞。苏菲一定觉得她与其他女人一样 随便、放荡。亏她之前跟苏菲打包票——她与其他女人截然不同。这下可好, 好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喔!是吗?”苏菲好高兴。“少爷,你终于想通了,太棒了,走,小女孩, 我们走——”  没想到,这位黑人阿妈还真开放?  夜舞却僵立在原地,一张脸苍白得毫无血色。  “怎么不走呢?”冷墨冀一脸饶富兴趣。“你怕了?你不是要报复你的继母? 或是——喔,你还是个青涩的小处女?”他的目光似剥人衣服般地浏览过她全 身。  骨气,她要有骨气。  “你应该听过:仇恨会毁掉一个人的一生!没有尝过恨人入骨的滋味的人, 不会懂得有时候复仇也是甜蜜的。”夜舞咬牙道。  复仇也是甜蜜的?  冷墨冀不解,她才十八岁,哪来如此天大的仇恨?  她赌气之余,口不择言地说:“我的贞节实在是不用一个‘情夫’操心!天 底下会有哪一个小太妹还是处女?”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悲凉。“我有许多男人, 跟你有的拼了!能与你大明星同床共枕,真是无上的光荣啊!我晚上等你啊!” 语毕,她一股脑儿地往楼上冲,只为掩饰扯谎后更深一层的空虚。  深深的抽搐,一股赤裸裸的疼痛,莫名其妙划过冷墨冀的心脏。  为什么他会有这种心痛的感觉呢?  “等一下——”冷墨冀叫住了她。“你这种身材实在无法立刻引起我的欲望, 算你好运——今天就暂时放过你!”  “是吗?”夜舞回首,诡诈地笑着。“这么说,你只是‘纸老虎’喽?”  夜舞大摇大摆地道:“喔!我真是千万女影迷中的幸运儿——能有机会和大 明星‘共处一室’!”她的笑声如银铃响遍屋内每个角落。  语毕,他犀利地注视他也的倩影,直到她消失在楼梯间……???  现在——夜舞站在大巨星的寝室中间。  她怕吗?不。不过,她的表情一直是充满警戒的。  等夜舞回过神,苏菲早已不知去向,偌大的房间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先赶到 大门旁,小心翼翼地伸出试一试门把,随后,她垂头丧了。不出所料,冷墨冀 真的“关”了她。  天!这是“谈判”的结果吗?  她敏锐的眼神,环顾着这位天王巨星的寝室——这个房间好大,有三十多坪 吧!她发现,冷墨冀应该是一个很简单的人——这里完全只有黑色和白色两种 色彩:白色的家饰,白色的家具,沙发;黑色的被单,黑色的家具,音响…… 不!不对!  她应该说:冷墨冀是一个绝对极端的人。  也许——他是一位是非分明,爱恨分明的人。  她端睨着正前方纯羽毛的特大双人床,纯白如丝般柔软的棉被引起了她的睡 意。这张床好像在对她招魂……还是,因为她太累了?坐一下,她命令自己只 可以坐一会儿。不过,她错了!当她一坐在床垫上时,四肢便不自觉地放松, 再也爬不起来。她趴在床上,模糊地呢喃着:这张床太舒服了。  真是不可思议!这是梦吗?不!这不是。因为,她没有幻想症。她竟真的睡 在拥有千万女超级巨星的床上?  突然她想到她应该赶快把“毛毛”和含羞草放出来。她把“毛毛”放在手腕 间,让它主动缠绕到她被单的下手臂。有“毛毛”陪着她,相信绝对没有人敢 碰她的,“毛毛”是她的护身符。  她把含羞草小盆栽放在旁边的五斗柜上,伸手打开一个很有复古味道的小台 灯的开关,让晕黄的光亮,带给含差草新的生命。  她不能睡,绝对不能!否则,像冷墨冀这种卑鄙的小人八成会半夜冲进房内 侵犯她……她可不能不明不白地毁了贞节。一想到那档“事”,夜舞便吓得直 冒冷汗。天主啊!千万保佑我平安无事地度过这一夜……夜舞拼命祷告。  她命令自己不能睡觉,她试着忽略那阵阵袭向她的浓浓睡意。  趴在冷墨冀的大床上,用力地在她的笔记本上写了又写……直到她打盹了。  不能睡,不能睡……  但是——这张床让她的神经松弛了……恐惧的心也忘得一干二净……  在天王巨星这张偌大的床上,有“毛毛”及含羞草,还有心情笔记本的相伴 之下——不知不觉她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及安详自在的睡脸在在显示:这是夜 舞从没有母亲后,第一个最沉——沉香的觉……???  今天又是新的一天?对夜舞而言,一切也都不同了吗?  这一睡,她竟睡到正午。  她嘤呢转醒,糊里糊涂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她倏地忆起——她是在高高在上的巨星之家!  她完全清醒了,睡眼惺忪地赶跳下床。盯着大床,她一阵心悸,冷墨冀呢? 昨夜诚如他所言,没有来“侵犯”她?他竟然真的把他的床让给她?  不得了!他究竟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令人百思不解?  算了!不多思忖,现在——溜溜看吧!她火速换好衣服,拿起她的小竹篓, 偷偷摸摸地下楼梯,才惊觉道:奇怪!人呢?所有的仆人呢?都跑哪儿去了? 怎么连阿妈也不见了?不过,夜舞暗笑,这样溜得更快。  她抓抓头发,三步做一箭步的奔到大厅,真是天大的不幸——她撞见了像冰 山一样的人墙!  是夜舞。  他正西装笔挺的面对落地窗。  夜舞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慌意乱,故意夸张地大笑。  夜舞大大方方坐在楼梯口,她咧嘴大声说:“你一夜无眠啊!大明星!怎么 穿的与昨天一模一样!一觉太阳都晒到屁股了——”她又伸了个懒腰。  “舒服就好。”冷墨冀器宇轩昂地旋过身子,双眸虎视眈眈地慑住夜舞。 “你的气色真好,真不是不错,昨天睡得还习惯吗,喜欢吗?”  “习惯,喜欢,托你的福——”  “是吗?”他的目光瞬间移向她手中的小竹篓,半戏谑地说:“既然如此, 那你带‘行李’要去哪儿。”  行李?她知道他指的“行李”就是小竹篓。她像做了坏事的小孩,心虚地把 小竹篓藏在北后,故作轻松的辩解说:“搞清楚,我本来就是小竹篓不离身的。”  冷墨冀被她的表情逗得几乎快笑出声了,他故作严肃地说:“搞清楚,你现 在所在的位置……这里起码有十名保镖,他们都躲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以保护 主人的安全,但是,你的一举一动,他们都随时监视——”他怡然自得地露齿 微笑。  “听你言下之意——”夜舞尖声怪叫。“你是真的要把我‘关’在这里?你 不怕我告你吗?你会吃上官司的!”  “关?”冷墨冀摇头。“不对!你与那些囚犯不同啊!我也不是监狱长,你 只是我的‘病人’,我有义务要好好地保护你,‘观察’你的病情,避免你的 伤再次‘复发’——”他说得理所当然,这招也是学她的。  “你——”夜舞气得双颊绯红。“所以,在你的‘照顾’之下,我反而不能 出门?”  “错了,病人当然可以出门,病人要多多呼吸新鲜空气,晒晒太阳,你可以 享受全部的自由,只是是——远方会有保镖盯住你,这是为了防止你不小的‘ 藉机’出卖照片!至于其他方面——我保证,我不会干涉你任何事情,你大可 放心,你可以随心所欲使唤我的仆人——”  “似人?”夜舞激动道:“我不要仆人碍我的眼!”夜舞迎上他的视线。 “我自小孤独一人惯了,我不喜欢仆人,我不需要被人侍奉,我完全靠我自己 ——”她的眸子中有着倨傲及脆弱的自尊。  冷墨冀诧异他读到她的脸散发着孤独、骄傲,及勇气。难道——她的世界中, 没有别人?  他了干笑三声。“可以。我下令,不许任何仆人出现在你的视线内,这样… …还有何不满意吗?小太妹!”  夜舞桀骜不驯地瞪着他,她只觉得全世界暗淡无光……完了!她现在成了笼 中之鸟。  为了掩藏自己的绝望与愤怒,下一秒——夜舞狂野地笑了。“真——是—— 好——玩!”  她笑得都快掉眼泪了。随着她的银铃笑声,夜舞也仰天长笑。两个人笑做一 堆——然后,她止住笑声,满脸憎恨地说:“你这是‘霸王硬上弓’,你不怕 我——‘小太妹’发飙?”  “没办法,谁叫你是一位嫉恶如仇、攻于心计、死缠烂打的小太妹!你要搞 得天翻地覆,我也只能奉陪!”他下了钢铁的决心。“我想了一整夜,你坏得 让我觉得要对你负起‘调教’的责任,谁叫你胆大妄为,竟敢恐吓到我头上来 ——我会好好教练你成为‘听话’的好女孩,拥有女人的一切美德……”他笑 得很阴险,分明是等她认输、出糗。  “听话?制伏我?”夜舞挑高秀眉,笑得前俯后仰,斜睨了他一眼讽刺道: “谢谢你的多管闲事!可惜,‘横行霸道’是我变成学校首席小太妹的首要原 则。明白吗?你——管不动我的。”  “是吗?那么,你将会发现——你错得离谱。”冷墨冀露出一个绝对性感的 笑容,一对浅浅酒窝配上那似笑非笑的邪气,他的笑容里有着无可言喻的魅力, 像一道金色艳阳亮眼得让她不敢逼视。  他迷惑她了吗?  蓦地发现自己的心跳很不争气地跳得近乎疼痛。  不过,她依然不动声色地嘴硬道:“走着瞧!我懂得‘以暴制暴’,我会让 你不得不让我走,了解吗?”她背过身子,夸张地执起中指,她想表达的“意 思”相当清楚,她就是要惹他生气,无所不用其极。  “真是没水准的动作!”冷墨冀反感地皱了皱眉。“你最好别逼我!除非, 你答应不伤害美娜,否则,好好享受堂堂巨星夜舞的家,直到你放弃复仇为止。” 这是他的“结论”。  他走出门时,有意无意地说:“餐厅有丰富的佳肴,快快乐乐地进食吧!我 和苏菲等会儿要出门!对了,你要出去逛逛吗?”  “不!不需要。”夜舞笑得好清纯,似乎突然变乖了。“你这宅子就够我玩 了——”  “是吗?”冷墨冀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小太妹!你好自为之吧!”  清纯的笑容其实才是最危险的——夜舞对美娜的不共戴天之仇,才即将要开 始上演呢!  好稀奇喔!夜舞从母亲过世后,就不曾如此开怀大笑,冷墨冀的跋扈正挑起 了她不服输的好胜心。  第四章夜舞要把冷宅搞得天昏地暗,鸭霸地占有一切,管他什么天皇老子, 就算是国大巨星也是一样。  “小太妹”才占用冷宅第一天,一切都变了!  当夜幕低垂在阳明山上,一向安静无声的冷宅,竟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价值上亿的冷宅竟传出了从不曾有的震天价响热门音乐。  冷墨冀在车上正在爬坡,大老远的已听到——仿似天崩地裂的摇滚音乐,他 阴鸷的脸色难看到极点。而苏菲听到这音乐,却欣喜若狂。“有趣!有趣!夜 舞很活泼,好动极了!”苏菲暗笑。  她把他的卧室搞成什么鬼样子?  她敢玩他的百万音响?  冷墨冀面色铁青地奔回豪邸,火速停好车,他厉声责备仆人。“你们大家, 为什么不制止她?”  “冷爷——”一位仆人无辜道:“是你……要我们不能干涉她,不能碍她的 眼——我们听您的,都没有跟她碰面,而且还把她关在房里……”  保镖也战战兢兢地如实禀告。“她知这音乐已经整整一天了。”  冷墨冀怒不可遏。  这就是她所谓的“以暴制暴”?真是了得!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三步并做一步地直奔楼上,跑向他的寝室——他的 卧室到底成了什么模样?  他上了楼立刻把震天价响的摇滚音乐关掉。  室内突然变得一片静悄悄。  然后,他见到了——牛仔裤挂在他的就床,白色胸罩挂在他角落的白沙发上 ……他还闻到了浓浓的酒味。  我的上帝!他有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瞄到了——把他那瓶有二十年历史的威 士忌打开来喝,地上只剩下一个空酒瓶。  她还喝酒?  冷墨冀感到一阵强烈的恼怒。他气急败坏地大叫。“小太妹!小太妹!你给 我出来——他咬牙切齿地咆哮。”  室内空空荡荡没有回音。她跑到哪儿去了。“死太妹——你给我滚出来!”  突然,他听到角落传来一阵呕吐声,那是从厕所传来的,冷墨冀匆匆赶过去, 门是半掩着——夜舞正跪在马桶旁,大吐特吐,她根本是醉得一塌糊涂!  他大惊失色,立刻推开门,一阵恶臭酒味扑鼻。这太妹真的不想活了,她居 然“敢”把整瓶威士忌喝完了?  她的下场绝对很难受!因为过量的酒精将会不断地折腾她的肠胃!  活该!她有得受了,这是咎由自取。  不要理她!他不想管她!她实在太坏了,应该受一点“报应”……  却见墙角的夜舞呓语喃喃,口齿不清地哀怜叫唤。“妈妈!我好想你喔!你 为什么就这样离开我……妈妈……”  “你——”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小太妹的口中竟会道出这样有“人性”的话?而更令他措手不及的是—— 夜舞是跪在地上的,此刻竟旋过身伸手抱住了他的小腿。  天啊!完完全全是乞求他的姿势!  “你来看我了!妈妈,你没有抛弃我啊!”以为“他”是妈妈?冷墨冀心里 嘀咕道。  “我喝酒……别生气啊!我要成为一位大文豪……像李白、杜甫……莎士比 亚……文人都是喜欢喝酒的……”她地声音温软得像是在做梦,他从没见过夜 舞如此无辜温顺的一面。  他怎么了?  这一刻,他对咄咄逼人、口口声声要与他“决战”的小太妹竟涌上一股…… 怜悯之情?  “妈!你不能离开我,我要永远抱着你,永永远远……”她真的抱住了他。  她抱得好紧好紧!在昏厥中,她拼死也不肯松手。  “小太妹,小太妹……”他叹了口气,对醉酒的人讲理,无疑是对牛弹琴。  她好臭啊!从胃口吐出来的胃酸,实在令人作呕!啊——我的天,他低头一 看,发现她只穿着一件无袖背心和内裤。  空荡荡的背心根本遮不住的曲线,这下可好了,他该怎么办呢?他只好选择 ——抱起她,偏偏她拼死老命不肯松手。迫于无奈,他只好“真的”充当她的 母亲了。他清了清喉咙用尖细的假音道:“夜舞——”他叫她的名字了。“夜 舞!你松手,让妈妈抱你到沙发上——妈妈不要你着凉,好吗?”  他竟为了一个小女孩假装女人的声音?若被他的朋友知道不笑掉大牙才怪!  不过,对一个醉醺醺的小女孩来说,她的世界只要有关爱她的声音,她会笃 定认为,这就是的母亲,因为,只有妈妈,才会真正关切她,怕她生病……  半晌,她真的松手了,不过——她却改用双手网住他厚实的腰。  真是要命!她难道不会放开他吗?但是,就这动作,冷墨冀已能够横抱起她 了。他抱着她走出洗手间,把她放在沙发上。她仍黏他黏得紧,无法子,他只 好随她坐在沙发上,任由她横躺着,发他的大腿居然成为她舒适的“安眠枕”。  冷墨冀端详睡梦中的她,的小唇还是轻喃“妈妈”个不停……哎!真是可怜 的小女孩。  一阵折腾下来,冷墨冀也不知不觉陷入睡梦中了。  不知过了多久,夜舞轻嘤了一声,室内一片黑暗,不知道是几点了?她在哪 儿呢?喔!她的头好痛!这就叫做头疼欲裂?她隐约记得她喝了酒……酒精的 作用,使她浑身发热流汗。咦?奇怪,怎么多了一个人?她柔软的胸部压在一 上人厚实的身体上!  喜悦驻足在夜舞的胸膛——是妈妈吗?一定是的,妈妈知道她醉了,所以来 了……她更加挨近温暖无比的肌肤。“妈妈——”  对方仿佛会意轻抚着夜舞的发丝,好像真是她的妈妈,这动作好像是母鸡保 护小鸡般……  夜舞的小脸蛋,埋得更深了……“他”是妈妈。她模糊地喃喃呓语着。  夜舞再度满足地闭眼休息……???  “啊——”一阵比杀猪还凄厉的尖叫声,响彻整间卧室,夜舞不可置信地望 着眼前的情况,她竟然衣衫不整地靠在冷墨冀身上?而她的脸还不偏不倚地埋 在他的大腿间!  她真的情愿再一次醉昏过去。  “混蛋,你整我?”夜舞气急败坏地挣扎着爬起来,随即,隔夜的宿醉让她 摇摇欲坠、头疼欲裂,但她还是硬逼自己力图振作,她咆哮道:“你竟敢碰我?”  昏昏沉沉的冷墨冀,兀自在睡梦混沌中。  当下,夜舞愤怒地举起手,毫不留情就要挥向他——冷墨冀一把抓住她的手 腕,光火道:“你敢打我?小太妹!搞清楚是谁巴着谁不放!是谁硬黏着我当 妈妈的?哼!丢不丢人啊!”  夜舞的脸一阵红,一阵青。是他!他就是“妈妈”?夜舞一阵心虚,但她仍 故做镇定道:“我……昨夜有吐露……什么吗?”她可不希望“曝光”了自己 的心里话。  “你怕了吗?”冷墨冀嘲弄地笑道。“既然害怕‘酒后吐真言’,那为何还 要喝得酩酊大醉,你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我——”一刹那间,她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随即又换成一张满不在乎的 脸。“我高兴!”放肆地顶嘴。“怎样!你的酒被我喝光了,你的房间音响好 棒啊!嘻嘻!嘻嘻!”  她想气死他!谁知,冷墨冀竟然冷笑。“我不会再与你计较任何事,经过昨 夜,酒后乱性之下,你的‘真面目’呼之欲出,我完全明白;你不过是个没人 要的小可怜虫!”他目光锐利地盯着她看。  “你——”夜舞的脸色大变。  糟了!昨夜到底怎么了?她说了什么话?此时此刻,冷墨冀犀利得像刀般的 深邃双眸,似乎洞悉了一切。  本能地,她必须武装起自己。“我绝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她推开他, 想站起身,无奈,身不由己,一阵头晕,她又虚弱无力地摔回冷墨冀的怀中。 她在挣扎,相反的,冷墨冀却有意无意地抱紧她。  他佯装色迷迷地盯住夜舞的胸脯,饶富兴味地说:“你昨夜说什么,我是记 得一清二楚。而且藉着昨夜我们的‘肌肤之亲’,我也一饱眼福——现在,我 对你有欲望了!”他很残酷地加重“欲望”两字。  天啊!就是学校修女常告诉她们要小心男人所谓的“性冲动”吗?夜舞忆起 修女常给女学生警告——千万不要随意暴露自己的身子,否则会很容易激发男 人的需求,那么,她势必会成为男人发泄的对象。突然间她感谢天主的慈悲, 让她逃过昨夜的一劫。  她多想冲到厕所,关起门来。但是,她不能——她怎么能暴露自己对男人的 惧怕与无知呢!  她极力妩媚娇笑。“喔,是吗?”她甚至对他抛媚眼呢!“我比起白美娜如 何呢?”  “美娜?”冷墨冀扬头笑了笑,双眸充满戏谑,他故意放肆地上下浏览她的 身材。“不!你太瘦了。你的身材比美娜小一号呢!”  谢天谢地!她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嘛!我干干扁扁的身材绝不能满足你的 ‘大胃口’。”  “怎么会!”冷墨冀不怀好意地续道:“你的身材其实比美娜诱人!你凹凸 有致以又清纯无邪!全身散发一种纯真的性感令人垂涎欲滴,足以倾倒所有的 男人啊!嗯!嗯……我开始考虑要不要把美娜踢掉,收你做我的情妇——”  夜舞的额头开始冒冷汗,她激动地大叫。“谁要做你的情妇……”她倏地噤 口。糟了!露出马脚了!冷墨冀笑得下巴快脱臼了。“你不敢?你没种嘛!”  “你笑我?”她恼羞成怒。“我不准你笑我!今天,我会要你付出‘代价’ 的。”  “代价?什么代价?我不相信你能奈我何!”他欠起身,眯着双眼说:“我 讨厌一个浑身是刺,不可理喻的小太妹‘讲理’!以后,你最好酒精中毒致死 算了!”说完后他大踏步离开他的房间,走进浴室,关上门。接着,浴室便传 出哗啦啦洗澡的水声。  夜舞的眼睛一直死瞪着那扇门,那股憎恨足以将人淹没。  我是真的会报复的!夜舞暗自发誓。  她最不能承受就是被人讥笑。冷墨冀太小看她了——???  趁冷墨冀在洗澡时——夜舞快速地换上衣服,刚好瞄到他随意放在玻璃桌上 的钱包。她洋洋得意地诡笑,顺手拿起他的皮包翻了翻,不得了!数不尽的现 金和一张百万白金卡——她的头脑还算清楚!大明星的信用卡要盗用,实在很 难。所以呢!她“选择性”地拿了他的五万元现金,隔着门板,她对他大吼。 “大明星我出去溜达了!向你报告一声!”  她大摇大把地带着“毛毛”出门了。  要怪只能怪冷墨冀的疏忽吧!  他认为——夜舞最多是思想偏激的小太妹,应该不至于无恶不作。一会儿, 关门声随之传出。  谁知当冷墨冀洗好身子,披了一条浴巾走出来时——桌上掏空的皮夹令他心 中一沉,顿时冷得像一座冰雕。  他的眼眸中闪烁着两道巨火。“杰德!杰德!”他急嚷。  杰德是一个菲律宾人,也是冷墨冀的贴身保镖,短小干练的身子,造就他灵 敏的身手及功夫。杰德十分忠心,一直追随着冷墨冀。  “冷爷,什么事?”不到一分钟,他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冷墨冀面前。“夜舞 呢?你有派人跟踪她吗?”他神色铁青地问。  “有。冷爷,我有派人尾随她——你现在要知道她在哪儿吗?我可以立刻向 你回报——”  “不!不用了!”这样,她逃不了的,她还是在他的“掌控”中。冷墨冀一 肚子火地咬牙自忖:除非她不回来,否则他一定会派人去抓她——他目光一闪, 又补充道:“不,你现在就跟属下联络,换你跟踪她——她精明狡猾,普通保 镖对付不了她!”  “是的。”杰德立即十万火急地去办事了。  这股不妹常的、不肯放她走的心……他替自己找“借口”。  这一切,只是因为——照片。  他不能让照片“公开”,冷墨冀是如此地说服自己。???  冷墨冀怒火中烧,夜深了,凌晨一、两点还不见她的人影,竟渐渐担心起来。  担心?  我会担心她?他猛地甩甩头,企图成去那可笑的念头。  虽然有杰德“陪伴”,也告知夜舞现在在舞厅跳舞,但是……哎!他却老是 不由自主地如此心烦意乱啊!  他怎么了?这是他的一贯作风吗?别忘了,她想置他于死地啊!他不是向来 最会“对付”这种人了吗?给她一点残酷的“惩罚”吧!何况,她只是个手无 缚鸡之力的小女孩。