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感情寄生 作者:暖暖拥抱 第一章 更新时间2012-9-3 8:28:27 字数:3547  落日的余晖从树枝间渗过,有种垂死挣扎的味道。   来到台北已经一个月,而我的心思似乎仍都留在台中。   从来不知道我也有种感情叫眷念。   始终没有租到中意的房子,一直住在朋友家,虽然他不介意,我却已有些不好意思了。   路两旁有着整齐的两排法国梧桐,枝繁叶茂,全不似我的百无聊赖。   身边偶尔有急匆匆经过的人,在忙碌他们的生活,我好象是这个世界的旁观者,冷眼横对世间繁忙。   “前方会有你意想不到的东西,年轻人。”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是吗?什么是意想不到?”   “到时自知”   我笑了笑,走开,他也是个闲人吧,看出了我的落魄。   世人本都有同情弱者的心态,表示同情施与无谓的希望的时候,他们似乎收获了极大的精神满足,却不会顾及对方的感受。   就象一个正常的男人,在女人身上发泄欲望之后,却只认为是给了对方精神和肉体的愉悦,肮脏的美丽。   我怀疑他的话,却真的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东西,一个女孩子蹲在前方不远的路边,手边散落着食品袋。   路边还有狂吠的狗和偶尔从商店里伸出来的人头。   “怎么了?”或许我真的改不掉这种爱管闲事的习惯。   “心痛”她抬头望了我一眼。那眼神却是那样熟悉。   当初素学姐也是那样望着我,所不同的唯有主人身份的转换   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是在素学姐主持的迎新晚会上   “下面,我们要请一个学弟上来和我共同完成一个节目”素学姐微笑着望着台下,她的眼神清澈而充满柔情,瞬时台下就响起了一阵口哨声以及争先恐后的叫嚷声。   我不知道素学姐为什么偏偏选中了远在角落的我。   当她指向我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想逃走,却碰上她迎面而来的眼神,那一瞬间或许有痛苦的神色。   我忘记了自己是怎样走到台上,幸而我所要做的只是一个活的背景道具。   “学弟,你要补偿我哦”互通姓名后素学姐笑意盎然的对我说,“刚才你差点让我下不了台哦“   原来素学姐临时改变了节目表演方式,她看出了我的心虚了吧?   于是我们就这样结识,即使在多年后的今天,我仍常常在想,   那时以这种方式的结识,是否已经注定,我今后所要走的路。   一阵狗吠声将我拉回了现实,那条野狗正试图撕扯散落在地上的食品袋。   我赶开狗、提起食品袋,扶着她慢慢的走。   “珊瑚路八号“。她的家。   一路上她除了这五个字就再也没有说话,我认为她在生病,没有精神说话,于是也沉默着。   珊瑚路距离这里并不远,只需过一道街就到了,那边的街上也有很多超市,不知她为什么要绕道街到这边来。   “我的家到了,谢谢你”她脱开我的搀扶。   “那…….再见!”我觉得自己该走了。   “恩,再见。”她转身开门突然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如果没事的话,可以进来坐坐”。   我只好点头,只觉得这个女子有些奇怪。   我进入客厅坐下,她倒了一杯茶给我,也在我的对面坐下来,不再说一句话。   我打量了一下客厅,有些灰的窗帘一直垂到地上,使人的心情也不得舒畅,而茶几上却摆着一盆夜玫瑰。沙发有些旧了却一尘不染。   坐了许久她还是没有说话,我找了个托词准备离开。   “真的要走了?”她的语气有些幽怨。   我硬着头皮“恩”了一声。这样的对答对于第一次见面的人来说多少有些奇怪,虽然我不曾少经历过。   “你就一个人住吗?”我忍不住问道。   “前几天室友刚搬走”她不带一丝感情的说,我敢肯定这是一个忧郁的人。一如我想摆脱的过去。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殷涪涪“   我告辞出来深吸了一口气,又使劲呼了出来。想将这一切忘掉。   我还要继续找房子,明天还要继续那我并不喜欢的工作。   或许这样,我才会更快的走出来,快乐的生活,让素学姐安心。   “学弟,为什么每次你都会躲在最后边呢?”素学姐问我。她是一个闪亮的人,可是每次系里聚会,她总能从最隐蔽的地方把我揪出来。   其实如果不是必须,我本就不想来,我不是这个圈子的人,只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呆着,偶尔写写文字,发表在无关紧要的期刊上。   “学弟,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是与我们不同的吧,可是你要知道环境不会改变自己去适应人的”学姐每次都强拉我加入狂欢的队伍,我只有强摆着肢体,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体都会对我做出来的动作提出抗议。那只是一种应付的姿势。   “周末我们有个小舞会,到时一起来哦?”聚会散场后素学姐对我说。   “可是我什么也不会跳啊?”我的理由很充分,总不能叫一个不会水的人跳进波涛汹涌的水里救人吧?   “没事,我教你”素学姐是一副我非去不可的架势。   我只得答应,好象是上了贼船一样,没办法了。   素学姐向她的同学介绍我的时候只说了六个字“这是我的学弟”。   学长们大呼小叫着,还有的打起了呼哨,素学姐只是微笑着站在那里看着我,不顾忌学长们相互传递的心照不宣的眼神。   后来竟有一个学长偷偷跑来告诉我素学姐是他们班最漂亮的,要好好珍惜。我唯唯诺诺也不知所措。   幸好舞会开始了,我刚想找个安静隐蔽的地方坐下,素学姐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她弯下腰伸出右手做了个标准的邀舞姿势,含笑看着我。我迟疑的交出自己的手。   素学姐从最基本的步法开始教我,然后试着教了一段土耳其舞,我僵硬的跟着她的步法,她却一直夸我做的好。我只得更卖力的学,不要以为被一个美女夸的滋味有多好,一般她夸你的时候,潜意识中已经对你有了更高的要求。一曲勉强跳完,我已经累的满头大汗,我拿了两杯饮料,一杯递给学姐,她拿了毛巾帮我擦去额上的汗水,动作轻柔而细腻。。。。。。   一般晚会结束的时间,却是大学夜生活的另一段高潮的开始   一对对情侣压着被他们走过千百遍的路   他们知道从某点到某点总共几步   知道哪个角落最隐蔽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这应该才是大学里很多人主修的课程   如果是   我肯定是不及格的,至少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修过这门课   我和素学姐也夹杂在人流中漫步目的的走着   不时有人跟素学姐打着招呼,更多的却是投向我的意味深长的诡笑。   “素,这位是。。。”更有学长拉长了音调。   “我学弟”素学姐如前一样的回答,   “啊哦。。原来是。。学。。弟。。啊。。“学长这次音调拉的更长   素学姐不再理会他,我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已有如坐针毡的感觉了   只想立刻转身逃走。   即使在素学姐把我介绍给她的朋友们的时候   我也没有像此刻那么强烈的局促感   仿佛自己处在聚光灯下,底下有数以千计的观众   偏偏主角是那个处在聚光灯的光芒边缘的人   而我却没有一句台词   “素学姐。。。“我试探着提醒她我们是不是出现在了错误的场合   可惜素学姐没有给我逃走的机会   我只得机械的跟随着她,   人群渐渐的减少,附近出现了很多小道,昏暗的路灯   映衬的小道格外幽静   “怎么样?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吗?“素学姐在大道边的长椅的一端坐了下来。   “好多星星,还是金色的“我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下,   我们之间的距离大概在一米左右   中间的地下有一朵被丢弃的花,我捡起她,   尽量复原花瓣的原状   “晚上要是看到太阳,那不是很奇怪“素学姐一边看着我摆弄手中的花一边答道。   我知道我的靳式冷幽默要比一般的冷幽默冷上千倍   其实我想说的是我的不习惯   并非所有人都习惯聚光灯的光环   有些人只适合幕后,不管你愿意或者不愿意   而我就是只适合做幕后的那种人。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残败的花瓣已经被我整理的初见美丽的外形。   “是不是很不习惯那么多人打扰你?“素学姐突然笑吟吟的问我   我停下抚弄手中的花,惊异的望着她   原来她竟是了解我所说的意思   “怎么?以为我没有听出来吗?“素学姐讳深莫测的看着我。   我只好继续傻笑   我的方式有点鸵鸟的意味吧   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把脑袋深深的埋到沙里,以为可以躲避敌人的侵袭。   傻笑便是我的应万全之策   素学姐也被我的样子逗的笑了起来   “准备把这朵花送给我?“素学姐指了指我手中的花。   “当然,如果这不是刚刚地上。。。“我突然很后悔从地上捡起这朵花来。   “没关系,只要你愿意“素学姐打断我的话,微微的向我伸出手。   我犹豫着递出手中的花,从每想过我的第一次送花,竟是这样的一朵花。“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她的“素学姐接过我手中的花,仔细的端详着,倒让我更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流星。。。学弟,快许个愿吧“素学姐边说边双手合十默默有语。   这只花临时成了香烛的替代品。被素学姐拈在手中。虽然不相信她的灵性,不过我还是很听话的许起愿来。   “学弟,你许的什么愿呢“素学姐睁开眼睛,望着我。   “听说说出来就不灵了“我假装搪塞着。   “你可以大声的再许一次,我就当是无意听到好了“我承认素学姐的鬼主意很多,   她本就是精灵一般的人,   而我却是她五彩斑斓的世界中的例外   我不知道怎么拒绝   投降也许是我唯一可以选择的正确的路。   “说了也一样灵吗?“   素学姐特别用力的点了点头。   “我们回去吧“?我忍着笑,真希望立刻看到素学姐知道我许的就是这样的愿时的表情。   素学姐没有令我失望   “学弟,没想到哦,你。。“素学姐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我。   “恩,怎么样呢?“我呵呵笑着,   “你赢了“素学姐装作很懊恼的说着,但,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后来经历了那么多的日日夜夜,我仍很清楚的记得那晚素学姐的笑声。她充斥着我的每一根神经。牵动着我的每一个纤维,   佛曰“前生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   那么,前生,我和素学姐究竟相望了多少眼?    第二章 更新时间2012-9-5 9:30:19 字数:6878  第二天睡到九点才起床,我的工作时间是十一点到下午两点,另一段就是下午五点到八点,所以有很多的空闲时间。刷了牙洗了脸我又坐到电脑旁,写我的心事。人现在变的很奇怪,有些事可以对电脑说却不可以对人说,还起了个好听的名字------防范意识。   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在抱怨这个社会的同时却不自觉的按照它去做。   在十点五十五分时候我准时到达店里,此时店里的客人还不多,几桌客人分散的坐在大堂里,低声细语着。   我在桌间的过道里慢慢的走,等待客人的召唤。   “你好,还记得我吗?“桌边的一个客人突然抬头看我。   “你怎么在这?”我真的没想到殷涪涪会到这里来吃饭。   “这是我们的缘分啊”她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   我微笑了一下算是回复。   “我就在附近工作,”算是回答了我的问话吧。   “哦”我已经找不到话说,准备离开。   “下午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算是感谢”她在我转身的时候突然说。   我茫然了一下,本想推脱有事,还想说些漂亮的场面话,可是一见到她那眼神,“好的”就不由自主的说出了口。   那种眼神总是会让我想起素学姐,那种期待,那种鼓励。素学姐教我跳舞的时候,素学姐把我拉进热闹的人群的时候,给我的也是这种眼神,让人无法抗拒。   “怎么了,你在想什么?”她疑惑地看着我。   “没..没怎么,”我忙掩饰,我怎么可以对一个只有二面之缘的女孩说出我此时的内心感受呢?i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在我转身的那一刻,她突然问我   “靳生”我回到。   素学姐从来没喊过我靳生的,她总是喊寄生   “素学姐,那个字念jin哦“刚开始我每次都要跟着纠正,   久了我终于放弃。因为我发现想改变以前学生物的素学姐的发音比让我改个名字要困难的多。   “寄生,你知道寄生都是需要寄主的吧?你的寄主呢?”素学姐这样问我的时候,我楞了一下。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傻瓜”她嗔笑着望着我摇了摇头。   一时素学姐也没有再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茶杯。   我也低着头看茶杯,一片片茶叶漂浮在上面,下面某些杂质在飞快的运动着,似乎要冲脱茶水的束缚,还有一些在彼此撞击着,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向后边退。   “学弟,在看什么呢?”素学姐看着我。   “在看杂质打架”我有些揶揄。   “是吗?”她还是一脸微笑的看我,丝毫不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我们就好象杂质,冲撞的越厉害,彼此退离的也就越远”我黯然,最近总是胡思乱想,我甩了甩头,尽量让自己回到这个现实中来。   学姐从那时起就一直没有再说话,仿佛一直在思索着什么,表情空洞而茫然。   下午四点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现在可以出来吗?”我一听就知道是涪涪的声音。   “好啊,我马上去找你。你在哪?”   “浣花缘”接着她告诉我具体的地址,只是离我工作的地方不太远的一个小店,店主是两个年轻的姑娘,我进去的时候她们冲我微微笑了笑。   “怎么样,这里的气氛不错吧?”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仍穿着我第一次见她时那件米黄色外套配牛仔。   她微笑的看我,我仍是原来的那一套衣服。   “怎么第一次和女孩吃饭,就穿着这么随便呢?”   我知道这样穿对了她的脾气。   这也是素学姐告诉我的“寄生,记得以后和女孩子约会的时候,不必刻意穿着,保持本色就好”   “是吗?可这是我最好的一套衣服了,另外我也怕换了你就认不出我了”我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她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在女孩子面前哭穷可是男人大忌啊”   “我又没打算追你”当然这只是我在心里说的话,如果说出来,我会对我还能不能再回到我那小窝产生严重怀疑。   我们点了三个菜,不久就上齐了。   侍者旋转着身躯把菜端上来的时候,我突然有种错觉,这是那种学姐跳过的舞步,只是我再也想不起来。   “你怎么会一个人住呢?没和父母在一起吗?”我终于还是问出了我第一次的困惑。   “当然有我这样做的理由”她淡淡的说,好象是回答了我的问话,但除了让我更糊涂,别的我什么也没有得到。   但是我也没有笨到连她不想说都看不出来   于是我识趣的停止了这个问题   “那你怎么会到台北来呢?”   我的原因当然很简单也很现实,想找份好点的工作而已。   “店主是一对姐妹吧,都很可爱啊!”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是吗?确切的说她们是两个孤儿”她特意强调了“两个”。   她们不是亲姐妹。   可是她们的神态,她们相互间的眼神,即使她们的外貌都很像。   “估计其中有一个肯定是另一个女孩的爸爸的私生女”我压低了声音告诉她这个秘密。   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一伸舌头再也不敢说话,没想到我这个一向不喜欢说话的人第一次出口不逊就吃憋。   她低头吃饭,再也不看我,我闷了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了呢?为什么今天我会说出如许的话,这不是我啊。我呢?我到哪里去了呢?这只能归于一种解释,我不知不觉间被晚萧传染了他的冷笑话。   冷晚萧是在我工作的店里唯一和我说工作以外的话的人,据说他对谁都这样,好开同事的玩笑。   “第一次做这活吗?”我刚到店里的时候他就凑上来。我点了下头。   他左右看了一眼,悄声对我说:“看到那个70a的女人了吗?以后在她面前千万不要说a,那是她的禁忌”。   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深深的点了点头,可是第一天我就遇到了麻烦,我需要向她报的顾客评分表里面有一大堆字母,有别的倒无所谓,偏偏有一大堆a,最后我向她解释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被铺天盖地的训了半天才放我出来。而晚萧却已经笑的连小便都快失禁了。后来才知,主管根本就没这个禁忌,只是他知道我今天要报的表里面有一大堆a,就开我玩笑的,虽然后来他受到了大家的一致惩罚,可是他还是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   无可奈何。   “在想什么呢?这么好笑!”她一抬头就捕捉到了我嘴角的笑意。   “没……没什么”我忙掩饰。   她又瞪了我一眼。   我赶紧说,“我想起了我的一个同事,我刚才说出那句话,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被他传染了。。“接着我跟她说了那天的事。   她微微一笑,甚至只是嘴角抽动了一下,如果是素学姐,她此时的笑声肯定会引起所有顾客的侧目。   “我知道,你并不是这样的人”她像对自己说又象是对我说   我没有接话,只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去接   这是个和我一样的人吧?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可以开开玩笑。露露笑脸,可是只有自己的时候却总是让自己陷入悲哀的境地,有没有悲哀的事情发生对我们的影响都不是很大,这是我们天生的性格悲哀。   素学姐的事也只是让我更加悲哀而已,只是有程度上的差别却没有本质上的,或许当初如果能继续到现在,会发生质变,可惜,这终究是或许,无法改变的时候,我会把这一切归咎于命。   吃完了饭,我们走到门口的时候,两姐妹中的一个突然悄悄拉住我说:“你是她男朋友吧?她都等你三年了呢,怎么现在才回来的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了,“他不是的”“幸好”涪涪此时转身说道,语气中突然没有一丝的感情。   性格的悲哀原来只是伤心事的累加罢了,环境的刺激再加上我们性格的逆来顺受,于是一切都变成了灰色。   “你要好好照顾她哦,要知道你是除他之外第一个和她一起到我们店来的哦,只可惜我没有见到她原来的男朋友怎样,值得一个女人浪费三年最宝贵的时光去等待”两姐妹中的一个在我临走的时候又悄悄对我说。   我点了下头,没有说话。   我也终于可以大概的猜出,她一个人住的原因   在等那个人吧?   但更多的困惑也缠绕在了我的脑海中   为什么三年的时间他都没有出现   是早已分道扬镳,而她仍痴心不改还是织女牛郎,鹊桥尚未搭成又抑或是别的什么更悲伤的事情   只是,我不知道我能否实现对那姐妹俩的承诺   彼此只有相互存在于对方心中,才能做到毫无做作的关怀,可是我们是否已成为朋友?仅是三面之缘而已。   “怎么样?今天吃的还好吗?”她说的时候全不是为着那种一般意义上的客套。   一般主人等客人吃完要走的时候,总是说饭菜简陋,招待不周之类的话,只是场面上的客套,饭菜再好,招待再周全,这些话还是要说,不知道是不是只是为了表面的文明而已。   但我感觉的到,涪涪的话不是因为客套,而是出自内心。“很好,我好久没有吃过这么愉快的一餐了,真的应该好好谢谢你。”此时我真恨自己以前没有好好的进行措辞训练,以致现在都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话去表达我的感激。   她微微笑了起来,那种很满足的微笑。走出店来。   “我们要到哪里去呢?”她说。   “说实话,我不知道”我原以为下一个目的地该是回家的。   “说实话,现在回去是早了些吧?”不知道她是给自己找理由还是向我暗示什么。   我从来没有把自己当作一个聪明人看,有很多问题也就拿笨人的思维来考虑。   “说实话,我们走走可好”说出这话我额头有点冒汗。   和刚相识的人散步,还是第一次,估计她也是。   “说实话,我也有这个想法。”她微笑着看我。   我也笑了起来,不名所以,还有点傻。   现在天还不是很热,接近落山的太阳已有点清冷的感觉。   路上象刚经过暴风雨般的空旷。   人们的文明还没有达到把垃圾带到远处的垃圾箱的境界。   四周散落着果皮纸屑。   给这个世界一个真实的感觉,至少有人的气息。   “说实话,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可爱哦”她笑着看我。   “说实话,是吗?”我凑趣的问。   “恩”她很认真的点头   我倒不好回答了,只好微微一笑。   我们慢慢的走着,偶尔淡淡的冒出两句话来,不过极少,大部分的时间在沉默。   她在前面慢慢的走,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低着头轻轻的迈着步。   我在她身后大约一米的距离   无聊的看着街上忙碌的人群,大家都有自己的方向,而我似乎只是时间在赶着我向前。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将我从百无聊赖中惊醒过来   一辆白色的丰田紧挨着涪涪停在那里   不知何时,涪涪已经越过了行车线进了快车道。   车主咆哮着,因为刚才的紧张面容已有些扭曲。   涪涪像一个受惊的小动物,委屈的望着那车主,不发一语。   我忙将涪涪拉到了路边。“怎么样?“   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仍是刚才那委屈的眼神。   “看来你需要我的帮助“我故作轻松的说着,边让她走在我的右手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似乎回过神来。   “刚才,不好意思,我总是容易入神,他也。。。”她没有继续说下去,死死的咬着嘴唇。   想到了她的以前吧,那些个充满了欢乐或悲伤的过去。   只是可惜人无法永远活在回忆里   总要跟着时光同行。   当我们截取那一段不愿逝去的回忆,放进胸膛。   过去和现在交织混杂   虚虚实实的世界很容易让我们迷失   看看表,四点四十四   “说实话,再不回去我恐怕明天只有跟你蹭饭吃了”我快到上班的时间了。   “恩”她条件反射般的应了一声,“你要上班了吗?”   “恩,你坐巴士回去”   “恩。。那。。。。。再见,”她似乎在看着我又似乎什么也没有看,茫然的眼神。   我转开身,那一瞬间我似乎觉得有种特别又很自然的感觉,想送她。   那种感觉自然到天冷了就自然的想多穿件衣服一样。   终于我还是走了,一转过身就再也不敢回身说再见。   虽然不知道还会不会再见。   第二天是周末,原本就跟朋友说好今天我要去找房子的。   八点的时候被迫起床。   胡乱的刷牙洗脸就走了出来。   由于是周末,大多数人现在还躲在被窝里睡觉,所以街上的人并不多,难得可以呼吸这么新鲜的空气,到台北以来还是第一次起的这样早,就可以享受到这种待遇。   原来上天真的是公平的,在你失去一些东西的时候,它总会用另外一种东西来补偿你,不多不少,刚好够。   走了工作附近的好多街道也没有看到合适的房子。不是太差就是太贵。   走的筋疲力尽,突然发现又到了珊瑚路上------遇到那个叫殷涪涪的女孩的地方。   百无聊赖间,一则招租启事吸引了我的注意,如果不是象我这样特意寻找的话根本看不到那张启事。   它躲在一堆废旧的各类宣传纸中间有点另类。   启事的内容如下:招人合租,有意者请致电*******   一眼就可以看出来那不是一个有经验的租房客。   我照着上面的号码去了电话。   “喂,请问哪位?”那头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传来。   这个声音是如此的熟悉以至一时我都忘了说话。   那边又喂了一句。   我赶紧也“喂”了一句   “有什么事吗?”   这次我绝对没有听错,那绝对是殷涪涪的声音。   世界原来真的是这么小的。   或者说是我们的缘分。   “请问你是殷涪涪吗?”我仍打算试探一下,虽然有些冒昧。   “是啊,请问你是……..你是…”她似乎也想到了我是谁。   “我可以去看你吗?”我临时改变了话题。   “好啊”那边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同意了。   我在楼下买了些水果,按下了门铃。   她开门的瞬间楞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我会到的那么快。   她的客厅仍是老样子没有什么变化,那盆夜玫瑰却稍稍枯萎了些,毕竟躲不过时光的轮回。   ‘怎么想起来要来看我呢?“她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微闭着眼睛,神色波澜不惊。   “说实话,我是看了招租广告来的“我还是说了实话。   我有点不敢幻想和她住在一起的情景。   虽然现在这样的方式很流行   但我还没有和一个单身女孩同租的心理准备   默默祈祷着她没有听出我的话意   即使直截了当或者委婉的拒绝   我也会松口气   只是我不是那种在这样的时刻可以神鬼不知的转变话题的人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哦“   “你怎么会把广告贴在那么不惹眼的地方呢?“   “无所谓能不能合租,反正我一个人也付的起房租“她睁开了眼睛,望着我。   “你要租房子?“   我点了点头,又有点不好意思的低头,她会不会以为我是别有所图呢?   刚想解释两句,她似乎已经看出了我的心思。   “没事的,和男生合租也蛮好,很流行的啊。“她微笑着看我。   