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花毒》 作者:米艾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从琥珀色的眼睛开始(一) 时间冲淡一切,曾经的一切也将付诸流水,我会选择忘记,不过是害怕面对,再说对不起也没用,只是希望他能不再恨我,即使离开了,也要带着笑容。不想让自己爱的人难过,因为我怕我的心会痛。可是也许他不会明白,伤害和被伤害一样痛,他永远不会明白,因为早已不存在…… 我是个高一的女学生,我的人生就像变态版灰姑娘一样“华丽”。妈妈很早去世,爸爸虽然疼我,却仍耐不住寂寞讨了个老婆,我不能怪他,也没权利去管他,这是他的私人空间,我必须给,不得不给。 从爸爸带她进门的那一天,我才知道那个女人有多惊艳。就像是黑暗中妖艳的黑玫瑰,妩媚又神秘,却在我看来是那么刺眼。 也许是心理存有芥蒂,抑或是为了实现对妈妈的誓言,自己只有一个母亲,即使爸爸娶了个再优秀不过的女人,我也不会在心底里默认。 跟那个爸爸在一起的日子并不长,他很快就出差了,家中是剩下我和那个女人,她不再温柔贤淑,不再温声细语,她开始粗暴,开始露出那种令人心寒的眼神。 总之最后变成了一个地道的泼妇。每天不务正业,搓麻将,打牌,过着在她看来很闲适的生活。一回到家,她又冲我发火,骂我,打我,侮辱我。 于是我对她的恨意愈来愈浓,恨她,恨之入骨,恨不得杀了她,可是,我不敢。 请原谅我的懦弱,我只不过害怕爸爸伤心。 她是爸爸娶回来的,至少她还是爱爸爸的,至少……爸爸也是爱她的,我不能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而去破坏爸爸的幸福,爸爸已经没有了妈妈,我怎么可能那么不懂事? 是的,我只能默默地忍受,忍受着那个女人带给我的耻辱,我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也宁愿瞒着爸爸。 偶滴第二部小说,谢谢支持…… 喜欢米的书就收藏吧。 群:139133887 从琥珀色的眼睛开始(二) 夕殿高中是Y市最大的一所贵族学校,爸爸为了我所谓的前途,辛辛苦苦在外打拼,借钱,最后才终于使我读上了这所“金学校”。 入学的第一天,整个校园已经陆陆续续地进来一批一批的人,望着一个个家长陪同自己的孩子踏入校园,我的心一阵阵的涩味。 不敢多想,我快步移动着步伐,才终于找到了我所在的班级。 班里的同学差不多都已经来齐了,望着黑压压一片,我深呼吸了一口气便找了张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 依旧习惯性地打开书包,翻出那一本陈旧的《灰姑娘》,打开,翻阅起来。 已经珍藏了好几年了,可是看了一遍之后却还想再看一遍,似乎永远都看不厌。也许是因为里面的那段故事吸引了我吧。 那我的王子呢?何时来拯救我。 我紧皱着眉头,心忍不住一痛,似乎是触摸到了伤口一般。 我赶紧收回思绪,把注意力集中到了书本当中。 “喂!让开!” 就当我看书正看的起劲时,一只斜背包突然从天而降落到我的课桌上。 我收起书,微愣地抬起头。 一头栗色的头发随着窗外吹进来的柔风潇洒的浮动着,眼前的碎发飘过他的脸,让我看清了他整个模样,白皙的脸上没有一丝瑕疵,高挺的鼻梁,一张似樱花般粉垂涎欲滴的嘴唇……更让我感到惊愕的是,他那双慵懒的琥珀色桃花眼正慵懒地盯着我。 望着这双让人失神的双眸,心莫名地颤抖了下。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如此熟悉,却又让我害怕。 从琥珀色的眼睛开始(三) “喂!叫你让开!你耳聋了?!”没等我反应过来,手中的书突然被一只大手给抢走了。 手中突然一凉,我才注意到那个男生手里正捧着我的那本《灰姑娘》一脸厌恶表情的看着我。 “把书还给我!”有些讨厌这样的霸道男,我立即起身去抢那本书。 该死的! 一离开座位,原本手里拿着我的书的那个霸道男突然伸手一扔,手中的物体便成悠美的弧度降落在地,又在同一时间,霸道男得意地擦过我的肩,霸占了我的座位。 我有些气不过,却只是鄙视地瞪了他一眼,之后蹲下身子捡起无辜的《灰姑娘》。 还好,没弄坏。 “多大了还看这种书啊!”站在我身旁的一个女生凑到我面前,看了一眼我捧在手心里的书,忍不住嘲笑地说了一句。 没有说话,我很淡定地捧着书走到那个男生的桌前,看了眼被他霸占的座位,我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坐到了离他远一点的座位。 算了算了,又不是一定要坐这里,神气什么呀! “嘭——”不知何时,讲台里多出了一位年龄约三十几的女老师,她猛地一排桌子,顿时,整个教室安静了下来。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好俗气的女老师。 “安静!”扫视了一眼端端正正坐着的同学,老师满意地笑了笑:“首先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云,你们可以叫我云老师,以后我就是你们的班导!” 同学们大眼瞪小眼,议论纷纷了数秒钟后,不知道谁先拍起了手,之后整个教室回荡起了掌声。 “好!接下来我要安排一下座位。”话音刚落,教室里的掌声一下子停顿了下来,大家有些沮丧地互看了同桌一眼。 “好了好了!提起精神来!现在男生女生各自牌号队伍,按照身高来排!” 于是,坐在座位上的一批批同学便站了起来,按照云老师的话男女生分别按照身高排了起来。 “美女,我好像比你稍微高一点哦,我排你后面吧!”排在我前面的一个可爱的女生比了比我和她的身高之后,便要求我和她换一下。 我淡淡一笑,爽快的答应了。 “好!现在第一排的女生跟第一排的男生分别从最前排的位置入座吧,以此类推。” 从琥珀色的眼睛开始(四) 找到了我的座位,屁股还未落下,谁知身体已经被一只大手给拽了出去,我摇晃着身子眼睁睁地望着那个霸道男坐到了我的位置上。 有些愤愤地瞪着他,我这才想起,原来这个位置就是我来时候坐的那个,后来又被他抢去了。 “这是我的座位,麻烦你让开!”毫不客气地把书包往桌子上一扔,就像他之前那样对我一样。 “那个……祀沂太同学……”班导有些尴尬地看了看祀沂太,又看了看我。 班级里,所有同学的注意力立即集中到了我跟那个男生的身上。 那个叫祀沂太的霸道男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直视着我,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蓝色的火焰。 没有办法接受到他那双眼睛投来的犀利目光,无奈,我只能拎着书包坐到了他旁边。 好熟悉的眼睛,却是另我感到心慌意乱的眼神。 祀沂太得意地朝我挑了挑眉,之后插上耳机,趴在了桌子上。 无视他的狂傲,我自认倒霉地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默默地无视着身边的这一切,不想再去理会那些无关紧要的事,只想静静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还有那个家,根本就没有阳光。 是吧,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所以才会忍气吞声地把原本属于我的座位让给了祀沂太吧。 从琥珀色的眼睛开始(五) 校园的早晨,空气里处处都弥漫着各种花香的味道,很甜,很好闻。 抬起头,深呼吸了一口气,我便踏进了校门。 后脚还没跨进,谁知肩膀被谁拍了一下,之后,耳边响起了一个甜美的声音:“你是柒美美吗?” 微愣片刻,我转过头。 一个长相甜美的女生笑眯眯的望着我,两颊间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我这才想起来,她就是昨天跟我换队伍的女生。 嘴角微微扯出一个弧度,我点了点头说道:“嗯。” 看我点了头,女生顿时激动地拉住了我的手:“我叫言希蓝!我可以和你交朋友吗?” 朋友? 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听到朋友两个字了,以前的学校,谁愿意跟我这么冷漠的一个女生交朋友。 这一次,突然有人说要跟我交朋友,眼睛似乎热了一下,之后我感动的点了点头。 看到我点头答应了,言希蓝更是兴奋地一把抱住了我:“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喜欢你呢,你长的又漂亮,而且我好喜欢你酷酷的,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性格呢。” 我淡淡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没想到你真的愿意跟我交朋友,我好开心!”言希蓝乐呵呵地松开了我,之后又握住我的手:“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好不好,我叫你美美,你叫我希蓝!” 好朋友? 心里突然涌进来一股暖流,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抽出一只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以后,我们是好朋友。” 从琥珀色的眼睛开始(六) “没看到我来了吗?难道你不知道要让开座位让我进去?”琥珀色的眼睛闪过一丝怒意。 他的座位是靠窗的,所以每次都得经过我的座位。 我一言不发地盯着他,却还是不打算让。 其实连我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看到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总是失神。 “还不让?!”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我这才缓过神来,无奈的叹了口气站起来。 他一甩书包放在桌上,插起耳机趴在桌子上。 我侧过脸望着他那张柔和线条的侧脸,微微有些震惊。 已经许久没有再遇到很漂亮的男生了,可是这一次,他竟然可以跟我潜意识里那个身影相比较。 “离我远点!”祀沂太突然睁开眼睛,瞪着我吼了一句。 我干咳了一声,转过头翻起了我的书。 “呦,多大了还看这种书?”不知何时,祀沂太已经呈暧昧状靠近了我。 顿时,他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脸上,我有些不自然地坐直了身子。 “怎么?怕我会对你怎样吗?”轻蔑的声音在我耳边再次响起。 感觉到身旁的人越靠越进,我“嘭——”的一下合上了书。 “放心,我不会乱想。”我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显的平静一些。 “哼!你这种货色我还看不上呢!”话音刚落,祀沂太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斜靠在了墙壁上哼起了歌。 我鄙视地望了他一眼,无视他的话。 “柒美美对吧?看来这个名字和你很配!”没想到他还不打算放过我,挑衅的眼神紧锁着我的脸颊。 翻了一页书,我继续无视。 “柒美美……凄美的美丽……”他自顾自地说着,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我。 “祀沂太!”强忍住心中的怒火,我低吼了一声。 老虎不发威,你还真以为我是HELOKITTY! “怎么?”挑了挑眉,他摆着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我猛地转过头,可当我接触到他那双眼睛的时候,气焰一下子灭了不少。 深吸了一口气,我森冷着声音说了一句:“没事。” 该死!真是没骨气! 从琥珀色的眼睛开始(七) “嗨!早啊美美!”身后不知道谁拍了一下我的肩。 我下意识的转过头一看:“呵呵,是希蓝啊。” 淡淡地朝那个粉红色的身影笑了笑,我心里顿时一阵阵的温暖。 有朋友的感觉真好。 “一起去上课吧。”希蓝笑着说道。 有时候真的很希望能够像现在一样快快乐乐的过每一天,我喜欢的是在校园里无忧无虑的日子,希望有自己最好的朋友,如果可以,我还希望能够有一个温暖的家…… “怎么了?在想什么呢?”耳边传来的甜美声音把我拉回到了现实。 “没什么。快走吧,不然要迟到了!”有些心虚地朝希蓝微微一笑,我加快了步伐。 “哦哦……”希蓝耸了耸肩,赶紧跟上我的步伐。 天气很晴朗,就像大人们所说的风和日丽那样。 到了教室门口,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准备踏进教室门。 “啪——”一阵清脆的响声在我头顶响起,同一时间,从天而降一盆水,不偏不倚,正好浇在我头上,于是,顺着我的发梢,全被浇透了…… “哈哈哈……”教室里顿时传来一阵阵幸灾乐祸的笑声。 有些讨厌这样的恶作剧,却不想跟这种幼稚的人计较,我转过身子平静地对着希蓝:“有手帕吗?” 希蓝愣愣地望着我出乎意料的举动,片刻,才缓过神来掏出一包纸巾:“……只有……纸巾……” 接过纸巾,我很坦然地擦了擦头发,又稍稍地用纸巾吸了吸衣服,之后便用手拧了拧。 “哗——”的一声,水被挤到了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柒美美,就是这样,不要跟这种无聊的人玩无聊的游戏。 班上的同学都停止了笑声,愣愣地望着我,似乎没料到我会那么平静。 “美美……你没事吧?”身后的希蓝有些担心地扯了扯我的衣角。 递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我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道:“没事。” 于是径直走到了座位上。 “这个柒美美怎么这么奇怪?!一点都不生气耶!” “就是啊!至少要生气一下嘛!这样一点兴趣也没有了!” “切!真没意思!不好玩!” “……” 教室里议论纷纷,幼稚的人显然对我的反应很是不满。 从琥珀色的眼睛开始(八) 身旁的祀沂太讽刺地望着我,嘴角扯开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是在看我的好戏对吧?还是说,这件事都他指使的? 不想再去浪费脑细胞,我习惯性地把手伸进抽屉,寻找我的《灰姑娘》。 手没有我预料中触摸到那本书,而是触摸到了一个毛绒绒的东西。 我赶紧低下头望抽屉一看。 “啊啊啊——”数秒钟后,教室里顿时传来了我的尖叫声。 毛绒绒的东西……为什么会是老鼠? 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里一阵阵的恐慌。 “美美,你怎么了?”希蓝赶紧跑了过来,望着我泛白的面色,眼神里透露出了担心。 为什么会是老鼠?为什么要我看见这些我不敢看的东西?难道我真的逃不过了吗?我永远也走不出这道槛门了吗? “小小礼物,用不着吓成这样吧!”祀沂太一脸幸灾乐祸地望着我。 我木然地摇了摇头。 “祀沂太,你这样做未免太过分了点吧!”希蓝有些气不过,狠狠地对祀沂太说了一句。 祀沂太耸了耸肩,一副无辜表情地皱了皱眉:“啊……我以为她会喜欢的。” 他话刚落下,我立即甩了他一巴掌:“祀沂太,我瞧不起你!” 扔下一句话,我匆匆拨开围观的人群冲出教室。 在家里已经呆不下去了,原本以为在学校也许会好过些,可是为什么,却要用力撕扯开我的伤口?!我知道我错了,可是我有悔过,还是说,我终究没办法逃过这一劫?! 失魂落魄地摇摇晃晃在校园里,自己就像是被抽掉了灵魂一样空荡飘飘。 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咸咸的,涩涩的。 我苦笑。 已经两年了,我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可是今天,当再次触摸到这块伤疤的时候,才知道是痛得如此彻底,因为痛了,所以就不会忘记,记起了,心却更扎痛。 “我讨厌老鼠!”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望着天空,撕心裂肺地大吼了一声,以发泄自己心里的不痛快。 那个可爱的男生(一) “为什么讨厌老鼠?”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男音。 警惕性的一惊,我立即转过头:“谁?” 顷刻间,视线顿时被眼前的人吸引住了。 他白皙的皮肤看上去如同鸡蛋膜一样吹弹可破,在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迷人,又长又密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随着呼吸轻轻的扫过肌肤,黑玉般的眼睛散发着浓浓的暖意,如樱花般怒放的双唇勾出半月形的弧度,温柔如流水,美的让人惊心。 望着我一脸呆愣的模样,男生首先开了口:“嗨,我叫奈千冀。你呢?” 收起尴尬的视线,我淡淡笑了笑:“哦,我叫柒美美。” 见我开了口,奈千冀绕过我走到附近一张双人椅上坐了下来,良久,他抬起下颚,扑闪着大大的眼睛问道:“你逃课出来的?” 被怎么一问,我顿时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坐吧!”奈千冀突然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迫使我屁股不得不坐了下来。 “你……”有些生气的抬起头,却不想他的手突然触碰到了我微湿的睫毛。 “你看,还没干呢。”他撅着嘴巴像个小孩子似的自说自话。 突然的亲密举动使得我触电般地躲开。 似乎注意到自己的失礼,奈千冀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嘴角微微泛红:“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女孩子哭不好。” 话音刚落,两人便陷入了沉默。 也许是因为觉得气氛诡异,想找个话题,或是觉得他让我倍感亲切,我破天荒的主动开口打破了僵局:“你觉得……人最害怕的是什么?” 是有些震惊我的问题吗?我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 似乎酝酿了很久,奈千冀才开口:“我觉得……应该是有杀伤力的东西吧……” 细细思考了下他的回答,却丝毫没有消化掉,我有些怅然的说了一句:“那会不会害怕被你伤害过的东西?” 如果你伤害了那样东西,你会害怕再次面对它吗? 奈千冀微微一愣,恍然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之后便又扑闪扑闪着长长的睫毛:“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我摇了摇头。 算了,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告诉别人,更何况只是一个陌生人。 奈千冀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许久,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你在哪个班级?” 随口一答:“高一A班。” 他突然激动地就快热泪盈眶了:“真的吗真的吗?哇哈哈——我也在这个班级耶!” 那个可爱的男生(二) 有那么一点小小的震惊,我眨了眨眼睛问道:“可我没见过你。” 该不会是骗子吧…… “那个……因为我有特殊待遇拉……”奈千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 A班的学生是全年级学习顶尖的好学生集中营,可既然是好学生,他为什么会逃课,还对我说有特殊待遇? 也许是察觉到了我心中的疑问,奈千冀赶紧解释:“可不是因为老师偏心哦,是因为我跟校长是……呃……我跟校长有特殊关系……” 那还不是一样,还不是偏心吗? 我忍不住扔给他一记白眼。 “呵呵……”他傻笑了一下。 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看手表,却不想时间已经过的这么快:“啊!我该回去上课了!” 糟糕,这下惨了拉! 刚起身准备离开,奈千冀却突然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等下!” 我顿时感到极不耐烦:“你干嘛?” 真是的,人家都要完蛋了他还拽什么拽,我又没跟校长有特殊关系,也没什么特殊待遇,我不管了拉! 这么想着,我有些无奈地掰开了他的手:“好吧,有事下次说。” 徒劳无功,他的力气实在太大:“再陪我一会儿好不好?放心,有我在,你不会被开除的!” 望着他眼里流露出来的天真,还有一副坚决的态度,我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走了。”递给他一个微笑,不顾他眼里的不舍,我立即迈开步子奔跑了起来。 那个可爱的男生(三) 回到教室,老师不在,大家都在自习,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望了一眼身旁斜倚在墙壁上插着耳机的祀沂太,我的心有些受不住。 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为什么会让我这么心虚,我会那么畏惧? 见我盯着他许久,祀沂太冷笑了起来:“怎么?难道连你也爱上我了?” 我立即收回视线,冷峻地说道:“别在我面前自恋。” “报告!” 未等祀沂太开口,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略熟悉的男音。 有些诧异地望向那个门口,却看到了一张阳光的笑脸。 他真的是A班的学生? 教室里瞬间炸起了锅。 “快看快看,是奈千冀耶!” “真的耶!听说他是校长的儿子呢!” 校长的儿子,原来是这样…… “好帅好可爱哦!好像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白马王子……” 奈千冀显然没有理会周围人的哄闹,只是笑着径直走到了我的桌前:“美美。” 这一声叫的亲切,我瞬间接受到了班里女生能杀死人的眼神。 干咳了两声,我示意他不要跟我这么熟。 无视我的眼神,奈千冀走到了我后面的座位:“美美,从今天开始我就坐在你后面了哦!”说完,他用那张迷人的笑脸望了望后座上的女生,示意她让开。 顿时,一片红云飞到了她脸上,立即抓起书包,她羞愧地跑开了。 “谁允许你坐这里的?” 就在这时,看了好多会儿热闹的祀沂太突然开口说话了。 奈千冀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他眨巴着亮闪闪的眼睛很是无辜地说道:“有问题吗?” “有问题!”祀沂太瞬间“倏——”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狠狠地朝奈千冀的桌子上砸上一拳。 奈千冀却丝毫没有被吓到,依旧摆着一副无辜让人心疼的眼神说道:“可是我想跟美美坐一块耶……要是你不想我坐这里,那我跟你换个座位,我坐美美旁边。” 那个可爱的男生(四) “你找死啊?!”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使整个教室更加混乱了起来。 自修课顿时变成了闹场。 “看他们两个的样子好像是要打起来了耶!” “你们说谁会赢呢?嘿嘿……我猜会是祀沂太……” “你们幸灾乐祸个屁,这里又不是菜市场!” 听着那些聒噪的声音,我忍不住想开口说话。 “同学们!现在是上课时间,请各自回到座位好吗?”班导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讲台上,她推了推黑色框架,不耐烦地说道:“祀沂太你给我安静点!上课时间吵什么吵?!奈千冀,你坐柒美美后面!” 奈千冀顿时兴奋地朝我展开了灿烂的笑脸。 我一脸黑线。 “你!哼!”只有祀沂太依旧凶狠着脸,愤愤地扬了扬拳头。 “咳咳……”班导干咳了两声,说道:“好了,大家继续自修。” 班导走了。 “美美……”身后传来了某人的声音。 我微侧着头,为了不打扰同学们自修,小声地说道:“有事下课再说。” 身后的声音没听过,奈千冀开始用手戳我的背:“美美……我想问你个问题拉……” 深吸了一口气,我脸色凝重地转过头对上奈千冀纯真的眼眸:“有什么事拉?” 奈千冀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却始终没打算开口说话。 我彻底无语。 “好吧,既然没什么要问,那继续自修。”我翻了个白眼转过身。 “别别别!”奈千冀立即抓住我的胳膊,有些不知所错:“我问就是拉……” “问吧。” 那个可爱的男生(五) “那个什么祀沂太……你和他关系很好吗?”奈千冀小心翼翼的问我道。 我顿时被他无厘头的问题给问的忍俊不禁。 切,我怎么可能会跟他关系好?谁看出来我跟他关系好了?!切! 皱了皱眉头,我回答道:“我们关系不好。好了,该问的问了,我要看书了。”说完,便转过身。 “喂!”旁边的人突然撞了一下我的胳膊。 侧过头,有些不想搭理他:“干嘛?” 琥珀色的眼睛一闪一闪,他抿了抿下唇,蹩紧眉头:“你跟他什么关系?” 我的额头顿时出现三条黑线。 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竟碰到这些脑子有问题的人,还问我这种无厘头问题。 我扁了扁嘴,扔给他一记白眼:“你眼瞎了,同学关系呗。” 似乎不打算放过我,祀沂太依旧纠缠着说一些白痴话:“仅仅是同学关系吗?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小心哪一天被他骗了都不知道!”说完,翘起二郎腿露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看不顺眼! “祀沂太,我拜托你不要再跟我说一些无聊的话题!OK?”强忍住想要爆发出来的火气,我拽紧拳头说道。 有些火大的瞪着我,祀沂太朝我挥了挥拳头:“柒美美,说一下会死啊!” 干脆不理他,我低头继续看我的书。 不讲理的家伙,我怎么会遇上这种白痴?! 那个可爱的男生(六) “美美,奈千冀是你什么人啊?”一下课,希蓝便跑到我座位上展开了她的审问。 我再黑线:“同学啊……” 希蓝“哦”了一声,之后便传来了奈千冀的声音:“美美,她是你朋友吗?” “废话,不是朋友那是敌人啊。”某人极不耐烦地帮我回答了奈千冀的问题。 我有些恼怒地转过头瞪着他:“又不是在跟你说话。” 每次都让我感到莫名的火大,总是摆出一副全世界的人都欠了他债的样子对待每个人。 他冷冷地扫视了我一眼,不再说话。 “美美,不要怪沂太拉。算了。”奈千冀有些尴尬地说道。 “谁允许你把我的名字叫的这么恶心!”祀沂太吃了炸药似地朝奈千冀大吼了一声。 希蓝有些害怕地拉了拉我的衣服,我赶紧递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 奈千冀似乎在思索什么事,望了望我,脸就一下子红了,许久,他突然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低着头:“美美,我想要跟你说件事,你……能不能出来一下?” 我有些困惑地望着他低头的样子,半晌,终于点了头。 “呦,桃花运来了!”祀沂太讽刺般地斜瞄我一眼,口气要多恶劣有多恶劣。 没有理会他,我站起身拉着奈千冀的胳膊离开了教室。 某树下 “美美……”奈千冀欲言又止的望着我,想说的话咽在嘴边。 我面不改色地望着他:“有什么事就说吧。” 奈千冀红着脸,有些不知所措地东张西望了起来:“那个……” “什么?” “那个……”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突然伸出手指向天空:“今天天气好好哦……” 望着那个始终高高挂着的烈日,我同意他的话。 可是……貌似不是这么回事吧…… “你叫我出来,就是想告诉我今天天气有多好吗?”连我自己也觉得很好笑,他的话实在是太内……什么了…… “我……我……”奈千冀有些焦急地望着我。 我对他无语了。 “这么巧啊?”就在这时,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钻进了我的耳朵。 我转身朝身后望去,果然是他。 那个可爱的男生(七) “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谈情说爱了。”祀沂太两手搁在脑后,懒洋洋地倚在树上。 “你这么会在这里?”奈千冀有些诧异地盯着来人。 “今天天气这么好,我出来晒个太阳也不行吗?” 太阳? 我抬头望了一眼天上裹着金圈的圆形物体,顿时浑身像是被火烧了般。 天气很好吗?明明这么热……他们还真会自说自话。 可是望着对面那个可恶的家伙,我就生气:“你不是要晒太阳吗?那请你去别的地方晒,别在树下乘凉。” 听了我的话,祀沂太的脸色顿时难堪了起来,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理了理衣服便气势汹汹地说道:“你给我记着!”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暗暗叹了口气。 为什么我们每次见面都要吵? 转过身,我对奈千冀说道::“我们回教室吧。” 刚准备离开,胳膊却被他拽住了:“等下!” “怎么了?还有事?” 奈千冀挠了挠后脑勺,尴尬地笑道:“我想说……” 耐性,耐性,我不停地提醒自己要耐性,可终究我还是甩开他的手,快速向前走去:“快上课了,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吧!” “美美!”奈千冀在身后急忙叫住了我:“我……” 继续走…… “我想对你说……” 无视无视…… “跟我交往吧!” 脚步突然停住了,我诧异地回过头望着红了耳根的奈千冀。 他拽紧衣角,羞愧地盯着地面。 良久,我突然笑了:“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好了,现在该回去了吧!” 话音刚落,我便加快步伐往前走。 有点不忍心拒绝这么可爱善良的奈千冀,可是我真的没有那个资格再去爱别人了,对不起,奈千冀! “美美,我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从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你!我希望你能够好好考虑一下,给我次机会……我会等你的……” 我冷笑了一声,身后奈千冀的声音越来越远。 ———————————————————————————————————————————————— 群:113990970小米QQ:932746049 那个可爱的男生(八) “不好了不好了!”下课铃还没响,当讲台上的班导正唾沫横飞的时候,某人很不适时的打搅了。 我条件反射地把视线投向门口。 那位好像是打扫校园的清洁工。 此时,他的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原本干净整洁的白色制服抹上了浓厚的黑色……头发也已经乱的不成样了,脸上的老花眼镜又似乎被什么东西撞击过,扭曲的斜挂在鼻梁上,他弓着背,气喘吁吁的扶着门把手。 数秒钟后,全班顿时哄堂大笑。 “请问有什么事吗?”班导强忍住心中快要迸发出来的怒火,耐着性子询问道。 “你们班上有两个同学在操场那边打起架来了!我还被他们揍了几拳呢,你看你看……”老爷爷激动地用手指胡乱地在脸上衣服上乱点一通,想要证明自己说的话。 “什么?!”话音刚落,班导手中的粉笔突然化成了粉末…… 呃……貌似被捏碎了…… “啊!那老头昏倒了耶!”教室里不知谁喊了一声。 班导急忙乱点了几个同学:“那个谁,还有你,带他去医务室!” 老头很不幸地被两个男生抬着出去。 究竟是谁? 心里突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难道是他们两个? 我猛地往后一望,果然,奈千冀不在,祀沂太也没有回来,不会…… 黑色曼陀罗的花语(一) “大家都出去看看吧!呵呵,一定很精彩哦!”某人突然幸灾乐祸地怂恿道。 于是乎,话落不到三秒钟,全班同学纷纷一窝蜂似地往外冲。 “喂!都给我回来!”班导望着一个个跑出去的同学,头痛地伸出手去拉。 “美美,我们要不也去看看吧!”希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我桌前了。 我点了点头,希蓝顿时激动的拉起我的手混着人群钻了出去。 操场上那边已经挤满了人,除了我们班的那些同学,还有一些是上体育课的学生。 “你快看快看,祀沂太打架的样子超帅的耶!” “奈千冀也很帅啊!呀——奈千冀加油!” 我有些烦躁了掏了掏耳朵,却依旧躲不过那些声音。 果然是他们。 “美美。”身旁的希蓝突然拉扯了一下我的衣服:“我们挤进去看看。” 愣了愣,我觉得还是有些不妥:“不要了吧,也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回……” 话还没说完,我转过头一看,身边哪还有希蓝的人。 轻轻叹了口气,我准备回去。 “美美!”刚迈出一小步,身后突然有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我。 转过身,我睁大眼睛盯着那张灿烂的笑脸。 嘴角有一点点血丝,可他还是逞强地对我笑:“你怎么也来了?” 刚想开口说话,人群中突然又钻出一个黑色的背影,紧接着,又是一阵怒吼声:“MD,你来干嘛?!” 黑色曼陀罗的花语(二) “看热闹。”我不避畏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人群里突然一阵阵骚动。 “唉,你说祀沂太怎么会认识这个女生的?他们什么关系呀?” “谁知道,也许是正在交往吧,然后又吵架了的那种。” “啊……不是吧……难道因为那个女生有了奈千冀,所以祀沂太才跟他吵架的?” “说不定呢,他们打架好像也是为了这个女生吧。” 八卦的女生越说越离谱,我直接别过头不去理她们。 “闭嘴!”祀沂太冲着那几个多嘴的女生就吼。 两个女生顿时吓的赶紧闭上嘴巴。 “难道不是吗?!”奈千冀突然开了口。引得我一阵困惑。 祀沂太再次提起拳头,朝奈千冀脸上就是一拳:“你也给我闭嘴!我有跟你说话吗?!” “啊——”一系列举动顿时吓坏了在场的女生。 奈千冀笑着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丝,之后抬起头冷笑地望着他:“不要不敢面对。” 听了他的话,祀沂太再次抄起拳头,红瞪着眼睛朝他挥去。 “住手!”人群中终于有人说了话。 我缓缓地开口,强忍住心中的怒气目光凛冽地瞪着祀沂太:“你走。” 祀沂太皱起眉头,琥珀色的眼睛燃气一团小小的火焰。 没有再去理会他的眼神,我冷眼扫视了周围围观的学生:“你们也回去。” 也许是我的眼神太可怕了,愣愣地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的同学们在下一秒立即在我眼前消失。 人群中顿时只剩下三个人,我,奈千冀,希蓝…… 祀沂太呢?叫他走他真的走了? 希蓝突然冲到了奈千冀面前,睁着大大的眼睛问道:“你和祀沂太打架真的是为了美美吗?” 奈千冀微微一愣,眼里的沉思让我有些疑虑,良久才道:“对……对啊……” 为了我?什么意思? 我有些诧异地望向奈千冀:“你们为了我打架?” 奈千冀红着脸不敢看我:“嗯。” 他真的只是害羞吗?为什么我感觉到这害羞的有些异样…… 黑色曼陀罗的花语(三) 暗暗叹了一口气,我看了看希蓝和奈千冀:“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美美……”奈千冀刚想说什么,却被希蓝拉住了。 “好吧,那你早点回来哦!”希蓝递给我一个微笑。 我回敬给她一个让她放心的笑容,之后便跟他们分开了。 其实不知道我究竟要静什么?不知道为何要出来静一静……只是突然感觉心中有一种压抑的感情得不到释放…… 略微有些失落地低下头,校园里依旧像平时一般安静。 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一双琥珀色的双眸。 我一震,顿时刹住脚步。 天,我怎么会想起祀沂太呢?! 蹩了蹩眉头,我赶紧加快脚步。 这双琥珀色的眼睛却始终没有在我脑海中消失过。 想起刚开学的那一天,他那慵懒的眼神,还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心就一阵阵的纠结…… 就是在那一天,我注意到了他的眼睛,就是在那一瞬间,我的脑海里重复出现着一个个的影子……然后直到现在,想甩掉也甩不掉了…… 敲了敲头,努力甩开那些细细碎碎、模模糊糊的影子,却在我抬头的那一瞬间愣住了。 不知何时,我已经走到了一间类似古代人上的茅厕般的草屋。 没错,那是用稻草筑成的房屋。 黑色曼佗罗的花语(四) 好奇心驱使着我前进的步伐,于是,我推开了门。 进去的一瞬间,我微微一怔。 一张床,一些衣物,像是有人住着。 我小心翼翼地往四周探了探,却始终没发现一个人。 没人? 就在这时,我找到了一扇奇怪的门。 这扇门跟我刚走进来时的那门有所不同,它上面挂着一块牌子,牌子上用毛笔斜斜歪歪地写着几个黑色大字:请推门进来。 我伸出手推了推那扇门,门“吱——”地一声便开了。 在打开门的一瞬间,我的瞳孔瞬间放大,强烈的惊讶使得我一把捂住了嘴巴。 我看到了一片花海,不是五颜六色的,而是黑色的。 花,开的很妖异,很妖媚,到处散发着一股清淡优雅的味道。 我赶紧捂住鼻子。 这味道太浓了! 盛开的花朵一朵朵开的令人心惊动魄,我承认,真的很美…… 有些不由自主地靠近最近的那一朵花,伸出手就想去触摸。 “别动!”猛地,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吓的我赶紧收回了手。 我诧异地往后看。 站在我身后的,是一个身穿黑色大炮,头戴黑色花环的老婆婆。岁月的冲蚀使得她的脸上泛起层层痕迹,却还是遮挡不住她原本艳美容貌。 见我一直望着她,老婆婆勾起嘴角笑的有点像老巫婆。 不能怪我,谁叫她打扮的这么像巫婆。 “小姑娘,真是有缘哪!”老婆婆走近了我,伸出手在我肩上拍了拍。 “你是谁?” “我是曼陀罗,这些花是黑色曼陀罗花。”老婆婆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其中的一株花继续道:“好看吗?” 曼陀罗? 瞬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我眼中顿时透露阵阵欣喜:“这就是传说中的曼陀罗花吗?” 老婆婆笑着拍了拍手:“没错!” 似乎有点小小的激动,我再次伸出手向其中一朵花触去:“好美。” 不料,老婆婆却打掉了我的手:“不能碰,这花有毒。” 我一脸迷茫:“那你为什么可以碰?” 听我这么一问。老婆婆顿时得意地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你就不知道了,我手上掩盖了一种花粉,是专门用来对付这些有剧毒的花的。” 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我喃喃自语道:“这样啊……” 为什么美丽的事物都是这样? “小姑娘,既然你能找到这个地方,那我就送你一份礼物!”老婆婆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一条黑色的项链。 “是黑色曼陀罗!”惊喜的接过手,却想到之前老婆婆的话,我赶紧收回了手。 “放心,毒已经去掉了,这条项链我珍藏了四十年。”老婆婆一边说着一边为我戴上。 心里顿时一阵阵的激动,却又一阵阵的不安。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感觉到这条项链戴的是那么沉重,似乎我的命运就是跟它联系在一块的…… “你过来!”老婆婆突然牵过我的手,拉着我坐到一张椅子上:“你想知道黑色曼陀罗的花语吗?” 我的眼睛顿时一亮:“能告诉我吗?” 黑色曼佗罗的花语(五) “黑色曼陀罗花的花语是不可欲知的死亡与爱,再者说,不可预知的黑暗、死亡和颠沛流离的爱,凡间的无爱与无仇【无情】,被伤害的坚韧创痍的心灵,生的不归之路。它是一种有毒草本,夏秋开花。曼陀罗也可以叫天使的号角,黑色的曼佗罗是曼佗罗当中最高贵的品种,是高贵典雅而神秘的花儿,但那是一种闻多了会让你产生轻微幻觉的香气。只要用心培育的黑色曼荼罗能够通灵,因此它的花语是不可预知的死亡和爱。”老婆婆耐心地为我讲解道。 不可预知的死亡与爱? 不知道心为何突然抽痛了一下,之后那种不安的感觉愈来愈浓,我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那朵花儿,它依旧散发着它独有的气息。 “它还有一个传说。”老婆婆突然道:“想听吗?” 我略微一点头。 老婆婆笑的很开心,良久,她才开始讲:“大漠是上帝因为人类的欲念实行的惩罚。大漠中所有的生命仅仅靠大漠中央的水神掌管。直到水神爱上一个带领族人寻找水源的女子,上帝震怒,要灭掉水神的灵魂,大漠花神曼陀罗以自己与水神共入人间轮回为代价,请上帝饶恕,上帝为她痴情所感,只把水神逐出天界,自此,沙漠中无水,曼陀罗也成为被诅咒的花朵。剧毒在身。” 有些震惊地望着老婆婆眼里一闪而过的诡异,我愣了片刻。 是我看错了吗? “沙漠中生长的被诅咒的花朵,大漠中,没有一个找到曼陀罗的人能够安然离开。清丽,枝叶妖娆,有剧毒。无解,也称情花。”老婆婆幽深的眼睛牢牢地盯在我的身上,眼神突然变得凌厉又严肃起来,似乎是在告诫我什么一般。 没有太在意,我只是附和似的点了点头。 这种东西,我才不相信。 眼神有些迷离,耳边的声音依旧在响,我却始终听不下一个字,迷迷糊糊感觉像是犯困似的。 等到我终于清醒过来的时候,哪还有老婆婆的身影。 站起身,我叫了一声:“老婆婆,还在吗?” 没有声音,大概她已经离开了吧。 低下头,捧起胸前那朵曼陀罗。 那种奇特的味道,麝香味。 —————————————————————————————————————————————— 小知识:曼佗罗是一年生有毒草本,夏秋开花,花冠漏斗状。又名风茄花、洋金花、山茄花。曼佗罗的花语是:不可欲知的死亡和爱 曼佗罗(Datura),又名天使的号角(Angel’sTrumpet),一年生。叶有麝香味;花喇叭状,气味独特;蒴果上有尖刺。叶互生,叶片卵圆形,边缘具不规则的波状浅裂或疏齿,具长柄。脉上生有疏短柔毛。花单生在叶腋或枝叉处;花冠漏斗状,白色至紫色。蒴果卵圆形,表面有硬刺,熟时四瓣裂。种子稍扁肾形,黑褐色。分为大花(白花)曼佗罗、红花曼佗罗、紫花曼佗罗等种类。曼佗罗花全株有毒,以果实以及种子毒性最大,干叶的毒性则比鲜叶小,其叶、花、籽均可入药。 黑色曼陀罗的花语(六) 回去的路上,脑中却还回荡着老婆婆的声音。 “黑色曼陀罗花的花语是不可欲知的死亡与爱,再者说,不可预知的黑暗、死亡和颠沛流离的爱,凡间的无爱与无仇【无情】,被伤害的坚韧创痍的心灵,生的不归之路。” “沙漠中生长的被诅咒的花朵,大漠中,没有一个找到曼陀罗的人能够安然离开。清丽,枝叶妖娆,有剧毒。无解,也称情花。!” 它真的有那么恐怖吗?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教室门口,喊了声“报告”,我走了进去。 “柒美美,你还知道回来上课?!”数学老师凶神恶煞地挥起拳头敲在讲台上。 全班顿时倒吸了口气。 低着头,有些愧疚地说道:“对不起老师。” 数学老师带着铁青的面孔站到了我面前指着我鼻子:“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顿时,全班哄堂大笑。 我有气无力地低着头不说话。 “老师,美美这是第一次,你就放过她吧!”讲台下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 条件反射地转过头,却对上了一双澄澈的眸子。奈千冀给了我一个大大的微笑。 数学老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原本铁青的脸稍微有了点神采。 在校长儿子面前,他屁也不敢放一个。 他突然换上一副笑脸,猥琐着对我说道:“那就不许再有下次了哦?!” 我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回到座位。 黑色曼佗罗的花语(七) “你还真是走运了。”屁股刚坐暖,身旁某人又发出了欠扁的哼声。 白了他一眼,我懒得理他。 身后有人点了点我的背:“美美,放学后有空吗?” 我低语道:“有事吗?” 奈千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呵呵……我想请你吃饭。” 望了一眼身旁斜眯着眼睛的祀沂太,我竟然点头了。 “啊?你答应了?!”身后传来了某人不敢置信的的声音。 于是,某人又成了全班的焦点。 “咳咳……奈千冀同学,请你坐下可以吗?”数学老师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奈千冀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内什么……两片红云飞上脸颊,他尴尬地坐下。 我郁闷。 我怎么会答应了呢? ———————————————————————————————————————————————— 小米很有感触: 外婆的离开给了我很大的启示,我到现在才真正明白失去了才懂得珍惜的感觉,所以,我打算在之后的几章贴上一些内容。