但是,直到现在,他却迟迟不肯动手……这究竟是怎样五 味杂陈的心情?  一阵男女嘻笑声,划破了寂静的夜,他们的打情骂俏声令冷墨冀莫名地脸色 铁青。  他面无表情,但是动作却十分急切地下楼,怒气冲冲地打开大门——夜舞坐 在在一个男人的机车上,她的周围还围了三、四辆哈雷机车,夜舞正醉态可掬 地和他们开玩笑,还不时笑得前俯后仰的。  冷墨冀纹风不动,但他的表情是如此幽暗及冷峻——只是,黑镜遮住了他所 有的心思与情绪,而他的双拳是紧握的。  他一直驻足原地看着夜舞搔首弄姿,直到他们这群人累翻了,“噗噗”的引 擎声再次响起——这群狐群狗党才在冷墨冀的墨镜反射下,鸟兽散地奔驰回去 ……  夜舞背对着冷邸,注视黑漆的天空,她的嘴里叼着烟,拼命地摆出吊儿郎当 样想所死他。  不过,她的心中,有一个问号——真的想逃吗?  不!其实,她也颇想回来,是吗?哎!真搞不懂自己乱七八糟的心。不过, 现在她改变“策略”,如果她真的要“赖”在冷墨冀身边,可以肯定的是—— 她会继续“折磨”他。折磨——也是一种报复手段。  况且,这里住好吃好,复仇顺便兼“享受”啊!何乐而不为?  夜舞转身,吊儿郎当地把烟蒂丢在地上,用脚踩熄。然后,她以不怕死的倨 傲面对冷墨冀。???  她全身被酒味、烟味和恶心的汽油味充斥。  冷墨冀暴跳如雷,大发雷霆……突然,两个字硬生生地刺穿他的脑凌驾他的 全身——嫉妒?  这是嫉妒吗?  而夜舞,仍然一张无辜的脸在自说自话。“我的名字有一个‘舞’字,所以, 我喜欢跳舞,我要当舞蹈家,我要到阿根廷学探戈……”  梦想?  这又是她的梦想?  夜舞整个人在他面前一直摇来扭去,好似随着热门音乐大跳Disco ,她的头 对着冷墨冀晃呀晃地挑衅。“你能拿我怎样?嘻嘻!你发现你的钱不见了吗? 我偷了你的钱,买了数不尽的东西,给我的哥儿们——你受不了我了吧!”她 醉得东倒西歪。  冷墨冀的目光一闪,是狂怒吗?  她竟然对她那群不良少年朋友这么好?“好一个敢做敢当的太妹,敢回来面 对主人?哼!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偷我的钱,是要惹恼我,要我赶你走?不过, 你不会如愿的——”下一秒,冷墨冀疯狂地把她扛在他壮硕的肩膀上——夜舞 被他出其不意的举止吓得心脏仿佛停止了。她猝嚷:“你敢抱我?你是吃了熊 心豹子胆了——”冷墨冀根本不顾她的大呼小叫与拳打脚踢。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冷墨冀欺侮我,救命啊!救命啊!”夜舞拼命用 拳头打他的背脊,用脚踢他的前胸。“可恶!”冷墨冀崩溃地叫嚷。“你实在 是很欠捧!做错事还不知悔改,一副恬不知耻,无愧于心的模样。你还是人吗? 我一定要修理你——”他从不曾如此轻易被一个女人激怒,夜舞让他开了先例。  他要真的让她完蛋!但是,他也不会打女人,索性他抓起她的脚丫子,泄愤 地开始搔她的痒——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后,伴之而来的是翻天覆地的狂笑声。 “我怕痒!放开我!放开我……怕痒……”  完了!这种如铃铛的迷人笑声,让他紧绷如弦的情绪完全断裂了,冷墨冀恨 自己竟开始想原谅她。  但是夜舞为了要报复,硬是抓住他的胳膊,反抗地要对他搔痒——她不服输, 她一定要扳回一城。  结果两人一阵激烈的肉搏战后,终于冷墨冀气喘吁吁地扛她回房间。下一秒, 两人惨跌在大床上。  墨冀气喘如牛地汗流浃背,夜舞满脸通红地娇喘不停。  冷墨冀在又气又担心下,破口开骂。“你——你知道你有多危险吗?随便跟 不良少年出去玩乐,你没看报纸吗?有多少少女深夜不回家,在外面鬼混的下 场是什么?你会被下药迷奸啊!”  “迷奸?”夜舞竟笑得翻倒在床上滚来滚去。“谢谢你的关心,不过,那档 ‘事’,我又不是没做过!我懂得很!我也顺便提提醒你,‘情夫’你也要小 心点,和美娜上宾馆时,小心被针孔摄影机偷拍啊!”  “够了!你以为自甘堕落,就是你的报复手段吗?你玩得起吗?你要是真出 事就是称了美娜的心啊!你懂不懂?”冷墨冀义愤填膺地指责。“你不准再给 我喝酒、抽烟、跳舞,甚至是偷我的钱——”  夜舞无理取闹地叫嚣。“你叫警察抓我啊……这样不是很好吗?把我关进监 牢中,我就无法再对你威胁恐吓,你也就可以明目张胆地除掉我这个‘大患’ ……不过,嘿嘿!在这之前,我会公开秘密!看谁狠!”  “狠?”冷墨冀露出邪恶骇人的神情。“小太妹,你想跟我逞凶斗狠?你还 差得远呢——我对你的‘告诫’完全是为你好,如果你真要让美娜难堪的话— —就先学会成好女孩吧!”  他放开她后又死盯着夜舞,衣衫不整,露出圆滚滚的臀部及小肚脐……“你 穿这样,是要引诱男人强奸你吗?”他不满地回过头,拿了一大包东西,往她 身上一丢。“这些是我今天和苏菲买给你的,希望合身——”说完他一脸难看 地抛下命令。“你好好洗个澡,不准你给那些小太保碰过的气味,又带上我的 床——”说完话,他便甩门离开。  夜舞注视这个大包裹,疑惑地找开一瞧——衣服!一大堆五颜六色的衣服。  他昨天出门,就是买衣服给她?  她一件件地拿起来瞧,全是洋装、长裙……  哼!她最不屑穿这些衣服了。照这么看来他是打算“拘禁”她一辈子了?夜 舞的心倏地沉了下来。  不过,她转念一想又喜上眉梢,他竟送她衣服?  嘻!大明星送我东西——夜舞笑弯了腰。  不晓得夜舞有没有发现,自从与冷墨冀碰面后,她的笑容增多了……  突然灵光一闪,她又有了一个整人的点子,夜舞慧黠的眸子闪着恶作剧般的 光采,摸索地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  早晨出乎意外的,夜舞还是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面对冷墨冀。上衣蕾丝的袖 口剪了好几个洞,漂亮的橙色长裙变成“短短”裙——她一副更加火辣辣的辣 妹模样,令冷墨冀看傻了眼。“你——”犀利的大眼虽然是炯然注视着她曲线 毕露的身材,他却严厉地问:“为什么衣服会变成这样?你的破坏力真强——”  夜舞假装谦虚地说:“首先,谢谢你送我的衣服,没想到,还真是合身——”  “是吗?”冷墨冀露出如沐春风的微笑。“你向我说谢谢,我就以礼相回— —不客气。我一向对女人的尺寸抓得很准,尤其那晚你把我当妈妈抱了一晚, 我就知道你要买何种Size的衣服。”他似笑非笑地接口。  他在嘲讽我?笑我喝酒丢脸的事?夜舞反唇相讥,一语双关道:“真厉害, 不过我忘了告诉你,我恨死做女人了,我讨厌长裙和洋装……所以,我只好擅 自作主把衣服‘咔喳’——”她对他做九十度的鞠躬。“希望你不介意!我要 出门了!”  下一秒,冷墨冀目光一闪,面色铁青地跳了起来。“站住!”他吼叫,大手 抓住夜舞的手腕,痛得让她哇哇大叫。这个骇人的动作,连站在一旁服侍的苏 菲,也吓得手一抖,不小心打翻了咖啡壶。  “放手!你干么!我出去走走都不行……”夜舞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冷墨冀气急败坏地责备道:“你敢不穿内衣就出门?你是要给你的那群哥儿 们看光吗?”他没注意到,其实他已“咬牙”了。  “阿妈拿去洗去了,我没有内衣穿啦!你送给我的衣服又没有内衣,我能一 个月都不洗内衣吗?”夜舞奋力地挣脱他。“神经病,少穿一次内衣又没什么 大不了的!”她回嘴道。  阿妈?看冷墨冀一脸迷惘,苏菲赶快抢先开口。“小冀,她在说我啦,她都 叫我阿妈,不错吧!好亲切的昵称。”她对冷墨冀露出慈蔼的笑容,想化解小 冀不应该有的愤怒。“对不起,是我把夜舞的内衣拿去洗……”  冷墨冀这才松了手。“今天,我就叫苏菲陪你去买内衣裤,直到——你穿戴 ‘整齐’了,才可以出门,懂吗?小太妹!”  夜舞闷不吭声,她的眼底写满恨意,苏菲很快地带着夜舞及保镖,驶向山脚 下的服饰店。  坐在车子里,夜舞的唇一直翘得高高的,她拼命地骂冷墨冀是不近人情的混 蛋,苏菲的爽朗笑声快震翻车顶了。“真有你的!”苏菲佩服。“连骂人的表 情都稀奇可爱!”然后,她又语重心长地说:“小冀完全是为你好的。”  “为我好?”夜舞百分之百的不与苟同,她的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笑话, 告诉我!冷墨冀真的魅力过人吗?他如何‘收买’你?”她嘟着嘴埋怨。  苏菲猛摇头。“夜舞,你说话非像利刃伤人不可吗?”她轻声细语道。“没 有人能够收买任何人的‘心’,人只会心某情愿服从你喜欢的人,那才能永远。”  夜舞挑起秀眉。“永远的喜欢、服从冷墨冀?他——够格吗?”她一字一这 了地咬牙道。  “当然。”苏菲笃定万分道。“不然,他如何得到今天这种影帝的地位,他 不仅有无人挡的魅力,更有着任何成功的人所欠缺的善良本性。”  “善良?”  “小冀在这你争我夺,尔虞我诈的世界中会如此成功,他的确付出了许多代 价。但是,他一直没有泯灭他可贵的本性——爱。”  爱?夜舞心悸地念着这个字。  “他关心周遭的每个人,他爱我们,就像现在,我跟你打包票,小冀一定也 在乎你——”苏菲陷入回忆中,侃侃而谈。“小冀他是一个有恩必报的人。当 年,我在美国纽约,见他沦落街头,,便每天施舍他一元美金。后来,他离开 纽约到好莱坞发展成名……却没忘记过我夜舞当时我面临了我人生最悲惨的日 子——我的丈夫和孩子在一场车祸中丧生,一夜之间,我变得一无所有,小冀 不但义无反顾地收留我,还供吃供住地给我薪水,今天,他给我的——远比当 时我给他的一元还多千倍万倍,你看,他是不是一位情感充沛,又有爱心的人 呢?”  他当过乞丐?夜舞一阵心悸,她试图忽视心中的抽搐,嘴硬地大喊。“胡扯! 他说自己是一个凶悍跋扈的人!”夜舞不屑道。  苏菲呆愣,随即眉开眼笑,话别说得太早,我敢肯定的是——“小冀会用爱 融化你的,我拭目以待!”  拭目以待?爱?夜舞大剌剌地跷起一双美腿。“我觉得冷墨冀这个人很诡异, 如果,他真有爱,怎么会对我这么凶巴巴的——”  苏菲慈祥地笑道:“这就是所谓爱之深,责之切——”  夜舞根本不以为然,耸了耸肩,不过她开始有点佩服冷墨冀了。  第五章隔天一大早,夜舞又不见人影了。  她又再度出门“玩耍”了。这小太妹有够野,真的无法安定吗?  连续好多天,不知是不是有意要对抗冷墨冀,她不曾待在冷宅。不过,保镖 杰德仍随时随地向冷墨冀报告夜舞的“行踪”。  其实,夜舞的“鬼混”很单纯,不是和好友夏美丽见面,就是和她那群兄弟 姐妹去跳舞。  冷墨冀保证过不干涉夜舞在外的行为举止,所以,就看看不顺眼,也没法子。  不顺眼?她是带着复仇的使命而来,她就算坏到了极点——又关他什么事?  不过,他倒常常情绪变得阴晴不定,有时候一整天没有出门——他是在等她 回来?“放屁!我才不会这么做!”  堂堂天王巨星,竟会为了一个要报复他的小太妹而牵肠挂肚?冷墨冀不愿承 认眼前的事实。  为什么?  时钟滴答滴答,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冷墨冀在盼望中直等到夜——像个独守 空闺的怨妇。  夜舞喝酒、跳舞、偷钱、吸烟……除此之外,冷墨冀无法想像她还会做出什 么事情来。???  夜舞正要过马路时,又瞥见鬼鬼崇崇的身影,她燃起一肚子火猛地旋过身。 “你很烦,你知道吗?”夜舞崩溃地对杰德大吼大叫。“你到底要怎样才不跟 踪我?你到底是怎样才肯放过我和我的死党美丽?”夜舞的指尖比着前方公寓 的三楼,那是夏美丽的家。每天从日出到黄昏,夜舞都会从窗口看到那站在街 灯下的人影——杰德面无表情道:“夜舞小姐,这是冷爷交代——希望你能习 惯——”  “习惯?见鬼!光看你的人,我就讨厌!你这就是碍着我了!”夜舞耍诈地 媚笑。“我用美色有用吗?”她灵机一动,无赖地鬼扯。“我要怎样对你‘好 ’,你才不跟踪我——”  杰德感觉还是死样子,他缓缓道出:“任何人都不能收买我对冷爷的忠诚。”  又是忠诚?夜舞要昏倒了。“这不是效忠,这是愚忠!忠诚值几斤几两啊? 你是,连苏菲也是。”夜舞受不了地啐嚷。“怎么?他也在你穷困潦倒时帮助 过你吗?”夜舞讥讽道。  杰德坚决地道:“是的,如果冷爷要我赴汤蹈火,我一定在所不辞。我这条 命,是他捡回来的——”  夜舞沉默得离谱,经过苏菲掏心剖腹的告白,她猜得到杰德要说什么。  杰德冷峻地看夜舞一眼,他瘦小的身子显得如此弱不禁风,一点也不像捍卫 主人的保镖;他幽幽叙述。“我是菲律宾人,为了过更好的生活,我偷渡到美 国,可惜那儿不是天堂,只是是个人间炼狱。每天为了躲调查局的人,我只能 跑到非法酒家做打手,他们恶毒地不给我薪水,一气之下我和他们搏斗,当然 寡不敌众,我被打得奄奄一息,还是冷爷刚好经过,藉机救了我呢!我会活下 来——全是靠他收留。他帮我办美国公民证,让我做他的贴身保镖,名正言顺 地留在美国……我曾经问他:我们素昧平生,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他只是 淡淡地说:三餐不继的苦日子,他受够了,他不希望别人经历那种‘滋味’。” 杰德的表情很惆怅。“你觉得呢?夜舞小姐,冷爷的确是个好人啊!”  冷墨冀是个如此受人敬爱的人?他让人由心中升起绝对真心的崇拜与喜爱。  夜舞仿佛看到一个很善良、很富有同情心的人。她的心被融化了吗?  她不说话,只是转过身子,绿灯交烁,她快速地通过十字路口,往夏美丽的 家奔过去。???  这又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呢?夜舞绝对无法置信,今天夏美丽的家——有天翻 地覆的大转变。  她与平常一样按铃,通常美丽都会很兴奋地开门。不过,今天夜舞快了十分 钟的电铃,都快翻脸了,美丽才终于出来开门。  夜舞忍不住埋怨。“你知道我站在大门外喂蚊子喂了多久吗?”她才刚踏进 屋内一步,迎接夜舞的景象——让她吓得脸色发白。  美丽全身赤裸,只包裹着一件被单,她哭得像个泪人儿,卧室内一片混乱, 床上还有斑斑血迹,不只那样——夜舞目瞪口要地注视着美丽伤痕累累的身子。  “发生了什么事?”夜舞咆哮。“谁欺侮你?是谁?是谁?”美丽哭得死去 活来,夜舞难过地紧抱住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被撕扯成碎片了。“美丽 ……”  美丽在好友的慰藉下,说她遭了谁的“毒手”。夜舞感到一股飞向天际的怨 恨。“为什么?为什么?你继父怎么能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呢?他罪孽重,连 上帝也不会原谅他的——”夜舞轻托起美丽的下颚,温柔地拭去好友的泪水, 带着替天行道的决心道:“没想到,连大人都这么坏,你爸喜欢喝酒、好赌、 好色,也就算了,但是他竟对自己的女儿下毒手?”夜舞握紧美丽的手,有着 置之生死于度外的坚决。“我一定会为你出一口气的,我一定要他付出惨痛的 代价——”  事不宜迟,夜舞拿起电话,来了她的狐群狗党……???  深夜,电话铃声响起。  冷墨冀飞快地接起电话。“喂——”  杰德紧张地地禀告。“冷爷,不好了,夜舞小姐出事了,她被抓进警察局… …”  警察局?夜舞倒抽了口冷气——夜舞又惹了什么“大麻烦”?挂上电话,夜 舞对自己说:他不要管她的死活,这是她活该……她一直试图说服自己不要理 她,但是三分钟后,冷墨冀还是不争气地拿起话筒,打电话给律师。即刻,他 带着两位保镖以及一位律师火速奔向警察局……  真是的!一路上,冷墨冀始终双拳紧握,他不相信,他也会有进入警察局的 一天?而这一切的始作品俑者,竟是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小太妹?  一样的,他身着黑色装束,脸上戴着墨镜。当他带着巨星的架式,出现于市 中心的警局时,所有的警察完全被他独一无二的风采及魅力所震慑住。他们无 法置信天王巨星冷墨冀竟然会现身一家小小的警局。  百闻不如一见——真真实实的天王巨星冷墨冀,站在警员面前时,他唯我独 尊,傲视群伦的气势,的确有令人不敢逼神的神采。  半晌,震惊过后,警察局长甚至亲自迎接他,不过,一位保镖立刻向前,小 声说明原委。冷墨冀的原则是不要让消息曝光,所以由局长安排秘密的招待。  在这间密室中冷墨冀与局长相谈。  “有一位女孩,今天被抓了进来……”冷墨冀不由自主地卸下墨镜,当他最 真实的脸孔呈现时,局长发现,这位大明星的眼神中除了迷人的神采,还有焦 急、不安之情。  警察局长老实说:“今天是有一群青少年被抓了进来,我不知道冷爷要找哪 一位,我拿照片过来让你瞧——”他命令一位年轻的警察拿资料过来。  冷墨冀翻啊翻,一眼就看到夜舞的照片在资料袋里。他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修长的手指尖指着照片。“她……”他的心跌到谷底。  局长立刻卑躬地主动解惑。“我正在伤脑筋呢!这个女孩到警局后,相当固 执倔强,一直不肯说他的名字,我们根本无法找到她的父亲,你在找她吗?那 真是太好了——”  冷墨冀沉默一会儿,直截了当说:“请问,她是犯下什么案件?”  “是这样的——”局长顿了顿又道:“这是发生在今夜的一家旅馆……共有 十位少年、少女、涉嫌殴打一位中年人,把这男人打成重伤,送医急救后,命 是捡回来了,但是医生这宣布他将终生不能人道……”“不能人道?”冷墨冀 皱眉,微感吃惊。夜舞真是如此心狠手辣?  “是的。我们经由被害人的指控,抓住了他们,发现他们是一群未成年的少 年,而他们什么也不肯说……”  “是吗?”冷墨冀目光一闪,一动声色。“请问一下,我可以单独与她见一 面吗?你愿意通融吗?”  冷墨冀向律师使了个脸色,这位深沉干练的狡猾律师,开始与局长不知窃窃 私语什么……没有经过多久,冷墨冀便见到了夜舞。???  在这密闭室——夜舞面色如土地看着不可一世的冷墨冀走到她面前。她当然 震惊不小,随即一想就知是“内贼”杰德“泄密”。  夜舞一样老神在在地抱怨不停。“你怎么来了……那些警察烦死了,一直要 通知我的父母,不过,我不会让他们知道我是谁,警察如果通知了白美娜,她 才有的说呢!”  “所以,你需要我嘛!哼!你想我救你出去吗?”冷墨冀冷笑嘲弄道。  “你——”夜舞咬住下唇,强词夺理道:“才怪!谁需要你?反正,你有把 柄在我手上——”  “是吗?”冷墨冀很恶毒地续道:“少装蒜!我知道你是没有人要的可怜虫, 除了我,我不相信还有人会帮你——”  “你——”夜舞百口莫辩,她脸色发白,一语不发。“没什么了不起!”她 继续不服气地回嘴。  瞧她那不知好歹的模样,冷墨冀的眼睛喷出怒气,他提高了音量大吼。“回 答我!你没事干么跟人家砍砍杀杀?还害人家一辈子无法人道,你真是无恶不 作的小太妹……”  “他该死啊!”夜舞扬起头,双眸像两道火焰慑住冷墨冀,她噼哩啪啦控诉。 “他是个大坏人,强暴了他的女儿夏美丽。然后呢?他只可能被关几年就放了 出来,但是,我的朋友美丽却一辈子都要活在恐惧的阴影中!这样公平吗?”  “所以,你就吆喝你那群小太保、小太妹们,要做英雄好汉、正义之士—— 以‘暴力’了事?”墨冀厉言提醒她。“搞清楚!你不是上帝,你怎么判定人 的生与死!”  “对!这世界又没天理——那我就是这世界的王,我可以为所欲为,要人死 就死,要人活就活——”夜舞抬头挺胸,眼中有着难以言喻的忧伤与愤怒。  “住口!你真要把世界搞得颠倒错乱才甘心吗?”冷墨冀深呼吸了好几口气, 试图心平气和下来。他明白此刻跟她说理是没有用的。  “我实在生气,你一直在捅大楼子……我和你,今天,一定要有一个‘了断 ’——”他挑了挑眉继续说道:“你的‘以暴制暴’逊得可以!请好好向我学 习——我做‘假好人’,用‘关说’去摆平这件案子——就算散尽我所有的家 产,我也会把你保出去。我要向你证明,这才是最高竿的做坏事手法——”  夜舞呆若木鸡,无法置信,惊诧之后,心里竟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和 温暖。他不会不管她……  他真的说到做到吗?  也许他富有的程度,已经到了可以买下台湾的司法界。清晨三点,在保镖的 护卫下,冷墨冀真的大大方方陪同律师及夜舞走出警察局的大门——???  坐在车里沉默许久的夜舞,她兴住不开口问:“我的死党们……”天知道, 她多关心她那群拜把好友的安危。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冷墨冀言中有意。“逞一时之快的冲动,绝对 是最笨的解决方法,逞凶斗狠成不了大事,这是一个很好的警惕,幸好,他们 都未成年——”冷墨冀无法理解道:“你说你十八岁,为什么还是跟那群未成 年的小子鬼混?”他讽刺道:“赶快学会成熟,别像个‘小’女孩,意气用事, 抱憾终生——”  夜舞的脸胀红了,不过,她并不是被他激得无地自容,而是伤心连累了她的 好友。她急切的道:“我不要在这里,我不能弃我好友们于不顾,我不能做没 有良心的事——”  冷墨冀明白她不会背信忘义的个性,他火速挑明直言,嘲弄道:“由不得你! 你暂时孤独寂寞一人了——你那些不三不四的好友要受保护管束一阵子,你的 好朋友夏美丽,我已经通知妇女新知单位,帮她做心理重建、辅导……”他又 道:“我明白你的忿忿不平,必要时,我会请律师出面——你放心了吗?你别 觉得我多管闲事啊!