我又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房租,水电费一人一半,如何?”她收起笑容,装做很严肃的样子跟我提着条件。   我点点头。   “还有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带朋友回来,女性的更不能”还有这个苛刻的条件。   不过想想我在台北也没有什么朋友,就答应了。   “恩”她歪着头又想了半天“没有了”   “没问题‘我一口答应下来   “那你什么时候搬过来啊?”她甚至又有点笑意的看着我。   “下午吧,行吗?”我试探着问了一句。   “行啊,这个给你”说着她递了一把钥匙给我。我伸手接了。   我不知道她此时的想法   但这样性格的一个女孩   会同意与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男子同租   这多少有些让人奇怪   下午的时候我跟朋友道了打扰这么长时间的谢,朋友帮我把东西送了过去。   刚到门口,涪涪已经把门打开。   她微微笑了笑,指着其中一间房,示意那间是我的。   其实我的东西很少,最大的就是那台跟了我四年的电脑了。   余下的就只有一包衣服,一堆书。   朋友临走时诡异的朝我一笑“那个女孩很正点哦,怪不得这么着急搬。”   我笑了一下,对于这种事解释不清楚的事情,索性什么也不说。   我允诺过两天请他吃饭,他笑说至少要两顿。   简单的收拾了下便到街上买些必需品。   这是一条幽静的街道,行人并不多,不远处的一个超市也显得有些冷清,但幸好东西还比较齐全。   却不知道涪涪为何要舍近求远,那里也有她的故事吗?   胡乱吃了点晚饭便回到住处   涪涪却不在客厅了   我轻手轻脚的走进了我的卧室   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我想象着原来住这个房间的女孩是怎样的一副样子。   躺在这张床上的她是什么样子,   睡觉的时候她是习惯侧睡还是仰睡。   总感觉这个屋子里还有那个女孩的气息。   很奇怪的感觉。   不知道如果过去这个屋子的房客是个男的我还会不会有这种感觉。   总是睡不着,于是起床打开电脑。   浏览些花边新闻.   渐渐的有些倦意了,打算喝杯水就睡觉。   看看表已经十二点半了,估计她已经睡了吧。   我打开门,意外的客厅的灯还亮着,她蜷缩在沙发的一隅,似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   那一刻我强烈的感觉到她的压抑与寂寞。   “你没事吧?”我尽量的轻声说到。   可是即使这样还是惊吓到了她。   她突然惊恐地看了我一眼,幸好瞬即便恢复自然。   “你还没有睡吗?我不习惯早睡,总是睡不着,躺在那里象一具没有思想地死尸,还不如在这坐着,至少可以知道自己仍是一个存在,不论对这个世界是有用还是无谓。”   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地话,还是从我们认识开始的第一次。   “真的没事吗?”我又问了一遍。   “恩”她看着我微笑了一下。“以后你会习惯的,每天不到一点我是不会睡的”   “哦”我哦了一声算是回应,虽然以前我也是这样,但我只会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盯着模模糊糊的天花板,脑海中放着一段段往昔的快乐的片段。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行为很奇怪”她看着我,似乎一下子就洞察了我的内心。   “没有啊“我忙掩饰。   “没事的,你不觉得我奇怪我才会奇怪,除非我们是一类人“   我没有说话,我要怎样和她解释呢?   告诉她以前我和她一样也是把自己封闭起来,以为这样就不会受到伤害。   告诉她这样做除了把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别的什么作用也没有?   这样的人只可以慢慢的让事情来改变却不可能一时被话语所改变。   我们又陷入无语的境地。   她脸上的表情突然变的痛苦起来,一只手抚着胸,另一只手扶住了茶几,慢慢的蹲下去,   “怎么了?“我忙上前扶她。   她艰难的朝我挤了个笑容,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她是在向我表示她还好还是叫我别碰她   “没事的,一会就好“她终于还是挤出了几个字,估计这也是她最后的力气了。   过了五分钟,在我感觉中似乎又五年的时间里她的痛苦的神色终于渐渐的减轻了。   我使劲呼出了一口气,回过神,我的脸上也满是汗水。   她朝我抱歉一笑,‘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我笑着摇了一下头,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她会这样,对着她我仿佛看到了以前的我自己。   “经常这样吗?有看医生吗?”   “自从…..我的心老是会痛,看了医生,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说这是心里疾病,只有靠自己来治疗了”   “恩”   “还有一件事你是不是也在疑惑?”   “恩?”我不知道她所要表达的意思   “你肯定不相信我是因为流行异性合租就同意你租下的,对吗?”   我笑了笑,他的确也是一个聪明的人   即使内心被痛苦折磨着,却只要轻瞥一眼,就可以大概了解对方的想法   与这样的人相处,最好的办法就是实事求是。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远比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更容易取得他们的信任与好感。   而我,恰恰就是不会撒谎的人。    第三章 更新时间2012-9-6 8:37:26 字数:3199  “缘分,信任还有我觉得你也是在逃避某些事情”涪涪这样说道。   “你了解?”   我点了点头   在那个不多不少刚好的时间里,我出现在那条街上。   这是偶然   但之后的饭店相遇、租房相见。我也只能认为是缘分。   像她这样聪明的人   当然可以分辨的出我诚实与否   当然也会分辨的出我是做作还是真心   信任是她对我的言行推论得出的质变吧。   但是我不知道的是,我的哪些行为会让她认为我在逃避某些事情。   “我在逃避?”我疑惑着看着她,不确定她此时是否已经看出我的心虚。   她重重的点了点头,略带一点笑意,有点古怪的笑   仿佛那种自己明明已经知道了真相而对方还在努力圆合的笑   洞若观火   我苦笑了一下,慵懒的向后躺下,一下子放松了所有的神经   不想问她是如何看的出我是在逃避   因为她说的结果是对的就已经足够   “也许,我这也可以说是新生”我靠在沙发上微闭着眼睛,这个房间的一切似乎都变的朦胧起来。   “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这是一个积极的心态”。   “只是行为依旧,是吗?”涪涪的话意有些揶揄的味道。   我定定的望着那盆夜玫瑰,没有说话。   就这样过了好久,突然有股困意袭来。   看下表,这才意识到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我提醒她该睡觉了。   她“恩”了一声然后互道“晚安”就各自进房。   经过这一翻折腾,感觉真的很累了,头刚碰到枕头就睡着了。   直到次日十点,太阳早已经把屁股烤熟的时候。   我才醒来。   整理完毕离我上班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可以轻松的去上班。   只是没想到在路上又遇到晚萧。   “说个笑话给你听啊,我刚看到的‘   我还没有发表意见他已经自顾自的说了起来,“知道饺子是男的还是女的吗?”   看我楞楞的表情,他哈哈大笑起来。   “男的”他笑万后又接着说,“因为他有包皮“   我只是有好气又好笑的瞪了他一下。   这种人我真的无计可施了。   幸好已经到了店里,他又开始寻找新的目标了,   夸一下这个美女靓,开一下那个女人的玩笑。   而他一说的笑话也总是“阴沟“和”**“其实是姐妹这一类的话题。   中午下班的时候,他悄悄的拉住我。“最近附近有个新开的酒吧哦,酒水优惠,怎么样?一起去吧?“   想想回去也没有什么事,于是答应下来。   那是一个开在河边的酒吧,全副玻璃立在竹制的突出物上。   店名叫sub   不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虽然有酒水优惠,但是店内的人并不多,吧台边只散落的坐着两三个人   调酒师是个年轻的女孩,总是微笑着。   看我们进来坐下,她点头朝我们笑了一下,算是招呼,然后送上menu,我翻看了一下   好多酒名我都不认识,尴尬间,一抬头,那女孩也在看着我,一脸的笑意。   我又感觉我的脸有点发烧了   “可以点coffe吗?”   她抱歉的笑了笑,“对不起,先生,我们这不提供咖啡”   我“哦“了一声,只觉得我的脸已经烧了起来,暗自恼恨着晚萧只知道看姑娘却把我晾在了这里。   那么鬼怪的一个人,为什么就没有看出来我从来没来过酒吧呢?   “小子,东西点了吗”不知道什么时候晚萧已经调戏完美女到了我旁边,他终于发现我的窘境了吧。   “给她一杯轩尼诗v.s.o.p吧”   那女孩点了点头。“要try一点吗?”   我只有看晚萧的份,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意思,怎么回答呢?   “try点就是酒更纯点,也就是酒精度更高的意思”他在我耳边悄声道。   我猛摇头,我的酒量可是绝对的一杯倒。   那女孩看着我激烈的动作又笑了起来,她倒了小半杯轩尼诗,又加了些高丽汤,柠檬送到了我面前。   “你是第一次来吧?”那女孩一边自然的收拾吧台,一边看我说。   “恩”我点了下头。   ‘你别小看我的同事哦,他可是个作家呢?“不知道晚萧这混蛋怎么知道我在写东西,   真恨不得上去踹他一脚而现在只能用眼神瞪他。他却视而不见。   “哦,是吗?”那女孩停下来饶有兴趣地看我,“你出了几本书啦?”   我尴尬地一笑,“暂时还没有”估计当时我的脸应该充血到要爆裂地地步了。   那女孩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不好意思地朝我一笑,“估计你是那种不名则已,一名惊人型地吧。“   “对啊对啊“晚萧在旁边猛点头。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地话,我已经杀死他n遍了。   不过现在他还是比较识相,立马住了嘴,否则我真地怕我会不顾风度地一脚把他踹回店里去。   那女孩也看到了我地眼神,微微一笑,又配了一杯轩尼诗送到我面前,“这杯我请“   这时我才发现刚才为了掩饰我地尴尬,我已经喝光了面前地那杯轩尼诗v.s.o.p。   我道了谢,慢慢摇晃着杯中地酒。   这时晚萧告诉我那女孩叫风儿,成大毕业的。我楞了一下,竟是校友。   我又朝她一点头,“我也是成大毕业的,不过比你早两届哦”这次倒是我先找风儿的了。   由于没什么客人,她索性坐了过来。   这时我才知道我们竟是一个系的。   这个世界真的是很小,或者是我们的学校真的很厉害。   “你们上届有个才女啊,你认识吗?“风儿双肘支在台面上,饶有兴致的问我。   我望着她没有立刻接话,我不确定她说的是不是素学姐。   ”素学姐吗?“我试探着问了一句,同时在思考着万一回答错了该如何维护素学姐的形象。   ”是啊,你也知道啊?“风儿更高兴了,已经有些手舞足蹈了。   她不断的跟我说着素学姐的故事,应该有很多都是从别处听来的   有的并不是很准确。   我只是默默的听,并没有打断她。   ”你见过她男友吗?“她突然停下来问我。   我支吾了两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如果现在我说我和素学姐的关系,   她会信吗?   ”我也没见过“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似乎有些遗憾,不过瞬间又像想到什么”不过我听说素学姐的男朋友有点孤僻呢,而且长相一般,真不知道素学姐当初为什么会选她,“   ”估计素学姐是挑花眼了吧“我故作轻松的笑道。   ”怎么可以这么说素学姐呢?“风了瞪了我一眼,如果我不是顾客,她会不会让我扫地出门,我不得而知。   不过内心里我深深的为素学姐高兴。   经过了岁月的洗刷,在那些个陌生或者熟悉的街头   还有人会怀念她   怀念当初她带给我们所有人的快乐与惊喜   还有什么比这更让我高兴的呢?   ”那你觉得我孤僻吗?“我笑着问她,长相一般已经算抬举了吧,我从不会和别人讨论长相的问题,根据相对论,我们在讨论别人的时候,也必将受到别人的议论,而我是极逃避这类事情的,于是我尽量避免有这样的状况出现。   虽然素学姐曾委婉的跟我说要多些自信,不要那么盲目的否定自己的一切。我知道,自卑是我一切问题的根源,但在当时以及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从不觉得我的行为是因为自卑。   后来想想,也许我当初已经自卑到骨髓里而将一切都看成理所当然。   分不清谁是因,谁是果。   ”你?“她斜睨了我一眼,”怎么这么问?“   ”你消息那么灵通,你自然知道素学姐的男朋友是哪届的,姓谁名谁喽?“   ”比她晚一届。。。。。和你同届。。。同系?。。。好象叫靳生。。那你是。。”   “他也叫靳生”晚萧终于有了插嘴的机会,   我瞥了他一眼,此时他难得的在边上坐了如许长的时间   多少有些让我奇怪   看到她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巴,眼睛瞪的老大的样子,我满意的笑了。   “看来真的不能背后说人哦,报应的真快”她受惊过度似的拍拍胸口。我摇着头笑了笑表示没关系。   “不过你和传说中的不太一样啊?看不出多孤僻啊“   这当然要归功于素学姐了   如果没有她,我想象不出今天我的会是怎样一番样子   会不会仍一点都看不出这个世界的光彩   那种令人窒息的灰色我是否能承受到现在   “因为素学姐吗?”风儿试探着问道。   我点了点头,“我越来越佩服素学姐了,她太厉害了”风儿高兴的一击双掌。“她也在这里吗?”   “不在”我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我们也好久没见了”   如果可以装作不知道,而对自身又没什么伤害的话   我宁愿你永远也不知道   至少你偶尔想起她的时候满心的才会全是兴奋或者喜爱。   风儿失望的“哦”了一声,此时正好有客人来,她似乎想说什么而终于又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我一眼便起身服务客人去了。   我暗暗的松了口气,如果她追问下去,我不确定会是怎样的回答   “老实交代,那么好的女孩我怎么没见过?”晚萧看着风儿的背影,一转脸倒很像变成了凶神恶煞。   “她不在这里”我淡淡的说。   “风儿肯定误会你了,看她那临走的眼神”晚萧试图表现出风儿起身离开时那一瞬间的表情,但好象是有点不尽如人意。   "我知道",我淡淡回道。   “可不准惹我女朋友生气哦”   这次倒真的换我惊奇起来,我不知道风儿原来是晚萧的女友。    第四章 更新时间2012-9-7 9:00:20 字数:4821  “不过是将来的”晚萧稍微停顿了一下,说出这话的时候他竟也有点害羞的表情。   我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那么大胆的将还没有付诸行动的未知的将来提前使用。   “我会把你和那个素的故事挖出来的,我就有接近她的机会啦”晚萧装作很阴险的笑着。   "也许我会单独告诉她的“我装作很不经意的说着,   “师兄,帮帮忙吧”看着晚萧近似哀求的表情,我终于有点报复的快感了。   当我走出SUB的时候,已经有点摇晃了。   不过还能工作,由于今天并不是周末,人并不是很多,八点的时候准时下班。   回到家,涪涪正坐在客厅里,还是看着那盆夜玫瑰,今天的她看起来很忧郁。   窗帘将窗户堵的死死的,整个客厅更像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看不到一点希望的光。   幸好我也是一个安静的像要脱离这个世界的人,我倒了杯水,坐在沙发的一隅,沉思起来。   “寄生,你的世界真的那么安静”   我和素学姐坐在阶梯教室的最后两排   她在我前排偏左的位置,转身仰头望着我。   每次上大课,我们都是保持这样的座位。   我沉思着该怎么回答她   或许更确切的说我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吧,怎么去告诉我对未来以及未知的恐惧呢?   “可能更准确的说,我更渴望的是那种赤条条来去无牵挂的人生吧”   和任何的事物产生交集,都会给我的希望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于是,我尽量避免着   虽然很多时候我自己也分不清是害怕产生交集还是找不到处理的方法。   “我知道你是愿意做庄子式的人的”素学姐沉思着,似乎在考虑着该怎么让我接受她的看法。“知道当初你选庄子的时候我的选择是什么吗?”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当初老师提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   当我选择庄子,更愿意不居庙堂之高,而只愿曳尾于涂中的时候   当同学们都笑的前俯后仰的时候   素学姐投来的目光是理解的,微微的看着我笑,仿佛洞悉了我内心的想法。   “我不知道”我想像不出素学姐这样光彩夺目的人的想法究竟是怎样。   我也不想去给我未知的结果想象出一个答案,既然不一定准确,也就没有说出来的必要了吧?   “你那么聪明,肯定猜的出的”看来素学姐是不打算放过我,非要一个未必正确的答案。   “素学姐也选庄子吗?”既然不知道,索性我选择了和我相同但连我都知道是绝不可能的答案。   “学弟,你真的好聪明哦”素学姐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不能吗?”素学姐仍笑吟吟的看着我,“心灵的自由才是更重要的,庄子也不是要在那样的环境中生活吗”   “你知道寄生和寄主的关系吗?”素学姐接着问我   我当然知道,寄生是无法脱离寄主而独自生活的,她需要的一切无论是生存还是成长,所需要的养料都要从寄主身上获取。从某种意义上说,她是没有属于自己的生命的。   我点了点头。   “这样的一种存在,你也可以认为她是没生命的”素学姐接着说,“可是她仍需要寄主,可是你也许不知道她也有她的自由,她有选择寄主的自由,谁也不敢否定,这是她最认可的自由方式”   素学姐停了下来,目不转睛的望着我,想从我的表情中找到答案吧   只是,我只会让她失望   我理解对立与统一的关系,我也理解矛盾的客观存在   只是,当这统一种对立发生在我身上或者素学姐希望这样的矛盾也可以发生在我身上。   我就无法理解或者根本不愿去理解。   我无意识的端起水杯,却被一口水烫的失声惊呼。   “怎么了?“涪涪被我一惊从沉思中醒过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地“我忙道歉,一边使劲的吸气呼气,五官或许都有些扭曲。   她看着我滑稽的表情,微微笑了笑,摇了摇头。   为了掩饰我的尴尬,我尽量找着话题。   “今天我听了个很好玩地笑话哦,说给你听听”   我也不管她愿不愿意,自顾自说了起来。   有点晚萧地味道了。   “一位客人在餐厅点菜时说:‘我要两只煎蛋,一只要嫩得蛋黄会流出来,一只要老得像橡皮;咸肉煎好后要放凉了;面包要烤得又黑又脆,刀一碰上就碎;咖啡越淡越好,要半冷半热的……‘   侍者表示为难:‘先生,这些东西做起来可能有点困难。’   ‘不会吧,’客人说,‘我昨天早上才在这里吃过。   说完我看了她一眼,还是没有多大地反应,这就不得不让我感叹晚萧得能力了,如果由他来说,效果肯定比我说要好得多。   ‘这可是真得哦,中午我值班得时候客人跟我说的,当时我还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值早班呢!“做了这么夸张的表情她竟然还是无动于衷。   我真的要举手投降了。   幸好,她没有继续保持沉默。   “知道为什么我喜欢夜玫瑰吗?”   我摇了摇头,我一直想问得却没有问出来过。   “因为他说过我就象夜玫瑰一样,在深夜就会绽放,象孔雀开屏一样绚丽。从此我便喜欢上了夜玫瑰。”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在夜里静静的等待她的绽放的”我知道。   我也觉得悲伤起来,这时候素学姐的影象又在我的眼前浮现,渐渐的她的眼神和涪涪的重叠起来,一样的悲伤与绝望。   如果这个世界可以让人预知未来,我想一定可以消除很多悲哀,   可是这不可能,   于是人世间很多悲哀都必须出现,   无论我们愿意还是不愿意,世事轮回依照它们自身的法则在无他地运行着。   有时我认为人在一生下来地时候,   所有事已经被安排好了,我们所做地只是自觉或不自觉地按照那个法则在执行罢了。   人是万物地主宰?   自欺欺人罢了。   我不是夜玫瑰,后来想想,或许真的如素学姐所说,   我就是一个寄生。   可是素学姐也把我当做夜玫瑰了,哪怕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为了我的绽放   她可以辛苦的等待   每次有活动,素学姐总是会强拉着我去参加,可是我总是无法体会她的用心。总是在她装作要发怒的时候,才很不情愿的僵硬的配合她。   “寄生,周末陪我去看海吧?”素学姐看着我。   我知道我给的必须是肯定的答案。   我点了点头   果然,素学姐像个孩子似的笑了起来。   周末的天气很好,可惜我们去错了地方。   原来并不是所有的海边都如电视中那样   岸边铺满了细沙,轻风吹拂着海水,轻轻的抚平细沙,带走所有的痕迹。   我们去的那片海边,只有突兀的石头,浪花一层层的击打在石头上,碎成了花,   浑浊的碎花在阳光的照射下也无法显现五彩斑斓的色彩。   “素学姐,我们好像来错了地方哦”我暗暗叹了口气。   “怎么会呢?”素学姐似乎一样的兴奋   “寄生,这里的海有种豪放的美,你不觉得吗?”素学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动听。   是的,在这里,听着海浪巨大的撞击声,   血管中的血液似乎也奔腾起来,恨不得立刻释放出来。   “寄生,你要快乐点”素学姐突然对着大海大喊着。   我楞楞的望着她,有点羡慕她的勇气。   “寄生,你也喊一句吧,很畅快的哦”素学姐的眼神中充满了鼓励。   我犹疑了一下,不知道喊什么好。   “寄生,你喊我很快乐,”素学姐连口号都帮我想好了。   “我很快乐”我弱弱的喊了一句,在巨大的海浪声中,我的声音被彻底湮没了。   “再大声点“   “我很快乐“这一句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我也稍稍的兴奋起来。   “你要找个寄主吗“?素学姐大声的喊道,眼神却望向了我,示意我接下去。   “什么?“我突然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幽怨的神情一闪即逝,   “我们到那边走走吧?“她说着率先向前走去。   转过前面的岩石,一大片金黄的沙滩突然就出现在了眼前。   “寄生,把你的心事写在沙滩上“素学姐吩咐着。   我不知道她的用意,但我还是照做了。   我只写了一个字“怕“素学姐看了看,什么也没说。   我们就这样站着,一波潮水推过来,退去的时候,   我写的那个字已了无痕迹,剩下的仍是一个平滑如初的沙面。   我疑惑着看着素学姐,不知道她要表达的意思。   此时的素学姐是不是也对我绝望了呢?   我和涪涪各自想着心事,客厅又陷入了无语的境地。   “在你身上,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熟悉的味道”涪涪突然冒出这句吓了我一跳。   “哦。是吗?”我条件反射般的冒出一句。   她恩了一声算是回答。   你的眼神我也是那么的熟悉。   我心里这样想着,终究没有说出来。   “以前,他也是这样陪我坐着,我沉思的时候他会呆坐一边,只是为了让我在需要他帮助的时候,只需轻轻的呼一声“她喃喃自语着,脸色却慢慢的红润起来,”他的手,是世界上最有力最有安全感的手了,握着他的手,无论走在哪里我都不会害怕“   幸福原来曾经都光顾过我们每个人,只是我们中的一部分人却把她弄丢了。我不知道涪涪是怎样弄丢了她的幸福,连我自己的当初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弄丢的。   “周末我们去看大海好吗?我又想起了当初素学姐第一次带我去海边的情景,或许涪涪也需要去释放她由来已久的压抑。   她楞楞的望着我,似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此时我也有点后悔自己的唐突了。   怎么会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呢?   正在我后悔的时候,她朝我点了点头,我暗暗的舒了口气。   台北的海除了波涛小点,和我在台中去看的那片海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怪石嶙峋的海岸,远远的看到帆船变成的黑点,时常看看海人的心胸会不自觉的开阔起来,骄奢之心却也下意识的收缩。   只是以前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能体会到这一点。   “寄生,快乐一点“我朝着大海嘶哑着喊着,”你也试试“我示意涪涪和我一样。   素学姐,如果你知道,有一天我也做了一次你的传道者,你会不会稍感欣慰呢?   只是,我的预备信徒却没有我当初那么配合。   她朝我点了点头,转身向远处的沙滩走去。   素学姐,如果你知道我第一次的传道,是这样的结果,会不会失望呢?   我默默地想着,跟着她向沙滩走去。   今天是个冲浪的好天气,不时有人在浪尖上闪现,伴随着他们兴奋的呼叫声。大人在沙滩上沐浴着阳光,孩子们则在沙滩着描绘着他们自己的世界。   我在波涛触及的地方,画了一个大大的圈,然后静静的站在中央看着它在波涛的侵蚀下慢慢的消失。   当初素学姐让我在沙滩上写下字的时候,我在很久之后才明白她的含义,她希望我放下那些不必要的包袱,很多障碍其实都是我们自己给自己设置的,放下就意味着过去,意味着重新开始。   我示意涪涪也照着做。   她望着大海呆呆的出神,似乎根本没听见我说的话。   “你的意思,我明白”许久之后,她轻轻的说到。   “很多事情说是一种,做却又是另外一种”她望了我一眼,“宽慰别人的话对自己却毫无用处”   望着大海,我深吸了口气,决定提前将我的传道之旅打上叉号。   “不过,谢谢你”   我微微笑了笑算是回应   我虽传道失败,但也许我可以算是一个好学生。   