亲们放心,我只是用这个来做背景的,主角们还是会出现在里面的啦。嘻嘻。 这些天好热好闷,可是依旧躲不过雨水的冲击,每天晚上,米都是看着小说听着音乐才睡着的,雨水冲击防盗窗的声音还有我一闭上眼睛就看到那天外婆死去时的脸,我都无法入睡,每天我都要躺在床上整整一两个小时才睡的着,而且还不时的出着冷汗。没有办法,米就是天生胆小。 黑色曼佗罗的花语(八) “美美,好了吗?”放学后,奈千冀整理好书包便一脸期待地走到我桌前。 《灰姑娘》进了书包之后,我才露出一个微笑:“好了。” 奈千冀满脸幸福的拉着我就走:“那走吧。” 当刚跨出教室门,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过身朝着正在整理书包的祀沂太喊了一句:“哦对了,沂太,我们走了,拜拜!” 祀沂太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便飞快抓起书包离开了教室。 “速度还真快!”奈千冀蹩了蹩眉:“脾气也够臭!” 我似非似笑地望着奈千冀,拍了拍他的肩:“好了,快走吧!” 奈千冀咧开嘴笑着向我点了点头,便拉着我出了校门。 没有想象中那样去高级餐厅,奈千冀只是带着我在附近一家蛋糕店停了下来。 望着店铺上方,我猛的一怔:“今天是你生日?” “对啊!”奈千冀尴尬的扰了扰后脑勺:“对不起哦,我都没有跟你说。” 我一呆。 完了,什么都没准备。 “美美,我好想让你陪我过完这个生日呢,你知道吗?这次的生日我已经筹划了好久。”奈千冀撅着嘴,活像个让人去哄的小孩。 我有些责备地敲了敲他的头:“你怎么不早说?我都没有准备礼物!” 奈千冀赶紧摆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他扑闪了一下长长的睫毛,灿烂地笑着:“我的生日只要有你就够了,你就是我最大的生日礼物。” 有些尴尬,我皱了皱眉。 “美美,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奈千冀没有再扯到那上面去,直接伸出手指着橱窗里一排排的蛋糕。 我立即给了他一记白眼:“今天是你生日,又不是我生日。” 外婆的离开(一) 奈千冀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皮,良久才对我笑了笑。 真是败给他了! 摇了摇头,我开口道:“你要怎么过生日?” “啊?”奈千冀愣了一下,之后又露出了他那招牌似的笑脸:“都听你的。” 我顿时一脸黑线:“拜托,这可是你生日耶!” 奈千冀撅起嘴巴,有些无辜地扑闪着大眼睛:“我只是……” 好吧,我承认自己拿他没办法。 “那这样吧,今天你请客,我负责陪你玩。”打断了他的话,我长呼一口气说道。 他这才兴奋的活像个得到满足的小孩子:“好啊好啊!” 望着他那天真烂漫的笑脸,我有些难受地闭了闭眼睛。 以前,我也是这么笑的吧。 “美美,你看这个怎么样?”奈千冀不知道什么之后已经闪到我面前,手里捧着一个全奶油的蛋糕。 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柜台小姐顿时笑容可掬地走到我们面前,眼睛却牢牢地扎根在奈千冀身上:“这位帅哥眼光真是不错,这个全奶油的巧克力蛋糕很好卖的,油香浓郁、口感深香有回味,吃在口中香软诱人,自有一种独特风味,令人一品难忘。” 奈千冀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就这个吧。” 付了钱,包装完蛋糕,奈千冀兴奋地对我笑道:“美美,等会我们两个一起吃蛋糕哦!” 貌似已经忘记了蛋糕的味道,只知道它很好吃。 外婆的离开(二) 生日是在瑞芙生日房过的。 奈千冀一边为我戴生日帽一边问我:“美美,你有没有觉得生日的人太少了点?” “嗯。” 硕大的生日房只有我和奈千冀两个人,我显得有些不自在。 “你叫希蓝来,我叫祀沂太!”奈千冀笑着掏出手机,准备开始拨号。 祀沂太? 脑子“轰——”的一震。 我立即阻止:“等等!” 奈千冀抓了抓头发,一脸迷茫地看着我:“怎么了?” 怎么了?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难道我就真的那么害怕见到他吗? 整理了一下脑子里混乱的思绪,我笑着对奈千冀说道:“没事。你继续。” 奈千冀望着我的眼神突然深邃起来,像是一个黑洞让我摸不清。 我疑惑地望着他。 为什么突然感觉他好陌生。 伸出手,我在他眼前晃了晃:“喂!” 他这才反应过来,脸上又露出了那张甜甜的笑脸:“我打电话。” 没有再去想太多,我拨通了希蓝的手机:“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挂下电话,心情有些郁闷地转过头对奈千冀说道:“她手机关机。” 奈千冀转过头,脸色明显有些不好:“美美,我刚打电话过去,被祀沂太骂了一顿……” 该死! 我的眉头顿时紧皱了起来。 该死的祀沂太,人家的好心他竟当驴肝肺! 外婆的离开(三) “算了!”奈千冀突然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表情变得十分认真:“今年的生日,就美美陪我!” 微微愣了愣,我开口道:“那……好吧……” 奈千冀又恢复原本童真的面容,笑着把一个话筒递到我面前:“美美,你唱歌给我听!” 一听唱歌,我赶紧摇头:“我不会唱歌。” 奈千冀顿时又使出必杀技,闪着莹莹泪水,扑闪着大大的眼睛,无辜地望着我:“美美的声音这么好听,怎么会不会唱歌呢?呜呜……我想听嘛!” 我赶紧别过脸。 我可受不了他的眼神,他的表情。 “美美……”奈千冀突然一把扳过我的脸,使得我再次对上他那一脸无辜表情。 我赶紧闭上眼睛。 无视无视。 “美美……”脸上突然传来的温热气息使得我浑身酥酥麻麻。 他……想干嘛? “你闭着眼睛,是想等我亲吗?”奈千冀的声音瞬间充满魅惑力。 我一震。 没听到没听到! “你这个样子好诱惑人哦!美美……我怕我控制不住哦!”充满魅惑气息的声音不停在我耳边响起。 没听到,什么也没听到。 “美美,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喜欢你。”奈千冀的声音突然变得十分内……什么来着:“所以……我真的不敢保证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哦……” NND,来这一套! 耳边突然没了声音,我猛地睁开眼睛。 瞬间,一张放大型的脸呈现在我眼前。 眼看着那张水嫩的粉唇就要下来了,我…… 我…… 我彻底崩溃掉! “我唱!” 外婆的离开(四) 不管时间 走了多远 不管昨天明天 什么叫做永远 我只想要今天陪在你的身边 为你唱一首歌 再靠近你一点 肩并着肩 脸贴着脸 就在这一瞬间 感觉爱在蔓延 我在你的胸前轻轻画一个圈 祝福你的梦想都实现 不需要流星出现 你也可以闭上眼 映着烛光许下心愿 一遍又一遍 当你一睁开双眼 什么都多一点 因为这是你的birthday 看着你微笑的脸 那种幸福的画面 好想能够停住时间 多看你一眼 让我再抱你一遍 再跟你说一遍 letmebeyourbirthdayangel 因为这是你的birthdayhttp “好棒哦!美美,没想到你唱歌会这么好听!”一曲完毕,奈千冀顿时激动的连连为我鼓掌。 我顿时无语。 这首歌是奈千冀点的,要不是他死命要我唱,我才不会唱呢!NND,这歌怎么唱的这么变扭来着。 半晌,额头上突然一阵温暖,奈千冀突然伸手抚上我的眉头:“女孩子皱眉不好看哦!” 我顿时触电般的拍下他的手,眼神闪烁地说了一句:“男孩子也不能随便碰女生。” 奈千冀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去,我淡定了一下,转换话题:“吃蛋糕吧!” 外婆的离开(五) 吹灭了蜡烛,奈千冀拿起刀子轻轻划开了全奶油蛋糕的中心。 一股香浓的味道顿时扑鼻而来。 切了一块最大的蛋糕,他放在盘子里拿到我面前:“美美,这块最大的给你!” 感激地朝他一笑,我拿起手中的叉子:“谢谢。” 好久没有闻到这种味道。 好久没有吃到这种味道。 心里有点紧张,有点期待,又有点惊慌。 当那股奶香味进入口中的时候,我突然忍不住想哭。 真的已经忘记这种味道,心突然一阵阵酸痛。 眼泪在我眼眶里打转。我赶紧忍住,才没使它掉下来。 “美美,怎么了?”看到我的异常表情,奈千冀有些担心地望着我。 我赶紧摇了摇头,递给他一个安慰的微笑:“没事。” 就算是有事,柒美美也从来都是冷静面对。 ——————————————————————————————————————————————————————————————————————————————————————————————————— 米艾QQ:932746049 群:113990970 亲们踊跃地加吧,群千万不能忘加哦,要不然米有通知的时候就接不到了! 外婆的离开(六) “美美,等下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我可是布置了好久!”一边说着,奈千冀抓起一块蛋糕抹在我脸上。 “奈千冀!”我一怒,回给他一记。 “哈哈……”奈千冀笑的有些禽兽:“美美,你好滑稽哦!” “cinderella的眼泪难道现在就不珍贵吗,cinderella的伤悲难道不需要安慰......”正说着,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抱歉地看了奈千冀一眼,我看了下来电显示。 怎么是那个女人?! 犹豫着该不该接,奈千冀却突然凑到我面前:“美美……我在,是不是不方便接啊?” 有些尴尬地跟他保持了距离,我笑着摇了摇头:“不是。” 按下接听键,电话里传来那个女人不同昔日的温柔声音:“美美啊,我是妈妈,你现在回来一趟好吗?家里有急事。” 心脏突然颤抖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手也出起了冷汗:“什么事?” 心里顷刻间一阵阵的不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你外婆她……”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她断断续续的哭声。 脑子顿时死机了数秒钟,那种不安的感觉愈来愈浓。 终于有了明了,我心情沉痛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电话挂断,奈千冀望着我差劲的脸色,有些担心地问我:“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耶!” 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我愧疚地低头对奈千冀说道:“对不起,家里有点事,今天……不能陪你了!” 话落,没等奈千冀开口,我直接拎起包就往外冲。 难道真的是我想的那样?外婆她……是要离开我了吗? 回到家,没换鞋子我直接进了客厅:“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我的视线一下子定格在了沙发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眼睛顿时一阵阵的酸痛,我一步一步走向前,瞳孔渐渐放大:“爸……” 真的是爸爸! 真的是爸爸! 待站到他面前,我这才发现爸爸那张脸已经明显苍老了许多。 我的心一痛。 他也愣愣地望着我,眼睛里迷上了一层水雾:“美美……” 这一声叫出了我的眼泪,一时间无法收拾,我哭着扑到了那个熟悉的怀抱。 “爸!我好想你!” 外婆的离开(七) 爸爸蹩紧眉目,沧桑的脸微微颤抖起来:“爸也想你!” 泪水一下子淹没了我的视线,我紧紧拥着爸爸,舍不得放开。 “昊。”那个女人突然拍了拍爸爸的肩:“先讲重点吧。” 我一滞,爸爸松开了我。 “美美,你去准备一下,我们现在去B市。”爸爸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他站起了身声音有些沉闷。 之前那种不安的感觉瞬间再次崩溃,我缓缓开了口:“去……B市干什么?” 话落,那女人突然捧着脸嚎啕大哭起来,许久,等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之后才抽泣着开口:“呜呜呜……你外婆她……她走了……”说完,再次大哭。 虽然已经料到这个事实,可在别人口中听到却似是遭到晴天霹雳。 身子有些站不稳,我眼神空洞盲目地望着爸爸:“外婆……怎么会……” 爸爸重重叹了口气,那个女人赶紧接过话:“是因为脑肝……” 整个人突然像是被抽空了灵魂,浑浑噩噩,直到我们离开家门前往B市。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爸爸一边开着车,一边抽着烟。那个女人拿着一块手绢不停地抹着眼泪。 这一刻,我突然十分厌恶这个女人。 为什么要装出一副心痛的样子?为什么在爸爸面前总是那么假惺惺?!她应该很幸灾乐祸的不是吗?原本情敌的妈妈死了,她应该是更加开心的! 我讨厌她! 我好讨厌这个女人! 我真恨不得狠狠扇她一个巴掌,然后踹她几脚! 装B的女人,为什么她不去死?! “美美,把这些戴上。”下了车,爸爸给了我一些白色的衣物。 吸了吸鼻子,我缓缓接过手。 外婆家哭声、敲锣打鼓声一片片。 我看到了外婆的遗像。 心好痛,痛得已经麻木,直到化成泪水掉落下来。 突然想起了跟外婆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却感觉好短暂,好短暂。 外婆的离开(八) “都是你害的!”我突然一把掐住后妈的脖子,红瞪着眼睛大吼道。 都是她害的!她夺走了属于妈妈的一切,现在连我外婆也不放过,她这是算什么?!这个J货! 想到这,掐着她脖子的手更加紧了。【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她惊恐地望着我,两只红红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你……你放开我……昊……救我……”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应该去死!应该去死! “美美!你这是干什么?!”爸爸突然冲过来,拉扯开了我掐着那个女人的手。 手一凉,我的心顿时也凉了起来:“都是这个女人!是她害了外婆!” “美美!冷静点!”爸爸用力摇晃着我的肩膀。 我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听不到! 有些站不稳,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抬起头望着外婆的遗像。 外婆,为什么你要走?!你不要美美了吗?妈妈已经走了,难道连你也要抛下我了吗?! 半个小时之后,是外婆出棺的时间。我拿着东西眼睁睁地望着外婆被抬上了车。 我们要前往C市。 “好了惠敏,别哭了,没事的。”车子前排,爸爸轻轻搂住了坐在他身边一直哭个不停的坏女人。 我冷瞥了一眼,看向窗外。 车子行驶了半个小时,才终于抵达目的地。 然后又是眼睁睁……眼睁睁地望着外婆被推进了火葬场。 想起那个场面,我就一阵阵的悲痛。 快到傍晚,我们才终于回到外婆家。 偶遇,意想不到的事情(一) 在外婆家吃完晚饭,那个女人拖着爸爸要去看她以前的家。我也正想出去透透气,于是十分钟之后,便出了门。 B市一到夜晚,万盏灯火大放光明,一幢幢大厦顿时披上了宝石镶嵌的衣衫,一条条街道也都变成了皓光闪耀的银河。明亮的街灯与天上的群星遥相辉映,整个街市都沉浸在一片珠光宝气之中,炫人眼目。 胡乱地晃悠着,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无意间抬起头,离我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背影背对着我。 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我一惊,不小心喊出了口:“祀沂太?” 声音不大也不小,前方那个修长的身影明显愣了一下,之后缓缓转过身。 真的是他? 在他眼里我看到了一丝诧异。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淡淡一笑:“看见我有这么奇怪吗?” 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对他笑。想到这,表情就突然僵在我脸上。 祀沂太再次一愣,不过一会儿便转瞬即逝。他轻轻勾起嘴角,一如既往的嚣张:“是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奇怪了?” 我嗤笑一声,没有把话题绕在这个问题上:“你怎么在这里?” 依旧似非似笑地看着我,态度还是那么嚣张跋扈:“你可以在这里,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 这话差点噎到我。 冷哼一声,我快步走到他前面,扔下一句话:“好吧,那你继续走你的路。” 为什么每次见面我都会被他气死?这个家伙,难不成是炸药做成的。 “喂!”一只修长的腿突然移步到我面前,祀沂太红瞪着眼睛望着我。 轻瞥了他一眼,我冷漠道:“干嘛?” 这一瞥,我瞬间发现了他今天的与众不同。 上身穿着黑色的衬衣,将原本绝好的身体更是突显的玲珑剔透。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琥珀色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自己的霸道与帅气。 这比以往更加张狂个性的打扮使得我愣了那么一瞬间。再看他的脸,尽管说话依旧是那么恶毒,可我却在他脸上看到了似非似笑的表情。 看来,他今天心情是很好的。 “柒美美,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会在这的?”脑袋突然一痛,我这才缓过神来。再一看,祀沂太已经收回了食指,得意洋洋、居高临下地望着我。 我一恼。 这个家伙,竟然敢敲我头! 偶遇,意想不到的事情(二) “快说,你怎么会在这里?”见我不语,祀沂太再次恶狠狠地问道。 原因吗? 眼神渐渐黯淡了下去,原本恼怒的表情瞬间变得忧伤起来,许久,口中才缓缓吐露出一句话:“我外婆出丧。” 语毕,他的表情明显僵硬起来,上扬着的嘴角微微一颤,良久,他开口:“你外婆出丧?” 我点了点头。 之后,过了数分钟,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阵的笑声。 我顿时火了,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你笑什么笑?!我外婆出事,你很开心是吧?!” 祀沂太立即止住了笑,片刻,又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斜视了我一眼便绕过我。 想也没想,我立即拦在了他面前,双眼变得炙热起来:“道歉!” 他眉头一皱,随即又冷冷地望着我:“什么?!” “我叫你道歉!”提高了分贝,我的声音更显得坚决。 他定定地望着我,眼里突然划过一种复杂的表情,他缓缓俯下身,眼睛微微眯起,正好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心突然发出了奇怪的声音,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退,声音微微有些奇怪:“你……想干嘛?” 该死!我在心里狠狠诅咒了他一千一万遍。靠我这么近,他是想找死吗? 嘴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他邪魅一笑:“每次看到你,你都是一副表情,长着一张南瓜脸,就想装酷,你知不知道我很讨厌你这个样子?没有感情的女人,你就不能多一点表情,比如……柔弱一点……” 南瓜脸?我气的握紧了拳头。但是下一秒,在消化完他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拳头慢慢松弛了下来。 柔弱? 冷冷一笑,我淡淡开口:“我不是那种柔弱的女生。” 已经多久没有柔弱过了,自从……心微微一颤。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才使得我慢慢冷漠下来,教给了我成长,让我懂得如何去平静,如何冷静对待每一件事,每一个人…… “是吗?”耳畔边传来祀沂太无所谓的声音。 抬起头,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没错,所以你就尽管讨厌我吧,离我远一点不是更好?!” 话落,推开他,我愤愤地转过身往反方向走。 身后没有声音,我知道,他没有跟来。 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有点五味参杂,轻松,还有……略微的失望…… 懊恼地挠了挠头皮,却在抬头的一瞬间视线落到了面前FeelingBar酒吧上。 从来没有去过这种地方的我,此刻突然对它产生了兴趣。 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挪动,之后伸手,推开了那扇紧闭着的门。 于是,就如电视里所播放的那样,眼前呈现出了一副灯红酒绿的场景。 混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音乐开到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男女都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打扮冷艳的女子嘻嘻哈哈的混在男人堆里面玩,用轻佻的语言挑逗着那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男子。女人妩媚的缩在男人的怀抱里面唧唧我我,男人一边喝酒,一边和女人鬼混。 偶遇,意想不到的事情(三) 我顿时感到一阵阵的恶心。 转身,我走到吧台。 一些悠然地坐在吧台前看bartender玩弄酒瓶的人,一些聒噪的落寞的兴奋的低沉的强势的无助的人。那酒瓶在左手与右手之间,乖顺地游动着,上下弹跳,温驯而矫情。而我,坐在不起眼的角落,有些嗤之以鼻,有些艳羡,有些淡然,也有些激动。 看到这种场面,我突然感觉自己喉咙干干的。 要不,也喝点酒吧。 脑袋里瞬间蹦出这么一个想法。 “美女,需要些什么吗?”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时尚,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男生走到我面前。 是服务生? 有些不知所措,我望了望身旁那些喝酒的男女。 该死,我根本就不知道要喝什么酒。 “来一杯JohnnieWalkerBlakck。”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男音。 微微有些震惊,我抬起头。当触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时,我顿时来气:“祀沂太,你跟踪我!” “给这位小姐也来一杯JohnnieWalkerBlakck吧!”没有理会我的话,祀沂太转过头对一旁的男生说道。 男生打了个响指,兴奋地走了。 “祀沂太!”强忍住快要爆发的火山,我拽紧拳头冷冷地盯着他。 他倒是悠闲的很,翘起二郎腿,眯眼笑嘻嘻地望着我,引得身旁无数女生的尖叫:“有屁快放!” 祀沂太祀沂太!啊啊啊——我要崩溃掉了! 学着他的样子,我也眯眼冷望着他:“我说了我要喝窘捏瓦克不拉客吗?!” 眯眼是吧?谁不会! 谁想,话一出口,他便突然捂着肚子大笑起来,直到笑的快抽筋,他才抬起闪着泪珠的眼睛望着我:“不是窘捏瓦克不拉客,是JohnnieWalkerBlakck!白痴!” 我的表情顿时一僵。 脑海里徘徊着一句话:柒美美,你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两位,这是你们要的JohnnieWalkerBlakck。”那个男生突然送酒过来,我的脸色这才微微松弛了一点。 该死,以后再也不来这种垃圾场了! 有些闷闷地接过那什么酒,我猛的一口下去:“唔……好酸……” 一阵辛辣随即袭入口中,我顿时一阵阵不爽。入口后有浓烈的橡木味道略微带有一丝火焰烤香的碳味,使得我感觉到了一丝麻痹。 祀沂太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其实,也蛮好喝的。 “呦,这位美女,在喝JohnnieWalkerBlakck啊!这么有钱?!” 偶遇,意想不到的事情(四)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恶心声音。 顿时落下一大堆鸡皮疙瘩,我缓缓抬起头,冷冽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头顶上方那个黄头发男生。 约二十三岁左右,身材很高大,皮肤倒是黑的彻底,与他头顶上那一撮黄发形成鲜明对比。手里拖着一个高脚杯,眼镜眯成一条线,应该是在笑。 见我一直盯着他看,那个男生似乎更加得寸进尺。他露出几颗黄牙,恶心吧啦得笑着:“美女,你应该不介意我跟你敬杯酒吧?”话落,竟死皮赖脸得坐到了我身旁的一个空位。 胃顿时一阵排山倒海,恶心的感觉随即而来。 我“倏——”的抓起桌子上的酒便猛灌了起来。 “哈!有个性!”谁想,黄毛仍旧一个不死心,继续露出他自以为很好看的牙齿对我笑。 轻瞄了身旁的祀沂太,见他只顾着自己喝酒,我不禁来了气。 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现在是什么滋味,只是感到异常的愤怒。 收回视线,我低吼了一句:“滚!” 越想越气,这个祀沂太,看着我被欺负竟然无动于衷?!他还算不算人啊?! 肩上突然一阵重量,随即,耳边传来阵阵酒气:“小辣妹,我今天就要定你了!” 冷眼扫视了一眼肩膀上那只猪脚,又用余光瞥了一眼祀沂太,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这个家伙…… “放开!”我的忍耐也是有极限的。 恶心的声音却突然大笑了起来:“跟哥哥喝一杯吧!喝的好也许我们就……” 好吧,即使我再沉默不语也不是我的错,是我给了你机会……自找的…… 捏紧了手中的高脚杯,我准备…… “要不……先和我喝一杯怎样?”许久没有开口的人突然发出了声音,使得我捏紧杯子的手缓缓松弛了下来。 有些错愕,我转过头望向一旁的祀沂太。 他皱起好看的眉,嘴角勾起一个魅惑的弧度,却使人感到不寒而栗。 黄毛男这才注意到他,笑容顿时僵在脸上。片刻,又露出了凶相:“MD,你谁啊?!” 抿了一口酒,祀沂太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这个举动瞬间在周围成了着火点,引出一群群女生们的尖叫声。 轻飘飘的开口,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祀沂太淡淡开口:“竟然无视我存在。” 此刻,黄毛男已经严重被激怒了,他“倏——”的站起身,红瞪着眼睛:“敢坏老子好事!你TMD不想活了?!” 祀沂太耸了耸肩,声音略有些无奈,倒不生气:“在我面前表演了这么久,不累吗?” 难得看到祀沂太会出其的冷静,我倒有些不自在了。 正想着,下巴突然被谁抵高了,黄毛男恶狠狠的说,眼镜却一刻也没离开过我的脸:“知道我是谁吗?哼,我可是这里有名的曾哥,谁见了我不敢点头哈腰,倒是你这黄毛小子,敢在我面前称老大?!” 黄毛小子?我冷不住心里暗暗嘲笑了他一番。 自己头发那么丁点还学人家染什么黄头发,现在还做贼的喊抓贼,什么黄毛小子,我看你才是!不就比我们大了你们几岁而已,以为自己可以当爹了?! 但当我察觉到搁在下巴上的手,我的胃又是排山倒海。 吸了口气,我猛地拽过手中的杯子想朝他砸去。 不能怪我,这只是条件性的。我不是想闹人命,再说,即使想让他出人命也没这个机会了。 下巴猛然一松,腰部一紧,祀沂太迅速把我护在了身后。 “敢动我的女人,你活得不耐烦了!”冷哼一声,祀沂太握紧拳头狠狠盯着那个叫曾哥的男生。 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温暖,有些酸涩有些难过。躲在祀沂太身后,望着他那即将爆发的表情,我怔了怔。 “海豹,叫兄弟们一起来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前面,某人的一句话这才把我给惊醒。 海豹? 心里顿时有了一种不安的感觉。 果然不出我所料,不多一会儿,那个叫曾哥的男生身后突然出现了一群奇奇怪怪的男生,个个一副强调,个个看起来都是让人心寒。 有些担心的望了望祀沂太,却见他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心里顿时放下一点点心。 偶遇,意想不到的事情(五) “找死!”猛的一声闷喝,我的视线瞬间定格在了那个明晃晃的物体上。 那是……刀? 我顿时吓的脸色发白。 无意中赶紧望向祀沂太,想开口提醒他,却不想他先我一步开了口:“白痴,给我小心点!” 没想太多,我脸色苍白的盯着那把刀朝祀沂太刺来。 不可以!不可以! “啊——”周围传来一阵阵尖叫声。 眼看着刀子越接越近,我吓的一时间成了石化状呆立。 可就在这时,祀沂太却一个闪身,躲过了那一刀,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抄起吧台上的一个酒瓶。说是迟那时快,酒瓶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砸向了对面那个曾哥。 “啪——”的一声闷响,酒瓶应声而裂,曾哥头上顿时血如泉出,呆如木瓜。 我差点没叫出声来。 “啊!血!”曾哥呆滞望着手中那一滩鲜红的血,大惊失色地叫了起来。显然,他没想到祀沂太的速度会这么快。 好险好险。 突然松了一口气,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冷笑着俯下身,之后对着跌落在地上的曾哥说道:“敢动我的女人,你还嫩了点!” 敢动我的女人,你还嫩了点! 心突然一阵阵的躁动,我头一回用呆滞的眼神望着那个修长的背影。 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却有那么一点点的……感动…… “走!”他显然还没有发觉到我的异常,站起身,一拉我的衣袖就往外走。 胸前突然被一个五颜六色头发的男生挡住:“你们还没给钱呢?!” 扯了扯嘴角,祀沂太拿出一叠钱,放在他手心:“剩下的,作为医药费给他!” “啊!该死!”直到我们离开酒吧,身后才传来那个叫曾哥狼嚎般的声音。 “我送你回去!”身旁传来声音。 貌似没有听清楚,我微微一滞:“什么?” 刚刚我是没有听错吧?他说……送我回去? 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我嘲笑了自己一番。别太天真了,祀沂太这家伙什么时候会这么好心。 “我送你回去!” 这下真的被吓到了,真的。 我缓缓停下脚步,确定自己耳朵没有听错的情况下,淡淡开口拒绝了:“不用。” 突然发现自己这样说有些不好,刚才人家还帮你了,竟然用这种口气说话! 随即,有想到了什么似的,我赶紧安慰自己:谁叫他平时总是一副欠扁的样子,不给他点厉害瞧瞧是不行的!这次你是给了他机会出风头,该死! “啰嗦!我时间不多,快点告诉我你外婆家在哪?!”有些生气的怒吼了一声,祀沂太的脸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什么,显得微微有些红。 算了,这一次再怎么说也得感谢他的。好吧……将就一下……就让他……送? “一直往前,然后穿过马路,往西走,一直到底就到了!” 偶遇,意想不到的事情(六) “这里?”离外婆家不远时,祀沂太边伸出手指指着某个方向问我道。 点了点头,我“嗯”了一声。 “那我……”他还想说什么,却被我立马打断了:“你走吧,我可以自己回去。” 也不知道这样究竟是怎么了?突然有点不适应跟他在一起的感觉,想要逃避,却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些什么。 似乎有那么一瞬间,我看到了他眼里的失落,可不过一会儿便转瞬即逝,似乎从来没出现过一样。他依旧勾着唇角,露出招牌似的笑容对我说道:“难得我大发慈悲送你回去,你就是用这种态度对待我?” 无意的反问了一句:“那你想怎样?!” 却得到他挑衅的回答:“也不请我去喝杯茶吗?” 看向他的眼神顿时多一点什么,我微微有些吃惊,却想不出个原因。 “我外婆……” 他想也没想立刻打断了我的话:“没关系,我不介意!” 没……没关系? 差点被他气死! 他没关系我有关系啊……谁会在丧礼上突然带出个不关己的朋友出来啊…… 正想着,前方却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尖锐的女声。 “沂太?” 我一愣,那个白色的身影摇摆着身子快要走到我们面前了。 有些不敢置信的喊了一句:“你怎么……” 却更加对她叫他的名字诧异了起来。 转过头,我看向祀沂太,却正好对上了他那双琥珀色的充满疑惑的双眸。 等到我们各自回过神来,后妈已经踱步走到祀沂太的面前,也是一脸震惊:“沂太,你怎么会在这里?” 沂太?我更是被这个称号给弄得莫名其妙。 一震一乍的望着眼前似乎很久没见面的两个人,我的心里更是泛起了一层层的迷雾。 他面无表情,却是低着头:“家里没人,正好又遇到了这家伙。” 那个女人这才把目光投向了我,良久,又怒又恼的问了我一句:“你这么会和沂太在一起?” 我立即翻了个白眼:“路上碰到的。” KAO!刚才祀沂太不是已经告诉她了吗?!真是个笨女人! 那个女人扫射了我一眼,之后便重新把注意力投到了祀沂太的身上:“沂太,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 “很巧啊,她外婆也是今天出丧,所以我想来看看你是不是在这里。”祀沂太轻描淡写的说道。 她外婆……也是今天出丧?也?什么意思? 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寻常,我忍不住问了一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个女人没有开口,冷哼了一声。 “她是我妈。”良久,祀沂太才讪讪的开口。 什么?! 大脑立即停机,许久才终于反应过来。 祀沂太的亲妈,竟然是我最讨厌的那个女人?! 偶遇,意想不到的事情(七)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灰姑娘的那个故事。 灰姑娘的后妈有的是两个漂亮的女儿,而我的后妈……却有一个帅帅的儿子…… 我忍不住抹了一把汗。 心情有些郁闷,又有些烦躁,却没有生气。我闷闷的说了一句:“你们慢慢聊吧,我先回去。” 那个女人顿时笑了起来:“好好好,你赶快回去吧!” 嗤笑了一声。我明白她的意思。 准备转身离开,却不想胳膊一紧,祀沂太拉住了我:“不用。” 缓缓转过头,看到的那双琥珀色眼睛里,此刻却似乎溢满了许多心思。 是什么时候开始,我终于肯这样对视他的眼睛了? “沂太!”那个女人又气又急,却又不好对祀沂太发火,只能对我干瞪着眼。 微微有些明白情况,我只能任由祀沂太拽着我的胳膊。 原本他今天心情那么好,一定是因为可以见到妈妈了,可是现在却又假装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固执的家伙,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副不肯放下架子的样子。 手心突然有了温度,我低头一愣。祀沂太已经牵起了我的手。 “你先回去,我和她有话要说,晚上我们再电话联系。”他的声音有些冷漠,却似乎又有点懊恼。 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却不想他手中的力度更加大。 “沂太……”那个女人的声音明显有些僵硬。 祀沂太头也不回的拉着我的手,声音也似那样僵硬无奈:“走吧!” 身后的声音再也没有听到。我静静的凝视着他的侧脸,却看到他脸上的哀伤。 这个笨蛋,总是喜欢压抑自己的感情…… 轻笑了一声,我的声音有些无奈:“明明很想见到她,为什么还要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 听到我的话,祀沂太明显一愣,随即,又圆瞪着眼镜狠狠的对我说道:“我不想见到她。” 有些痛,我感觉到手中的力度更加大了。 这个家伙!固执的要命! “你这样做,只会伤害到她。”我说出了我的心里话。 我想要的亲情,已经不存在了,我的亲生母亲,我原本完整的一个家,已经不存在了…… 然而祀沂太,他现在有着眼前的一切,为什么还要不去珍惜,不去保护,等到失去后,知道痛了,后悔还来得及吗? 他微微一愣,眼神一闪,放开了抓着我的手。 “我讨厌她。”良久,他缓缓吐露出这几个字,声音却听起来有点压抑。 脸色凝重的望着他的侧脸,我缓缓开口:“没有一个儿子会讨厌自己的母亲,毕竟,你们是血脉相连的。” 听完我的话,祀沂太突然停下脚步,之后对着我就是一阵咆哮:“够了!你懂什么?!” 这一刻,我竟然没有办法对他生气,有的……只是无奈,还有……心疼? 声音很静谧,却能一字一句入他的耳朵:“我妈在我出生后的几个月就离我而去,所以从小我就开始学会独立,什么都得懂事,都得不让爸爸来操心。比起我,你幸福的多。”眼睛里突然笼罩了一层薄雾。 偶遇,意想不到的事情(八) 他突然俯身直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不,懂!” 那一字一句,说的坚决不容反抗。 终于放弃了那样的劝告,我别过脸冷着声音说道:“随便你。” 可恶的家伙,好心劝他,他却当驴肝肺。 看来,是我自己太不知好歹了! “柒美美,为什么我会这么讨厌你?!”祀沂太突然蹦出了一句话。 突然听到这句话,心忍不住一颤。 有些生气,更多的却是难过,我轻轻的开了口,很淡,很淡的语气:“讨厌我的话,我会选择离开!” 落寞地转过身,是的,还是离开的好。这样,以后自己的心也不会那么累,也不用总是压抑着自己。 冷笑自己。我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多愁善感了? 脚步刚刚抬起,腰部却猛的一紧,紧接着,我的脸贴在了某人的胸口处, 心顿时不安分的跳动起来,脸上的温度让我再一次想起了这种感觉。 猛的抬起头,却不想被两片薄薄的唇瓣盖住了。 惊愕地放大瞳孔望着眼前突然放大的俊脸,一时间竟忘了反抗。 他的睫毛很长,触在我脸上,微微有些痒。他的吻却是霸道的,似乎想要用尽所有力气把我融入到他身体里去一般。 就这样,好像很久,好像又一瞬,象是雪花飘落在冰面上刹那间的凌结。 我这才意识到什么,赶紧一把推开他。 怒瞪着眼镜,我毫无形象得大吼道:“你干什么?!” 他坏笑着,手指贴在嘴上,一脸得意:“看来你的吻……并不让我讨厌。” 心突然一颤,脑海里那些零零碎碎的碎片突然拼凑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美丽的图画。 她的睫毛在夜风中颤抖。 他的心尖也随着颤动。 他静静地凝视默默的,默默的靠近。 他感觉。 是那片静静的摇曳不出波澜的月光。 没有任何激情荡跃。 有的。 只是寂静的心动 ——他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唇。 “啊——”心突然没命似的一痛,我立即推开祀沂太想要跑走,却被他一把拽住。 眼里的盛怒比不上一切,我红着眼睛瞪着他。 就是他! 就是他再次让我想起了那些破碎不堪的画面! “柒美美,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祀沂太的女人!”他点了一下嘴唇,邪笑的勾起了唇角。 拼命忍住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我冷声道:“滚开!” 鬼屋里的约定(一) 话落,立即甩开腿奔跑起来。 他并没有追来,只是在身后轻轻笑了几声。 飞速地离去,眼角的泪水被风吹干了,有点粘,有点腻。 明明已经忘记,却又偏偏想起。零碎的记忆就像是碎裂的玻璃瓶磕在心上,令我疼痛难忍。 不停地转着弯,似乎这样可以让自己不去多想,可等我停下脚步时,却已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那是一座古老的建筑物,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宅院。傍晚时分,宅院周围到处弥漫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令人忍不住不寒而栗。 脚底下突然传来一股阴凉的气息,我忍不住倒吸了口气,却不想那扇破旧的门突然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咯吱咯吱——” 强烈的好奇心使得脚步缓缓向前移动,我轻轻推开那扇半掩着的门。 “有人在吗?”望着空旷的屋子,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咯吱咯吱——”回答我的却是身后那道门奇怪的声音。 我一惊。 难道我是来到了那传说中的鬼屋? 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那是一个宽大的客厅,前面是一张巨大的八仙桌,两旁摆着两张旧式椅子,桌子上还摆放着一杯水。 嘴巴突然有点干,再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我二话不说就拿起杯子喝了起来。 “啊!好烫!”舌头顿时被烫的麻痹过去。我条件反射地把杯子惊放到桌子上。 脑海里闪过一丝怪异的感觉。 我懵住。 这茶应该是刚刚泡好的,可是屋子里的人呢? 身后顿时刮过一阵冷风,我忍不住抱紧了身子。 该死,早知道就不该来这个鬼地方了,到现在才知道好奇心傻死猫的涵义。 “咯吱咯吱——”那道门再次发出诡异的声音,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巨大的恐惧感朝我整个人笼罩下来,嘴一张,我发出了惊恐声。 身子一转,我调转头立即回去,不料,“嘭——”的一声,貌似……撞上了什么…… ———————————————————————————————————————————————— 米QQ932746049 读者群113990970 鬼屋里的约定(二) 不是鬼,不可能是鬼! 世界上绝对不会有鬼! 不停的拍着自己上下起伏的胸腹,我暗暗安慰着自己。 “你……”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个男音。 我一愣,头猛地一抬,对上的果然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祀沂太?” 他他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冷哼了一声,他饶过我径直走到那张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坐了下来。 暗暗有些惊诧,却依旧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冷淡道:“你跟踪我?” 祀沂太微微抬起头,片刻,突然笑出了声:“哈哈……原来柒美美会怕鬼哦?” 该死! 紧握着拳头,我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谁说我怕鬼!” 这个家伙,逮到机会就开始笑我了是吧?! 他微微耸了耸肩,之后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琥珀色的眼睛闪着光泽。伸出手,轻轻挑起了我的下巴,笑的让人很想揍他一顿:“难道是我听错了?我刚刚明明有听到谁在尖叫的,难道……是鬼?” “你!”可恶的家伙,抿了抿嘴唇,我深呼了口气凝视着他:“你……一直跟在我后面?” “怎么?想要保护我的女人都不行吗?!”他倒是说的很理所当然。 我的脸顿时一阵红一阵白,伸手狠狠拍下他的狗爪,转过身快速朝里房走。 气死了气死了!我怎么会认识这个讨厌的家伙,丢脸死了! “喂,你不怕吗?”身后传来某人幽幽的声音。 忍住浑身上下快要掉出来的鸡皮疙瘩,我转过身眯眼一字一句道:“我,不,怕!”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又开始笑了起来:“呵呵……好啊,要是你真的能证明给我看你不怕‘鬼’”话到这,祀沂太停顿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的微笑:“那我之前说的话,就一笔勾销。” “什么话?” 他嬉皮笑脸地说道:“要是你证明不了的话,那你就得乖乖遵守约定,当我祀沂太的女人!” 我这才回想起来,他之前……吻……过我之后,说的那句话:你是我祀沂太的女人! 冷笑了一声:“好!” 话落,不理会他再说什么,我直接朝里屋走去。 柒美美,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鼻尖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香味,我一愣,身前的祀沂太不知何时出现。 