反正,无论如何,你平安无事,这样就够了!”这是他的 真心吗?  他也许以为夜舞会感激他的“救命之恩”!晃过,他错得离谱。  知道好友无大碍后,夜舞其实也心存感激,但是她死鸭子嘴硬,故意语带讽 刺地说:“没想到台湾的警察局也这么黑?也被你的钱收买?说啊!你到底花 了多少儿买我?”  冷墨冀不动声色地比了一个一。  “一?一百万?”夜舞怀疑。  “拜托!小女孩,没见过世面啊!”冷墨冀阴森地笑着。“一百万可能喂得 饱台湾警察的胃吗?”他侧过头,不以为意道:“他们认为一百万对大巨星而 言。只是一元而已。记住!你不只值一百万的。”  夜舞心悸地不说话了。她不敢想——冷墨冀究竟花了多少钱帮她摆平这件事?  为什么,他一定要这么做?  她知道自己是还不起的。不过为了骨气、尊严与傲气,她逞强道:“将来, 我会还你的——”  “是吗?”冷墨冀嗤笑,他气势凌人道:“我当然要你还钱啊!不是将来, 是现在。我知道你有‘能力’还得起的——”  夜舞心虚地望着他。能力?她很敏感,不懂他话中之意。  两人不发一语。  很快的,冷邸就在眼前了。  遣走仆人——这里只剩下冷墨冀与夜舞。???  夜舞站在大厅中。  她仍是心高气傲,不肯低头的幞模样。  在两人的对峙中,空气中凝结成一股奇妙而暧昧的气氛。  冷墨冀的目光既狂野又咄咄逼人,他不再软弱,任她撒野了。  要她?他的心里竟渴望她的温存!  这个念头让冷墨冀整个心脏几乎麻痹。  他一定疯了!他一定是疯了!他是一代大巨星啊!要什么女人没有?  但是,他从来不曾让任何女人走进他内心,只因为他的心——是那么的伤痕 累累,无动于衷……可是,唯独“她”——却可以轻易地牵动自己的情绪,他 感到自己的世界变荒凉了……  这不是爱,这不是……但,这是什么,他不知道。  谁能告诉他——他怎么了?他究竟是怎么鬼迷心窍了?  冷墨冀握紧双拳地盯住夜舞。唯今之计——收她做情妇吧!这样便不用负任 何责任,男欢女爱的游戏,各不相欠。  但是——他却要收一个“小太妹”做他的情妇?  说出来,这绝对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我真的受够了!你总是在闯下大祸后,仍然是那张幸灾乐祸的脸——”他 咆哮。  他突然向她大步走过来,霍地伸手抓住她的下颚,逼她面对他的脸,他咬牙 切齿地向她宣示。“如果,你真的有种,现在——我给你最棒的复仇法子。”???  他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夜舞警觉地退后了一步。  冷墨冀用冰冷的语气说话了。“你要复仇,我答应你——”他一鼓作气道: “我可以不要美娜,不再和她见面。”  天主啊!这是真的吗?她的复仇计划得以轻易实现?  冷墨冀不要她的“继母”美娜了?因为,她的“破坏”,成功了,所以冷墨 冀要和美娜分手?夜舞几乎要开怀大笑。  不过,她显然高兴得太早!  “但是——因为你的关系,你介入我和美娜之间,你是‘第三者’,所以— —理所当然的,你要付出‘代价’——”夜舞笑得很暧昧。  “不管你是为了报仇,或是为了让我不得安宁,或是欠我钱,为了还债,你 都可以一笔勾销,只要——”  此刻冷墨冀的表情是如此莫测高深,令人无法捉摸。  他像是一位尊贵威严的国王般下令。“只要你——做我冷墨冀的情妇!”  霎时夜舞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她的世界已天旋地转了。  情妇?  继众多女人做冷墨冀的情妇后,她再来锦上添花?这就是她应受的惩罚吗?  “你要学习真正的长大——”他透着弦外之音道。“你说强暴犯无耻、该死! 但是,他们会受一定的法律制裁,而有些玩弄感情、欺骗女人的负心汉,不是 更恶劣、更可恶吗”像我,情妇一个接着一个换,却不用接受任何法律的刑责 ——你说,这个世界公平吗?“  “我比任何强暴犯都还罪该万死。就像现在,我轻轻松松的不要美娜了,我 要你——而你,为了帮朋友复仇,将做些惨无人道,败德的事。你就没有错吗?”  冷墨冀这番百感交集的吐露,却挽得夜舞妒恶如仇的表情,她仍是咬紧牙根, 死不肯认错。“我没有错,我不过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喔?是吗?”冷墨冀语气显得很疲惫,相当宿命地说:“这世上的恩恩怨 怨、是是非非,不是你心中认定的对或错,就可以有所了结的——总有一天, 希望你能体认……”  夜舞整个人都虚虚浮浮的,好像跌在海底中——茫茫不知所以然!  “这是还债、这是代价、这是交易,你懂吗?你不能说不——”天啊!他的 掌心竟然紧张得冒汗。  还债?代价?交易?他说得够明白了。  须臾,夜舞的心仿似被撕得四分五裂,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她不知如何去承 受这一切。  “哈!哈!”冷墨冀又自顾自地干笑两声,他的眼眸深不可测。“其实,男 人是最见异思迁的一种动物,所以,如果……我变心也是情有可原。”他又这 么为自己找借口说:“我觉得你豪爽无比,很符合做情妇的条件:好聚好散, 还有不多问,不用情。这实在太难能可贵了,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做情妇,小太 妹,不是吗?”  夜舞深吸了口气,故作嬉戏地笑道:“算你有眼识泰山!没错!做情妇有何 难的?对我而言易如反掌,不过……你要对我这个情妇完完全全顺从!”  “有趣!你还敢要求我听话?”冷墨冀目光闪烁,不自觉地咬住下唇。真是 的!他竟被她大胆的放浪的说词,搞得心烦意乱?“很好!要我听话——首先, 你要让我对你无从挑剔,花钱买你,一定要值得——”  无从挑剔?  她还搞不清楚他的“话中话”,只得呆呆地杵在原地。  冷墨冀转过身子,打个呵欠,泰然自若道:“夜深了,应该睡觉了!亲爱的 情妇,我去洗个澡,待会儿床上见——”  天啊!这是的末日吗?  天主还救得了她吗?她只觉得头皮发麻。???  冷墨冀大剌剌地穿着深黑色的浴袍,他故意只着一件内裤。这宽大的浴袍间, 他用两条带子,在中间打一个松松垮垮的结。他故意春光外泄地走进寝室,他 预想到夜舞张口结舌的吃惊样就暗自好笑。  “夜舞——”他轻声细语地叫唤,他不想吓她却又有意无意地揶揄。“亲爱 的情妇!你的情夫来了,快点出来喔!你是要跟我玩躲猫猫游戏吗?”冷墨冀 接着朗声道:“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这可爱……好,那我现在要来找你了喔!”  可爱?不——她要忍耐!忍耐!夜舞躲在洗手间内,蹲在马桶上,悲观地想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她真的要死于他的“蹂躏”之下?要被他糟蹋?我 的天!上帝、耶和华、耶稣基督……她无助得想哭,平日天不怕地不怕的跋扈, 明目张胆时已消失殆尽……她不要被他发现,她躲在厕所内只想大喊救命,然 后逃之夭夭。  突然,巨大的敲门声,让她差点从马桶上摔下来——她的心脏好像跳出来了。 “情妇!你待在里面干么?快点出来啊!快点!”他故意说得很“暧昧”。 “宝贝!我等不及了!快!快!”  他要把她吓死吗?  隔着墙壁,她在另一边,脑子快速地转动。她鬼灵精地大叫。“不——行啦! 我的屁股被马桶黏住了!我没办法出去,我……”她胡言鬼扯。“我拉肚子啦! 我很严重……”  “黏住?你拉肚子?”这搪塞的理由也实在逊毙了!冷墨冀差点没笑坏肚子。  “是啊!”夜舞临危不乱地说。“我看你先睡觉好了。等我的小肠强壮了, 我就出去——”  “是这样吗?”冷墨冀根本不相信。“你有吃坏肚子吗?你该不会是吓倒了, 或是使拖延战术吧?”他觉得这个游戏愈来愈有趣了。  “拜托!我什么男人没碰过?我是很厉害的……只不过,我的胃习惯抽筋, 小肠偶尔打结……我的身体不好——”她继续扯谎。  “说穿了,你就是紧张,就是不行,就是害怕——”他故意刺激她。“哈! 哈!你也不过如此嘛!我还以为你好强!哇哇叫!笑死人了——”  “住口!”夜舞誓死也不会认输。“我的字典里没有‘输’这个字,嚣张是 我的本性,跋扈是我的名字,霸道是我的座右铭,你等着……等我出来,大家 较量较量——”  “好!要我等你多久?不……”他当场反悔,对那扇门叫着。“不!不要! 就现在,你开门好了……”  夜舞已经从马桶上摔了下来。  难道她错了?她对两性的认知还不够吗?男人不是很讨厌乖戾、暴躁、没品 的恰查某吗?所以,一直是这“打扮”啊!如今……  “怎么?我听到你从马桶起来的声音——”他继续逼迫她。“赶快!我需要 你——”  什么嘛!他把我当妓女吗?  唯今之计——真的要靠“毛毛”来保护她了,她小心翼翼地把“毛毛”悄悄 地缠放在腰际……  冷墨冀居然很不客气地在门外大呼小叫。“喂!你快点!要不要我帮你脱衣 服啊?”  “够了——”她忍不住破口开骂。“你这大明星真是没水准!”因气愤而满 脸通红。“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  冷墨冀失神地注视她红嘟嘟的双颊,和晶晶亮的双眸。  闪亮!像星星般闪闪发光!  天啊!她连生气的模样都是那样的独特而不可一世,叫男人不动心也难。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视线从身上挪开,他耸耸肩,一派潇洒地说:“没错, 我是错了,不该骂你,也不该骂所有的女人,不过——”他对她展露最令人屏 息的笑容。“我成功了,无论如何,你出来了——”  “是的。”夜舞抬起脸来直视他,她必须武装自己呵!“男人可以风流,女 人为什么不行?今晚……我要让你有的瞧——”  她刻意装得世故与老练,目光在他结实匀称的身材上流连忘返,她啧啧有声 地评判他。“嗯!你有最矫健的身体,削瘦而结实的肌肉,粗犷的脸庞配上坚 毅的下巴,高高的颧骨,浓密的眉毛,像黑夜般的乌黑头发,深邃而有神的双 眸……”她顿了顿接口道:“这种种完全透露一个讯息,那就是:你绝对是一 位能够忍辱负重,收集力量的男人,就凭着这几点,你才能成为今日熠熠生辉 的闪亮巨星!”  “是吗?”冷墨冀挑高浓眉,饶富兴味地说:“这应该是男人用来浏览、评 鉴女伴的方式,而你却是反其道而行,黑夜舞,你与全天下的女人都不同——”  说完后,他大踏步向前,冷不防抱住了她,他低沉而半威迫地说:“既然你 已落入我的手中,一切就由不得你——”  一阵强烈的男性气息向她袭来,令夜舞胸口一阵窒息。“少来!我是个中好 手呢!谁落入谁手中还不知呢!”她还是继续装模作样,心脏却已跳得像在打 鼓了。  不一会儿她便四肢僵硬地被冷墨冀平躺放在床上,虽然她拼命叫自己入轻松, 免得被恶狼识破她的“没经验”。  “今晚……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他扯开了衣领,如豺狼虎豹地扑向她, 他故意撕扯她身上的棉质内衣……“你这坏东西真缺乏管教,不过……我马上 就会让你乖乖地臣服于我,从此做我冷墨冀的女人!”原本好了只想给她一点 颜色瞧瞧,但他一想到她自称“经验老到”,只是这样“简单”的动作恐怕无 法“满足”她吧!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加强了舌头的灵活度,来个高难度 的“法国式深吻”。  一切在不知不觉间转变了吗?原本倔强而任性的夜舞开始放松四肢,不自觉 地微微呻吟出声,连一向冷静的冷墨冀也变得燥热不安了。  一股赤裸裸的欲望升起,他震惊地发现自己的热情。  从来没有女人能够令他如此兴奋,而眼前的小女孩子却不费吹灰之力地令他 血脉喷张,饥渴得如一头恶虎。  为什么?  夜舞一直张大了眼睛僵硬承受一切——这可是她的初吻啊!她的喉间蠕动, 双腿无法遏止地颤抖,她被他的饥渴吓到了,更令她吃惊的是:自己竟很享受 这种酥麻而浑身轻颤的感觉,如果他再继续下去,她真怕自己没有理智拒绝了 ……  他深吸了口气,小心地扯掉她的内衣肩带,浑圆而饱满的双峰呼之欲出,令 他几乎鼻血倒流,冷冷墨冀情不自禁赞叹:“你真美!”她的胸脯不大,但却 紧挺适中,蓓蕾像玫瑰般绽放。他失神地低吟一声,一只手掌刚好握住她浑圆 的胸部,他忍不住低下头去轻含住她的粉色蓓蕾,温柔地吸吮、轻咬……  当他这么做时,她觉得占的空气全都被掏空了,他的唇每次轻扯及逗弄,都 似乎通着电流,流向她的女性核心。  她快迷失了!不!她——不能再任他如此随心所欲。她一定要想办法救救自 己的理智,更不能让冷墨冀得逞。  没关系,“毛毛”会救她的——冷墨冀会付出代价的。  一点也没错,当他的舌头一路下滑到她的小腹时,一条滑溜而蠕动的生物钻 出,在毫无戒心的情况下——他发出惊心动魄的尖叫声。“啊——”  怵目惊心的画面,让他从床上摔好下来,翻滚离她有三尺远。  是蛇?  一条小白蛇缠绕在夜舞的腰际间,让他吓得半条魂都没了。  第六章过了许久——“你这个疯子、变态!”冷墨冀倒抽一口气,发出一连 串的咒骂,还有什么比一个男人“性致勃勃”时冒出条蛇来得扫兴。  夜舞几近赤裸地从床上爬起来,气喘吁吁地说:“一点也没错!”她激动, 有着山洪爆发的狂怒。“搞清楚!我不是妓女!休想我随便的张开双腿去迎合 任何男人——”她的黑眼珠闪烁着满腔仇恨。“有蛇保护我,你休想欺负我— —”一双澄澈的双眸有着不安和害怕。  刺猥?没错!夜舞这瞬间就像是刺猥,碰也碰不得。  “你——”此刻他的心情很复杂,不知该恨她还是怜惜她。  冷墨冀终于“看清”夜舞了吗?  她有虚张声势的本事,只为了害怕别人了解她?在她身上的一切嚣张、跋扈、 大胆、无所谓全都是保护色,只除了这一刻的她——这才是真实的她吗?  她是百分之百的倔强,如野牛般固执,如钢铁般贤毅,除此之外,他又看到 了什么呢?  如此美丽、性感、纯真、迷人兼霸道的女孩,她独特的吸引力,其实,早已 不知不觉让这位天王巨星软化了。  他已经认清黑夜舞的另外一面——缺乏亲情、孤独、无助而单纯,是这样吗?  所以,她才会无恶不作,用这些行为藉以掩饰她脆弱的心灵?  “你……”他显得有些欲言又止。冷墨冀注视逗弄蛇的满足模样,心疼道: “你都抱着蛇睡觉?”  夜舞点点头,实话实说。“我抱着它,看到的人会害怕,就不敢靠近我,这 样就不会有人敢害我——”  冷墨冀暗吃一惊,天啊!她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的世界中全是敏感、尖锐、矛盾、邪恶、敌对的——这不该是个十八岁女孩 子的灰色人生观,她纸张对需要有人来爱她,疼她。  他试着以平静的口吻说:“你认为这条蛇能保护你吗?”  夜舞露出一个可爱又得意的笑容。“当然,‘毛毛’是我最忠实的朋友!” 她习惯性地把“毛毛”放在手中把玩。“我知道,看到它的人会吓得半死,所 以,它是我的守护天使。”她是如此深信不疑。  “是吗?”冷墨冀不以为然地叹了口气。“这条蛇很小,大约五十公分左右 吧!全身是白色,现在我仔细一瞧,倒也觉得它很可爱、不具任何杀伤力,也 不会咬人——”他意有所指地比了比小蛇。“我并不怕它,它吓不了我的。”  “你——”夜舞错愕地接不下话。  只见冷墨冀潇洒地从地上爬起来,笔直地走向床沿坐下,床因为他的重量而 凹下一块,如今他离她只有咫尺而已,夜舞不得不面对他。  冷墨冀轻而易举地从她的手中把“毛毛”抓下来,夜舞抗拒地挣扎。“不要! 它不能离开我,‘毛毛’讨厌人家碰它……”  出乎意外的“毛毛”却乖得不得了。它在冷墨冀的手掌上满足地休息,夜舞 惊讶地脱口而出。“奇怪!‘毛毛’从来不让人碰的……”  “所以,它也喜欢我呢!因为它知道从今天开始,它的主人可以保护自己, 不再需要它了——”冷墨冀轻声细语,自顾自地说下去。“记住!人不能和动 物睡在一起,蛇有蛇应该睡的地方,我把它放回篓子里——”他灿笑,打开竹 篓把蛇放进去。  夜舞闻言,本能地汗毛直竖。“什么意思?你还是想非礼我?”夜舞像是一 座冰雕,足以冻死人。“别以为‘毛毛’听你的话,我也会怕你……”  “住口!”冷墨冀大声咆哮道:“你还要装多久?‘清纯’的小太妹!我冷 墨冀虽然风流但不下流,不会碰……处女。”他顿了顿才说出后面那两具字。  处女?夜舞感到全身都羞红了,此刻她真希望地上有个洞好让她钻进去。  他挑了挑浓眉命令道:“现在,乖乖上床睡觉了——”  “我——”夜舞只觉得一肚子的话憋着,难道处女就是丢脸羞耻?  她默默把衣服穿好,但却迟迟不肯上床。冷墨冀已大大方方地躺在床上另一 侧,他望着她娇俏的背影,仿佛知道她的泄气沮丧,他半开玩笑道:“其实, 你很了不起!十八岁还知道要洁身自爱,这年头这种乖女孩很少见了,况服你 还‘自称’太妹呢!恐怕是全台湾最清纯的太妹……”  他是在赞美她吗?  他又说:“天底下有多少女人想主动上我的床,而你却性格地不买我的帐, 所以,我也会尊重你的选择……刚刚是你的初吻吧?我真荣幸。”  也许是这句话过于轻佻,冷墨冀又发现夜舞倏地变得像把利刃。“荣幸什么? 我以后也会给不同的男人——”她赌气道。  “你再意气用事看看——”他好蛮横的语气。“信不信,我现在会对你使用 暴力——如果,我能让你必掉你那善于说谎的个性——我会义不容辞这么做。”  她想顶嘴,但跋扈的话却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她似乎再也没有勇气。  他像个长辈般地命令。“现在乖乖上床,不然我会要你好看——”  她怕他了吗?  她上床的动作僵硬,她的屁股才一碰到床沿,冷墨冀就抱住她了。她本能地 吓得身子缩成一团,不过感觉不一样了。当他抱她在怀中时,夜舞深深发现他 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与刚刚的激情强硬有着天壤之别。  “我会给你安全感的。”他在她的耳际呵气道。  “安全感?”明显的,她不懂这三个字,但胸口却有种悸动的感觉。冷墨冀 解释。“就像‘毛毛’——”  “对。你就好像‘毛毛’——”想到“毛毛”,警戒心消除,她不由得噗哧 一笑。  虽然只是一刹间,不过对冷墨冀而言,却已足够了——柔中带媚的无邪笑容, 令他怔怔地迷失其间。  冷墨冀好不容易才回过神,微笑道:“瞧你!肌肉紧绷得像个木乃伊一样! 放轻松点!我真的有这么可怕吗?”他的眼神出现不应该有的柔情万千。“我 要你知道,只要你睡在这张床上,我就会保护你,你不需要‘毛毛’了。”他 忍不住轻抚她柔细的发丝。  “保护我?”夜舞露出迷惘的眼神喃喃地念着。  “是的,保护你。”他应许道。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冷墨冀怡然自得地移动姿势,把夜舞更加揽在他身上,她的头就这样安适地 靠在他健硕的胸膛上,他一语双关道:“别怕我,一男一女在床上又不是只有 做那种事,而且你又不是我泄欲的工具。”  “是吗?”她不可置信地偏头想了想。  “当然!”他带着戏谑的语气。“其实,在就要上也可以开怀大笑的。”  “大笑?”  “是的。就像我现在——想笑你,我的情妇居然是处女。”他的嘴角扬起一 抹似笑非笑的揶揄。  夜舞瞬间表情丕变,她的脸颊臊红极了。  冷墨冀又接口,不疾不徐道:“但是我却不敢笑出声,因为我惹不起你这只 母老虎!”  他孩子气地吐了吐舌头,完全不像平日自以为是的作风,夜舞吃惊得瞠目结 舌,她盾到了高高在上的大明星的另外一面吗?就像苏菲和杰德说的:冷墨冀 是百分之百的好人——她感到了。  他变得好温柔……  但是,这个发现却让夜舞更加惶惶乱乱、心乱如麻,她岂可忘记:他“曾经” 是白美娜的情夫,而白美娜又害她母亲死于非命……  她的眼底蒙上一层浓浓的哀愁,冷墨冀目光一闪,立刻有技巧地转移话题, 他看到床头柜前挑战盆栽,不经意地问:“这是什么?”  “含羞草。”她的眼睛含羞草而发亮。  “也是你喜欢的东西吗?”他注意到她发亮的眸子了。  夜舞直点头。  “好吧!那明早把含羞是草放到庭院中,让它好好晒晒太阳,如何?”冷墨 冀想了这个点子。  “真的吗?你答应了?”夜舞喜悦得无法自己。“我觉得……你对我好好喔!” 她小声道。  这就是夜舞——给她小小的“施舍”,她就会有天大的喜悦。  “睡吧!”他双眼有些濡湿,一只大手掌轻拍她的背脊,试图要给她一个最 安全的避风港。???  当清晨来临时,夜舞正迷迷糊糊之中发现——“毛毛”不见了,“毛毛”没 有缠绕在她的手臂上,却换上了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手。  不,不对!是……夜舞终于张开了双眼,啊——她立刻眼前的情景吓得睡意 全消。  她竟然睡在床中间,因侧睡的姿势,她的右手抱住冷墨冀的粗腰,她张口结 舌地想要赶快松手,眼角偷偷往上一瞄,立刻迎上了一双深情而魅惑的眼神— —那张全天下最英俊的脸,此刻正大剌剌地向她发电,她本能地只觉得双颊火 辣辣地发烫……  原来他早就醒了!  “你……”她支支吾吾道。“你为什么不叫我?”  “我舍不得叫你,你的头枕在我腰上,八成把我当成‘毛毛’了。”  “对……不……起……”她嗫嚅地吐出这三个字,只觉得羞上加羞!不过, 也许经过昨夜,一切都变了吧!“我的睡姿很怪——”  “是很怪。”冷墨冀做一个深感佩服的表情。“你睡觉时的动作,还真是千 变万化!