在和素学姐看海回来以后,我常常不自觉的想起   那些所代表的含义   直到无意中在一部电视剧中看到相似的情节   放下   才是素学姐一直想跟我说的话   沙滩就是我们的内心,一些相关或无关的人在上面留下脚印   丑陋的,美丽的我们都毫无防范的收下   怀揣希望的人会把她当做人生的阅历,吸取营养   作梦想的图画   无所适从的人只会让这些自然的累积   杂乱无章,慢慢破坏神经的纤维,陷入绝境。   当我明白的时候,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向素学姐表达。   当我最终拨出那个号码的时候,我的心在微微的颤抖。   “喂”素学姐很快接了电话   看看表,深夜11点34分   “素学姐,打扰你的休息了”我只想尽快说完我要说的话“我明白你那天带我看海的用意了”   “恩,你会做到吗?”我可以看到素学姐满脸的期待   我重重的恩了一声,虽然我知道我在撒谎。   “寄生,我相信你”素学姐也重重的跟我说道。   放下电话,我整个身躯一下子瘫在沙发上。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我只是想素学姐不再对我失望。   虽然也许这样我会让素学姐更加失望   我深深的叹了口气,转眼望向涪涪,却碰上她迎面而来的目光。   “看你在出神,就没有打扰你”她原来早就发现了我不在状态。   “小姐,可以请你们帮个忙吗、。”在我正在准备说辞的时候,一个比基尼女郎对涪涪说道。   “我们正在打情侣沙滩排球,可是缺了一对,想邀请你们加入”那个比基尼继续说着,边用手指着不远处他们已经搭建起来的球场。   一个简易的球网立在中间。一对对情侣正有说有笑的准备着。   “我们也需要穿成这样吗?“我指了指她那一身比基尼。   “当然不需要“那个比基尼咯咯的笑了起来。   “额。。。。”我刚想答应却不得不停了下来   他们需要的是情侣   而不是像我和涪涪这样一男一女的搭档。   “可以吗?’涪涪略含笑意的看着我。我当然是没问题。   当初素学姐为了让我更好的融入集体,极力怂恿着我加入的就是排球队。   “寄生,这是一个团体的运动,讲究相互配合,信任与协作“素学姐给我介绍着,边张开双臂,仰着脸,陶醉在阳光里。   “这是打排球的姿势”我示范着刚才素学姐所做的动作   “是啊”素学姐竟然给了我肯定的答复。   “只不过是赢球后的胜利动作”素学姐笑着说。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是一个精灵一般的人,享有着世间的所有欢乐   也许我所带给她的失望与苦闷比她之前经历的所有的总和还多。    第五章 更新时间2012-9-8 8:28:10 字数:4575  于是我参加了排球队,奖励就是素学姐也加入进来。   不过是做教练的免费助理。   她在系里甚至院里都有不错的人缘,教练当然是求之不得。   因为她的关系,我自然也得到不少的特殊照顾。   幸好她和我的队友们也打的火热,别人也没有什么怨言。   “靳生,你运气真好哦,吃到天鹅肉了”队友们总是揶揄我。   在说过好多次“她不是我女朋友”而换来更多的揶揄后,   我终于识相的闭上了嘴。   大家都是相信眼睛的,嘴毕竟是不可靠的   何况是别人的嘴呢?   现在她也是相信自己的眼睛的吧,认为我和涪涪就是她眼中的情侣。   我和涪涪被编在最后一组里   对手是一个胖胖的男孩以及比他瘦不了多少的女孩   随着他们的走动   可以清楚的看到沙滩上的倒影在不停的颤抖   或许他们的重扣比较有杀伤力吧   第一组出场的是两队身高体型都差不多的情侣。   黑色比基尼似乎比蓝色比基尼更灵动一些   不停的改变攻击路线   蓝色比基尼为了抢救一个个危球不得不经常做出扑地的动作。   刚看的人更多的会认为这不是排球比赛,   而是抗干扰的扑地表演   涪涪的脸上也隐隐浮现出笑意。   想象着我们的对手,我们也灵动进攻的话   觉得有点大人欺负孩子的感觉   而且欺负的是一岁多点刚会走路的孩子   只是   我不知道,我高兴的太早了。   场上的他们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蹒跚   甚至可以用灵活来形容   接球和攻击的手法都非常的老道   我也终于有机会体会到拥抱沙滩的感觉。   还有一点我没想到,涪涪竟阻拦与进攻了大部分有效球。   他们实行的是淘汰制,直至最后两名的诞生进入决赛。   我们进入了决赛,虽然是第二名,但我觉得已经很不错   “我以前是院排球队的主力”原来她知道我的疑惑,在比赛的间隙偷偷的告诉我。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稍有自豪的表情   微扬着脸,甜甜的微笑,在阳光下特别的灿烂   看来很多事情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就是真实   我们总喜欢给所见的事物做出自己的判定   虽然我们知道的也许非常的片面   于是偏差在所难免   晚上回到家里,我们对坐着看着奖杯   一个心形的贝壳   “今天,谢谢你,很久没有这样了”她朝我微微颌了下首。   “我也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同样谢谢你”   当初和素学姐一起拿奖的时候,仿佛已经遥远的像上个世纪。   有素学姐这么尽职的陪练   我想不进步都很难办到   于是,我也难得的可以代表院里参加比赛   那是我第一次站上领奖台,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外面世界的五光十彩   我们从领奖台下来,相互拥抱着,欢叫着   这么长时间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   那一刻,我确切的感受到融入集体的美好   虽然我不知道这种感受会在我体内延续多长时间   “恭喜你”在我们释放了大部分的激情之后,素学姐快乐的向我伸出了手,她的笑容像春天刚刚绽放的花朵,清新而迷人。   我没有迎向她的手,我把胸前的奖牌摘下来,挂在了素学姐的颈上。   “这个,应该属于你”   如果没有素学姐当初的“相逼”与鼓励,我想我不会有今天的体验。   “我一直都认为你是最棒的,只要你肯迈出那一步,不过我愿意做你奖牌的收藏者“素学姐开心的笑着,满眼的蜜意。   那一刻我的心狠狠的悸动了一下,突然很恐惧我是否可以继续往外走。   如果不可以,素学姐又该是怎样的失望。   一贯的绝望虽然会磨掉人的所有信心,颓废的等待最坏结果的来临;而一旦有了稍许的希望,却可以燃起内心的超过平时百倍千倍的希望之火,此时希望再度破灭,那种打击也要比没有希望之前强烈百倍千倍。   我默默的看着素学姐兴奋的笑脸,内心却陷入深深的恐惧之中......   “怎么了?...你还好吗?“涪涪的话使我一下子清醒过来。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我使劲的抹了把脸,想将这股情绪抹掉。   涪涪靠回刚才因询问而欠起的身子,眼神中又充满了一贯的忧郁,彼此同类的人有很多事情根本不需要开口询问的。   什么样的表情表示陷入怎样的情绪,彼此也是一目了然   所以涪涪并没有开口,只是用那忧郁的眼神看我。   ”我们将奖杯放哪呢?“我直起身子,试图转移话题,脱离这种只会让人越陷越深的氛围。   ”就放在这茶几上吧?和夜玫瑰摆在一起“   我恩了一下算是答应,将奖杯轻轻的放好。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刚进公司,晚萧便一把将我拉到了边上。   ”中午去SUB“   我本就对酒不感兴趣,刚想推脱有事,却看到他那期待的眼神。   ”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他嘿嘿的干笑了两下,”怎么样?“   我点了点头,看看他是如何追女孩子的也挺不错   总比狗血电视剧中那些个千篇一律的情节要现实多了吧?   下完班来到SUB的时候,风儿正在忙碌着。   生意看起来比我们上次来的时候要好了些。   看到我们她微微笑了一下,   但是我觉察的到,转向我的时候她的笑容僵硬了一下。   看来她还是对我有意见的,虽然没有说出来。   我暗自苦笑了一下,恨应该比伤心要好的多吧。   恨是对外的,属于攻式   伤心是对内的,属于自残式的。   恨一个人,于是不再联系,不再提起,从彼此的世界里消失。   伤心,却无法摆脱,如影随形;无法忘却,深入骨髓。   “你不能惹风儿生气啊,要好好的解释解释”   “你说恨和伤心对一个人来说,哪个更好些呢?”   晚萧疑惑着望着我,“小子,是不是写你的小说太入迷了啊,有点糊涂了啊”   我笑了一下,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至少在他的经历中,都是充满阳光的,不会很容易的理解我的想法。   我仍点了杯轩尼诗,晚萧要了杯威士忌,慢慢的品起来。   期间没有更多的话语,晚萧则一直盯着风儿的身影,偶尔与风儿的眼神相遇,便像个孩子似的呵呵傻笑起来。   爱情真的会让一个人的智商降低。   “好久不见”此时风儿已收拾的差不多,走到我们桌前坐了下来。   “是啊,“晚萧一边回答一边在桌底下踢我,看来他还是没有放弃要我向风儿坦白。   我低着头装作没感觉到他的小动作。   ”男人都是花心,连公的赖蛤蟆都是“风儿斜睨了我一眼,我听的出来话中的讽刺。   ”我可是很专一的,此心天地可鉴“晚萧像是在发誓的表情让风儿一下子笑了出来。   ”听过一句话吗?蜘蛛有多少条腿,男人就有多少张嘴,宁愿相信这世界上有鬼,也别相信男人那张破嘴“。   ”那你觉得我的嘴怎么样啊?不破吧?“   ”恩,不破,不是一般的破“   ”那我给你讲件趣事啊“听着晚萧又要讲趣事,我忙用眼神制止他,   我不想在这样的场合听到他说的黄色笑话。   晚萧没有理会我的眼神,自顾自的说到”有次,我在公车里,人巨多,都是人挤人,我刚上车不久,突然发现有双手在抚摩我的腿.......“   我忙打断他找了个借口起身离开。   既然我不能阻止,那就只有选择离开。   后来走出SUB的时候,晚萧一脸的兴奋,   于是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真的与这个时代脱节太久,已经没有办法赶上。   “当时你干吗离开呢?”   “你的低级笑话我听的太多了”   “什么?”晚萧楞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以下的情节是那个女人是小偷”   “你们的思想...唉”晚萧一边摇着头一边装作很无奈的叹着气。   “我们?还有谁。。。风儿?”   “当然,”   想想也很正常啊,正常的人听到那段的章节都会是这样的想法。只能说事情的发展并没有按照我们脑海中预设的轨迹发展,只是有些事情万一按照了我们的思维轨迹去发展,世间又会丧失多少恍然大悟,莞尔一笑。   刚走进公司的门口,就有一股压抑的气息传来。   每一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怜悯的味道。   四周的指指点点的指尖似乎有一股股冷风袭来,直刺我的脊梁。   “发生了什么事了?”我的心里隐隐感到不安起来。只是晚萧仍是沉浸在他的世界里,对周围熟视无睹。即使在平时我想他也不会估计别人的目光。   忐忑着走进衣帽间,刚换好工作服走出来。   “靳生,过来一下”那个70A的女人便叫住我,一脸的严肃。   “坐”70A坐定之后,示意我也坐下。   “我不累,还是站着好了”   “从明天开始,你不用传菜了。。。。“听到这句的时候,我一下子明白同事们为什么会那么怜悯的看着我。   虽然我并不喜欢这份工作,但在经济这么不景气的今天,想找一份适合的工作,失去它,我可能只能流落街头。   “经理,你的意思是我被辞退了?“   “不,你想多了“70A惊奇的望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只是让你不用传菜,没让你不来啊,公司决定提升你为运营部部长助理,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此时我仿佛听到了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所发出的沉闷的声响。   第一次觉得原来70A的女人是那么漂亮,那么人性。她并没有因为我上次的鲁莽而怀恨在心,不禁对她有些敬佩。   刚走出经理的门,突然就被同事们围了起来,一个个满脸的诡笑。   “靳生,你跟了晚萧那么久,还是那么容易被骗到哦”组长笑吟吟的看着我,我终于明白,原来他们早就知道,故意整出那么严肃的气氛,就是要开我的玩笑,让我紧张的连衣帽间边上的员工通告栏里的那大大的晋升通告都没有看到。   “你们看,‘靳生’‘晋升’原来他的父母在他刚出生的时候就知道他做什么都是要晋升的”   大伙都哈哈大笑起来,我也附和着笑了起来。   素学姐如果今天你也在,我相信你也会为我高兴的   “寄生是最棒的”   “今晚你要请客哦”   我含笑着点头,周围又响起了更大的欢呼声。   “不用干活了吗?”70A突然打开门冷着脸说道。   大家相互暗暗的吐了下舌头,四散开去。   下班以后,我们去了浣花缘。   那对姐妹看到我来,都有些惊喜。   席间我偷偷的溜了出来,除了几个包间的客人,大厅的散座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已过了晚饭的时间,吃夜宵又为时尚早。   “她还好吗”姐妹中稍大的一个问道。   我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   说好是她并没有变得比原来更糟   说不好就是她此时的状态对常人来说。并不算是好   两姐妹相互看了一眼,同时转头面向我,满脸的疑问。   我知道我的答案比不说还要糟糕。   “确切的说,和上次来相比,并没有什么变化”我小心的组织我的语言,唯恐再次将他们带入误区。   “你要好好的照顾她哦,看的出来,她还是信任你的”   我点了点头,能得到初识的人的信任,而别人也给出相类似的评价,我是应该欣喜的吧。   “你们知道一些关于涪涪的事吗?”我试探着问道,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帮到她。   两姐妹沉思着,缓缓说到“我们知道的也不多,毕竟是别人的隐私,只知道她的父母在一次车祸中双双去世,她也受了重伤,双目失明,幸好当时刚有人捐了眼角膜,她才得以重见光明,可是以后每次来这里,再没见她开心的笑过,。。。。”   我不曾知道涪涪还有那么伤心的过去,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她总是那么郁郁寡欢。那她的男友呢?在她这么困难的时刻,为什么他却不在身边呢。我提出了我的疑问,可惜两姐妹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给了我这个店前任老板的电话,希望他会提供一点有用的信息,而这只能看我的运气了。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这样做的必要。   面对萍水相逢的人而要去触及她的过去   而且也并不能确定最后是否能帮到她   也许到最后,一切仍只是过眼云烟的无意义的消耗。   只是看着她   我似乎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同样的忧郁,同样愤恨黑暗中那个无形的宿命从我们身边带走的太多太多。   似乎也看到了素学姐那期盼的眼神,她多么希望我能走出自己为自己而画的牢。   如果有这样一个机会,我可以去帮助别人走出牢笼的机会,   而我这样去做了   素学姐应该会很欣慰的吧   我叹了口气,又深深的吸了一口以平复自己的情绪,回到了包间。   吃完饭回到家,已经是深夜11点。   进入客厅,涪涪仍像往常一样呆坐在沙发上,仅开了两只壁灯,   整个屋子显得都很昏暗。我咳嗽了一下轻轻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我的咳嗽声似乎才将她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回来了?”   “恩”   我想问一些关于她的过去,不过终究没有问出来。   ”今天有应酬“涪涪指了指我衣服,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的衣服上残留着浓厚的酒气。   ”同事聚聚,我调到运营部了,做部长助理“   ”那恭喜你了“   我微微笑了一下,不知道继续下去该说什么。于是找了个借口起身回房。   躺在床上,想象着先前姐妹俩对我说的话。   但愿那个老板会对他们还有印象    第六章 更新时间2012-9-9 8:15:49 字数:6606  第二天估计大部分人都已经起床的时候,我迫不及待的拨打了那个电话。   电话那边的声音略显苍老但更沉稳   当我问出他是否认识殷涪涪及她的男友的时候   他沉默了很久,在努力的回忆吧。   当他说出认识的时候我的心狠狠的颤抖了一下   于是立即约了见面的时间地点   中午午休的时候我立即按照他的指点寻了过去   顺着“浣花缘”门前的街道一直往里走   经过一个公园   公园前方的路口右转,大约1000米的距离   便是他居住的小区   这是一个年代有些久远的小区   墙体被雨水成年累月冲刷着,原先干渍的污水已将墙体浸成暗黄色。   “靳先生么?”一个大约六十岁左右的长者在我身边停下来,我很惊讶我没有告诉他我任何特征之前他一眼就可以认出我来。   “不必惊讶,这里的人我基本都认识,而且这个小区很少有外人来”老者笑的时候,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的样子。   “张老板。。。。。”   “叫我张伯好了,他们都这么叫我”张伯打断我的话。   “恩。。张伯,您说你认识涪涪和她男友”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我便迫不及待的问起来。   “恩,他们是我店里的老顾客了,时间久了自然就熟络了”   “真的是很般配的一对,人也挺好,我人手不够的时候常帮我的忙,只是后来。。。在我卖掉小店的前一年就没再见过他们”张伯慢慢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纸条。“这个。。。或许你需要”   是一个陌生的地址:中山路225号7栋4号   ”曾经,我去给他们送过便当“张伯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释着说。”这应该是她男友的家“   道了谢我便离开了那片小区。   今天有着不错的收获,握着手里的字条,似乎握着涪涪的希望   我帮她解开心结的希望,但也或许是将她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掉。   我不知道   只好继续走现在的路,未来的事情交给未来。   周日的时候,我早早的起来,收拾了一下便出发。   转了三次车,终于找到了中山路   看看表,10点20分   顺着字条上的地址,我按响了4号的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的少妇,她警惕的扫了我两眼,冷冷的问”你找谁‘?   我尽可能的将笑容都堆到了脸上,“请问这是**8的家吗?”   “你找错了”’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他们几年前就搬走了“那少妇突然又打开门说了一句又使劲的关上。   我的一句”谢谢“也没有机会随着气体的流动而飘进她的耳朵。   我颓废的坐在楼梯上,暗自苦笑了一下   有那么多的事情,初衷上我们都想尽力的做好。   只是往往到了最后,决定成败的那一刻却被判了死刑。   满怀着那么多的希望,一下子又全降到了冰点。   一只吉娃娃跑到了我的脚下的阶梯上,使劲的叫唤着。   我抬头看了一眼,这只纯白的小狗似乎发现了我注意到了她   努力的拽着我的裤管   她在寻求帮助吗?可惜我并不了解狗语   也从没有养过宠物,当然这要排除小时侯捉来的各种不知名的鸟类   他们很少在我的照料下能活过一周   我想我也许是不适合养动物的   于是从此不再抱有饲养小动物的幻想   我不知道她要表达的意思   四周看了看,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你是迷路了吗”我轻轻的抚摩她的脊背   她只是叫的更大声,显得很焦急的样子   并试图着带我往楼下走   我疑惑着起身,跟着她往楼下走去   在转角的位置   终于知道她那么焦急叫唤的原因   一个约60岁的阿婆扶着楼梯,深深的弯着腰,吁吁的喘着气。   我赶忙上前扶住她“阿婆你怎么了”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我扶她上去   4号的对门就是她的家   开门的是一个同样年纪的阿伯,看到我他呆了一下,及至看到我身边的阿婆他忙将我让进了屋。   阿伯扫了阿婆一眼,转身进了内屋   我扫视了房间一眼   窗台着放着很多盆花,客厅的家具很少也都已显得很陈旧,不过每件都是一尘不染的,   看的出这是一对很洁净的老夫妻   片刻阿伯便从房间里拿出一瓶药,倒出几粒喂阿婆服下。   “真是对不起,慢待你了,快请坐”阿伯一副很愧疚的神情。   我示意不要紧,坐了下来。   “老太婆出门的时候把药落在了床边,幸好遇到了你,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我对阿伯的感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是一个劲的说着“这是我应该做的”之类的话语。   “真的要谢谢你,”阿婆服了药精神似乎恢复了不少,呼吸已经基本平顺。   “还是多亏了你那条吉娃娃”我指了指那条一直偎依在阿婆边上的小狗,“不是她的提示,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事情”   “是啊,我的安妮是通人性的”阿婆轻轻抚摩着身边的狗,阿伯也一脸陶醉的看着。   两个人一条狗   仿佛就是一家人那样,那么的亲密无间,其乐融融。   看看已经没什么事情,我便起身准备告辞。   “你在找人吗?”阿伯在我刚要起身告辞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的时候突然说到,他似乎看到了我疑惑的表情。“老头子我虽然老了,但耳力还好,我听到了对面摔门的声音,一开始我以为他们又在吵架,刚准备出门劝劝,便又看到她开门并说的那句话”   我点了点头,也许上苍怜见,他们在这已经住了很久,而他又和对面的4号比较熟识,可以提供给我一些信息。   ”阿伯你们在这里住了多久了,认识以前在你们对面住的那一家人吗?“   他们对望了一眼,”你是张家的什么人呢?“阿伯似乎有着什么难言之隐,有些犹豫。   ”我是他们家儿子的朋友的朋友“我不知道他们一时之间是否可以了解我们之间的关系。   只是阿伯突然说的名字却让我吓了一跳。   ”涪涪的朋友?“   我不知道他竟然也认识涪涪,而且听他的叫法,似乎还不是一般的熟识   那种叫法就像父亲对女儿的那种很自然也很亲切的叫法。   我也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   涪涪怎么可能不知道那男友以前的住处呢   她又怎么可能没有来找过呢,但肯定也是一无所获的。   ”你们认识?“我还是说出我的疑问。   ”恩,她以前是这附近的义工,每周都会来帮助我们打扫卫生,陪我们聊天,可惜后来出了车祸就........多好的孩子,老天不公啊“   阿伯跟阿婆又对视了一眼,良久都轻轻的点了点头   或许他们要告诉我一些秘密吧   我的内心不禁有些隐隐激动起来   此时他们跟我说的应该是最接近事实真相的了。   阿伯起身给我倒了杯水,“小伙子,我们都觉得你挺不错”   我不知道他要表达的意思,只是干笑了一下,看着我的表情他们也呵呵的笑起来   不过也并没有给我解释他们说这句话所要表达的是什么。   “涪涪现在怎么样了?从过去中走出来了吗?“   我摇了摇头,如果她已经走出来今天我想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唉。。。。“阿伯重重的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给我将下面的故事:   他们是在涪涪在我这做义工以后认识的,在她的影响下,承天才开始做义工的,那时侯他们真的很要好,平时的时候,涪涪不在的时候,我们有什么不便都是承天帮忙。他们有什么想法与趣事也都愿意与我们分享,我们好象就是他们的爷爷奶奶。本来他们已经订好了婚期,如果没有后来的那场车祸,没有7月13日那该死的天气,我想现在我都做上太公了,老天真的太不公平了,让这么般配善良的一对从此却如天人相隔,老死都难再往来。   7月,也是7月,三年前的七月!那为什么在涪涪车祸后就再没见过他呢?我忍住心中的疑惑和那股突如其来的撕裂般的痛楚,继续听下去,我相信他会给我答案。   或许你会想,涪涪在她那么需要他的时候他去了哪里,涪涪伤好以后也曾问过我,我告诉他我也不知道,一夜之间他们全家就这样消失了。其实不是,涪涪出车祸的时候,承天的车就在她的车后,本来是要给她一个惊喜的,谁知却因意外造成了追尾,承天也当场昏迷,更可怜的是他永远失去了双腿,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在涪涪昏迷的那段时间里,他仍不停的在涪涪的床边呼唤,倾诉着他们以前幸福的点点滴滴   说到这里,阿伯已经哽咽的难以继续,阿婆紧紧的握着他的手,给他最大的鼓励,停顿了好久,阿伯终于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只是在涪涪度过危险期,并在此期间,幸运的得到眼角膜之后,他却再也不肯说一句话,也强烈的制止着我们告诉涪涪他的存在,当初我们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不忍心违背他,大家都默默的按照他的交代在涪涪呼喊的时候告诉她他不在。当时我们真的很责怪他,怕涪涪以后会拖累他而打算逃避吗?不是的,在确定涪涪眼角膜移植手术很成功的时候,他说要搬家,他不想以这样的残缺之躯去拖累涪涪,因为他知道,无论怎样,即使他永远都只能躺在床上,涪涪都不会抛弃他,可他又怎么会愿意去拖累涪涪呢?跟着他,涪涪的一辈子就完了。当时在场的我们还有医生护士都哭了。如果可以,就让我这个老头子的命去换他的腿吧。   在大家情绪都平复了一点之后,他告诉我说他希望在他搬家以后,不要告知涪涪他们的去向,就让涪涪把他当作无情无义的人好了,让她恨我吧,只会是暂时的,总比一辈子看不到希望的光要好的多。后来涪涪来询问我们的时候,我们都对她隐瞒了,看着她那痛不欲绝的时候,我们当时真的差点忍不住告诉她真相,可是我们知道那样只会白白浪费承天的一番苦心,以后我们都不敢去看望她,真的怕一个忍不住就告诉了她。今天告诉你,我们真的希望你能帮到她。   我使劲的点了点头,胸口仿佛压了一块石头让我喘不过气来。   急忙告辞出来   泪水就像雨水一样落下来   我不知道我应该是高兴还是痛苦   相爱的人却无法永远在一起,那种痛我体会过   再坚强的人都会被压垮。   我也不禁对涪涪的男朋友充满了敬意   这才是爱的至高境界吧   因为深爱而选择放手   试问有几人在这种情况下可以做到。   