他皱了皱眉头,盯着我胸前问道:“黑色曼陀罗?” 我这才注意到原来刚才的香味是从我胸前的项链里散发出来的。 “它会带给你不幸……”他的声音突然沉闷了起来,说话的语气很是认真:“它能制造幻觉,我劝你还是早点把它扔了,以免……” 我嗤笑了一声,冷瞥了他一眼:“以免什么?” 这家伙,又再搞什么鬼?! 没有再去说那个话题,他俯身在我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柒美美,我很公正地告诉你,要是你因为害怕而扑到我的怀里,或者尖叫之类的,那你就输了哦!” 脖子里顿时一阵阵难受,我赶紧别过脸,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我不会……输的!” 鬼屋里的约定(三) 祀沂太拽拽地把两只手又插进了口袋,尾随其后。 深吸了一口气,我暗暗给自己打气。 柒美美,世界上是没有鬼的!所谓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你一定不能输! 一步一步挪动着步子,似乎每挪动一步都是那么艰难。 “如果怕的话,就不要勉强自己了!”祀沂太的话有些阴森森。 屋子里顿时凝聚起一股强大的寒气,我皱了皱眉头继续往前走。 记得听人家说过,阴气比较重的地方,不管是谁跟你说话都不要回头,因为……站在你身后的……有可能……不是人…… 眼睛突然定格在了一支蜡烛上面,瞳孔瞬间暴大。 怎么会有蜡烛?不是没人住的吗? 顷刻间,脑海里想起了某部鬼片的场景: 熄灭前的最后一滴蜡油悬在烛台上,十八世纪的雕花窗棂隐隐地发出轧碎核桃的声音,白色窗幔开始不安分地飘动,惨白的月色阴森森地渗进来,纱幔上的褶皱波浮不定,渐渐地显露出小孩子的形状,她的眼神钉入你的骨髓。敲门声不止,整个空间像一瓶要倾翻的番茄酱,谁会成为下一个牺牲者呢,泡在惨淡的番茄色中…… 脸色顿时煞白了起来。 想到这里也有蜡烛,而且也有十八世纪的雕花窗棂,也有白色窗幔,因为天色已经渐渐变暗,一缕红色的夕阳笼罩在了纱幔上,红红的,就像是一滩鲜血。 脚似乎是生了根,没有办法再前进。 惨白的脸色,亦然睁大的眼睛,半睁着的嘴巴,我一动不动的身子。 忽的想起身后的人。 他……怎么这么久都没开口说话? 难道他…… 脑海里再一次浮现出一个镜头。 一个类似祀沂太的腐尸黯然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在他身旁飘忽着张着血盆大口的不明物体,那个物体没有手没有脚,身上只披着一件白色的纱布,在这漆黑的屋子里格外的耀眼。 鬼屋里的约定(四) “啊——”一直压抑在心里的恐惧感瞬间全部爆发出来,我颤抖着双唇畏惧的缩成一团。 不要不要!不要吃我! “喂!”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一僵,没敢回头。 “叫你不要逞强你不听,现在怕了吧?!”熟悉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的轻笑。 等到我僵硬地把头回过去,看到来人却还是没反应过来:“祀……祀沂太?”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我愣愣的伸出手指指着面前的人:“你……没死?” 他……不是被那血盆大口给……吃了吗…… “干嘛一副惊恐的表情,我又不是鬼!”祀沂太捋了捋头发,刚想说什么,我却一把扑到他怀里。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好难过好难过…… 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择扑向他的怀中,只知道此刻好安心…… 他的身子似乎颤抖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却依旧一副高傲的样子:“愿赌服输!你……你现在是我祀沂太的女人!” 没有仔细听他的话,我忍不住想要哭泣,却还是把泪水憋回了肚子。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感觉那么安心,为什么现在这个镜头,我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脑袋猛的一疼,我这才惊醒过来,立刻触电般的推开他。 心又发出了那种奇怪的声音,像是在打鼓,脸突然有些烫,我赶紧别过脸。 该死!我这是在干嘛?! “柒美美!”祀沂太似乎有些生气,语气听起来很不爽。 有些尴尬,有些丢脸,我没敢面对着他的脸说,只是有些僵硬:“干……嘛?!” “我刚才说的话你有没有听进去?!” “我……” “好!,我再说一遍!愿赌服输,你现在就是我祀沂太的女人!”打断我的话,祀沂太很是霸道的扣住了我的下巴。 鬼屋里的约定(五) “不可能!”我拍掉他的手。 就算是有那么……一点心动,我也不可能再去接受其他男生。 脑子里,突然有个声音在提醒着我:不可以答应他! “为什么?!”祀沂太的表情明显僵硬了起来。 我转过身子背对着他,声音有些仓促:“因为我不喜欢你!” 话落,身后许久没有再传来他的声音。 “喵呜——”就在这时,一阵凄惨的叫声打破了此刻尴尬的气氛,顷刻间,整个宅院又变得诡异起来。 脑袋一下子死机,我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不敢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喵呜——”叫声没停过,却是叫的更加惨烈。 心顿时狂跳了起来,我一个不稳,身体往后倾了倾,就快要倒下的时候,腰部突然一紧。 “祀沂太……”抬起头,却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他轻轻拥住了我,似乎是挑衅的说道:“看来你身边没有人保护是不行的!” 怔怔的望着他,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喵呜——” “哒哒——” 突然又多出来一阵脚步声,我顿时惊恐的瞪大眼珠子望着前面出现的黑影。 “小姑娘,我不是鬼,你不用害怕。”像是幽灵般,前方的黑影越飘越近。 我顿时吓的躲到了祀沂太的怀中。 干嘛不叫祀沂太偏偏叫我啊!NND! “柒美美,你以为是在看鬼片啊!你抬起头看看清楚!” 心猛的一震,在他口中“鬼片”那两个字停止了下来。 熟悉的词语快速打开尘封的记忆。 两年前的一个夜晚。 “喂!你要带我去哪?!”一头黑发飘在两肩,一个长相美丽的女生拽住身旁长相漂亮的男生不满的嘟起了小嘴。 “看电影!”男生疼惜地抚了抚女生的柔发。 鬼屋里的约定(六) “看……电影……”她顿时冒出了一阵阵冷汗。 想起男生每次带她去看电影,除了鬼片就是鬼片,她甚至在想,是不是他很喜欢看到她害怕的样子。 有些不情愿的抽出手:“我不要看!我要回家!” 他急了,片刻,眼睛突然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换上一副忧郁的表情:“要是你不去的话,那今天晚上我半夜……” 她一慌,赶紧打断他的话:“好拉,我去!” 她知道他要说什么,因为每次他都会说同样的话:那今天晚上我半夜跑到你床上装鬼吓你! 不知道为什么,和这个家伙在一起她就会胡思乱想,有时甚至怀疑世界上有没有鬼。 电影院里正播着鬼片。 她拽紧他的手,声音微微颤抖:“我们……回去好不好?” 他轻瞄了她一眼,继续盯着屏幕:“不要,如果想回去,那……” “好拉!我不说了!”她委屈地嘟着嘴,眼睛瞟了瞟屏幕,当看到那副血型的场面时,忍不住往他怀里躲了躲。 呜呜……就知道欺负我…… “美美,知道我为什么总是半夜拖你出来看鬼片吗?”冷不防,男生嘴里突然蹦出一句话。 她委屈的开口:“还不是想……吓我……” “不是!”他转过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闪着泽泽亮光:“因为我怕你梦游……所以……就想找一点刺激的东西转移你注意力……” 听完他的话,她一愣,眼泪便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她很清楚的知道,这是被那个女人吓出来的梦游症。 每天,当夜幕已降临,当她闭上眼睛进入梦乡之后,都会梦到那个女人拿着扫把一边打她一边叫她去干活,久而久之,就出现了梦游症。之后,当她一觉醒来回到客厅,原本整洁干净的地上已经严重变成垃圾场。她知道,是她自己干的。最后,噩梦成真。 于是,他知道了这件事。 每一天,他都会半夜带她出去看电影。虽然她还是害怕,不过却没有再因为梦游而被后妈打的遍体鳞伤。他很细心,每次看完电影,都会静静的等到她睡了才离开。 破碎不堪的记忆在我脑海中拼拼凑凑,头一阵发热,我立即松开祀沂太。 难道……注定要面对这些吗? “喂,你怎么了?!”有些担心我的状况,祀沂太使劲摇了摇我的肩膀:“柒美美,你不会是吓傻了吧?!” 终于从精神未定的状态下清醒了过来,我有气无力的推开了他:“不要在我面前提‘鬼片’两个字。” 他愣了愣,没有开口。 “小姑娘,你们谈情也该有个结束吧!”地上突然出现一个黑影。 轻轻抬起头,却见那个黑影已经走到了我跟前。 “喵呜——” 黑影是一个老婆婆,她怀抱着猫,一脸笑意的盯着我看。 “刚才是你?”我指了指这只猫。 老婆婆轻轻一笑,声音微微发凉:“我是这鬼宅的主人,鬼婆婆。” 鬼屋里的约定(七) 鬼婆婆? 头一疼,脑海里顿时又出现了一个个画面。 “美美,你知道吗,今天我在路上遇到鬼了!”他牵着她的手,声音显得格外兴奋。 她一听,吓的赶紧往他身上钻:“喂,你大白天的不要吓人好不好?!” 呜呜……可恶可恶!就知道吓我! 有些心疼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宠溺的说道:“好拉!骗你的拉!我今天遇到一个鬼婆婆。” 她听了立刻气的推开他,两眼闪着火光:“可恶!你竟然耍我?!” 他勾了勾唇角,露出了笑容:“其实我也没有骗你拉!” “什么?!”他他他……又在耍她了? 有些生气的别过脸,她干脆不去理他。 哼,看我好欺负是吧,好啊!那我不理你就是了! 他急了,连忙红着脸解释:“美美,不要生气拉!”见她依旧不理他,他赶紧说:“今天我的确是碰到了一个跟鬼一样的婆婆,她说她叫鬼婆婆,连声音听起来也那么阴森恐怖,所以我才会这么说的啊!” 话落,她终于破涕为笑了:“好个鬼婆婆,看来今天不修理你一下是不行的了!” 她捧起他的脸,揪了一下,笑的有些阴森:“嘿嘿……我要毁了你的脸……” 他连忙抓住她的手,两眼闪烁着晶莹的泪珠:“美美,我错了……脸可是我的本钱,要是毁掉了……那还不让我痛苦死……” 强忍住想笑的冲动,她快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松开,笑的有些狼狈:“这就是耍我的下场!” 身子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我蹲下身狠狠的敲着自己的头。 不要出来了!求求你不要出来了!我错了……我错了…… 手突然一热,祀沂太抓住了我敲着额头的手,声音有些急迫,有些担心:“柒美美,你怎么了?” “看来是想起什么不像记起的事。”鬼婆婆怀抱着猫蹲到了我面前。 “喵呜——”黑猫钻进我的怀,舌头不停舔着我的手。 顿时一阵酥麻的感觉传来,我一滞,抬起头望着鬼婆婆那张褶皱的脸。 “不要想就是了。”伸出手,她放在我的额头。 奇迹般的,头没有之前那般疼痛,只有鬼婆婆冰冷的手的冷度。 半晌,才放下她的手,黑猫也跳回到她的怀里,之后她幽然的开了口:“你起来吧!” 鬼屋里的约定(八) 缓缓站起身,我跟着鬼婆婆坐到了床沿上。 “你就是鬼婆婆?”有些闷闷的问了一声。 有些诧异,鬼婆婆伸手指了指自己:“你……认识我?” 摇了摇头:“不认识。” 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之后看了看一直站着的祀沂太,又看了看我。 对于一个古宅,只有一个人住着显然还是有些阴森恐怖的,于是忍不住好奇心,我问了一句:“这里就你一个人住吗?” 抚摸着怀里的黑猫,老婆婆笑意很浓:“是啊,刚才我去找鬼猫,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你们了。” 鬼猫? 忍不住抹了把冷汗。 怪宅有怪人,还有怪猫,好奇怪的组合…… “喂,柒美美,你还打算在这里待多久啊?!”祀沂太终于忍耐不住,极不耐烦的打断了我跟鬼婆婆之前的谈话。 没有理会他的无理取闹,我转过头继续跟鬼婆婆说话:“那你……” “柒美美,你走还是不走?!”祀沂太气的一把把我从床上拽了起来。 我一怒,声音也渐渐响了起来:“走就走,你拽我干嘛?!” 他怒视着我,最后竟然抬起手,当看到我火焰般的眼睛,他才握紧拳头狠狠放下:“叫你走就走,你啰嗦什么?!” “你……”真是快要被他气死了! 衣服突然一紧,祀沂太拽着我就跟拽着猪似的往外拖。 “祀沂太!放开我!”疯了疯了!这个祀沂太,究竟有没有把我当人看! 一顿步,他转过身朝我就是咆哮:“柒美美,你跟那个老太婆话怎么这么多?!我看你平时不是很沉默的吗?跟我说话也嫌烦,你今天吃错药了?!” 我吃错药?KAO!他怎么不说是他自己吃错药?! 深吸了口起,我冷声道:“我跟你没话好说。” 他的表情似乎僵硬了一下,许久,突然冷笑道:“哈哈……是吗?那既然没话好说,那我走……可以了吧。” 话落,他真的转过身…… 被唤醒的记忆(一) 回到外婆家,桌子上的饭菜已经撤走了。爸爸站在桌沿边微怒的望着我:“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心里一阵阵的委屈,我低下头没敢说话。 “知不知道这样做是对你外婆的不敬?!”爸爸的声音渐渐提高了分贝。 依旧低着头,我颤颤的说道:“对不起!” 没有传来爸爸的声音,突然一只大手按住我的肩,迫使我不得不跪倒在地:“快点向你外婆道歉,磕头!” 眼睛突然酸痛了起来,膝盖被磕的有些疼痛。 心一凉,眼泪也快夺眶而出。 爸爸……他从来就没有这样对我过…… “快点道歉!磕头!”头顶上方又一次传来爸爸的怒声,带着点点颤音。 强忍住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我猛吸了口气,狠狠对着外婆的遗像磕起了头:“外婆,对不起!” 眼睛好酸好痛好热,那股温热的液体总是想方设法出来。我低着头,额头撞击着地面,不让它出来。 听到响声,周围亲戚朋友纷纷围观在了我跟爸爸周边:“唉?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小孩呢?!” “美美,快点起来,好了,头都磕破了,你外婆见了也会心痛的!”好心的婶婶蹲下身想要扶我起来,声音显得有些心疼。 一把推开她,我继续在地上碎碎念地磕着头。 见拉我没用,她直接走到爸爸面前:“她知道错就行了,让她起来吧!” 爸爸眼里瞬间闪过一丝压抑的情绪,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离开了现场。 婶婶无奈叹了口气,便再次拉着我起来:“起来吧!” 点了点头,我忍着额头与膝盖的痛楚站了起来。 还好,眼泪被我憋了进去,我还是那个坚强的柒美美…… 婶婶拍了拍我的肩,皱着眉头说道:“你爸爸在外面,要去看看吗?” 我一愣,心里的愧疚感随即袭来。 抬起头对婶婶感激的笑了笑,我朝着爸爸离去的方向走出去。 一出门,果然就看到站在门外那个落寞的背影,他点燃了一支烟,烦闷的抽了起来。 等走到他面前,我才徐徐开口:“爸……” 看到我,他的脸顿时一沉,随即缓缓吐出缕缕青烟,烟圈在空中萦绕了一圈之后便慢慢隐去。 “爸,对不起。”望着爸爸紧皱的眉头,一股愧疚感在我心里渗出来。 被唤醒的记忆(二) 没有看到爸爸回过头,他突然伸出手指,指着天空,声音带着隐隐沉闷:“美美,看到那一颗星星了吗?”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我点了点头:“看到了,那颗星星很耀眼,很明亮!” “这颗最明亮的星星……就是你妈妈。”爸爸的声音带着淡淡忧伤,他一把扔掉烟头,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那颗明亮的星星。 也许是被他的情绪所感染,我抬起头,愣愣的望着那颗星星。 这……真的是妈妈吗? “夜虽然黑,可是因为有星星和月亮的陪衬,就会显得明亮许多,你妈妈那颗星也是在静静地释放着自己的光芒,不求回报,只是为了能够让自己为黑夜里提供一点光亮!”爸爸的话很深奥,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星星的出现也是必须要有黑夜的,要是没有夜空,星星的出现也只是茫然,夜空就是星星的摇篮,所以不管你是多么地喜欢那颗星星,也首先要感谢夜空给了它成长的环境,你喜欢星星,也得尊敬夜空,知道吗?” 终于明白了爸爸话中的涵义,我转过身低下了头:“爸,对不起。” “美美,爸爸刚才是过分了点,可是你知道吗?骂在儿女心,疼在父母心,这句话……你应该理解的吧……”爸爸突然转过头深深地望着我。 轻轻抬起头,眼泪却快要掉出来。 “当初要不是你外婆的功劳,我和你妈妈也不会走到一起。”爸爸的眼里藏着许许多多的心情,他脸色凝重的望着我继续说道:“这回你外婆一走,我感觉到你妈妈她……似乎离我越来越远了……我怕这仅仅拥有的亲眷关系,会淡化掉……你知道吗?” 望着爸爸一脸的憔悴,我忍不住心疼了起来。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却是那般坚定:“我知道。” 爸爸这才眉一开,笑了笑:“已经不早了,差不多我们也该回去了。” 我一滞:“回去?” 爸爸笑着点了点头,却依旧没能把眼里的心酸藏到深处。 轻轻叹了口气,我朝爸爸一笑:“嗯,那我去跟外婆道个别,还有亲戚,顺便叫那个女……呃……叫妈妈也回去……” 爸爸的表情似乎僵硬了一下,片刻,声音有些不自然:“你妈妈……她今天不回家……” 不回家? 难道是因为祀沂太?是因为他吗? 被唤醒的记忆(三) 回到家已是午夜,静静地闭上眼睛躺在床,却始终无法入睡。 回想起那一个个镜头,那种疼痛却像被一把尖锐的刀子一刀一刀磕在心口。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永远忘记它们吗?还是说……我终究无法逃过这一劫…… 那个熟悉的名字……好久没有出现在我脑海中的名字……还有……那一个个……很久没有再浮现的场景…… “美美,你在家吗?!快出来开门!” 她刚烧完饭,门外便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有些生气,她嘟着嘴巴开了门:“拜托你小声一点好不好?!我后妈在家!被她听到了我就完了!” 没在意她此时的脸部表情,他手捧着一个精美箱子,兴奋的在她面前炫耀:“美美,你快猜,这箱子里的是什么东西?” 她扫视了那个箱子一眼,却依旧有点生气:“什么啊?!” “你猜!” “吃的?用的?” 他神秘的摇了摇右手指,勾起唇角夸张一笑:“NONONO!都不是!” “那是什么?”她忍…… “你快猜”兴奋中…… “到底是什么?”继续忍耐中…… 你NND在我门口大喊大叫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浪费我这么多时间跟我玩猜谜语,好啊!你继续……看我不整死你! “嘿嘿……”他笑的很欠扁,下一秒,就在她快要爆发的时候突然伸手掀开了那个箱子的盖…… 顿时没了火,她的瞳孔随着他越递越近的小东西越放越大…… “啊啊啊——死谨枫!有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怎么不早拿出来?!”当从他手里接过那只小巧玲珑的黄金鼠时,她之前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看到她露出了笑容,他心里顿时一阵阵甜蜜。 看到你开心……这就够了…… “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好不好?”她突然抬起头,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闪着点点亮光。 有些尴尬的收回视线,他干咳了两声说道:“那……就叫美美吧……” “不要!”她想也没想立即反对。 被唤醒的记忆(四) 宠溺的揉了揉她的长发,他露出了狐媚般的微笑:“那你说叫什么?” 转了转灵动的眼珠子,她突然说道:“要不叫谨枫?!” 他一听,立即反对:“不要!” 依旧嘟着那张粉嘟嘟的小嘴,她一跺脚,似是在生气。 拿她没办法,他也只好作罢:“叫瑾美吧,谨枫和美美,谨美……” 心里涌来一阵阵温暖,她心一软,露出了甜美的笑容:“谨美……” 记忆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头痛的捂住脑袋,却依旧没有办法摆脱这一份痛楚…… 是不是……我要开始赎罪了…… 第二天 “美美,你来了!”落座没一会儿,希蓝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朝她敷衍般“嗯”了一声,我便拿起书看了起来。 对不起希蓝……今天心情不是很好…… 她没打算离开,而是直接坐到了我前面的座位,两个浅浅的梨涡一浮一现:“美美,一大早你就这么认真看书,不累吗?” 我点了点头。 “美美,听说今天祀沂太请假不来上课了哦!看来你今天可以好好安心地上课了!恭喜你哦!”希蓝兴奋的说道,同时还不忘拍了拍手。 拿着书本的手猛的一颤。 有些诧异,却不是诧异祀沂太有没有来的问题,而是……为什么在听到他的名字时……我会那么敏感? “嗨!美美!”眼下又多出了一双鞋子,不用想,是奈千冀…… “叮铃铃,叮铃铃——”上课铃声适时的响了起来,我这才松了口气,目送着希蓝和奈千冀回到座位。 望了一眼身边的空座,心却没来由的失落了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他不来上课,不是更好吗? “柒美美!柒美美!”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抬起头一看,历史老师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我桌前。 伸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她冷声说道:“上课请注意听讲,OK?” “哦。”点了点头,我从抽屉里找出了历史书。 她闷闷的“哼”了一声,之后才扭动着丰满的臀部走回讲台。 被唤醒的记忆(五) 食堂 “美美……这个红烧排骨好好吃哦……你多吃点……”某人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到我碗,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话。 “谢谢!”我对奈千冀笑了笑,却对眼前的美食没有半点胃口。 今天一下课头就难受的要死,直到中午吃饭依旧没有好起来。 “美美,你今天很奇怪耶!”奈千冀放大了脸在我面前,却突然给了我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淡淡笑了笑,我低下头夹起那快排骨放进嘴里:“吃饭吧。” 有些担心的盯着我的脸好一会儿,良久他才缓缓叹了口气:“有事的话就要说哦!” 点了点头,我继续吃饭。 “大家快看快看!”食堂里突然传来一个嘹亮的女声:“祀沂太今天来食堂了耶!” 整个食堂顿时炸开了锅,大家的眼球顿时被那个狂妄不羁的身影给吸引过去。 祀沂太还是那副老样,用着自己霸道的方式强行插进队伍,当那些女生羞涩的纷纷让开道让他挤到前排,他那嚣张的声音便又响起:“老板娘!给我来两份牛排!” 我的额头顿时出现三根黑线。 他……以为这里是高级餐厅? 果然,食堂的阿姨尴尬了起来,颤抖着手指,指了指剩下的两个盘子,声音有些畏惧:“那个……不好意思……只有红烧排骨和……和番茄汤……” “什么?!”祀沂太的声音顿时提高了分贝,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威胁似的眯成一条线:“你……找死是吧……” 被这么一吓,阿姨急得差点快哭了:“可是……这里是食堂……不是高级餐厅啊……你要是想吃牛排……我……我可以叫人帮你去带……你……你……” 立刻打断她的话,祀沂太猛敲了台板,顿时又惹的女生连连尖叫。他眼一瞪,喉咙一响:“我就要食堂的牛排!你要今天不给我做出来,你就等着走人!” 这场戏,真的看不下去了! 这个祀沂太,他不管何时都那么喜欢逼迫人,他到底还有没有人性?!难道他不明白食堂的规矩吗?仗着一张脸就敢那么嚣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爱他,都不敢惹他了是吧?! 越想越气,越想越看不下去,我一起身,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走到祀沂太的面前:“祀沂太,这里是食堂,如果你想吃牛排请到高级餐厅去,别在这里影响别人食欲!” 话一落,猛地感觉自己用了很大力气说完,头又一晕,眼前的事物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被唤醒的记忆(六) 不过我还真是搞不懂,昨天在鬼屋里一瞬间温柔的男生是他吗?!可是为什么今天他就变了一个人似的。 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呢?! 还有,他不是和后妈在一起吗?今天为什么来学校?! “天哪!没想到那个女生是祀沂太的女朋友耶!” “好伤心哦~” “不过他们也蛮般配的拉!哈哈!” “我心碎了!” 女生们叽叽喳喳地又八卦了起来。 “是不是不是由你来决定的!”祀沂太高傲地扬起下巴说道。 “美美!” 冷不防,奈千冀冲到了我身边。 “她是我的女人!你离她远点!”祀沂太突然一把揽过我的肩,恶狠狠地盯着奈千冀说道。 完了,开学时候那个霸道地不可一世的祀沂太又回来了。 不过我还是冷静了下来,用力地想要掰开他的手:“祀沂太!谁是你的女人!” “昨天在鬼屋里可是你输了的,你不会要毁约吧!”祀沂太冷笑了一声。 对啊,我差点忘记了,昨天在鬼屋里我们说好,要是我输了我就得做他的女人。 可是,我不想! 我柒美美办不到的事情没有谁可以强迫我! “美美......祀沂太,快放开你的手!”奈千冀突然上前用力地想要把我从祀沂太的怀中拉出来。 可是还是徒劳无功,祀沂太太用力了! 肩膀疼痛了起来:“祀沂太,你弄疼我了!快放开!” 我想要挣脱开,祀沂太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下。 “祀沂太!放开我!你再不放我就跟你没完!”为什么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渐渐变小。 我用力地想要把祀沂太的手拉下来,可是竟然感觉到自己突然一下子无力了起来。 头,也异常地痛,好像有千千万万地蚂蚁在吞噬着我。 “祀沂太好帅好酷!” “奈千冀好帅好可爱!” “我爱你祀沂太!” “我爱你奈千冀!” 花痴声比起比伏。 这样的吵闹声更是使得我自己的头痛的要命。 我抬起头,狠狠地说道:“祀沂太,放开我!” 尽管我的声音是那么地无力,可是我依旧不依不饶地说。 祀沂太并没有打算放开我,而是绕过奈千冀直直的朝我坐的位置走去。 奈千冀一脸呆滞地愣在原地。 脚好软,头好痛,我感觉自己整个人再往下掉了。 “祀沂太,放开我,我难受......”我有些无力地垂下了眼帘。 这个祀沂太再不放开我,我真的要窒息了! 被唤醒的记忆(七)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覆上我额头,紧接着传来祀沂太的声音:“该死,发烧了!” 再次掰开他的手,我不耐烦的说道:“快放开我拉!” “美美叫你放开,你没听到吗?!”奈千冀愤怒的冲到祀沂太面前,想也没想就直接把我从祀沂太手里抢了过来。 “该死……我不是你们随便抢来抢去的玩物……”难受的靠在奈千冀肩上,嘴里说的话却没人听得到。 现在才发现被无视是一种多么无耻的行为了…… “找死!”传来祀沂太的喝声,紧接着腰上一紧,整个人已经腾空了起来。 “祀沂太……你干嘛……”有气无力的想要挣脱,却徒劳无功。 该死的祀沂太,趁我生病竟然吃我豆腐!好吧,回去我一定整死你! 正想着,奈千冀再次冲过来一把拖住祀沂太:“喂,快放开美美!听到没?!” 头顶上方传来祀沂太的冷笑声,紧接着,奈千冀被他一脚踢到在地。 心里顿时一阵阵的难过。 奈千冀……都是因为我……对不起…… 没有想继续停留在这的意思,我在众多女生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下被祀沂太抱着离开。 “祀沂太……你……”这个只会用蛮力解决的家伙,他难道不会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吗?! “闭嘴!”他狠狠瞪了我一眼之后,突然闪烁着眼睛,声音有些僵硬:“你……发烧……了……还是省点力气……不要说话……” 有些诧异的睁大眼睛望着眼前这个男生,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祀沂太,哪一面才是真的他…… 被唤醒的记忆(八) 在医务室挂了大概一个小时的点滴,祀沂太无聊地一头栽倒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望着他那琥珀色的眼睛被那眼皮缓缓的遮住,垂下的只是那又长又密又好看的睫毛,我忍不住盯着他看了起来。 之前我都没有好好看过,现在一看,祀沂太的确就像别人说的那样完美,连我都无法挪开视线了。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 我轻轻地在他的睫毛上挑逗了一下。 祀沂太似乎是被惊醒般,睁开了眼睛。 我赶紧别过脸淡定地说道:“可以走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说道:“刚才我睡觉的时候,好像有人一直在盯着我看,而且好像还动手动脚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不知道他究竟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我冷笑了一声,站起身子说道:“哼!一定是你在做梦。” “是吗?可是我怎么觉得梦境好真实。”他站起身子,把欠扁脸凑到我面前。 心,突然又开始“砰砰砰”地胡乱跳了起来。 如此近距离的看他,我已经能够感觉地到他那温热地气息调皮地在我脸上蔓延开来,有些痒痒的。 他的脸越靠越近,嘴唇也在越靠越近,睫毛扑闪在我的脸上。 我立即触电般的一把推开了他:“祀沂太,请你自重!” 说完,我头也不会的离开了医务室。 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为什么每次都会使我心烦意乱地恍了神?! 肚子好饿,刚才在食堂只吃了一点饭,就被祀沂太那个家伙给搞砸了。 我有些郁闷地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 “美美,要不跟我一起去外面吃饭吧!”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我条件性的转过头:“祀沂太,你干嘛跟着我?!” 看见他就来气!要不是他,我也不会饿肚子,而且刚才叫我什么?!叫我美美?!这名字也是他能叫的吗?! “我带你去吃饭!”他跑了上来,牵起我的手就走。 “祀沂太!你放手!”我恼怒地甩开了他的手。 “怎么了?我带你去吃饭啊!”祀沂太一脸无辜地望着我。 为什么我会感觉到他像个三面人?!开学的时候霸道冷漠,在昨天又温柔又霸道,现在是霸道又天真?!到底哪一个才是他啊?! 该死的,臭小子(一) “不饿。” “真的不饿吗?” “不……咕咕……”肚子再次抗议,我的脸瞬间爆红。 你叫P啊!我允许你叫了吗?! 偷偷瞄了一眼祀沂太,见他正憋着笑差点喷血的样,我二话不说就抬起头:“带我去吃,你请客加买单!” 再怎么要面子也不能虐待自己的肚子,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哪来的力气,没有力气怎么能理直气壮。 算了,祀沂太,今天算便宜你了。 祀沂太这才露出了满意的表情,笑了笑,拍了拍我的头,眼里的笑意一刻也没停过:“哈哈……早说不就得了!” 枫爱美小屋 当祀沂太带着我来到那一家店门口的时候,胸突然一闷,千斤重石猛的一下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脑子突然一死机,我呆愣的抬着头望着那块金黄色的店牌,那些零碎的记忆再次拼凑起来。 当他牵着她的手走到一间金黄色的店门口时,他突然神秘的冲她眨了眨眼睛:“美美,抬起你的头看上面。” 她疑虑的望了他一眼,才缓缓抬起头。那双闪着墨玉的黑瞳瞬间睁得老大老大,时过境迁,她才一脸惊喜的转过头望着旁边那张玉雕似的俊脸:“枫爱美小屋……谨枫……你……” 他淡淡一笑,琥珀色的眼睛像是一池柔静、清澈的湖水,蠕动着嘴唇,语气深情了起来:“我特地为你买下的餐厅,取名为‘枫爱美小屋’,意思就是谨枫爱美美……所以……以后这里就是谨枫与美美的专属餐厅,美美喜欢吗?” 她望着那潭清澈明亮如湖水一般的眸子,一股暖流顿时涌上心头,有些语无伦次,眼泪却已经流了下来:“我……喜欢……很……很喜欢……” “我不要进去!”一把推开祀沂太,我抱着头痛苦的蹲下身。 该死,臭小子(二) 祀沂太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他蹲下身,捧起我的脸,声音有些担心有些惊讶:“你……怎么了?喂喂喂,你哭……哭什么?!”他一急,伸出手来猛的一擦我眼睛,却不想刚擦掉又开始掉出来。 心一阵阵的刺痛,想要挥掉的记忆突然像是乱线缠绕在我脑海中,用力扯却越扯越乱。 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存心的……只是……只是因为当时的心情太激动而已……不要再纠缠我了好不好?能不能……不要再纠缠我了……我知道错了,我也曾后悔过,我也为当初自己的愚蠢行为反省过,所以……原谅我好吗?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无力的抱着头,想要大声哭却拼命忍住,只能任由自己此刻像个无助的小孩一般,一直抽泣一直抽泣……任由泪水大颗大颗……大颗大颗的打湿衣襟…… 头顶上方没有再传来祀沂太的声音,好久好久,好久好久……似是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他突然一把拥住了我,紧紧的抱着我…… 我一滞,忘了哭泣,猛的一抬头,却对上了他那心疼的眼睛。 那双眼睛……从前为什么……会那么让我害怕,可是此刻,为什么又会让我那么安心……好像……好像是…… “别哭了。”他一搂我的头,我的脸顿时紧贴在了他的胸口处。 “扑通扑通扑通——”,这……是他的心跳声吗? 该死,臭小子(三) 头脑里那一千一万个为什么悄无声息地把我那痛苦的回忆驱走开了,被那有力的双臂环抱着的温暖怀抱,似乎持续了整整一个世纪般漫长。 当头脑终于清醒,我这才触电般的推开祀沂太从地上站了起来。 最后望了一眼那间金黄色的小屋,闭上眼睛狠心转过身,我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去隔壁……吃吧……”说完,没等祀沂太开口我便钻进隔壁一家很普通的小餐店。 “喂……你……”祀沂太赶紧跟上来。 直接叫了两瓶酒和两菜一汤,我和祀沂太便坐了下来。 “这里的东西能吃吗?该死,竟然拉我来这种垃圾店。”祀沂太愤愤的往旁边一瞄,眼神瞬间变得厌恶起来。倒惹得那些女生连连尖叫。 看都不看他一眼,我直接开了一瓶酒,一抬头猛地往喉咙灌去:“我没有拉你过来。” 喉咙瞬间感到一阵刺痛的火热,我用力再次猛灌了一口。 “喝酒是吧?!好,我陪你!”他突然抢过我手中的酒瓶,在我震惊的目光下猛灌了下去,于是,桌上多了一个空瓶。 压抑的心情突然得到一点释放,我淡淡一笑,转过头对老板娘说道:“再来一瓶酒!” “好,马上就来!” 喝进去的酒在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好难受,酒精的麻痹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痛快!没想到喝酒真的这么有用,原来喝了酒真的能够忘掉一切事情。 我一杯接着一杯不停地往嘴里猛灌,任酒精麻痹了我的味觉,麻痹了我的神经。之后开始头昏眼花,眼前那个人的影子在眼里若即若离起来。 摇了摇头,我举起酒瓶晃着脑袋对祀沂太大声说:“来!我们再干!” 手在空中举了好久,却依旧没有看到祀沂太如我所愿跟我干杯。 有些恼怒了起来,我红着眼睛把酒瓶子再往前举了举:“快点啊!” 谁想手中突然一空,手里的重量瞬间消失,再一看,那个酒瓶不知何时已在祀沂太的手里。他一脸怒气的看着我,声音有些带吼:“该死,别再喝了!你醉了!” 愣愣的盯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好久好久,眼泪终于压抑不住,像是泛滥的洪水一般往外倾泻着。 该死,臭小子(四) 低下头狠狠一抹,望着眼前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我的心一揪:“祀沂太……你说,如果害死了最爱的人的最爱的人,那他会不会很恨我?” 他怔了怔,说道:“什么?” “祀沂太,你说,他到底会不会恨我?!他是不是从此以后就不会再理我了?!” “该死!柒美美,你喝醉了!”耳边传来某人的低吼声。 我突然像是发了疯的猛兽一般,一把掀掉桌子上的酒瓶,声嘶力竭大喊:“我没有喝醉!我没有!” “乒乒乓乓——”的声音瞬间在整个小餐店显得格外清晰,引得无数客人朝我们这边投来诧异的目光。 老板娘摇晃着结实的肥肉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看着这一片狼藉,有些生气:“这位小姐喝醉了,麻烦先生送她回去可以吗?我们这里还要做生意!” 此时此刻,我什么话也听不进去,“倏——”的一起身,猛拍了一记桌子:“老板娘!你去拿酒!我要喝酒!” 老板娘气的差点吐血,刚准备开口,祀沂太便伸手把一张大钞拍在桌子上:“钱给你,不用找了。” 话音刚落,他转过身,未等我反应过来,突然俯身拦腰抱起了我。瞬间,我的脸紧贴在了他结实的胸口处。 心里好难过……好难过……却已经无力去挣扎,喝酒不是说能麻痹神经吗?为什么此刻我突然变得清醒了起来,心中那种疼痛的滋味一刻没有消停下来。 不知不觉,就这样迷迷糊糊睡着了,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撑起身一看,熟悉的窗帘,熟悉的味道,原来已经回到家了。头好痛,痛的快爆了,一想,才记起昨天我喝了酒。还有……貌似昨天……昨天是跟祀沂太一起……那就是说……昨天……是他送我回来的? 该死,臭小子!(五) 下了楼却看到祀沂太也在,那个女人看到我之后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柒美美,昨晚喝酒了?” 我低着头快步走到拎起书包就往外走,却不想胳膊被祀沂太抓住。抬起头冷冷的说道:“放开。” 他似乎没打算放手,嘴角一勾站起身:“一起去学校吧。”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便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往外拉。 “祀沂太,你放手!”出了门,我便一把甩开他的手,愤愤的瞪着他。 他居然没生气,笑了笑,答不搭题的说道:“到我旁边来!” 无视他,我转身就走。 “喂!”胳膊一紧,祀沂太快步走到我面前,语气有些灼灼逼人:“记住,以后你必须走在我旁边!” 冷哼了声,我别过头干脆不理他。 臭小子,以为他老大吗?!KAO你NND! 大概是不满我这种无视他的态度,他对着我就咆哮起来:“柒美美!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这才缓缓转过脸,懒散的瞄了他一眼:“拜托你不要这么无聊好不好?!” “喂!你找死是不是?!” “吵死了!”瞥了他一眼,我直接走到附近的车站,刚好公车适时的开来,不管身后某人的大吼大叫,我二话不说就上了车。 祀沂太见状,立即跟了上来,快步走到我旁边,他才一脸怒气的瞪着我:“竟然想甩掉我啊……柒美美……”他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我顺手在硬币箱投了一个硬币,无视他。 “该死!柒美美!喂!”低吼了一声,祀沂太想叫住我,却被司机大叔的话给打断了:“同学,请投硬币!” 他这才站住脚步,眼神扫射到了司机大叔的身上:“投硬币?!我为什么要投啊?!” 司机一听,火了:“不投硬币你上什么车啊?!下去!” 我的额角顿时滴下一大颗汗珠。 好吧,司机大叔算你倒霉。 果然不出我所料,祀沂太二话不说冲到司机大叔面前,一把拎起他的衣领,挥起拳头就想揍下去。 “祀沂太!”忍耐不住,我低吼了一声。 该死的,竟给我添乱! 祀沂太似乎是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猛的松开他的衣领,跳到我前面,还不忘对那司机狠狠警告:“死老头!你给我记住!” 被吓的差点丢了魂的司机,却还逞似的颤抖着食指指向祀沂太,嘴里说的话哆哆嗦嗦:“你……你也给我记住……” 该死,臭小子(六) 祀沂太忍不住又想冲过去,我赶紧一把拉住了他,顺便在硬币箱投了一个硬币:“大叔,你开车吧!” 司机大叔这才闷闷不乐的转过头发动车子。 车子一起动,祀沂太才慢慢安静了下来,松了口气,用余光看了他一眼,心里一阵阵的无奈。 这个家伙,总是闯祸,什么事情都那么冲动,像牛一样,有时却又……很体贴……臭小子,总是让人摸不透…… 回过神,望着窗外的风景,我淡淡的笑了笑。却在这时,身旁某人又开始不安分起来,回过头却见他一把拎起身旁一个男生,像是丢……丢垃圾一般丢到了地上,可怜的男生一脸无辜的抬起头望着原先自己的领地,祀沂太却不以为然的把我按到了座位上:“坐吧。”说完还天真的对我笑了笑。 心情瞬间阴霾起来,我立马站起身,生气的说道:“你不懂先来后到的道理吗?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抢别人的座位,你会不会做人啊?!” 他皱起了眉头,咬牙切齿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你坐,还是不坐?” 别过脸,我态度坚决:“不坐!” “叱——”就在这时,公车正巧在一个站点停了下来,一位八十高龄的驼背老奶奶提着菜篮子上了车,当走到我身边时,车子突然启动,使得她惯性的往后倒去。我见状,惊的赶紧扶住了她,才没使惨状发生。 老奶奶抬起头,几乎睁不开的眼睛已然眯成一条线:“谢谢。” 朝她笑了笑,我扶着她让她坐到祀沂太抢来的空座上:“老奶奶,您坐。” 祀沂太估计是傻眼了,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脸,之后又眼睁睁的望着老婆婆坐到了原先留给我的座位。 老奶奶激动的连连道谢,就差要拜我了。 转过头,我认真的对傻愣着的祀沂太说道:“如果你真有心,就应该知道尊老爱幼!” 他这才惊醒过来,转过头不可思议的指了指那个老奶奶:“尊老爱幼?就是这该死的让座?” 我点了点头。 这回他没有我想象中的大吼大叫,只是双手往口袋一插,一路上没再讲话。 直到下车回学校,他都自顾自先走了,也不等我。 心情有些郁闷,难不成他生气了? 该死,臭小子(七) 教室—— “报告!”当那一声“报告”响起,教室里几十双眼睛顷刻间纷纷朝我望去。低着头,我等待班导的斥责。 果然不出我所料,提着教鞭的班导快步走到我跟前,声音开始怒了起来:“柒美美!竟然敢跟我玩迟到?!” 继续默不作声的低着头,心里却已经惊慌的不行。 会不会……被开除…… “啊老师!我昨天看到柒美美了!”突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 循声望去,却见是副班长。一想,这才记起昨天喝了酒,难不成……副班长昨天看到我了?这回是要告发我? 惨了,要是真被告到校长那去,我还不得被开除?心一急,我慌忙抬起头想说什么,却被副班长抢先一步开了口:“老师,昨天我看见柒美美跟一个男生在餐馆喝酒!” “我……”想急着辩解的我,此刻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毕竟是事实,我又怕越抹越黑…… 心脏跳的厉害,总感觉等会儿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害的我现在心里憋的难受。 “柒美美,你跟我来!”班导此时的青筋已经气的暴露出来,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就把我往外拖。 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浓,一急,我立马开口道歉:“老师,我知道错了。” 她这是要拉我去哪?难道…… “你这声‘对不起’还是留给校长听吧!” 果然不出我所料,是去校长室…… 脑子死机了许久,想要挣脱她,却突然无力了起来。 这回,我是真被判死刑了吗? 该死,臭小子(八) 前往校长室的路上,班导的话简直是如雷轰顶,我几乎是怀着绝望的心情到了校长室门口。 