不过……可爱透了!还紧抱着我的身体不放——”他比了无尾熊抱树 的姿势。  “是吗?”她再也没有脸见他了。  谁知,冷墨冀却眉开眼笑,别具深意道:“但是,我喜欢这样让你抱——”  “你——”他这句话让她心悸不已。  他爱怜地摸摸她的头。“好吧!睡饱就要起床,都快中午了!”  中午?喔!她好贪睡。  昨夜她竟这么不知羞耻,不但倚偎在一位近乎是陌生男子的怀中,还睡得怡 然自得,这是她吗?  烦躁地看着冷墨冀老神在在地走下床,他居然旁若无人地在她面前只穿一件 内裤……昨夜大概是太暗了吧,所以她才会对他的魅力无动于衷?现在看到他 的伟岸身材,及雕像般的英俊脸孔,一股突如其来的电流让她心荡神驰,口干 舌燥。  夜舞不自觉紧咬下唇,试图平静自己紊乱的情绪,她知道自己不能像母亲那 样随便献身,男人是不会珍惜女人的。  她突然意识到两人的世界真是南辕北辙;冷墨冀是一代闪亮的天王巨星!他 的风采,不知迷倒了多少女人,反观自己又有什么呢?只不过是个没人关心的 可怜虫罢了。  她陷入一种挣扎、焦虑的情绪……冷墨冀似乎察觉到她的自卑与局促,他有 技巧地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你肚子饿不饿?我做菜给你吃!”  “你——要做菜?”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  他挑眉道:“就看你赏不赏光了?”  她仿佛放下了原本压在她身上的石头,所有的阴霾一扫而去。她对他展露出 由衷的笑靥。“当然。有大明星自愿做厨师,我何乐而不为?”她跳着下床。  冷墨冀怜惜地笑了。她真是一个小女孩啊!其实只要有人对她好一点点,她 绝对就不会是“刺猥”。  突然他想起什么似地问道:“告诉我,‘毛毛’都吃些什么?我也要为它准 备中餐啊!”  夜舞的眼睛发光、发亮,赶快说:“‘毛毛’很好养的,它不挑食,它只吃 苹果——”  “苹果?喔!我知道了。”他溺爱道。“我会帮‘毛毛’准备最好的日本富 士苹果,希望它吃得好,长得好——这样,可以吗?”  “你——”夜舞胸口一热,有一股想流泪的冲动。天知道!从她母亲过世后, 早就忘却泪水这玩意,而今……她只能佯装淡然地承受这一切的感动。  他点点头,又不忘提醒她。“离开卧室,别忘了含羞草以及‘毛毛’,它们 应该出去晒晒太阳了——”  夜舞大叫。“是的,我绝不会忘记。”她以高亢的回答来掩饰喉间的哽咽。  看见她这么有精神,冷墨冀这才满足地步向厨房。???  这位大明星在厨房忙着,夜舞就在庭院,做她想做的事。  和风微微吹向她——她像古代许多伟大的文豪般,正在享受“偷得浮生半日 闲”的乐趣。  她悠哉地坐在泥土直,也不怕泥土把她的牛仔裤和肌肤弄脏,她把“毛毛” 放在草堆中玩耍,而小盆栽放在地上,享受阳光的洗礼。她吟诗作兴趣大起, 她取出笔记本,开始她不得了的“大作”——把涓涓的灵感化作文字。  这一刻——她是如此乖巧,像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根本不是是叛逆、风骚的 小太妹。  冷墨冀从厨房窗口望着她,心醉于这幅画面——蔚蓝天空,朵朵白云,绿油 油的草地,一位女孩,像是天空中飘浮不定,难以捉摸的白云……夜舞有很多 面,是善变、是神奇而令人惊叹的。  他从窗口向她挥手。“哈罗!吃饭了!”  夜舞点头回应他,立即把含羞草和“毛毛”带入餐厅内。  进了餐厅,坐在餐椅上,冷墨冀主动地把“毛毛”抓到他的手掌中,他取出 苹果,喂它吃饭。  夜舞看呆了,他对“毛毛”亲密的举止,似乎不像原本的他……  “看什么?”他不经意地抬头,嘴角上扬,有意道:“你是不屑吃我做的饭 菜喔!你连筷子都不动——”  “才没呢!”她赶快执起筷子、碗,挟了菜,大口大口地嚼起来,她发现— —他还真会做菜呢!  “好吃吗?”  她不由得用力地猛点头,然后不客气地埋头大吃一番。  冷墨冀发出会心的笑容,他识相地坐在夜舞陪壁的椅子上,两人合力让盘底 朝天,互相替对方抹了抹嘴,心有灵犀地相视大笑。???  餐后,冷墨冀甚至泡起咖啡来。夜舞站在一旁,竟露出少见的文静与局促。 在他泡咖啡的同时,她一语未发主动地洗起碗筷来。怕他会讥讽她的“乖”行 为,便自顾自地喃喃自语。“平常苏菲这么累,今天就让她休息一天,我来洗 碗……”  冷墨冀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激动而喜悦不已,他情不自禁地端睨她那头 古里古怪的头发……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故作不经意地问:“你的生母…… 是个怎样的人?”  一瞬间空气中原有的祥和因子几乎都凝结了,夜舞抓着盘子,水龙头下的小 手,突然就硬生生地静止不动了。夜舞虽背着他,但他却能感到她的僵硬与锐 利。  天啊!他问错话了吗?他不该问吗?  他幽幽地叹口气。“你总是这样的。”他故作轻松地耸耸肩,藉此化解彼此 尴尬。“夜舞!你太光锐、太仇恨了。你把你的恨与不满当作箭矢,射向周围 的人。不仅是我,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欠你似的。我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母 亲,会造就这样的小孩?”他他说到这里便止住了,细心地观察夜舞的反应。  夜舞死盯着水龙头下的水涡……许久后,她慢条斯理一字一字地说:“我的 母亲,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最好的妈妈,她在我心中永远无人能及、无人能 比。”  冷墨冀为她语气中浓郁的情感与坚决而悸动。  很难想像这些恭谨的字眼,是从一个自称是“小太妹”的女孩口中说出;她 如此保护自己的母亲。  而他冷墨冀,赫然不凡的天王巨星,虽然从不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谁,但是骨 子里他竟对自己的生母充满憎恶。  他试着换了较诙谐的语气。“你母亲一定很美丽,也很也不起吧?”  “了不起?”她默默转过身子,原本苍白的脸色因激动而泛红,嘴刻她就像 是一只受过伤的野兽,准备随时攻击,施以报复。  “我妈妈的成就就是:几乎做过所有台湾上流社会男人的情妇,没有任何名 门政要逃过她的手掌心。她是女人恨之入骨却又羡慕不已的情妇。她在世的时 候,有数不尽的男人供她玩乐,她毫不不在意自己的女儿是个私生女,而且她 从不告诉我我的父亲是谁,因为我是‘黑’家的女儿,她不要认祖归宗……谁 知,她最后会栽在程大发手中,草草的结束一生……台湾上流社会的女人都在 庆祝,黑雪渝终于死了!而她的墓碑,从来没有任何男人去祭拜过……你要笑 我吧?你尽量笑我好了……”说到后来,她歇斯底里地狂笑着,一滴、两滴眼 泪自她眼角滑下……  “够了!”冷墨冀漂亮的脸庞冷硬如大理石。“你何必这样嘲笑、糟蹋自己? 你以为你可怜吗?你母亲凄惨吗?底下比你可怜的大有人在……”  他疯狂地扯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向庭院的游泳池。“现在艳阳高照,我们一 起游泳吧!”冷墨冀霸气地下令。他多希望屋外的一片阳光能赶走夜舞久藏心 中的阴霾!???  湛蓝的水珠,在太阳下粼粼发光,黑夜舞站在这座豪华巨型的游泳池旁,却 没有半点喜悦的心情,虽然太阳日正当头,夜舞却一阵发抖,只觉得好冷!  冷墨冀当着的面前,大大方方地脱下衣服,他健康而黝黑的肤色在阳光下闪 闪发光,夜舞臊红了脸,始终不敢正视他,昨夜及今早,虽然他也是如此的放 荡不羁,不过,那都在室内,而且他又离她有一段距离。  但是,如今在这明亮无比的阳光下,冷墨冀背对着夜舞,他脱得只剩下一条 内裤了。  倏地,夜舞目瞪口呆地尖叫出声“啊——”她捂住嘴巴,禁止自己出声。  疤痕!数不尽,大大小小的伤疤,布满在他的背脊上。  有些伤疤早已和古铜色的肌肤交缠,不过,在阳光的肆虐之下,这些伤疤如 此清晰可见,似乎在诉说一个永不褪色、无法磨灭的遥远的过去……  冷墨冀面无表情,声音遥远而空洞,似乎在叙述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有 一个小男孩,从小就不知道他的亲生父母是谁。他在孤儿院长大,一直到他八 岁时,一对美国夫妇收养了他,他原本以为那是好运的开始,美国可是小孩幸 福的天堂,小男孩好高兴——他终于有父亲,有一个家了。不过……”他顿了 顿,深吸了口气才继续说下去。  “你能相信吗?这个小男孩的父母最关心的竟是政府给予的补助津贴。其实, 孩子根本是他们的累赘,以及情绪发泄的工具,当他们赌博输了,就用皮带鞭 打小孩的背部,小孩痛苦尖叫,他们也不理。小孩不敢求助于任何人,因为他 本就是无依无靠,孑然一身的小杂种,他可以忍受任何痛苦,只要父母能够爱 他,只要……他还有一口气活下去。”  夜舞的一颗心痛苦地揪在一起。  “小男孩的噩梦,并没有随着岁月的增长而结束,变态的父母只是更变本加 厉,有一天他们突然大发奇想,要把未成年男孩送进牛郎店做服务生,只为了 可以赚取较多的小费。”  牛郎店?夜舞气愤不已。  冷墨冀忆起过往,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十三岁的他根本还不知道社会的 险恶,牛郎店充斥着金钱、肉体的交易,有几次客人看上了当服务生的他,指 名要男孩坐台陪客,都被他拒绝了。因为没有额外的‘夜渡资’,他被父母责 打得更凶了,午夜梦回,他只能用冰块麻痹伤口,以减轻疼痛……  “然后他明白,他只是养父母图利的工具,十六岁时他离家出走,跑到离这 个家十万八千里的城市,念书、打工。他曾经是流浪汉、曾经三餐不继……” 他的声音有丝哽咽,但是表情却是如此平静。“如今,小男孩已长大成人,现 在他是扬名国际的巨星,但是他却远离美国住在台湾,不为什么,只是因为— —他身上的伤疤虽然早已复原,但是记忆中的伤疤却是很难抹灭的。”他止住 不语了。  他语重心长地盯着她。“夜舞,你要报复什么呢?报复你是私生女?报复那 些残酷对待你的人”报复拒绝接纳你的人?所以,你也要报复我?“  夜舞的喉咙缩紧,她感觉自己几乎要爆炸了。  “如果,报复我能称了你的心,让你的仇恨消失殆尽,那我愿意死……”他 激动地说完后,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夜舞。  死?  夜舞感到全身血液冻结了。  千钧一发之际,冷墨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跳下水池——夜舞的呼吸停止, 她直觉地想。“啊——冷墨冀跳水了,他要淹死了——”尖叫后虚弱无助地跪 在地上。  半晌,有人在水池边伸手抓住夜舞的脚,夜舞吓得脸色发白,低首一瞧—— 竟然是冷墨冀。他好端端,安然无恙?  他咧嘴对她大笑。“拜托,我会游泳,怎么会淹死?小太妹,你的智商有问 题喔!我只不过是故意吓你的——”他的发丝上闪着晶莹的水珠,他狂野而灿 烂的笑中,找不到一丝往日的忧伤。  与往常不同的,夜舞没有放肆地回嘴。她半跪在地上,豆大的泪水滚滚而下。  冷墨冀诧异地注视她。  她哭了,她的泪水……令他有股撕裂的心疼。  她哭得泪眼婆娑,呜呜咽咽地道:“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水很可怕,水 会杀人——我不是要报复你……”她陷入歇斯底里的状态中。  “夜舞,”冷墨冀拼命抚慰她。“清醒些!你没有错,是我自己要跳水的, 别怕……”  “不,不是……是我,是我害你……”她害怕得肩头抽搐。  天啊!她真的吓倒了?  他急切地跳上岸,不顾一切地把夜舞揽在他怀中。她地脸颊是发热的,而他 的身子是冰冷的。  冷墨冀喜欢她带来的暖和,却对她的哭泣不知所措。  “你竟然哭了!别哭了!我不晓得你怕水,我不该开这个玩笑……”她似乎 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她整张小脸在他的胸膛哭得死去活来。  索性,冷墨冀干脆调侃道:“我的胸膛很好靠是不是?哇!我的豆腐全被你 吃光了!”  “你——讨厌!”她满脸通红地推开他,谁知他反过身来又把她抱得死紧。  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别哭!你的泪水让我不知所措!你……是为我而哭 泣吗?”  没想到夜舞竟含着泪光点头。冷墨冀心一阵狂喜,下一秒他不顾一切地低头 吻住了她。  她本能地要抗拒、躲避,却在他热情的探索下融化了……她生涩地任他摆布, 而他的唇柔软无比,他的舌灵活地吸吮她,强大的电流几乎要把她的呼吸给夺 走了,情不自禁地回应他的热情,愿意永远迷失在这如梦似幻的天堂。  她忘却了哭泣、恐慌,她只记得——他挑起她不可思议的情欲触觉。  她喜欢那份濡湿、激情的感觉,她圆润的胸部随着急促的呼吸而起伏不定。  终于,冷墨冀松开了他的唇,夜舞娇喘吁吁地嚷道:“混球,你……吻我— —”  冷墨冀哈哈大笑,目光炯炯有神地道:“不错,你‘恢复’正常了——”  “你——”夜舞的脸颊红透了。  冷墨冀狰狞地笑着,话中带话道:“第一次吻你,如蜻蜓点水,我深感抱歉, 希望这一次让你大呼过瘾,而你‘进步神速’的接吻技巧,让我相当满意……”  红着胸双手插腰,作势要挥拳打他。“冷——墨——冀——”  冷墨冀轻易地接过她的“花拳”,他厚实的大掌包住她的小拳头,顺势又把 她揽在胸前。“叫我墨冀……”他的舌尖滑上她的敏感的耳垂。  一阵酥麻的电流穿过她全身,她没有抗拒,但声音却低不可闻。“墨冀——”  她终于肯正式唤他的名字,平日大剌剌的小太妹,如今却像个娇羞的小新娘。  “夜舞,”冷墨冀浓情密意道:“对不起,我答应你,不让你再碰这水池— —”他爱怜地摸摸她俏丽的头发。  他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珠,夜舞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居然这么没 用,哭得这么狼狈,从我母亲过世后,我就再也没有哭过……”  冷墨冀的胸口发紧,强烈灼热疼痛的感觉让他想捍卫保护她一生。“每个人 都有害怕、软弱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能够时刻坚强的……”  “你也是吗?”她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当然。我有一个和你一样痛苦的童年……”  她读出了他的孤独、忧伤——在这一刻,他们的心灵互相抚慰彼此的伤痛。  夜舞抓住他的背脊,傻气地问:“你的疤……还会痛吗?”  他莞尔道:“那是非常老的疤——早就不痛了。”  夜舞安心地点头。“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第七章“你别这么紧张,好吗?”夜舞嚷着。“我很好,我又没跳下水,不 会受风寒的,你别大费周章叫医生——”  “谁说你不会?我怕你惊吓过度!”瞧冷墨冀心急的模样,简直就是紧张过 了头。“别怕,张医生一下子就会来——”说着,他兀看不放心地又命了件毯 子盖在夜舞身上。  夜舞真被他婆婆妈妈的举止,搞得心烦意乱,她忍不住脱口而出。“你很变 态耶!大热天的拿毯子给我盖,你想把我热昏吗?”  “变态?”冷墨冀被她幼稚的说词弄得啼笑皆非。  正在厨房煮咖啡的苏菲闻言,也笑弯了腰。小冀真的有毛病喔!他要她煮热 咖啡给夜舞压惊?瞧小冀与夜舞在一起以的常常露出少见的放肆捧腹大笑样; 显然,冷爷比以前快乐多了!  不仅是苏菲感觉如此,连杰德及所有冷墨冀周围的仆人,都感受到冷爷正一 天天瓦解禁锢的心房!  而这一切改变是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位活蹦乱跳、狂傲不羁、十足新人 类的女孩。  张中天医生一下子就来了。  “又是同一位古灵精怪的女孩!”张中天恍然大悟地暗笑:这中间会什么事 都没发生才怪!不过他却是迫不及待地乐见其成啊!  “你……你哪里不舒服?”  语未毕,冷墨冀急忙接口。“她刚在水池边惊吓过度,会不会有什么病啊? 你快帮她看看!”  “病?”张中天咳嗽。  夜舞的媚眼瞬啊瞬的,她解释道:“他得了过忧症、偏执症,及妄想症—— 他觉得我得的是惊吓病,天底下有这种病吗?”  夜舞这番话让张中天只能皮笑肉不笑,回首看看冷墨冀摆着的一张臭脸,立 即正经八百的回复。“冷爷,她会说笑,就证明她身心都很正常——”  “是吗?”冷墨冀皱了皱眉,还是不放心。“你都没替她检查——”  “我不需要检查——”夜舞又故态复萌了,她翘着唇抓住机会,不管三七二 十一,当着冷墨冀的面,单直直入问道:“医师啊!刚刚墨冀游泳时,我看到 他背上有许多疤痕——”夜舞挑高秀眉。“你的技术有办法把疤去掉吗?”她 注意到冷墨冀脸上发光,她赶紧替自己找借口说:“冷墨冀是知名的大明星啊! 他应该完美无瑕,他的身体不应该有任何缺陷——”  张中天端祥夜舞真情流露的举止,他意有所指道:“看样子,你很关心冷爷 喔!”  关心?是吗?夜舞侧过头口是心非道:“才没有呢!我只是……不喜欢看见 丑陋的疤而已!”  张中天与冷墨冀相视而笑,他语重心长道:“疤痕当然可以消失,现在医学 的美容科技很进步,冷爷的伤痕又不是癌症,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张中 天的脸黯然下来,他有感而发。“至于冷爷心中的伤口……我也该负一部分责 任。”  为什么连张中天也这么说?夜舞好奇。冷墨冀挥手,示意他别再说了。不过, 张中天的话匣子一开便难以制止。“冷爷,想想你小的时候,在美国,每次被 你的养父母打得遍体鳞伤,他们根本不敢带你去大医院疗伤,怕被社会局发现 虐待儿童,所以只好让我替你疗伤。我因为怕事,从来没敢向警察局报案,害 你始终无法脱离家庭暴力。多年以后你成名了,却不计前嫌地回来找我,还供 我考到合格的医师执照,要我当你的专门医生……我的内心很纳闷,你真的不 恨我吗?”  “恨你?”冷墨冀露出天使般的笑容。“我怎么可能恨你?如果,当时没有 你为我疗伤,我早就死了,我一直视你为生命中的贵人——过去的事别提了。”  夜舞终于相信在冷墨冀身上,她见到了人性最珍贵的一面。  怜惜?善良?奉献?她不由得对冷墨冀重新评价。  张中天一把年纪,竟也双眼濡湿!“冷爷!今天我一定要还你这个恩情!如 果,你真看你的疤痕不顺眼,我可以为你做最精细的缝合手术。”  冷墨冀摇摇头,双眸出现少有的哀伤。“身体的伤痛会比心痛还伤人吗?”  “你的心?”夜舞与张中天面面相觑。  张中天若有所悟地颔首。“没错,心伤在医上,是最难根治的。所谓解铃还 是须系铃人,心伤还须心药医——”他转过头,别具深意地看了夜舞一眼。 “小姑娘,冷爷就交给你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交给我?夜舞咬住下唇,一颗心狂跳不停。  张中天说完后便借口先行离去。“不多打扰二位独处。”  霎时间,偌大的休息厅内,只剩下夜舞与冷墨冀两人。面对唯我独尊的大明 星,夜舞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慌意乱,夜舞手拿被单,慌慌张张道:“我累了, 我要去睡觉了——”  没想到冷墨冀竟张开双手,目光炯炯地堵住走道。“等一下——”  “干么?”夜舞不客气地回嘴。“让我走——”  “不行。”多笃定的口吻!  “为什么?”夜舞的率真和早熟的沧桑,让冷墨冀心疼不已。  “就凭你关心我——”  “我关心你?”夜舞皱了一下鼻子。“谁在处你?少恶心了!”她唇翘得有 三尺高了,仍死鸭子嘴硬。  冷墨冀冷不防地双手一伸,结结实实抱住了夜舞。  夜舞惊叫出声。“放手!你快放手啦!”她的手抵住他强壮的胸膛。“你不 能这样不讲理——”她的头抬得好高,直视他充满笑意的双眼。  “我没有不讲理啊!你是我的情妇,我谢谢你的关心,施舍我一个吻,不为 过吧——”  夜舞来不及有所反应,冷墨冀的唇已重重堵上她的樱唇,她的惊呼声就这样 硬生生地梗在喉咙中,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全身酥软无力。  这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吻,亚当和夏娃就是这样共筑伊甸园的吧!  好久,好久,他们还是不曾分开……???  直到远远一阵嘻笑声传来,夜舞和冷墨冀才从迷的世界中回神。两人急急 分开,夜舞羞赧地躲在冷墨冀的怀中,冷墨冀则是占有性地抱得她好紧好紧。  是苏菲和杰德,及在远方偷窥的保镖及仆人,他们见到了冷爷与小姑娘卿卿 我我的亲昵样,终于——他们乐见主人心有所属的怪叫祝贺。  “你们居然不把我放在眼里?”冷墨冀恋恋不舍地松开夜舞,夜舞整个身子 娇羞地靠紧墙壁,背对着所有人。  冷墨冀真抓狂了吗?