此时我也犹疑起来,我该不该继续下去   帮涪涪从现在的痛苦中解脱?却或许真如他们所说,只是会让她陷入永远的痛苦,至少在外人眼中这是一个永远的痛苦。   帮她的男友把爱的欺骗继续下去?我不清楚涪涪能不能从痛苦中自我解脱。   素学姐,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呢?   很多人都曾嘲笑过别人在对于某些问题难以决断时而采取的掷硬币的方法。   其实只是你没发现其中的玄机   在硬币抛出的那一刻   你的心中肯定会出现你的希望   那就是你真实的想法。   自从那次排球比赛获奖以后,我也慢慢尝试着与外界更多的互动   素学姐那美丽的笑脸应该是我最大的动力吧   看着她在阳光下,像只温柔的孔雀   映衬在蓝天白云之间   甜甜的微笑   我就站在那里,看着她   周围的喧嚣似乎都已远去   恍惚间   一切仿佛都已静止   我和素学姐坐在草地上,静静的看着别人的欢乐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轻风微拂着人的面颊   有如少女柔胰的触感   只是今天,这个时刻,在这个有着温暖阳光的午后   我却有一丝清冷的感觉   素学姐要离开了   虽然只有两个月,我却有相离一世的伤感   “寄生?”   “恩”?   素学姐双手抱着膝盖,轻轻的将头支在上面。   “明晚有个篝火晚会,要去哦”素学姐努力的隐藏着眼中的哀伤,尽量用欢快的语气说着。   这是系里为他们举行的送别晚会,也是我们的传统   祝福暂时离开的或者将毕业的学长们。   我想说不去,我不想用这种竭嘶底里的欢乐去释放内心的伤感   我宁愿就这样呆呆的坐着,任由内心的情感自由挥散。   但我也知道,素学姐绝不会让我以这样的方式来给她送别。   她希望无论在什么时候我们都能是快乐的。   我勉强的点头。   虽然有些事、有些话我从来没有做出来,没有说出口,但我相信素学姐是明白的。   此时我也希望她心里明白   虽然彼此的个体至今都只是简单的交集   篝火晚会在操场的一隅   在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的时候,两堆火已经熊熊的燃烧起来,每个人的脸都被耀的通红。   当我到的时候,素学姐正在忙碌的安排着各种琐碎的事宜   即使将要离开的人也包括她自己   她仍不愿静静的坐在那里,接受别人的祝福   而仍要向往常一样,忙碌着,主持着。   在舞台上,她更能体现她的自信美丽吧。   这是她的方式   我跟她打了声招呼,便找了个靠边的地方坐了下来。   不久晚会在系主任致辞后正式开始   大家开始了狂欢,素学姐在场中央一个个节目播报着,她不得不用很大的声音才能让她的话被大家听到。   我大多的时候在低头,在这样一个狂欢的喧嚣中   我多少显得有些异类   “寄生,怎么不跟大家一起呢”?素学姐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我身边。   看向场里,另一个不太熟悉的身影在继续主持。   “我也是个被送别者嘛”素学姐笑了笑,“下面交给他们了,我开始接受祝福”。   我看看她,只说了”一路顺风“就再想不起来该说什么。   此时,已有不少的同学看到了素学姐坐到了这里   而过来送上祝福   我只觉得更加窘迫,他们那么顺畅的表达着自己的感情。   即使平常没有多少交集的同学,都可以说出让你感动的话语。   而我却只能将一切在内心里默默的进行。   ”素,是不是很舍不得啊?“一个学长一语双关的说着,边用余光瞟了瞟我这里,一眼的坏笑。   “是啊”素学姐笑呵呵的说着,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我的目光却只落在地上的那些枯败的碎叶上。   “寄生,大联欢哦”素学姐示意我,伸出了手。   这是我们晚会例行的节目,大家手拉手绕着大大的篝火堆转上一圈。   预示着团结美满的将来。   拉着素学姐的手,机械着跟着跳动。她的手娇小而柔软。   突然想就这样抓着,再不放开   我不知道素学姐是否连我这个最隐蔽的想法都已知晓。   她只是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没有回头,大声的欢呼着。   只是在那么一侧身的瞬间,泪水折射的光芒刺痛了我的心。   狂欢过后,人群开始三三两两的散去,去继续他们接下来的节目   只有很少的人三五成群的结伴坐在火堆旁,聊着天,喝着啤酒。   我和素学姐也这样坐在火堆旁,深秋的夜晚虽然不是很冷,可是坐在火堆边却也惬意。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放开素学姐的手的,   似乎连何时坐在了这里都已忘记   “寄生,明天你会来送我吗?”素学姐给火堆添了把枯枝,并没有看向我。   我知道,她也没有明确的答案。   “可以不去吗?”我不想面对这样的情景。   她楞了一下,“两个月不能相见哦,你确定?”   “不是我不想送你,只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去更好的表达我的想法   我只是不想看着你走却什么也做不了   我只是不想你在离别的时候泪雨滂沱   我只是不想在我们的记忆中有离别的场景。   “我知道......”素学姐打断了我的思绪“你是怕我难过,希望我快乐‘   我点了点头。   ”那你也要快乐我才会快乐啊“   如果可以把快乐的对面简单的归纳为悲伤   我可以说我不悲伤   那我就是快乐   只是除了快乐和悲伤这么明显的对立面之外,当中还有太多的灰色   平淡、忧郁、彷徨......都是中间的色彩   大多数的人不都是在这中间的地带徘徊么?   但我还是点了点头,我会努力的去做   虽然连我自己都觉得那是个渺茫的希望   素学姐像个孩子似的拉着我的胳膊,咯咯的笑起来。   第二天中午11点35分   素学姐他们所乘坐的大巴缓缓的启动   我只是躲在远处的那一片灌木丛中不停的张望   从我到达这个地点开始   素学姐除了和她的同学告别就是这样静静的站着   面朝着学校的方向   忽略这当中一百米的距离   我是站在素学姐的对面的   终于,大巴还是启动了,素学姐不得不登上了车   那一瞬间我终于再也隐藏不住   奔了出来,我只想靠的近一点,看的更清楚一点   更多一点的时间去感觉素学姐的气息。   我不知道素学姐是不是感觉到了,   一转眼,便发现了我   泪脸顿时笑成了花   随着大巴的缓缓启动,素学姐使劲的向我挥着手   我也使劲的挥着手,跟着大巴奔跑   直到累的再也挪不开脚步   我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忘记了在床上躺了多长时间   脑海中一遍遍浮现的只是素学姐离去的身影   原来习惯真的是可以改变的。   素学姐离开后我的生活突然一下子失去了重心。   每天只是守在电脑旁,等待素学姐的上线   不敢一个人到校园里转,甚至于出去也是匆匆来回。   到处都有素学姐留下的气息,每一处都有我们的足迹。   相比于相处,想念是一件很残忍的事,只能想象着过去的事,   如果将离别的时间换算成距离,我不知道从地球到火星的距离需不需要再折回。明知道她存在于那里却无可奈何,只能远远的看着,“远远”也许就是两万公里的距离。   收到素学姐第一封邮件的时候,我的手都有点颤抖。   她告诉我她的工作,她的生活以及她对我的想念   “寄生,你是需要寄主的”   素学姐在邮件的最后跟我说。   素学姐,我又何尝不想念你呢?即使是我以前逃避的那些片段现在都是我珍贵的回忆。   只是寄主   寄生依靠吸取寄主的营养而存活,会对寄主造成伤害   这是我当初去了解寄生而没有跟素学姐说的后半段。   素学姐就是一只美丽的孔雀   而我只是一个寄生   一个分不清是因为爱还是因为习惯的寄生   一只孔雀和寄生的结合   只是会慢慢的毁掉孔雀的鲜丽。   我希望你快乐希望你幸福   而不希望会因为我而给你带来那么多的悲伤   我点了支烟,看着它慢慢的燃烧   刺鼻的烟味刺激的我剧烈的咳嗽起来   烟雾缭绕中,泪眼滂沲的再也分不清楚虚虚实实。   刚开始去的时候,素学姐每天都要加班都很晚   很少有机会聊天   电邮便成了我们联系的主要方式   素学姐总是保持着一天一封电邮的频率,跟我讲她的生活工作以及看到的好玩的事。   每天我做的第一件事也是打开邮箱   看素学姐发来的邮件   在素学姐发来的第十封邮件中附上了很多照片   告诉我那是她们公司为欢迎她们特意举行的舞会   素学姐换上了职业装,更加的美丽动人   她的搭档是一个十分帅气的男孩,有着阳光般的笑容   舞姿也很美   突然就想起来素学姐第一次点我上台时的情景   她当时也是在找个搭档即兴跳舞吧   谁知阴差阳错的找到了我   看着他看素学姐的眼神   我的心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那么深情的注视   丝毫不隐藏的表现着他对素学姐的爱慕。   我的心无法控制的沉向那无底的深渊。。。。。    第七章 更新时间2012-9-10 8:36:23 字数:4421  于是那晚我破例的等到凌晨一点   她终于上线的时刻   “怎么还没睡?”我可以想象的出素学姐的惊讶,果然随即一个特惊讶的表情传了过来。   “睡不着”我努力的装做很平淡的打着字。”照片我看到了,真的很漂亮“   ”他们也这么说,“   我不知道素学姐所说的他们包括不包括她的搭档   原来一直都以为自己是最淡然的,决不会因为外界的波动而引起情绪的波动,只是我错了。   ”你的搭档很不错啊!“   ”他是经理的公子,临时搭档而已“素学姐很快回道。”你不会......“   素学姐留给我一段长长的省略号,但我明白。   可是我为什么吃醋呢?   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即使在那么多的人的眼中,我们是情侣   但是不是的   我甚至连最基本的暗示都没有过,更没有什么表白。   我没有束缚她自由的权利   ”我很高兴,真的“素学姐突然发了这么一句让我一时摸不着头脑。   她是因为舞会而高兴呢?   还是因为我的吃醋而高兴?   我不知道也没有问,   "很晚了,你早点休息“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我最喜欢的就是逃避。   ”恩,晚安“   合上电脑,爬上床,却始终睡不着。   内心渐渐的平静下来。   孔雀和寄生的相爱如果注定是悲剧的话   为什么不早点放手,给孔雀一个展屏的机会呢?   想到这,我的心微微的痛起来。   素学姐说的没错,我就是一个寄生,在想到将要离开的那一刻,突然变的很艰难。   仿佛有丝丝缕缕的线纠缠着,捆绕着,脱不出身来。   冥冥中她已经成了我的寄主。   如果寄生对寄主动了真感情,那是不是一件很悲哀的事。   我可以换个寄主的,让我爱的这个寄主去寻找她的幸福。虽然会很艰难,虽然脱离了寄主,我可能会很快死去。   但是无论怎样我必须迈出一步   正确的或者错误的   在做出向学长打听后再做打算的决定后,我终于迷迷糊糊的睡了   半睡半醒间,仿佛素学姐就在旁边   一直用那么哀怨的眼神看着我,“寄生,直到今天你还是不懂吗?还这样伤我的心吗?“   猛的惊醒过来,看看表,却只睡了一个小时而已   却再无睡意   摸索着点起一支烟,狠狠的吸了一口   却被呛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那忽明忽暗的烟火也变的朦胧起来   我编了个借口要到了与素学姐同去的学长的号码。   而学长告诉我的也终于证实了我的猜测。   他,许宁,26岁,刚从美国留学回来   对素学姐一见钟情   短短的几天已对素学姐发起了攻势   工作上她也是素学姐的搭档。   虽然学长跟我说素学姐一直在跟他保持着距离,要我相信素学姐   我暗自苦笑了一下,我不是不相信   我只是想确定她会不会幸福。   现在我可以确定,至少可以给素学姐尝试的机会。   于是从第三十封邮件开始,我都只是只言片语的应付着,甚至慢慢的夹杂着厌恶的情绪   “寄生,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素学姐一遍遍追问着。   很多次,我都差点忍不住告诉她我对她的思念,我使劲的咬着嘴唇,任由血迹慢慢的流进嘴里。   素学姐请你相信,我所做的一切   都是因为爱   在收到素学姐第五十五封邮件的时候,戛然而止。   还有五天,素学姐就要回校了。   在第五十九天的时候,系里已经打出欢迎的标语,准备了盛大的舞会欢迎他们的回归。   我也终于按捺不住向学长打听素学姐的消息。   “你小子搞什么名堂,你把素害惨了“学长一知道是我就开始大声的训斥起来。   原来素学姐一直认为是因为她的搭档使我不再与她联系   而强烈的要求独自完成本该两人完成的任务,并在公司的广播里宣布她绝不会和许宁在一起,搞的很是轰动,只是这样也把到手的荣誉也奉手让给了别人。   素学姐本有机会毕业之后直接荣任襄理助理的   却因为我的”好心“而使一切都化为泡影。   离别的第60天,素学姐归来的日子   我没有去接她,甚至于躲在隐蔽的角落偷看两眼都失去了勇气。   在学校的超市买了两瓶烧酒   一个人独自的举杯”素学姐,对不起“,对着空气我一遍遍的举杯。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我已经有些站不稳,素学姐异常憔悴的站在门外。   眼眶红红的似乎随时都会流下泪来。   她默默的走进来坐下不发一语,我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不是喝了酒,我想我会忍受不了这么压抑的气氛而早已逃离。   ”你的想法“素学姐终于开了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从来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我的情感,即使在很极端的时刻。   ”我爱你“看着素学姐憔悴的面容,这三个字冲口而出。   一直以来,我最大的奢望就是素学姐可以快乐的生活   而我可以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寄生。   只是,现在   我终于知道我无法做到无关紧要   眼前的这个人我会为她高兴、为她伤心,在准备离开她的那一刻,我深切的知道内心的感受。   那时侯我或许可以冷血   当情感爆发的那一刻   我再也控制不住   “我怕我没法给你幸福,你知道的”不知道素学姐是因为太过惊讶还是什么原因,她似乎一下子就楞在了那里,我继续着说道。   “寄生..........”素学姐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慢慢的变成了笑。   一时笑一时哭   我从没有碰到这样的状况,除了手足无措我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现在想来,都会不自觉的笑出声来,在以后的很多时刻,和素学姐谈起的时候,她总是笑着嗔怪,怎么会有人在这样的时刻表白。边笑着边装作受惊过度的样子拍着胸口。   只是当时,我们谁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将她拥入怀里的那一刻,我突然很坚信,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都可以应付。   爱情会让人变的很自信,同样,在失去的时候,也会让人陷入深深的自卑。   “小伙子,你怎么了?”我被一阵摇晃从回忆中惊醒过来,一个阿婆站在我的边上。   我正坐在马路边的台阶上。   “没...没什么,谢谢”我示意阿婆我没什么后,她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慢慢的转身离去。   我也站了起来,慢慢的往回走。   当初我的离开也是因为爱,但毕竟我没有走的太远   更幸运的是,我终于和素学姐真正的走到了一起。   只是涪涪   我该如何去帮她走出阴影。   回到住处,涪涪并不在客厅里,虽然是午后,但屋里仍显得很昏暗。   我拉开窗帘   让客厅接触那久违的阳光,所有的东西都是要接触阳光的,一直躲在阴暗的角落   任何事物都会发霉变质   包括我们彼此的爱情   我颓废的躺在沙发上,思考着接下来该做的事   “砰”玻璃落地的破碎声让我惊的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声音来自涪涪的房间。   我犹疑着敲敲她房间的门,并没有回应。   或许是我太神经过敏了吧?我摇了摇头,暗自笑了一下。   在我转身的时刻,门却突然开了。   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涪涪那虚弱神情的脸,   此时异常的潮红。   “你没事吧?”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她似乎想微笑一下证实她的状态良好,只是嘴唇还没有稍稍展开,人却开始摇晃起来。   我赶忙上前扶住了她,隔着衣服仍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她发烫的皮肤。   “你在发烧”我扶她在床上躺下,她虚弱的闭上了眼睛。   良久似乎缓和了一下,才慢慢张开眼睛,惨淡的笑了一下。   “没事,我已经服了药,休息一下就好”   “恩,如果不行的话我陪你去医院”   涪涪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边上,让她安静的休息。   这是我第一次进涪涪的房间   她的房间简单的令我惊讶,除了一张床一个衣橱一个写字台,剩下的只有墙上的两幅照片,   一幅全家福另一幅则是她与一位男子在海边的合影   照片中的他们笑的很开心,一副幸福的模样   我相信那个男子就是阿伯口中的张承天吧,我叹了口气,原本多么幸福的一对,可惜造化弄人,却让彼此承受这样的苦。   “承天。。承天。。你在哪里?”涪涪轻轻的呢喃着,脸色却越来越显得焦急,手使劲的向上伸着,似乎想抓住什么,却一直什么也没有抓到。   我忙伸出我的手,紧紧握住她的手。   她的神情一下子松弛下来,露出满足的微笑。   看着她渐渐安静下来的面容,我试图抽出我的手,但涪涪却也更用力的拉住并蹙起了眉头。   “承天,不要离开我”   我只得让她就这样抓着,一动也不敢动,唯恐再惊扰了她。   曾经我也是这样拉着素学姐的手,发誓再也不会松开。   那天酒后向素学姐表白以后,我下定决心更加努力的去参加各种活动。   或许真的是爱情的力量。   我参加的每一项活动,总会有一个不错的结局。   每次素学姐都会在台下大声的为我加油鼓气。   “寄生。你好厉害”每次素学姐在我从颁奖台上下来的时候,都会像个孩子似的跳着。   “寄生,有没有信心挑战一个艰巨的任务呢?”素学姐神秘的跟我说。   “洗耳恭听”   “做我的搭档”   “做你的搭档。。。主持晚会”?幸好我及时悟住了嘴,否则差点惊叫出声。   素学姐笑着点了点头。虽然我尽量的融入集体的生活   但是如果要我面对那么多的同学却还可以在台上谈笑自若。我不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不行,我不行的”我连连摆手,恳求素学姐放我一马吧。   “其实主持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刚开始的时候,我们会把每一步都排练好,到时照着背就行了”素学姐尽量简化着主持的程序,以求激起我的信心。   我还是坚决的摇了摇头。对于素学姐来说,主持仿佛就是做1+1=2这样简单的数学题,而对于我比验证柯西不等式并不简单多少。   “真的不行吗?”素学姐委屈的好像要掉下泪来。   “我真的不适合,你看过大象爬树的么?“我努力说服着素学姐。   我就是一头笨象,主持就是一课笔直的参天大树。   我是无论如何也爬不上去的。   “看过“素学姐诡笑了一下,我却惊愕不已”在动画片里“   “我快毕业了,没有几次主持的机会了,难道这你也不能成全我?“素学姐用出了杀手锏,我一下子只能举手投降。那是我在无数个日夜最担心的事实。   “其实这次只是一个小小的晚会,不过如果你做的好,就有机会和我一起主持毕业晚会“素学姐说到这里的时候,也突然停住了没有继续下去。   这是我们都不得不面对的现实,素学姐还有一个学期就要毕业了,而我还有一年的学业,   到时候我们就不得不分开。我很懊悔以前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去逃避,去摆脱。   此时此刻,我还有什么理由去违背素学姐的意愿,不让她开心的呢?   虽然却如素学姐所说,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晚会,平时的她根本不需要为这样的规模去排练,去准备台词,但是对于我来说,它要比跨年晚会更隆重的多。   于是,没课的时候,我唯一的活动就是排练   细到说某句台词时的表情,什么时候可以插科打诨一下,素学姐都事无巨细的跟我合练。   每每一遍排下来,我的身上都全是汗水。   可是虽然这样,在真正登台的时候,刚开始的时候我紧张的甚至忘记了台词。   幸好素学姐早有准备,帮我暗地里准备了各个环节的台词小卡片,   慢慢的进入状态以后,我甚至已可以偶尔的插两个笑话。   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如素学姐一样能那么快的理解我的冷笑话,   笑声总是那么寥寥无几。   当最后宣告晚会圆满结束的时候,我的整个身体都麻木了,坐下来才发现,我的整个衣服都湿透了。   “寄生,你表现的很不错“素学姐给我倒了一杯水,在我的身边坐了下来。   我一口气喝掉杯中的水“素学姐你不用取笑我,我知道自己的表现很差劲“   “真的,“素学姐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眼神,她又叫了一个学长让他告诉我他第一次登台的情景,”我那次,说话都结巴“学长哈哈的笑着并用力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恩,我好多了“我朝素学姐微笑了一下”我会努力的“   和素学姐从晚会现场出来,享受着夜间的宁静   一切的喧嚣此时都落下了帷幕   天上的星星在这个微冷的夜晚显得格外清亮。   就这样拉着素学姐的手,慢慢的走。   她的手小巧而柔软,像温润的玉   如果可以,我愿意就这样走下去,永远,永远   可是突然的,这双手正在慢慢的抽离   渐渐的感觉不到她的温度   我一下子惊醒过来,原来此时涪涪已经醒来,而我们的手却还握在一起。   “是这样的,我跟你解释一下。。。。“我生怕她会误会。    第八章 更新时间2012-9-11 8:23:36 字数:4255  “不用,是我在抓着你的手“她打断了我的话,我定下神来才发现。   于是干笑了一下。   “我好多了,谢谢你“涪涪移开自己的手,勉强坐了起来。   我笑了一下示意没有什么。   “你肯定没有吃东西,我去给你熬点清粥“我没等她回答就起身离开了她的房间,我很担心她再问起什么我会不会一个不忍而把她男友的消息告诉她。   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做。   这也是我第一次进这个厨房,好不容易在调料柜的底层找到了一小袋米。   淘净之后置与煤气灶上,定好,闹铃我在边上坐了下来。   我熟知着熬粥的每一个步骤   如何去挑选适合熬粥的米,如何去加工,何时大火,何时小火   当然这都是我现在所知道的   而我所知道的都是素学姐教我的。还很清楚的记得我第一次熬粥的成果   确切的说,距离米饭的距离似乎更近一点   那段时间,素学姐一直没有胃口   只简单的吃点清淡的东西,于是我很想表现一次给素学姐熬制爱心早点   于是我到网上下载了熬粥的方法。小心翼翼的按照说明一步步做着。   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出来的成品却是近似于米饭的胶状物质,还有少许的糊糊的味道。   与我所想象的那清香可口的粥相去甚远。   “素学姐,早点失败了”我有点沮丧,看来所有的东西都并不是如我们所看到的那样简单。   只是素学姐却强烈要求我把粥拿过去   很无奈的,我坐在食堂最隐蔽的角落打开饭盒,我把头垂的很低。   “素学姐,想笑就笑,千万别忍着”   素学姐尝了一口,“不是啊,寄生,很好吃啊”素学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很快那半饭盒的粥便见了底,我的眼睛却越瞪越大   素学姐似乎意犹未尽的舔了下嘴“很甜哦”   “可是我并没有放糖啊?”   “傻瓜“素学姐嗔笑了一下,“我是说你的心意”   我干笑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即使和素学姐确立了关系,可我仍不知如何对素学姐说着甜言蜜语。   “我告诉你一些小秘方,保证你以后的粥会更好吃”   我当然求之不得,我不会笨到对自己的手艺做出不符合客观实际的评价,   素学姐细细的给我讲解着熬粥的窍门并告诉我一些搭配的小菜。   于是只要有空闲我便会呆在宿舍里研究素学姐告诉我的方法,   我想在圣诞节,给素学姐一份惊喜。   经过几次的失败之后,也终于有了比较满意的成品。   “素学姐,晚会结束后我有份礼物给你”素学姐正在后台画着妆,准备着今晚的圣诞晚会。   “恩,为什么要结束后才给呢?”素学姐从镜中看着我。   “到时候就知道了,我在宿舍等你”   在晚会进行一半的时候,我开始准备我的计划。   素学姐敲门的时候,我赶紧躲进了淋浴间。   门是虚掩的,在没人应答之后,素学姐“咦”了一声推开了门。   “寄生?”素学姐试着叫了一声。   我觉得时机已到,于是点上蜡烛从淋浴间走了出来。   “素学姐”我微微笑着,站在她的面前。   “寄生,你搞什么。。。“素学姐突然停顿了下来,随着烛光的照耀,素学姐看到了我所说的礼物了吧?我把蜡烛放到了桌上。   “我为你准备的晚餐,欢迎品尝“   按照素学姐的教授,我准备了清粥以及三样小菜。   “你做的吗?“   “是啊,请师父多多指点“   “寄生,你的手艺进步的太快了,“素学姐吃了一口粥夸道。   “素学姐,今晚可是中西合璧啊“我从桌底下拿出一瓶红酒,给素学姐倒了半杯。   “寄生,你很有创意哦,粥配红酒,第一次啊“素学姐呵呵的笑着,   “我准备了勺子叉子啊,所以是中西合璧啊“我不觉得自己在强词夺理。   素学姐笑着点了点头,“寄生,谢谢你,我很开心“   那一晚,我们喝着红酒就着粥。我想这也是我今生唯一一次这样的吃法,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再有。   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吃着亲手做的饭菜,我想谁都不会去在乎究竟是在以怎样的一种形式在进行,其中的温馨滋味已让我们彼此心头挂着化不开的蜜。   闹铃此时响了起来,我把煤气关小了一点,然后继续熬了半小时。   关掉煤火,盛了一碗端给涪涪   此时她似乎看起来好了许多,只是仍是很虚弱的在那躺着,双目没有一点神采,似乎连昔日的偶尔的那么一点希冀的神情都已经消失。   我吹了吹尽量让粥凉的快一点然后递给她。   “你的粥真香“即使这么虚弱她仍不忘对我赞美一句,只是没吃几口她就把碗放在了一边,示意不想再吃。我想着或许她还在发着烧,根本没有胃口,也不再勉强。   “不好意思,我实在吃不下“涪涪似乎觉得很是抱歉,   我笑了笑表示没关系。看看时间尚早,嘱咐她好好休息便退了出来。   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看看有没有新的邮件   除了一些广告之外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躺在床上,慢慢回想今天阿伯所对我说的话以及对我的嘱咐。   可是看着涪涪在高烧中仍然那么急切的呼喊承天的名字   我知道他们的希望或许只能是个美好的愿望,每一个人都为着对方的幸福考虑而在彼此折磨着。   在困难的时候,在绝望的时候,我们往往都认为自己的离开可以让心爱的人得到最大的幸福,   但我们从没有想过或许就是因为我们的离开恰恰是对心爱的人的最大的伤害。   而到底怎样的才是幸福,谁又说的明白呢?   迷迷糊糊中我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天已完全黑了下来。   看看表已经19:40。   我轻轻的敲了敲涪涪的房门,涪涪隐约的应了一声   推门进去,涪涪紧紧的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被子随着身体在簌簌的抖动着。   直觉告诉我她仍烧的很厉害   我摸了下她的额头,烧的似乎比下午更严重了些。   “涪涪,我们去医院”我急忙找出她的厚衣服,示意她穿衣起床。   “没....没关系”她的声音都在发抖却仍倔强的撑着。   “必须去”我没有再理会她的话,强行让她穿上厚衣服,把她抱到了楼下。   医院并不远,打车大概需要10分钟的时间   医院的那股来苏水的味道浓重而强烈。   医生给涪涪检查后,吩咐我去办理住院手续并开了药方让护士先行将点滴打起来。   在我跑完各种手续交完各种费用之后,涪涪已经躺在病房里打起了点滴。   此时她似乎已经好了一些,身体已没有先前那样抖的厉害   微闭着眼睛,只是呼吸仍很粗重。   “医生,她的情况怎么样?”看看她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我悄悄的退了出来,来到医生的办公室。   “她主要是感冒引起的高烧,再加上身体非常虚弱,住院观察一下,恢复好的话,明天就可以出院,只是我要批评你,作为丈夫,她发了那么高的烧你怎么可以拖到现在才送来,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医生说到后面似乎已经很生气。   我干笑了一下,知道他是出于好心,并没有说什么。   “她似乎有极大的心事,刚才我给她做检查的时候很明显的感觉到”医生终于不再针对我的不负“责任”而说起了涪涪的状况。   我点了点头,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轻松的感觉到涪涪的压抑,只是后续的事情我们却都无能为力,她所形成的氛围就像外面的黑暗,离的我们那么近,如果愿意我们也可以融入黑暗之中,但除此之外却什么也做不了。   “建议对她进行心理干预,另外家人的爱对她来说尤为重要”   表示了谢意之后,我从医生的办公室走了出来,没有她的配合,什么样的干预都无法起到效果,家人的爱?那个人却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默默的强烈的去爱,而最后加之于她身上的却是无尽的痛苦与悲哀。   或许我真的应该找他谈谈。   静静的在涪涪的病床边坐着,或许由于先前过于疲劳,此时她睡的极为香甜。轻轻的为她掖好被子,我慢慢的踱到窗边,窗台上放置了一盆仙人掌,已开出小小的花。   夜生活还没有开始,街上并不是很热闹,除了远远射过来的车灯就是刺耳的鸣笛声   我怕惊扰了涪涪赶忙将窗户关了起来。   重新走到床边坐下,双手支着腮,静静的凝视着。   我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近距离的长久的看过她。   涪涪的睫毛似乎可以和素学姐的媲美,浓密而修长。   鼻子小巧而坚挺,紧闭的嘴唇显得苍白,却可见昔日美丽的影子。   昔日笑颜在这个脸上绽放的时候,这是一个多么漂亮的姑娘。   看着看着,一切渐渐的模糊起来,躺在这里的似乎不是涪涪,而是素学姐。   仿佛素学姐就在我身边,一直以来我们都没有分开一样。   虽然我不懂得浪漫,但是我们的日子依然很开心。素学姐常跟我说“寄生,别自责,只要你的心在这里,就是最浪漫的”。那个时候我总是紧紧的拉着她的手,生怕一个不小心她就会飞走,很多时候我也会偷偷的掐自己一下,以证明这不是梦,以提醒自己要好好的珍惜。   我一直在努力着更融入这个社会,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应付情敌的困扰。   是的,我们都以为素学姐实习事件就像一页书已从我们彼此的生活中翻了过去,直到许宁的再次出现。   “请问是靳先生吗?”站在我门口的是一个似乎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阳光帅气却也隐约的透出一股说不出的秉气。   “你是。。。”我虽然充满了疑惑却仍把他让了进来。   “我是素的朋友,许宁”他的自我介绍让我一时呆在那里,在我的记忆里这已经是历史。   “有什么事吗?”我尽量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靳先生很爽快,那我就直说了,我觉得素和我在一起会比和你在一起会幸福的多,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做她幸福的绊脚石,当然我绝不会亏待你。希望靳先生考虑。“   如果是以前,我想我早就会退出,但是现在,让我放弃我所爱的人却再也做不到。   “对不起,我就当没有见过你,请“此时我不再想跟他说一个字,我也庆幸着素学姐当初并没有答应他,我也终于知道刚见到他时的那种奇怪的感觉,是自大。   他还想说点什么,只是我已嘭的把门关上没有给我耳朵忍受噪声的机会。   不知道素学姐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在许宁刚走不久   她就赶了过来。   “他来了?”   我点了点头,素学姐也没有接下去,似乎在等我下面的话。   “放心好了,我不会再逃避,我要和你在一起”我拉着素学姐的手,希望她能感受到我的内心,感受到这是我最坚定的决定。   素学姐也紧紧拉着我的手,紧张的神情终于松弛下来,露出了她那天使般的笑容。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睡着的,就那样趴在涪涪的床边沿,美美的做了个梦,一直都是素学姐欢乐的笑声,仿佛拥有了世界上最大的幸福。   当我醒来的时候,涪涪正躺在那里看着我,太阳已经照亮了大地。   直起身子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披上了涪涪的外套。   “谢谢你,梦到什么了?梦中都在笑呢“涪涪似乎想坐起来,我忙将她的枕头向上靠了靠。   ”梦到美女了“我开玩笑的说道,事实上是真的。   她笑了笑,”再次谢谢你“   ”好些了吗?“   ”恩,好多了“   看看表时间已经差不多,匆匆出去买了些早点,涪涪却并没有吃多少,大部分都被我消灭掉了,开吃的时候才发现我早已饥肠辘辘。   告诉涪涪中午再来看她后我忙走了出来,回到住处简单收拾了一下,   便去上班,太阳早已升了起来,阳光射在身上,有种躁热的感觉。   夏天终于到了,不再害羞的遮起她那通红的娇颜。   由于刚进运营部的关系,我的工作简单而烦琐,用主管的话说,   首先要对本部门的情况以及整个分店的情况了如指掌   才可以参与更高一级的管理   我本就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即使没有主管画的那个诱惑的饼   对于此时的我来说也并没有多大的困扰   一上午的时间也就在处理各种报表数据中匆匆流去。   下午请了假,刚走出店门却被晚萧一把拉住   ”靳生,靳大助理.......“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挤压出来的褶子似乎随时都会掉下来。   ”笑的这么谄媚,有求与我吧?“我瞟了他一眼,    第九章 更新时间2012-9-12 8:16:33 字数:2543  ”看来别人说屁股决定脑袋还真的不错“   我不知道他突然冒出这句是什么意思,继续沉默着静等他的下文。   ”位置升了,脑袋更好用了啊“他哀叹了一声看我没反应只好自己说出了答案,我想他现在应该又开始对这句话产生怀疑了吧。   ”我请你吃饭,顺便跟我说说你和你的那个素的事“他终于还是说出了他的目的,我仍是一言不发不置可否的看着他。   ”风儿非要我打听出来才跟我出去“此时晚萧的脸已经苦成了茄子,”你就帮帮我吧?“   ”无可奉告“我扔下一句赶紧离开,我已经怕了他的死缠烂打,更重要的是我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说我和素学姐的事。   ”那我可要自己发挥想象了啊“晚萧在后面远远的喊道,我没有再理会他。   让他发挥自己的想象胡乱编排好了,只要那样可以满足风儿好奇或关心的心理。   我买了两份快餐到医院的时候,涪涪已经收拾好,正准备离开。   看到我她惊讶的”咦“了一声随即脸上又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不用上班吗?“她停了下来,在病床的边沿坐下。   ”我请了假“或许是心理的作用,她的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虽然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这次真的要谢谢你“   ”要把我大卸八块吗?“她一时并没有理解我所说的意思,愣愣的看着我。   我解嘲的自我一笑,一时忘记了很少有人听的懂我的冷笑话的。   ”你已经谢了我好多次了呢“我还是用直白的话说了出来。她微微思考了一下一副恍然大悟的意思”你前面的那句我现在理解了“   我微微笑了一下,本打算在这里吃完饭再回去,但想想买了快餐陪一个马上出院的人在这里食用,心理上有种怪怪的感觉。   ”回去再吃午餐吧?“我望着涪涪等待她的答案,涪涪微微点了下头。   走出医院,正是阳光最强烈的时候,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   路边汽车的反光镜折射出来的光线突兀的刺着双眼。   回到住处,涪涪吃了些便进房休息。   独自坐在沙发上,我犹豫着该不该去找涪涪的男友,告诉他我所见的一切。   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如果彼此仍无法忘却   我想是到了换一种方法来处理的时候了。   只是我还无法确定这样做对彼此的亲人来说,对他们以后的生活还说,是天堂还是地狱。   我慢慢的起身,走到涪涪固定落坐的那个沙发的位置,坐下。   会不会感受到她彼时的心情   一抬头,却发现正对墙上的一幅照片,那是涪涪和她男友的合影。   以前偶尔的扫过,却从没有主意那不单是一幅装饰的画。   在那样的氛围中,没有更多外来者的稀释   更多的可能她也许永远就是这种状态。   无法忘却,无法走出,在回忆的世界里享受短暂的甜蜜,一起身却是永远的天旋地转,苦海无边。   我必须做点什么了。   从房间的抽屉里我翻出阿伯抄给我的地址。   那是台北近郊的农村,承天家的祖屋。   从珊瑚路出发,我转了两趟车然后坐上了乡村巴士。   路边的景物越来越绿,我的心却越来越沉重起来,我想象着最坏的结果,承天受伤的程度,见面时我以怎样的身份出现,我的所为会不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这些我都不知道。   在我对一切都毫无头绪的时候,车已行驶到我要下的站点---兴庄。   短短的一个小时的车程我却仿佛经历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这里的环境宁静而优美,有着浓厚的乡土气息。   与城市的喧嚣相比,这里似乎就是世外桃源,耕田织衣,山歌相闻,清风明月,好不惬意。   村庄并不是很大,问了三个人我便知晓他们家的确切地址,   那是一个双重的院落,远远便可闻到扑鼻的花香。   我举起手还没有叩门,门却自动开了,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个妇人的头。   她惊异的望着我,一脸的疑问。   我也愣在那里,连举起的手也忘了放下。   “你找谁”妇人双手扶着门,一副警惕的眼神。   “这是张承天的家吗?”   “你是?”   ‘”我是涪涪的朋友“   听到涪涪的名字,那个妇人的神情一下子松弛下来,双手也垂了下来,似乎一下子变成了一个老人。   他把我让进门,除了中间的过道,道两边全是各色的花,奇怪的是花并不是成片的,而是伸手可及的宽度,两块中间都修筑了窄窄的水泥通道。更像一个个微型的花圃。   到了门口,我却一下子停了下来,腿已经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浑身僵硬,脑中一片空白。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问路的时候,提到张承天这个名字的时候,那位乡邻看我的眼神,充满着疑惑的眼神。   对门的墙上挂着张承天的照片,上面悬挂着黑纱。   照片底下放着一把轮椅。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走进屋子坐在沙发上的,也不知道自己出了多久的神。   等我稍微清醒了些想起此行目的的时候,承天的父母都已经在我的面前坐下,神情肃穆的看着我。   “涪涪还好吗?“看的出他们对涪涪的爱,如果没有那场变故,涪涪早已是他们的儿媳了吧,也许此时他们早已当上了爷爷奶奶,只是一切再也回不去。   我想点头,让他们有些许的安慰,可我还是摇了摇头,我没有欺骗他们的权利。接着我跟他们讲述了自从我认识涪涪以来的事情。   “老天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们啊“承天妈妈忍不住哭出声来。   “承天。。。。什么时候不在的?“我知道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们的心会有多痛。可我却不得不问,如果可以帮到涪涪我相信他们是愿意的。   “一个月前。。。。“承天妈妈只说了这四个字已经泣不成声。   “我们都知道孩子的心里很苦,”承天爸爸接着说道。“这些花都是他种的,可是他的双腿。。。我们只得将花圃分割成这样,好方便他的轮椅进出,除了侍候这些花他就是出神,呆呆的一天可以不说一句话,他临走的前几天话却突然多了起来,你知道我们那时有多高兴吗?以为儿子终于想通了,勇敢的面对现实了,谁知他却是。。。却是。。。。“   我也唏嘘起来,本以为可以帮助涪涪走出来,谁知却是个更大的打击。   “你要照顾好涪涪,好吗?“承天妈妈忍住哭泣跟我说。   我重重的点了下头“我会的“,我也对阿伯这样承诺过,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想他们都不会在意我是否在撒谎,只会要求我给他们一个肯定的答复。我不懂得怎么去安慰别人,除了一遍遍的承诺我会照顾好涪涪。   我已再无留在这里的必要,于是告辞出来。   经过这一翻的折腾,太阳已经疲惫的准备休息,在天边留下一抹艳丽的红色。   我默默的双手合十,面向彩霞表示着我的虔诚。   “寄生,快来许个愿吧?”素学姐拉着我的手,急促的催着我。在我还没有会意过来的时候。   她已经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起来。   我疑惑着看着她,我们在校园西部的假山上。这是资源优化配置的结果,当初挖掘人工湖的土方顺势便在湖边堆砌成一座土山,栽上各种花草树木,修砌了小道凉亭,颇有一番意味。   但并没有佛像之类的表示神灵的地方。   “你许了吗?”素学姐睁开眼睛望着我。   “对着花神许吗?但不知道这是不是花精灵啊“我半开玩笑的回答。    第十章 更新时间2012-9-13 8:11:40 字数:4863  素学姐嗔怪的瞪了我一眼。”对着彩霞许愿啊“   ”这也是神仙?“   ”她比神仙还厉害,”素学姐拉着我在凉亭里坐下,“有一个传说,彩霞是太阳神的女儿,由于太阳神担心她的女儿在他不在家的时候遭到侵犯,便将她施了仙法,坏人无法靠近,只是彩霞也无法出来,只有在太阳神回家的时候,才会将彩霞放出来,看看天边那么多变幻的图案,那是彩霞在欢快的玩耍,也因为太阳神觉得愧对女儿,所以她提出的要求太阳神都会答应“   我装做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那快许个愿吧“素学姐催促着,看来她所信奉的神灵我必须都拜上一遍。   我对着流星许过愿,现在又开始对着彩霞许愿,不知道下次会不会是乌云?那是雷公电母的孩子。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想到什么了,那么好笑”?   我求饶似的看着她,示意着可不可以不说。   素学姐瞪瞪的看着我摇了摇头。我只得把刚才的想法告诉素学姐。   她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寄生,你想象力真丰富,不过这个不行哦,他们的孩子是在打架,你许愿他们管不了你的”   现在又轮到我发愣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是我编的啊“素学姐一本正经的跟我说道,可是脸已憋的通红。   我站起身双手合十,面向着彩霞,心里默默的念到“希望素学姐永远开心,快乐,就像此刻”   我睁开眼睛素学姐也正在看着我,不过这次她并没有问我许的是什么愿。   或许她可以猜的出,只是让那种感觉在心底沉淀。   虽然我不知道当时的那个愿望是否一直灵验,但我的内心里偏执的希望这个愿望是一直灵验的。现在我也同样的渴求着这个传说是真的,就像父亲对女儿的爱不会搀杂水分一样的真实。   ”我祈求您能告诉我我该如何去做,”   回到住处,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街灯却早已亮了起来。   开了灯,涪涪却已静静的坐在专属于她的位置上。   如果你有过这样的经历,猛然发现一个人出现在你的眼前而她还不发一语的状况。   你肯定可以知道我当时心跳的频率。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涪涪稍微直了直身子,看出了我的惊愕甚至是惊恐的表情了吧。   我努力的咧开嘴笑了,以掩饰我内心的尴尬。   “反正一个人什么也不做,开不开灯其实是无关紧要的”在我还没有平复情绪来询问我的疑问时,她已经提前给出了答案。   我倒了杯水在她的对面坐下,她已恢复成原来的模样,表面上平静而忧郁。   这样的人其实都把自己锁的很深,很难进入他们的内心,而一旦有一天他把你放到了心上,那他就会死心塌地的毫无保留的对你,对于这样的人来说。不知道这是一种幸福还是悲哀,   我如是   但迄今为止,我也仍不知道答案。只是就这样随波逐流的活着,   痛苦或幸福降临的时候,都毫无防备的去接受,等尝试到那种幸福或痛苦的滋味的时候,一切也都已达到了高潮,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我听到你喊你男友的名字,昨晚高烧的时候”我试探着说出她病中的情景,看看她的反应,我不确定现在是否要将她男友的事情告诉她。   我不知道她陷入绝望以后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身体很剧烈的抖动了一下,紧紧的咬着嘴唇却不发一语,眼睛愣愣的看着我后面------他们的合影。   “你还好吧?”我有点后悔在她身体刚刚恢复的时候就提出这个问题。   她摇了摇头示意没关系。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盯着手中的水杯,透过多棱面的杯面,一切都变的扭曲。   轻轻晃动,一切影象又仿佛成水流般的流动起来。   “你在看什么?”涪涪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   “在看杂质打架”这是当初我回答素学姐的答案,我没有说出来,那天的场景又一下子在我眼前浮现了出来,以致于忘记了回答涪涪的问题。   醒过神的时候发现她还在望着我,我随便编了个理由。   她也并没有追问。“他会回来的”突然的一句让我有些错愕。转而想起她也许是以另外一种形式来回答我先前的问题吧。   嘱咐她早点休息我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怕我一时心急把所知道的都告诉了她,那样她肯定会崩溃的。   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肚子却咕咕的叫了起来。   泡了杯速食面草草吃完,索性不再想,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刚到公司门口,却被晚萧一把拉住。“靳生,我刚碰到个有趣的事”   我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他的有趣的事更多的还是女人的笑话。   而我对这还没有到那么感兴趣的地步。   “就为了说这个吗?”我做了个暂停的手势,问他。   他呵呵的笑着,好象刻意的让你感觉到他的真诚老实,在我的印象中他有这样的表情全都是在有求于人的时候。   我定定的盯了他有十秒以上,他仍是那副近乎谄媚的表情。   我从他的身边绕过去,装做不再理会他。   “靳生,别啊,我有事”终于在他的谄媚、着急无效之后,道出了目的。   “我就知道”我停住脚步,饱含深意的看着他,“说吧,我可能帮不上忙”   “你肯定帮的上。。。。。”他又展现出他那“对我的仰慕有如滔滔江水”的表情,“跟我说说你和素的事吧?这次你一定要帮啊,我给你磕头了,这可是关乎兄弟一辈子幸福的事。”   他作势要跪下去,但是动作很慢,跪到一半的时候,动作似乎已经静止在那里。   我并没有拦他,只是一脸笑意的看着他,看他怎样为自己的表演收场。   “你怎么不拦一下啊?”看我一直没有动作,他终于忍不住央求。   我摆了摆手,装做很无奈的说“这可不是我逼你的啊,是你自愿的,我为什么要拦呢”   看他要哭出来的样子,我已忍不住要笑出声来。刚准备让他打住的时候他已自行站了起来。   我准备听他的辩解。   “行,不过我换个方式啊,”他诡秘的笑了一下,然后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放在左手的手心上做起磕头的姿势。   “好吧,不过我要先考验你一下“既然对于涪涪的事我想不出好的办法,或者让他出个主意。   ”怎么让一个人接受她不愿意接受的事情?“我看着他一副等待的表情继续说道。   ”可以用急或慢两种办法“他微微思考了一下说,”急就是火上浇油,当头棒喝,置之死地而后生,慢就是‘冷水煮青蛙’,慢慢渗透。“   ”三年的时间够慢吗“?如果一个人用三年的时间还是那么一往情深的记挂对方,我还能慢到哪里去呢?   他挠了挠头,”是够慢的了,那就用快的,快之又快,不过我的问题呢?你还没跟我说呢?“   ”上次你不是说自己编排的吗?“   ”恩,就是因为这个“他的神情一下子沮丧起来”你上次不愿意跟我说,我过去又没法交差,于是我约了她跟她说我打探到了,我说你怎样的不好,怎样对素始乱终弃,“   ”你这种人会有报应的“我很想狠狠的踹他一脚。   他惊异的看了我一眼”还真是,报应太快了“   现在换我惊诧了,我只是泄愤而已,没想到还真的有报应,我没有说话,示意着他继续说下去。   ”她听了也很生气,也跟着我大骂你,可是骂着骂着,就变成了骂男人,说我们都是一路货色,要我以后别再找她。我一看势头不对,就赶紧说我先前是开玩笑的,然后就说你对素学姐怎样怎样的好,可惜我换的匆忙有些地方吹过头了,被她看出了破绽,我求了好久,她才肯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这次无论如何你要帮我“   听到最后我终于笑出声来”好,终于有人可以治治你那张嘴了“我做着比**下台那天更夸张的表情。   难得的晚萧没有反驳,他真的很看重风儿吧。   只是我该如何告诉他素学姐的事,告诉他关于我们开心的或者不开心的事,   如果可以,只记住我们曾经的欢乐和泪水   然后留在心底慢慢的沉淀,积成历史的成分   到老了的时候,回想起自己年少时光的时候,曾经有那么一个或一对人在你的生命中出现过,荣幸的话,也许在你那段生命里占了一个蛮重要的位置。   这就足够了   最重要的是,关于这段记忆的,没有撕心裂肺的悲伤,这终究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吧,除非从对方的世界中消失,没有了一丝探询的线索,否则人类的好奇心只会无休止的膨胀。   对于涪涪,我也不是这样吗?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任何人让我这样去做,最初的动机不也是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吗?虽然我一直不愿意承认这样的理由。   ”我在把我和素学姐的事写出来,放在了我的个人网页上,风儿如果非要看的话,你可以告诉她网址“我把我的网址写了下来交给晚萧。转身进了店里,并没有回应他感激涕零的话语。   只是此时我的情绪却再也无法高涨起来,好不容易混完一天的工作,回到住处我便进屋躺在了床上。   我理解涪涪的感受,如果我们可以绝望到对一切失去希望或许还有重生的可能。   只是模糊中,却有那么一个朦胧的希望在前方。   远远的仿佛在虚幻中,不知道哪一天可以变成真实,却舍不得放掉,改变前行的方向。   于是只能在没有心的世界中徘徊,忍受着各种困苦各种痛。   我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电脑。   看着我前段时间写的文字,是关于素学姐的,关于我们的回忆   我一直也没有确定,给这篇回忆怎样的一个标题。   素学姐一直称呼我寄生,对于我来说,素学姐或者真的就是我的寄主   不管这个寄主是一秒钟还是一辈子   曾经有过,她便永远是我的寄主,反过来说,我的确就是一个寄生,   在素学姐那里,吸收着各种营养,慢慢强壮着自身。   我在这篇回忆的文档的顶部,敲了一个大大的“寄生”   就用他来作为标题吧。   我把先前写的一些上传到我的网页,便关了电脑。   在风儿去看的时候,先有一些东西应付着总不算失信于人。   我又重新倒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   思考着怎样去告诉涪涪关于我所知道的关于他的一切。   或许可以用晚萧那急的方法。   不置之死地,后续的我永远不知道会是怎样。   我起身走出房间,刚好听到涪涪开门的声音,她向我微微笑了笑算是招呼。   