当班导敲了门,校长室里传来那一声“请进”之后,班导便拽着我推我进去。 无力的抬起头,却不想看到祀沂太也在这。他坐在沙发上,依旧翘着二郎腿,见我的到来,他显得有些震惊。 心里有些惊讶,难不成他也被开除了?却在看到他那一副二吊子模样,根本不把校长放在眼里,我才打消了这种想法。 班导拉着我走进了那位胖嘟嘟的校长身边,一脸笑意的说道:“校长老师,这位是我们班的柒美美,她昨天和一个男生喝酒,下午又不来上课,今天上午还整整迟到两个小时,您看怎么办?!” 纵使是害怕开除,此时我也能一脸黑线的鄙视这个狗腿的班导。自己学生快被开除了,她竟然还笑的那么开心,就不怕自己的名声被毁了吗…… 校长随便瞄了我一眼,随即轻描淡写的说道:“开除!” 轰——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此刻还是被吓了一跳。想起爸爸还在外面打工,想起他为了我的学费辛苦工作,一阵心酸,深呼吸了一口气,我第一次求人:“校长,我知道错了,求你……不要开除我好吗?” 为了不让爸爸担心,不让他因为我被开除的事情生气,也情愿尝试第一次求人…… 却不想校长鄙夷的扫视我一眼,轻飘飘的开口说道:“夕殿高中可谓校风、成绩、名气都是数一数二,要是我这次饶过你了,别人会怎么想?” 这种被判了死刑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难受,抓住仅有的一丝希望,我恳切的开口:“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校长如果不开除我,我一定会好好为夕殿高中争光,往校长脸上贴金,所以……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没的商量!”没想到校长面无表情的拒绝了。 心,彻底凉了。求过了,也拍马屁了,却还是什么都不管用。这一次我…… “喂!”一直沉默着不开口的祀沂太突然发出了声音,他懒散的理了理头发对一旁的校长说道:“校长老头,昨天跟她一起喝酒的那个男生是我,你看……我是不是也要开除?” 校长一怔,随即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胡闹!” 冷笑了一声,祀沂太毫不在意的说道:“老头!你要是想开除的话,有本事连我一起开除啊!” 望着祀沂太那张俊美的脸,即使他的口气还是一样慵懒散漫,却在这一刻让我的心一颤。 他这算是在帮我吗? “祀沂太!”校长终于有了一丝怒意,两腮肥肉因为生气而颤抖了起来。 “咚咚咚——”就在这时,一声急促的敲门声适时的响了起来,才没使校长火山爆发。 “进来。” 校长话一落,门却在同一时间被来人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开。 “谁这么大胆?”校长恼怒的把目光投向了门口处,当他看见来人时,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啊……是千冀啊!” 有些讶异奈千冀的到来,奈千冀却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快步走到校长面前,开始质问起来:“老爸,你怎么可以开除美美?!” 望着奈千冀此时那张天真的脸上流露出来的怒气,心里一阵阵的感动。 笑容一僵,校长有些不知所措的起来:“这个……因为她违反了学校的规定,所以……” 当情花毒开始奏效(一) “老爸!你不能开除美美!”奈千冀想也没想,立即冲到我面前,像小孩似的把我护在怀中:“要是你开除美美的话,那就连我一起!” 校长的脸色有些难看,盯着我许久,又把注意力投向奈千冀,一副为难样。 胳膊突然被谁一拽,整个身子瞬间脱离了奈千冀,祀沂太抢过我,凶狠着面孔瞪着奈千冀:“敢碰她?!” 奈千冀委屈的扁了扁嘴,一脸受伤的模样。 “那个……”校长刚想说什么,一阵敲门声却在此刻打断他的话,他有些闷闷的应了声:“请进。”之后,从门外跨进来一双修长的美腿。 抬起头,却在看到来人的面孔,瞳孔瞬间放大,直到脑子死机。 是我眼花了吗?还是我出现幻觉?眼前那个人…… 纯净的琥珀色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地融合出一种极美的风情,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耀眼的金黄色头发,一双剑眉下是一对让人忍不住动情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特别是他左耳上银色的耳钉,泛着诱人的色泽,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无奈的泪水,思念的泪水,悲哀的泪水,委屈的泪水,心痛的泪水,如同洪水爆发肆意横流。 “美美,你怎么哭了?”一旁的奈千冀察觉到我的不对劲,有些担心的扯了扯我的衣角。 连校长都被来人的妖媚气质与比女生还要好看的脸怔住了,片刻,他才想到什么似的惊醒过来,笑的很狗腿:“啊!是南宫啊!” “谨枫。”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呼唤。当男生的目光落到我身上的时候,他惊了惊,也许是听到了我的自言自语,他迈动着矫健的步伐瞬间转移到我的跟前,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闪着泽泽光亮。没有心里准备的,他突然勾起我的下颔,眼睛眯成一条线,戏谑似的笑着开口:“你好啊同学,我叫南宫炎。” 心一阵阵的颤抖,恍神之后猛的惊醒:“不!”,我发出了绝望般的叫声,一把推开他,泪水流下,滴落在炙热的心中,冷却着炙热的融炎。 祀沂太不知何时挡在我跟那个男生之间,眼神微怒,却泛着隐隐的担忧,轻轻拍了拍我的脸,又抹去我脸上的泪痕,声音有些不清:“喂,柒……柒美美……” 当情花毒开始奏效(二) 轻轻推开祀沂太的手,我无力的垂下了肩。 呵,真是搞笑,他都告诉你他叫南宫炎了,你还在希望什么,谨枫已经离开了,已经彻底从你的世界消失了,怎么可能会再出现?不是看鬼片,所以眼前的人只是有着一张跟谨枫相似的面孔,虽然……这张面孔是极其的相似,可是……他不是他,他是南宫炎。 眼泪被我狠狠的憋回肚子,直到校长开口说话:“那个……咳咳……柒美美同学,还记得刚才我们在讨论什么吗?” 似乎这一刻才使得我慢慢把目光从他身上收了回来,我轻轻“嗯”了一声。 “那……”校长再次冷下面孔,刚想说什么,话却被南宫炎抢先一步:“校长,我可以问一下……你们刚才在谈什么吗?” 校长立即摆出一张笑脸,笑眯眯的说道:“呵呵……还不是因为我管教不严,才使夕殿高中出现这样的学生……唉……为了夕殿高中的未来,我就只能开除……呃……柒美美同学了……呵呵……”说到最后,校长似乎觉察到南宫炎的脸色不太好,赶紧干笑了两声生怕得罪他。 “那……我可不可以要求……”南宫炎的嘴角边露出了一抹邪魅的微笑,刺的我眼睛火辣辣的疼,他突然把目光转移到我身上,嘴里的话却是对校长说的:“她留下。” 语气是那般轻松,很清淡,却在此刻催我泪下。 为什么听到那样的话,我的心情会是那般复杂,似乎是回到了从前,谨枫总是在默默为了辩解,为我做一切。再一看眼前的男生,有着跟谨枫一样的面孔,有着跟他一样的天籁嗓音,有着跟他一样的琥珀色眼睛……可是……他却说他叫南宫炎…… 心又是一阵阵颤抖,又像是被掏空了般,失落,慌乱,空洞……悬在空中却寻不到方向…… 就在这时,眼前突然一晃,祀沂太的身影迅速冲到南宫炎的跟前,声音明显的愤怒:“这里没你这个外人的事,快给我滚出去!” 我一愣,想要冲过去拉住他,却在看到南宫炎时,心里一阵阵的慌乱。 “啊……”南宫炎假装头疼的伸手触碰了下额头边的太阳穴,片刻,殷虹般的嘴唇轻轻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狐媚的眼睛再次眯成一条线,不紧不慢的说道:“原来我是外人啊……” 外人……此刻这两个字却像是一把尖锐的刀狠狠扎在自己的胸口处,痛却不流血。 祀沂太立即接话:“没错!” 轻笑了一声,南宫炎突然又把目光转移到我的脸上,琥珀色的眼睛深邃不见底,他张了张嘴,说道:“可是我不觉得耶……”说完,迈开修长的腿就朝我走来。 心一阵阵狂跳,此时的心情又是心酸又是难过又是恐惧。 为什么……他一定要注意到我呢……握紧拳头,迫使眼泪不再滚落下来,眼睛却一眨一眨的盯着那个越走越近的身影。 “你去死吧!”猛的,祀沂太冲到南宫炎面前,二话不说扬起拳头就朝他的脸上砸。 一惊,大脑思维停止了转动,似乎是无意的,我闭着眼睛冲到祀沂太面前挡住那拳。 “美美!不要!”奈千冀急得大叫了一声。 眼看着拳头快要落到我脸上,祀沂太赶紧收回了手,一脸的不敢置信,一脸的复杂表情,半天,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好,很,好。”话落,他盯着我的脸半晌,之后突然愤愤离去,直到消失在我视线。 无力地垂下了脑袋,我像个失了魂魄的空壳般摇摇欲坠倒了下去。 “喂!”快落地时,腰一紧,一双有力的大手托住才没使惨状发生。 当情花毒开始奏效(三) “南宫炎……”不自然的喊了一声,却感觉到这个名字有多陌生。 既然有着相似的面孔,可他却不是他…… 南宫炎勾了勾嘴角,之后放开我径直走向校长,妩媚一笑,他扯开嘴角轻描淡写道:“校长,留下她可以吗?我想校长不会连这个小小的要求都不会答应吧……”话落,他转过头朝我一抛媚眼。 微微一愣。眼前这个比女人还要漂亮的男生……真的不是谨枫吗……有些恍神,脑海里温柔模样的谨枫无法与眼前这个妩媚多情的南宫炎相交融。对啊,谨枫的性格不是这样的…… “爸,我不要美美被开除!”奈千冀突然的喊话把我从遥远的地方拉回到了现实。 叹了一口气,关于开除的事情,突然没有之前那么在意,也许是因为他的出现扰乱了我的思绪,可是现在……真的无所谓了…… 校长干咳了两声,声音极不自然的说道:“好吧,看在南宫的面子上……我……这次就不追究了。不过……”校长立即把视线又转移到了我的身上,神情严肃又似警告:“要是有下一次……你自己看着办……” “嗯……”刚一点头,奈千冀猛的一把抱住了我,兴奋的声音就在我的耳畔:“美美,太好了太好了!又可以每天见到你了!”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我的视线却停留在南宫炎的身上。 他为什么要帮我? 回到教室,依旧是班主任的课,见我若无其事的回来,班里顿时议论纷纷了起来。 “柒美美怎么会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不知道啊!她不是要被开除了吗?” “走后门不是?” “啊!很有可能哦!祀沂太和奈千冀不是跟她关系很好吗?而且祀沂太又是校长朋友的儿子,奈千冀又是校长的儿子……” “可恶!一定是这样走后门的,这个女人,心机可真重!” 尽管那些纷纷扰扰免不了进我耳朵,可是一向都已经习惯了。理了理头发,视线落在了身旁的空座上。 他还在生气?所以不回来? 心里隐隐有股愧疚感蔓延。也许是自己之前太过分了点吧,毕竟他也是为了帮我…… 当情花毒开始奏效(四) “啊啊啊——他……他他他……”教室里刚恢复安静,却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再次炸开了锅。 无意的顺着那个女生的尖叫声望去,却不想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拥有仿佛精雕细琢般的脸庞,英挺、秀美的鼻子和樱花般的唇色。欣长优雅的身形,还有左耳上那一枚银色耳钉,整个人都带着天生高贵不凡的气息。嘴角轻轻拉扯开一个好看的弧度,他笑着朝那群女生挥了挥手,这种委婉勾人心弦的微笑,似乎能让阳光猛地从云层里拨开阴暗,一下子就照射进来,温和而又自若,却又多情。 “他他他……是在对我笑吗……”某女似被抽了灵魂似的两眼冒星,不过一会儿,突然喷鼻血晕倒。 “对对对我笑……他在对我笑耶……”某女似是被打了兴奋剂,激动的连人带椅摔倒在地。 “南宫同学!”班导突然屁颠屁颠的扭动着臀部朝南宫炎走去。 我这才注意到,南宫炎是……是来我们班? 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那个欣长的背影款款走进教室。他竟然……在我们班……那是不是代表以后都得看见他?看见这张与瑾枫一模一样的脸? “老师您好,校长让我进你们班,不介意吧?”南宫炎绅士般的朝班导鞠了个躬,之后又露出那一张招牌似的笑脸。 班导连忙堆起满脸笑容,说道:“不介意不介意!当然不介意!” “我不是在做梦吧……他他他……在我们班耶……” “简直不敢相信,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啊啊啊——突然好兴奋,吼吼吼吼——” “我决定了,只要南宫炎不走,我就在这个班级腻一辈子……” “你疯了吧……他怎么可能会一直留在这里,切,他是我的,你们谁都不能跟我抢哦……” 没有人会注意到,此时角落里的一张座位上一脸惶恐模样的我。 跟瑾枫一模一样的面孔,从今以后我就得面对这样一张面孔两年,谁能告诉我……我是否能承受的住…… “你也在啊!”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天籁嗓音,抬起头,与预料中一样,南宫炎就站在我桌前。 当情花毒开始奏效(五) 有种想躲开他的冲动,我别过脸尽量不去看这张熟悉的面孔。 他轻笑一声,未等我反应过来便踩上我的桌子跳进祀沂太的座位上。 我一愣,诧异的望向他。 他丝毫没有拒绝我投来的眼神,竟然还朝我一抛媚眼。我触电般尴尬的转过头冷声说道:“这座位已经有人了。” “哦。”谁想南宫炎只是敷衍了我一声,就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班导有些尴尬的干笑了两声,声音唯唯诺诺生怕惹到前面的主:“南宫啊……这个位置……已经有人了,可不可以去其他地方啊……” 南宫炎眯着妩媚的黑眸,轻轻一挑眉便引得无数女生尖叫。之后他伸出纤长的手故作头痛的触碰了一下太阳穴,语气隐隐有些命令式:“如果这座位的主人回来,叫他去别的地方坐不就行了……” 班导一怔,有些为难的开了口:“可是……” “好了,就这么定了,”南宫炎慵懒的天籁嗓音立即打断班导的话,继续说道:“如果这个座位的主人回来,我再跟他说一声。” 班导见状,也只能点点头:“好……好吧……” 当班导重新回到讲台上,门外突然响起了某男的怒吼声:“好什么好?!”顿时吓的班导整个人一哆嗦。 循声望去,只见祀沂太浑身湿淋淋的站在门口,额前正大颗大颗低着水珠,像刚淋过雨一样。 于是,教室里再次炸开了锅。 “南宫炎!你给我滚出去!”祀沂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跳到南宫炎桌前,一脸怒气的瞪着他咆哮。 没想到南宫炎不仅没发火,反而一度保持着勾人心弦的笑容,理所当然的说道:“呵呵……我为什么要滚……”虽是笑着说话,但语气却充满挑衅,就差要说:我不会滚,那你滚给我看看可以? 祀沂太顿时怒气冲天,他一把揪住南宫炎的衣领,声音冷的有些极致:“你滚,还是不滚?” 南宫炎缓缓拿开祀沂太的手,转过头深高莫测的望了我一眼,之后他才开口:“明白了……原来是我当电灯泡……” 祀沂太愣了愣,显然没有听清楚他话里的意思,却依旧一副得不饶人的强势居高临下:“很有自知之明,那你是不是得滚了?” 南宫炎还是一如既往的笑着,却不似之前的笑容一般,这样的微笑透着隐隐无奈,还有一些我无法去摸透的感情,心忍不住一颤,却不知为何。 不知何时南宫炎已经越过我的座位离开,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祀沂太已经重新坐回到了座位上。 当情花毒开始奏效(六) 身旁的某人全身湿答答,我有些不自在的开口说道:“身上湿了,不擦干会感冒。”话落,有觉不妥,我赶紧拿本书以遮盖。 “我刚刚拿着洒水管从头到脚淋浴了!”祀沂太轻笑了一声,声音却透着压抑与无奈:“没想到淋浴的感觉这么爽!” 我一愣,诧异的望向他。 不知为什么,再次对上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突然感觉少了些什么,或者说……心里空缺了什么,却又被填满了什么…… “知道吗?”祀沂太自顾自的继续开口:“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我都会这样,等淋浴之后,心情就会爽快很多。” 有意无意的躲闪开他炙热的眼神,我淡然的说道:“这样会感冒,你还是去换件衣服吧。” 祀沂太一滞,良久耳边再次传来某人不敢置信的声音:“你……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我一愣,回问着自己,这是在关心他吗?可是……隐隐有觉得不是……似乎欠缺了什么似的,只是想去填补一样…… “走!”突然,祀沂太站起身,手还拽住了我的胳膊。 “祀沂太!”我惊叫。 班导一脸怒气的猛敲了敲桌子:“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老师……”我刚想说什么,祀沂太却立即打断了我的话,难得笑呵呵的对班导说道:“老师,我想叫柒美美帮我把衣服弄干,不介意吧?” 当情花毒开始奏效(七) 我努力维持着自己的脾气,却又狠狠一甩他的手,咬着牙说道:“我有说过陪你去吗?” “但是你也没说过不去啊!”祀沂太还有理了。 我气结。 班导铁青着脸挥起教鞭狠狠砸在桌子上:“够了!你们两个都给我出去!” “老……”我开口欲想解释,却被祀沂太再次拉上手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教室。 “祀沂太!”出了教室,我一脸质问的怒意望着他:“你究竟想干嘛?!” 他轻笑了一声,之后抽离了我的手,凝视着我的眼睛,臭屁之极的挑了挑眉:“你应该感到幸运才是。” 无视他的话,我转身欲往楼梯下走。 真受不了他,每次都会自作主张出什么主意。有时候还真为他感到丢脸! 腰上突然一紧,整个人猛的悬空了起来,祀沂太二话不说就把我扛在肩上往下跑。 “喂!祀沂太!放我下来!”我气的大吼大叫,两只脚随之乱甩了起来。 啊啊啊——我真要被他给逼疯了! “陪我去换衣服。”祀沂太得意的大声说道:“没想到你还挺沉的!” “你……”该死,前世究竟我跟他结了多大的冤,这个冤大头,我快被他气死了! 于是,在一路吵吵闹闹的情况下祀沂太把我带回到了他家。我还真第一次进他家,竟然比我想象中大的多。 “进去!”祀沂太把我推进一间房间,之后便狠狠摔上门,往床上一躺,开始颐指气使:“帮我去拿件衣服,随便什么衣服。” “什么?”我咬着牙说道:“我又不是你的佣人!凭什么叫我帮你去拿?!” “柒美美。”祀沂太抬起他那双好看的眼睛,恐吓我道:“现在你可是在我家,不乖乖听我话,我不能保证自己会对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我忍着脾气瞪着他,之后狠狠一转身打开橱柜。 祀沂太的衣服还真多!各种款式,各种颜色的都有,又全是名牌。就像开了名牌店,让我玲琅满目了。 当情花毒开始奏效(八) 随便拿一件衣服丢到祀沂太头上,之后我走到门口伸手准备开门。 “你去哪?”见我要离开,祀沂太一急,扯下头上的衣服跳下床快速挡在我面前。 我给了他一记白眼,冷声说道:“不是要换衣服吗?”白痴,难不成叫我呆在这里看你赤身裸体不成?! 谁想未等我反应过来,祀沂太再次扛猪似的把我扛在肩上,转身狠狠摔在床上。他伸出一只手指警告似的说道:“给我乖乖在这里!要敢逃走小心我……” “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手打人,只是觉得他不可理喻,什么事情都要勉强别人,什么事情都不会问别人同不同意,只知道理所当然的去做,他究竟有没有人性,究竟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尊重人?每次,他都是一个样,没等我说同意就早已帮我决定了某件事,祀沂太,这个可恶的家伙,在这一刻突然有那么点讨厌他!不,是非常讨厌! 打完一巴掌,气又似乎消了不少,却不知道下一步究竟该干什么,只能低着头不去看祀沂太的表情。 “你……”好半天,他才蠕动着嘴唇才说了一个字,字里透着隐隐抑郁与哀伤。 此刻,我的心情只有的是复杂,一把推开祀沂太,我转动扶手开了门,之后头也不回的跑下楼梯。 他还是没有追来。 被带到记忆的地方(一) ——教室 “美美,你真的不去吗?”奈千冀抓着我的衣袖,眼睛扑闪扑闪,就快掉眼泪似的。 事情是这样的,我刚从祀沂太家回来之后,奈千冀便跑来说学校组织郊游活动,明天就要去。我当然不可能也跟着瞎凑合,一来,那个女人不会让我去,二来,郊游也没有什么意思。 思绪又飞回到了两年前,他总是想尽一切办法不让我因为没去郊游而难过,他会带我去岛上游玩,会让我玩的比他们还要开心。可是……这一切都回不去了…… 回过神来的时候,我才察觉到自己的眼角微微有些湿润。刚准备打发掉奈千冀不让他继续使用苦肉计,谁知道他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 “可是……那个叫南宫炎的帮你报名了耶……” 我滞住,条件反射的把视线移到了南宫炎身上,他周围依旧围着一群花花绿绿的女生,见我望向他,他毫不客气的迎上了我的目光,一双媚眼朝我眨了眨。 狂乱的心跳声提醒着我不能去看这个危险人物,赶紧转过头,我慌乱的说了一句:“我不会去的!” 奈千冀急了,激动的拽紧了我的衣袖:“啊啊啊?全班同学都去了耶!美美不可以不去的!” 轻轻拿开他的手,我支撑着下巴望着窗外,心情却一阵阵的复杂。 南宫炎究竟在搞什么鬼?为什么擅自主张帮我报名,我又没说要去!该死的,怎么什么人都要管我的事! 奈千冀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声音隐隐有些担忧:“美美,为什么不理我……你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转过头对他安慰似的一笑:“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心里有那么点不安,总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可是却又不敢断定,明天……究竟会怎样…… “美美,南宫炎都已经帮你交了钱,你难道真的不去吗?”奈千冀小心翼翼的说道,大概是怕我生气吧。 被带到记忆的地方(二) 我不动声色的说了一句:“管我什么事。”便又把头转向窗外,心思却完全不在这里。 这个南宫炎,究竟想怎样?帮我报名又帮我交钱,他吃饱了没事干还是说他另有什么目的,抑或是钱多了没地方花?真是个怪人,无聊的人! 眼神不由自主又瞟向了那个修长的身影。他眯着眼睛,塞着耳机,无视身旁无数掩着嘴想尖叫的女生。悠闲的依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听歌。长长的睫毛像是两把扇子轻轻颤动着,左耳上那一枚银色耳钉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红唇突然勾起了一个娇媚的微笑,之后,他突然睁开眼睛直视着我。 这一次竟然就这么跟他对视了起来,又想要在他的眼里看到些什么,可是却一劳无获,他的眼睛深邃如黑洞,使人看不清摸不着。 “柒美美!”当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时,一个黑影不合适时的挡住了我的视线。 大脑这才反应过来,我抬起头面无表情的望着祀沂太。 “你在看什么?” 答非所问的轻笑一声,我慢悠悠的开口问道:“衣服换好了?” 似乎之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我也没有打他巴掌,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还是一如既往用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对我。 他点了点头道:“嗯!” 微微一笑,我心不在焉的“哦”了一声。 “你在这里做什么?”祀沂太这才发现坐在我前方的奈千冀,语气透着不满。 奈千冀得意洋洋的扬了扬眉,似乎在宣告什么似的:“我当然是在跟美美聊天啊,怎么?不可以吗?” “滚!”祀沂太低吼了一声,眼神犀利的可以杀死人。就好比有人抢了他东西之后那个恐怖的表情。 奈千冀嘟着粉唇无辜的望着我:“美美……” 额头顿时滴下一大颗汗珠,我拍了拍他的头,像是安抚受伤的孩子似的温和说道:“乖,回座位吧。” 奈千冀嘟着嘴巴不满地“哦”了一声,便沮丧着头回到了座位。 奈千冀就是这样,像个孩子似的感觉好像长不大,想要人哄哄他,给他粒糖吃吃他才会笑着说:“谢谢!” 被带到记忆的地方(三) 回到家,那个女人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看电视,见我回来,只瞄了一眼,便又回过头继续。 经过的时候,我说道:“明天学校去郊游。” “怎么又有活动?”听完我的话,她立即跳起来朝我大叫。 我不语,径直朝楼梯走去。 “站住!”身后传来那个女人的吼声:“以后不用跟我说这些,你知道我是不会让你去的!” 止住步伐,我没有回头,心里却一阵阵的难受。 我知道,她是不会让我去的,她只知道钱,只知道不准把钱浪费在我身上,她就知道…… “还有!”那个女人忽然快步走到我面前,嘴里的瓜子壳一吐,便伸出手指狠狠往我肩上一戳:“我告诉你!别再纠缠我儿子!听到没有?!” 肩膀一阵阵的酸痛,我拼命忍住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仰起头冷笑道:“是他纠缠我,不是我。” “什么?”我知道这下彻底把她惹怒了,她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揪住我头发:“还给我嘴硬!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悲从心来,委屈的泪水不停在眼眶里打着转,我撕破喉咙喊道:“是他纠缠我!” 这一刻,我突然很恨这个家,不,应该说是比以前更讨厌这个家,讨厌眼前这个女人,家……那么美好的一个字眼,却为什么在我眼里是那么可恨!突然又恨起爸爸,为什么他一定要娶这个女人,为什么他就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即使是去很远的地方出差,为什么就不能带上我一起,抑或是把这个女人带走,也许这样……我就可以好过些…… “你还给我嘴硬!你再嘴硬试试!”一只拖鞋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狠狠砸在我的头上。顿时头撕裂般的疼痛,不仅仅是因为一只拖鞋。 而她的声音依旧在我耳边徘徊,不仅如此,还越来越大:“你最好给我识相点,再接近他,我就不会再用一只拖鞋对你这么客气!” 被带到记忆的地方(四) 向来都憧憬着有一个完整的家,有爱我的爸爸,爱我的妈妈,一家人相亲相爱,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享受家的温暖。可是这只是憧憬,不是现实,它出现在我脑海中,却无法在眼前实现。所以我只能幻想,幻想自己是生活在一个美好的家庭。 “竟然无视我的话!”话落,未等我反应过来,那个女人便上前一步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脸顿时火辣辣的疼,我扬起头,伸手捂住脸,红着眼睛望着眼前那个如花一般的女人。她是如此美艳动人,所以爸爸才会娶她,所以她才敢那么嚣张,所以她就动手打人。我明白,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样的情况已是家常便饭,却依旧没办法让我心习惯下来,它还是隐隐的作疼,不肯停一会儿。 “住手!”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突然从遥远的地方传了过来。 我一怔,满脸震惊的把视线投向了那个修长的身影。他正缓缓的朝我们的方向走来,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只看见他一脸复杂的表情,他依旧是那么妩媚动人,美的好不真实,只有左耳上的那一枚闪着璀璨光芒的银钉在阳光下见证了他是真实的,不是虚无的。 “你……你……”那个女人一见来人,如大白天见了鬼似的惊慌起来,她立即往后退了几步,伸出手指一脸惊恐模样指着南宫炎。 他没有看她,而是径直朝我的方向走来,一双媚眼此时透着隐隐担忧与心痛。是我看错了吗?为什么他此刻的表情那么像某人…… “疼吗?”脸上传来温热,南宫炎俯身心疼的抚上了我的脸。 怔怔的望着他,憋在心里的话却在这一刻被卡在了喉咙。 转过头,他对着那女人冷声呵斥:“你怎么可以打人?” 那女人顿时吓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嘴里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对谁说:“谨枫……你……你是谨枫……吗……你……” “我叫南宫炎,请叫我南宫炎!”南宫炎二话不说便打断了她的话。这是第一次,我看见他发那么大的火,看见他眼里的怒气,看见他对那个女人深深的敌意。 “可……可是……”那个女人还想说什么,却再一次被南宫炎毫不客气的打断:“别说我跟那什么谨枫长的相,我讨厌这个人!” 被带到记忆的地方(五) “你……”那个女人气的失去了理智,“倏——”的站起身咆哮道:“我……我管你是谁,反正我告诉你,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管!” 心里莫名担心起南宫炎来,他怎么会知道我家住在这里,他又怎么会来找我?而且……对啊……他是一个外人,这件事根本与他无关,我怎么可以连累他,怎么可以把他牵扯进来。 笑到这,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便上前狠狠推了他一把,声音冰冷:“这是我们家的事,你回去吧。” 话一出口,竟觉得有些失落,有些难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心里就像五味杂陈般难受。 时光再次往后退,我想起了那个时候的他。他不求回报的帮我挡下一切,总是默默地为我付出,不让我受一点伤害,就算挨了那女人的揍,他也绝不会说疼,他只会笑着安慰我说:美美,我皮厚,刀枪都穿不破。然后我哭,他又安慰我:别哭,你一哭我这里会痛。他指了指他的心脏。 “想挨揍是吧?”那个女人狡黠的微笑里透着浓烈的杀气,也许我是说夸张了点,可她现在这样完全像是一个杀人犯,让我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疯子。余光突然瞄到她手里的东西,那是一条皮带。 我大惊,失声尖叫:“不可以!” 这仅仅是一条皮带吗?不,不是!那等于一件杀人武器,曾经,那女人就是用这条皮带抽打着瑾枫,她根本就是往死里打,根本没有想过这件事跟他有没有关系,她只知道用刑,只知道为我挡下一切的人都该死。两年了,自从瑾枫走后这条皮带便消失了,因为她不会用它来打我,她心知肚明,我是爸爸的女儿,是她爱人的女儿,她不敢…… 然而现在……望着这条失踪两年的皮带,我突然心酸了起来,怀念了起来,却又再次恐惧起来。它即将又要落在南宫炎的身上,那个跟瑾枫相似的男生身上。 “走!”就在皮带快要落下时,手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温热,南宫炎紧握着我的手,迅速躲过并拉着我冲出家门。 这一切来的那么不真实,像是在做梦,使的我没有勇气去甩开他的手竟还配合着他奔跑了起来,没有一丝犹豫,心却突然畅快了起来。 他带着我上了他的跑车,之后发动车子,跑车飞快的刷过眼前的景物。 也许,我真的可以逃避一下,也许,我也可以偶尔放纵一下自己,那个女人那么对我,我偶尔耍一下小脾气,闹个离家出走,又有什么呢?! 被带到记忆的地方(六) 车子飞快的穿梭在陌生的地点,直到在一座粉红色的古堡外面停下来。 “下车吧。”南宫炎难得用这么生涩的口气跟我说话,他下了车帮我打开车门。 诧异的抬头望了他一眼,却见他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见我盯着他看,他终于恢复了以往的模样,伸出两手眯着媚眼说道:“怎么,需要我抱你下来吗?” 不知道为何,我的脸“噌——”的一下通红,之后我赶紧下车,慌忙掩饰心中的混乱。 当抬起头的一瞬间,我的视线顿时被眼前的景物给缭乱了。 那是一座如童话中的城堡,美轮美奂的展现在我眼前。犹如十七世纪文艺复兴时威尼斯的装饰,庄严华妙,兼而有之,粉色的尖顶,粉色的砖瓦。 “进去吧。”身后一只有力的大手轻轻推了我一把,我这才从呆滞中惊醒过来,回过头却接收到他难得温柔的眼神。 心脏又开始受刺激起来,我赶紧掉转头快步向前走去。 他在身后轻轻笑着。 古堡周围生满了五颜六色的花草,仿若置身仙境,让人如梦如幻。脚踩着柔软的鹅卵石,经过一座小木桥,脚下是一潭清水,清澈见底可以看见水中的鹅卵石及水草生物。前方是一排排整齐的建筑物,中间最高层的似是教堂,庄严而美丽。 忍不住好奇心,我跑步前进推开了那道门。【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果然令我大吃一惊,教堂里屋顶与墙壁上满是碎玻璃嵌成的画,大概是真金色的地,蓝色和红色的圣灵像。这些像做得非常肃穆。教堂左右那两溜儿楼房,式样各别,并不对称;钟楼高三百二十二英尺,也偏在一边儿。但这两溜房子都是三层,都有许多拱门,恰与教堂的门面与圆顶相称;又都是白石造成,越衬出教堂的金碧辉煌来。墙面上用白的与玫瑰红的大理石砌成素朴的方纹,在日光里鲜明得像少女一般。 我没有在做梦吧?有些不真实的用力捏了一把手背,疼的,这不是梦! 记得曾经有过一个很天真的愿望,可以住在粉红色的城堡,然后每天清晨可以站在高高的塔顶,瞭望眼皮下美丽的世界! “这里,原本是属于她的。”身后忽然传来南宫炎抑郁哀伤的声音,我疑惑的转过头望着他。 他刚才说什么?这里……是属于她的……她……他是指谁?他心爱的人吗…… 眼底不知为何隐隐泛起失落,心里有一种悲凉,却寻不到根源…… 他渐渐靠近我,眼睛里有我读不懂的复杂感情。 努力抑制住自己为什么难受的表情,我强作欢颜的“哦”了一声。 “知道为什么她不在这里吗?”南宫炎比我笑的还牵强,以往的笑容变的有些僵硬与心痛,他平静的说道:“她已经来不及拥有它。” 不知道他究竟为什么要跟我说那个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可是为什么看到他那痛苦的神色,心里却似被掏空了般。 被带到记忆的地方(七) “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南宫炎目不斜视的盯着我,眼神从没在我身上移开。 对于他的好意我确实吃了一惊,可是我不会接受,因为没权利去接受。 想到这,我淡淡一笑回应道:“谢谢你的好意。”顿了顿,望着他那双神情专注的瞳孔,我补充了一句:“我不会收下它。” 可以感受到他听完我的话的震惊,愁眉紧锁的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之后,忽然他一个转身扔下我便朝前走去。 双脚微微有些麻木,深吸了口气,为了不让自己迷路,我还是选择跟在他身后。 大约过了数分钟,某人忽然一个止步停了下来,我郁闷的望着他的背影,刚想开口,他却又转过身。 “不走?” “不是,”他轻轻笑着,伸手捋顺我的发丝,我有些不自然的踉跄往后退了几步,腰却被他一把搂住,我一怔,听见他柔声说道:“今晚要不住在这里吧,我相信你暂时还不想回去。” 他竟然看清了我的心思?! 对,他说的没错,今晚我根本就不打算回去,这个家,已经不像个家了,合着回去还不如在外面来的自由安静。抬头看着南宫炎一双琥珀色的媚眼,心却漏跳了一拍,赶紧推开他,我转过身去冷声道:“我不会住这里。” 即使不回去我也不会待在这个地方,孤男寡女待在一起,他不介意,我还介意呢! “体验一下公主般的生活难道不好吗?”身后传来南宫炎仍不死心的声音。 被带到记忆的地方(八) “不用了!”我态度坚决的说道。 “真的不用吗?”南宫炎显然有些遗憾失望,叹了口气之后,他慢悠悠的开口:“可是你知道这里在哪吗?” 咬了咬嘴唇,我抬腿便准备走。 “这里是陨山,”也许是见我要离开,他声音显得有些急,而我的脚步也因为他的话停蹲了下来。他这才悠哉悠哉的开口,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还真不好意思……美美啊,我的车子没油了哦……”他的音拖得很长,足以把我气的吐血。 猛地一个转身,却不想他就站在我身后,害的我额头很不光荣的撞在他胸口。伸手捂住微痛的额头,我咬着牙问道:“你……是故意的?” 他赶紧摇了摇头,一脸无辜表情的样子:“我不是故意的。”这句话说的要多纯有多纯,抑或是他的表情太过纯,让人不得不怀疑他说的是实话。 我只能站在原地干瞪着他,心里早就气的恨不得剁成他十八块。 “要不……我们今晚就住这里吧?”南宫炎勾了勾唇角,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 强忍住快要爆发出来的火气,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南,宫,炎!”,如果这三个字现在就在我面前,我定要用红笔狠狠打上几个叉叉,之后撕碎,揉成一团扔到马桶,再冲掉冲掉冲掉!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南宫炎不知死活再开口。 考虑一下?你给我考虑的机会吗?没来过的地方,没了方向,又告诉我说没油,不是已经给我判了死刑,还叫我考虑一下?他存心的? 握紧了拳头,我嗤笑一声:“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南宫炎终于满意的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奸计得逞般的幸灾乐祸。 恐怖的夜晚,痛苦的回忆(一) 离开教堂之后,南宫炎左拐右拐带着我进了一件房间,绅士的为我打开门,他做了个“请”的姿势:“今晚你就住这里吧!” 踏进房间的那一刻起,我感觉有那么一点不真实。粉红色的壁纸,粉红色的公主床,粉红色的床单被单,还有床头柜上那一盆粉红色,正开的娇艳的牡丹花。 “先走了,我房间就在你隔壁,有事的话就叫我。”南宫炎转身欲走,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对我说:“这里隔音设备很好,所以不要敲门,你按门铃。”话落,他便离开了。 视线随着那个渐渐消失的背影隐去,我转身却被右侧床头柜下的一扇小门给吸引住。 这是什么? 提着好奇心,脚步不由自主的缓缓移动到了那里。 这是一个圆弧形的小门,只有手掌般大小,其他倒也没什么特殊之处。 伸手打开那扇小门,却不想里面隐隐泛着昏黄的灯光。 我一愣,脑海里瞬间被好奇心填满,赶紧趴下身把头往里面探了进去。 印入我眼帘的首先是一些拇指般大小的家具,还有一张和比手掌略大些的床。好似缩小版的公主房,里面的一切都样样俱全。 房间里怎么会有一个洞呢?门里面的那一些家具又代表什么?难不成南宫炎喜欢搞这些小玩意? 就在为这一个洞口犯疑时,里面冷不防钻出一个毛绒绒的不明物,还没来得及看明白它便“噌——”的一下跳到我怀里。等到它舒舒服服的躺在我怀里时,我的脸色瞬间大变,脑子却是一番空荡,瞳孔瞬间暴大起来,恐惧感随即牢牢的圈住了我。 “瑾……瑾美……”嘴巴张了半天,却发出了那个熟悉的字眼,眼泪配合着流了下来。我两眼呆滞的望着眼前那只头戴粉色蝴蝶结的黄金鼠。 因为我清楚的记得,两年前,是我亲手把蝴蝶结戴在它头上…… 恐怖的夜晚,痛苦的回忆(二) 巨大的恐惧感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条件反射的把怀里的黄金鼠扔了出去,它被我扔的高高的,最终落在公主床,惊恐的瞪大眼睛望着我。 我捏着衣角,浑身发抖。两年前那一幕随即重现。 那天的明天是我生日,瑾枫给我打了电话说他临时有事不能陪我。而我当时也没有太在意多少,心里只是在想,瑾枫可能是找借口帮我买生日礼物吧,呵呵,每次他都能让我大吃一惊。 “帮我去买这个。”就在我偷乐着的时候,那个女人突然把一个盒子扔到我手里。 梅世莲护肤液?! 抬起头我刚想开口要钱,谁想被她狠狠推到了门口:“快点!我还等着用呢!”门被毫不留情的摔上。 愣愣的盯着手中的空盒子,又看了看紧闭着的门。不给我钱还叫我买,算了,只能用自己的零花钱了…… 原本高涨的心情瞬间低落下来,我一路沮丧的拿着空盒子来到了街上。到了专卖店买完东西付万帐便出了门。 前脚刚踏出店门,抬起头的一瞬间却瞥见了对面店门口那抹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瑾枫吗? 正准备开口叫他,眼神却无意瞥到瑾枫身边一个漂亮的长发女生,她手里还抱着一只黄金鼠,带着蝴蝶结的。 眼睛瞬间被刺痛,我收住了开口的唇。那一刻,他离我如此遥远,是我拼劲全力也无法靠近的距离。我认为。 我悲从中来,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情绪,一个箭步飞奔到了对面的马路。 “美美!”瑾美显然没料到我会出现在这里。 我二话不说便甩了他一巴掌,打完之后似乎还不解气,再次挥起手欲打,却被瑾枫有力的大手擒住。 他一脸的惊愕表情,更没料到我会出手打人吧。 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失望、心痛、难过、绝望顷刻间涌上心头,我用掌心捂住脸,不让自己掉眼泪,可是却徒劳无获,眼泪从我指尖滑落。 “你干什么?!”瑾枫身旁的漂亮女生见我突如其来的动作,显然被激怒了,她一把抱住瑾枫生怕我再打他,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我,满满的敌意,恨不得把我吃了一般。然而瑾枫却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望着我,并没有伸手去推开那个女生。 巨大的耻辱使我失去了理智,声音因为颤抖而变了音:“还问我干什么?瑾枫,你先告诉我你在干什么?!”声音渐渐提高了分贝,最后是撕心裂肺的喊出来,心却疼的在滴血。 而他的表情瞬间变得不知所措起来,想要挣脱那个女生的束缚,却不想她还是不肯放手,脸上一脸的坚定,视死如归的表情。他只能抽出一支手想拉我,声音急切而极想解释:“美美,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第一次体会心痛的感觉,像是被谁无端挖去一块肉,疼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指甲因为悲愤而深深嵌在肉中,我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声音因为心痛而愈变愈大,直招来路人的观赏:“不是我想的那样是哪样?我都亲眼看到了是假的?她抱着你跟你那么亲热是假的?” 原来之前只是空欢喜一场,是我自己异想天开,太天真,自作多情。他借口有事不能陪我,原来是为了陪他身边这个女生,原来是在骗我,一直在骗我对不对?说爱我,说会疼我一辈子爱我一辈子,那都是假的对不对?这一刻,我突然发现自己好愚蠢,真的好愚蠢。 恐怖的夜晚,痛苦的回忆(三) 他一语不发的看着我,眼里除了失望、失望、还是失望…… 也许是不忍心,瑾枫身旁的女生这才放开他,之后快步走到我面前,声音急切而又慌乱:“美美姐,你误会了!” 美美姐?呵,好一个美美姐,跟我套近乎是吧?可惜,我不稀罕!此刻三个字忽然在我耳边听起来是那般刺耳。我直截了当的朝她咆哮了声:“不要用这么恶心的词语叫我!” 可以怪我那么坏,可以怪我此时的泼妇样,我也只是个女生,一个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爱的人跟其他女生在一起却只能大吼大叫的女生,我只是在乎自己的感情,只是生气自己所爱的人竟然会欺骗我……还不跟我解释清楚…… “美美,不准你这样说她!”瑾枫红着眼睛从未有过的失态。 我笑了。笑的很牵强,笑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这一切我都知道。 伸出手指,指着那个女生,我气若游丝的说道:“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在乎她吗?”缓了缓,见他没有打算开口,我继续说道:“只要你回答完我的话,我就走。” 也许是为了跟我赌气,他竟抬起下巴坚定的说了那个差点让我晕倒的字:“是!” 他根本没有一丝犹豫,根本没有考虑过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的后果,然后他就这么轻易的说出了口…… 心,仿佛被吊在半空,飘飘荡荡,没有着落,又好像破了一个大洞,空空荡荡的。眼睛里的水汽越来越多,顺着脸庞滑落,流淌在脸颊上……没有一丝温度,刺骨的冰冷渗入淌过的每一处,一直到心里…… 腿一软,我竟一屁股倒在地上。样子一定很狼狈很狼狈,他们两个此刻一定在笑话我,可是我却没有了抬起头的勇气,不敢去看那张脸,因为心痛,绝望…… 脸上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温度,瑾枫竟没有我预料中的幸灾乐祸,他蹲下身,却是一脸心疼与内疚,捧着我面颊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张了张嘴,他却没有开口说话。 