下一秒,他立刻以主人的口吻命令道:“限你们一小时 内,全部给我离开冷邸。我无条件放你们长假,直到……我打电话通知你们回 来为止。”  冷爷到底是好心还是恶意?  不过,所有的仆人——真的在一个小时内,乖乖打包行李离开。离去前,苏 非对他俩道:“你们小俩口好好玩,我老人家不打扰你们了!”  杰德也说:“冷爷,你好好度蜜月吧!”  蜜月?夜舞害臊地用被单遮住头,这真是古代所谓“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她跟他又没什么,甚至连男女朋友都谈不上,更遑论是夫妻?为什么所有的仆 人及守卫还向冷墨冀说“恭喜”?  夜舞的结论是:跟随冷墨冀这一群“忠心耿耿”的仆人,一定是头脑有问题。  她一直不敢掀开被单,面对那种窘境。不过,她逃也逃不掉,因为,冷墨冀 主动把她的毯子掀开,他饶趣问道:“这是大热天呢!小姑娘,你不怕被闷死 啊!”  “闷死?要你管!”夜舞娇啐道,她天真的大眼,流露出纯真与娇羞,接着 她忍不住好奇道:“你竟让一群守卫及保镖离开,你不怕我逃走吗?”  “喔!”冷墨冀像是抓到夜舞的小辫子。“还说你不关心我,你这分明是在 担心我啊!”  “关心?担心?”她摸摸鼻子。“算了,反正,我不会放过这没有保镖盯住 我的大好日子——”夜舞顽皮吐了吐舌头。  “我不怕。”冷墨冀胸有成竹,亦庄亦谐道:“我会变成保镖,二十四小时 的盯住你不放!”他伸手轻抚她的芳唇。“我舍不得你这个磨人精走啊!”  这句话让夜舞的伪装瓦解了,第一次她露出不曾流露的温顺,嗫嚅道:“因 为你让我反省到,其实我并不可怜也不可悲,也许,我要开始好好检讨自己的 人生观了!”她咬紧下唇,语气无比真挚。  “是吗?”冷墨冀欣喜若狂地抱紧她,给了她一个更深的吻。???  这是一个怎样甜密的世界?  管他昨天发了什么誓,管他昨天承诺了什么,今天,他们全食言而肥,信口 开河!  在彼此怀中清醒过来的冷墨冀与夜舞,一切都不一样了吗?  “做情夫要取悦他的女人,看你有什么要我‘效劳’的呢?”冷墨冀心甘情 愿地说。  效劳?真的吗?她无法遏止自己心中的一阵狂喜,夜舞忘形地大叫。“好! 好!我要实现小时候的愿望——我要去动物园。”  看他的表情变了,夜舞胸口一紧。她怎么忘了?他跟她是不一样的世界啊! 她应该知道他不可能卸下大明星的面具,跟她一样平凡过日子。她连声抱歉。 “对不起,我忘了你不可能随便外出,没有杰德,你的安全堪虞。”  冷墨冀灿烂地笑了,不可思议!小太妹居然开始有随和、谦让的美德了。他 轻触她小巧的鼻子,看着她红咚咚的面颊解释道:“我只是很惊讶,为什么你 想去动物园?”  “我……”她低头注视冷墨冀古铜色的肌肤,一股异样的电流袭过她全身。 她不自觉轻咬下唇,幽比地说:“我想去动物园,看看河马和犀牛有何不同? 以前我妈妈在世时一直没有机会带我去……”  这一定是她的遗憾——冷墨冀泛起阵阵心酸。  夜舞看她的遗憾——冷墨冀泛起阵阵心酸。  夜舞看他好半天闷不吭声,她故作当潇洒地耸耸肩。“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  一声长长的叹息声,自冷墨冀的口中逸出:他以百般溺爱的口吻说:“我到 底要说多少次你才会懂?我不会瞧不起你的,请收起你的猜疑心——准备出门。”  “出门?”夜舞的表情是何等狂喜啊!“你……你……”她高兴得舌头都打 结了。  “你很拖泥带水呢!大明星都会一点‘易容术’哦……”他装模作样地叹了 口气。  “你真的会带我去吗?”夜舞紧张地不断问道。  “当然。”冷墨冀知道她缺乏“信心”和“安全感”,他只好不断地在她耳 畔重复又重复……直到他们出了门为止。???  这会是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国际影帝冷墨冀?只怕行人也辨认不出来—— 一件淡蓝色大直筒牛仔裤,配上单件褪色的背心,他头戴一顶鸭舌巾加上雷朋 的太阳眼镜,他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丝包装后的匠气,反而多了一份时下年轻人 的孩子气、洒脱。  夜舞睁大了晶亮的双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轻松而自然的冷墨冀,她自己 今天也是短裤加无袖背心的简单打扮。  因为夜舞执意不要他开车,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地搭公车,乘捷运……冷墨冀 显得很轻松,一点也不觉得很累。“我好久没有如此自在地逛街了——”  “我相信。”夜舞笑嘻嘻地把手中的爆米花放在他手里,接着她又舔了口冰 淇淋。  沿途经过台北市长长短短的街,不管是在电影院前,或是各大定点的宣传大 海报前,冷墨冀独一无二的迷人笑靥,都高高地挂在每一个影迷的心中。  没想到夜舞的一颗心,却越来越下沉——心底有一个不知名的声音在说:清 醒吧!他不可能属于你一个人,他是属于大众的……  好不容易,终于到了木栅动物园。  在木栅动物园里,为了怕影迷认出冷墨冀,两人总是尽量往人少的地方走, 以掩人耳目。  他带着夜舞到犀牛区,没想到她哇哇兴奋地叫个不停,而犀牛竟然心有灵犀 地朝她走过来,它一不留神,沉重的身躯间竟摔进前方的鼻水池,连带的夜舞 也被喷了满身臭水,夜舞震惊地尖叫出声,全身上下已是恶臭难闻,她滑稽的 糗样冷墨冀笑翻了天。  不过,性喜嘲笑人的冷墨冀,即刻就受到报应了。当他们去看大象林旺时, 象鼻吸得满柱水,竟朝冷墨冀喷过去,他躲避不及浑身也湿透了。  两人互相观望彼此的“战果”,这真是“半斤八两”有够狼狈啊!夜舞笑弯 在地上,久久无法停止。  他们玩得几乎忘了时间,直到动物园要关门。夜舞留心到动物园门口的孤儿 捐款活动,亦是打着冷墨冀的名号在做善事。  离去前,夜舞偏了偏头,耐人寻味道:“今天很幸运,没有人发现你——” 她心底想的正是:你今天完全属于我。  “告诉我,在每一个地方都‘看见自己’的感觉是如何?”  冷墨冀幽默地回问她。“你期望我怎样回答?”  夜舞没来由的一阵心悸。“我不知道。不过……我以后最好别乱跟你出去, 否则你的那群女影迷肯定把我K 得满头包!”  冷墨冀忍俊不禁地哈哈大笑,夜舞则摆起脸色娇嗔道:“你现在每次都被我 逗得格格笑,乱没架子的,一点也不像你说的‘火爆小子’里的男主角,凶残, 冷酷、冷血……”  “那是因为你。”冷墨冀收起笑容,语重心长地说。“跟你在一起以后,你 带给我许多欢笑——”  “真的吗?”  冷墨冀加重了认真的口吻。“你说呢?如果你觉得我是苏菲、杰德,或张医 生口中所说的好人,你就该信任我!”他的眼底有着渴求和焦灼。  信任?真的可以相信他?夜舞喜孜孜地小声道:“谢谢你带我来动物园,我 终于知道犀牛和河马的差别——就是一个有角一个没有。”  她也懂得感恩?他听得出来这是她中心的谢意,冷墨冀喜悦地用力握住她的 小手。  夕阳西下时他们手牵着手,一双金童玉女的俪影消失在遥远的地平线上……  只不过他们万万想不到,同一个时间,白美娜正虎视眈眈地守在宾馆前……  她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窗子反映出她一双幽怨的脸,她等啊等,盼啊盼……  “他今天又失约了!”白美娜的眼中闪过一丝幽怨,她会找出原因的……???  从动物园回来后,他们酒足饭饱一顿,夜舞则神秘兮兮地趴在贵妃椅上。她 手拿笔记本不知道在写些什么,冷墨冀探过头去想看,夜舞遮遮掩掩地不让他 看。  “你在写什么?”冷墨冀干脆直接挑明问。  夜舞贼兮兮道:“不告诉你……”  “好,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既然不准‘动口’,那我就动手了!”冷不防, 他冲向夜舞,一把抢过她的小册子。  “不行!这是我的宝贝,还给我……”冷墨冀的个子高,他把子举得高高的, 夜舞踮脚,用手勾还拿不到呢!她骂他。“土匪!快点还我啦!”  “不要!”冷墨冀竟用着充满妒意的口吻说:“谁叫你只写小说都不理我! 你该不会真的在揭发我吧?”他威胁她。“借我看一小段就好,不然我不还你 ——”  “恶心死了,谁要写你!你是大明星,还跟我斤斤计较?”夜舞只得勉强答 应他。“只看一页喔!”冷墨冀立即拿起来翻阅——密密麻麻的字迹,不规则 地散在空白页上,因为从小受的是美式教育,他必须专注地一个字一个字细读 才了解其中涵义。  看了老半天,才知道她应该是在写一个长篇故事……  “……我希望能在蓝天白云下举行一场婚礼——还要有中国结编成的两个戒 指,女生是用红色的环,男生是用蓝色的环,再用一条长长的红线系着红色与 蓝色的指环,愿彼此永结同心,永不分离……  冷墨冀只能说,夜舞绝对是很会做梦,他眯眼盯着瞧,夜舞相当赧然地翘着 唇。“我写得很差,是不是?”她不太情愿地承认。  冷墨冀摸摸她乱糟糟的短发,他深吸了口气,正经八百道:“不!我觉得你 写得很好,不但才华洋溢,而且想像力丰富,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代女文豪——” 他竖起拇指称赞道。  “真的?”夜舞兴高采烈地又叫又跳。“万岁!你是第一个肯定我的文彩的 人——我这一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写一本小说。”她像小孩子般兴奋地说着梦 想。  其实,她也是个孩子——需要大人的赞美与认同。  冷墨冀含情脉脉地把册子还给她,还不忘替她加油打气。“好好努力——虽 然还需要时间的磨练,不过总有一天,你的文学梦会成真的——”  有了冷墨冀的赞美和鼓励,夜舞信心大增地振笔疾书,卯起来给它写到天亮, 直到鸡啼响起才不支睡去……  冷墨冀也就这样傻傻地陪了她一夜,最末他把她紧紧抱在怀中,看见她娇憨 的可人样,他一天的疲劳都有了代价,他愿意用一切代价换来她的快乐与自信! 他暗暗发誓。???  如果可以,夜舞希望她永远不要睡觉,只因为……可怕的梦魇总是不定期地 纠缠、压迫着她,连沉睡时也无法避免。  “呀——不要!不要!”她尖叫地嘶吼着,母亲惨死的记忆涌上心头!“妈! 妈妈……”她狂啸地舞动着双臂。  谁来救我?谁来救我——体内每个细胞都在呼喊着。“墨冀——”  刻骨铭心的呐喊把冷墨冀惊醒了,他急急坐起身子。“夜舞——”他担心地 摸了摸她的额头。  夜舞在做噩梦?他的手臂火速地环住她,轻声叮护她。“夜舞,这只是噩梦, 它已经结束了,别去想它。”  噩梦?一幅幅残酷的“画面”,让她恶心得想吐。“水……”她陷入疯狂地 吼叫之中,还对冷墨冀拳打脚踢。  “夜舞!清醒些!”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我会淹死,黑暗……我无法呼吸……”她又哭又叫地掐住自己的脖子。  冷墨冀迫于无奈,只好低头堵住她的唇——他缠绵而深入的吻让她逐渐安静 了。因为她陷入一个很美丽的幻觉中。  他的手不由自主缠住他的短发。“夜舞……你好香,你好美……”他的声音 浊重而轻柔,充满了诱惑。她有着令男人浑然忘我的女性幽香,冷墨冀呼觉得 呼吸急促,体内有如一座火山要爆发似的。  她饱满浑圆的双峰捱向他,他心脏狂跳得要窒息。“你这个害人的小妖精, 我实在很怀疑你是否把我逼疯不成?”他怕自己“受不了”会兽性大发。  但是夜舞不合作地把他抱得更紧,她柔声呜咽道:“别走……我好怕……你 要救我……帮我赶走噩梦……”  噩梦?又是噩梦?她何时才会脱离这可怕的梦魇?脱离她心中的囚牢?  冷墨冀的喉咙发紧,欲望和理智陷入了天人交战。  呓语地哀求不停,还把他的手放在她美丽的双峰上。“我好怕……抱紧我, 帮我赶走妖魔鬼怪……让我成为你‘真正’的情妇……”  “天——”冷墨冀大吃一惊,他终于明白了——夜舞偷偷背着他又喝酒了。 他应该光火的,但是奇异的,他这次却不生她的气了。  她只是个孩子,她凭什么要像成人一样强壮,能够战胜一切?  他愿意让她快乐,他想取悦她——让噩梦不再纠缠她。  无关欲望,这是他掏心掏肺,发自内心的誓言。“我会让你成为我冷墨冀真 正的女人,并且保护你一生!”下一秒,他毫不迟疑地堵住她的芳唇,他迅速 地解开睡袍,褪去她的内衣裤后,她那清纯无邪的胴体,令他倒抽了一口气。  上帝!完美极了。  黑夜舞根本是生来做情妇的料。  她娇小细致,骨肉均匀,宛如维娜斯,高耸的胸脯上,粉红色的蓓蕾,美丽 地轻颤着,往下移是细得不可思议的纤腰及平坦的小腹,然后他的视线停在她 修长的长腿。  他感到肺里呼吸完全停止,血液在血管中澎湃流动,他抚摸她的小腹,每次 移动都引起她腹间的灼热,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探向她的大腿。  夜舞轻呼出声,热力在她的血管中爆炸,她本能地拱起肩膀更加贴紧他。  “宝贝——”他的手托住她的臀部。“我发疯地想要你!”他的唇覆上她的 蓓蕾,温柔地吸吮。他男性的阳刚恰好配合她女性的阴柔,他的手缓缓抚弄她, 一阵强烈的兴奋感流遍她全身。  他的手指开始寻找他想要的,拇指滑过她每一寸敏感带……  夜舞睁大双眼,不相信这股狂热,她感到欢愉,她感到痉挛,她的身体紧绷 了。“喔——”她情不自禁地喘息。  “你喜欢吗?”他沙哑地在她耳畔低吟。  她说不出话,只是用剧烈的身子说明一切。“不公平……”她的头狂乱摆动, 喉咙承受着一波波的快感,这令冷墨冀几乎疯狂。  “夜舞……”他呻吟着,巨大的欲望淹没了他。“我快受不了了……”  他将她推回床上,再次注视她处子的娇胴。  亵渎!他觉得他好像在侵犯她。她有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完美。  但是——夜舞是他的情妇啊!她本来就是要献身给他的。  他的脸庞紧绷,他以灼热的眼神询问她。“可以吗?”  她无邪的大眼,充满无知,她问:“会痛吗?”  “我也从没有想过这种问题,你会怕吗?”  “不会。”夜舞温驯地闭上眼睛算是回答,她已打算把一切都交给他。  天!他竟感到柔情、心疼,以及一股伴随而来的罪恶感。  “我要你——完完全全属于我。”他猛吸一口气。惊天动地地为她绽放他的 热力。  她感到疼痛、痛苦,她的指甲深深掐入他的肩膀,他能感到她的挣扎。“张 开嘴——我要吻你,”他喘息道。“你是这么地紧绷……”  ……  终于一阵高潮后,他们融为一体了,两个筋疲力尽地趴在床上。  他紧张地问:“我有弄痛你吗?”  强烈的痛楚后是完全的欢愉,夹杂美丽、充实、热烫的结合……  如今她的世界多了冷墨冀。  “是的,”她老实说。“但是那并不重要了!”她傻傻地问他。“已经结束 了吗?”  “不!才正要开始呢!”他深吸一口气,似乎要将她扯成碎片,让她娇喘连 连,激烈地迎合他令她有发泄后的快感,泪水滑下她的面颊——这一刻她突然 明白,她其实渴望他如此久了,难道,她真的与她的母亲相同;骨子里都放荡 的情妇命????  天亮了,夜舞醒了,不过——她觉得一切都变了。  变?变了什么?  她发现冷墨冀的手压在她丰满的胸部,他健硕的身子紧密地倚偎着她,本能 地,夜舞的身子猛然一僵——昨夜,趁着他洗澡时,她怕自己又作噩梦,藉机 喝了点酒,反正再洗个香喷喷的澡,冷墨冀就根本闻不出来。她睡个好觉,然 后……天!她想不起来,又好像有那么回事。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赶紧闭上双眼,希望这只是个梦。不过,当她张开眼时,。 他也醒了。  他伸出舌头酥麻地舔过她的耳际——下一秒,一串银铃似的笑声,响彻云霄。 “不要——我怕痒……我的耳朵怕痒……”她为了躲避他,一不留神,便从床 上跌到地上。  她痛得呻吟连连。  “夜舞,要不要紧?”冷墨冀一股脑儿地从床上爬起来,紧张地蹲在她面前。  夜舞抿着嘴唇直摇头,倒不是臀部的痛,只是她真没有勇气看一丝不挂的冷 墨冀。  冷墨冀见她羞答答的模样,他玩味道:“都是我的人了,还那么害臊?”他 得意洋洋地起身,随意拿件浴巾遮住自己的下体。  他在鬼扯什么啊?不过——疼痛与不舒服,正在提醒她——昨夜所发生的事 ……  她无法站起来,只能坐在地上瞪着冷墨冀。“昨晚……”她小心翼翼地旁敲 侧击。“发生什么……”  “发生?”他为她的天真而笑出声。在这节骨眼,他竟还笑得出来?他饶富 兴趣道:“你都忘得一干二净吗?”  “你——”突然她瞥见被单上的血迹……天啊!这……这是真的吗?  她把贞操献给了他?  第八章她的世界整个翻覆,崩裂,坍塌了!  这真是个致命的打击,她怎么可能和冷墨冀上床呢?此刻她对自己恨之入骨!  她抬起头,脸上写着永远不对命运屈服的坚强。“昨天,你强暴我?”她连 珠似地开骂。“你趁火打劫、趁人之危,你要我睡在你的床上……装什么正人 君子,藉着我……我……”她根本不敢说出“喝醉酒”这三个字。  “——藉着你酒后不省人事?”冷墨冀立刻接腔。此刻他像一座雕像,镇定 得无法击倒。“强暴你?好玩,你敢说我强暴你?搞清楚!是谁‘求’我让你 成为‘真正’的情妇?”  夜舞的脸色女白。她真的那么不要脸?  冷墨冀继续毫不留情道:“其实,你本来就是我的情妇啊!你只是行尽的义 务,你才是真正的肇事者,要我告诉你每一个细节吗?”  他知得暧昧而诡异。“千万记住,没有一个男人会拒绝美色的诱惑,况且, 你美得让我舍不得放你走,如今我已是你的第一个男人,我冷墨冀什么都没有, 就是懂得‘有债必还’——”  有债必还?  她激动不已地破口开骂。“从你嘴里说出来这种话,令我恶心得想吐——” 她做了呕吐状。“你的美娜呢?”说到美娜,她的心就痛。“她也是你的情妇 啊,你可真是无耻!想来个母女一箭双雕?你以为任何值得都逃不过你的手掌 心吗?”  他像一只抓狂的狮子大吼。“不——美娜不是我的情妇!”  夜舞张口结舌。  “我不是没有道德的男人。有夫之妇我是不会碰的——”他的双眼布满血丝, 显然对夜舞的不谅解十分痛苦。  她怀疑的神情相当明显。“少骗人!那些照片你又作何解释?”  “照片?”他大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地说:“就是那些‘照片’让我百口 莫辩——我和美娜是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的,她是我小时候的朋友……”他点到 为止。“因为儿时的情谊仍在,我又是公众人物,所以只好挑在宾馆碰面,其 实我们每次不是聊聊天就是一起泡个茶……我承认,也许她对我有某种程度上 的好感,但是我自问行为从未逾矩。”他显得相当诚恳,只差没对天发誓。 “请相信我——”  真相大白了!  夜舞心神不定地咬着指甲。“那为什么你当时不对我说真话?”  “说真话有用吗?”他摆摆手。“我当时面对的浑身是刺,一副来势汹汹要 兴师问罪的女孩,她手中的照片不就是最好的罪证?”  夜舞只觉得全身无力,原来她从一开始就误会他了,而且错得离谱,几乎要 付出一辈子无法挽回的代价,阵方面她和冷墨冀有了亲密关系是事实,美娜不 是冷墨冀的情妇,那她的罪恶感将会少些。  不过,这个事实,也会要她的命。  这真是害人害己啊!她要逼美娜于死地,结果,反而害自己陷入无可挽回的 绝境中。因为她对他……天啊!她根本不敢再想下去!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冷墨冀。  “你在阴我?”小太妹的架式十足。“你玩我,你明明可以阻止我犯的错, 该死!但是你没有。你就故意不告诉我真相,你害我跟你在这儿耗……说什么 做你的情妇!结果呢?哼!你够狠!”她拼命点头。“我栽在你手里,我自认 倒霉,如今真相大白可可以走人了——”  “错了——你必须要待在这儿。”他的眼瞳望入灵魂深处。他低沉的嗓音有 着不容反驳的自信。“别忘了你要还债啊!”  “还债?”他“保”她出来的那笔债?被他乱七八糟的歪理弄得头昏眼花了。  “是啊!做一个小太妹,要记得跟我一样‘有债必还’啊!我明白,我的情 妇是如此冰清玉洁,洁身自爱,毫不放荡,所以,你无法接受你献身这种事— —不过,做情妇,本来就是要用她的肉体满足她的男人,这是理所当然——” 他一副无愧天地的的模样。她不是不知道男人。  他说到“重点”了吗?她怕他?她怕他那股可怕的吸引力?她怕自己迷失, 在内心迷失——在内心深处,不是不知道男人。  男人很容易厌倦女人的身体——而她与她母亲不同的地方就是:她的母亲只 有欲望,而她却是那种对感情该死的愚忠,因为爱,才会对男人有欲望。  “理所当然?亏你说了得出口!不过,我绝对是敢做敢当的人。我或许曾经 是视贞操如命的女人,但是,从现在起,我不再是了。”夜舞咬牙切齿地说。 “记住,女人是很可怕的。一旦有一就有二……虽然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但 我保证,你不会是最后一个男人——”  有半晌的时间他一句话也不说,他的表情好像要杀人般的狰狞。“我警告你 ——不准去找别的男人,更不许别人的男人碰你,你只能取悦我一人,否则— —我会让那些该死的男人吃不完兜着走!”夜舞从没有见过冷墨冀如此生气, 她不由自主地得微微发抖。  他接着又强调。“夜舞,你没有权力说不,不管如何,你是我的女人了,这 是事实,以前所有的不愉快就别再提了!