我也回应的笑了笑“好些了吧?”   “好多了谢谢”她走到固定的位置坐了下来,没有再说话的意思。   我倒了杯水在她的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无聊的转着水杯。   “在看飞舞的杂质?”涪涪突然看着我说,我停下手中的动作。   她还记得上次我说看水杯中杂质的事情。   “我在看我的将来”我自认为我此时的声音很低沉,尽量表现出宿命的味道,希望引起她的注意。   只是她只是简单的“哦”了一句并没有按照我的预期问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问了?”她的淡定好象一个闸门生生的将流水斩断,使我的话堵在了喉眼却一时找不到理由倾吐出来。   “问什么”   “问我为什么这么说啊”?就像我一个人在演着双簧,她不是我的搭档倒像是一位观众。   “哦,你为什么这么说啊”?她很配合的按照我的话说道。   “因为我联系了一户老人,准备去做义工”   “这是件善事,可是和问题有关联吗?”她把肘放在了沙发边沿,身体稍稍的侧过去说道。   “当然有关联,我就是水,老人们是杂质,水杯就是他们的家。。。”我举着水杯,放在我们视线交汇的通道上。   “恩,我明白了。你的加入让他们不再孤独无依,也让他们重新拥有了翱翔的希望”   我赞许的拍起手掌,“听他们说,这对老人非常和善,以前有对义工还是因为他们而结识相爱的,可是关于那对义工的后来他们就不是很清楚,”我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她的表情,在我说到那对义工因为那对老人而相识相爱的时候,涪涪的眼睛一下子睁的老大,身体也剧烈的抖动起来,紧紧的咬着嘴唇。我装做并没有发现她的变化继续说着”听他们说这对情侣后来出了什么变故,但都不太清楚,据说那对老人知道,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肯说,这次我一定要好好问问。“   在我说完的时候,涪涪的反应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强烈,或许也是过于强烈而失去了一切的外在表现形式。即使是这样一个心如止水的女子,在听到关于她心上人消息的时候也已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会和我一起去吗?周六早上8点“我装做不经意的问道,内心却有些小小的激动起来,如果她说不去,那我的计划就失去了所有的价值。   她没有说话,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我后面的话,此时甚至连一丝的表情都没有,神情僵硬的仿佛画面被定格一般。   我轻轻的站起身回了房间,在转身关门的时候,我可以清晰的看到她压抑不住的颤抖,以及微张的嘴却没发出一丝声音的表情。   我使劲呼吸了几下,我知道这样赤裸裸的触碰她的痛处,对她来说是怎样的一种无法忍受的滋味。   只是与其这样闷闷的不眠不休的痛着,倒不如斩断她所有的希望,虽然这样的结果无论是哪个都会是极端,但希望总是近一点。   我不确定她会不会去,如果不去,我又该换怎样的方式去表达。   一时没有办法,索性不再想,等到了那一天一切都回明白。   周六七点,太阳早已升了起来,还有一丝凉爽的意味。夏天的末尾,燥热在发出他最后的威力,   走出房间,客厅里出奇的安静,感觉不到一点涪涪的气息。   这也许就是她给我的答案吧。   一边洗漱一边考虑着怎么修改我的计划,更换怎样的方式去表达我所表达的。   完全没有意识到涪涪已经站在了门边。   一转眼的刹那我又差点惊呼起来。“你好象很喜欢惊呼”?涪涪微微靠着门框略带笑意的说。    第十一章 更新时间2012-9-14 8:46:55 字数:4807  “这样很提神啊”你也很喜欢悄无声息的来去呢,我暗暗的想着,嘴中却调侃似的说道。   “或者我可以和你去听听故事”涪涪回到客厅坐在她的专座上,很轻描淡写的说着。   我暗暗笑了笑,听故事是真,但在她的心目中,想的是这个故事和自己的太相似了或者干脆就是自己的故事了吧。   至少心中是迫切的希望那就是自己的故事,好让自己知道至今那些仍解不开的迷,一直让自己深陷其中的谜。   我很想看看如果事实真的朝她希望的却又胆怯面对的现实面前发展时,她能承受到怎样的一个程度。   街上的行人不是很多,可能由于是周末的关系,大多数都是晨练归来的老人,我和涪涪在街上默默的走着,偶尔冒出两句不咸不淡的话,离中山路越来越近的时候,涪涪连不咸不淡的话也没有了,只是神情越来越惊异,而且不时用犹疑的眼神看着我,希望我早点解开她心中的疑团吧。   我装做并没有发现的样子继续往前走。   到了阿伯小区门口的时候,涪涪终于控制不住停了下来。   “靳生,你要去的是哪家?”我听的出来她声音已经有些颤抖,只是现在还不是帮她解疑的时候。   “我也不是很清楚,找到了你就知道了”我四周看看,在寻找着那个我来过一次但绝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忘记的楼层,同时偷偷的观察涪涪表情的变化。   当我们对某件事情充满期盼,曾无数次幻想着会有进一步的认知的时候,而当现实在很久以后突然来临的时候,撞击的那一刻,却有很多人选择退缩,至少是暂时的退缩,在真相揭开的那一刻之前,我们可以肆意幻想着,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谁可以保证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如果不是,是不是倒是迷茫的痛苦的等待更能给人一丝渺茫的希望?   她的身体有些发抖,不过在停留片刻之后,坚定的跟着我走。   到了阿伯的门口,按响了门铃,涪涪反而平静下来,那么痴痴的看着对门,想起他们以前的很多快乐的事情了吧。也许还有隐隐的希望,希望在此刻门会不早不晚的打开,承天站在门里,而她站在门口,彼此对望着,甜甜的笑着。“你来了”就那么一句轻轻的问候,却胜过千万的甜言蜜语。   阿婆开门看到是我,快乐的打了生招呼,及至看到仍痴痴望着对门的涪涪时,一下子停顿下来,“涪涪?”阿婆或许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吧。   涪涪一下子回过神来,“阿婆,还好吗?”并勉强挤出点笑容。   阿婆一边把我们往屋里让一边呼喊着阿伯,告诉她我们的到来。   屋里的一切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仍是一样的一尘不染。   阿伯出来的时候,笑的像个快乐的孩子,我知道这主要是因为涪涪的到来。   ”阿伯,阿婆,听说你们知道承天的事“涪涪刚坐下来便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阿伯阿婆一时不知所措的望着我,支吾着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涪涪,我们可是来做义工的,听故事是不是要望后放一点?“我还没来得及跟他们交代,生怕他们一个不留神全说了出来,忙接着她的话进行阻止。   阿破更快的反应过来,仿佛并没有听到涪涪的提问,并絮叨着她有多少的的活还没有做完,卫生也很久没有打扫。   涪涪见状,只得勉强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立刻打扫起卫生来。   装作打扫卧室的样子,阿伯也跟了过来,询问着我到底是什么状况,我把涪涪的现状以及我的想法都告诉了他。   “这样行吗?告诉了她,我们这几年的隐瞒就是白白浪费了的”阿伯仍有些举棋不定,“再说,你能确定她不会比现在的情绪更糟,至少她现在仍有盼头,告诉她承天不在了,她会垮掉的。’   ”你也知道了“我惊奇的望着他,阿伯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问了我一句”你去过了?“   我们同时点了点头,然后就是沉默。   ”好吧,试试看吧“阿伯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紧紧的握着拳头,挥舞着。像在给自己打气。   我也跟着阿伯做着同样的动作,给自己信心。   此时此刻,我无法说出我的担忧,如果此时我也犹豫,阿伯肯定会直接放弃。   我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希望她能尽快的恢复。   走出房间,涪涪正在清洗着一堆衣服,看起来衣服并不脏甚至可以说很干净。   我看了阿婆一眼,她正和阿伯在角落里小声的争论什么。   我想是关于我和阿伯所商量的计划吧,阿伯似乎并没有说服她,她不时的看我一眼,正好碰上我探询的目光,她迟疑了一下,向我招了招手。   “你会一直陪着她吗?”在我走过去的时候,阿婆轻声的问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我的心中隐隐的有种不安,我知道阿婆的意思,她一定认为我是爱涪涪的,所以才会为她做这些事,但是她又担心跟涪涪说了实情以后她万一承受不了这个打击,一蹶不振。而我又等待不了,离涪涪而去,那样的话涪涪会更苦。   但此时我唯有点头,我需要他们的帮助,需要他们对涪涪亲情的感化,来减轻这个事情对涪涪的冲击。   素学姐,我又说谎了,希望你不会怪我。   我机械的点了点头,阿婆满意的也点了点头,微微的笑着。在她眼中我的机械所表示的是郑重、肃穆的意思吧?他不知道的是,我撒谎会控制不住的脸红,唯有机械的,保持大脑空白的状态才会忘记我此时所在做的事。   中午我和涪涪终于忙完的时候,阿婆已经也准备好了丰盛的菜肴。   “阿伯,你知道承天的事,对吗?”涪涪只吃了一小口便停了下来,充满期待的看着阿伯。   阿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涪涪,沉思着,组织着他所要表达的内容。   “涪涪,我们不是故意瞒着你,我们大家原想,过了一年半载,你就会忘记他,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只是我们没预料到你现在仍无法摆脱,如果不是有缘遇到靳先生,我们都会自以为的你过的很好“阿伯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涪涪也并没有催促,只是紧紧的抓着筷子,因为她的用力,筷子已有些弯曲,我轻轻的拍拍她,示意她放松。   ”你出车祸的时候,承天的车就在你的车后面,造成了追尾,承天的双腿就这样永远的失去了,在医院的那段时间,在你昏迷期间,承天的病床就在你的窗边,他非要陪着你,等你醒来,而当你醒来,她却执意要离开,并嘱托我们要为他保守秘密,只要你过的好,他说即使你永远都恨他薄情寡义,他也无怨无悔。“阿伯说到这里已经哽咽的无法继续,涪涪却仍是紧咬着嘴唇,浑身轻轻的颤抖着。   “那他现在在哪?”涪涪尽量着不让声音颤抖,却仍是抖的厉害。   “他几个月前去世了,是。。。自杀/”那一刻,仿佛所有的声音一下子都静止下来,没有动作没有表情,没有思想。   过了好久好久,我期望着涪涪会大声的哭出来,哭的撕心裂肺也无妨,只是她仍是那么面无表情的坐着,瘫软的坐着。   “我有事要先回去了”涪涪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急急的站起身来往外走,却一下子瘫倒在地上,但她仿佛不知道疼痛一般,爬起来仍是迅速的往外走,我急忙的跟了出去。   涪涪一路上仍是那么面无表情的走着,只是脚步已很虚浮,踉跄着前行。   我小心的跟在她的左后方,以防止她的情绪突然失控。   她如果不是比我坚强的很多那么肯定就是比我悲伤的很多。   我想还是悲伤的成份居多。   一个人如果可以大哭大闹,那么她悲伤的程度就是在可控的范围之内的。   而如果她在遇到那么大打击的时候却表现的比平时更冷静。   那只能是一个很反常的表现。   伤的太重的人,已不会流泪,所有的悲伤都郁积在五脏六腑。   我知道这样很伤身体,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我想言语也是毫无作用的。   回到家里,她一句话也没说,直接进了房间。   我呆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支烟,此时房间中隐隐的传来她的哭泣声以及床板撞击墙面发出的声音。   我悬着的心稍许有些放下,可以哭是一件好事,我觉得。   我就这样胡思乱想着,直到烟头烫到了手指才惊醒过来,在客厅喷了些空气清新剂,我也回了房间,打开电脑,本想写一些东西,脑中却一切空白,甚至连以往的事情都模糊起来,心中只是回响着我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的声音。   人在悲伤或者快乐的时候是没有时间概念的,当我从呆想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天有有些发暗,肚子也咕咕的叫起来,才想起来,中午的菜肴虽然丰盛,我们却并没有吃多少,或许我应该向阿伯报告一下涪涪此时的状况,我想他们此刻的心情肯定也跟我一样七上八下,忧心不已。   不同的是,我可以随时知道涪涪情绪的变化,而他们却一无所知,只能干着急。   挂通了阿伯家的电话,跟他们简单汇报了涪涪的状况,让他们不用担心,便匆匆挂了电话。当然我只是说涪涪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不能再让他们担更多的心了。   到厨房熬了些粥,我试探着敲敲涪涪的房门,过了好久,涪涪才打开房门,一下子她似乎憔悴了很多,眼睛红肿的很厉害,眼神中连昔日的那偶尔闪过的一丝希望的光芒都已消失不见。   “吃点东西吧?”   她没有答话,只是慢慢的踱到沙发上,静静的坐着,我盛了碗粥放到她的面前。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突然问的我有些茫然,我不知道她指的是我对他们事情的了解还是别的什么。   “什么”?我不知道如何去回答她的问题。   “承天的事包括他的。。。死讯”她迟疑了很久还是说出了“死讯”那两个字。   “两个月前吧?”   “你早就认识阿伯阿婆了,是吧?你认为我会相信你们吗?”   第一个问题我很好回答,但第二个问题却让我一下子楞在那里,当初我之所以决定要阿伯阿婆的帮助,就是因为担心她会认为我是在骗她,只是没想到,即使由阿伯亲口说出来,她仍是怀疑。   “涪涪,有些事情我们必须要面对,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可这是事实”   “我不会相信的”涪涪使劲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目的,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相信。相信承天会回来的”   “我还知道承天父母的居住地”为什么非要面对那样的惨绝人寰的场景呢?我不知道涪涪能不能承受的了亲眼所见承天坟墓的打击,如果说现在她还可以怀疑,还可以执拗的认为我们大家都是在骗她,那么真的到了要真正面对的那一刻,那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再也无法给自己一个欺骗自己的理由。   “话你们可以说,坟地你当然也可以造一个,你们那么多人,应该没问题吧”?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使劲摇摇她,让她清醒些,别再那样去欺骗自己。我还是忍了下来,在当初决定这样做的时候,我应该考虑到这些困难的。那是我的错误,我过低的估计了事情的难度。   “还有,我希望你还是另找房子吧,我这里已经不适合你继续住下去了。”涪涪突然的逐客令却让我很有些措手不及。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是我的房子,我有权利这么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没有再看我一眼径直回了房间。   那一瞬间,我真的就想这样撒手不管,我端起她那碗一动没动的粥大口大口的吃起来,我在吃的就是那满腔的怨气,一碗顷刻而光,看着空碗,我就那样端着碗,停在了半空中。   现在我可能必须离开了,在她这样的情绪中,我是没有挽回的余地的。   想想承天父母以及阿伯阿婆对我的期待,我该怎么去面对他们呢?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都是由我造成的,如果涪涪。。。。   我用冷水冲了冲脑袋,不敢再想下去,可是我又可以做什么呢?至少这段时间我必须离开了。   或许是上苍也要求我离开,第二天我很轻易的便在珊瑚路的尾端找了一处房子,同租的是一对年轻的夫妻,除了价钱高些,但并没有涪涪那些苛刻的要求,预交了三个月的房租,我便回到住处---确切的说是涪涪的家—我的原住处搬我那简单的家具。   涪涪并没有在客厅,收拾好东西,我敲了敲涪涪的房门,里面并没有应声,   “打扰了你这么长时间,非常感谢,我走了。鈅匙放在了茶几上了,保重”我相信她此刻就在房间里,可以听到我说的话,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只是突然找不到了表达的词汇。   我把鈅匙还有这个月未交的房钱放在了茶几上,要离开这里了,才突然觉得自己有那么的不舍,我似乎经历了房子主人的全部故事,却最终没有看到结尾,一个符合广大观众的审美情绪的完美的结果。   走出去,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知道我和这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内心中再多的割舍不下,也只能是淤积在心底的泥潭,缠绕了淤泥的怪味却无可奈何。   只是物质的搬离,很难一下子就在心底里折现出来。   第二天下班的时候,我很自然的又回到了涪涪的住处,陶鈅匙准备开门的时候,才突然发觉这里已经不属于我,暗暗叹了口气又走了回去。   打开刚搬的住处的门的时候,我下意识的以为我误入了某酒店的包间,客厅里横七竖八的躺着三四对年龄相仿的男女,饭桌上一片狼藉,可以想象的出他们先前喝酒的壮观。   “哥们回来了?喝两杯?“这个自称王哥的男房东摇晃着从沙发上站起来,醉眼迷离的说着   我勉强笑了一下“谢谢,我不喝酒的“   “不会喝酒?好笑“另一对当中的那个发型像狮子狗的女人朝我摇了摇手,    第十二章 更新时间2012-9-15 8:35:30 字数:4358  我没有再理会他们,径直走进了房间,可惜这个房间隔音的效果并不好,我找了碎布尽量的堵住每一个缝隙,噪音似乎小了很多。   我颓废的做在电脑桌前,这次是一次失败的租房经历。   并不是所有的房东都像涪涪一般,安静而毫无干扰,与这个太充满人类气息的房间相比,我更迷恋涪涪那冷清的房子。   我天生就是喜欢安静的,虽然后来被素学姐改变了许多,但是当一切沉寂下来的时候,当我一个人的时候,我还是喜欢安静的坐在那里,只是呆呆的坐着也可以。   不知道涪涪怎样了,现在有没有好一点?我不知道怎么去帮她走出阴影,就像当初我自己一样,当一个人主观上还没有走出阴影的时候,客观的外在的力量只能慢慢的累积,直到有一天累积到一定的程度,发生了质变才有可能引起她主观上的变化,而开始配合你走出她的阴影。   但是现在我连接近她的机会都已经失去,又会有怎样的力量去累积呢?   终于听到外面大门打开和关上的声音,客厅里终于恢复了宁静,我深深的舒了口气,看看表十一点半,不一会就是卫生间传来的水声以及那对小夫妻的嬉笑声窃语声。   我尽量的忍耐着,好不容易等他们洗完,我随便的冲洗了下便爬上了床。   终于可以安稳的睡觉了,不用再怕打搅,在半睡半醒间,却被隔壁的一阵呻吟声惊醒,仔细一听,却不由的脸上一阵发烫,我把被子蒙在头上,又用棉塞堵住了耳朵。这才勉强的睡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安静的有如涪涪的家,   隐约的可以听到楼下的说话声,汽车驶过的马达声。一时间,我仍以为我还在原来的住处,走出房间,看着满屋的狼籍,才清醒过来   这里已是另外一个地方。   厨房里堆砌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囤积下来的未洗的碗筷,横七竖八的调料瓶似乎在诉说着他们所遭受的虐待。   这里是不适合我填裹饥腹的了。草草收拾了下,在路边的小摊买了几串鱼丸当作早餐。   刚进公司便看见好多人围在公布栏前交头接耳的议论着什么。   对于公告我一向是没兴趣围观的,我知道这种公众的事绝不会缺少传递议论的人,   普通的根本没必要去看,特别的会有人描述的比公告精彩千倍,并且会加上各样的评语。   “靳生,看公告了吗?”我是了解中国人的心态的,晚萧从人群中看到我,立刻挤了出来。   “我挤的进去吗?”我指了指那厚厚的人墙。   “恩,是关于元旦晚会的安排,要出节目的”   时间过的真快,一转眼我到台北已快半年了,仿佛一切还是在昨天,仿佛素学姐还在我的身边,没有毕业,没有分别,没有现在的困苦。   “还有就是今年要选一对主持人,要我们推选”晚萧神秘的向我眨了眨眼睛,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刻袭向心头,有点后悔让他知道我的网页,看到关于我和素学姐的那些文字。果然,这小子还是准备把我拉下水“我看了你写的,以前你可是明师调教过的哦,嘿嘿”   "我后悔了“   “什么”   “不该让你知道我那么多的事”我作势要踢他,他笑着远远的跑开,看我并没有追击的意思,又自动走了回来。   “你的文字好久没更新了,风儿在催呢”晚萧仍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让你恨的牙根痒痒却无可奈何。   “你不是准备推选我主持晚会吗?那我可没时间更新了”难得有一个要挟他的机会,我决定绝不可放过。   “靳生,别啊,我装做不知道好了”他马上换上了一副哭丧的表情,委屈的不得了的样子。   我呵呵的笑着,只是心里已经沉甸甸的再也兴奋不起来。   那一天终于还还是来了,虽然我和素学姐从来不提也尽量的希望时间可以过的慢一些再慢一些。   素学姐要毕业了。   从此也就意味着我们要相隔两地。   我和素学姐做在阶梯教室的一隅,她坐在我前排偏左的位置,伸手可以抚摩到她的秀发的位置。   沉默了很久。   ”寄生,你要好好的,知道吗?“素学姐交代着。我没有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没有离别,心仿佛已经远去,空落的似乎不存在一丝人间的气息,似乎站在了荒凉的戈壁上,朦胧的视野中铺天盖地的昏暗。   ”告诉你一件事情,我父母要见你,我跟他们说了我们的事“素学姐没有回头。   我随口的应了一声,似乎我的平淡的反应让素学姐有些疑惑,她转过头看着我,”听到我刚才的话了吗?“   ”听到了,你的父母要见我“我空空的重复了一下她说的话”什么,你父母要见我“我一下子跳了起来,膝盖碰到了课桌顶部,又将我反弹回来坐倒在座位上。   素学姐看着我前后表情的剧烈反差,咯咯的笑了起来,一时间离别的愁绪似乎被冲散了不少。   ”刚才我还在疑惑你为什么反应那么平淡呢?“   “刚才我随口应着来着,我还没做好准备呢。“虽然和素学姐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原先也想过我和她的父母见面的千百种方式,甚至见面谈话的细节我都预演了很多次,可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我之前的所有准备似乎统统都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不用说细节,即使连大概的说辞都已经忘记。   ”什么时候?“我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却发现根本无法做到,我深呼吸了几下,稍稍抑制奔腾的血液。   ”明天“素学姐诡秘的看着我微微的笑着。   ”什么?明天“我又一次从坐位上弹起来又被弹了回去。   ”你没事吧?“素学姐看着我龇牙咧嘴的表情忙绕到了我的身边坐下,一边帮我按摩着膝盖。   ”会不会突然了些?“我犹疑着看着素学姐,希望她说是,说那再延后一段时间,虽然我知道延后这样的事情还是会发生。   ”我也没准备,他们明天只是顺便经过这里,就顺便过来看看我,再就是顺便看看你“   ”我该准备些什么呢?去做个发型?买套衣服“说着的时候我已经拉起素学姐的手准备往外走,素学姐又一把把我拉了回去。   ”寄生,别那么紧张啊,就是见见面,没什么的“素学姐尽量说的轻描淡写。   ”恩,我知道“又经过了一段时间我的心情终于恢复的差不多,理智也清醒了很多。   “不用刻意的装扮,知道吗?”素学姐把头靠在我的肩上,她的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我微微侧着头看着她。贪婪的闻着。   泪水慢慢的浸透眼眶,要有多久,我们只能在彼此的思念中煎熬,要有多久,她的声音只能靠无线电来传输,要有多久,我们只能在梦里相见。   从一开始我们就知道,这样的一天终归要到来,当它终于来临,我们仍被打的措手不及。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止住即将喷涌而出的泪水,我希望在这最后的日子里,我能给素学姐留下的都是快乐的温馨的回忆。   素学姐诶仿佛睡熟了般,紧闭着眼睛,没有再说话,嘴唇微微的嘟着,娇艳欲滴。我轻轻的将手环到她的背后,放在她的肩上,素学姐仍是没有睁眼,只是好像无意的向我身上靠了靠,脸更向我这边倾斜过来。   那一刻,我终于再也不管不顾,猛的亲下素学姐的嘴唇。   这是我们第一次接吻,如果这样也算接吻的话,素学姐没有任何的动静,好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又仿佛这只是我一个人的梦。   我可以感觉的到我的脸已红的发烫,突然有点后悔自己的莽撞,这样一个天仙般的娇娘,我却恶俗的亵渎了她,我在心里暗骂着自己,此时素学姐睁开了眼睛,没有说话,只是满眼笑意的看着我。   “寄生。。。。。”   “素学姐,我。。。。”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温润的嘴唇已堵上了我的嘴,享受神仙的滋味。   良久   直到现在,此时此刻,我相信即使到了很久很久以后,到了我再也走不动路,说不了话,到了我还有那么一点点意识,到了我即将消亡的时候,我仍可以清楚的回味起当初的感受。我也相信大多数人回认同我的想法。   那一晚,素学姐的脸一直都是红彤彤的,说不出的可爱。   第二天由于素学姐需要办理一些手续,迎接她父母的重任便落在了我的肩上,好不容易平复的内心霎时又忐忑起来。   随着时刻的临近,我的手心因为紧张已经溢满了汗水。不时的看着手机,素学姐已经把我的号码告知了她的父母,并跟他们说明了我接机。   当电话想起来,听到素学姐的妈妈声音的那一刻,我的灵台突然一片清净,毫无紧张的感觉。   “叔叔阿姨你们好”素学姐的父母约40左右的年纪,很慈祥的面容,他们看着我的时候也是一脸的微笑。   “你是寄生?”素学姐爸爸问我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我看的出他的困惑,这样的名字没有几个叫的吧。