他终究还是没有办法向我解释一切不是吗?是我太笨,太愚蠢,竟然会为了他变成这副模样。 触电般的感觉,我二话不说便拍掉他的手,声音要多狠心有多狠心:“不要碰我!” 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嘴唇泛白的看着我,眼里再次透露出了失望的感情。他站起了身背过我。 “美美姐……”那个女生此时也很是着急,看了看背对着我的瑾枫,又看了看我,神色复杂。最后她还是蹲下身似要解释:“其实……” “滚开!”脑子似乎不受控制,连着手臂不受控制的朝那个女生狠狠一推。 之后……悲剧发生了…… 女生没有料到我会推的那么用力,一个不稳便朝后猛退了几步,却还是躲不过身后马路上那一辆疾驶的摩托车,之后只听见天边传来一声“嘭——”似是女生最后绝望的呼唤,马路中央绽开了一朵妖艳刺眼的玫瑰花。 “熏!”只听的一个熟悉的声音,紧接着声音的主人发疯似的飞奔了过去。即刻,我的脑袋“轰隆隆——”的炸响,似是梦境般不真实,大脑一片空白,只听得身旁无数围观人员的急救声。 那个叫熏的女生被送到了医院,最终抢救无效,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断送在我手里,然而瑾美……也不能幸免…… 那天在太平间,我听到瑾枫绝望的声音,用从未有过的陌生眼神看着我:“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是我的亲妹妹!” 犹如晴天霹雳,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恐怖的夜晚,痛苦的回忆(四) 瑾枫曾经告诉我,他原是一个孤儿,后来有一天一户好心的人家来领养,这就是他现在的养父母。前些日子,他还兴奋的告诉我,他找到了这世上唯一的一个亲人,就是他的亲妹妹。 那一天,他竟用从未有过的冰冷口气告诉我:原本他已经打算好了,要在我生日的那天把妹妹介绍给我,于是便选在今天与熏一起上街为我买礼物,顺便帮瑾美买些吃的。可是却意外的跟我碰上了面,结果却…… 那一刻,泪水汹涌而出,而我却全身冰凉,心里悲凉,之后后悔……愧疚……难过……痛苦……绝望……内疚……各种各样的情感顷刻间涌上我的心头,并狠狠堵住喘不过气。 他忽然把我的身子掰过去,之后掐住我的下巴迫使我不得不面对他那冰冷的眼神。 于是我害怕,想要逃离偏过头,下巴却被掐的更牢更痛,但我还是没喊出声来,我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一定是想杀了我的,他好不容易,刚找到的妹妹,就在他眼皮底下被我害死了……他恨死我的对不对?一定是恨死我了…… 他红着眼睛,声音显得无限凄凉却透着隐隐寒气:“你害死了她。” 那天他有好多个第一次用这么冰冷的声音跟我说话,以前他是怎样一个人啊……那么温柔,那么迁就我……即使我总是跟他耍脾气,到最后道歉的也还是他,他从来都不会怪过我,从来都不会…… 垂下眼帘,眼泪啪嗒啪嗒掉落在他的手心,他还是无动于衷,冰冷的眼神能冻死人。我轻喘着气,一个劲的说着“对不起”,可是无用,我知道这一切全完了,这一次,他不会再原谅我了,也许……这辈子都不会…… “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瑾枫一字一句地戳进我掏空的心,声音冷的直叫我发抖。 头一次那么慌乱无措,我急着想要挽回他,却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去。 望着那抹哀伤的背影,我的心狠狠揪痛了起来。 我知道,这一次已经完了,瑾枫不会再回来了……不会回来了…… 一整晚我都没有离开太平间,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跪坐在地上,直到第二天早上,那扇门打开。 是昨天两个推着熏的护士,她们似乎一直没闲着,这回又推着一辆车床进来。见我还在,显然诧异了起来:“你怎么还没走?这里可不是你乘凉的地方!” 瞪了她们一眼,我这才从地上缓缓爬起来,也许是因为在地上待的时间太久,腿有些麻木,刚站起来,又一个不稳朝旁边倒去,赶紧扶住身旁的床,摇晃着身子目空一切往外走去。 “唉——真可怜,昨天还好好的人今天怎么就死了呢?”刚跨出门,身后便传来那两个护士的声音。 心头一阵不安,我竟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 “我听说啊,好像是因为昨天死的那女孩。” “啊?你怎么知道?” “你想啊,好端端的人怎么说死就死呢?而且还这么巧,偏偏赶在他妹妹死了之后。你说怪不怪?” “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因为过度伤心才酒后驾车?最后又一条鲜活的生命就……唉……这么漂亮的男生我还是第一次见呢,真是可惜了那张脸啊……” 接下来的话再也没有力气去听,脑海里却始终回响着那几个字: 昨天……那女孩……酒后驾车……漂亮的男生…… 恐怖的夜晚,痛苦的回忆(五) 无法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无法去承认自己心里所预料的,可当那两个护士前脚刚踏出太平间,我竟拼了命发疯似的跑了进去。 心里一千一万个不相信,可当手触碰到那条冰冷的被褥,然后颤抖着双手掀开的一瞬间,我还是忍不住惊叫了一声,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好几步。 俊美的脸庞依旧美的让人窒息,让我绝望,可是白皙的脸蛋却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脸色是那么的苍白,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没有了往日神采飞扬的色彩,原本像樱花般美丽性感的嘴唇此时白的像一张纸。不管何时的他都是那般不食人间烟火。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双眼无神的望着前方那一张熟悉的脸,然后恐惧的畏缩着,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要把我吞噬掉,迎面是无尽的黑暗。 我拼命摇着头,眼泪却在此时汹涌而出,脑海里无数次浮现出昨天的情景,还有瑾枫森冷着声音对我说道: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 “不!”失声大叫,掉转头就冲出去。不想迎面而来撞上一堵肉墙,一个身着警服的男人站在我面前,神情严肃的盯着我:“你是柒美美吗?” 于是,我被公安局拘留了三个月,充满无尽黑暗的三个月。待到期满之日,我换上了原本来时的衣物,从前的笑容也被囚禁在了那三个月中,被判了无期徒刑…… 两年来自己努力封存的记忆还是没能够永远封存,忘不掉的终究还是被记起,该偿还的终究还是要偿还,我逃不过……终于还是逃不过…… 我知道此刻的自己是那么狼狈,身体不住颤抖,眼泪无止休的往外倾泻,似是要把这两年来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才好,可是不够……还是不够……恨不得多长几双眼睛,也许就可以把它流干…… 瑾枫,你还在怪我吗?你还是没办法原谅我吗?是在恨我对吗?我害死了跟你唯一有血缘关系的熏,你怎能不恨我呢? 我麻木的站起身,冲出门外。 恐怖的夜晚,痛苦的回忆(六) “美美?”不料,却撞上了一堵肉墙。 直接无视掉,我推开他便跑。 “喂!”胳膊猛的一紧,手的主人顺势把我拉近他怀里。 也许是因为太过于伤心,我竟无法去识别身前的人。当抬起头的一瞬间我还是呆住了,他……是我的瑾枫吗…… 我轻声叫道:“瑾枫……”那似是在呼唤,似是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眼前的人却一愣,眼里有我读不懂的复杂感情。 眼泪越聚越多,不停的扫着我的脸颊,一滴一滴浸湿了眼前人的衣衫。静静的看着他,视线无法挪开,眼睛始终不敢多眨一下,因为生怕……眼前的他会突然消失…… 他不知低咒了句什么,眼里瞬间充满柔情与不忍,直接俯身拦腰抱起了我,无奈叹了口气说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这一刻竟无力挣扎,我软绵绵的依躺在他怀里,神志不清了起来,似是自言自语,可心却痛的紧:“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我了……一辈子……都不会……” 就算是拿我的命去换,他也不会再回来……不会再多看我一眼…… 头顶的人轻轻把下巴磕在我额,隐隐约约竟听到了瑾枫的天籁嗓音:“对不起。”语气甚是心疼不已,声音很轻很轻,使得我怀疑是在幻听…… 那个人一路上没有再说过话,而是抱着怀中不住颤抖的我一路寻回到了我房间,轻轻放平在床上,他的表情是一脸的忧伤。 蜷缩着身子,我使劲往那个角落里钻,或许是因为那个角落可以保护我,抑或……是在害怕眼前那个人…… “蹭——”冷不防,还未有心理准备,毛绒绒的东西忽然蹿进我怀中,我吓的失声尖叫,却不敢再用力甩开。 一只纤长的手臂伸了过来,白皙的手指轻轻捏住黄金鼠的尾巴,就那么一扔,它便又回到洞中。手臂的主人一脸不忍与心疼擦拭着我眼角的泪水,柔声安慰:“没事,它已经回去了……以后不会再出现了……” 紧咬着下唇,我一脸畏惧的望着眼前那张熟悉的面孔,还是任由他的手轻抚在我脸上,酥酥麻麻,似真似假。 不知道为何在他面前展现出我脆弱的一面,眼前那张美轮美奂的俊脸在我眼里却是另一个人,瑾枫……我无法不使自己幻想与他的影子重叠起来……我害怕,却又想要伸手去触摸,这是梦还是现实?为什么眼前那个人脸上的表情会让我心痛,为什么他的表情跟他的那么像……他是瑾枫吗……是瑾枫吗…… 他忽然伸手抓住我悬在半空中犹豫不决的手,脸上的柔情渐渐转为悲伤:“你这样我怎能忍心伤害你……” 或许是听了他的话,猛然一阵心酸,紧接着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他的神情有些疲惫,眼里浓厚的是挥之不去的哀伤。然后他扶起我的头,温柔的吻干了我脸上的泪水,声音极轻却似无奈:“一直在努力忘记你……想要把你从我记忆中抹去,然后恨你……恨之入骨的恨意……可是为什么……当我看到你一脸痛苦的模样,我竟然会狠不下心……我的心在痛……” 眼睛一缓一合的看着他,他却就势把我拉入怀中,把我的头紧紧按在他的胸口,声音伤痛又悲哀,他继续说道:“这是一种已经被我遗忘很久的感觉,我以为再也不会重拾的感觉……可是现在……我怎么办……仇还未报……我便已经心软了……” 躺在他怀里很舒适,未等他话说完,我竟缓上眼皮沉沉睡去,眼角,似乎还残留着泪水…… 恐怖的夜晚,痛苦的回忆(七) 第二天 清晨,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空隙,透过早雾,透过窗帘,一缕缕地洒满了整个房间。 刚睁开眼,却见床边躺着一个人,长长的睫毛宛若蒲扇,眼睛紧紧闭着,红唇也紧闭着,金色的头发上笼罩着一圈金色,像是天使的光环。左耳上的耳钉光芒耀眼的很。似是在压抑着什么,或是在梦中梦见了什么,神情有些痛苦,却还是一如往常般的妖异。 无意间提起手准备下床,却不想手紧了紧,低头一看,却惊动了床边的人,他微睁开惺忪的美眸,懒散的说了一句:“你醒了?” 很讶异他的出现,更讶异他竟然会在我房间。努力回响着昨晚发生的事,可是头却剧烈疼痛起来,纵使是我狠狠去想,还是无法记起…… “啊……”床边的人忽然松掉我的手,神情怪异的叫了一声,之后站起身揉了揉额角,视线转移到了我的身上:“今天要郊游……” 被他这么一说,我这才想起今天学校有活动,可是对于我来说却是无所谓,但是南宫炎……猛的想起什么,我冷着声开始质问:“为什么擅自帮我报名?为什么擅自帮我交了钱?” 未料,南宫炎只是淡淡一笑,琥珀色的媚眼朝我一眨,我赶紧别过脸,他却用戏谑般的声音说道:“如果你不去……那不是太没意思了……” “你……”刚想开口,却不想被他无情的打断:“赶紧去整理一下,我在车上等你!” 一脸郁闷表情的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我这才跳下床走进卫生间。仔仔细细梳洗了一下,来到古堡前,南宫炎双手环胸倚靠在车门边等我。 “上车吧。”见我来了,他立即绅士的为了开了车门。 我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昂起头愤恨的怒视着他:“你不是说车子没油了吗?” 该死!竟然有一种被耍的感觉!他最好别告诉我说是在骗我,要不然……我可不知道我会…… “骗你的。”还未有心理准备,南宫炎却轻扯着嘴角淡然一笑,语气却是轻描淡写的可恶。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紧皱着眉头一脸悔恨的表情:“你故意的?” KAO!怎么会有这种人,说谎的时候还脸不红心不跳的,他究竟还是不是人啊?!该死该死该死!我气的快爆,就差拿鞭子狠狠抽他。 谁想他却一脸无辜样冲我一眨眼:“随口一说,谁知道你会这么笨。” 话落,不等我上前揍他,他竟一溜烟钻进前座,门“嘭——”的一声关上。隔着玻璃他还冲我得意一笑,之后又见他用嘴型说了:笨蛋。NND!我真气的恨不得狠狠踹他几脚! 恐怖的夜晚,痛苦的回忆(八) 没想到一向冷静的我竟会被他气的半死,上车之后,像是发泄似的狠狠一摔车门,便坐在那里开始生闷气。 “还生气?”反光镜里他冲我一笑,之后从天而降一包饼干,他似是有些愧疚的说了一句:“不生气了啊……吃点东西吧,不然肚子会饿。” 随手把饼干往旁边一丢,我冷冷的说道:“没胃口。” “乖,我知道错了拉……”南宫炎无奈放下尊严,一双媚眼不停哀求似的冲我眨巴眨巴,看的我心慌。 这样的情景不禁又让我回忆起那段不堪的回忆,心狠狠揪痛一下,我闭上双眼算是妥协:“烦死了。” 他这才放心的启动车子,反光镜里,似乎还看到他那柔情似水的微笑,是我看错了吗? ——夕殿高中教室 刚进教室,一双双犀利的眼神瞬间射向我,羡慕嫉妒恨通通都在,我直接无视掉,快速走到座位坐下。 屁股刚落,胳膊便被祀沂太擒住,他紧皱着眉,满脸的凶相:“你怎么跟他一起来的?” 白了他一眼,我答非所问:“你管的太多了吧?”说着便用力挣脱他的手,谁想他的力道更重。直到出现五个深深的手指印,我狠声说道:“放开。” “不放!” 真是无理取闹,忍无可忍,我伸出另一只手想去掰,却不想他立即松开了我。 嗤笑了一声。还真有自知之明! 这时班导正好进教室,走到讲台她干咳了两声,教室里这才安静下来。表情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她笑着说道:“大家整理一下,我们出发了。” 话落,教室里顿时传来一阵阵兴奋的叫喝声。 危险逼近(一) 奈千冀拿着大包小包走到我面前,笑着把东西放到我桌上:“美美,我看你今天郊游都没带吃的,这些东西都给你吧!” 我诧异的抬起头望着那双清澈不见底的眼睛,感动溢满我的心。 奈千冀真是个很好的男生,换了谁做他的女朋友都会很幸福的。有他这样的朋友,我真的很欣慰,很开心…… “把东西拿走。”身旁冷不防多出一个声音,祀沂太阴冷的目光紧盯着桌上的东西,眼神恐怖的可以杀死人。 狠狠瞪了他一眼,却不想被他直接无视掉,无奈,我转过头淡然对奈千冀一笑:“谢谢。不用理他……” 话落,桌上的东西猛的一掀,我暴大瞳孔眼睁睁看着祀沂太把它们撩到地上。 “美美……”奈千冀有些无辜,眼睛眨巴眨巴望着我,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蹲下身去捡了。 胸口“倏——”的窜起一团熊熊火焰,我怒视着祀沂太有些控制不住大喊:“这算什么?谁允许你这样做的?” 为什么他总是喜欢干涉我的事情,就算是有人送我东西对我好,他为什么也可以推的那么理所当然。明明就不关他的事,为什么总是要冲在我前面。他是谁?他凭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不可以?”他倒是理直气壮,琥珀色的眼睛泛起一层阴冷之色。 实在不想再跟他争执下去,抑或是懒得跟他嚼口舌,我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之后蹲下身和奈千冀一起捡。 “柒美美,”不知何时他已经绕在我前,我不搭理他,接着捡,他的鞋子跟随着我的视线,冷声道:“不要太轻信你周围的人,别怪我不提醒你。”说完,他冷哼一声,走了。 顿了顿,抬起眸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片刻,我继续低下头捡。 不仅喜欢干涉别人的东西,还喜欢随意猜测,他以为身边的人都是坏人吗?不禁嗤之以鼻,如果要我怀疑,那他还不是我第一个怀疑的对象。 “美美。”耳边传来奈千冀的声音,我这才收回注意力,偏头微笑:“怎么了?” 他脸上泛起一片红晕,有些不自然的别过脸说道:“祀沂太的话……” 有些尴尬的干笑两声,道:“你别放在心上,他说的话总是那么难听。” 奈千冀这才转过头重新把视线转移到我脸上,眼里泛着亮光,似是感动不已:“美美……” “各位同学,过一会儿呢,我们先乘大巴到人鱼村,之后划船去人鱼岛。所以没事的同学可以先自由分组哦……” 班导的话一落,班里立即沸腾起来。 “去人鱼岛还有人鱼村耶!听起来很浪漫哦……” “对啊对啊,说不定那里是美人鱼的故乡呢……” “咳咳……”班导干咳了两声,教室里顿时停下骚动:“所谓分组呢,是这样的。每个班级五艘船,每艘船上就是八个人,所以各自找八个人就在一艘船,怎么样?” “太好了太好了!” “那我可以跟南宫炎一组了哦……哈哈,好幸福哦……” “去你的,南宫炎是我的……” “不要啦,南宫炎是我的拉……” 我淡然冷笑,又是分组,我还不知道究竟有谁愿意跟我一组,像我这么冷漠的人…… 危险逼近(二) ——校门口 “美美,我们一起吧。”希蓝揪着我的袖口,扑闪着大眼睛笑着说道。 这不禁让我有一种陌生的疏离,既然是好朋友那也用不着说这么客气的话,心里这般想,却还是没有表达出来,我微微一笑,却有些僵硬:“嗯。” 坐在大巴,风景是很好,不过总免不了被人打断看风景的兴致。 比如…… 奈千冀不知从哪里变出三根糖葫芦,一根给了希蓝,一根正准备给我,却又突然缩回来,眉头有些微皱:“美美,你会晕车吗?” 望了眼他手里的糖葫芦,我算是明白了:“不会。” 话刚落,不等我有心理准备,奈千冀竟伸手把糖葫芦塞进我嘴里,我瞪大瞳孔望着他,却得到他幸灾乐祸的笑声。 心里一丝丝感动,我伸手拿下嘴里的糖葫芦,半开玩笑的对奈千冀说道:“我倒是不晕车,就怕你等会儿晕了。” 奈千冀张嘴咬下一颗,笑嘻嘻的与对坐的希蓝相视一笑,极有默契。 车子驶的很快,一路上说说笑笑,又有视觉的享受又有味觉的享受,人鱼村就这么到了。 下车之后,身后忽然有人轻轻拍了我的肩。 下意识的转过头,却对上一双温柔的美眸。 “南宫炎?” 视线又落到他身后几个女生的身上,女生的身后……那个身穿黑色衬衫的……是祀沂太吧…… “等下分组……跟我一起行吗?”媚眼一眨,他又开始不正经起来。 我扔了他一个白眼,刚想开口,身旁奈千冀就开始耐不住拉了拉我的衣角:“美美,你跟南宫炎关系很好吗?” 望着他一脸受伤的表情,还有……他转瞬即逝的……没捕捉到的其他表情……是我看错了吗?算了。甩了甩脑中的疑虑,抬起头笑着对他说道:“不好。” 要问我们关系好吗?那应该要我怎么说?一般都是南宫炎主动找我,那应该算是搭讪,不能跟其他关系混为一谈,之后……想起昨天晚上在一起的事,我的脸忍不住一红,那又算是什么?昨晚…… “啊……”南宫炎极为痛苦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原本以为昨晚的事会更增进我们之间的感情,没想到……”他用指揉了揉太阳穴,看似头疼的样子惹的身后好几名女生连连心疼。 “炎,你怎么了?” “没事吧炎?要不要紧啊?要不要去医院?” “……” 未等南宫炎开口,“倏——”的一个黑影闪到我面前,挡在了我与南宫炎之间。祀沂太紧皱着眉头,脸色很难看,一双琥珀色眸子闪着熊熊烈火,他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质问我:“昨晚,他说的是什么?” 有些火大,却还是有些尴尬这样的问题。就连站在一旁的希蓝与奈千冀也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望着我。 算了,还是忽视掉他的问题,直接转过头指责罪魁祸首:“南宫炎,请不要胡说!” 危险逼近(三) 南宫炎脸上泛起一丝得逞的笑意,勾了勾唇,他笑道:“你敢说昨天晚上没跟我在一起?” “我……”敢情他是故意的吧?! 心里憋气却无法发泄,我只得恨恨的咬紧牙转身就走。 不料,某人捷足先登的闪到我面前,眼睛微眯乘一条线,语气带着威胁:“柒美美,如果今天你不跟我说清楚,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什么。”话落我便后悔,明知故问,我柒美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迟钝。 只见祀沂太冷哼了一声,阴沉着脸拧紧了眉目,之后突然朝我大吼:“南宫炎说的是真的?你昨晚真的跟他在一起了?”话到最后,音也渐渐提高。 我能说什么,这是事实,可是也不想跟他解释什么,他又不是我什么人。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我绕过他就走。 人鱼村,很像字面上的模样。景色优美,白墙绿瓦,绿树成荫,小河环绕村子而过,村里朴实的老人坐在树荫下摇着蒲扇乘凉。小孩子们跑来跑去的玩耍。在河边,渔民们都忙着打渔。 祀沂太一直跟在我身后问我昨晚的事,而我也没空理会他的无理取闹,跟着班导跟着大部队径直走到一位正在晒渔网的渔民面前。 看到我们到来,渔民停下手中的活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们一番,片刻,顿时眉开眼笑了起来:“你们是学生吗?” 班导点点头,难得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道:“是的。” 渔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赶紧招呼我们坐下,热情似火。可待我们坐下,渔民竟开始独自伤感起来,重重叹了口气,他摇着头又是无奈又是心酸:“好久没见到人鱼村之外的人了。” “为什么?”奈千冀首先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问。 “你们想不想听一个故事?” 说到讲故事,地上的人儿个个兴奋的差点跳起来,很有默契的大声说道:“想!” 渔民再次叹了口气,视线瞬间投向远方,气氛慢慢被带动起来,渔民慢悠悠的开口:“早在六年前,人鱼村有位名叫鱼筱筱的女孩,可是突然有一天被鱼吃掉了。“ “被鱼吃掉?这怎么可能呢?”某女生的冷不防的出声顿时遭到周围人的眼神鄙视,她知趣的闭了嘴。 渔民继续讲起:“她还在的时候,是村里以懒惰为名的女孩。可是突然有一天,太阳还没升起她竟然已早早起床去人鱼湖捕鱼,村里的人对此感到分外奇怪,想想平时一个连吃东西都懒得去拿的女孩竟然会破天荒起这么早,难不成太阳从西边升?为了满足好奇心,她的姐姐某天跟踪她去了人鱼湖,可是世事难料,悲剧也就上演了。姐姐在湖中发现竖立着一双脚,那双脚的主人正是筱筱,姐姐大惊,赶紧下湖。” 危险逼近(四) “筱筱的头已经深入湖中,还好姐姐会游水,赶紧潜下去一探究竟,可是看到的一幕实在难以让人置信,筱筱紧闭着眼睛,嘴巴紧紧的和一条硕大的金色鱼的嘴贴着。她慌了,想游过去把那条鱼赶走,却晚了一步。金色的鱼在同一时间一口吞下了筱筱,姐姐当时便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自己的家,筱筱已经离去。村里的人想知道筱筱的死因,可姐姐一时也说不清,只得编出这样一个故事:某天,筱筱还是跟往常一样去湖边捕鱼,却在湖中发现一条很漂亮的大鲨,看到它的第一眼,筱筱便爱上了它,于是便管它叫做人鱼王子。筱筱每天清晨天不亮便早早起床,就想早点跟人鱼王子见面,谁知忽然有一天被人鱼王子的未婚妻知道,为了永远不让筱筱再见人鱼王子,它便悄悄伪装成人鱼王子的模样,把筱筱吃了。”话落,四周早已一片静溢。 渔民微微叹气,煞有介意的继续说道:“虽然姐姐编的故事有些荒唐,可是大家竟然全信了。” “那为什么这里会这么久没有人来了呢?”某男生举手质问。 “据说,每当人鱼湖退潮时,人鱼王子便会幻化成一个英俊的少年,去看筱筱。为了不让人鱼村外头的人打扰筱筱,又会化生成为幽灵,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便会出现在人鱼村。大家了解人鱼王子的良苦用心,所以人鱼村从外面来的人很少。”渔民一脸的无奈。 “原来是这样啊……”某女生道。 渔民收起一脸的哀伤,换上一脸的微笑:“你们要去人鱼岛吗?” “对啊对啊!老伯伯您知道人鱼岛有什么好玩的吗?”某女生一脸的期待。 “也没什么有趣的地方,只是你们还是小心点,不听回来的人说,那里好像有野兽什么的。” “啊?不是吧?”某人很是夸张的大惊。 渔民依旧一脸的笑意,好心的安慰我们:“没关系,不要乱跑就行。你们还是早一点去吧,晚了就要涨潮了。” 危险逼近(五) “涨潮?”奈千冀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不是湖吗?怎么会涨潮?” 渔民摇了摇头:“自从筱筱出事之后就这样了,这算是一种奇怪的现象吧,所以外面的那些人便以为真的有人鱼王子这回事。” 准备好出发,班导开始嘱咐:“先分组,已经分完的把名单给我。” 话落,人群开始骚动,希蓝和奈千冀一脸兴奋的跑到我面前争先恐后的说:“美美,我跟你一组。” “还有我还有我!” 我们班总共四十人,每个班五艘船,每艘船八个人。我、希蓝、奈千冀,现在就差五个人了。 “柒美美!”祀沂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我面前,极不自然的眼神飘忽不定,声音却依旧那么欠扁:“别想甩掉我。” 紧接着南宫炎也来了,虽是对我说话,但眼神却挑衅的盯着祀沂太,声音还是那么好听:“美美,不介意算我一个吧?” “我很介意!”祀沂太气的跳起来。 “炎,我们要跟你一组!”不等南宫炎开口,几个女生一脸花痴像挪步到南宫炎面前。 “炎,好嘛好嘛?跟我们一组吧!” 望着越聚越多的女生,我忍不住偷偷抽出身挤了出去。 “柒美美同学。”刚转身,却见体育委员韩栗木红着脸走了过来。 迷惑的看着他,我不语。 “我……我可以跟你一组吗?”似乎卯足了劲,韩栗木闭着眼睛问道。 “不能!”祀沂太冷着声音一脸霸道的挡在了我跟韩栗木之间。 心里又是一阵阵的火大,这个家伙,狗改不了吃屎,还是喜欢管闲事对吧? “可以。”狠狠瞪了祀沂太一眼,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谢谢美美同学,谢谢美美同学!”韩栗木赶紧绕过祀沂太一脸激动加欣喜。 微微一笑,用余光瞥见祀沂太满脸的不高兴。 危险逼近(六) 最后的分组:我、奈千冀、南宫炎、祀沂太、韩栗木,还有两个南宫炎带的女生。 人鱼湖漾漾的柔波又是恬静,委婉,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迎面而来的风又轻柔,带有丝丝凉意,不到半小时,我们已经抵达到对岸的人鱼岛。 下船之后,没有想象中那么通话,人鱼岛只是座很普通的小岛,除了树更绿,溪更清,也没有多大稀奇之处。一路上,风景倒是不错,空气新鲜,树上的小鸟就像一群可爱的精灵们站在枝头上,唱着欢快的歌声,那歌声婉转动听,活泼生动,回荡在整座人鱼岛上。 我们挑了一个比较阴凉的地方盘腿坐下,五个小组各自分散开来,班导千叮咛万嘱咐规定时间之内一定要集合。 “美美,我们烤肉吃好不好?” 难得放松一次,我也没拒绝奈千冀的好意,笑着点了点头答应。 见我一点头,奈千冀顿时激动的赶紧站起身:“那我们一起去见木柴吧!” 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阵恐慌,也不知道为什么,再听奈千冀怎么一讲,心更是跳的厉害,我赶紧拒绝:“不行,班导说过不能跑太远。” 奈千冀赶紧挤出两滴泪水,一脸受伤表情揪了揪我的衣服:“美美……” 额头三根黑线,我一脸坚定:“奈千冀,班导的话你可不能不听,要是等会真发生什么事,会被骂的。” “美美……” “不行!” “美美……” “……” “美美,我们就在附近捡一些回去,很快的,好嘛好嘛?” “……” “美美,就这一次好不好?” “……” “美美……” “……”好吧,我承认实在吃不消他这一招,勉勉强强的应了应,我还是一脸的担心:“绝不可以跑远,听到没?” “恩恩!”见我答应,奈千冀点头如捣蒜,之后激动地拉起了我的手:“那我们快走吧! 危险逼近(七) 人鱼岛的风景真的很好,到处是青葱的大树,碧绿的清潭,枝头上的鸟儿叽叽喳喳的控诉着各自的快乐,给人一种清适安逸的感觉。 奈千冀一边捡木柴一边偏过头问我:“美美,你有真心爱过一个人吗?” 捡着木柴的手微微一颤,我下意识的从脑海里寻找问题的答案。 “嗯。”我怎么可能没有真心爱过一个人呢,只是……最后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就因为我过于偏激的爱而受了伤害,想去赎罪,可是他已经看不到了…… “那……”奈千冀停下手中的活,乌黑的眼眸此刻深邃的有些怪异,他抿了抿嘴唇,继续问道:“为了你爱的Ta,你会放弃一切,无条件为Ta付出吗?” 我微微一怔。 害死了他,我却什么也没有做,只是不停活在自己制造的世界里,一直迷茫,一直沉沦。却依旧没有想过为了他干些什么…… 垂下眼帘,我不再说话。心里的苦涩充斥着我的大脑,难受的要窒息。 奈千冀却忽然轻笑了几声,笑的有些悲凉,有些不像以往的他。不过片刻之后,他又再次抬起明亮的眸子,期待的看着我道:“美美,我们去溪边好吗?” 对于他突入其变的模样,有些不习惯,低头望了望手中那一捆捆沉重的木柴,我有些为难:“班导说过不能跑远,再说我们捧这么多木柴,你不怕累吗?” 话落,就见他一脸受伤的表情嘟了嘟嘴,小孩似的嘟哝了一句:“好不容易可以出来玩,我想玩个痛快嘛!” 心里纠结着,其实内心也想去放松一下,可是又为难与班导的话,再斜睨到奈千冀一脸期盼的表情上,我的心终于软化了。 数秒钟后,我点头答应,为了以防万一,又千叮咛万嘱咐了他一句:“不能待太久哦。” 奈千冀的眼睛顿时明亮了许多,他兴奋的放下木柴,又抢过我手中的木柴跟他的放在了一块。望着我困惑不已的表情,他赶紧开口解释:“美美,木柴就先放在这,等会回来我们再取!” 犹疑的望着他,最终还是点下了头。 危险逼近(八) 斜射的阳光,两岸的红花绿树,使清澈的溪水变得像一道不规则的彩虹,美丽极了。溪水在阳光下闪动着细碎的鳞纹,铺抖绸缎一般,水窜岩石,摇铃击磐似的,声声作响,清音圆润,闻之神爽。 “美美,听说用溪水泡脚对血液循环很有好处哦!”奈千冀一边说一边干脆脱掉鞋子,把脚浸泡在溪水中。 我淡淡一笑,学着他的样子也脱下鞋子把脚放了进去,斜过头说道:“很舒爽。” 奈千冀有些发愣的望着我,我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他才收回一脸尴尬的模样。视线投向远方,他似是沉浸在美好的回忆当中:“其实这里我来过,跟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来过……” 失神的望着他宛若细心雕刻过的的侧脸弧度,心情有些被他感染。 “溪水的尽头是一条很漂亮的瀑布。”奈千冀失神的望着前方,悠悠的继续说道:“瀑布像银链,它大的像一个无形的气墙,站在山下,会化成轻雾洒在脸上,凉丝丝的。” 心里冒出一种说不出滋味的闷,我静静的听着他说的话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去安慰他。 “对不起。”奈千冀忽然低下了头,语气明显深感歉意。 “为什么说对不起?”今天的奈千冀看起来比平时的他伤感许多,抑或是说今天的他看起来就像多愁善感的林黛玉,这一刻,我忽然发现我一点也不了解他。 他答非所问,转过头伸手抓住我的肩,皱着眉头期盼的望着我:“美美,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 我一脸茫然的望着他。 见我没有点头,他的眼波瞬时黯淡了许多,却依旧没有放弃,语气带着丝丝恳求:“可不可以陪我去小溪的尽头再回忆一次?” 要命还是记忆(一) 心里犹豫,一方面是心中忽有忽无的恐惧感,另一方面看着奈千冀一脸期盼的表情,我真的无法想去拒绝他。 “美美,我不逼你,如果你不想去的话……” “沙沙沙——”就在这时,溪边草丛里传来的异常声音打断了奈千冀接下来说的话。 一种不安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我们很有默契的往声源望去,不看不要紧,一看连魂儿都差点被吓掉。 黑色的野狼嘴里时不时的哈气,时不时发出悲鸣的声音。听的人心神惶惶。 手里传来了温度,偏过头看见奈千冀紧紧握着我的手,脸上的汗珠却还在大颗大颗往下掉。一阵暖流涌上心,我递给他一个安慰的微笑。 “快跟着我!”手心一紧,奈千冀急忙催促着我跟着他往后退。 我大惊:“不!狼会游泳!”据我所知,犬科动物很会游泳,这样的生存技能,狼怎么能不会呢?要知道,狼的生存有时让人可怕! 我下意识的拉紧了他的手,心中的恐惧无法用词语来形容。 “没关系,我自有办法,你只要跟着我就行。”奈千冀竟出奇的冷静,拉着我就往溪水里跑。 水流湍急,坐着泡脚是享受,可是下水逃亡是一种可怕的享受,我一边跟着奈千冀一边时不时往后望。 还能活着出去吗?想起奈千冀说过的话,小溪的尽头是瀑布,而越接近瀑布的地方水流越急,还能活着出去吗? 要命还是记忆(二) 心里不甘心,我不想死,我想活着!我还有爸爸,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一路上的水流越来越湍急,奈千冀拉着我直往水的尽头奔跑,而那只饿狼竟一刻不停的跟在身后,丝毫没有打算放过我们。几乎是抱着必死的心,我像丢了魂魄的躯壳跟着他跑。 “美美,快点!”手上的力道更重,奈千冀把正处于绝望中的我狠狠往前一拉。于是一个不稳,我跌倒在了水流当中。 “美美!”奈千冀急忙扶起我,声音显得有些焦急:“你没事吧?!” 我笑着点了点,之后往后望去。 身后竟然没有了狼,除了水还是水。心中的恐惧感暂时烟消云散,我松了口气对奈千冀说道:“狼走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吧。” 原本以为经过这次的教训他会点头同意,谁想他竟然严肃的说道:“我们等等再回去吧,也许那只狼还在那里等着我们也说不定呢。”话落,他换上一副期盼的表情望着我眨巴眨巴眼睛:“倒不如趁这个机会我们去溪水的尽头好不好?” 心里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奈千冀的话不是没有道理,那只狼也许现在正在岸边等着我们回去也不一定呢,可是……望着前方越来越湍急的水流,心里顿时一阵阵的不安。 如果答应奈千冀的话,前方很有可能会遇上危险,也许会一个不小心被水流冲走。如果回去的话,要是那只野狼真的在岸边等我们自投罗网,那我和奈千冀不是都没命了吗? 试想一下,回去的话我和奈千冀都很可能被狼吃掉,不回去的话如果我们小心一点很有可能不会被水流冲走。 嗯,总结了一下结果,还是不回去的好。 想到这,我总算点头答应了。 要命还是记忆(三) “美美,我告诉你哦,从小溪的尽头往下看,有一种很刺激的感觉,比在下面看要好玩多呢!”一路上奈千冀像个孩子似的兴奋不已,一会儿扯扯这一会儿扯扯那。 我笑而不语,跟着他小心翼翼的挪动着步子前进。 当快接近尽头的时候,脚下的水流越来越湍急,冲击着脚腕,让我不免开始担心起来。 如果是小孩子的话,早就被水流带下去了,幸好我们两个人的重量还承受的起,只是……这一刻我忽然发现我真的很轻,似乎轻轻一推就能被水卷走。 恐惧感再次充实了我的大脑,我轻轻扯了扯奈千冀的衣袖,刚想开口说回去,不料他突然大叫了一声,吓的我条件反射的松开了他的手。 “千冀,你……”话还未落,还没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带着我顺着歪歪斜斜的岩石卷了进去。 脑子顿时空白一片,恐惧感再次袭上我的大脑,还没有来得及喊救命,头便撞在了旁边的一块岩石上。 昏昏沉沉,鲜血顺着我的额头滑落了下来,染红了清澈的水流,刺眼的妖冶。我听见奈千冀在喊我名字,可我根本无法去回应他,眼前的事物忽而清晰忽而模糊,这一刻我竟开始犯困起来。 还有80厘米就要被水带到下面,混着瀑布一起往下坠…… 60厘米…… 40…… 15…… “美美!” 要命还是记忆(四) “不……我不要死……”身子离尽头的瀑布愈来愈近,就在这时,力量加重,似是跟我做对一般,狠狠的把我往下一推。 不,不要!我不要死!救命,救我! 上面没有了声音,我希望他是去找救兵,抓着仅有的一丝希望,我无力的伸手攀着希望能够攀上一块岩石。 老天总算眷顾着我,鲜血顺着我的手滑落下来,瀑布已染成大片的鲜红,而我终于攀上了一块石头。 身子这才停止往下坠,我用力捏了一把大腿,想让自己的意识更清楚一些,可不想大脑浑浊了起来,血流不止,伤口愈来愈痛。 脸上,身上,所有的地方几乎都被鲜血染红了,可是不然,头痛剧烈,几乎不痛死不甘心。 这一刻我才发现死亡有多可怕,思绪悠转到两年前,熏,还有瑾枫原来也死的那么痛苦,可是我竟然还苟且的在这世上活着,不做任何事,没有赎罪,是不是连老天都在咒我死,阎王是不是早就想收回我的狗命?是吗? 大口大口的水灌进我的鼻腔,口中,我一下没一下呼着气,却纵容着更多的水灌进口鼻。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瑾枫那张花一样的笑脸,人人都说死前脑海里想到的是最爱的人,原来……我还是爱着他,自始自终我都没有忘掉他,瑾枫……我想来陪你,想要亲口再对你说一句对不起,可是……我好犹豫,我还有爸爸,我不能丢下他不管,怎么办?你希望我来陪你吗? 意识愈来愈模糊,终于我笑着闭上了眼睛。 爸爸还有那个女人,而瑾枫……我害怕你孤独…… 要命还是记忆(五) 这是这么回事?刚一睁开眼便看见一张陌生的面孔,我是谁?为什么在医院?发生什么事了? “柒美美!”眼前一张陌生的面孔放到在我眼前,他惊喜的望着我,声音禁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话还未落,他便一把抱住了我。 眼前的男生,有着白皙的脸蛋,棱角分明的眉目,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噙满了雾气,性感的双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微微颤抖着。 “……你是谁?”愣了半天,我皱紧眉头一脸茫然的问道。 脑海里似乎残缺了一块什么,我拼命想要拼凑起来,却越聚越散。我叫柒美美吗?那他是谁?是我的朋友吗?为什么我都记不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头痛欲裂,痛苦的话终于冲出口:“为什么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你究竟是谁?” 看到我痛苦的模样,那个男生满是震惊的松开了我,半晌,他突然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呜呜……美美!”门口传来陌生的男音,当经过准备踏出病房的男生身旁时,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我看见他们三个不同表情的脸,愤怒,悲痛,愧疚,心疼。 又是不一样的面孔,还是陌生没有一点印象。 直到他们走到我床边,我才愣愣的问出口:“你们……是谁?” 听到我的问话,两个男生不约而同的相识对方一眼,满脸震惊与难以置信,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亲切的男生伸出一指指了指自己:“我是奈千冀,美美……难道你……?” 我满是尴尬的摇了摇头,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我……好像什么也不记得了……” 那个叫奈千冀的男生明显一怔,似乎还是不肯接受这个事实,赶紧拽过身后另一个脸色苍白妖媚的男生,紧张的问我道:“那他呢?你不认识他了吗?他是南宫炎,南宫炎,有没有想起来?” 还是摇了摇头,我有些无奈。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打开,进来的是之前出去的那个男生,还有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他们匆匆进门,匆匆小跑到我床沿。 医生拿出听诊器,而那个男生竟然火爆的冲奈千冀发火:“你还有脸来!要不是你,她也不会出事!” 幸好南宫炎及时阻止火爆男生的拳头,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然奈千冀则一脸的愧疚、难过、尴尬,只是低着头沉默着。 要命还是记忆(六) 火爆的男生强忍住冲动,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下拳头,转身,他走到我面前问我:“柒美美,还记得我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一点印象。 他顿时沮丧的轻叹了口气,片刻,他满是心疼的瞳孔看着我:“我是祀沂太,你男朋友。没关系,以后总能想起来的。” 我依旧一脸迷茫。 我有男朋友?他是我男朋友? “祀沂太!” “祀沂太!” 与此同时,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带着愤怒与不甘。 我微笑的望向声音的来源,一脸单纯:“你们应该是祀沂太的朋友吧?” 话音刚落,他们僵在原地。 医生正巧拿下听诊器,重重叹了口气之后又摇了摇头:“看来是选择性失忆,潜意识里她应该是想忘掉某些事。” “什么?!”三个震惊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呆呆的望着医生,之后又把视线投向那三个人的身上。 选择性失忆?潜意识里想忘记的事?究竟是什么事情会使我选择忘记? “没有出事已经很好了,以后总会想起的,没事。”祀沂太抚摸着我的发梢,温柔的安慰着我。 “不是这样的。”医生的一句话差点让奈千冀崩溃,他又是紧张,声音急迫:“你的意思是,也有可能永远也记不起来?” 医生忍不住擦了一把冷汗,唯唯诺诺的说道:“这个……也不能这么说……” “情况到底怎样,你最好给我一次性讲清楚!”祀沂太一把揪住医生的衣领,通红着眼睛大声问道。 “你先放开我……”医生有些胆颤的指了指自己的领口。 祀沂太这才狠狠放开他。 要命还是记忆(七) 医生故作冷静的干咳了两声,职业性的开口:“病人脑部受到撞击,撞击的那一刻曾想过忘记某些事。但究竟是什么事使得她忘记,还得问她本人。不过如果你们想要让她恢复记忆也不是不行,只不过……” “不过什么?!”祀沂太冲动的想再次揪住医生,幸亏南宫炎即使拉住了他。 “祀沂太!你能不能先冷静点!”南宫炎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他责备的冲祀沂太大吼。 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回到原本的位置,祀沂太恨恨的用警告的语气说道:“你最好给我一次性讲完。” 医生再也不敢接近祀沂太,稍稍移动了几步,尽可能离他更来的远些,在确定应该不会受到他威胁时,才缓缓开口:“如果要刺激她的记忆,很可能会威胁到她的生命……” 医生的话说的很平静,而病房里似乎在这一瞬间变得空虚寂寞,而我,竟没有想象中的绝望,只是有些震惊。 “绝对不可以!美美绝对不能失去记忆!”奈千冀突然冲出来,好不容易摆脱祀沂太的威胁,这回却换了主,我讶异的望着奈千冀冲上前一把揪住医生,声音颤抖又激动:“医生,求求你帮帮忙,美美不能失忆!不可以!” 对于奈千冀的举动我大大的惊讶。他那么在意我是否失忆,是不是表明我记忆中他是很重要的一部分?还是另有原因? “奈千冀!你还嫌害美美害得不够惨吗?!”祀沂太火爆的瞪红了眼睛,看他脸色似乎已经怒到了极点,手里紧握着的拳头连青筋都爆出来,看的人心里慌慌。 而一旁的奈千冀则是满脸的愧疚,他咬紧下唇,声音不大不小:“对不起……我知道之前是我的不对,可是……那段记忆对我真的很重要,我不想美美就这么忘的一干二净……” “很重要?有什么记忆比的上她的命重要,只不过是一段记忆而已,你用得着这么在意吗?还是说,你另有什么目的?!”祀沂太的一番话把奈千冀说到无语,他低着头,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拳头紧握,额上闪着汗珠。 要命还是记忆(八) “奈千冀,不要胡闹。”一直沉默不语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的南宫炎终于开口说话。 奈千冀这才抬起头,神情有些复杂,有些难以置信:“南宫炎,你……” 不想再这么沉默下去,在看到南宫炎和祀沂太都那么想让我忘记以前的事,看到奈千冀激动的神情想要我恢复记忆,我很纳闷,也很想知道究竟是一段什么样的记忆,使得大家会为此争议。 看来我还是不要命了,我脱口而出一句话:“我要恢复记忆。” 