我可以保证今后不会亏待你的,放心 吧!”他兀自洋洋洒洒地说着。“做我的情妇有许多好处……”  夜舞根本一个字也听不下去,她整个思绪纠结在一块儿了,怎么也无法理出 头绪……她狂乱地想起母亲的惨死……  夜舞心如刀割,毫无疑问的——冷墨冀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他极可能 把情妇当作是所有物般占有,一旦厌倦了就毫不留情地抛弃。  她累了,真的好累啊!  即便知道跟了冷墨冀绝对是一条“不归路”,她仍私心盼望占有他:哪怕是 一秒钟也好……  不!她绝不能爱上他,心里有另一个理智的声音在告诉她:冷墨冀是个很危 险的男人。  尽管心中天人交战不已,夜舞仍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就算我是你的 情妇,你也无法操纵我,我想要离开你的谁也阻拦不了。”她桀骜不驯地扬了 扬眉。“女人能做任何事,甚至不要她的情夫,我要享有绝对的爱情自主权。”  冷墨冀明白夜舞——没有人能关得住她,绑住她。  总有一天,她会从他的生命中消失……  冷墨冀感到椎心之痛。  他无法欺骗自己了——想到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他感到整颗心都被掏空的恐 惧。  “有意思!”冷墨冀牵动嘴角笑了笑。“你的大明星‘情夫’会让你不能没 有他,他可以一直满足你……”  说完后,他走向她,突如其来地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既霸气又专横,她的双 腿有些无力,他的表情是心疼而迷乱的。  他疯狂地吻着她的唇。“昨夜,我有没有弄痛你?”他在她的耳畔挑逗地呵 着气。“我一直试着温柔,小心……”  “我不晓得——”她想起昨夜的疯狂和激情不由得脸红了。“大概吧……昨 夜很快乐!”她老实而不知所措的表情让冷墨冀发笑了。  “不过,我现在觉得真的很痛……”夜舞嘟起樱唇。  “是吗?”他显得很愧疚,冷不防地横抱起她,大踏步往浴室走去。“干么 ——”夜舞紧张地在他怀中惊声怪叫。  “抱你去洗澡啊!希望热水能温润你,让你的疼痛减少些……”他有着夜舞 想像不到的细心与体贴,这让她大感意外。  “这就是做情妇的好处吗?你帮我洗澡……”他眯着眼望向他。  “是的。一点也没错。”  他把她放到浴池中,让热水轻拍她的肌肤,他在她的娇胴上涂满淡淡清香的 沐浴精。“你,终于成为我的女人了……”  她没有看着他的眼睛,只是面无表情直直盯住水底下的脚趾头,隔了许久也 没说一句话。  “奇怪!”冷墨冀突然隔着热气袅袅开口,语气是半轻佻的。“你为什么这 么安静?喔!我知道了,你害羞!哈!”他得意洋洋地漾开笑容。“看着我— —我要让你‘好好了解’一下你的男子的身体!”  天啊!他竟嘻皮笑脸地要扯下浴巾……  “你敢笑我——”夜舞双手插腰,直骂道:“冷——墨——冀——你得了便 宜还卖乖!”当她不驯地回头,双眸倏地瞪得像铜铃那样大——冷墨冀一丝不 挂,而且他正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夜舞。  “你——”她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一片红潮从耳根到脚尖,只得转过整个 身子背对他,她兀自捂着眼睛大骂。“暴露狂,不要脸……”  “哈,哈!”他继续嘲弄她。“别这样!这是你‘学习’的机会,别紧张, 小宝贝!”  她扯开喉咙大叫。“你的‘脱衣秀’恶心极了,难看死了!”她回过头冷不 防地拿着莲蓬头,一股脑地往他身上喷。“淹死你的重要部位……羞不羞人啊?”  不过“偷袭”彻底失败,冷墨冀反而抓住她的手臂,易如反掌的把莲蓬头丢 在一边,莲蓬头的水柱四面八面喷洒,水珠缭绕之下雾气迷茫。  他的小腹倚偎在她的大腿中,他的眼睛布满了红丝,欲望是如此明显。“夜 舞……”他浊重嗓间地似乎在剥她的衣服。“我要你——”  “不对!是我要你!”她胡乱地道。“你一直在羞辱我,笑我无知!我很愤 怒,愤怒得想把你——”她说到一半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样接口。  “——想把我怎样?”他微笑地一步一步向她逼近,水柱下的夜舞露出无辜 而迷的大眼,既娇羞又诱人。  她仰头思忖。“嗯……我想把你压在床上,好好毒打你一顿,打肿你的屁股, 让你一星期下不一床——”  冷墨冀呆了一下,他真想笑掉大牙。“有没有搞错,只有男人才能打女生屁 股,女人不能打男生——”  “错了!我就可以。”她脸上的狂野及固执,让冷墨冀不敢小觑。  “虽然我无法对你动粗,但是我一样要让你‘受苦受难’——”  她开始恶作剧地模仿他对她的所有动作。她用齿尖轻咬他的乳头,立刻引得 他呻吟般地轻颤,然后她的手指从喉结滑下他平坦的六块腹肌,最终她将手指 稍用点力便停留在男性最敏感的重要地带……他再也笑不出来,只是沉浸在一 阵酥麻的感官欢愉中,他呻吟不断地低吼:“小妖精!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快!我受不了了……”  “我要征服你……”她不断重复这句话,好似在下“魔咒”,这咒语让他俩 陷入巫山云雨中。  他疯狂了,他无法呼吸,他竭力地嘶吼着。“夜舞——”。  他几近崩溃地移动他的身体,而夜舞则闭上双眼,直到颠峰般的高潮感来临 ——那阵紧绷后的释放,令她全然的虚脱放松,震撼至她的灵魂深处,她痉挛 地尖叫一声后,终于满足地瘫倒在他的怀中……???  就算是在他的怀中,虚脱野外力的夜舞仍低喃着。“冷墨冀,我赢了……”  “是吗?”冷墨冀不以为然地为她披上毛巾,柔情万千地把抱到床上,他情 不自禁地吻着她的脸,她的唇,她的翘鼻,白里透血的粉颊……再次地,他又 热辣辣的吻爱抚她的全身……  “你又……”她害臊地噤口不语,一股新鲜又熟悉的欲望流遍她全身,只能 全身酥软地任他为所欲为。“……你这样,不好……别……”她的声音越来越 小,意志力也愈来愈薄弱。“你……不能控制吗?”她逐渐在他的“攻击”下。  “不能……我还想要……”他的双掌已覆上她浑圆白皙的胸部。“我要你知 道——我永远是赢家。”  他释放所有的热力,他们陷入销魂蚀骨、翻云覆雨的热战中,他让她一次又 一次地筋疲力尽……???  “放过我吧!”夜舞终于求饶了。“我要喂‘毛毛’,我要下床——”  “这样吗?”冷墨冀玩味道:“服输了吗?”  她翘着唇,心不甘情不愿道:“好嘛!今天暂时输一次。”她可怜兮兮地模 样,让冷墨冀会心一笑。  他恋恋不舍地浏览她匀称的曲线,;许久后,他才怜惜地为她穿上衣服,甚 至抱她到沙发上休息。  她就坐在冷墨冀的身旁,把玩“毛毛”。疲惫让她只能很僵硬地喂着“毛毛”, 她那股溺爱“毛毛”的模样,好像是一位母亲疼受自己的孩子般。“奇怪,最 近‘毛毛’好像不动,又不吃东西,只是一直在睡觉……‘毛毛’,你怎么了? 你晃舒服吗?”  冷墨冀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被吸引,她不自觉地翘着唇,那样子真进惹人怜爱。  冷墨冀无意问道:“我不懂,你为什么跟动物这么好!难道,人不如动物? 你没有好同学、好朋友吗?”  夜舞的神色一黯,警戒、不安都逃不过冷墨冀的观察,她小心翼翼地吐露。 “我不相信人。人会背叛我,但是我的宠物不会!”  这句简单的陈述,像刀锋刺入冷墨冀的心口。他心疼地伸手揉了揉她浓密的 头发。“这跟‘火爆小子’的男主角很像——其实,动物无法保护你的。你想 要有安全感,就得先打从内心里学会信任,比如:信任我。我会带给你快乐— —就如同剧中的男主角一样……”他微笑和眼眸闪着异样的神采。“他备受争 议的过去有过许多不实的传言,不过最后他却为了心爱的女人而舍弃一切。”  他眼中蕴涵的无限深情是爱吗?他在暗示:他有一天只会属于我一人?  “属于”我一人?夜舞失神了,她被这两字震撼得无法自己。  突然天际闪过一道闪电光,夏雷轰轰乍响,眼看大雨倾盆而至。雨声淅沥哗 啦用力地击打在红瓦的屋顶上……  “好大的一场雷阵雨……哇!我的含羞草不能淋雨……”夜舞慌忙地从冷墨 冀的怀是中爬起来,急急忙忙地冲出门。  冷墨冀深深叹了口气,这女人好像少根筋,为什么永远都是宠物第一?  正当他懊恼之际,一阵急促的电铃声响起,他目光一闪,不能让夜舞随便开 门,万一是陌生人怎么办?  下一秒钟,他三步并作两步地直往门口冲去……???  女人的直觉是很可怕的。  对于白美娜这种女人而言,强烈的占有欲让她不择手段地得到一切。  冷墨冀当然逃不离美娜的视线,美娜像可怕的女魔头,虎视眈眈地盯住她心 仪的“猎物”。  她不是白痴,冷墨冀连续两个星期的失约,她知道事情并不单纯,基于女人 的嫉妒心理,她不希望别的女人得到冷墨冀。  如今她冒着滂沱大雨站在冷宅前,她万万想不到来开门的竟是——她跷家失 踪已久的继女——黑夜舞。  两个女人瞠目结舌地面对面,彼此的震惊自不在话下。  美娜的表情如被雷直劈而下,铁青得很难看。  她的“女儿”夜舞竟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更不可思议的是:她与冷墨冀在 一起?  她目光中的恨意足以杀死夜舞上百次了。  “小太妹,你连我的男人都敢抢?”盛怒之下,白美娜一巴掌狠狠甩向夜舞。  “抢?”许久不见的恨意又再被撩起,夜舞不卑不亢地仰起头来,她的眼中 闪烁怒火,语气却充满了嘲弄地说:“亲爱的妈咪,我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修 女常常告诫我一句话:”骄傲的人不会长久,谦虚的人才会得到全世界。‘如 今我可以告诉你:冷墨冀现在是我的情夫,我是他的情妇——“下一秒美娜像 泼妇般地发狂了,她用尖锐的指甲用力地刷过夜舞的手臂,接着又来势汹汹地 扑向夜舞。”我要杀了你——“  “住手!”冷墨冀立刻冲过来,用身体挡在二人中间。“你疯了!她是你的 女儿呢!你怎么可以打她——”他是如此保护夜舞。  白美娜恶狠狠地说:“她不是我的女儿,她不配!她是婊子生的贱种,墨冀 ——”美娜激动地抓住他的双手。“你怎能变心呢?我是如此爱你啊!”  “美娜,你别胡言鬼扯。”冷墨冀大声驳斥道。“我们什么都不是,我们只 是普通朋友——”  “不!我爱你啊!”美娜近乎歇斯底里地鬼叫。“我一直爱你——”  “美娜——”冷墨冀伸出大手摇晃她。“清醒些!你已经结婚了,怎能再去 喜欢别的男人?你不能对不起你的丈夫啊!”他对白美娜的一厢情愿受莫能助。  “谁说我不能?谁爱程在发?他只是我迈向成功、富有的第一步棋罢了!我 爱的人是你啊!从小时候开始,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你还记得吗?”  冷墨冀重重叹口气。“我记得——”是的,他怎么可能忘记小时候生不如死 的梦魇?  “穷苦的日子,让人害怕……”美娜喃喃自语。“我过怕了一无所有的日子, 所以我告诉自己要飞黄腾达,为钱出卖灵魂也在所不惜,就算我害得黑雪渝去 跳河自杀又如何?反正,我现在是人人称羡的富家少奶奶——这就够了。”  夜舞崩溃地哭了出来。“你毫无人性,不但抢走我妈的爱人,还害她自杀身 亡。”泪水下夜舞的面颊。“我妈妈很爱程大发,你却只爱他的钱及身份——”  “是的!我无心无肺!哼!我告诉你!只要有谁敢跟我抢男人,我会不计代 价地杀了那个人。”她似乎在恐吓夜舞。“夜舞,我很爱冷墨冀,除了钱以外, 我还要得到爱情。我一定会成功的。”  “但是——我却不爱你。”冷墨冀猛地插话进去。“我终于看清你的真面了, 我终于明白夜舞为何那么恨你,你的自私自利令我不齿,你已不是以前我认识 的美娜,从今以后我们不再是朋友了!”他相当斩钉截铁地下令。“现在,请 你立刻离开——”  美娜气得满脸通红,音量也提高了八度。“你是摆明了站在夜舞那边,是吗?” 他挑起秀眉口不择言地说:“哈!只怕由不得你吧?我宁可‘玉石俱焚’,也 不会让别人得到你。”  冷墨冀不可置信地猛摇头,这个女人已经疯了。  白美娜恶狠狠地盯着夜舞矿说:“小贱货!别忘了你母亲当年的下场,你和 冷墨冀不会有好结果的,因为你们是受诅咒的黑氏家族,‘历史’马上又会重 演……而我会把他抢回来的。”  她冷笑道:“如果你真要学你母亲,就想清楚点!别重蹈黑雪渝的复辙。”  “命?”夜舞觉得身体里的血液尽失,她倒抽了口凉气,想起了黑家的“诅 咒”……  美娜又把箭头指向冷墨冀。“至于你,别太有自信了,我怎么处置你的‘把 柄’,就看你的表现了。”  “把柄?”冷墨冀眯起眼睛。  “是的。”美娜对他抛了个媚眼笑道。“你知道你的情妇几岁吗?你们如此 迫不及待的‘玩乐’,小心!我会去法院告你——”  霎时间夜舞的脸好似死人般的苍白,而冷墨冀却神色自若地握紧她的手。 “我不晓得你说什么‘把柄’,白美娜!你吓不了我的!”他自信满满地挺起 胸膛。  美娜一语不发,一张脸阴沉得可怕。  “是吗?”美娜冷笑道。“我不信你不怕!记住,我们都长大了,我不是以 前那个贫穷可怜的白美娜……”  她又对夜舞说:“我要证明,我有足够的能力可以毁了你,还记得从前小猫 咪的惨死吗?真奇怪!我好像能克你呢!”说完后,她开着那辆红色宾士呼啸 而去。  夜舞闻言脑中一片空白,她的身子不禁簌簌颤抖,冷墨冀则心疼地紧紧拥住 她。“夜舞……”  夜舞拼命摇头,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起。“‘毛毛’,含羞草?”她心底浮现 了这两样她的“宝贝”。  她连忙站起身,十万火急地冲进屋内……  好奇怪!小竹篓里的“毛毛”真的不动了?  夜舞颤抖地把“毛毛”放在手掌中,心中祈祷道:“‘毛毛’,你只是在睡 觉吧?快醒一醒!千万不理我……”  “夜舞——”冷墨冀把她紧紧揽进怀中。  “每次……都是这样……”夜舞的泪水滚滚而下,她哭得肝肠寸断。“她… …总是能把我的‘希望’带走,她会毁了我的一切——”夜舞近乎绝望地哭倒 在地。  她样子好不可怜,看得他心都碎了。冷墨冀心慌意乱地拨了通电话,命令一 位熟识的兽医立刻赶到,看一看“毛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直到深夜,“毛毛”在平静安详中离开了人间;离开了它最心爱的主人。  兽医坦承:“宠物蛇的寿命很短,顶多三年。它能活到近四年,已经是很了 不起了,这是动物自然的生命循环。恕我无能为力——”他收拾医具离开了。  夜舞哭得死去活来,无论冷墨冀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夜舞——”冷墨冀安慰。“别这样,‘毛毛’会难过的,它一定舍不得你 流这么多眼泪,我还可以再买许多‘毛毛’给你。”  “我不要——”夜舞哭嚷道:“没有任何动物比得上‘毛毛’我——不—— 要……”  她几近崩溃地抽搐着。“不!我不要!每个人都会离开我,都会弃我而去… …妈妈,小猫咪,‘毛毛’……”她竟推开冷墨冀,不顾一切地往外冲。  “夜舞,等等我……”冷墨冀被推到在地上。“夜舞——”  第九章年纪小小的夜舞,脚步却很快,当冷墨翼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找她时, 夜舞早已跑得不见踪影。  外面雷雨交加,倾盆大雨如瀑布般直泻,又像秋风扫落叶般威力惊人,在滂 沱大雨中他如何寻佳人呢?  冷墨冀感到前所未有的——心痛。是的,他有着蚀骨刺心的痛。  这股痛,让他领悟到什么呢?  冷墨冀相信夜舞抱着“毛毛”,绝对不会跑很远,他一咬牙坐上法拉利跑车, 像飞箭一样地急驶而去。???  雨势大得让人觉得天空都哭了。  大雨恍似在哀嚎这世间的纷乱情仇吧!  大地随着雨水的刷洗变得干净、清新了。  他忧心如焚,街道上因雨势大而几乎空无一人,随着时间的流逝,夜舞逐渐 六神无主,心跳如雷,整颗心都绷紧了。  过了三个小时,冷墨冀还是找不到夜舞。  夜舞,夜舞!你在哪里呢?他在心底呐喊:快点出来……别让我陷入胶着、 痛苦的煎熬中……  大雨令冷墨冀开车速度慢了下来,他的眼睛不断在搜寻,好像在海底世界般 的模糊不清。  前方小桥下有一条小河,滂沱大雨使得水位提高许多,河床几乎高过人头, 他小心翼翼地穿过宽约一百尺的小桥,冒着桥身坍塌的危险。  突然——冷墨冀仿佛仿佛遭到雷殛,雷电直轰他的脑门。  天啊!是夜舞。  她娇小的身影站在桥墩旁,双手握住栏杆,她的眼神是空洞、遥远,而充满 了绝望。  冷墨冀紧急煞车,心急如焚地跳下车。  像泄洪的飓雨立刻淋湿了他一身,他不在意地甩了甩满脸的水珠,此刻他全 部的心思都在不远处那个弱小无依,楚楚可怜的倩影上。  “夜舞……”他低吟她的名字,这是发自内心的思慕与不舍。这三个小时, 夜舞真的让他经历了前所未有刻骨铭心的恐惧。“夜舞……我是墨冀——”  她一直没有回头,也许她早就知道是他了,也可能她早已神魂俱裂,如槁木 死灰。  不过——冷墨冀依稀可以听见她喃喃自语,夹杂着哗哗雨声,她的低语却是 如此令人心悸。  “我的妈妈就是从这这里跳下去……她就这样离开了我……妈妈……”  夜舞的心似乎完完的死了。  她回过头露出空洞无神的双眼。“你知道浮水尸有多丑吗?那一年我十岁, 只知道妈妈有一个星期没有回家。我根本不知道妈妈已经跳河自杀了……后来 ……有人在这条溪中发现一具无名女尸……爸爸带我去认尸……”  母亲死时的脸孔——赤裸裸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美丽的容颜被河水浸蚀得青白而浮肿,她死时一定很痛苦……”  “夜舞,别说了,别说了……”冷墨冀不忍目睹她的伤心。原来这就是夜舞 畏水的原因?看到水,会想起母亲的惨死……  老天!如果他现在手上有一把刀,如果程大发此刻站在他面前,他一定会毫 不迟疑地拿刀刺向程大发的心脏。  “夜舞,别怕,就当这是场噩梦!忘了它……”冷墨冀把夜舞拥向他厚实宽 阔的胸膛。  “不!”她尖叫一声后将脸埋进他湿漉漉的怀中。“不……”他语无伦次地 叙述另一个噩梦。“我曾经养了一只小猫咪,也叫‘毛毛’,那是妈妈生前买 给我的生日礼物,也是她这辈子唯一送过我的礼物!我一直小心翼翼地养它… ……直到美娜到我家的第三天起,猫咪‘毛毛’就此不见了……  “我找了好久好久,却只发现垃圾桶中有一堆白毛,那天晚上,饭桌上放着 一锅卤肉,美娜得意洋洋地对程大发说:来!吃,这是猫耳朵,很难吃到的… …”说到这儿夜舞忍不住掩面哭泣。  天啊!美娜及程大发到底是如何折磨夜舞?  冷墨冀感到全身冰冷极了,他有着心寒、震惊以及无法言喻的愤怒。  夜舞失控地大叫。“现在,连‘毛毛’也是……”她哭得肝肠寸断,她抱着 手中的小蛇,不肯松手——“夜舞——”他的双眼上一层雾气,他知道那不 是雨水。  夜舞傻气地问:“人真的有灵魂吧!那么,我妈妈一定会来找我,她知道她 的女儿很可怜……而且我很想她,”她回首四寻。“妈妈!妈……”  “够了!夜舞”冷墨冀激动地抱紧她,好像要把她嵌入他的体内。“别再说 了,别再说了!有我在你身边,一切都不用怕了,”他捧住她的脸颊,不断地 亲吻。“夜舞——”  夜舞的大眼中还是只有迷惘,她自言自语道:“动物是不是也有灵性?如果 真的有灵魂,那‘毛毛’的灵魂会跟着我吧!这样我就不会孤单……”  孤单?  “夜舞……”冷墨冀的心在抽搐,好像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不!不是的。” 他脱口而出。“夜舞,你还有我啊!”冷墨冀的脸距夜舞只有咫尺而已,他一 字一字认真地道:“就算全世界所有的人都遗弃你,但是,请记住——我,冷 墨冀一辈子都要定你。”  夜舞终于失控地伏在他身上痛哭失声。  不管身后的波涛汹涌,惊涛骇浪,她将会在他怀中得到永远的呵护与温暖… …  她的脸贴在冷墨冀的胸前,轻声道:“我要海葬它,把它丢到这条河里,让 它伴随着我的母亲……”她感到寒风刺骨,全身虚弱无力。  下一秒——一阵晕眩袭来,她头重脚轻,眼前一暗地向后倒,冷墨冀眼明手 快地抱住了她。  “夜舞——”  迷迷糊糊之中,夜舞知道冷墨冀抱着她上车,离开了这个伤心地,冷墨冀在 她的耳际保证。“我再也不会让你来这个地方……”  “墨冀……”她在昏迷中,仍有一丝意识,她挪了挪身子将身体更加捱近他 令他的心跳莫名地加速,心头一热,他猛地加速将车子快速驶离。???  当夜舞恢复意识时,她发现自己全身赤裸地被包在被单下,而冷墨冀则紧紧 拥着她。“墨冀——”她的双颊一片燥热。  “别在意!”冷墨冀心疼道。“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先好好睡一觉,明天我 会叫张医生过来——”他若有所思地盯住她道:“忘了一切吧,你只要记得— —我今生都会尽最大力量来保护你,不会让你再受到一丁点儿的委屈或伤害!”  她闭上了双眸,不知为何,珍珠般的泪水滑下她的面颊。“谢谢你——”  “夜舞——”冷墨冀故作生气地插起腰。“你敢又哭又再说谢谢?我再次警 告你,你如果再这么扭扭捏捏,不擦干泪水,我会堵住你的嘴巴……我会爱你 爱到天翻地覆——”  冷墨冀感到他的心好痛,他的喉咙紧缩,诉说句句的真情。