我暗自笑了一下,我没有想到素学姐跟她的父母介绍我的时候竟然还是说的寄生。   看来,在他们家里我真的就是一个寄生了。   把素学姐的父母安排住下,让他们休息一下我便告退出来,向素学姐报告这面的情况。   晚饭的时候,当素学姐的父母一遍遍的叫我寄生并问我各种情况的时候,素学姐在边上终于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女儿,有什么不对吗?”素学姐的爸爸停住问话疑惑的看着素学姐。   “爸,他不叫寄生,叫JIN生”   素学姐的爸爸楞了一下,恍然大悟的笑了起来,“我就说怎么还有这么凑巧的名字呢?“   此时我也才明白,寄生并不是素学姐告诉她父母的,而是她的父母错听的,看来真的是一家人之间是有某种的共通的。   我也跟着笑了起来。   事后素学姐告诉我她的父母对我很满意,挺对他们的胃口。   “可是我并没有说什么动听的话,做什么特别的事啊“我这样问素学姐,她跟我说她的父母就是看上了我的诚实,说这样的男人靠的住。   我想素学姐这一点上也是遗传了她父母的观点了吧,否则一开始怎么会喜欢上像我这样的人呢?更何况当初我要比现在沉闷的多。   素学姐的父母走了以后,她也开始忙碌起来,办理各种的离校手续。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变的异常的宝贵,不再是论天计算,而是换成了论时,论分,论秒。   如果可以将时间停住,无论怎样的代价我想我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可是,终究我们挡不住时间的车轮。   这一天,这一刻,还是不可抑制的丝毫不差的到来了。   来接他们的厂车已经停在了学校的门口,用完午餐,他们即将起程,   我和素学姐对坐在餐厅里,虽然心里很痛很痛,但我仍强作欢颜的和素学姐说笑着,我不希望她带着悲伤离开,我一直认为,自愿承受的悲伤最伤人。因为那是毫无抵御的冲击。   “素,我们这是不是最后的‘午餐’”?我僵硬的笑着,   素学姐的眼眶已经很红,再也没有先前的故作坚强的神态,筷子无意识的在饭上挑动着。   “素。。。。。”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又呼唤了素学姐一句。她抬着头,怔怔的看着我“寄生。。。”   “素,我们要高高兴兴的,好吗?”   素学姐勉强笑了一下,“恩”   我们开始大声的说笑着,回忆着往日的趣事,不再去为近在眼前的离别而痛苦着。   只是这样欢乐的表面并没有延续到厂车启动的那一刻。   最后要上车的时候,欢乐的笑脸上一下子溢满了泪水。我把素学姐紧紧的拥在怀里,泪水再也忍不住,哗哗的流下来。   在这样的气氛里没有谁会在乎自己的失态,周围全是哭泣声。朋友间的,情侣间的。往日所有的隔阂在这一刻都已烟消云散,毕竟经此一别,我们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相见,有的或许一辈子再也无缘再见上一面。   无论我们怎样的舍不得,终将要离去。   当汽车启动,慢慢的驶离我的视线,我拼命的忍住泪水,微笑着向素学姐挥着手。   一转身,泪如雨下。   心仿佛被掏空了一般,一切都变成了灰色,没有明亮的色彩在闪耀。   虽然这样的情形有过预演,上次素学姐开始实习的时候,心也一般的疼痛。   但毕竟那只是两个月的时间,而此时如果只是两个月的时间,我想我会好过的多。   终究这不是两个月,素学姐去了台北,我想也许要到年关才能见上一面吧。   半年的时间对于我们来说太过久远。   再相对于可以像以前朝夕相处的时光却需要近两年的时间,这对于我来说已相近于天文数字了。    第十三章 更新时间2012-9-17 8:18:58 字数:4087  “还没有离开便已思念,寄生,珍重!”手机的短讯铃声响起,是素学姐的。我怔怔的盯着手机屏幕,一时忘记了所有的动作,此时不会有人来围观甚至嘲笑你的失态的,彼此的心情都是一般的沉重。   “素,珍重,我不会辜负你的深意的。”我回了一条深深的吸了口气,快步走向宿舍。虽然别人不会介意我的失态,但我却怕我自己再也控制不住泪水流成了河。   素学姐跟我说她的父母只是顺道而来,我知道那只是她的托词,见父母只是她给我吃的一颗定心丸,只是她对自己心意的一种表达。我不想辜负她的心意,并没有点破,而只是按照她希望的结果进行下去,她的快乐才是我最大的快乐。   匆匆回到宿舍,我不敢碰触任何的东西,每一样东西上都有我和素学姐美好的回忆。   而那些回忆现在对我来说只会在悲伤的心情上雪上加霜。   拿着手机一次次抑制着给素学姐传短讯的冲动,我相信她的悲伤绝不会比我少。   我一遍遍的倾诉只会增加她痛苦的程度。   我试图找些事情来做,以冲淡这种压抑的快要爆炸的气氛。却发现什么也做不了,刚准备做下一步的时候就会突然忘记自己在做什么,大脑一下子变得空白起来。   索性什么也不做就这样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任由时间的流逝。   直到素学姐报平安的短讯将我惊醒。   也终于将我心底的那最后一丝幻想冲散。   素学姐已经到了台北,我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她只是出去一下就会回来。   我必将面对的就是这将近两年的没有素学姐的日子。我不知道上帝的手为什么非要在我们中间划那么严格的红线,我们从相识相爱到现在已经两年,却也要用相同的时间去适应。   这是对我们的考验吗?未免太过残忍。   我还是简短的发了“珍重”两个字,似乎有很多话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不过我相信素学姐是会理解的。   时间似乎从素学姐离开开始就定格在了那里,所有的情绪亦是如此,除了和素学姐视频的时间以外,我觉不出时间的变化,流逝。所以偶尔会疑惑,是不是时间在跳跃着前进后退。   这种情况直到一个月以后,我不得不接受素学姐已经离开的现实。而我也必须在素学姐为我营造的氛围中努力下去,我希望她快乐,所以我要做会让她快乐的事。   每天我会向她汇报我的生活学习情况,参加了哪些活动,拿到了哪些名次。无论好坏,素学姐都一直鼓励着我,给我信心。   同样她也会给我讲述她工作的情况,今天做什么工作,认识了哪些人,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   很有默契的,我们都没有说我们所遇到的不高兴的事,甚至连彼此对彼此的那刻骨铭心的思念都毫不触及,只怕轻轻的触碰就是撕心裂肺的痛。   “素,系里邀请我去主持人协会呢?”我装作很平淡的跟她说,或许因为信号的问题,只见素学姐的脸上的笑容一格格的绽开。   “寄生出师了哦”素学姐在视频里拍着手掌。   “不过我只答应做幕后”   “做什么都没关系,只要是你愿意的”素学姐毫不迟疑的说到。   我没有接下去,只是看着素学姐在笑,有这样的知己,我想已是上苍赐予我的最大的福。   “靳生。。。。在想什么呢?”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摇晃,将我从回忆中惊醒过来。晚萧正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手却仍不停的在我的肩膀上摇晃。   “被你刚才的话吓到了,还没有从恐惧中走出来呢”我推开他仍在摇晃的手搪塞到。   “是不是想到你的素了?”晚萧一脸的诡笑。   我却有些惊异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这句话差点就冲口而出。   晚萧看着我的表情满意的点了点头,似乎对自己的感觉相当满意。“肯定想到你们以前共同主持时的美好回忆了,浪漫的温馨的或许还带着点少儿不宜的火辣镜头,啧啧。。。”   我哭笑不得的推了他一把,“你的脑袋只能想到这些了。我按你的方法去做了,急之又急的方法”   我不想再与他讨论关于素学姐的话题,他或许可以猜到我在想谁,却无法猜到我此刻所想的关于她的什么事情。继续讨论下去,只会给他增加编排我的资料而对于我来说却毫无用处。   “什么?”晚萧疑惑的看着我,他是不是已经忘记了曾教我的方法。   “那两个极端的方法,或急或慢的”我提示着他。   “噢。。。我想起来了,是关于你那个同居女人的”他在恍然大悟的时候却仍不忘调侃着我,我只有无奈的笑笑。   同居,是一个多么暧昧的词语,很多人说到这个词,思想都会立刻活跃起来,展开丰富的联想,出现绮旎的画面。然则对我来说却都不是,即使在素学姐,都不是。常常在想起那段日子的时候,我不知道当初的抉择是对还是错,但我相信,我没有后悔。   “结果怎么样呢?成功了吧?我的方法从来都是有效的”晚萧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有给我回答的机会。   “我搬出来了”直等他自我陶醉完,我才扔出一句。   “不可能,我的方法不可能失效的,你是不是火候没掌握好”他急的似乎要跳起来。   我把我的做法简单的跟他说了说,“你。。。你气死我了”晚萧听完我的话装模做样的捶胸顿足起来。   “怎么了?”我觉得我的药下的已经很猛了,“难道非要见到尸体才可以?”   “是啊,呸。。。。什么尸体啊,”晚萧对着空气呸了两下,“这个方法是你用的火候没到,要最猛的有多猛要多猛,比如直接见他们的父母,在坟墓边谈论。。。。“   ”停“我打断他的话,”你不觉得这样太狠了些吗?“   ”是狠,但是只要她现在相信这个事实,再狠也是值得的,你的不狠,只是会让她受更多的伤,你认为她不会去见他的父母,不会去他的坟前?“   我沉默了下来,此时我不得不承认晚萧说的是对的,也许就是因为我的不忍需要她再受一次更为严重的打击,如果她因此而拒绝向真相再迈出哪怕一小步,永远活在她的痛苦的等待的世界里,那我的罪过。。。。   ”或许我可以去帮你打探消息,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想知道她的消息的,但是呢,额。。。。“晚萧欲言又止的吊着我的胃口。   我知道他肯定有附加条件,但他说的却也正合我的心意。   ”说你的条件吧。“   ”爽快,呵呵,那就是赶紧更新你的回忆录,风儿等着看呢,你再加把劲,我就更有希望了,去东区“   我原以为他会有什么苛刻甚至变态的要求,没想到却是这样的我已经答应的事情,这多少让我有些意外。   ”我知道风儿很优秀,但是你这么用情,很让人意外,饥不择食?“难得有取笑他的机会,我要牢牢的抓住。   ”你小子根本不懂什么叫一见钟情,她的好多了“他斜睨了我一眼,似乎已不屑跟我讨论这个问题。   ”这个我可以答应,不过你还得帮我出个小主意,对你来说,就是这么小的一点“我伸出小手指比画了小小的一点,   ”说吧。。。“他故意拉长了音调,抬起头挺起胸,摆出了一副不可一世的架势。   于是我将我现在住处的情况详细的跟他说了一遍。   ”哇,这么好,有免费的你都不知道欣赏,有没有苍老师的好?“晚萧听到有这样的好事立刻放弃了他那不可一世的架势。”有空要常去你那坐坐啊“   ”去,说正题呢。“我佯装要推他,他已立刻跳了开去。   ”你想要怎样的结果呢?“   ”至少晚上的声音要小点吧。。。“我想了一下说到,这样消魂的声音,是不适合我的。   ”什么?最精彩的部分你都不要,去其精华,留其糟粕“晚萧一边说着一边唉声叹气着。   我没有理会他,只在等他的回答。   ”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把他们比下去,恩。。。。这个主意好啊,绝啊“刚出完一个不知所云的主意他已又自我陶醉起来。   ”你去叫吗?“我回了他一句,这样的事我做不来,即使可以找到这样一个肯牺牲的女人,在我的房间自我陶醉的装出高潮的声音,当然花上几百就可以找到这样的女人提供服务。可是我想我却是受不了那样的气氛的。   ”绝啊,你比我更绝,你绝对是个天才“晚萧突然两眼放光的看着我大笑起来,双手不停的在我肩膀上拍着。   ”你被狗咬了?“我揶揄着他并顺势脱离他发疯所及的范围。   ”我们可以上演同性床上大战,保证可以既把他们比下去,也恶心的他们以后悄悄的做哈哈“他好不容易止住笑只是说到后来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我索性不再搭理他,任由他笑个够。   终于,他慢慢的停了下来。   接着把他的想法慢慢的说给我听,直让我睁大了双眼,张大了嘴巴。直到嘴巴有些抽筋才意识到,于是用双手捏着下巴活动着。   ”这样也行?“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恩“他忍着笑朝我深深的点了点头   这样做或许很刺激,但我总担心事实来临时会超出我的心理承受范围。   但晚萧似乎来了兴致,想方设法的游说我,   “我只配合到我可以忍受的程度可以吧?”我一狠心,决定跟他疯一次但还是为自己留了余地。   “好啦,你只要配合就好了,保证你连台词都没几句”晚萧笑着安慰我。   还没有下班,晚萧已经来到我们部门的门前,等待着和我一起下班。   “这么积极?”我向他打着招呼。   “我有点迫不及待了,晚萧兴奋的摩擦着双手。他似乎是怕我临阵退缩,特意来鼓足我的勇气。   “放心,我的事情我不积极就算了,还拖你的后腿,这种事我还是做不出来的”   “那我就放心了”   等我收拾好东西,和晚萧一起回到我的住处,客厅里却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的声音传出。   桌上的狼籍已被简单的收拾过却仍留下各种汤汁及酒渍,厨房里堆满的脏碗仍原封不动的摞在那里。   ”如果不是还那样的狼籍,我真的会怀疑你是不是进错了房间“晚萧显得很失望的看着我。   ”或者他们转战到了别人家里也说不定呢?我推测着,替他们想象着不在的理由。   “那现在怎么办?难道要我白跑一趟吗?我可是准备充足了才来的,为了做好备课,我下午开小差还被人妖骂了一顿呢,你得补偿我啊”晚萧不依不饶着。   “那。。。你去看看涪涪,晚饭我请”既然这件事无法做到,那就提前开始另外一件事吧。   “靳生。。。你很鬼哦”晚萧又用他那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我,“不过我同意”说完他又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此时我的心已经飞到了涪涪那里,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天,但是我已经迫切的想知道她的消息。   内心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如果不是我的出现,涪涪将还是原来那样的状态,痛苦着,期待着。却因为我,将她那好不容易织起的梦打碎,我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将是什么,现在才有了那点隐隐的后怕。   到了涪涪楼下的时候,我告诉晚萧涪涪的门牌,没有再跟上去。我不担心涪涪会从窗口看到我,她的窗户,更多的意义只在于摆设,或许已经很久,没有发挥过窗户的作用。   如果她会从窗口看到我,我想我更多的应该是高兴。   不长的时间,晚萧已经从楼上走了下来。身边却有一个陪同的人,他们道了别,那人先自走了。我没有多理会从哪多了个人出来,我只想早点知道他都探到了什么。   我仔细的盯着他的脸,除了郁闷再也找不到另外的表情。   “怎么样?”我小心翼翼的问着,我不知道当时我的声音有没有颤抖但我知道我的心却抖的不停。    第十四章 更新时间2012-9-18 8:21:33 字数:5607  “人长的真不错”晚萧的这句话让我有想一脚再把他踢回去的冲动。“开玩笑,开玩笑”他似乎已经觉察到了我的愤怒,在我还没有爆发的时候,已率先讨饶起来。   “真是个怪人,门都没让我进,一句话就对我下了逐客令,我还想再说两句呢都没机会,浪费了我的口才啊”晚萧又为他的口才没有发挥出来而惋惜起来。   我没心情搭理他的玩笑,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后果啊,她对我恨之入骨吧,毕竟是我毁了她的希望。   “不过我还是探到点东西的”晚萧看着我失落的表情诡笑了一下接着说到。“要听吗?”   “快说吧”我知道此时他又想卖他的关子,不由催促着。   “看到刚才和我一起下来的人了吗?”   “恩,对了,他是谁啊,怎么会和你一起下来呢?”我突然想起刚刚和晚萧一起下来的那个人,难道他和涪涪也有什么关系。   “他是涪涪的主管,虽然涪涪没搭理我,但是我还是从她主管那得到一些消息的”晚萧似乎忘记了他刚才吃到的闭门羹,有些得意洋洋起来。“他说涪涪请了一个月的病假,他今天是专程来慰问她的,”   “你说像她这种状态,会有公司肯收留?”晚萧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让我一时无法回答。   我也曾这么想过,她的状态是不适合工作的。怎么还会有公司收留呢?   “这个问题,等你下次有机会进了她的门,亲自问她要好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好打起了太极。   “请你吃饭,走”对于我表示的犒劳晚萧当然是来者不拒。   在花光我口袋里的钞票后,晚萧终于酒足饭饱的打道回府。   并约定第二天继续实施我们的计划。   这一次,门还没有打开,便听到了里面嘈杂的声音,晚萧递给我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让我一下子紧张起来。   打开门以后我扫视了一眼,仍是上次那几个人,似乎时间还早他们并没有开始。只是坐在那里互相吹捧着。   开门的那一刹那,他们不自禁的静了下来同时望着我们。   晚萧一下子抓住我的手,嗲声嗲气的说到“你们家那么多人哦,早知道人家不来了”   接着把他那粗大的手权当作小粉拳捶在我的身上,我强忍着作呕的感觉,搂着他的肩膀“乖哦,别闹,我们进屋去哦”   我朝客厅里的那些人勉强的笑了笑,搂着晚萧慢慢的走向我的房间,晚萧干脆将头伏在我的怀里,做出不胜娇羞的模样。   后来我想如果晚萧知道今后的某一个日子里因为他的这场表演而给他带来很大的困扰,他此时还会不会表现的那么投入,或者干脆说还会不会用这么刺激的极端的方法,我们都不能预知未来,也只有在未来某个时刻因为此时种下的因,而结出彼时的果,才会明白当初所做的有没有不对的地方,那也造成着一个个或欣慰或后悔的结果。   此时客厅里一点声音都无,我可以看到他们因为惊讶而无意识的张开的嘴巴,爆炸头的表情尤为夸张,睁大的双眼,像极了涂了黑边的牛眼,手指放在嘴巴里,我都有些担心,一会恢复的时候她会不会不小心咬下去。   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传来大的异常的惊呼,接着就是一声长长的嘘声,然后惊呼变成了窃窃私语声。   “原来是玻璃,哈哈哈哈。。。。。。。”听不出是哪个的声音,但我确信这个观点已经在他们中间取得了认同。   我拍了拍胸口,“如果在外面再呆一会,我自己都会吐的”   “这有什么,刚刚是个开始嘛”晚萧斜躺在我的床上,翻着我的床头柜,漫不经心的回答到。   “我可是有底线的”我提醒着他,玩的太出格,我相信我自己首先就承受不了。   “放心好了,下面基本就是我的独奏,恩?这个石头有什么特别吗?“晚萧突然从我的桌上拿起一块很普通却很滑溜的石头。   ”没什么,就是一快普通的石头“我赶忙从他的手里抢过,装在了口袋里。   幸而晚萧没有追问下去,只是满面狐疑的看着我,微微透着狡诈的神色。   我佯装镇定的随手整理着这空荡的房间,以掩饰我此时的心情。   外面的声音一直没有大起来,不知道是因为他们还没有从惊异中清醒过来还是在努力着想探听到我们更多的声音。也许我们是第一对离他们的生活那么接近的男同,想到这里,我突然有点恶心,看看晚萧,他却若无其事的在那翻看着杂志,偶尔发出一点变态的声音。   我用眼睛瞪着他,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名堂。   对着国家地理他也能发出这样的声音,我不得不佩服他的低级。   “别瞪着我,看这座山多像成熟女人的胸部,那么饱满,坚挺,更绝的是这山上的那座小山峰,惟妙惟肖啊。。”他一边啧啧赞叹着,一边发出像老牛捏细着嗓音发春的叫声。   “不是,你看像我们这样的人独处一室,不发出一点异样的声响,他们肯定会失望甚至怀疑的”他似乎发现了我越绷越紧的脸,忙换了一副神色解释着。   也许他是对的,我没有再理会他的做法,在桌前坐了下来。   摸摸口袋里的石头,有着温热的手感。   关于它,也许是我为素学姐所做过的最浪漫的事了。   “素,周末的时候我们去海边吧?”我和素学姐走在校园的林荫小道上。虽然按照别人的说法,我们现在应该是处于热恋中的情侣,但由于我性格的关系,我们所表现出的关系并没像其他情侣那样的亲密。   我们中间甚至有两只手的距离。   “恩?怎么想起去海边?”素学姐停下脚步微笑着看看着我。   “去了就知道了啊”我卖着关子,我知道再过几天就是素学姐的生日,我也一直犹豫着送什么给素学姐,这也是我和素学姐确定关系后所过的第一个生日,以我的情商这已是我所能想到的最有意义的事了。   “好吧”素学姐仍是那一脸的微笑,像个快乐的天使,仿佛她从没有世间的种种忧愁,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我想继续失落下去都很难办到。   周末的天气不是很好,微微下着细雨,这多少让我有些郁闷。   素学姐却宽慰我说这样的天气很好,两个人在一把伞下,你不觉得很惬意吗?这叫风雨同伞啊。   我被素学姐逗的也笑了起来,阴霾的心情被吹开了不少。   来到海边,怪石嶙峋的海岸。   “现在可以说了吗/?”我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铺上防湿垫,和素学姐刚坐下,她已迫不及待的问道。   “生日快乐”我定定的看着她,紧紧握着她的手,我希望她可以感受到我的祝福我的爱。   “谢谢你,寄生”素学姐楞了一下,随即整张脸都绽放开来,“我以为你不记得我的生日呢?单单选今天来海边。。。。我把中午的聚会都推了”   我怎么会不记得呢?她或许曾因为我当初的提议而失望低落过吧,曾因此而向她的同学,朋友百般解释过吧?但在我的面前她仍是装作那么的快乐,不让我有一丝的不顺。   我紧紧的将素学姐搂在怀里,你为我做的太多,而我却无法为素学姐做更多的事,前世,我究竟修了怎样的善,才换来今生这样一个天使?   “我有份礼物送给你,我可是想了很久的”我边对素学姐说着边站了起来,她没有说话只是有点狐疑的看着我,我出门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她是知道的,又从哪里变出礼物来呢?   我暗暗笑了笑,没有立刻消除她的疑问,只是把她拉到了此地最像心形的一块岩石旁。   “你觉得这块岩石像什么?”我看着素学姐问到。   素学姐看看我,我朝她点了点头。   “像颗心?”素学姐仔细端详了一下就给出了正确答案。   “对,这块以后就是我们的爱情石,它将见证我们的爱情,好吗?”我拉起素学姐的手。   素学姐使劲的点了点头。   “看。。。”我扒开心形岩石脚下的碎石,几个字母随即显现了出来,“这是证据”   “SLS”素学姐轻声的念着,“生LOVE素?”素学姐欣喜着看着我,突然眼角慢慢溢出泪水。   我一时乱了手脚,我不知道哪里让素学姐不高兴了,按我的设想,她是应该高兴的,甚至在我的脸上留下轻轻一吻的。“素学姐,对不起,我哪里做错了吗?我不是有意的,我。。。。”   我还想说什么已被素学姐堵住了嘴,是用手。   “不是的,寄生,我太高兴了,我觉得好幸福”   此时才突然想起,曾在一本书上看到,女人在感到很幸福的时候也会落泪,今天终于得到了验证。   “这个倒过来也是可以的哦”我搂着素学姐,抚摩着她的秀发,在她的耳边轻声说到。   “恩,素LOVE生,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素学姐在我的怀里轻声的应着,紧紧的贴着。如果可以就这样,一生一世。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雨何时已经停了下来,太阳露出了它那久违的笑脸。   素学姐脱离我的怀抱,从爱情石脚下捡了两块较圆润的石头,递了一块给我,“我们一人一块”   我明白素学姐的意思,无论何时,我们都有爱情石的陪伴,就像对方一直陪伴在身边。   “别摸你那石头了,思春了吧?”晚萧的话一下子将我的思绪从回忆中拉了回来,我的手上正拿着那块石头,在回来之后被我刻上了一个小小的‘素’字的石头。   我没有理会他的话,把石头小心的放进抽屉。   “要把关于石头的事情也写到你的回忆录里啊,我要看看是什么事情让你的表情变的那么淫荡”   我瞪了他一眼,仍旧没有说话。   晚萧无趣的从床上站起来,在房间里转着晃悠,偶尔贴在门边上,倾听客厅里的动静。   或者是他们怕打扰我们的兴致又或是我们打扰了他们的兴致,总之外面的声音一直都很低沉。   我们就这样彼此煎熬着,对峙着,最终他们似乎发现今晚看不到什么精彩的表演而草草收场。   我原以为今晚已不会有其他的收获而准备睡觉,晚萧也倍感失望的抢先占领了我的床,摆成了大字形。   我用力的把他往里推着,他却也周而复始的收回展开。   晚萧突然向我做了个停止的姿势,并用手指了指隔壁的房间,我也随即停了下来,仔细倾听隔壁的动静。   一阵阵呻吟声隐隐的传来,渐渐的越来越大,有一发而不可收拾之态势,那声音不像在隔壁,倒像在我的房间一样。   晚萧一下来了兴致,我则立刻将床让了出来,给他提供表演的舞台。   他把被子骑在了身下,慢慢的浪叫起来,起先声音也很低,渐渐的加高,我已忍受不了堵住了耳朵。而他已开始在床上扭动,使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猛烈撞击墙壁的声响,混合在一起。   隔壁不知道是受到了惊吓还是想听我们的表演,声音已消失不见,我拉了拉正沉醉其中的晚萧,示意他隔壁没了动静,晚萧也降低了音量直至低不可闻。   又过了一会,隔壁的声音又再慢慢的响起,晚萧立刻又加入了混战,大声的呻吟起来。   如此几次,隔壁的声音终于停止,我的房门却响起咚咚的敲门声。   “大哥,不好意思,我们都尽量不要出声好不好?”门外的一个男音恳切的说着,隔着门我似乎都可以看到他那谄媚的笑脸。   晚萧点头示意我接话,我却手足无措的发不出一点声音,我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好吧,我尽量哦,你们要控制好音量的哦,听到那声音人家反感的啦,哎呦。。。”晚萧娘声娘气的说到。我又有想吐的冲动。   “好好,那不打扰你们休息哈“接着听到隔壁开门关门的声音,再下去就是一片寂静。   晚萧憋着笑在床上打起滚来。   想象着他们运动到兴奋处还要捂住嘴巴,我也觉得好笑。   只是经过这一番折腾,我再无和晚萧争床的想法。感觉如果我们睡在一起,总有种怪怪的味道。   第二天起床漱洗的时候,他们夫妇却也在家,难得的客气的和我打着招呼,其间也搀杂着一丝异样的目光。   我暗笑了一下,在以后的时间里直至我搬走再也感觉不到为止,我相信我都要生活在这样一个异样的目光里,虽然会觉得不舒服,但是我们终究没有多少交集,也觉得无所谓。   我只是没想到,可能因为他们已认定我的性取向异常以后,房东的老婆在我的面前越来越不避嫌起来,很多次仅穿着内衣仍笑吟吟的和我打招呼。   她的表情很自然,甚至有点挑逗的意味,她是不是认为此时的我对她就像正常同性之间的无须避嫌呢?抑或是在试探我对女人究竟还存有多点的冲动?