医生只是说可能会威胁到生命,那就是说还有一定希望,所以我不能放过万分之一的机会,如果那段记忆对我很重要,就算牺牲性命我也不管! 沉默,沉默,沉默。 病房里所有人都沉默了,过约半天,还是祀沂太先开了口:“你疯了吗?” “这个……病人真的已经决定好了吗?”医生似乎也没想到我会不珍惜自己的性命。 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我用力点了点头:“是!” “我反对!” “我也反对!” 话落,祀沂太,南宫炎很有默契的坚决开口。 心里有些安慰,至少他们也是因为担心我,强扯出一个微笑,然后开口:“你们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好了。” 祀沂太和南宫炎的脸色都不是很好,而一旁的奈千冀兴奋的拉起我的手:“美美,我帮你去找回记忆!” 结果如何,死路一条(一) 尴尬的抽回了手,我轻轻点了点头。 一边,祀沂太懊恼的往墙壁上砸了一拳,另一边,南宫炎的眼睛一刻不离的盯在我的脸上,眼里的感情错综复杂。 微微叹了口气,扫视了一眼屋子,忽然觉得少了些什么。 片刻,终于想起了什么,我扯了扯祀沂太的衣袖,睁大眼睛望着他:“我爸爸妈妈呢?” 听到我的话,他有些发愣的盯着我揪着他衣袖的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别过了头。 “回答我!”我不死心,心里涌出的恐慌感有些让我难以接受。 “柒美美。”似乎是考虑了很久,祀沂太才转过头,抿着嘴唇,鼓起勇气笑着对我说道:“你爸爸出差了,你妈妈……”说到这里,他有些犹豫,眼神躲闪,似乎在隐瞒着什么。 “我……妈妈……她怎么了?”他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 祀沂太的表情有些痛苦,好像不太愿意提起。过了许久,他蠕动着唇瓣,眼睛却望向别处,声音有些不自然:“那个……你妈妈……她……她她在家啊……” “那她为什么没来看我?” “因为……”祀沂太侧过了头:“你一向是个独立的女孩,我知道你也不愿意把这件事告诉你妈,所以我就……就没有说……” 心里的大石头总算着地,淡淡一笑,我又把视线投向一旁的沉默不语的医生:“现在可以出院了吗?” 既然已无大碍,我有种想回家去看望妈妈的冲动。她一定是个贤妻良母,一定长的很美很美,也一定很疼很疼我…… “等下!”就在这时,祀沂太突然大叫了一声,瞬间所有的视线都在他身上。 “脑中的血块,难道就不能动手术吗?”祀沂太问道。 我哭笑不得了起来,医生既然给我个选择题,那就是说动手术没用,祀沂太这个白痴! 结果如何,死路一条(二) “脑中的血块靠近神经中枢,如果动手术的话,有90%的可能会使病人成为植物人,或者严重一点,就会死在手术台上。”医生沉痛的说出了事实。 病房里再次沉默,到处弥漫着讨厌的消毒水味道。 原来命运就是这么捉弄人,如果选择动手术,那就有可能会死,抑或变成植物人;如果选择恢复记忆,那也可能会死。 “医生,如果不清除血块,是不是……会死?”不知何时,声音开始发颤,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 “柒美美你别给我乌鸦嘴,没我允许,你不可以死!”祀沂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气的缘故,脸已经涨的通红,眼里布满了血丝,有些恐怖。 就像是在刑场上等待宣判的犯人,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已经让我难受的要窒息。病房里其余的人,几双眼睛死死盯着医生,等着他开始判刑。 “没错。”医生沉重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横竖都要死。这是我听完医生的回答,脑子里第一反应。 “奈千冀!你去死!”祀沂太已经失去控制,转身拎起拳头狠狠往奈千冀脸上砸去:“都是你害的!你这个杀人凶手!” 奈千冀被一拳打倒在地,但是他没有还手,嘴角已经有了血丝,他还是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柒美美究竟哪里得罪你了?你有什么冤屈就冲我来啊,冲我来!”祀沂太忽然收起拳头,把脸凑到奈千冀面前,示意他动手。 奈千冀还是沉默,一声不吭,低着头,无助,伤心难过。 结果如何,死路一条(三) “我要出院。”深吸了口气,我抬起头下了决定。 只是冥冥之中,忽然发现好讨厌医院,讨厌消毒水的味道,讨厌医生,讨厌跟医院有关系的一切事物……我想回家,待在这个鬼地方我迟早都会崩溃掉! “好吧。”医生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美美,我会帮你一起寻找记忆的。”奈千冀抬起头,原本黯淡的眼神再次亮起了光。 话一落,祀沂太急得又操起拳头:“奈千冀!我警告你,我不许你靠近柒美美!” 忍不住轻轻一笑,我伸手紧握住他的拳头,小小的手包围着他的,我说道:“以后不可以用拳头。” 祀沂太微微一愣,片刻才笑着反手握住我的手:“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绝对不会让别人再欺负你!” 心里微热,视线却无意落到角落里南宫炎的身上,他脸色不太好,苍白像只鬼。也许是发现我炙热的目光,他才看向我,可是没过多久,他又别过脸,再转身,离开了病房。 “收拾一下随时都可以回去,我就先走了。”医生再看了我一眼,之后便紧随南宫炎身后走了出去。 “美美,对不起。”待两人走后,奈千冀垂下脑袋,语气愧疚的向我道歉。 “没事。”虽然奇怪他为什么会向我道歉,之前祀沂太又为何对他那么凶,还说他是杀人凶手。可是这一席话我还是没有问出口,奈千冀看不出来有多坏,也许是有苦衷,我不想看到他难过。 结果如何,死路一条(四) 为了遮住头顶上的伤,祀沂太帮我买了个帽子。 “等着我,我先进去。”刚走到门口,祀沂太忽然拦住了我,没等我反应过来便匆匆忙忙推开半掩着的门走了进去。 无奈,我只好在门口等。 望着眼前陌生的房屋,心里又不知道什么感受。灰色的屋顶,白色的墙,没有特别的地方,这只是户很普通的人家。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隐隐约约我看到门缝里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祀沂太,还有一个,大概就是我的妈妈。 心里是按捺不住的激动与期待,我忽然不知道等下开口要说些什么,先叫一声妈妈,然后,然后问……问她过得好不好? 不行不行,那样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可是我又该说些什么? 就在我纠结之时,两人已经走出大门,穿着花色睡衣的女人夸张的扭动着臀部走到我面前:“美美,快进屋啊!” 她是个非常美的女人,弯弯的眉,大大的眼睛,饱满的嘴唇,成熟风韵的身材,真的好妖冶,但给我的感觉却像是一朵占满了刺的黑玫瑰。而且,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要不是知道她是我妈,我一定会非常厌恶这个女人。 “还傻愣着干啥?走啊!”妈妈热情的挽住我的胳膊,笑容僵硬的把我往屋子里拽。 不喜欢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喜欢,挽着不舒服,更讨厌她身上浓重的香水味。 “坐。”祀沂太笑着从妈妈手里扶过我,示意我坐沙发上去。 我“哦”了一声,听话的坐下,眼神无意瞟到祀沂太身上,他紧皱着眉头视线却紧盯在妈妈的脸上,我有些搞不懂,扯了扯他的衣服,小声说道:“你在干嘛?” “啊?没……没什么……”祀沂太闪烁其词的躲闪开了我的眼神,之后便扭扭捏捏的坐下。 紧接着妈妈坐到祀沂太一侧,我有些好奇,既然是我的妈妈,为什么要坐在祀沂太的旁边?可是心中的疑问还未说出口,祀沂太便先开了口:“那个,你渴吗?” 结果如何,死路一条(五) 我摇了摇头。 “那……” “呀,美美,你该去学校了吧?快七点了!”祀沂太话还未说完,妈妈忽然给打断了。 祀沂太有些愠怒的狠瞪了她一眼,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倏——”的站起身,把我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祀沂太?”不明白他会对妈妈产生怒意,更不明白妈妈根本不像是妈妈…… 他轻抚着我的脸,当着妈妈的面俯身在我额头印下一吻,之后用心疼的眼神对我说道:“我们走。” 我有些不明白,看了眼愣坐在那巴不得我快走的妈妈,还有紧皱着眉头,一脸阴郁表情的祀沂太……他们两个……究竟在干什么? “走啊!”祀沂太握紧了我手,似乎是在给我勇气。 我这才感觉到心里坦然一些,紧了紧他的手,跟着他走出大门。 原本期待能看见家里的妈妈,想要得到她的温暖,尽管自己失去记忆对于她没有印象,可是还是乞求能够得到些什么,可是结果总是出乎意料,妈妈不像是我记忆中那般美好,她看起来很不顺眼,而且我感受不到她的爱。 祀沂太……究竟有瞒着我什么?为什么我总感觉他和妈妈之间有点不对劲,不能说是关系好,也不觉得关系差……他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事瞒着我? 一路上,我心事重重,出租车副驾驶上,我看见祀沂太担心的眼神。 结果如何,死路一条(六) 出租车在一栋华华丽丽的建筑物下停了下来,这就是夕殿高中吗?比我想象中富丽堂皇了许多,更倍感亲切一些。 祀沂太一路上都紧握着我的手,一刻也不松开,绕过一座座建筑物,转过几个楼梯,终于在一个银灰色的门口停了下来。 “到了,进去吧。”祀沂太笑着拍了拍我的脸,眼里满是宠溺。 我还是有些犹豫,即使陌生的,又是熟悉的,这里熟悉我的同学,朋友,可是我却什么也不记得,他们会怪我吗…… “柒美美。”祀沂太拉了拉我的手,示意我进去。 算了,不管怎样,先进去再说。 这个时间正在上课,当我和祀沂太两个人走进教室时,讲台上的老师,讲台下一排排的学生都纷纷停下手中的活,直直的朝我们望过来。 我尴尬的扯动着嘴角,僵硬的笑了笑。 “柒美美回来了耶!”沉默了三秒钟的教室,终于炸开了锅。 我有些不自然的转过头望向祀沂太:“那个……他们都知道我失忆了吗?” 祀沂太摇了摇头不语,之后搀扶着我,把我带回座位。 “她竟然大难不死,切!” “那肯定是祀沂太保护的好。看看看看,他多疼她呀!” “哈哈哈,那是那是,也不知道柒美美上辈子修了什么福,有这么个大帅哥对她一心一意。” “好了,既然柒美美同学回来了,那大家就继续上课吧!”老师用一个手指敲了敲讲台,教室里这才稍稍安静了一些。 “美美。” “谁?”耳边忽然传来的声音冷不防吓了我一跳,我东张西望的寻找声源,看到却是一个个伸长脖子认真听课的同学。 “后面。”肩被拍了一下,我这才反应过来,头转了过去。 “不要理他。”还未看清楚身后是谁,祀沂太却毫不留情的扳过我身子,琥珀色的眼睛微微有些怒意。 结果如何,死路一条(七) 我只得叹气,手伸向课桌,掏出一本书。 “这书不是你的,给我!”祀沂太看见我手中书,神情激动的抢过它塞进自己的课桌里。 “你怎么放在我这里?”我纳闷的问了一句。 看他那表情,好像不愿意让我看见这本书似的,难不成是黄色小说?呵呵,这家伙…… 这节课很快就过去了,正打算出去走走,不想刚抬起头便迎上一双带着雾气的灵动眼睛。 “你……” “美美!”原本想把“你是谁”问出口,可眼前的人却快我一步扑上前拥住了我。 我尴尬的的手架在空中,不知道该放哪里。 “你没事了,太好了太好了!”那个女生拥我更紧,几乎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那个……” “她是你的好朋友,希蓝。”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居然是奈千冀。 没想到他就坐在我身后,那……南宫炎呢?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我会有一种特殊的感觉,有些害怕,又想去接近。他究竟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美美,对不起。”那个叫希蓝的女生松开了我,嘟起了粉唇:“因为家里看的太紧,我都没办法去看你。”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 “他来了他来了!”教室里忽然传来一阵夸张的尖叫声,紧接着所有女生蜂拥似的朝门口涌去。 谁这么大架子,竟然会引起这么多人注意。 “炎,炎!你这一个星期没来我们可都想死你了!” “对啊对啊,你去哪里了?都不告诉我们一声。” 女生们围绕着门口,而罪魁祸首也终于露出了头。 竟然是南宫炎。 有那么一瞬间,我恍神了。 他长的很漂亮,虽然我知道对于男生用漂亮这个词是很不礼貌的,可是他就是属于漂亮型的,金色的头发,俊美的脸庞曲线像古希腊神话传说中的美少年纳喀索斯一样圆润完美。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斜飞入鬓的眉毛在刘海的遮盖下若隐若现,高而挺的鼻梁下是一张薄厚适中的嘴唇,粉粉的,像海棠花瓣的颜色。 他的嘴角含着一丝玩味的笑容,透着点坏坏的味道。当他侧过脸对身旁的一个女生微笑时,露出洁白耳朵上的银色耳钉。真是一个妖精般美丽的男子,有着介乎于男人与女人之间的美。 几乎每个夜晚的梦中,总是模模糊糊出现一个朦胧的身影,看不清脸,却看得到他高挑的身材,和南宫炎一样…… 他忽然伸出食指朝奈千冀勾了勾,而我的头却在这时候痛了起来。 屏住呼吸,为了不让人发现,赶紧起身离开座位,不顾身后人诧异的眼光和南宫炎有些担忧的眼神,我飞奔出了教室门口。 结果如何,死路一条(八) 我用尽全身力气不停地往前跑,一直往前跑,脑海里的碎块几乎在同一时间拼拼凑凑起来,但还是无法凑成一整块,使得头愈加疼痛。 为了恢复记忆,这些总是要经历的,至少现在我还没死,如果再坚持不下去,估计记忆没找到就已经…… 秋的桂花,扑鼻的香气,爽飒的风儿吹过,一棵棵婆娑的桂花树,随风摇曳起来了。好似金色的蝴蝶,好似银色的彩带,缠绵的飘呀飘,飘落下来,飘到了地上,飘落在了我的肩上。 我停下脚步,抬头望着这颗嵌满银色的桂花树,这是银桂,摘下一片放在手中并香味很淡,但要是整棵树散发出来,便是沁人心鼻。 “南宫炎!你给我站住!”忽然,前方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居然是奈千冀和南宫炎。 两人一前一后,南宫炎的脚步跨的很大,之前在班级看到的笑脸此刻因为生气而揪成一团。 眼看见要被他们发现,我赶紧绕到桂花树后面躲了起来。 “南宫炎!”奈千冀大声叫住南宫炎。 南宫炎回头怨恨的瞪了他一眼,便在我身旁一棵高大的树下站住了脚。 “千冀,美美已经变成这样了,你就不能放过她吗?”南宫炎的脸色不是很好,但语气却透着哀求。 我有些听不懂他们的话,什么叫不能放过我?奈千冀不像是个坏人,难道他要伤害我吗? “她忘记了那段记忆,对,她是可以开心的过了。可是忘不掉的人呢?难道就要替她受罪?”奈千冀的声音有些急促,脸因为愤怒涨的通红。 “她现在连命都没了!你怎么还能这么狠心?”南宫炎终于火气爆发,冲着奈千冀大吼了起来:“她已经得到了报应,你可以放手了!” “我不管!当初是你让我做这些的,现在你反悔了是吧?好啊,那你当英雄好了,我去做杀人凶手总行了吧?当初还告诉我不能感情用事,可是你呢?你做到了吗?你没有!”奈千冀的声音越来越响,几乎控制不住,而面对的南宫炎脸色越来越苍白,张了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此刻我忽然有种想冲上前去堵住奈千冀的嘴,可是事实上我却没有这个勇气。 南宫炎没有再开口,呼吸有些急促的背过身。我看到他颤抖的身体。 我不会放弃的(一) “南宫炎,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你们已经不可能了,别忘了你的……” “够了!”南宫炎的身体愈加颤抖的厉害,他悲愤的打断了奈千冀的话:“我心里清楚。” “柒美美!”就在这时,眼前忽然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我的视线,祀沂太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站在我面前。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我抬起头迎视他冰冷的目光。 他冷哼了一声,酸溜溜的说道:“我要再不过来,你是要看男人到什么时候?” 愣了半晌,我终于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有些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音:“怎么,你吃醋?” 祀沂太表情一僵,说话开始结巴起来:“我我我……我是你男朋友,吃吃……吃醋也是正常的。” “是吗?”我假装不屑的哼道。 “美美?”就在这时,奈千冀发现了我,和南宫炎一前一后的走了过来。 祀沂太见状,二话不说便把我护在身后,敌意地望着前面两位:“离柒美美远点。” “我……” “我找柒美美有事。”南宫炎打断了奈千冀的话,神情复杂的望着祀沂太身后的我。 隐隐觉得南宫炎这个人不是坏人,可是心里却有些害怕跟他接近,我碰了碰祀沂太的胳膊小声说道:“南宫炎跟我有什么关系?” 祀沂太愣了片刻,半晌有些生气的说了一句:“你难道希望跟他有关系?” 我摇了摇头。 “你快回教室,这里我来处理。”祀沂太拍了拍我的脑袋,示意我快点走。 我也没犹豫什么,点了点头又嘱咐他:“不要用武力解决事情。” “知道,快走。”祀沂太不耐烦的把我往后推了推。 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却触碰到南宫炎受伤的眼神,我赶紧低下头转身就走。 不知道为什么,南宫炎总是会在我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出现,记得每天晚上做的那个梦,梦里朦朦胧胧的身影总让我不得不把他和南宫炎拼凑在一起,他究竟跟我有什么关系? 越想越觉得好奇,我现在忽然好想恢复记忆,想把过去的事情都记起来,这样也不用每天这么辛苦的想来想去。 我不会放弃的(二) 一路上我都低头思索着,不知不觉却到了教学楼门口,不想却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抬起头揉了揉微微犯晕的额头,却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媚眼,我的眼睛顿时瞪大,诧异的脱口而出:“怎么是你?” 他是人是鬼?走路都不出声,刚才还跟奈千冀他们在一块儿,现在却幽灵一样出现在我面前。 他不吭声,没等我反应过来便拽住我的胳膊拖着我走。 “你干什么?!”我生气的甩开了他的手,皱着眉头质问。 南宫炎的眼里有我读不懂的感情,可我也不想去斟酌,我只是不明白,他现在到底想干吗?! “你就那么讨厌我?”他红着眼睛问我,有些失态。 “不是。”我实话实说。 不是讨厌他,只是害怕跟他接近,对他产生莫名的恐惧感,总之,我就是不敢面对他。 “你想要恢复记忆?”南宫炎主动转移了话题,脸上的表情是僵硬的忧伤。 “你会帮我吗?” “美美,其实有些事情还是忘记的好。”他的声音有些悲凉,我一语不发的望着他,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你知道吗?我真的好羡慕你……”南宫炎的神情看上去有些疲惫,他顿了顿再看着我:“我试着想忘记某些事,可是总是没用。所以失去记忆也许来的更好,至少不用那么痛苦,不用每天都活在地狱中。” 心里好像被掏空了一大块,望着南宫炎那张苍白的面孔,心居然在痛。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好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重重压在心脏的位置,喉咙又堵得慌,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不要去想恢复记忆了好不好?”南宫炎忽然扳住我的双肩,神情痛苦又无奈的望着我。 “我……”此刻对上他那双眼睛,我竟说不出话来,喉咙有种强烈收缩的感觉,继而刺激到泪腺。 我想哭。真的。 我不会放弃的(三) 半晌,我缓缓推开了他的手,强忍住莫名的眼泪,用很坚定的眼神望着南宫炎:“对不起。”咬紧下唇,我低头闭眼,态度决绝:“我不会放弃的。” 话落,不等他开口便快速消失在他视线。 自己如此拼命,只不过是为了一段失去的记忆。既然已经打算把命都豁出去,我当然不会撒手放弃,可是,为什么当我看到南宫炎眼里那抹哀伤时,会有种心如刀绞的滋味? 脑子里不敢再想这些繁琐的事,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奈千冀的电话。 “美美,你找我?”电话那头传来奈千冀略带惊讶的声音。 “还记得答应过我的事吗?” “记得。” “那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电话那头忽然沉默,我郁闷的“喂”了声,终于响起他的声音:“美美……你确定?” “我考虑好了。”我增大了分贝,态度坚决:“所以我不会后悔。”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还不如找些有意义的事情来做,我只能跟爸爸妈妈说对不起,跟关心我爱我的人说对不起,对不起。 “祀沂太和南宫炎知道吗?” 提到祀沂太,我不禁蹩眉:“你答应我不要告诉祀沂太。”他是绝对不会让我冒险,我怎么能够再让他担心呢?对不起。 “好!”数秒钟后,想是下定了决心,奈千冀声音宏亮地在电话那头回应我。 我不会放弃的(四) 黑,渐渐布满天空,无数的星挣破夜幕探出来,夜的潮气在空气中漫漫地浸润,扩散出一种感伤的氛围。仰望天空,求摸的星空格外澄净,悠远的星闪耀着,像细碎的泪花…… “美美,你真的打算……” “奈千冀,你只要帮我恢复记忆就行,其他的事我希望你少管。”我态度冷然的打断他的话。 千冀背倚在学校的桂花树上,神情复杂地望着我,嘴巴张了又张,张了又张,最后还是没能发出一个音。 过了好久,他才开口道:“那好吧。” 淡然一笑,我问:“从哪里开始?” 奈千冀寻思片刻,眨巴着明亮的眸子,似是想到什么,赶紧急急开口:“为什么讨厌老鼠?” 脑子里顿时出现一大堆问号,我一脸茫然的望着对面的男生。 “美美,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开场白,你还记得吗?”奈千冀满脸期待的瞅着我,像是想在我眼里找到些什么。 “没有。”我实话实说,摇了摇头。 听完我的回应,奈千冀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有些抱怨的说了一句:“美美,你好坏,把我们之间的回忆都忘记了。” 尴尬的抽了抽嘴角,我真想告诉他:难道这是我愿意的吗? “难道你忘记老鼠了吗?老鼠你还记得吗?”奈千冀忽的又想到什么,口中一字一顿,不断重复强调着“老鼠”二字。 我依旧茫然的摇着头,心却堵得慌。 “美美,那你还记得瑾枫吗?”奈千冀急了,脱口而出的两字吓的他赶紧闭嘴。 眼神木然,心一阵揪痛,像是一辆拖拉机在自己身上狠狠碾过,反复反复做着相同的动作,这种感觉好难受,我又想哭了,孰不知是因为痛还是难过。 我不会放弃的(五) “美美,你没事吧?”奈千冀有些手足无措的伸出手扶住我的肩,眼神里分明是担忧与复杂。 “奈千冀,他是谁?为什么我的心会那么痛,快告诉我他是谁啊?!”心脏撕裂般的疼痛,我揪住他的衣服,惶恐的瞪大眼睛冲他吼叫。 瑾枫瑾枫……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细嚼呼唤这个名字,可是却什么也想不起来,这种感觉好难受,知道这个名字一定跟我有什么关系,却偏偏想不起来,我快疯了,快疯了! 奈千冀咬咬嘴唇,眼神也闪烁其词,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顾不了这么多,我用尽全身力气冲他大声喊叫:“你不是说要帮我恢复记忆的吗?你还在犹豫什么,还在顾及什么?难道你就想放弃了?快点告诉我,说啊!” 胸口有股热量被堵住,说不出的滋味,却憋的我难受快窒息。 “美美,你不要这样!冷静一点。”奈千冀扶住了我,抿了抿下唇,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皱眉,脸色凝重的对我说:“你跟我来!” 我这才稳住自己的情绪,良久,满脸犹疑与不解的望着他道:“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奈千冀没有多说什么,满脸的深沉,拉着我就走。 “等等。”猛地抽出自己的手,我还是有些犹疑:“你要保证告诉我一切。” 奈千冀愣了愣,半晌,终于点了点头:“好。” 我不会放弃的(六) 奈千冀招呼一辆出租车,之后在一家小巧玲珑的店铺前下了车。 眼前的一切又好像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转过头,我困惑的想开口问话,他却先我一步:“还记得这里吗?” 我摇了摇头,奈千冀只能苦笑着牵起我的手进了这家宠物店。 心里有一股哀伤,好像很久很久以前这里经过一场异常大的悲事,可就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一点头绪也没有。 “这家店我以前是不是来过?”转身,我问他。 “嗯。” “它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养过宠物吗?以前我来这里干什么?”问出了一大堆问题,奈千冀的脸色却不太好。 “怎么了?”望着奈千冀一脸的忧郁,怕是这家店曾经也带给他什么不好的回忆。 “没事。”他朝我淡然一笑,没有再开口说话。 “我对这家店一点印象也没有,只是觉得很熟悉,很熟悉。”我如实说:“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奈千冀,你帮帮我好吗?”偏头,我满脸期盼与忧伤。 “真的一点头绪也没有?”他皱眉,目不斜视的盯着我。 我点了点头:“一点头绪也没有。” 奈千冀脸上的期盼下一秒又转换成了失望,无奈,绝望,我不禁有些心疼起这个男孩。 这些记忆一定对他很重要,所有他才不顾一切急于帮助我找回记忆,只是……有一点不明白,明明是我失忆了,可是他却比我还着急,难道说,以前……他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我不会放弃的(七) “其实,来没来过这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记得在这家店门口发生的事吗?”奈千冀的声音哀婉忧伤,我能感受到他声音里的颤抖。 难道真如奈千冀所说,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而且,这件事似乎关系重大…… 奈千冀黑亮的眸子凝视着我,面色沉重的说道:“美美,你一定要想起来。” “可是你不告诉我。”我冷声道:“你到底说不说?” 看他的样子像是不打算告诉我,之前还答应的好好的,之前还说什么一定会帮我恢复记忆,现在呢?就这样完了?带我来到这,也不告诉我以前发生的情况,能让我想起什么?!这人…… 瞑目遐思片刻,奈千冀像是下了决定似的说道:“这件事我暂时不能说。” “好吧,那我不勉强你,既然你不想说,我自己想办法。”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更何况他体会不到我心里的着急,既然我想要恢复记忆,那我就不可能会放弃! 转身,我欲走。 “美美!”奈千冀立即拦在我面前,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轻轻叹了口气,我推开他:“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拦着我也没用!” “美美。”奈千冀不打算放过我,声音显得有些急迫:“其实……我并不是真的想要伤害你……更不忍心因为刺激到你的记忆就……就……可是……我有难处的……美美……我真的……” “我没有怪你。”我温之一笑,打断他的话。 眼前这个男生一定在我记忆里占着很大的位置,所以我从来没想过要怪他。 话落,奈千冀两眼已泛出水光,他激动的抓住我的手,语无伦次道:“美美,对不起,是我自己太自私了,可是……可是你要原谅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不会放弃的(八) 忽然对他有种怜悯的感觉,他的心情似乎来自很远很远的以前,而我似乎也体会过同样的感受,可是却不知道为了什么。 想到这,我语重心长的对他说:“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怪你。你有难处,我懂,我也想恢复记忆,你也应该知道,所以你帮我找回记忆,你也可以如愿让我知道以前的事,这不是一举两得的事吗?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告诉我?命已经不重要了,人生自古谁无死,不如在今世找些有意义的事情做呢?奈千冀,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感受。” 奈千冀一脸忧伤,可他还是激动的抓住我的肩一阵乱晃:“我不是真的想要伤害你,因为你是我爱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会有这种奇妙的感觉,可我就是爱上你了!美美,你不知道我的心现在有多乱,又不想阻止你恢复记忆,又不想因为刺激到你的记忆就……美美,你不明白我的感受……我好痛苦,好痛苦……”两滴泪水就那么从奈千冀的眼里掉落下来,掉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埃。 我顿时吓了一跳,拨开他的手,触电般地往后退了几步。 奈千冀……他……爱……爱我? “也许是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也许是你对我温柔笑的时候,也许你冷漠拒绝我的时候,可是直到那天……我才终于明白……但是……但是我又不能对不起她……美美……我……” “奈千冀?”此刻我的神情一定是意料之外的惊愕。 “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是三番两次不肯告诉你,你记忆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吗?因为我总是在犹豫,想要你快点恢复记忆,可是又害怕刺激到你的神经中枢,就……就……我害怕,我痛苦,我难过,我后悔,我恨不得你现在所承受的痛苦转移到我身上……”奈千冀声音发抖,颤抖着双肩,两眼涣散与无助。 听完他的话,我的心竟骤然一紧,不再选择逃避,我缓步靠近他,心疼的拥住了他:“奈千冀,开心点吧。” 他的身子一震,两眼茫然的盯着我,最终,他咧嘴笑了:“美美,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坦然一笑,我柔声说道:“记住,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准哭鼻子,男孩子要有男孩子的模样,动不动就哭,这可不好。” “美美。”奈千冀狠狠拥住我,把头埋进我的脖颈,许久,他松开我,眼睛里的泪水已收回,他笑着说道:“把话说出来轻松多了,我送你回家吧。” 辛格瑞拉的眼泪(一) 夜,静极了,一缕清柔的月光透过窗子,洒在了窗台上,窗台宛若镀了银。 屋子里,我蹑手蹑脚的换了鞋子,生怕打扰可能正在熟睡中的妈妈。 “你还知道回来?!”黑暗中忽然出现一道亮光,紧接着亮光处浮现出一张狰狞的面孔。 “妈?”看到她手中紧握着的手电筒,对上她那双血红的眼睛,我这才惊叫出了声。 她关掉手电筒,打开电灯,我这才看清眼前那张妖异的面孔,她穿着玫瑰色睡裙。 这时,她突然脱掉左脚的拖鞋,提起它,直直冲我奔来:“你回来干什么?!” 我大惊,意识到这个很白天判若两人的“妈妈”想干什么,赶紧躲闪到沙发后面探出半个头。 眼泪竟然无声无息的掉落下来,没有理由的,只觉得心好痛,好难受,无助,悲凉,这种感觉有一瞬间的熟悉和悲伤。 “妈妈”见鞋子没砸到我,便又脱下另一只,面目狰狞地,像极了森林里的猛兽一般气势汹汹的朝我奔来。 心一阵抽痛,眼前的女人真的是我所谓的“母亲”吗?她不是温柔贤惠,不是很疼我的吗?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很陌生很熟悉…… “你以为我真是你妈吗?你亲妈,那个贱人早死了!”犹如晴天霹雳,我双目呆木,大脑一片空白,大张着嘴呆愣在原地。 她说什么,我亲妈早死了?为什么……我亲妈不是她吗?为什么她说我不是她女儿,还说……我亲妈死了?她在开玩笑吗?是因为我回来的太晚,她生气了吗? “死丫头,我忍你几分钟还可以,要我忍你一辈子你休想!贱人的贱种,你说我会真把她贱种当自己的孩子看吗?”那个女人恶狠狠的说道,一字一句,戳入我的心,让心痛得失去方向,直到血流风干。 辛格瑞拉的眼泪(二) “啪——”一声,无征兆的,她甩了我一巴掌,我还是一副呆滞样,双眼涣散的抬头望着她。 “你去死!”那个自称不是我亲妈的女人抬脚就往我肚子上狠踹,我吃痛的“嗯……”了一声,拼命忍住就快夺眶而出的泪水。 也许在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我就有预感,她并不是我心目中的妈妈,抑或者说,不是现实中我的亲妈,可是祀沂太说是,我相信他了,不管心里有多怀疑,还是去相信他了。可是今晚的一切呢?她亲口承认的事实呢?我能去不相信吗? “要不是我儿子沂太拜托我,我怎么可能会答应他假扮你妈呢?死丫头,昊那么爱那个贱人,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希望他能答应我把沂太接过来,可是最后呢?他到底还是为了你拒绝了!”那个女人开始疯狂的拉扯着我的头发。 很痛,头皮很痛,可是能比得过心痛吗?我无力反抗,只有眼泪才能表达出我此刻无助悲凉的心。 原来祀沂太骗了我,我那么相信的人,原来罪大恶极的人是他,明知道我亲妈已经死了,还骗我认一个讨厌的女人做妈,他的心思是怎样的?他能体会我的心情吗?妈妈不在了,我还亲切的喊这个恶毒的女人“妈妈”,呵,多好听的一个称呼啊…… 头皮已经发麻,身心已经疲惫,巨大的打击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给我当头一棒,敲的我晕头转向,更分不清东南西北,分不清何处是我能留的地方。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从我第一次进这个家,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恨死你了知不知道?我恳求昊,苦苦恳求他,让沂太也进这个家吧,可是你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吗?哼,他说,他愧对你母亲,愧对于你,他拒绝了,他自私的想要把全部的爱给你,贱人!你这个贱人!”那个女人是疯了吧,拉扯着我的头发,拼命把我往地上拖,肌肤快磨破了,我听到了磨碎皮肤的声音。 “我妈呢?”泪流满面,我颤抖着声音缓缓抬起头望着那个几乎疯狂的女人。 只见她冷冷一笑,揪着我头发的手更加用力,她狠声道:“你耳朵聋了不是?我说这个贱人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我妈呢?!”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奔腾,我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拼命嘶吼。 她还是在笑,笑的好凉,好讨厌,片刻,她松开我的头发,我一个踉跄向后跌去。 “告诉你也无妨,她在后山的坟场,怎么,这么快就像上演母女团聚了?”她不苟言笑道。 “疯子。”扔下最后几个字,我站起身就往门口走去,不管此时的自己有多狼狈。 辛格瑞拉的眼泪(三) 夜静溢,月亮最后升到冷清清的天空,白晃晃一片晶莹,可是却显得那么凄凉,凄美。 还是找到了属于妈妈的墓碑,凭直觉,我认定的这块。 也许连老天也在同情我,配合着我的心情,啪嗒啪嗒的掉眼泪了,而我,只能无力的坐在潮湿的墓碑旁,头倚在墓碑身上,泪珠比雨下的更猛:“妈妈……” 全世界的人都在骗我,就连自称是我男朋友的祀沂太也在骗我!骗?哼,他不会连他是我男朋友都骗吧?祀沂太,好个阴险狡诈,我发誓,这辈子,我恨他,恨他! “……她没有玻璃鞋,没有华丽衣裳,没有钟声的敲打,没有带花香,没有舞会妆,她的名叫cinderella……”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黑暗中,这仅有的一丝光亮忽然让我觉得非常讨厌。 掏出,一瞄,瞥见屏幕山跳闪着那三个另我极其嫌恶的名字“祀沂太”,我直接按掉,然后意识开始浑浊,只感觉整个人好空荡,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脱离了躯壳,就连此刻倚靠在这里的空壳也快要化成尘埃,然后落地,又被风吹散,被雨打散。 “她没有玻璃鞋,没有华丽衣裳,没有钟声的敲打,没有带花香,没有舞会妆,她的名叫cinderella,不爱说话不懂装傻任别人叫她丑小鸭,春去秋来没变化心中只有一套旧想法,cinderella的眼泪,难道现在就不珍贵吗,cinderella的伤悲,难道不需要安慰,cinderella的眼泪,难道现在就不珍贵吗,cinderella的伤悲,难道不需要安慰……”电话还在响,我懒得再看,嫌弃的丢它在一旁,不再理会。 歌声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好像永远也唱不完,搅得我心烦意乱,可我没有力气动手去按掉,因为我累了,这回是真的累了。 黄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打在地上劈里啪啦直响,雷电交加、狂风暴雨,大树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摇摇欲坠,震耳欲聋的雷声如在耳边。 辛格瑞拉的眼泪(四) “嘀嘀嘀——”这回是信息,可我还是不想去动,就当我死了吧。 “她没有玻璃鞋,没有华丽衣裳,没有钟声的敲打,没有带花香,没有舞会妆,她的名叫cinderella,不爱说话不懂装傻任别人叫她丑小鸭,春去秋来没变化心中只有一套旧想法,cinderella的眼泪,难道现在就不珍贵吗,cinderella的伤悲……”急促的铃声一个劲响着,可见对方有多着急。 我这才不耐的伸手把手机拿过来,按掉,屏幕上还是那三个讨厌的字,之后读取了信息,还是他——想死啊,快给我接电话! 他现在一定气死了,不过这样也好,气就气吧,他也应该体会一下这种心情。 这回直接关机,这样谁也不会再打扰我了,就让我一个人好好安静一下,也许我会慢慢沉睡,在这无穷无尽的黑暗中,沉睡下去,何年何月醒来,我也不知道…… “柒美美!想死啊?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就当我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忽然一阵巨大的咆哮声钻进我耳朵里。缓缓睁开眼,看到的却是最不想看到的人,祀沂太! 一手撑着雨伞,一手拿着手电筒,他就站在雨中冰冷如鹰的看着我。 “滚开。”缓缓从口中吐出几个字,这已经是我最大的极限了。 “喂,那个……你没事吧?”大概觉察到我的不对劲,他的声音渐渐放柔和,走到我身边,一脸担忧的把伞撑到我头顶。 说过是我最大的极限,他既然还不依不饶是吧? 此时我不再熟视无睹的无视这一切,我站起身,冲他大吼质问:“为什么骗我?” 眼前的男生微愣的盯着我,转而即逝,又换上一副理所当然的面孔:“还不是为了你这个笨女人!” “为了我?”我冷然一笑。 如果真是为我好,他何必让我叫这么一个可恶的女人“妈妈”呢?他这招够狠,够辣,够让我有足够的勇气去恨他。 “为什么要跑出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手中的伞已经掉落在地,祀沂太一脸心痛的抓住我的肩一阵乱晃。 一把推开他,我声嘶力竭道:“不用你同情我!”眼泪缓缓从我眼角流出,混杂着雨水,流入我的口中。 辛格瑞拉的眼泪(五) “柒美美……” “闭嘴!”我狠狠打断他的话,任凭分不清的雨水还是泪水淌入我口中,嘶吼着声音道:“祀沂太!从现在起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现在,立刻,马上,你从我眼前消失!滚啊!” 此刻还能相信什么呢?祀沂太……这个自称是我男朋友的冒牌货!哼,我还是没有揭穿他不是吗?只有我知道……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你叫我滚?”祀沂太的声音开始发抖,琥珀色的眼睛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显得越发血红。 面色痛苦,可我还是拼命挤出一个微笑:“没错,同样的话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 夜凉如水,万籁寂静,只剩下雨势滂沱的声音,我和祀沂太面对面,他面色惨白,紧抿着唇,一副欲言又止痛苦的模样。 我忍不住大笑出了声,像个疯子一样:“怎么了大骗子?说不出话了?”顿了顿,我像是失了魂魄似的晃到他面前:“叫我认你妈,是不是觉得很好玩?很有意思?如果那个女人今晚没有告诉我这一切,你是不是打算瞒着我一辈子了?让我叫这个可恶的女人一辈子的妈妈?你是觉得我很好骗很单纯?那你现在应该笑啊,笑啊!笑我被你三言两语就骗的团团转,笑我天真的以为你会是我最信任的男朋友!”恨恨的嚼着“男朋友”三字,我的心就像是被掏空了般。 狡诈的小人! “你说什么?”显然他还是一副茫然与震惊样。 手拼命掐进手心的肉,皮开肉绽,我却感觉不到疼痛。 人活着不就是要经过这些个过程吗?喜,怒,哀,乐,而我现在正朝哀边走去,已经没有可信的人,那我还需要什么仁慈? “从今往后,你就是你,我就是我,我跟你,祀沂太,再也没有任何关系!”鼓起勇气,我还是说出了这番话。他毕竟是我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男生,再怎么说,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心还是会痛,泪还是会流,只是此刻混杂着雨水,他看不到,我也看不到。 辛格瑞拉的眼泪(六) 他沉默了,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凝视着我。 雨一直下,丝毫不打算停下来。转身,肩膀还在打颤,我紧闭着双眼,不再听他任何解释,便离开,剩下他一人。 已经凌晨三点,或许这是我这一辈子第一次离家出走,没有去向,只能在这片荒无人烟的不知名地行尸走肉。 这个世界,还有谁会关系我;这个世界,还有谁会疼爱我;这个世界,还有谁会安慰我;这个世界,还有谁会惦记我;这个世界,还有谁会是我信任的,有谁会为我掉眼泪,有谁会为我难过…… 死…… 这样能解脱吗?放下一切,忘记今世因果,往奈何桥,喝下孟婆汤,是不是可以忘记一切,从此不再想起? 这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久久无法散去,我开始想尝试这种忘记痛苦的方式。也对,就算我死了,没有会为我伤心,难过。那个女人也许还会来到我坟前,讽刺我一声:“活该”。 生无可恋,活着已失去意义,人总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而我只不过是个渺小的人物,没有谁会注意到我,更别提在乎我。活着,还不如早死。既然自己剩下的日子不多了,那不如提早去阎王爷那报个名。 哈哈哈哈!我是不是疯了,死前还想这些…… 不知不觉走到一座石桥,灵魂像是偏离了身体,我晃悠着爬上了桥栏,双脚已偏离地面,脚下是一潭湖水,月光照在波纹细碎湖面上,像给水面铺上了一层闪闪发亮的碎银,又像被揉皱了的绿锻,看似悲凉又冰漪。 身子倾泻,我感觉自己在往下坠,“扑通——”一声,灵魂终于得到释放…… 辛格瑞拉的眼泪(七) “美美,快点过来。” 谁?谁在叫我?谁在呼唤我? “快点过来呀!” 黑暗中,我看到一束耀眼的光芒,或许这就是声源的地方,而我的身体似乎被这充满魔力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谁,谁在叫我?” 离那黑影愈来愈近,直到立跟在他面前,我才停下脚步。 “是我。”充满魔力的声音一步一步靠向我,我狼狈的往后退了几步,警惕质问:“你是谁?你怎么认识我?” 黑影暗叹了口气,声音嘶哑,饱含悲戚:“你怎么舍得忘记我?怎么能狠心问我是谁?” 脑袋一阵透凉,我竟然也伤感起来。 他究竟是谁?为什么听到他悲戚的声音我会心痛,这种莫名奇妙的感觉又是来自何处? “美美,我原谅你了。”黑影一步步逼近我,痛心疾首的继续说道:“可是我已经没有能力给你幸福,这要我如何是好?