“你是我见过最 愤怒、最有个性、最有戒心,也是最漂亮的女孩子——”他结结实实地抱住她。 “从你走进我的生命后,我不再有任何遗憾。”  “墨冀……”她感动不已。  他帮她挣脱他替她裹着的被单,夜舞伸出手臂去环住他的身子,紧贴住他, 她的嘴唇正好落在他的肩膀上,情不自禁地轻轻咬着他的肌肤,她尝到了他身 上特有的麝香体味。  冷墨冀似乎被她挑逗得有些受不了,他温柔地把她的身体翻转,弯身跪在她 的两腿间,他的手缓缓地在她的背脊上游移,每一次的指尖轻触都似一道电流, 他更恣意地以手揉捏她的翘臀,痛苦和快乐的感觉奇异地并存着……  他的手正忘情地在她的两腿间滑动,大腿内侧敏感的肌肤传来一阵轻颤的快 感,她尖叫地两手抓紧黑色床罩。  他的呼吸渐渐急促,他发疯似地抬起的臀部,猛地挺起腰杆长驱直入……  他们的体湿逐渐升高,然后她本能地配合他疯狂的动作,汗水、热力、痛楚、 快感替两人带来一波波的高潮,让他们尝到了无限的喜乐……???  一阵激情的干柴烈火后——“睡吧!恶魔被我赶走了!”冷墨冀轻轻地在她 耳畔低喃,然后他关掉大灯,室内瞬间黑漆漆地伸手不见五指。  突然,夜舞开口唤了声。“墨冀——”  “嗯?”  她如梦呓似地低语。“这是我最后一次说:谢谢你——”  可惜冷墨冀没有发觉“最后”这字眼的异样。  冷墨冀迷糊间喃喃念着。“嗯……夜舞永远是我唯一的情妇。”  夜舞的眼皮再也睁不开了,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冷墨冀疼惜地搂着她渐渐 入睡。  不过,当冷墨冀深深睡着时,夜舞其实还睁着大眼……???  我知道复仇所要付出的“代价”,我会因“诅咒”而赔上我的性命。昨天美 娜的来临在在提醒我:我是一个背负家族“诅咒”的黑家子孙……  我从来不知道,我究竟能活到何时?我更不晓得,我到哪一天会与我母亲的 命运相同?  挣扎在爱与痛的边缘,我的心被激烈地撕扯着。  我怕爱你也怕你背叛我,弃我而去……  爱人是痛苦的。  偏偏,墨冀——我爱你。  我真的好爱你。  第一眼见到如天王般的你,自负而桀骜得令人不敢亲近。我气自己不由自主 地被你吸引,更害怕自己配不上你,在你的眼中,我只是个叛逆任性的小太妹 吧?  没想到你竟想收我做情妇?我高兴又惶恐地终日忐忑不安。与你相处的日子, 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我不敢奢望你会爱我,但你带给我最美好的一切,我此生已足够了!  也许,我曾经信誓旦旦地说我会先走,我会主动离开你,但请相信我,我是 万般不愿意啊!如果可以,我多想留在你身边一辈子。  一辈子?  对我而言,是荒唐、遥不可及、永远不可能的梦……  现在,我要走了,我知道我必须离开了。  小太妹的准则:提得起,放得下。  夜舞放下笔,在心中对自己说:墨冀,你放心,我不会再变坏了,我会改过 自新的。  这个“游戏”之下,我只能将照片给你,让这些对你不利的证据消失殆尽, 你大可放心,我不会把底片交给美娜的,这件事到此为止。  她合上小笔记本。世事也许真的无常,而她唯一能留给他的,就是她的小笔 记本,或许期待他能从笔记本中知道她的心吧!  没有了“毛毛”,她也不要含羞草了,她把盆栽放在床头,当作是给冷墨冀 的纪念。  夜舞悄悄将照片放在枕头旁,她神色中的暴戾与任性,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她是柔情万千地注视他。她要把他英俊的容颜,永永远远地印在自己的 心坎中。  她换上了第一天闯进冷宅的牛仔裤打扮,一样提着小竹篓,所不同的是小竹 篓空空如也,这令夜舞一阵感伤。  黎明前的曙光斜射进屋内,这提醒了夜舞——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她必须趁冷墨冀还在熟睡时离开,另一方面也得趁天亮前回家,她才能找机 会与美娜“谈判”。  她有一千万个不舍,她的心宛如刀割,承受着椎心刺骨之痛。  别了!墨冀,我最心爱的人。  她头也不回地向外冲,她不要回头,绝不回头,但是,她的泪水无法遏止地 潸潸落下……  不知从何时起,她变得好爱哭喔!  因为心里有了冷墨冀,她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但也因为多了冷墨冀,她开 始百转千回地牵肠挂肚了……???  现在,黑夜舞站在程家宅前,这是她的家,没错。但是——她对这里却没有 丝毫情感,夜舞咬住下唇对自己发誓:从今以后,这里不会是她的家了。  清晨五点,她用力地按下门铃——电铃声大作,好像要将程家闹得鸡飞狗跳 才甘心,哼!她要美娜及程大发睡得不得安宁。  她脸上“看好戏”的表情如此明显。  美娜不得不立刻起床,她破口开骂。“是谁?敢这么不要命?”  “是我——”夜舞高亢叫嚷。“你不要命的女儿回来了,快点开门,亲爱的 妈咪!”  是夜舞?美娜目光一闪完全清醒了,她假意地安抚忿忿醒来的程大发。“亲 爱的,我下楼开门去了。”  美娜披上半透明的红色晨褛,嘴角扬起一抹诡笑,她及时地打开大门——夜 舞一身轻便牛仔装在站在她面前。  “喔!小太妹回家了!”美娜挑起秀眉讽刺道。  “是的。如你所愿的回家了。”夜舞大剌剌地走进庭院,关上大门,一时间 双方火药味都很浓。  夜舞眯起双眼,趾高气昂地说:“叫爸爸下楼,我有话对他说。”  “你以为你是谁?大发还在睡觉——”  “你信不信墨冀会来找我”你若还拽得二五八万——“夜舞挑起秀眉。”天 一亮,你想面对墨冀吗?现在的我愿意回来,就表示我大大方方地把冷墨冀拱 手让给你——只要你让我离开这里,越快越好,让冷墨冀找不到我。“”你— —“美娜咬牙。”好,你识相,我也识相,放心吧!程大发对我是唯命是从, 只有我能安抚他。“她进入大厅扭着屁股上楼。???  果然不出所料,半个小时后,程大发一脸怒气腾腾地下楼,他套着一件黑色 睡袍,睡意浓重地坐在夜舞的对侧。美娜对程大发发嗲撒娇。“来!我去弄个 木耳莲子汤——”  “不需要——”夜舞直言不讳。“我不要妈咪如此惺惺作态,太虚伪了!”  “你——”美娜心中一凛,她害怕夜舞会掀开她的“底细”。  不过,程大发却立即怒声相向。“你一回来就惹我生气,你欠揍吗?”  夜舞冷笑。“我才不会笨到留下来让你揍我,”她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道 :“我要跟你道别——”  程大发愕然地瞪大双眼。“你疯了!离家这么多天我都没和你算帐,你今天 给我回来,立刻又说要走?”  “是的。而且——”夜舞相当固执坚决,不屑地道:“我不要回到这个家。 我要永远离开你们——你与我再也毫无瓜葛:只除了名义上的父女关系——”  “你——”程大发目光一凛。“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在跟我摊牌?”  “或许吧!”夜舞无所谓地笑了笑,此刻她心完全归于死寂。“我说的只是 事实——你不爱我。你自始至终都嫌弃我,因为我不是你亲生的女儿。”夜舞 一针见血道。“你会收留我,完全是看在我母亲黑雪渝是因你而死的份上。”  程大发的脸一阵白,一阵青,更有着恼羞成怒的难堪。  夜舞的脸却显得疲惫而安静。“我受够这一切了。我现在只想离开,以免我 一直留在这里妨碍你们!”  夜舞叹了口气,似乎不想再说话了。“爸爸,求你让我走吧!”  他还有何话好说。  程大发注视前妻的孩子,长得不仅亭亭玉立,而且举手投足间特有的味道与 气质,像透了她的母亲黑雪渝。黑雪渝绝对是一位妖娆动人的大美人,在程大 发的心底深处,或许——他是爱黑雪渝的,但是为何又会变心呢“说穿了还是 为了——夜舞。  他一直介意黑雪渝和别的男人生下小孩这件事。  每每看到夜舞,心中就升起妒意,恨黑雪渝“不贞”给他戴的“绿帽”,夜 舞就成了黑雪渝不贞的“铁证”。  猜忌生疑的日子久了,婚姻就有裂痕,当美娜以一个清纯小女人的姿态介入 时,自然一切就变成理所当然,他不要雪渝,不要夜舞……程大发从回忆中回 过神,不禁长吁短叹,这一刻她对夜舞有一份深深的不舍与歉疚。  不过一切已来不及了!“你要知道,”他有些无奈地开口。“你的母亲根本 没必要跳河自杀的——就算是现在,我也无意赶你离开。”  “人无法挽回悔恨的事,多说无益。”夜舞面无表情地说。  程大发黯然神伤地将她拥在胸前。“夜舞,你想去哪里呢?”  不可思议,从黑雪渝死后这是程大发第一次抱住夜舞,尽管只有一瞬间,但 夜舞仍是一脸无动于衷。  程大发有感而发道:“夜舞,相信我!其实我很爱你的母亲,也许,要怪只 能怪我们无缘吧!”  夜舞始终一语不发。  程大发自我解嘲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是大人的世界,总有 一天,你会明白的。”  “明白?”夜舞双眼犀利地扫视程大发肥胖而苍老的脸,她不以为然地笑了 笑。“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白美娜是‘那种’女人。”她将一个信封袋托程大 发转交给美娜:算是给美娜的道别礼物。  信封内有几行小字。  这是给你的“人情”,不过,这并不代表我原谅你。终有一天,你会自食恶 果的!  待夜舞走后,美娜战战兢兢地打开信封袋——是底片。???  半梦半醒间轻嘤了一声,冷墨冀伸出右手一摸,却扑了个空,没有人!他心 口紧缩,倏地张开双眼。“夜舞,夜舞……”  他惊醒地揉了揉眼睛,环顾四周,空无一人,她……走了?他倒抽一口凉气 火地奔出去。  “夜舞,夜舞……”  偌大的冷宅他几乎翻遍了每一个角落,恐惧像颗定时炸弹袭向他全身。  夜舞,她真的离开了?  他的一颗心完全沉入谷底,为什么她要走?为什么幸福总是会从他身边溜走?  冷墨冀的目光瞥见她留下来的含羞草盆栽,黝黑的双眸罩早重重的哀愁。  含羞草……竟枯萎了?  下一秒,他急急换上衣服,不顾一切地冲出门。  外面还是细雨纷飞……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发上,他却浑然未觉。???  站在程宅的大门前,冷墨冀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用力按门铃。“夜舞,夜舞… …你快点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一定回到家中了……”他嘶吼着。  是的。有人应门,不过不是夜舞,却是程家少奶奶白美娜。  仿佛预知冷墨冀会到来似的,美娜特意地修饰打扮了一番。  红色贴身的半透明蕾丝小洋装,头发绾起,还加上一身浓烈的香水味。  “欢迎你来!大发不在家,他去上班了。”美娜笑了笑。  “够了!你少虚情假意,”冷墨冀单刀直入大嚷,“夜舞呢,她在哪儿?”  “我怎么知道?”美娜故作一脸不知情状。  冷墨冀毫不留情地握住她的肩膀。“别来这套!美娜,你应该明白,我—— 最痛恨别人对我不理不睬,你别逼我发狠——”  “你以为我会怕你吗?”她露出无法置信的媚笑。“不得了,大明星!你也 有这么落魄的一天!”美娜挑逗地审视他。“喔!你的头发好乱哦,连胡渣子 都跑出来了,你的脸上写满焦急、憔悴……这一切的转变,完全是因为夜舞吗?”  “少惺惺作态!”冷墨冀的表情好骇人。“我再问你一次——夜舞呢,她在 哪儿?”  美娜不怀好意道:“进门来,我就告诉你——”  无奈的冷墨冀,只好随着她进屋。  站在大厅中央,美娜已主动将身子贴向冷墨冀。出乎意料之外,冷墨冀狠心 地推开美娜,力气之大,让美娜跌倒在地上,疼痛地呻吟。冷墨冀只是继续咄 咄逼人地问:“夜舞人呢,她到底在哪儿?”  美娜咬牙切齿道:“她走了!”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走了?”冷墨冀心中有一刹那的空白。“她能走到哪儿呢?别唬我!我不 相信,现在才中午,她能跑到哪儿?”他不相信。  “有心离开你的人,自有法子躲到天涯海角——”美娜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 “你找不到她的,而我也绝对不会告诉你她在哪儿——”  “说——”冷墨冀气急败坏地狂喊。“夜舞到底在哪儿?”  美娜伸出一根寇丹指,挑逗地眨了眨眼。“除非你满足我,否则我绝不会说 的。”她不死心地又走向他,这次她从后方抱住冷墨冀,不过,冷墨冀僵着身 子并没有拉开她。  “我一直好爱你,你知道吗?”她在冷墨冀耳际低喃。“离开孤儿院后,我 没有一天不想你,我梦寐以求的愿望,就是和你这位大明星共度一宵——”她 伸出舌头轻舔冷墨冀的耳朵。  但随即她又被用力地推到一边,这次,美娜狠狠跌了一跤。她的眼睛像是喷 出火怒,怒火中烧道:“你够狠,我也会要你好看——”  冷墨冀忍无可忍地抱哮道:“到底谁要谁好看?我有你的‘把柄’足够让你 身败名裂,你不怕我将照片公开吗?只要你说出夜舞的下落,我就把照片还你 ——”  “你是指照片?”美娜噗哧一笑。“天王巨星啊!你以为照片就能唬住我吗? 一切都是天赐我也!夜舞早就乖乖地把底片给我了,更何况——这相信你没胆 毁了你如日中天的天王地位。我相片对我俩都不好。你会为了区区一个小丫头, 就让你的事业毁于一旦吗?这不像你的作风!”  冷墨冀不语了,他有股芒刺在背的感觉,他冷冷地说:“我们曾经是朋友, 你不肯帮我就算了,我告诉你,就算是翻遍全台湾,我也会把夜舞找出来的。” 他带着万般的决心大踏步往外走。  美娜尖锐叫道:“站住——”  冷墨冀停下了脚步。  “喔——对了!”美娜恶狠狠地加油添醋。“有件秘密不妨告诉你吧!这也 是夜舞的母亲黑雪渝生前告诉程大发‘诅咒’:身为黑氏家族的女人,据说只 要身为情妇都难逃一死,黑家子孙注定都会绝无子孙,无一幸免——”她火上 加油道。  冷墨冀全身一僵。  “住口!白美娜!你敢诅咒夜舞死?”他愤怒地握紧了拳头。  “我没有啊!”美娜无辜地说。“我只是实话实说——”  “白美娜,你欺人太甚,你够坏,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要你受到报应!从今天 起,你不再是我的朋友,我们从此一刀两断——”他发下重誓后便头也不回地 走了出去。  第十章冷墨冀失魂落魄地回到豪邸,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整个精神陷入前所 未有的胶着中。  他痛苦无比地把脸埋进双手中,许久……  夜舞,为什么你要离开我呢?你难道不明白我对你的感情吗?  他独自坐在沙发上发呆……直到夜深人静仍是一动也不动地失魂落魄……  突然他瞥见床头意外地摆着一本小册子,那是夜舞珍视的笔记本。  他如获至宝地拿起来阅读,希望能从中间读到一些端倪。  草稿杂乱无章,不过一字一句都是她的心情写照,冷墨冀读着读着,眼眶都 红了……  “……母亲临死前万般的叮咛:她是生在一个受了诅咒的家族,她不能成为 男人的情妇,不能做这种伤风败俗的事,不然就会死于非命,不得善终……”  他翻啊翻啊,又看到——“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他是她的全世界;有如雕 像般的俊美、高贵,他一定是阿波罗转世降临人间,让人不敢逼视。她终于了 解灰姑娘期待王子邀舞的心情……此刻她多么期待他的目光会驻足于她……  他愈读下去愈被里面真挚的情感吸引。当冷墨冀把故事看完已是深夜,故事 中的结果竟是一个悲剧——悲剧?  “不!我绝对不容许这个故事是这样的结局,我是如此地深爱着夜舞啊!” 他眼眶濡湿地握紧拳头。  他不能失去夜舞。不能!他落寞地注视这间豪华宅邸,心痛不已。???  三更半夜,苏菲和杰德带着仆人回来了。过了这几天,他们特意偷偷摸摸地 准备了大蛋糕,要给冷墨冀和夜舞一个惊喜与庆祝。没想到他们看到的却是冷 墨冀孤独、潦倒的落魄样,而夜舞则不知去向!  这位鼎鼎大名的巨星不复往日神采,两圈深陷的眼窝透露了他已经好几天没 睡好的疲惫。  “小冀……”苏菲吓得花容失色,蹲在冷墨冀身边。“小冀,你——”冷墨 冀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他几近崩溃地投入苏菲的怀中。  冷墨冀在这位黑人妇人的怀中,语无伦次地呢喃着。“夜舞为什么要走呢? 为——什——么?”  “小冀——”苏菲心中很难过,她从来没见过冷墨冀这般沮丧,可见他对夜 舞用情至深。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别想太多,也许夜舞只是出门玩几天罢了, 你这样不吃不喝,是不行的啊!等你养足了精神,我们再来想办法——”冷墨 冀一脸的挫败,似乎完全呼不进苏菲的话。  过了许多天,夜舞仍是毫无下落,冷墨冀终于崩溃了。冷墨冀发疯似的将所 有的家具扔的扔,抛的抛,苏菲及其他仆人则躲在一角,吓得魂不附体。  他疯了,彻彻底底地疯了,没多久,冷宅就被破坏得满目疮痍,惨不忍睹。  冷墨冀哈哈大笑后,疲惫地倒在一旁,喃喃自语道:“这一切都是空的,都 是空的……”  苏菲默默地端睨冷墨冀,她只能无言地把他拥进怀中。“小冀,你是人人称 羡的大明星,要什么就有什么,很多人羡慕你的才气与名声,为了大家,你要 勇敢活下去——”  冷墨冀笑得极为苍凉。“为谁活?为所有人活?这不是我要的生活……这么 多年来活在光鲜亮丽的虚伪世界,我反而失去更多‘自我’,失去了……夜舞 ;我所爱的人啊!”  如今,他真的清醒了。  他注视那些照片,原本迷人的大眼,竟然现熊熊的恨火。  好!白美娜——要死大家一起死。  就算我的声望跌到谷底,我的事业毁于一旦,我也在所不惜。他不顾一切后 果地执起听筒,拨了电话给报社……???  号外,号外——今天,报纸上的影剧版头条,赫然出现爆炸性的不伦之恋。  “知名巨星冷墨冀被人偷拍到与人私会宾馆,约会的对象,赫然是富豪程大 发的妻子——白美娜,两人亲密的不伦照首度曝光,引起社会大众轩然大波— —白美娜身世成谜,她拥有绝佳的政商交际手腕,没想到竟传出如此丑闻,令 大众议论纷纷。许多冷墨冀的影迷也纷纷表示伤心欲绝,冷墨冀与有夫之妇交 往,他的演艺生涯将遭受重大的影响,而他本人,至今仍拒绝媒体采访,不做 任何表示……不过,也有人怀疑,冷墨冀其实另有所爱,白美娜只是整个事件 的烟雾弹……  这件绯闻在街头巷尾大为流传,尤其是上流社会更是“恶毒”地相传:程大 发一定是无法“满足”娇妻,所以,程夫人才会另养“小白脸”,宁做英俊小 生的情妇……这真是今年轰动社交界的大话题。  程大发震惊不已,他的妻子竟然红杏出墙?给他戴绿帽,这才是白美娜的真 面目?一个淫荡的婊子?  这对程大发而言,无异是当头棒喝的一击。???  冷宅外挤满了记者。  冷墨冀还是足不出户,对任何人避而不见,记者也只能望穿秋水,眼巴巴地 望着豪邸的朱门,不得其门而入。他们只能在门口枯守,想一窥大明星的脸庞。 不过,冷墨冀仍是无影无踪。  冷墨冀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常常是一整天什么话也没说。苏菲不明就里 地提起勇气问:“小冀,为什么你要伤害自己?我知道是你把照片给报社,你 ……”  “我累了,不想多说……”冷墨冀痛苦要将脸埋进双掌中。“我不要再活在 水银灯底下,那是虚伪的,我一直看到人性的丑陋面,使得我的心也变丑了… …我从来不快乐,我一厢情愿的以为名、利,就是我的快乐,可是我错得离谱 ……”  “不!小冀,你有今天的成就是你应得的,没有人能像你如此吃苦耐劳、忍 气吞声、忍辱负重,咬着牙一步一步迈向天王的地位,这中间的辛酸、甘苦, 谁能知?这是你该得的荣耀,我不容许你毁了今天的一切——”语毕,苏菲气 喘如牛地冲向大门口,霍地将门打开——???  冷宅大门一开——闪光灯噼哩啪啦闪个不停,所以的记者蜂拥地挤向大门, 定神看清楚才赫然发现;站在门口的不是冷墨冀,而是一位黑人妇女。  苏菲主动大声地说:“我太了解小冀了,他不可能做出这种卑劣的事!小冀 和白美娜不可能有任何牵扯,因为——这些照片是他自己公开的!”  记者们大惊失色地议论纷纷,这竟是事实?  “够了——”冷墨冀大吼一声后,不可一世地走向大门口,高大英俊的他立 刻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所有的人都被他的巨星丰采震得鸦雀无声。  器宇非凡,唯我独尊的冷墨冀,此刻正略显憔悴地站在人群面前——镁光灯 像闪电般闪个不停,而冷墨冀仍是面无表情。  过了许久,他才沉着声开口说话。  “我从来不值得别人的崇拜和尊敬——”他蹙起了眉。“我从小就是弃婴, 从来不知道爱是什么,更不相信爱情,多年来我一心只求成功,想要巩固自己 天王的地位,认为名利、地位就是一切。但是,我错了——现在我体会到,真 正的爱是买不到的。”  “爱?”记者们一阵慌乱地窃窃私语。  冷墨冀的嘴角出现了惯有的嘲弄,他清了清喉咙。“蓦然回首这些年来在演 艺圈奋斗出来的成绩,已不值得我眷恋;所以我决定宣布我冷墨冀从今天起退 出演艺圈!”  又是一阵措手不及的惊声怪叫。  “我的后半天,只求与我的爱人相伴,就够了——”他的眼神突然温柔无比。 