所以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幸福下去,更要时时刻刻想起我,好不好?” 我一脸诧异的望着眼前黑漆漆的影子,更听不懂他话中的意思,张了张嘴,发觉口中很干,勉强还是干涩的应了声:“噢……” 黑影惊喜,一把拥住了我:“那就好,那就好!不要忘记答应我的事,还有记得要幸福哦,我爱你,我爱你……” “你……” “嘘……还有记住我的名字,我叫……” “闭嘴,不要!”心中似乎有股巨大的力量在排斥他即将说出口的名字,我悲痛欲绝的狠狠推开他,双手捂住耳朵,我不要听到这个名字,不要! “不行,我一定要说……” “不要说了,求求你……” “美美,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我只不过想让你牢记我的名字,这也不行吗?” “不可以不可以!” “我不管,我一定要说!”黑影一把扯下我的双手,对着我的耳朵,缓缓吐出几个字。 “不!” 辛格瑞拉的眼泪(八) 话落,我猛的惊醒,发觉额头上大汗淋漓,全身虚脱无力,再看到周围的环境时,竟是一片陌生。 “你醒了?”耳边传来一个慵懒又疲惫的声音,循声望去,没想到看到了一张无与伦比的漂亮脸蛋,下一秒,我惊叫:“怎么是你?” “嗯,是我。”他伸了个懒腰,显然刚睡醒的模样。 “我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跳河了吗?我不是已经死了吗?现在见到的应该是阎罗王,为什么会是他? 此时脑子里疑团重重,更万万想不到在这个时候看到南宫炎。 是他救了我? “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会想不开?”南宫炎渐渐恢复了精神,睡眼惺忪的模样也消散,而是换上一脸凝重的表情看着我。 心痛的感觉油然而生,我条件反射的捂住胸口处。 “怎么了?”胸口处的手一紧,抬眸瞥见南宫炎一脸的担忧与心疼,而此时我的小手正被他包裹在他的掌心内,正是这一股暖流,渐渐淌入我心房。 “是祀沂太吗?是他欺负你了?”他逼问。 我摇了摇头,不语。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原因骗南宫炎,可心底里明明有一道声音告诉我不要说实话。 南宫炎蹩紧眉目,一脸郑重的说道:“那你为什么要想不开,不许骗我。” 我凄笑,泪水缓缓从我眼角溢出:“你不知道,我已经没有可信任的人了。” 说到想不开的原因,心脏还是有些承受不住吃痛。他怎会明白我此时的心情? “傻瓜,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呢。”南宫炎轻轻为我拭去脸上的泪水,琥珀色的眼睛里掩盖了一层愁云惨雾。 面对他,没有心跳,只有心痛,靠得越近,那种炊臼之痛的感觉越深,终于,我还是推开了他,无视掉他一脸受伤心痛的表情,垂目:“虽然你救了我一命,可我的心早在跳湖的那一刻死了,所以你不用安慰我,真的。” 记忆便是噩梦(一) 听完我的话,他忽然激动的一把抓住我的手:“难道我不值得你信任吗?” 我滞愣,显然听不懂他话中的意思。 “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你,可是我不会!”他一脸认真,丝毫不像开玩笑。 他眼底笼罩了一层浓厚的黑雾,双眼尽是迷离与心痛:“今生今世不能永远守护你,可只要我南宫炎还在这世上活一分一秒,我绝对会保护你,守护你,不让你受一丁点伤害。” “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接受不了如此沉重的担子,我懦弱的选择逃避。 未等他开口说话,我已下床,瞥见身上穿的并非来时的衣服,我顿觉羞怒,转身,怒视他:“我的衣服呢?” “美美……” “我的衣服呢?”声音提高分贝,心头的火苗已蹿上眉间。 “晾在阳台。”他嘶哑着嗓音,一脸伤痛的望着我:“别误会,衣服是我叫别人帮你换的。” 冷扫他一眼,忽视掉心中的痛楚,转身,我走向阳台。 “美美。”刚迈出没几步,腰倏的一紧,耳边传来南宫炎独特的嗓音。 不明所以,我整个人开始颤抖起来,紧接着眼泪应声俱下,我不明白自己为何流泪,更想不明白自己会为身后的人心痛。 “对不起,还是没有保护好你,害了你……”他微热的气息在我颈肩扩散开来,我心一阵酥麻,竟开始贪恋他的怀抱。 大脑窒息,同时又在听到他的话时重新周转。 他说害了我?这是什么意思?回想起之前祀沂太斥责奈千冀差点害死了我,那如今南宫炎说的又是什么意思? “美美,要有来世,我一定不会再任性放手了,所以,让我记住你身上的味道好吗?到时候我好去找你……”正想问他话中的意思,忽觉肩头一热,转头,身后的人竟早已一脸泪水。 心痛的感觉周转复始,就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捅破我的皮囊,深入心肺一点一点掏空我的心……之后化为滚烫的泪水,啪嗒啪嗒掉落在地。 他伤心,我伤心,他难过,我难过,他痛苦,我痛苦,他流泪,我流泪,我不明白自己的心情为何会受他影响,可是心里的剥肤之痛却告诉我,这个男生早已在我心中有了不一样的地位…… “如果再给我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我一定会选择原谅你,至少不会浪费那么多时间,我们还可以多幸福720天,可是一切都被我的仇恨蒙蔽了,现在后悔来不及了,时间也不多了……”肩上已湿一大片,他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 记忆便是噩梦(二) 接下来的举动,更是出乎我意料,连我自己也无法相信与解释,我竟然……竟然吻了他……当回过神来,我立即触电般的偏离他的嘴唇,之后下意识地触碰了自己微湿润的唇。 我这是怎么了?心情受不了控制,现在连行为也控制不了吗?是我疯了,还是走火入魔…… 就当我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为刚才的行为做检讨时,南宫炎忽然一把扣住我后脑勺,反吻住了我。 大脑再一次失去了思维的能力,我缓缓闭上眼睛。 他夺走了我的呼吸,吻的热烈,吻的深,好像恨不得融入我身心,痴迷热吻中,我反手搂住他的脖颈。 与此同时,眼泪再次湿润了眼眶,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掉落下来,流淌于唇间,涩涩的,咸咸的。 或许是感觉到了我的异常,他渐渐松开了我的嘴唇,见我哭的梨花带雨,心疼的抬手为我轻轻拭去。 “不要哭,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他温柔的擦拭着我的脸颊,我却依旧能感受到他的手在颤抖。 熟悉的镜头,熟悉的语气,头忽然像被投了一颗巨型炸弹,“嘭——”一声炸的头破血流,疼痛难惹,脑海里的碎片拼命往中间集中,想拼凑成一副完整的画面,却在快完整的时候又碎裂开来。 “南宫炎,救我……我的头……好……痛……”我抱头蹲到在地,痛的就快要死去。 这就是为了恢复记忆付出的代价吗?的确,很难受,很痛,生不如死…… “怎么了?头痛吗?要不要紧,美美,你不要吓我啊!”南宫炎顿时心急如焚,乱了方寸,急得面颊赤红,热锅上的蚂蚁,只知道不停抚着我的头,他似乎认为这样便能减轻一点痛苦。 是不是让他担心了? 一把抓住他的手,我声带颤抖着念叨:“南宫炎……我是要死了……” 记忆便是噩梦(三) 炎痛心的望着我,眼里满是难受的,他不停的摇着头,眼泪却一滴一滴地掉落在我的手上:“美美,你不要乱说,你不可以胡说!” 脑子里,那些破碎的记忆,突然像装在瓶子里的东西被打破一样,溅湿了我的身体,过去的一幕幕,像80年代的电影一样,在脑中不断变长,缠绕,最后纠结在一起。 “美美,陪我去看电影!” “不要拉!我不去!你又想要吓唬我了!” 。。。。。。 “美美,快点跑,要不然你后妈要追上来了!” “谨枫,救命!” “美美,牵着我的手。” “嗯!” 。。。。。。 “美美,别哭,你哭起来很丑哦。” “不,谨枫,谨枫。。。。。。” “臭小子,你竟然护着她,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啊——” “谨枫!不要啊,妈!不要打谨枫了,你打我吧,不要打谨枫了!” “好啊,两个人都很想挨打是吧?好!那就一起打!” “不!美美!” 。。。。。。 “谨枫。。。。。。那个,我想问哦,你。。。。。。喜欢我吗?” “嗯?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啊!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 “你,哼!不喜欢我的话那为什么还要跟我在一起?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谨枫,我很生气!你。。。。。。” “我不喜欢你,因为我爱你!” “。。。。。。谨枫。。。。。。” 。。。。。。 “美美,你快猜,这箱子里的是什么东西?” 。。。。。。 “嗯......是不是吃的?” “NONONO!不是!是一只可爱的小东西!你猜猜!” “那是什么?小狗?” “不是!” “小猫?” “不是!” “安拉!谨枫!你就告诉我嘛!” “叮咚!你看!” 。。。。。。 “那个......谨枫,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好不好?” “那就叫美美吧!” “不要!” “那你说叫什么?” “叫谨枫吧!” “不要!” “哼!我不管!” “有了!就叫瑾美吧!” 。。。。。。 “美美!”【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谨枫!你个王八蛋!” “美美,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都亲眼看到了,你还想抵赖是不是?!” “美美。” “不要碰我!” “我来跟她解释吧。美美姐,其实。。。。。。” “滚开!” “熏!” “嘭——” 记忆便是噩梦(四) 脑海里的碎片终于拼凑成一副完整的图片,与此同时,一把锋利的小刀飞快的切割着我柔软的心脏,割出一条更深更长的伤口,疼痛的感觉遍布每一条神经传达到全身。 头终于不再那么痛,只不过是心代替了这种疼痛,我泪流满面的抬起头,望着这张妖孽的面孔,往后倒退了几步。 “美美,你……” “不要过来!”我大吼,立即触电般的又倒退几步,眼神空洞的伸出食指指向他:“你是瑾枫!” 记忆被撕开,像是藤蔓一般缠绕在我脑海,剪不断理还乱。 那一天,他竟用从未有过的冰冷口气告诉我:原本他已经打算好了,要在我生日的那天把妹妹介绍给我,于是便选在今天与熏一起上街为我买礼物,顺便帮瑾美买些吃的。可是却意外的跟我碰上了面,结果却…… 那一刻,泪水汹涌而出,而我却全身冰凉,心里悲凉,之后后悔……愧疚……难过……痛苦……绝望……内疚……各种各样的情感顷刻间涌上我的心头,并狠狠堵住喘不过气。 他忽然把我的身子掰过去,之后掐住我的下巴迫使我不得不面对他那冰冷的眼神。 于是我害怕,想要逃离偏过头,下巴却被掐的更牢更痛,但我还是没喊出声来,我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一定是想杀了我的,他好不容易,刚找到的妹妹,就在他眼皮底下被我害死了……他恨死我的对不对?一定是恨死我了…… 他红着眼睛,声音显得无限凄凉却透着隐隐寒气:“你害死了她。” 那天他有好多个第一次用这么冰冷的声音跟我说话,以前他是怎样一个人啊……那么温柔,那么迁就我……即使我总是跟他耍脾气,到最后道歉的也还是他,他从来都不会怪过我,从来都不会…… 垂下眼帘,眼泪啪嗒啪嗒掉落在他的手心,他还是无动于衷,冰冷的眼神能冻死人。我轻喘着气,一个劲的说着“对不起”,可是无用,我知道这一切全完了,这一次,他不会再原谅我了,也许……这辈子都不会…… “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瑾枫一字一句地戳进我掏空的心,声音冷的直叫我发抖。 头一次那么慌乱无措,我急着想要挽回他,却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去。 望着那抹哀伤的背影,我的心狠狠揪痛了起来。 我知道,这一次已经完了,瑾枫不会再回来了……不会回来了…… 然而第二天。 “唉——真可怜,昨天还好好的人今天怎么就死了呢?”刚跨出门,身后便传来那两个护士的声音。 心头一阵不安,我竟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 “我听说啊,好像是因为昨天死的那女孩。” “啊?你怎么知道?” “你想啊,好端端的人怎么说死就死呢?而且还这么巧,偏偏赶在他妹妹死了之后。你说怪不怪?” “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因为过度伤心才酒后驾车?最后又一条鲜活的生命就……唉……这么漂亮的男生我还是第一次见呢,真是可惜了那张脸啊……” 接下来的话再也没有力气去听,脑海里却始终回响着那几个字: 昨天……那女孩……酒后驾车……漂亮的男生…… 记忆便是噩梦(五) 无法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无法去承认自己心里所预料的,可当那两个护士前脚刚踏出太平间,我竟拼了命发疯似的跑了进去。 心里一千一万个不相信,可当手触碰到那条冰冷的被褥,然后颤抖着双手掀开的一瞬间,我还是忍不住惊叫了一声,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好几步。 俊美的脸庞依旧美的让人窒息,让我绝望,可是白皙的脸蛋却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脸色是那么的苍白,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没有了往日神采飞扬的色彩,原本像樱花般美丽性感的嘴唇此时白的像一张纸。不管何时的他都是那般不食人间烟火。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双眼无神的望着前方那一张熟悉的脸,然后恐惧的畏缩着,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要把我吞噬掉,迎面是无尽的黑暗。 我拼命摇着头,眼泪却在此时汹涌而出,脑海里无数次浮现出昨天的情景,还有瑾枫森冷着声音对我说道: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 “不!”失声大叫,掉转头就冲出去。不想迎面而来撞上一堵肉墙,一个身着警服的男人站在我面前,神情严肃的盯着我:“你是柒美美吗?” 于是,我被公安局拘留了三个月,充满无尽黑暗的三个月。待到期满之日,我换上了原本来时的衣物,从前的笑容也被囚禁在了那三个月中,被判了无期徒刑…… “你都想起来了?”南宫炎一脸紧张的上前抓住我的手,眼里尽是心疼。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为什么车轮背着阳光的一面是那么致密而清晰,因为它就像藏在回忆深处的悲伤,深刻在心里,无法磨灭。就像我和瑾枫一样,爱过,伤过,痛过,忘不掉。 身子忽然腾空,南宫炎托起我的腰横抱着我就往门口走去:“我带你去医院。” 熟悉的味道使我贪恋起来,把头深埋在他怀中,我哽咽着:“我都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可是我又后悔了,后悔了……” 记忆便是噩梦(六) 医院—— 南宫炎牵着我的手带我面见了我的主治医生,他朝南宫炎点点头,当目光落到我身上时,眼里又多了复杂。 “你叫柒美美吧?今天怎么……”皱眉,顿了顿,抬头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半天,他似是恍然大悟,目光再次投到我这,一脸惊愕表情:“你不会是……” “她恢复记忆了!”医生话还没说完,南宫炎已急迫的接下口。 医生讶然,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嘴巴张大:“她……恢复记忆了?” “不要给我废话!赶紧看看她的情况!”南宫炎显然不耐,开始发怒,双眼布满血丝,看着恐怖。 这应该是我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吧,还是为了我,那我……是该兴奋,还是该难过…… 见医生干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半晌,他重重叹了口气:“我早就说过恢复记忆会加速病情的恶化,你们就是不听,这回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也只能怪……” “你想说怪我们自己吗?”南宫炎一脸怒气的步步逼近医生,吓的医生惶恐的连连往后倒退好几步:“快给我讲重点!” 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起来:“那个……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讲重点!”南宫炎愠怒的望医生身后的墙狠狠一砸,直吓的医生连连抖身。 记忆便是噩梦(七) “没有刺激到神经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至于脑中的血块,我是真没办法了……” 南宫炎发了疯似的上前揪住医生领头,呼吸急促,大声质问:“现在科技不是很发达吗?不就是血块,怎么可能会弄不出来?!你们要钱是吧,我有的是!” 医生唯唯诺诺的推搡着他的手:“我是一个医生,对于这种事我也很难过,可我真没办法了……” 话落,医生被南宫炎甩出数丈远,一时间,两眼空洞无神,他安静的可怕。 许久没有开口的我终于看不下去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我强颜欢笑道:“不要担心我,我没事。” 他不带一丝一毫的笑意,那一幅僵硬的表情,犹如影视剧里的特写,久久地定格在了我的脑海里。 忽然,南宫炎面色惨白的捂住胸口,神情痛苦的呻吟了一声,下一秒,他跌坐在了地上,脸上已是冷汗淋漓。 我大惊,条件反射的向前扶他起来:“怎么了?” “不好!”医生一脸惊恐,脱口而出:“快,快去急救室!”话落,急急忙忙从我手中扶起南宫炎,不想却被他狠狠推开。 “你出去!”南宫炎逞强的站起身子,把医生推出门外,“嘭——”一声,房间里只剩下我跟他。 “南宫少爷!” 他狠狠朝门上砸上一拳似是警告:“再多说一句我就让你消失在这个医院。” 记忆便是噩梦(八) “南宫少爷!” “南宫炎,你要不要紧?”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懵了,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的样子好恐怖,好像一会儿就会消失掉,我害怕,忽然好害怕他就这么倒下去,可是我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送他去急救室?我怕激怒他,激怒他,我更怕他倒下。 “你这算是担心我吗?”额头上猛然一痛,南宫炎已收回弹我额头的手,面色惨白,但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对我强作颜欢。 心里冒出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痛,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堵得自己呼吸都觉得困难。 “南宫少爷!快开门啊!” “嘭嘭嘭——” “开门!” “快,快去拿钥匙!” 门外喊叫声不停,室内流动的空气却诡异起来。 “咳咳——”南宫炎忽然重重的咳嗽了起来,他急忙用手捂住嘴巴,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我急了,上前一步帮他拍了拍后背:“你没事吧?” “原来你真的在担心我……咳咳……”南宫炎的头虚弱的靠在我的肩膀上,我的心骤然一紧,一种巨大的恐惧感占据了我心头,以至于我全身发抖起来。 “不行!”不能让我害怕的事情发生,先冷静,冷静,把他送到急救室。 想到这,我推开他,用郑重的语气命令道:“去急救室,先……南宫炎!” 霎时间,感觉整间屋子只有我一个人,周边都很空虚,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他……无力的身子往后倒去,他最终还是没撑过来…… 此时的我双腿发软,恐惧感有增无减,吓的我往后急急倒退了几步:“南……南宫炎……你躺在这里算什么,起来,起来啊!” 心头像是被谁无端挖去一大块肉,疼得我快晕厥。 南宫炎,他为什么会倒在地上,为什么要紧紧闭着眼睛?他不是一向喜欢笑吗?可他此时为什么紧皱着眉头?他不是很喜欢逗我吗?那他现在为什么不说话?他在跟我玩游戏是吗?故意吓我的对不对?! 门外响起钥匙入孔的声音,与此同时,几位医生匆匆推着车床进来:“赶紧扶他上去,快!” 两年前同样一张脸,同样闭着眼睛,同样白纸般的脸忽然浮现在我脑海,瑾枫……南宫炎…… “不!”不可以,不可以,我绝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已经失去瑾枫了,不能再失去南宫炎,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室内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在一片寂静中,我跌坐在冰凉的地面,恐惧和疲乏使我全身麻木,不能动弹。 我是胆小鬼(一) 不知过了多久,我仅靠着身旁一张桌子半支撑着身子艰难的站起来,之后捂着头打开门,走了出去。 “南宫少爷真是可怜,居然又出现这种状况了。” 南宫?脚瞬间像灌了铅,无比沉重。 “就是说,我真恨老天爷无情,多么完美的一个男生就这么……啊……他出什么事,我要难过死了拉……” 心里的恐惧感愈加聚多,一颗心上上下下翻滚着,我赶紧拦住其中一位:“请问……你们刚才说的那个南宫少爷……是不是南宫炎?” 眼前的护士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我一番,狐疑的开口:“对啊,你是他的家属,还是……他女朋友?” 家属?女朋友?呵,我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我既不是他家属,也不是他女朋友,那我凭什么要管那么多事?有什么资格去关心他的死活?可是……至少现在……我是担心他的,我担心他会不会有事,担心他会不会跟瑾枫一样离开我……我害怕……真的好害怕…… “算了算了,没事我们走了啊。”那位护士翻了个白眼,拽着另一位就走了。 身体终于支撑不下去,再加上头忽然痛的裂开,眼前的事物变得模糊起来,我终于失去了意识。 “瑾枫!瑾枫!”又是处于黑暗中,前方一束亮光刺的我睁不开眼,可我还是认出了光源处那个修长的背影,他是我的瑾枫,是我日思夜想的瑾枫…… “美美……”光源处的黑点渐渐变大,终于,我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是瑾枫,真的是瑾枫!他还是没有变,依旧那么完美无缺,依旧漂亮的像只妖孽! 我兴奋的上前猛扑到他怀里,吸取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瑾枫,你去哪里了?我好想你,好想你……” 我是胆小鬼(二) “瑾枫,你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吗?自从你走了之后,我的心就跟着死了,我想你,我也害怕想起你,我知道,是我的错,是我一时冲动,可是你能不能原谅我,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不要再离开我了,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好吗?求你了……瑾枫……” “我好想你,天天想你……我总是在梦中梦见你,可你却越走越远,都不回头看我一眼,我好伤心,好难过,我的心在痛,在滴血……我知道是我一手铸成的错误,可是我已经反省过了,我知道自己错了……” “你留下来好不好?不要在丢下我一个人了……或者,或者你带我走也行,只要不再让我一个人独自承担,只要让我跟你永远在一起……” 瑾枫伸手心疼的抚上我脸,为我拭去泪水,柔声道:“对不起……以后我们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我要走了,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不会回来……”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我瞪大眼睛凝视着他,僵在他怀里。 又要丢下我?又要让我一个人过,他要走了,不会留下来,更不带我一起走…… “再见……”瑾枫忽然推开我,未等我反应过来已经消失在我面前。 我大惊,急忙伸出手想去抓住他,可是抓住的却是一包空气,泪水凝固在我脸上,我撕心裂肺的朝他离去的方向大喊:“瑾枫!” 我是胆小鬼(三) “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不要!”猛的睁开眼睛,眼前却是白花花的世界。 原来是个梦。 低头望了望正在输液的手,我这才发现原来还在医院,又摸了摸自己的头,想要支撑着身子坐起来,可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咯吱——”一声响。 “祀沂太?”我讶然于他的到来,更不想见到他。 “你醒了?”祀沂太出乎意料的冷静,他走至我床边,把手中的一束花塞进花瓶里。 我别过头不去理他。 “想吃什么?我去买。” 我一把扯过被子把整张脸埋了进去。 还装什么装,以为对我好一点我就能原谅他了吗?哼,他也太自以为是了。 “你!”终于忍无可忍,祀沂太哀怨的低吼了声,之后我便听到他的脚步声伴随着关门的声音消失不见了。 露出本性了吧。我嗤笑道。 掀开被子望着空无一人的屋子,我又忍不住嘲笑自己。 没想到我柒美美做人这么失败,生病了也没人来看我,除了祀沂太,他不过也只是在同情我,可怜我。 病房里,浓重的药水味熏得我喘不过气来,突然想起,在我晕倒之前发生的那一幕。 南宫炎……他怎么样了……心又在痛,一种可怕的预感惊醒了我。 他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想到这,我立即拔掉手上的针管,冲出了病房。 南宫炎,你不可以出事,绝对不可以! 头还是浑浑噩噩,浑身上下像走在浮云上,我太担心他了,我只不过轻轻推了他一下,他就倒下了了,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是胆小鬼(四) 找到急救室,刚好看到一个护士,我急忙上前抓住她衣袖,急切的问道:“南宫炎在几号急救室?” “二号。”护士指了指就在我对面的那扇门,就走了。 “谢谢。”一颗心又提了起来,南宫炎在急救室,那情况一定很糟,他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要不然我死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柒美美!”后头的衣领一紧,我条件反射的转过头。 怎么又是他?他不是已经走了吗? 见我一直盯着他,祀沂太终于爆发了,冲着我就大声吼叫:“你乱跑什么啊,我不过是帮你买点吃的,你就这样走了吗?你究竟有多恨我?” 恨?他还不值得。 我用怨毒的目光冷扫了他一眼,肚子却在这个时候不适时的响了起来。 脸顿时通红,我赶紧背过身,朝前走了几步。 早不叫晚不叫偏偏在这个时候叫,祀沂太一定在心里笑死我了。 “拿去。”祀沂太绕到我前面,丝毫没有顾及我的窘样,也没有我所想的嘲笑我,直接把手里的东西塞到我怀里。 冷笑,冷笑。 “啪——”怀中的那煲粥随着这一声响,重重被我摔在冰冷的地面,盖子开了,里面的粥全都撒了出来,还冒着腾腾暖气。 我宁愿饿死,也不会接受他的施舍。可怜我是吧,同情我是吧,那我就要把你的同情心全部踩在脚下! “你走吧。”我从容不迫地说道。 祀沂太愣愣的盯着地上的粥,眼里的痛苦,不甘,失望,绝望通通进入我眼里。 眼泪最终还是流了下来,我扬起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叫你走你没听见吗?” 祀沂太一直没有看我,眼神渐渐变得迷离,空洞无神,半晌,他张了张嘴:“我第一次熬粥。” 心好像被谁狠狠揪了一把,我闭上眼睛,不敢再去看他的表情:“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滚出我视线,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我是胆小鬼(五) “好。”祀沂太仍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挡住他此刻的表情,勉强扯着嘴皮,声音悲凉:“如果这是你想要的结局,我会尊重你的决定。”话落,他背过身,留给我一个凄凉的背影,消失在我视线。 他走了。 也许是真的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没有过多的解释,只告诉我:尊重我的决定。 “咯吱——”就在这时,急救室门打开了,几位医生满脸冷汗的急匆匆出来,我急忙上前一步,拦住其中一位:“请问里面的病人情况怎么样了?” 拿下口罩,医生重重地叹了口气,头摇了再摇,摇了再摇。 眼泪浸湿我眼眶,我无助的望着急救室那扇门,恐惧感犹如两年前,只不过……我预感里面的人这回会完全消失掉…… 医生拍了拍我的肩,留下一句话:“虽然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脑袋“轰隆——”一声炸响,我只感觉眼前模糊一片黑暗,脚站不稳,踉踉跄跄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医生的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什么?他难道……跟我一样……吗…… 南宫炎被推出急救室,我摇晃着身子紧跟着车轮的脚步,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掉。 难道我真是扫把星,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都从我的世界消失,先是妈妈,后是瑾枫,现在连南宫炎也要离开我了吗……我不甘心,为什么上天就没有要我的命,就让我生不如死的活着,看着身边一个个离开,让我受尽折磨,受尽心痛的滋味…… 我受够了,我真受够了! 我是胆小鬼(六) 南宫炎被送去普通病房,不是重症监护室。 坐在他床边,望着他那张微皱眉头的脸,我心一阵抽痛。他连在梦里都如此痛苦,他一定很难受很难受…… “嘀嘀嘀——”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响,我帮南宫炎盖好被子,这才掏出来看。 ——美美,你现在在哪?我是奈千冀,我和希蓝都很担心你。 奈千冀,希蓝?现在我也只有他们俩朋友了,所有人都离开我了,这个世界,还剩下多少…… 犹豫着该说什么,最终也没打算把我的行踪告诉他,我简单的回了条: ——你们不用担心我,过些天我会回学校。 记忆。回忆。 无论苦涩,无论甘醇,无论欣愉,无论哀伤。它是一柱檀香。漫不经心地点燃,无声无息地燃捎。那袅娜飘渺、随风曼舞的是如梦如幻的确青烟,也是渐渐远去的逝水年华……香尽,烟消,灰飞灭,梦魂香。 残碎的片段回忆,我想我是忘不掉的。 老婆婆送给我的黑色曼陀罗项链,花语是:不可预知的死亡与爱。 不可预知的死亡和爱,我懂了,也预知到了。 “美美……”耳旁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天籁般,我无法忘掉的。 我僵住了,眼底里一阵滚热,南宫炎拿掉氧气罩,吃力的想起身。 “快躺下。”我急忙按住他的肩,被我按回床上:“好好躺着。” 他抓住我的手,艰难的说道:“我……想出院,我已经没……事了……” 四目相对,我突然有好多话想对他说,有好多问题想要问他。关于一切,我都想知道。 怕是,我已经陷入了。 我是胆小鬼(七) “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我?” 反应过来,我这才尴尬收回视线,闪烁其词:“我……” 其实有好多话好多话想对他说,可是望着他那琥珀色的眼睛折射出来的流光溢彩,我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有话就说吧。”南宫炎竟知道我心思。 垂下眼睑,我轻叹了口气:“算了,你好好休息。”说着便想抽回自己的手,没想到他抓的更紧,更用力。 我瞪大眼睛,拒绝道:“不要这样,你弄疼我了。” “美美。”他忽然柔声叫我名字,我手俨然一抖,心也莫名的滋痛。 “好想永远都能够这样。”他脉脉的凝视着我,脸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就像一朵见不到阳光的花儿,叶片和花瓣儿都褪尽了颜色。 我下意识躲闪开,他却仍不放过我:“我不想放开。最好永远。” 爱上南宫炎,是因为瑾枫吗?所以当看到他有一双跟瑾枫一样的琥珀色眼睛,我都忍不住多看几眼,即使只是一瞬间的躲闪,也会那么依依不舍…… “算了。”手心一阵透凉,南宫炎叹了口气松开了我。 我是不是在失望? “我想吃苹果。”他淡淡开口。 “啊?”对于他突如其来的态度改变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想吃苹果。”他再次强调了一遍。 “好,我帮你去买。”我安心的笑了笑,至少他还能吃得下东西。 南宫炎,炎……其实我想告诉你,我爱上你了。可我不知道如何开口,我是怕你会拒绝?不是。我只是害怕自己一旦说出口,会更加害怕你的消失,怎么办,我现在脑子好乱,我在做胆小鬼…… 其实我还想问你,你……有没有喜欢过我,有没有在意过我,至少给我一点点……因为我不敢奢求太多,我害怕我会更加害怕你的消失,看吧,我又再做胆小鬼…… 我是胆小鬼(八) 出了医院,奈千冀打了电话给我。 “奈千冀?” 电话那头没有出声,我只听到微弱的呼吸声。 “在吗?”依旧无声。 “不说话我挂了!”我微怒的准备挂电话。 “等等!”奈千冀这才发出声音,我哭笑不得。 “有事吗?”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钟,再次传来奈千冀的声音:“美美,我们见个面好吗?我有话对你说。” 他的声音不同以往,带点忧伤,无奈,愧疚,我想如果他现在站在我面前,头一定又低到地面上了。奈千冀,有时候令人无奈啊…… 不过……见面……我又犹豫起来,南宫炎还等着我,我怎么能丢下他不管呢…… 想了想,我道:“有事在电话里说吧。” “不行!”奈千冀一口拒绝,声音渐渐急迫起来:“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我想当面告诉你。” 我柔声再次拒绝:“奈千冀,有事明天再说行吗?我现在走不开。” “可是……” “明天再说吧,我还有事,先挂了。” “美美,我……” 未等他说完,我挂线了。 南宫炎还等着我的苹果,如果不早点回去,他会不会……心又一阵揪痛,我总感觉会失去什么…… ——————————————————————————————————————————— 祸星带来的灾难(一) “我回来了。”推开门,当看到里面的情景时,我傻眼了,手中的塑料袋掉到地面,苹果滚落一地。 床上空空如也,南宫炎已经离开。 他找了借口,让我离开,然后自己一声不吭地离开。 然而这一回,我也无力去挽回他,一个杀人犯,一个即将要死的人,还能奢求什么呢?他这回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南宫炎,再也不会回来了…… 外面,风呼呼地刮着,像是一只有力的手,窒息着我的呼吸,逼迫我大口大口喘气。泪水被风逼出眼眶,缓缓滑落在两颊,混合着鼻涕,我显得十分狼狈。 抬头望着街上对对情侣,男生拥着女生,女生把男生挡住避风港,一切都那么温馨唯美,可是我呢…… 低下头。 我只能抱着自己,只能自己挡着这一切。 “嘟嘟嘟——”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喇叭声。我一惊,下意识的抬起头,迎面而来的是一辆急速行驶的大卡车。 “小心!”脑子处于死机状态,身后不知谁喊了声,我被推到街道旁。 “啊——撞人了,撞死人了,好多血!” “快打120!快快快!” 现场一阵骚动,我跌坐在冰冷的地面,头脑浑浊起来。 “小姑娘,你没事吧?”一位好心的大婶伸手扶起了我,扫视到我受伤的膝盖,她惊叫:“呀,你受伤了,很痛吧?” 我呆滞的摇了摇头。 不痛,一点都不痛。 祸星带来的灾难(二) “咦?这男生不是夕殿高中的奈千冀,校长的儿子吗?他怎么……呀……他流了好多血……” 听闻一个女生的声音,大脑倏然一片空白。 奈千冀,奈千冀…… 艰难的站起身,我发疯似的奔向围观人群:“让开!” 不,不可能,绝不可能,奈千冀怎么可以出事?一定是那个女生看错了,是我听错了! “奈千冀!”胡乱地把那些围观群众给赶走,我这才终于看到了……那惨不忍睹的画面。 瞪大瞳孔,下意识捂住嘴巴,脚似有千斤重,直到蹲在他面前,我才“咚——”一声跌坐下去。 果然,真的是他。 还有血,好多的血,他躺着的地方,好多好多,好多好多的血,身上像是开了血管,一直往外流往外流,好像永远也流不完…… 这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劈的我眼花缭乱,脑子嗡响。 “救护车,救护车怎么不来,救护车呢?”生平第一次在马路中央毫无形象地大喊,我狼狈地跪倒在地上。 我就是一颗祸星,一次次带给身边的人灾难,失去亲人,失去朋友,失去爱情……我为什么不去死,多活着一天,我就祸害一天…… 如果奈千冀没有出现,如果我之前能跟他见上面,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都怪我,都怪我?为什么躺在地上的不是我,为什么为什么? 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在血泊里,激起一朵又一朵血花。 奈千冀安详的躺在地上,像个熟睡的孩子,我不敢想像,更不敢试探……他是否有呼吸…… 等待救护车来临的那段时间,我如坐针毡,眼睁睁望着他血流不止,亦无能无力…… 柒美美,你真不是人! 直到奈千冀被抬上救护车的那一刻,我才感觉自己离他越来越远了,感觉我跟他的距离已经慢慢偏离,好像……快要触摸不到了。 在车后面一直追一直追,可是它越走越远越走越远,好像奈千冀……离我越来越远…… 祸星带来的灾难(三) “医生,他只是昏迷对不对?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嘴唇不知何时抖动的厉害,连带着声音也变了。 奈千冀全身上下盖着一条白色棉被,几位护士推着他朝太平间方向走去。 我疯了,彻底疯了,上前一把扯掉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嘶吼着声音喊叫:“你们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把他罩住,他没死,他只是睡着了!你们不可以这样对他!” 奈千冀只不过是昏睡了过去,他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不会有事。 “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面色沉重的开口,扯过我手中的被子重新盖了上去。 “不可能!”我哭喊着扑向那张床,却被两个护士拉住。 “你们干什么?!他怎么可能会死?!他不会死的!他等会儿就会醒,他还会对我笑,他还有事情没对我说,你们凭什么要带走他?!”望着渐行渐远的车床,我彻底崩溃了。 全身搐动,一声声压抑的、痛苦的哭声,仿佛是从我灵魂的深处艰难地一丝丝地抽出来。喉咙发干,泪水泛滥,大脑发胀,血块长大了吗? 奈千冀怎么可以离开我?他和希蓝一样都是我这一辈子最重要的好朋友,他是我珍惜的,可是……为什么又要一声不吭的离开我,连再见也没来得及说,就这么一走了之……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我狠狠推开拦着我的两个护士,朝奈千冀的方向追去。 “你们要带他去哪?快把奈千冀还给我,还给我!”脚步倏然变沉重,大脑一片空白,泪水模糊了视线,悲痛至极,我失去了意识。 不知何时开始讨厌起医院的味道;不知何时一天跑好几趟医院。这个医院,总是留给我许多伤心,凌乱不堪的回忆。尘埃沾惹,伤痕满布。拉扯开来的,是带着混淆不清的鲜血,一滴一滴砸在我的心口,好痛好伤人。 所以愈加讨厌医院,讨厌它带走我身边的人,带走了我珍惜的一切,把它推进深不见底的黑洞,伸出手想抓住,却是空气。 祸星带来的灾难(四) 直到睁开眼睛,面对的又是白花花的世界。 医院。 这辈子,永远也甩不掉这个词吗? 疲倦地翻了个身,却在同一时间看到窗前那抹熟悉又心酸的背影。 “爸?” 听闻声音,爸爸这才转过身,眼眶已经通红,皱纹愈加深了:“醒了?” 好久好久没听到他的声音,深沉而略带沙哑,这又逼出了我的眼泪,流淌进我的嘴唇,让我尝到苦涩与心酸。 老了,更显瘦了,皱纹深了,连声音也缓慢了。 突然想起这些年他过的好吗?没有妻子儿女的陪伴,谁为他洗衣做饭?他一个人……是很辛苦吧…… “傻丫头,看到爸爸不开心吗?为什么要哭呢?”爸爸心疼的为我擦干眼泪,我哭的更猛了,一把抱住爸爸,恨不得把这些年所受的委屈通通发泄出来。 是谁说我没有感情,是谁说我冷漠无情。我也有脆弱的一面,我也是人,也有感情。只不过这些年经历了太多,才让我学着我坚强,学着独自面对一切,学着漠视一切。 可是这一刻,我无法再忍住,我想哭,大哭一场,为我所有的委屈狠狠的哭。 “我都知道了。”爸爸突然开口:“医生说……” 我陡然一怔,泪眼婆裟的抬起头。 难道……他知道我的事? 我心虚的松开他,用棉被遮挡住自己的脸,不敢去看他。 “发生这样的事,为什么不告诉爸爸?”爸爸叹了口气,嗔怒道。 为什么不说?不就是怕他担心,怕他为我难过吗?爸爸已经失去了妈妈,如果再失去我,我都不知道他以后会怎么过…… “昊,我回来了。”与此同时,房门开了,我探出头。 是那个女人。 然而当她的视线落到我身上时,脸上的笑容立即凝固在了脸上,过了许久,才踩着高跟鞋慢悠悠走到我床边,佯装关心道:“美美,你终于醒了啊,好点了吗?知不知道我跟你爸有多担心你吗?” 祸星带来的灾难(五) 望着她那张虚伪脸上的虚伪表情,我实在看不下去了,闭上眼睛,狠命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很好。” 她尴尬的干笑两声:“那就好那就好。” 脑海里突然涌现出那天的场景,她打的我那么痛,痛到心里,痛到骨子里,那时的她,显得那么凶恶至极,残暴到底,可是这一刻,她却像个母亲似的在一旁跟爸爸聊我的病情,她究竟有多虚伪。有多会装。 人心叵测啊。 “美美啊,你怎么会……会发生这样的事呢?为什么也不肯跟爸爸妈妈说呢?我们很担心你的。”那个女人一直在抽泣,靠在爸爸怀里。 我背过身,用被子蒙住。 “惠敏,别难过了……”爸爸安慰了一句,却在我听来那么心痛。 实在忍不下去,我转身面对他低吼了一句:“爸!” 他怎么可以那么爱她呢?还在我面前,那么爱她。 “怎么了?想吃什么爸爸帮你买。”他还是没有发觉我的异常,依旧那副宠溺的模样望着我,把我的头发撩到耳后。 心在哭,在滴血。 他怎么可以不知道,怎么可以什么都不知道,那个女人的虚伪,刁钻泼辣,笑里藏刀,人面兽心,蛇蝎心肠……他怎么可以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以什么都不知道…… 心凉了,声音也凉了,我垂下眼睑,淡淡的回了一句:“我吃不下。” 爸,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想好想告诉你,告诉你这个女人究竟有多坏,有多虚情假意……告诉你,这几年我究竟是怎么过来的,这几年我活的有多累……天天被这个女人骑在头上,管在手心,想怎么欺负我就怎么欺负我,想打我想骂我都取决于她的心情,我真的好想好想把所有的一切全部告诉你。 可是,我又害怕。 爸,你知道吗?我好伤心,好难过,好心痛……我怕我走了之后,你就会是一个人了,我怕我走了之后,就没人陪你过下半辈子了,所以我不敢说,我想,我会带着这个秘密离开,永远都不让你知道我从来都活的那么辛苦,我是怕你对我愧疚啊……如今我只希望你的下半生能够幸福。 至少,她是爱你的,她能够陪你过完这辈子,不会让你孤单。 眼泪无声无息的掉落在枕边,心早就凉了大半截。 “美美,”爸爸低沉的声音就在耳边:“爸爸已经辞掉工作了,接下来的日子,我和你妈会照顾你。” 我勉强点了点头。 “余下的日子,我们会一直在你身边……”那个女人冷不防插了一句。 她是幸灾乐祸的。 我知道,我走了,她是最开心的。 祸星带来的灾难(六) 医院里呆的日子不多,直至今天,简单收拾了下行李,就出院了。 