大明星竟然有了亲密爱人,会是谁呢?  冷墨冀云淡风清地笑了笑,记者们前推后拥的冲了上前,千百个问号,仍敌 不过保镖杰德坚固的挡驾。  铁门霍地关起——天王巨星冷墨冀的迷人丰采,从此只能留给世人在记忆中 追思了……???  白美娜然地注视照片以及报上的报导,她无法相信,冷墨冀竟然“牺牲”自 己的声望反将她一军?  她的脸发白了,全身因害怕而簌簌颤抖,完了!她真的完了!她的名誉全毁 ;而大发……她目光一闪,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逃,不然大发嫉恶如仇的 个性,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她慌乱地冲回寝室,开始翻箱倒柜找寻金饰珠宝、存折、支票……要带走程 家所有的财富远走高飞,正当她异想天开的暗忖时,一阵急促厚重的脚步声, 伴随着程家大门刷地打开——程大发带着杀气,气极败坏地奔了过来,他气喘 吁吁地咆哮。“贱人想逃?你想拿走我的钱去养情夫?你不想活了?”程大发 咬牙切齿道。  美娜仍是趾高气昂地拽模样,她像个被激怒的泼妇般尖叫道:“是的,我跟 在你身边这么久,还要服侍你那顽皮的女儿,不该拿点‘回馈’吗?我是喜欢 冷墨冀,谁叫他比你年轻,比你帅又比你有钱……”  美娜语未毕,程大发一巴掌已狠狠甩向她。“贱人,你竟敢把我骗得团团转, 把我蒙在鼓里那么久,我要杀死你,你这不知羞耻的……”  程大发的手一次又一次地劈打美娜,美娜抵死不认错,还用尖指甲抓程大发, 两个人扭成一团。美娜尖叫。“你这个易怒的暴君,谁会爱你?只有黑雪渝那 个笨蛋才会为你自杀……这是你的报应,你这个薄幸郎,不该怪你妻子红杏出 墙……”  程大发闻言更是急怒攻心。“你敢背叛我?我这个人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是 你让我面子挂不住,成为社交界的笑柄,我绝不会饶过你的——”他恶狠狠地 压着美娜。  只闻得程宅尖叫连连……???  报纸如火如荼地报导:国际大巨星冷墨冀突然宣布息影,退出影坛及在近期 内有结婚的计划……这中间过程极具戏剧性的变化,虽然疑点重重,但随着冷 墨冀的全然淡出影坛,一切将没有答案了。  相较于外面世界的绘声绘影,冷邸一切显得相当平静。  “外面的记者走光了吗?”冷墨冀无神地问。  “还没。”杰德向窗外望去,他意有所指道:“冷爷的魅力非凡,永远是人 们心中的天王巨星……”  冷墨冀却一脸黯然。“这不是我要的。”他暗自伤神的面容,令杰德也无话 可说。“我等不及了,我必须要不动声色地出门,尽快查到夜舞的下落。”他 下令。  杰德明白地点头,一切已准备就绪——车库门打开一辆豪华轿车突然向前疾 驶,记者们被吓得本能地回身躲避,一阵干冰似的烟雾袭来,他们尚搞不清楚 什么状况时,轿车已沿相反方向奔驰而去……???  虽是偷偷摸摸地站在程家面前,但冷墨冀仍是傲视群伦的。  “开门,快一点开门……”他的随从保镖杰德对楼上咆哮。  这声音惊扰了陷入疯狂的程大发,他做梦也想不到,迎面而来的脸孔竟然是 ——绯闻事件的男主角:冷墨冀。  程大发所受的羞辱立刻浮上脑海,下一秒,狠狠的拳头朝冷墨冀的脸孔打过 来。“狗男人,你竟还敢大大方方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要你血债血还……”程 大发的拳头停在半空中,因为杰德已更快速地重重挥了一拳正在程大发的胃上。 程大发痛得蹲下身不断呻呤。  “住手!”冷墨冀立刻出声制止,他关切地弯身问道:“你不要紧吧?程先 生。”  “哼!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少惺惺作态,竟连我的妻子都敢碰……”  冷墨冀目光一冷。“我欠你的‘血债’自然会还你的——”他意有所指道。 “今天我不仅要为夜舞出口气,也要为黑雪渝的冤死讨个公道。”  提到雪渝,程大发的脸色瞬间青黑,神色阴晴不定。  “黑雪渝死得太不值得,夜舞绝对是活生生的牺牲者,媒体妙作这件‘不伦 之恋’,不管真相如何,你从此在社交界将难以立足——这是为了黑雪渝,她 不能白白送死。而我属下给你这拳,是为了报复你一直虐待夜舞幼小的心灵… …如今我们算是扯平了——”  他清清喉咙举手说道:“至于我和美娜之间……我可以向天发誓,我和她什 么也没做。”  “你——”程大发说话不出任何话。“你……为什么……”  “你是一个自大的人,就算黑雪渝死了都不能让你觉悟何谓‘真爱’。当爱 转变成恨时是很骇人的,你对黑雪渝、夜舞或是现在的美娜,不都是如此?你 会有今天,是你自己造的孽,怨不得别人——”冷墨冀的话句句像尖锐的刀戳 进程大发的心脏。  程大发抹了抹唇角的血线,他恨恨地说:“你为什么要来?来指责我吗?还 是来看我的笑话?”  “不——”冷墨冀神色一黯,显得心事重重。“我们现在都是同病相怜的人 了,我只是想问你,夜舞的人呢?”  “夜舞?”程大发捧腹大笑。“你毁了我,却敢要求我透露夜舞的行踪?你 凭什么?”  “就凭……我可以任你处置,”冷墨冀坦然地挺起胸。“你可以把所有的恨 发泄在我身上,当我欠你的,我绝不会还手——”说完后,他缓缓将眼睛闭上, 准备承受一切。  “好,算你有种!”程大发就像一个拳王般奋力地向冷墨冀挥出一拳又一拳, 狠狠地一下又一下,杰德几乎看不出去了,冷墨冀却命令来德不准插手。  直到年迈肥胖的程大发气喘吁吁地倒在地上,再也动不了,鼻青脸肿的冷墨 冀还把程大发拖起来扶到沙发上休息。  “求你!告诉我,夜舞在哪儿?”冷墨冀近乎乞求地说。  程大发注视冷墨冀的一脸深沉、痛苦。“为什么你一定要知道夜舞的下落?” 程大发不懂地追问。  冷墨冀的眼睛在那一刹那闪着光,他深情地低喃着。“因为——我爱夜舞。” 他想着夜舞的慧黠,不自觉地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你……”程大发的诧异自然不在话来,沉默半晌他终于了悟地点点头。 “爱上黑家的女人,真不知道是喜还是悲……”他如中蛊般地喃喃说道,他自 己不也曾深受其苦?但是黑家的女人就是有一种奇特的魅力!  他释然地一五一十道出黑氏家族深受“诅咒”的传言……“夜舞的母亲对我 说过:黑家的女人若要破除‘诅咒’,唯一地方式就是找一个真正爱她的男人。 而我却无法做到。我是爱她,但却无法包容她,我确实是自私鬼,雪渝在我心 中是个永远的痛。”  “是吗?我只知道爱上至上无悔,宽大包容。”冷墨冀鄙视、不以为然地说。  冷墨冀的坦率刺痛了程大发,他突然想起雪渝死前对他的托付,夜舞这些年 来的寂寞与缺乏亲情……程大发和眼前这个男人比起来差太多了。冷墨冀才有 资格说“懂爱”!  程大发抬起头来,以一种崭新的心情和激赏的眼光看着冷墨冀。“夜舞告诉 我,她要去找她以前学校的女校长马格莎修女,她要跟马格莎修女一起出国— —我不是一个好父亲,没能拦得住她,希望你来得及——”这一刻的程大发决 定放心地把夜舞交托给他。  出国?冷墨冀胸口紧缩。  “谢谢你。”他感动得双眼濡湿,激动地握住程大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希望你和美娜重新言归于好,其实美娜也很可怜,我和她自小就是孤儿, 都缺乏爱和安全感,只要你真的爱她,她会改变的。”  程大发默默注视冷墨冀离去的背影,陷入前所未成的沉思中……经历他生命 中的挫折、失落与懊悔,或许一切正是一个新的开始。???  冷墨冀命令杰德火速驱车驶向地处偏远的天主教学校,为了怕引起无谓的骚 扰,他心急如焚地待在车上等消息。  很快的杰德来回报消息。“冷爷!不好了!马格莎修女……今天下午将搭机 前往西班牙!”冷墨冀的脸发青了。“就在两个小时以后——”冷墨冀感到眼 前一片黑暗,这个天大的打击让他全身无力,他双拳紧握,咬住下唇地下令。 “快赶去机场——”  “是的。”杰德以时速两百公里的速度,不要命似的向前冲去……他连闯了 好几个红灯……  当他们到达桃园中正机场时,前往西班牙的班机已经完成登机手续,要准备 起飞了。  来不及了?冷墨冀痛不欲生地几乎不想活了!  “不行!绝对不行!我要抓住‘幸福’,永永远远不再放开……”他蓦地抬 起头来,眼中射出精光,他像只发疯的猛兽冲向出境处——他摘下了墨镜,没 有护照,没有出国申请单,有的只有满腔对“爱”的执着。  刹那间——欲耳震袭的尖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冷墨冀,他是冷墨冀……” 所有的工作人员及法警、乘客、人群……失控地蜂拥而上。说时迟那时快,冷 墨冀却不顾一切地往前冲——他竟然闯关了。  闯关?  大家遽然惊醒,航管局警察大叫。“冷墨冀闯关了,冷墨冀闯关了……”一 切是如此令人措手不及,目瞪口呆。  “我不准开飞机,我不准——”冷墨冀发了疯似的大吼。  待工作人员一回首,所有的人张口结舌;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一代巨星的威 严,令人望而却步——法警追了进去,几个骠悍的大个子架住了他,冷墨冀兀 自拼命地挣扎,黑黝的双眸写满绝。“不——不……”他撕心裂肺地咆哮。  蓦地,他目光一扫到飞机的门口,在熙熙攘攘的旅客中,有人身着深色的修 女长袍,冷墨冀朝着她们大喊。“夜舞,夜舞,不要离开我——”他用尽全身 的力气吼出他的渴望。  冷墨冀的世界中,眼中只有夜舞。  就算是这么多衣着相同的芸芸众生中,冷墨冀仍然知道“她”就是夜舞—— 因为有那么一刹那,她止住不动了,僵硬而孱弱的背影是如此孤寂,她一定是 陷入了痛苦的抉择交战……不过,她没有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后夜舞挺起背 脊继续往前走——眼见飞机门要关了,连结飞机门口与航空馆的通道要收起来 了——冷墨冀发了疯地对着机门口嘶吼。“夜舞,我会站在这儿等你,等到天 荒地老、白发苍苍,我要等你心甘情愿与我相聚——我已经向上帝祈求,别把 我唯一的幸福带走——”  工作人员见到天王巨星冷墨冀这番感人肺腑的真情吐露,所有人的动作都停 止下来——世界似乎在这一刻凝止了,连地球似乎也停止了运转……???  “我真的可以爱他吗?”  天知道她用了多少的意志力,才能平静地走进机舱。  夜舞心如刀割,全身血液都要凝结了,她的双手揪得好紧。天主!她放不下 他啊!  为什么他要追过来?  为什么?他还不放过她呢?  马格莎老修女冷眼旁观这一切,她却释怀地摸摸夜舞的头。“孩子!我一直 怀疑,是什么力量让大巨星退出影坛,而今我终于找到答案!”她似乎看穿了 一切。“我很喜悦地见到天主为你安排的路,你不如放开心胸欢喜地接受吧! 记得天主给的真爱吗?”马格莎修女目光和煦地念出一段经文:“爱是恒久忍 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爱是不做害羞的事,不求 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 容,凡事相信,凡事上分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夜舞的泪水汩汩流下,双手交缠紧握脖子上的十字架许久。  “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告诉他吧!就趁现在,不要犹豫了——”修女笃定 地对夜舞道:“去吧!追求你的爱——”  爱?  “不!我不相信他爱我。”夜舞可怜兮兮道。  马格莎修女慈蔼地替她拭去眼泪。“记住!真正的‘爱’是忠贞不变的—— 你要学者抛弃那个偏激小女孩的阴影,成长为真正有智慧的女人。”  我,成为真正的女人?是的,她必须强迫自己在成人的世界成长,她要面对 世界残忍对待她的一切。  夜舞带着一颗翻腾的心,脑中浮起冷墨冀那令她心悸的身影。想再见他一面! 她此刻疯狂地想念他啊!所有的伪装都崩溃,她无法控制自己移动的双腿,浑 身颤抖地走出机舱——???  终于——夜舞活生生地活在冷墨冀面前。  隔了太久的相思折磨,让冷墨冀激动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几度的欲言又止, 继而两滴泪珠缓缓自他脸颊滑下——见到他的泪水,夜舞十分震惊。她这是第 一次看见男人不加掩饰地在她面前崩溃。  他哭了。“该死!你把我逼疯了,你走的这些日子,我生不如死,我不要这 样……我永远不要放开你——”冷墨冀心惊肉跳地咆哮着。“天啊,你为什么 要‘离弃’我?”  他竟然用“离弃”这字眼?  “我……”夜舞心痛,低着首,不肯正视他。“我怕……每人个都会离开我, 都会弃我而去……我不喜欢你带给我的感觉,我不曾这样害怕失去,为什么… …”她自绝望中吐出这句话。  冷墨冀哽咽道:“我终于看清你,其实,你就如同含羞草般——如此纤细、 敏锐,稍稍一碰触,就会害羞地躲起来,你容易受到伤害,就如含羞草的花语 ——敏感。现在我斩钉截铁地告诉你——”他深吸一口气后大声地说:“我爱 你,完完全全地爱你,一生一世都不会改变——”  他说他爱我?夜舞的心脏了。  夜舞从震惊中回神。“不——”她不相信。“你不可能爱上我,我是坏得可 以的小太妹啊!你只是喜欢新鲜感。我知道我一点都不可爱,我愤世嫉俗,暴 躁易怒,你真的不用爱我——”  “是吗?因为大家都这么说你——”冷墨冀的目光缠绵而温柔地锁住了夜舞。 “奇怪!但是我看你,就只看到你的善良,富同情心,充满正义感,喜好打抱 不平,你有最可爱的笑容,及温暖的一颗心,你在不知不觉间偷走我的心,小 傻瓜,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他一五一十地倾泻着积压已久的感情。“当我第一眼看到你时,就被你奇特 的吸引力吸引。我是孤儿从不懂爱是何滋味,我只有把气出在你身上。我气自 己无可自拔地受你吸引!这些日子我找不到你时的绝望与失落,那种心碎的感 觉,我终于醒悟;你带给我的就是‘爱’,你让我了解深爱一个人的感觉竟是 痛彻心扉,肝肠寸断……”  夜舞红着眼眶哭了出来。“为!我怕——”她发疯地摇头。  “我知道。”冷墨冀心疼,他替她说出她害怕的事。“你怕爱我,你怕‘诅 咒’,怕我将来背叛你,你会……无法忍受,是不是?”  夜舞感到他的话像利刃般刺过她的心脏,既灼热又刺痛。  “你必须要相信我,只有真爱才能破解附在黑家的诅咒,我会证明给你看, 让你知道:我永远不会离开你,除非,你赶我走——”冷墨冀真诚地说。“不 过,我还是会一次又一次地打寻你,这一生我是注定赖上你了!”  “不!我永远不会赶你走——”夜舞激动得猛摇头。  “那我就永远守候一辈子。”冷墨冀轻柔地替她掠了掠秀发。“我会给你足 够的信心与安全感,除了你,我这一生什么都可以不要,财富、地位、虚名… …一切都假的,你既然恨白美娜,我宁愿赔上声名替你报仇——”  夜舞急得掉下眼泪。“我不值得你这么做……你真是傻,你竟然公开照片宣 布息影……当时我以为自己害了你……”她哭得双眼肿如核桃。  夜舞哽咽道:“这些日子,我终于开通,也醒悟了,也许就像你说的:在‘ 爱情’里的是非对错不是你我所能断定的。我母亲错在先,是先抢别人丈夫, 而后白美娜又抢了我母亲的地位……冤冤相报保时了?现在的我已豁然开朗, 不再划地自限,哀怨自怜——”夜舞重重地叹口气。  “所以,你要有一个全新的人生——”冷墨冀紧握住她的手,面对面地望进 她的眼里。“从此你不再是小太妹,和我结婚吧!做我最可爱的妻子——”  “妻子?”这两个字让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夜舞再度滑下两行清泪,抽抽搐搐地低喃着。“我……我爱你,我爱你……”  “我向天主许愿会带给你一生的幸福,我会带你去德国法兰克福看歌德的故 居,去英国史屈拉佛镇的莎士比亚故居,去阿根廷学舞蹈,我将尽力助你完成 当‘小说家’的愿望,我们可以买一块地,上面种满含羞草,和许多的‘毛毛 ’一同共沐夕阳……”冷墨冀为她许下诺言。  她又哭又笑道:“那些梦想已离我远去,都不再是我的梦,现在——”她提 起勇气迎上他的俊脸。“现在我只想做你的妻子。”  突然——一阵阵震耳欲袭的欢呼声响彻云霄,周围群众的安可声不断——这 真是世界上最完全的“求婚记”!  法警目睹一切,也忍不住松开了冷墨冀的双臂——下一秒,冷墨冀张开双手 奔向夜舞,夜舞激动地投入他的怀中,两个人密不可分地拥在一起,誓言永不 分离。冷墨冀吻去夜舞的泪珠。“我会永远用强壮的羽翼保护你,让你像含羞 草一样最敏感的心,不再受到伤害。”  冷墨冀默默取出夜舞再也熟悉不过的中国结。“就在这蓝天白云中,你将实 现小说中的梦想——不过,和原着所不同的是;这里有无数的证婚人给我俩祝 福——”他给她一个绝对灿烂而温暖的笑脸。  她嘴巴顿成O 形状。  在众人的欣喜鼓掌下———他们如愿以偿地举行了一场心心相印的婚礼。  冷墨冀含笑问她。“你的小说要修改吗?”  “要,一定要改,我想了一个最美好的结局,绝对是皆大欢喜!”夜舞娇羞 地将脸埋进“丈夫”的怀里。  他们的手上,一条美丽的绳结正环环相扣着……  一名法警突然道:“今天是巨星冷墨冀的结婚之日——实在是无法泼他冷水、 拘提他……哎!算了!放他一马喔!”  工作人员们哈哈大笑。  不远处默默注视这幅美丽画面的马格莎修女,含笑向上天祈祷。“天主,谢 谢祢……”???  自此,一代巨星冷墨冀隐居了——他莫名其妙地失踪,不再公开露脸了。  如今街头巷到处传诵着大明星冷墨冀和小太妹黑夜舞的爱情故事,它像阵侧 仙蒂瑞拉的灰姑娘神话,不知羡慕多少情窦初开的少女……  终曲四年后。  西班牙,巴赛隆纳,一个不知名的小港。  传说——前方一座白墙红瓦的典雅豪宅,就是红透半边天国际巨星冷墨冀的 家,家里有一位黑人老妇服侍,外加一名东方保镖,不过他们深居简出,行为 极为隐密。  冷墨冀的夫人酷爱来自原产地巴西的含羞草,据说,宅子里里外外都是,而 且——她还养了许多小白蛇。  小白蛇?许多人闻言,或许都要吓破胆。  这位冷夫人真是特立独行。  不过这些传闻,却是斩钉截铁的事实。  今天正是夜舞满二十岁的生日,但是,她看起来还是那么清纯可人,衣服一 样没有改变,无袖的背心,五分短的牛仔裤,配上她那双修长匀称的美腿;此 刻她正怡然自得地享受西主管牙热情洋溢的微风及阳光。所不同的是,她的头 发,已从夸张杂乱的短发留成一头及腰的乌溜溜长发。而她略一凝神后,又提 起笔埋头苦写,原来的小说尚未完成。  冷不防,有人从后重重拍了拍她的翘臀,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她丈夫;曾经 风光一时的大明星冷墨冀。  他深情地抱起了她,亲昵地揽她在怀中。  夜舞柔情万千地仰视着丈夫的俊脸,此刻她是幸福的小女人,冷墨冀对她轻 声细语说:“我的宝贝,生日快乐!”  夜舞笑得合不拢嘴。“谢谢你伴我度过这些年,我好幸福!”当初,她怕黑 家的诅咒会让她活不久,她一直忧心忡忡。而今她已二十岁了,现在她快乐不 已。  “相信我,诅咒永远不会降临了,你绝对会活到老。因为我是真的爱你,‘ 爱’能化解一切……”  夜舞眨了眨迷的大眼。“我相信——我的老公不花心,只有痴心。”  “‘毛毛’今天好吗?”“毛毛”是夜舞的第三只宠物,前两只依次为猫咪、 小白蛇。这只宠物蛇是冷墨冀费尽千辛万苦买来送给他最爱的妻子。  “‘毛毛’今天很好,我很爱它。”夜舞不舍道。“宠物蛇的生命力只有三 年,今天,它已经三岁了——”  “别在意,如果‘毛毛’不得已又要离开我们,我会再送另一条‘毛毛’给 你——”冷墨冀宠爱地道。  “嗯,我不会像以前那样的孩子气了,为了‘毛毛’的离去而无理取闹,” 夜舞释然道。“我长大了,我懂得以成熟的眼光看待生命的价值与意义——”  冷墨冀摸摸夜舞一头如瀑布般的长发。“小说写完了吗?”  “还没。我要把你的每天对我的字字句句甜言蜜语都记载在笔记本中,直到 我生命终了之时——”夜舞有这个雄心壮志。“这小说就等于是我的自传。”  冷墨冀喜不自胜。“我会爱你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他亲吻着妻子。  “对了!你还需要美容你身上的疤痕吗?”夜舞担心着。  冷墨冀顽皮地轻触她的小鼻尖。“那你——还会做噩梦吗?”  天!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阳光像金雨般流泻在冷墨冀身上,阳光似乎也 爱上了他,忍不住抚慰着他百分之百的笑脸。夜舞着迷地凝望着他。  “我终于体验到,生命是生生不息……”夜舞娇笑一声后躲在他的怀里。  黑家第四个子孙黑夜舞,与大名鼎鼎的超级冷墨冀共结连理,快乐地隐居在 西班牙,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而黑家第五位子孙黑夜瞳呢?她自小就在修道院长大,日本最大的黑道帮派 “青龙帮”霸主水谷旭傲被迫要娶她为妻……一场翻云覆雨的爱恋即将开始… …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