还有,我退学了。这是爸爸的帮我安排的。 “想去学校看看同学吗?” 我朝副驾驶座位上的人点了点头。“好。” 是该去看看希蓝了,这么久没见,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了…… “美美啊,别忘了是去看同学,同,学哦。”那个女人僵硬的拉扯着嘴皮对我说道。 我当然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不就是让我别去找祀沂太,她以为我想啊! 斜睨了她一眼,我冷声回了一句:“知道了。”话落,我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望向窗外。 跟她斗,还真是浪费我时间。 窗外,是晴朗的天空,柔和的风透过玻璃窗吹了进来,温暖至极。可心却还是冷的,这是我无法逃脱的……我早就已经习惯了用冷漠把自己包裹起来…… 我不由的惨笑,笑自己已经进入了黑暗,再也进入不了光明…… 可是,有时候,习惯一个人面对这一切也不是不好,即使害怕孤单,可至少不会受伤害,不是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可以真正离开这个世界,去另一个世界,可是另一个世界,又会是怎样一个世界,会不会还会伤痛,会不会还有眼泪…… 车子缓缓驶到夕殿高中的大门,爸爸下车为我打开车门。 仰望那金色的牌匾,我心一阵酸涩。 我是真的要离开了…… 祸星带来的灾难(七) 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我心一阵感慨。 时间,宛然泻入一方死潭,缓慢的蒸发。雨季里潮湿的墙皮沾染上腐朽的气息,滋生出霉菌,一切都在悄声无息地离我而去,只剩下那些明亮的呼吸与欢笑依旧隔着幻影夹杂在昨天,影影绰绰,无声无臭…… 那些回忆,就像削下的苹果皮,依然残留着如初的味道,或浓或淡,只是因为时间的逝去,它们发黄了,凸显了岁月的沧桑与无奈。 转身,我对走在我身后的人说道:“爸,等会儿我想去校长室。” 奈千冀的爸爸,也就是校长。 他失去了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还是被我害死的,现在一定很伤心……我也愧疚……所以只想在生前向他道歉,忏悔…… 奈千冀,在那个世界,你过的快乐吗? 不,你一定要过的快乐,过的幸福,这样,我就安心了…… “临近期末考,大家现在心里有什么感受吗?”走到教室门口,班导的声音如同昨日。 我站在教室后门口,远远观望着里面的一切。 “班导,压力太大了!” “没有压力哪来的动力?大家只要在最后关头努力一拼,我相信总会有好的成绩!” “班导,祀沂太和南宫炎怎么不来?”不知谁说了一句,教室里顿时一片骚动。 心一阵揪痛,我闭上眼睛,按住胸口。 “对啊,没退学,但好像就跟人间蒸发掉一样。” “该不会是为了躲避这次考试吧?” “大家安静。”班导的声音倏然沉重起来,顿了顿,直到下面安静下来才缓缓开口:“我们班……奈千冀同学……已经走了……” 话到这,教室里寂静无声。 心忽然疼的好像被挖去了一块,血液不断地滴落下来,化成泪水,流淌在我脸上。 那个喜欢对我笑,天真烂漫的男生…… 奈千冀。 “南宫炎和祀沂太也不知去向,谁都不知道他们究竟出了什么事,不过在这紧要关头,大家还是不要多考虑他们的事,好好复习,好好用功,为期末考好好做准备,听到没?” “听到了——”重重拖了一调,教室里变的死气沉沉。 祸星带来的灾难(八) 祀沂太,南宫炎,这回他们是真的离开了吗…… 心痛愈加,转身不料到对上那双布满褶皱的疲惫双眸。 “爸。”我面露微笑。 “不进去吗?”他饱经风霜的脸露出了笑容。 我犹豫了。 一旦进去,我是否会舍不得离开?看到希蓝,我又该怎么面对她?理由,我离开这些天的理由呢…… “进去吧。”爸爸轻轻推了我一把,我毫无防备地被推到了教室门口。 “这不是柒美美吗?”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数十双眼睛全都落在我身上。 我僵在门口,走也不是,退也不是。 “美美!”熟悉的声音传入我耳,仿若初识般悦耳动听。 身子一震,双肩微微颤抖起来,张了张嘴,却始终没能发出一个音,只能眼睁睁望着那个粉红色的身影朝我奔来。 “美美!”身体一热,熟悉的味道传入鼻尖。 我僵持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半晌,我提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希蓝,好久不见。” 我硬是把眼泪逼回肚子,在希蓝面前,我永远都是那个坚强的柒美美,所以,我不会让自己轻易掉眼泪…… “言希蓝!给我回座位去!”班导走下讲台,怒气冲冲的大吼道。 希蓝充耳不闻,松开我,抬起一汪清潭凝视着我:“美美,你为什么要退学?你怎么可以这样突然?你走了我怎么办?” 心里一阵酸楚,可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不能不离开,我不得不离开…… 强忍住破膛而出的悲楚,我摸了摸希蓝的头,恢复以往的淡定:“回座位吧!我整理完东西就要走了。”绕过她,我便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不要!”希蓝硬是挡在我前面。 “不要胡闹了!”轻叹了口气,我轻轻推开她,直留她一人愣在原地。 整理完东西,为了不再因为这些无法割舍掉的东西舍不得离开,我选择了漠视。 “美美!”身后传来了希蓝的声音,不同于以往,多了不舍,多了难过,多了心痛。 我背对着她,手中的东西变得无比沉重。 独留日记便是真相(一) “你究竟有没有把我当朋友?”身后希蓝的声音显得有些仓促与哽咽:“你以为我真相信你去乡下了吗?那我问你,为什么在你去乡下的那段时间,南宫炎、祀沂太还有奈千冀都忽然消失了?怎么可能会那么巧?” “奈千冀死了……南宫炎和祀沂太也消失了,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却偏偏跟你那么凑巧,原本知道你要回来我很开心,可是却得知你要退学的消息……这些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都不愿意跟我说?是不把我当朋友吗?”希蓝早已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嘶吼着声音大声质问我。 心疼的早已经麻木,可是这一次仍让我痛彻心肺,脑子嗡嗡作响起来,似是忠告我生命的尽头,一股腥味涌上心头,我条件反射的捂住嘴。 不行,不能再这样待下去了,我会崩溃掉的!我真的会崩溃! 强压住心中那份伤痛与不舍,我迈开脚步踏出教室,不料希蓝再次挡在我前面,两手一张,便挡住了教室的门。 “言希蓝!”班导气的一把上前拽住她,硬是把她拽回去。 教室里议论纷纷。 “希蓝,好好照顾自己。”没有多说什么,我低下头,如瀑布般的墨发遮挡住我整张脸,才没使自己此刻的表情与泪水暴露在外。 “有什么事情不能跟我说的?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如果你不开心的话,为什么不找我倾诉?难道你就这样不相信我吗?为什么每次……你都要压抑自己的感情……为什么总是一个人默默地承担着痛苦……为什么不愿意让我与你一起分担……”希蓝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取代之的是她默默的哭泣声。 希蓝,我不是不愿意与你一起分担,我只是不希望自己所珍惜的人为我的事伤心难过,我希望他们都能够开心,我给的,也只有那么多了…… 出了教室,我直奔向楼梯,眼泪流了一地,捡不了,就如同失去的,再也回不来……如同生命,流逝掉…… 独留日记便是真相(二) “美美。”肩膀猛然一紧,我颤抖着身子转过身。 “你……” “爸!”匆匆抹了把眼泪,我打断他的话:“我们去校长室。” 爸爸没有多问什么,应允了我的请求,点了点头。 校长室门口。 抬起手,我忽然没勇气去敲这扇门。 我这样进去该说些什么?我该怎么面对他爸爸…… “怎么了?”看到我举着手犹豫不决的样子,爸爸开口疑惑道。 坦然一笑,我对他摇摇头:“没事,我们进去吧。”话落,我提手敲门。 心情尽管沉重,可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管进去结果会是怎样,该面对的也是要面对的。 “进来。”隔着门的另一端终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门打开了,没想到的是校长竟然不在,那张皮椅上,坐着的竟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有事吗?”陌生男人转过椅子,一双凤眼紧盯着我。 这种气势凌人的感觉顿时压的我喘不过气来,从未有过的。我顿觉不知如何开口。 “有事吗?”陌生男人再次重复道。 鼓起勇气,我终于抬起头:“我找校长。” 陌生男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里若有若无的笑意俨然意味深长:“奈校长不在,我现在是这里的代理校长,有事就找我吧。” 我顿觉自己愚蠢的无可救药。奈千冀一走,校长现在一定忙着为他办丧事…… 伤悲的笑着摇了摇头,我沧然道:“没事了。” “你叫柒美美吧?” 我滞住,皱眉不解的望着他。 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代理校长伸出一根手指,朝我勾了勾:“你过来。” 独留日记便是真相(三) 心中生疑,我有些疑虑的走上前。 “认识南宫少爷吗?”他漫不经心的提起这个名字,然而我心却一震。 我瞪大眼睛,俨然有些难以置信:“哪个……南宫少爷?” 代理校长显然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云淡风轻的说道:“就是南宫炎啊,你应该认识吧?!” 我一个不稳,踉跄的往后倒退了几步。 南宫炎南宫炎,又是他…… 良久,我站立脚跟,微微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代理校长激动的打了个响指,下一秒,一本陈旧的灰色日记本入我眼帘。 我疑惑不解的皱起眉,想不出他究竟想干什么。 他把日记本推到我面前,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南宫少爷要我把这本日记本交给你。” 悲喜交集的接过日记本,心里犹如打破了五味瓶。 他交给我的东西,他竟然还留给我东西…… 代理校长见日记本已交于我手,便想打发我走:“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谢谢您。”把日记本揣入怀里,我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笑着出了门。 爸爸等在门口,见我满脸喜色出来,无奈摇了摇头:“和校长聊的这么开心?” 我笑而不语。 原本的阴霾心情早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许久没有的轻松喜悦。 南宫炎把日记本交给我,应该是想让我知道他的心情吧…… 我又傻傻的笑了。呵,这不像一向冷漠无情的柒美美。 独留日记便是真相(四) 一回到家,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我直接上楼回房间。 打开日记本,一行行秀气的字顿时入我眼里。没想到他写的字竟然那么好。 翻在第一页,没有日期,没有星期,没有天气,就像是一篇文章。 ——她走了一个月,我沉沦了一个月。家人,朋友,都在为我难过,可是我真的放不下她,没有她,我就像是一具没有了灵魂的空壳。 每天晚上,我都能梦见她,梦见她哭着对我说,她不想就这么离开,她死的好无辜。于是,我的脑海里常常会有这么一个想法,我要为她报仇吗? 很幼稚的想法,我立刻否定掉了,我再这么难过,再怎么难过,也不至于要做这种事。可是有一天晚上,她在梦里对我说,她想让我帮她报仇。 我该怎么办?! 熏,冀没有你不行! …… 第一篇完全看完,之前的欣喜也随即一扫而空,惊愕充斥着我的大脑,我无法相信这竟然是奈千冀的日记本。 熏,冀,熏不就是瑾枫的妹妹,冀不就是奈千冀吗?他们究竟有着怎样一层关系? 我迫不及待翻到第二页。 ——又梦到她了,怎么办?每晚都能梦见她,我想她,熏,真的好想她,我更想去见她。可是我不能抛下自己的父母,我好纠结,熏,她有在想我吗? 有时候自己很自私,因为她哥哥也死了。我总是在想,他哥哥随她而去,至少也有个照应,我也能稍微放心一下。 可是,这次梦见她,她还是那句话,要我为她报仇,怎么办?我真的要这么做吗? 熏,这是你真实的想法吗? ——今天有一个人来找我,这个人,竟然是她的哥哥!我没想到,他竟然没死! 独留日记便是真相(五) 他变了,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只是短短的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他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变得放荡不羁,多情花俏,他带着一个妖媚十足的女生,那女生依偎在她怀里,满脸的幸福。 我很惊讶,想到熏跟我提过的那个女生,难道就是她?南宫炎很爱很爱的那个她? 可当他告诉我事情真相的时候,我大吃一惊。 他说,那场意外的车祸,是真的,可是他死了的事实,是假的。她的前女友,到现在都还以为他是死了。 一个多月前,他前女友把熏害死了,当天晚上他去酒吧,回去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最后因为酒后驾车,撞到一根电线杆进了医院,经过抢救,没有生命危险。 不过很意外,他被医院检查出来患了先天性心脏病,医生还告诉她,她妹妹当场死亡的原因也跟先天性心脏病有一点联系。而他现在也只剩下不到三年的时间了。 当时他早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于是就制造了一启假死事件,告诉所有人,瑾枫已经死了。 说完之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之后他就留给我一句话:两年之后我来找你!然后就走了。 他真的变了,我不认识这个人了! ——没想到说两年就真的过了两年,我也两年没有再动过这本日记本,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直到他两年之后来找我。 他如今的名字是南宫炎,他告诉我他转到了我爸的学校,并且以南宫炎的身份。他投了大量股份,让我爸把他分配跟一个叫柒美美的一个班级,他说,他要慢慢折磨她,并且让她爱上他。 说完之后,他问我,愿不愿意跟他一起进行这个计划,刚开始我不同意,毕竟,我从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可是之后我又动摇了,我想起熏在梦里跟我说的那些话,终于同意了! 没错,两年来,熏一直在我梦里出现,从未停止过。 他笑了,如同一朵罂栗花,让我心慌。 我心想,难道他真的愿意去伤害一个曾经爱的那么深的女孩吗? 我真的不认识这个人了。 不过这次,他没有带两年前那个女生来,他说他不会再找女朋友,他现在只想一门心思花在折磨那个叫柒美美的女生身上了! 好恶毒的他! 唉,我也没资格这样说他,毕竟,我已经上了他的船。 独留日记便是真相(六) ——今天他给了我那个女孩的照片。照片上的她很漂亮,一下子就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我一时间没有办法移开,要不是瑾……哦不,现在应该叫他炎了吧,要不是他重重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才依依不舍的挪开视线。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照片上的这个人儿,我竟然会有这样的反应,没错,她比熏还要美丽,清丽妖娆,勾人心魄。 ——计划的第一天,炎让我主动接近她,但是他却没有去学校,应该说,他还没打算现在转校。 按照他的指示,原本打算去教室的我却在半路上遇见一个女生,我看到她抬头对着天空大喊:“我讨厌老鼠!”。她的声音很好听,好比黄鹂动听的歌声。我出现在她身后,问她:“为什么讨厌老鼠?” 她转过身来。 那一瞬间,我呆住了。 这真是个很漂亮的女生,带着魅惑人心的气质,如同人一旦陷入便无法自拔。 她似乎没有发现我的窘样,直直的盯着我。 好熟悉的面孔! 啊,我终于想起来了,她就是我要找的人,柒美美! 我忽然又失望起来,这么美丽的女生竟然会是害死熏的杀人凶手,难不成真应了那句话:越是美丽的事物越是危险吗? …… 我一页一页的往后翻,任凭泪水模糊视线,浸湿画面,也停不下来。 原来瑾枫真的没有死,南宫炎就是瑾枫,我居然直到这一刻才知道…… 此刻,我的心就像是被人掏空之后,又用一块块尖锐的石头填埋了那么痛,那么闷。纸页上是泪水极有节奏的“啪嗒啪嗒——”声,每一滴,都是像一把无形的锤子,朝我胸口狠狠锤击。 瑾枫得了心脏病,他得了最恐怖的心脏病,无法医治,等待的只有死亡…… 瑾枫瑾枫,你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吗?你没死,可是你得了心脏病……瑾枫……这不是比死更难过的事吗…… 希望又破灭了,化为尘埃,消散在空中。 如果能让我穿越时空回到过去,我一定会选择相信你,至少……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能够再多一些…… 独留日记便是真相(七) ——我做了一件蠢事,我把美美害死了,在人鱼岛瀑布的尽头,我把她推了下去。她进医院了,受了很严重的伤,忘记了所有人,如同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没有记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坏,会想尽办法去伤害她……美美,你一定恨死我了,对我很失望吧…… 可是当知道她失忆之后,我一下子没了方寸。她失忆了,那熏怎么办?她怎么可以忘记她对熏的伤害呢? 我又气又急又慌又难过,医生的话很显然,不管是恢复记忆还是失去记忆,美美都逃不过死亡。 可是,既然没的选择,那就恢复记忆吧。 ——好可恶,明明他才是主谋,可谁知道他居然后悔了。每次都是我在提醒他,叫他不要感情用事!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算了算了,今天我已经没有那个力气去想了,烦死了,睡觉睡觉! ——祀沂太已经成了美美的男朋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生气,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我的眼睛在痛,心在滴血,可是我也不好说什么,我时时提醒自己,我的目的是什么。 炎今天找过我,说想要放弃两年前的仇恨,他想要重新开始,我骂了他一顿。唉,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 熏,你在那里过的好吗? …… 望着那一行行秀气的字,我的心好痛,可是我没办法使自己去恨奈千冀……因为……他在我心里永远都是那个善良的男生…… 奈千冀,我不恨你,是我自己太可恶,不怪你…… 实在没办法再一页一页去翻看,因为心太痛了,我怕自己一时承受不住就昏死过去,于是我翻到了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 膛目结舌,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一页。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女生,不容置疑,那女生便是我…… ——考虑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我终于下了决定,那就是告诉美美事实!我真的不忍心再继续欺骗她了,我狠不下这个心,我想要告诉她全部的事实,然后去自首!因为那一次,是我推她下去的! 日记本已经写到了最后,没想到里面回忆竟然那么多,美美,我想不到自己对你会狠不下心…… 独留日记便是真相(八) 我想好了该说的话,又想好了先去找炎,然后把这本日记本交给他,让他帮我转交给美美。 这一刻我才明白了自己的感情,我爱上了她,爱上了美美,那个害死熏的杀人凶手。可是我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开口告诉她,因为我曾经还这么对她……而我,也没资格去爱她,因为我是个坏人,是个大大的坏人…… 美美,他应该已经把日记本交给你了吧,或许你此刻正坐在桌前看呢。我已经离开了,会想你的,你也要想我哦! 美美,请原谅我的胆小,我的懦弱,我总是不敢当面跟你说这一句话,那就是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乞求你的原谅,也不乞求你能给我,但我还是要告诉你: 我爱你。 …… 灰色日记本掉到地面,我颤抖着身子蹲下身紧紧的拥抱自己。 奈千冀,我从没有怪过你,你在我心里一直是那个阳光开朗的男生,你是善良的,纵使你做错了事,我也无法使自己对你生气,更何况恨呢…… 是我当初自己造的孽,如果当时能相信瑾枫,又怎会频繁害死这么多人呢?也许你就不会有今天这一结局,或许更好,你与熏过的很幸福呢……可是这一切都因为我而破灭了,都是我的错,是我自己犯贱,是我自己作孽…… 血泪,我的心在滴血(一) “美美,下来吃饭了!”楼下忽然传来那个女人的声音。 我充耳不闻,现在我哪还有什么胃口,我只想痛哭一场…… “咚咚咚——”门外传来爸爸的声音:“沂太今天搬到我们家,你下来看看吧,再怎么说你们也是同学一场啊……” 祀沂太?听到这个敏感的名字,我耳朵一颤。 站起身,打开门,我匆匆下了楼。 “美美啊,以后沂太就是你哥哥了哦,你要叫他哥哥。”那个女人见我下了楼,赶紧上前为我跟他划清界限。 绕过他,我径直走到桌前。 “美美……”祀沂太尴尬的躲闪开我的眼神,轻唤了我一声。 我用仇视的眼光紧盯着他,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 骗子骗子,骗了我这么多,现在又来我家骗吃骗喝吗? 爸爸冷不防干咳了两声:“你们现在就是亲人,以后可要好好相处啊。” “对啊,是亲人,所以要好好相处,绝对不可以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哦……”那个女人也在一旁起哄。 一顿饭因为对面坐着的那个人我没了胃口,匆匆扒了几口,我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吃饱了。” “再盛点吧。”爸爸在一旁用眼神示意我坐下,我无视掉,转身便上楼回房间。 “这孩子。”隐约传来爸爸的埋怨声。 血泪,我的心在滴血(二) 坐在床头,我眼神空洞的盯着窗外。 以后爸爸便不是我一个人的了,他还是祀沂太的爸爸……不是我一个人的了…… “美美。”门外冷不防传来爸爸的声音,我一愣,旋即开了门。 “进去说话。”他把我推进房间,一脸凝重表情的坐下了身。 我抬起头,声音有些疲惫与疏离:“有事吗?” “对不起。”没想到等到的却是这句话。 我蹩紧眉目,不解的凝视着他。 只见他重重叹了口气,之后沉重的开口:“沂太知道了你的事。” 我一惊。 他继续说道:“你知道他搬来这里的原因吗?他是因为你,他只是想要照顾你。” 祀沂太想照顾我?哼,谁要他猫哭耗子假慈悲,我还没死呢! “爸爸只是很感激他。他可是求了我好久,他说,他不去学校了,接下来的日子他想要一直照顾你。”爸爸心平气和的解释:“我不知道你们只见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从今往后你们便是兄妹,是亲人,爸爸这样讲,你懂吗?” 我点了点头。 我当然懂,他只不过想要我以妹妹的身份去面对他,而不是柒美美……可是,我能够做到吗?我连对自己的信心都没有……我实在是没办法原谅他…… “也许你还在记恨爸爸,可是爸爸也老了,多一个人照顾你难道不好吗?我看得出祀沂太眼里的认真,他是真的想好好照顾你……” 我忍不住打断他的话:“我一个人可以的,我不需要谁的照顾!” “你!”爸爸一时气的语塞,良久,他倏然站起身:“有些事情我希望你自己能够好好想想,思量思量一下别人的良苦用心。”话落,他推开门,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我说的过分吗? 血泪,我的心在滴血(三) 祀沂太真的在我家住了下来,偶尔见到他,我都只能选择躲避。然而今天因为爸爸有事出门,便在临走前吩咐祀沂太陪我去买菜。 他是故意的。 “咳咳……”祀沂太感受到空气的尴尬,忍不住干咳两声。 我装作什么也听不到,一个劲往前走。 “喂。”没想到祀沂太竟然挡在了我前面,我抬起头,恨恨的盯着他。 他眨巴着眼睛,极不自然的扭头说话:“我可是好心陪你去买菜,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这样对他?那他对我的伤害呢?难道他就不好好反应过吗? 忍不住嗤笑了一声,随即我又冷声道:“如果你不想去的话你可以原路返回,不要尽给我添乱!” “说我添乱?”祀沂太顿时气的大叫:“你以为我很想陪你去吗?” “既然你不想去,那就不要跟着我。”话落,我一把推开他朝前走去。 “你给我站住!”谁想祀沂太竟狠狠拽住我的胳膊,我吃痛的倒吸了口气。 “你到底想干嘛?” 祀沂太得意地扬了扬眉,轻佻的说道:“你叫我别跟我就不跟吗?告诉你,我偏要跟着你。还有……”未等我反应过来,他抢过我手中的菜篮,得意洋洋的朝我扬了扬:“它现在在我手上,所以你是甩不掉我的!” 我嫌弃他了,没想到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幼稚,霸道,蛮不讲理!好吧,你自找的,到时候可别怪我欺负你。 斜视他一眼,我冷冷的回应一句:“随便你。” 他顿时兴奋的拍了拍我的肩:“放心,我不会做逃兵的。” 血泪,我的心在滴血(四) 菜市场 “喂,你还买?”祀沂太抽着嘴角,盯着早已严重超载的菜篮不敢置信的对我说道。 我白了他一眼,付了钱把手中的胡萝卜扔到篮子里。 “你!” 我无视他,换了个摊位。 祀沂太紧跟在我身后,小声嘟囔了一句:“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知道就好。 转了个弯,不想却与来人撞了个满怀。捂着头抬眼,那人却已经走远了。 撞到人了还不道歉,不过……这个背影怎么好熟悉…… “你傻了?”祀沂太不知道何时绕到我前面,两手空空。 “菜篮子呢?”我皱眉,咬着牙问道。 祀沂太扯了扯嘴角,满脸的春风得意:“看后面。” 我这才发现他身后紧跟着两位女生,而那只消失的菜篮,此刻便被她们提在手中。见我一直盯着她们,俨然有些不好意思了:“嘿嘿,你好啊……” 我阴沉着脸,抬起头望着罪魁祸首:“就知道招惹花花草草。” 祀沂太倒是不以为然,环抱着手,掳了掳额前的头发,惹得身后两位女生连连尖叫:“怎么样?现在知道我的魅力有多大了吧?” 我用鄙夷的眼神丢给他两个白眼,转身就走。 “喂,你哪去啊?” 左拐右拐,我甩掉了那个家伙。 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转了个弯,不想却被脚下一不明物体绊的差一点摔倒。 血泪,我的心在滴血(五) 咦?是一个人? 好奇心驱使着我前进的步伐,蹲下身,我拍了拍他的肩:“同学,你没事吧?” 地上的人儿低着头,一只手捂着胸口,看来是心脏病病发吧。原来心脏病痛的时候这么难受,瑾枫,或是南宫炎……他病发的时候是不是也那么痛…… 轻叹了口气,我摸出手机:“我帮你叫救护车,你再坚持一下。” “啪——”我话刚说完,那个男生竟然一掌拍掉我握着的手机,电板掉了出来,躺在冰冷的地面微微震颤。 我膛目结舌的瞪大眼珠,眼睁睁望着他低着头,捂着胸口艰难的站起身往与我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人……竟然不领情? 我顿时气的上前拽过他,他的身子就被我轻而易举的拽了回来:“我好心帮你叫救护车,你干嘛摔我……瑾……瑾枫……”后面的话停顿在我嘴边,我哑然的盯着眼前那张熟悉的俊脸。 他笑了,一张如白纸般的面孔犹如一朵即将凋零的昙花。 心痛的宛如一把尖锐的刀子,一刀刀在早已伤痕累累的心口处划过,我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眼泪一颗颗从我脸上滑落下来。 他这是在躲我吗?想在丢下我一个人吗……瑾枫,你太残忍了…… 他虚弱的伸手掳顺我弄乱的发丝,声音轻如空气:“你已经知道了?” “为什么要骗我那么久?” 掳着发丝的手微微一震,许久,缓缓滑落了下来:“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我咬咬唇,狠狠抹了把眼泪冲他大吼:“你是不是又想丢下我?是不是又想像两年前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我?然后独留我一个人为你流泪,为你伤心难过?!是不是是不是?” 血泪,我的心在滴血(六) 他上前一步轻轻拥住我:“不,我不会离开你……再也不会……” “骗我骗我!”我哭喊着大声质问:“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躲我?你说啊,为什么?” 你又想骗我,如同两年前骗我了我你死去的消息,我知道,你又在哄我了,瑾枫瑾枫……你为什么总要让我又爱又恨呢…… 他更用力的拥紧我,不停的向我解释:“不是的……不是这样……我只是不敢面对你……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我在他怀里拼命地摇头,心痛的说不出一句话。 “美美……我一直爱着你,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去恨你……每天晚上……梦里的你一直喊着我的名字,瑾枫瑾枫……我心痛的失去方向……看到街上一对对情侣,我就想起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日子,甜蜜,温馨……可是这些都回不去了……我太自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把应该属于我们的那两个月遗忘在了过去……对不起……我无法原谅自己,我恨我自己……好恨……”眼泪从他眼角滑落下来,颗颗砸向我的心。 我拼命地摇头,揪住他衣服大声喊道:“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我又何尝不是呢?我从未有怪过你,只怪自己当初太愚昧无知,害死了熏,害死了你,最后也害死了我自己……你不知道我的心,它在滴血,你看到我的眼泪了吗?它变成了红色,那是从我心脏流了出去,瑾枫……你能看到吗…… 血泪,我的心在滴血(七) “现在该涨潮了吧……”瑾枫整个身子压在我身上,气若游丝道。 我哭着拼命点头:“涨潮了,涨潮了……” 心在锥心刺骨般疼痛中麻木,我紧紧地环抱住他,任凭泪水浸湿他的衣衫。我听到他微弱的心跳声,听到他虚弱的开口:“我想去看大海……” “不!”听到他的要求我毫不犹豫的拒绝,挣开他的怀抱我俯身拾起手机:“我得叫救护车,你必须去医院。”我感觉自己的手在发颤,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听到敲在数字键上“啪嗒啪嗒”的声音。 “美美。”没想到瑾枫又把手机夺了过去,皱着眉,痛苦的说道:“不要叫救护车,不要……” “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你死掉吗?”我撕心裂肺的冲他怒吼,看着他眼神渐渐黯淡下去。 难道又想再消失一次,又想狠心丢下我一个人吗?我办不到,办不到啊……你可知道那是一种多大的伤痛,它可以瓦解你的灵魂,让你痛不欲生…… 瑾枫啊……你还不如杀了我…… “我一直想和你一起去看大海,可是总是在最后遗忘了……这一次,我不想再留下遗憾……至少在生前……让我与你一同看到……” “我不!”我哭喊着拼命摇头:“我不去不去!我不要你再丢下我一个人,我不要再让你消失在我眼前,我不准你再发生任何事!我不准!” “听我说!”瑾枫用尽权利冲我大喊,我一时停止了哭泣。 “冷静点美美。”他一步步走上前,脚步沉重如同灌了铅:“我的生命已到尽头,我自己清楚。” 血泪,我的心在滴血(八) 后退几步,我一脸悲愤的大叫:“不会的不会的,你会长命百岁,你不会死的!” “美美!”瑾枫摇着头痛心疾首道:“这是事实,你要认清事实!” 事实?事实就是你离开我去那个遥远的世界吗?事实就是又要我独自一个人承担锥心之痛吗?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我捂着嘴,扭过头不敢再去看他疲惫惨白的脸色。眼泪从指尖滑落,我感觉自己全身冰冷的发抖…… “三年了……生命也该结束了,我终究逃不过死亡,还是得离开这个世界……可是我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没有我,谁能在你伤心难过的时候借你肩膀依靠,谁能在你身边守护你,保护你……我无法再与你一起分担你的痛苦……”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们去看海,去看海……”我捂着耳朵不敢再去听那番话,这样只会让我更加心痛,只有选择妥协,只有这样……瑾枫才不会诅咒自己…… 碧绿的海面,一道道波浪不断涌来,撞击在岩石上,发出天崩地裂的吼声,喷溅着雪白的泡沫…… 浪滚动着,轻轻发出声音呼唤,呼唤中积分忧愁,几分苍凉…… 瑾枫斜靠在我肩上,倦倦的微笑:“有多久没有和你这般心平气和的在一起……” 紧握住他的手,发现冷的像冰,我又差一点哭了。 头有些眩晕,心口发闷的想呕吐,但还是强自露出一个微笑:“自从两年前你离开之后。” 请在奈何桥等我(一) “美美,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相信。” “你看!”瑾枫突然从胸前摸出一串项链,笑着拿给我看。 “昙花?”我大惊失色,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这是一串白色的昙花项链,链条的质感与我脖子里所戴的一模一样。 难道……也是那个曼陀罗婆婆送的? “是不是觉得很惊讶?”瑾枫自嘲的笑了:“一个大男生戴这种东西的确说不过去,可是冥冥之中……我居然对它倍感亲切。舍不得扔掉,所以就戴上了。这是不是说明前世我与它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关系呢……” 我一脸怔忡的望着他,开口问道:“这项链你是从哪来的?” 倏然觉得这个叫曼陀罗的婆婆很不简单,她究竟是谁? 他笑着伸手掳了掳我的发丝:“喜欢吗?喜欢的话就送给你。” 我不理会他的话,伸手摸出自己的项链,递给他看:“你看。” 瑾枫“咦”了一声,抬头看看我,又低头观察起项链来:“做工跟我的这串一样。” 我点了点头,脑海里一阵迷茫,如同一个谜团紧紧围绕着我,想解开却又不知从那端开始。 他似乎也有些忧心忡忡:“这串项链是一个老婆婆给我的,好像叫……叫……” “曼陀罗!”我立即打断他的话:“她跟你说什么了?” 请在奈何桥等我(二) “对!临走前她送我一句诗:昙花一现抵为缘,今生结的来生缘……真是莫名其妙。”他捧起我胸前的项链抬起头问我:“这是什么花?” “曼陀罗……” “曼陀罗……”瑾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放下花,又靠在我肩:“那就说明我们有缘,可惜无份哪……我们最终还是得分开……是不是上天太嫉妒我们了?” 这句话击中我的心脏,我猝不及防的推开他,生气的皱眉:“你再说这样的话,我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不说,不说了。”他一脸谄媚的笑道,试图想揽回我,不想他突然捂着心脏呼吸急促起来。 我急急地轻抚着他的背,有些语无伦次起来:“怎么了怎么了?又发作了?很痛苦对不对?我帮你叫救护车,你坚持住啊!” “不要。”瑾枫一把按住我的手,还是那么凉。他摇了摇头,虚弱的开口:“我快死了,我知道我要死了……” “不会的!”我一脸怒气的抽出自己的手,又哭了:“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我打电话叫救护车,你还有救,还有救!” 我颤抖着手摸出手机,不想因为没拿稳,手机“啪——”地掉到岩石,震动了几下,落入海中。 我倾身意图去捡,却被他扯了回来。 “不要……”他难受的朝我摇了摇头,又剧烈咳嗽起来。 我看的心痛,如同被成千上万只蝼蚁嘶咬,痛得我身子拼命发抖:“连老天也要跟我做对吗……” 请在奈何桥等我(三) “咳咳……”瑾枫不住的咳嗽,一脸痛苦的看着我想开口说什么,却被病魔折磨的说不出话来。 手脚麻木,我伤心的快喘不过气来,瑾枫缓了缓眼皮,吃力的喘着气,雪白的脸孔没有血色,琥珀色的眼睛渐渐失去焦距。 “不要死,我不要你死!瑾枫,你告诉我,你不会再离开我的对不对?”我发了疯似的拼命摇着他的肩。 他垂下眼帘,只是拼命的咳嗽,没有任何语言。 猛然发现他一手的淋漓鲜血。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一把抓住他的手,我疯狂的大声质问他。 他努力想挣脱我的手,却始终抵不过我的力量。 我蓦然一阵惊慌,看到他有透明的液体在眼里辗转涌动,然后我试图抬起手去擦,却越擦越多……我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为什么又要让我失去你,我不要做牛郎织女,不要做梁山伯与祝英台,不要做朱丽叶与罗密欧,我只想要跟他平平淡淡在一起,不求富贵,只求平安、幸福……可是为什么上天要夺走我的一切,为什么一定要让我这一辈子都不安心…… 我恨,我恨你! “很痛苦吗?是不是很痛苦,瑾枫你快告诉我该怎么办?怎样才能让你不痛苦……”我带着颤音伸手抚上他苍白的面孔,心疼的快要死掉。 告诉我,告诉我怎样才能让我代替你承受这份痛苦,不让你这么难受…… 他艰难地伸手覆上我的手,全身都再止不住的发抖,我心疼的看了他半天,才见他最后从嘴里吐出一句话:“……我……爱……爱……你……”下一秒,他已无力的垂下手,缓缓的磕上了眼皮。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这三个字如同梦魇一般萦绕在我脑海中,泪水霎时间狂飙,我绝望的撕破嗓子对着天空大声嘶叫:“啊——” 他的身子缓缓滑落到地面,头磕到岩石,发出一阵空灵的响声。 请在奈何桥等我(四) 泪水渗入咀角,我尝到了咸涩的滋味。 时间恍若隔世。 一时间,天空一片阴霾,世界仿佛失去了所有颜色,狂风怒号,疯狂地刮破我的脸,穿过我的衣衫,穿透我的心脏。 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原本的万里晴空一瞬间笼罩了一层层厚厚的黑雾,雨开始下了,豆大的雨珠一颗颗砸向我的脸,我的身,很痛,却又是另一番爽快。 你比我先离开了,我又一次眼睁睁看着你从我的世界消失…… 心死了,感受不到一丝疼痛,只有空洞的寂寞,心灰意冷的哀悼…… 我轻轻把头磕在他冰冷的胸口,听着他失去跳动的心脏。 你走的那么突然,把我留在这个世界,我学不会承认这巨大的伤痛,你也看不到我千疮百孔的心……你又离开我了,然而这一次,是永远……你不会再回来了…… 狂风大作,大雨滂沱,一道黑白的光圈从我与瑾枫胸前渐渐扩散开来,然后交集,旋转,一圈又一圈,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我以为自己在做梦,伸手揉了揉眼睛,又捏了自己一把。 不,我感受到了疼痛。 不是梦。 还没来得及思考这恐怖的异象,头偏偏在这个时候痛起来,如同千千万万只无形的手深入我的大脑,拉扯着我的神经细胞,疼痛感随即麻痹了我的意识。 只一瞬间的过程,我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来不及想,只是觉得无比空虚,所有的事物都从我眼前消失…… 我感受到了死亡…… 我终于坠入了黑暗,坠入了地狱,所有的事物都将不复存在,我只是一缕孤零的魂魄…… 曼陀罗婆婆,你告诉我的:不可预知的死亡与爱,我明白了…… 番外篇一:今生结的来生缘(一) 陀木蕊立于峭壁生辉的云峰顶端,一挥手,脚下山林云消雾散,满山苍翠,掩映着渐渐消失的黑白漩涡。 伸手一招,一黑一白两朵花便落入她掌心。 “劫已过,我也该回罢。”转身,只见上空一缕黑烟,霎时,又消散于空中。 茅屋依旧,后山上的黑色曼陀罗花早已凋零,长叹一声,陀木蕊蹲下身收拾起来。 “陀护使。”身后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转身,瞧见来人是孟婆,陀木蕊赶紧起身相迎:“来了?” 孟婆轻点头,此人便是前段时间出现在鬼宅的主人,鬼婆婆。只见她轻蹩眉心,忧忡道:“此物原无轮回,如今这一折腾,怕是会遭天谴啊。” 陀木蕊一挥手:“不碍事,若天谴降临,我自会承受。姐姐无需杞人忧天。” “可是……” “我早已把她当作自己的女儿,前世眼睁睁看着她为爱枉死,我怎能忍心。今世只要渡过这一劫,下一世他们便可在一起了……” 孟婆仍是不放心,面色凝重的急于规劝:“下一世变回原身,没有思想,没有心跳,与普通花草无异啊!更何况你还能妄想他们相爱?” 陀木蕊笑如浮云,声音却哀婉忧伤:“不,我把两串项链分别交于他二人,眼下他们的元神已被封入花蕊之中,下一世他们便可相见了。” 孟婆大骇,厉声斥责:“你……这可是要遭天谴的!” 陀木蕊笑而不语。 她当然知道,因此她早已准备好承受这一切了。 孟婆轻叹了口气,瞑目遐思片刻,之后抬起头开口道:“既然你意已决,我帮你便是。” 陀木蕊顿时笑的益发灿烂,掌心一翻,一朵晶莹剔透的昙花呈现出来,她递给孟婆,面色沉重道:“昙花只能一现,下一世不可再为妖,你帮我带它去投胎,陀木蕊在此谢过了!” 话落,她屈膝下跪,孟婆见状,赶忙扶起她:“你我姐妹一场,何须这些客套话呢?” 陀木蕊感激的朝她委实一笑,又慎重的叮嘱了一句:“姐姐可要小心,妹妹在此等候你的好消息。” 孟婆莞尔:“时间紧迫,我便先去了。”话落,鬼猫倏然从天而降,孟婆翻身上背,低头朝陀木蕊挥了挥手:“保重。” “保重。” 黑烟缭绕,片刻,消失殆尽。 番外篇一:今生结的来生缘(二) 前往人间投胎的忘世路两端是深不见底的嗜魔崖,三生三世不得好死的人都将坠入崖底永世不得超生,因此崖下的无底洞日积月累了愈加严重的怨气,心生邪恶者一旦坠入此崖,便被更强大的邪恶力量吞噬掉,心无杂念者坠入此崖,便可反噬这全部的邪念,成妖成魔,力量强大到足以摧毁整个六界。 孟婆惶惶不安的行走在忘世路,时不时用余光瞄一眼周围是否有鬼差。 这忘世路她可是头一次来,孰不知这一路上场景有多壮观。 满路的狼嚎鬼叫,一个个坠入嗜魔崖传来骨软筋麻的痛苦哀嚎声,直叫她听的慌不择路。 她持之以恒的在心里暗暗祈祷,万万不可出什么事啊! 迎面倏然被一只鬼撞了个满怀。孟婆当场吓的面色惨白,慌乱中持在掌心的昙花飞了出去,坠入嗜魔崖。 “糟糕!”孟婆失声尖叫,伸手欲抓,然花已坠,早已消失的无底黑洞。 这下该如何是好,糟了糟了,昙花一旦坠入嗜魔崖,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六界也即将大乱啊!她这回可是闯下大祸了! “来者何人?”孟婆惊魂未定,迎面两位鬼差手持长矛立于她足前。 孟婆闪烁其词:“我,我是……” “她不是生还者!”两鬼差相视一眼,急忙上前擒住她。 阎王殿 “堂下孟婆,谁准你前去忘世路的?”殿上,阎王紧迫着殿下浑身发颤的孟婆。 孟婆面容惨白,不敢抬头,手紧紧拽着衣角,死活不肯开口说话。 “大胆!还不快快从实招来!”阎王大怒,拍案而起,孟婆更是吓的无言以对。 “大人大人!”这时一名鬼差急冲冲的进入大殿跪堂禀告:“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阎王眉目一拧,厉声一喝:“慌什么慌,何事?” 鬼差立即连磕三个响头:“大人饶命!小的刚才得知嗜魔崖出事了!大人,有魔出崖了!忘世路上的生还者全都被他一口吞下肚了!” “什么?”阎王一听,面色“刷——”的惨白。 孟婆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天谴啊!天谴啊! “孟婆!”阎王疾步走至孟婆身前,出声质问:“你干的好事?”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拖出去,斩!” “大人,大人饶命啊!” 待阎王赶到时,忘世路上已是面目全非,到处弥漫着一股清新淡雅的香味,片片昙花洒满路径,如雪花般清澈透明。 “六界即将大乱啊!”阎王轻叹了口气,朝身旁一鬼差挥了挥手。 “大人。” “本官上天庭禀告此事,没回来之前,阎王殿的一切事物皆有你负责。” “是,大人。” 只听见耳边一阵呼啸声,转瞬即逝,人已不见。 花尧谷,陀木蕊手捏一枝花,瞭望远处腾起的白烟兀自哀叹口气:“一物换一物,漫罗,你俩这一世真能如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