如果她知道我的性取向正常的话,不知道她会是怎样的表情。   本想继续让晚萧来帮我搞定,又怕他玩的过分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只得由他去,何况这样对于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多少都算是一种艳福,虽然我还没胆大到尽情欣赏的地步。我只有尽量减少与他们碰面的几率。实在避不开我则一头钻进房间再不出来。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天气已慢慢的转凉,这期间我除了在周末偷偷在涪涪家楼下蹲守,偶尔见她匆匆来回之外,却从没有和她再有过交流,从表面看,猜不出她当时的情绪怎样,脸上毫无表情。   由于担心被发现时的尴尬,我也只敢远远的看上两眼。   去阿伯家也成了我每周六必做的事情,我不想呆在现在的住处而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地方可去。   “阿靳”现在阿伯阿婆给了我一个更亲切的称呼,而我在刚刚接受这个称呼的时候,总有种怪怪的感觉,这种叫法更贴近”阿黄,阿黑“等猫狗的用词方法,而不像在叫人类的名字。   我试图提醒阿伯可以叫我阿生,虽然听起来仍是一样的别扭。但阿伯的一句话彻底让我感慨姜还是老的辣,他说你不觉得我喊你阿生的时候更像在问你要不要生吗?你说你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呢?   那一刻,我对阿伯彻底膜拜了,没想到他的幽默细胞要比我多的多。   而当阿伯问起我涪涪的近况时我总是以”正在好转“来搪塞。   ”为什么涪涪这么长时间没有和你一起来了呢?你们吵架了?“我不知道是不是被阿婆看出了什么端倪,还是女人的天生的第六感告诉她我在说谎,我忽视了这一点,阿婆虽然是我奶奶般的年纪,但她也是女人,女人天生是敏感的。 第十五章 更新时间2012-9-19 8:07:35 字数:4767  “额。。。阿婆真厉害,被你猜对了”我傻傻的笑着,分散着自己对这件事情的注意力,尽量减少我脸颊发烫的程度。   “是你欺负她的?”阿婆进一步逼问着,神色都有些严厉起来。   “不。。。不。。。她只是又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绪有些不好,并不是我欺负她的“我忙摇着手辩解着,真害怕她会把我当作一个坏人而驱逐出去。   ”看吧,当初我真的不应该同意你们两个人的计划,涪涪已经受了那么多的苦,现在连她最后的一点希望都被剥夺了。“阿婆越说越激动,不时擦拭着眼睛。   我一下子也慌乱起来,无论怎样说都难以合阿婆的心意,而口拙的我也想不出更有力的说辞。   ”下周你们一起来,跟她说阿婆想她了,行吗?不行的话阿婆去看她也可以“   ”我会和她一起来的“当这句话冲口而出的时候我就后悔了,别说让她和我同来,即使是和我相识的人去见她,她都不假言辞。   在阿婆家匆匆吃了几口饭我便告辞出来,再没心情像往常那样,午饭后沐浴在阳光中,迷糊中回到过去的欣喜,有时候在我忽然惊醒的时候,我可以看到阿婆注视我的快乐的目光,她一定认为我那时所表现出来的幸福满足都是因为涪涪,在她的想法里,我是爱涪涪的,才会那么千方百计的想让涪涪走出自己为自己所画的圈,却不知我只是在意识里回到了从前,我和素学姐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很早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只是一个寄生,这也是我默许素学姐一直喊我寄生的原因,或许素学姐也知道,用她的话来说,这也许是我性格的缺陷,而不代表我只会从别人那里汲取营养,靠危害寄主的生命来达到我成长的目的,后者无疑是更为险恶的。   但我无能为力   曾经我也认真的思考,一个人在海边从朝霞微露到繁星满天,我是不是真的就是一个寄生,从素学姐那里吸取各种营养,充实着我的内心和身躯,而素学姐却在我的成长中渐渐的衰弱下来,但她仍是那么无怨无悔的心甘情愿的让我把贪婪吸取养分的根扎在她那瘦弱的心脏上。当寄生对寄主动了真感情,将是怎样的一个结局?   茫然的在大街上晃荡着,思考着怎样在下周的时候,给阿婆一个差强人意的交代。否则我将是否和涪涪一样,由于不同的原因都很久不敢再踏进那扇门。   只是那样对他们来说未免太过残忍。   以前失去联系的时候,他们可以自我安慰的说他们也许都各自的有着好的生活,但我却将他们的牵挂绕了进来,让他们直面涪涪现在真实的状况,而在我的劝说下,他们又和我一起逼迫涪涪接受那个悲惨的现实,如果现在我也逃避不见,他们又会胡思乱想到什么地步,这对他们来说是不是一个受不起的折磨?   我决定去找涪涪,无论怎样我不应该再逃避,这样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当按响门铃的那一刻,我有了想逃跑的冲动,也不由自主的实施了,在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办的时候,人已经躲到了楼梯的拐角处,我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   我以为我可以勇敢的面对,可是我终究没有做到。没有了素学姐的激励,我似乎永远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   想到了素学姐,仿佛看到了她那哀怨的眼神正在注视着我,“寄生,勇敢一点,去,去面对”   我仿佛听到了素学姐在我的耳边轻轻细语。   我深深吸了口气,一步一步的走,仿佛有种神秘的力量粘滞着我的脚步,每跨出一步,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当我终于又回到了门前,房门仍没有开,或许涪涪并没有注意到有人到访。   至少在我在这里居住的这段时间内,门铃从来没有机会发挥他的作用。   如果门铃可以说话的话不知道它是会表达喜悦还是悲伤的情绪。   当我的手放到按纽上,准备再次摁响的时候,门无声无息的开了。   涪涪有点讶意的站在那里,看到我她讶意的表情突的消失不见,换上了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她并没有把门关上,在我还没有进去之前,这让我稍稍松了口气。   “我应该想到是你的,”涪涪自说着转身走了进去,在她固定的位置坐下。   我不知道她现在是怎样的想法,并不敢随便接她的话,走了进去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那也是我以前经常坐的位置。   她没有继续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   我一时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就这样尴尬的坐着,期间趁机偷偷观察她的表情,几个月不见,她似乎清瘦了不少,原来已不见血色的脸此刻显得更为苍白,表情更是冷肃了很多。。   难道她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我暗暗的向好的方面想象,如果是这样我想我应该很欣慰。   “我。。。。”难得的,我和涪涪几乎同时发出声音又同时停了下来,我看着她笑了笑,“你先说。。”   “好吧。。”涪涪点了点头,但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似乎在沉思着组织着语言,身子也稍稍坐直了些。“想来想去,似乎只有你可以帮我”   我没有说话,用眼神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只是她又停了下来,而且这次停顿的时间更长,只见她紧咬着嘴唇,微低着头,似乎在考虑极为难的事情。   良久,良久。。。   这倒一下子提起了我的兴趣。我猜测着会是怎样的一件为难事需要她下那么大的决心。   “我想让你假装一次是我的。。。。我的。。男友”她终于鼓足了勇气说了出来,只是说到最后的两个字声音已低的几不可闻   当然我还是听到了,听清楚了,在这样封闭且寂静的房间里,想听不清楚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我没有接话,只是因为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我不清楚她所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但想来想去,只有你最合适,因为你的表现会减低他们很多的疑虑”涪涪见我没有说话,继续补充到,只是她的补充除了让我更迷茫更糊涂以外,我并没有得到更多的有用的信息。   为什么让我冒充她的男友呢?为什么是我最合适呢?我除了租住过这里一段时间以外和他的生活并没有过多的交集,为什么是我单可以让他们减低疑虑呢?在我的印象里,我对涪涪周围的人并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这些都是我想知道的,我知道她肯定会满足我的,“可以说的具体点吗?”我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毕竟我需要知道到底是怎样的一回事,才可以更好的帮到你,是吗?”   “当然,这些我会慢慢的跟你说的”难得的,涪涪浅浅的露出一点笑容。那一瞬间,仿佛阳光普照了大地,片刻之间,整间客厅都有点熠熠生辉起来。   我保证,我对那时感觉的描写绝没有任何的夸张。   “你怎么了?”被涪涪醒神的时候,她正疑惑的看着我,已恢复了那一贯的不苟言笑的表情,让我有点怀疑刚才所见的是不是我的幻觉。   “没。。没什么,想到一点事情而已”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应付过去。   “事情是这样的,”涪涪往沙发背上靠了靠,微闭着眼睛,脸上渐渐浮现痛苦的神色,“自从上次你和阿伯他们那样跟我说后,我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我觉得你们都在欺骗我,只是那段时间脑子里常有两个声音在争着,一个说你们都是骗子,另一个声音却一直在要我接受现实,整晚整晚的都睡不了觉,我觉得再这样继续下去,无论他是不是还活着,我都再也见不到他了。我必须去验证一下。。。。。”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了下来,慢慢坐直身子,单手抚住心脏的位置,慢慢的弯下腰,   “怎么了?心又痛了?”我急忙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想扶住她,手却在离她还有10公分的时候停了下来,那一刻我有些犹豫,这样做是不是有顺竿爬的担忧。也就在那一刻,涪涪向我摇了摇手,示意不要紧。   的确,这次的时间似乎不是很长,涪涪的表情已经放松了很多。   “最近痛的次数很频繁,但似乎减轻了些。”涪涪又恢复到先前的坐姿。   “我去了一次阿伯的家。。。”涪涪理了理思绪接着说到,不过这一次却被我极快的打断。   “你去过阿伯的家?什么时候?”我急忙问到,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我的心头。   “最近一个月吧,有什么问题吗?”涪涪有点疑惑的看着我。   “有说起我们现在的状况吗”?   涪涪看着我似乎想问什么,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   “没,没什么”我深深叹了口气,无力的靠在沙发背上,自嘲的笑了一下。   既然涪涪去过,而且也已谈过我们的事,那么先前阿婆所跟我说的话她是早已知道答案的,我还硬着头皮去应承,我想在我那样回答的时候,阿婆肯定是觉得好笑的。。。。不过这样也好,既然都知道了,也就不需要我再想找什么样的借口去说服涪涪和我演一场戏。而如果有这样一个机会可以让涪涪化解掉对我的怨恨,我想那将是我的意外之喜了。   “我询问了阿伯关于承天的。。。生活的细节,还有他们的住址,而且我已经去过了,见到了承天,他现在肯定睡的很安详”涪涪的脸上此刻又流露出一丝微笑,却给我一种诡秘的感觉。   她是不是已经入了魔道,我不得而知。   “你还好吧?”我轻轻的问着涪涪,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又有点疑惑她所表达的意思,不过没有问。   “既然这些你已经知道,而且验证过了,那需要我做什么呢?”我所知道的,所接触过的人   涪涪此时已都接触过,而且在这些人当中,似乎并不需要我发挥什么样的作用。   ”我这么做却有迫不得已的原因,承天走的时候,留了一封信让他的父母转交给我,但他在他的父母的信里却注明了我必须有了新的男朋友才可以交给我。。。“   怎么会有这样的奇怪的要求呢?心爱的女人痛苦思念着他的时候,迫切想知道在他的人生的最后时刻都对自己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却有这样的奇怪的要求,岂不是对伤心人雪上加霜;另一方面,如果她有了新的男友,说明她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这样的话又有了两种可能,第一,她永远不知道这封信的存在,第二就是她知道,但这封信的出现是否会影响到她现在的生活,而将她又带入往日的那痛苦的回忆中去,   ”真是一个奇怪的想法“想象这些的时候,我不由自主的念叨了出来,而当我意识到却已来不及,只得尴尬的看了涪涪一眼,希望她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失言。   但事实似乎并不像我祈祷的那样美好。   她正定定的看着我,满脸的疑问已不需要她开口,我就可以知道她所要询问的事情。   ”我是说承天。。对。。承天的要求似乎有点奇怪,不是吗?“接着我跟涪涪说了我的想法。   并没有我想象中的狂风暴雨的出现,涪涪似乎也并没有因为我亵渎了她先男友的魂灵而有所恼怒。   ”他肯定有他的想法,我相信承天这样做肯定是有原因的“涪涪沉思了一下,抬起头坚定的跟我说。   ”请你帮忙,主要是因为你为了我的事去过他们家,如果我说男朋友是你,我相信他们大部分会相信“涪涪接着给我解释挑中我冒充的原因。   是的,当初去阿伯家的时候,去承天家的时候,我都是以她的追求者的身份去的,如果涪涪肯承认,我相信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只是这样谎言堆砌的城堡却经不起任何的侵蚀。   而且即使见到了那封信,涪涪会不会因此而陷的更深呢?我帮她见到了那封信又究竟是帮她还是最终害了她。   我不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但此时此刻我知道我没有别的选择的余地。   即使我不帮,我知道仍会有人愿意去帮,毫不在意的去帮,只会把事情弄的更糟。   ”那你什么时候去?“我深深吸了口气,坐直了身子。   ”你答应了?“   我缓缓的点了点头。如果我做错了我希望你不要怪我。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你现在住在哪里,远吗?明天我们怎么会面?“涪涪不停气的往外抛着问题。   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涪涪说话最多的一次,仿佛一个正常人那样,抛开了所有的心结。虽然是短暂的,但我仍有些欣喜泛上心头。   我跟她说了我的住址,很近的地方。约定好见面时间我便告辞出来。   我并没有回去,现在时间尚早,回到那个连呼吸都困难的住处,倒不如好好的在这附近转上一圈,好好欣赏台北的景色。   素学姐当初所在的地方是东区,而我现在多处的是西区,虽然是东西两端,但也并不是很远。   相比于南极和北极的间隔,这个距离都没有头发丝粗。   但是至今我没有去过,不是没时间,而是我不敢去。是的,我可以远远的看着,却不敢靠近,那里有太多属于素学姐的东西,留下太多素学姐的足迹。我害怕我到了那里,又会被生生的撕扯开来,太多的痛彻心扉会将我仅剩不多的情感麻木殆尽。   当初我为此而来但到了今天,七、八个月的时间,我却仍没有做好进入的准备。   现在的风吹到身上已经有些凉凉的感觉,不再是清爽,不再是舒服。   我觉得我渐渐的喜欢上了这个地方,在这样的时刻,这条街道上的行人也并不多,附近的草坪上多是些老年人,或在长椅上闲聊,或在场地间活动,无论在做什么都是一样的幸福的笑容挂在脸上。   突然很羡慕他们,经历了人生大部分的坎坷,悲欢离合,已经将很多事情都看透了,不再那么执着的去追求某一样事情。    第十六章 更新时间2012-9-20 8:05:43 字数:4073  很多老人带着小孩子,小孩子在草地上嬉戏,而他们就在一边坐着,偶尔轻声呼唤着他们的孙子、孙女。一脸甜蜜的笑容,有没有想到自己小的时候,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曾那么快乐的奔跑。疲劳是一个在他们字典里根本不存在的字眼。而今的他们,有着属于他们这个年龄的快乐与享受,却也有挥之不去的忧愁。   我站在路边,他们坐在充满阳光的长椅上,中间的距离并不远。但似乎有着一个无法逾越的鸿沟。彼此向往着,彼此却也只能沿着原先的路继续走下去,不管前方在等待着我们的将是什么,困苦幸福或者天伦之乐与死亡。   我突然想起了我的父母,那焦灼等待我也可以给他们带来天伦之乐的眼神。每次打电话回去的时候,母亲欲言又止的期待。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们,只有简单的汇报我的概况后匆匆挂掉电话,而这之后通常都有一小段时间的情绪低谷期。   就这么慢慢的走,想着心事,很少顾及到周边的风景。即使涪涪给过我解释,但我仍是无法理解她的男友所做举动表示的含义,期望她忘记重新开始却又在她即将愈合的伤口上撒上一把盐,又将那还没结疤的伤口撕扯的鲜血淋漓。想不通索性不再去想,等事情发展到哪一步再做哪一步的打算吧。   第二天我早早的起来,梳洗完毕比约定的时间还早了四十分钟,我想此时涪涪应该是还没有出门的,刚打开门却看见涪涪落寞的坐在楼梯边上的背影。   “涪涪?”我轻轻的叫道,生怕惊吓到了她。但即使这样我仍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她受到的惊吓。   “啊”的一下她慌乱的转过身来,满面惊恐的神色,及至看清是我才舒了口气。“不好意思,这么早要麻烦你”   我微微笑了笑表示不介意,看着她卷缩的身躯以及冻的有些发紫的脸,我猜想她应该来了很久,只是怕打扰我,才宁愿在外面守侯着。   “赶紧进来吧”我忙把她让进屋里,刚想让座,扫及杂乱不堪的客厅时我又只好抱歉的笑了笑,把她让进了我的房间。   倒了杯水给她暖手后我在床边坐了下来。   “不好意思,我。。。”我想对这样的环境做一下解释,但还没来得及说完已被涪涪打断了。“没关系,如果你不介意我当初的无理,另外还可以继续遵守当初约定的话,我随时欢迎你搬回去”   涪涪的话我一时有些欣喜若狂,但却努力的压制着,我找了个借口离开房间,在客厅里使劲的挥了几下拳头,乐极生悲原来所描述的是那么的准确,当我一转身的时候却被一双惊恐的眼睛吓的啊的一声尖叫,伴随的也是那双眼睛主人的尖叫。   “你干吗啊?大清早的在这吓人,我差点尿裤子上了”女房东不依不饶着说道。她只穿着内衣,即使小便失禁的话也只是湿了内裤,“内裤也是裤子啊,你不能因为它短小精悍就否认了它是裤子的事实”晚萧曾经这么跟我说过。   我没理会她,转身向我的房间走去,却与刚想从房间里出来一看究竟的涪涪扑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我慌忙道歉一边向后退去。   “没关系”涪涪顺着我向后退的空隙站在了房间的门口,看看我又看看女房东,眼神渐渐的异样起来。难道她会产生什么与事实严重不符的想法吗?“不是。。。”我慌忙的想解释。此时另外一个声音却救了我一命。“老婆怎么了”?男房东也仅着内衣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及至看到涪涪又缩了回去,仅留着脑袋在门外边,发出“咦”的声音。   “怎么会有个女人在这里,你不是。。。啊?”女房东满面惊疑的看着我,双手已有些不自禁的想在身上遮挡某些部位。   “我朋友,刚来”丢下这句话我急忙把同样一脸疑惑的涪涪拉进了房间。   “怎么了?”涪涪在我关上房门的时候问道。   “没什么。当中有些误会”我含糊其词的说到。“我们出发吧?”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让涪涪追问下去,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来向她圆好我曾经的谎言。   “好吧”说到涪涪关心的事情,她的心思果然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没有再追问下去。   "一般人遇到我今天所遇到的情况是不是会有很多问题要问?“路上涪涪还是提到了这个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的问题。   我可以告诉她我在这个住处所遇到的事情?为了争取稍微好点的环境,而伪装成同性恋并制造很恶俗的假象?如果她知晓这些,我无法想象我在她心目中会是怎样一番样子,坏到什么程度我不敢预测,但决不会比从内到外的鄙视我一遍要轻。   ”如果我说这当中有些误会的话你肯定会相信的哦?“我傻笑着问她。   此时我希望她多问些与主题偏离的话题,以减轻内心的悲苦,但是转到的这个话题却是我无法解释的话题,只好尽量的诱导她向我希望的方向走。   涪涪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她也没有问下去,我暗自庆幸着,抬起头,却见她眼睛征征的看着窗外。   路有些颠簸起来,原来已快到承天原先所住的村庄,涪涪的肩膀已经有些控制不住的抖动起来,她在努力的压抑着,紧紧的咬着嘴唇。   终究,我们还是下了车。   我没有立即往前走,只是默默的站在涪涪的身边,   远远的看着那个普通的村庄,但却又因为埋葬着最爱而显得不普通。   而对我来说,这里却只应该是有我的使命,自己给自己加的责任,但此时我却也有一股浓浓的化不开的忧伤,是因为涪涪还是因为这个事件本身给我带来的冲击我说不清楚。   “我们去吧”涪涪并没有回头,说完这话的时候,她慢慢的往前走着,路边的杂草野花都已经枯萎老去,只剩下黄黄的结竿,兀自飘摇,在向路人讲述它曾经的璀璨与辉煌吗?还是在感叹它所遗失的美好?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跟在她的后面慢慢的走,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我在她的身后,点头对她来说是不是和没有应答是一样的效果,我只是觉得压抑的说不出话,即使是简单的动作做的都很困难。   当门铃声响起的时候,我的意识仿佛一下子冲破了重重枷锁,又可以映射到正常所及的范围。   我深深吸了口气,挺了挺胸膛。却有点底气不足的打了个趔趄。   我尴尬的看了涪涪一眼,正打算找个好点的理由,蚯蚓正好松到了我所站的那块土或者我的身体突然承受不了脑袋的后仰重量。突然发现涪涪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话到嘴边又一口吞了回去。   在我还没来得及想的更多的时候,门开了。   出现的是张母那憔悴的脸,虽然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但老年丧子的悲伤我想这一生她都很难愈合。   她看着涪涪,我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那眼中的怜爱与疼惜。   或许在很久以前,她就把涪涪当作她的准儿媳来对待的,慢慢的已变成一种习惯。   即使在现在,他的儿子已魂归天国,她的这种态度也没有丝毫的改变。   张母看到我的时候,微微楞了一下,继而像想起什么似的朝我点了点头,微微的笑了一下。   我不知道她现在对我是怎样的想法,但我一想到我此次的任务又有些局促起来。   “快请进”张母把我们让进了客厅,张父已在客厅等候。   互相打了招呼,各自坐了下来。   “之所以有这样的安排,我想大家都是充满疑惑的,不过不要紧,你们慢慢的听我说。。。’沉吟良久,张父终于打破沉默。   涪涪的身躯坐的笔直,看的出她在极力忍耐着。   张父应该也看到了涪涪的变化,朝她微微笑了一下,以示安抚。   ”首先我想确认一下,靳先生,作为涪涪的男友,我想你给我们一个保证,保证会永远对涪涪好,不要她再受到任何伤害,可以吗?“   虽然我早知道这样的程序必定会有,但是事情临头的时候,我还是有些不知所措,我知道此时这样的谈话意味着什么,而我的允诺又意味着什么,他们已不仅仅将涪涪当做儿媳、当作女儿,更包含着深深的爱和亏欠以及一些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的秘密。   我看了看涪涪,她也正看着我,一脸的渴求。   我狠了狠心,郑重的点了点头。   从涪涪告诉我因为这个原因而需要我冒充她男友的时候,我也已对她的男友这个奇怪的要求充满了不解。所以此时也不由的屏住了呼吸。   “还是让你们伯母跟你说吧,靳先生,我们到后边看看可好”我没想到张父酝酿了半天竟是说出这样的话,而且更为可惜的是他们似乎并不想让我知道这件事情,我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无可奈何。只得站起身随着张父的脚步往后面走去。   涪涪似乎也略感差异,但那只是一瞬间的情绪,她现在更为关心的是承天,她的爱人究竟在他人生的最后时刻给她留下了什么。   “靳先生,似乎没有让你知晓其中的原因你有些失望?”原来院子的后面也种满了花,只是现在都已过了开放的季节,更显得有些荒凉,我们在花池的边沿坐下,张父看着我说到。   “伯父叫我靳生就可以了,另外也谈不上失望,只是有点好奇”   “我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让你在这个地方出现,对你来说是不公平的,涪涪现在这样的状态,对你来说更是不公平的,我们只是希望有一个人真正的可以对涪涪好,因为她。。她此时更像是我们的女儿,她失去了父母,而在那场车祸中也注定我们将失去儿子”张父说到这里已经有些哽咽的说不下去了,他停顿了很久,只是痴痴的看着那些空荡荡的花杆。   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他,我本就不是一个会说话的人,在这样的情绪中我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去安慰一颗老来失子的心。只会使劲的点头,以表示我对他所说的话的认同。   “其实根本就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我们只是想见见你,更确切的说,是想在这样的要求下,涪涪会带怎样的一个人来满足我们所提出的条件,看到是你,我们都放心了”张父继续说到。   我却有些惶恐起来,我不知道我在什么地方的表现会取得他们对我的这么大的信任,而如果此时他们知道我只是一个冒牌的男友,又该是怎样的伤心与绝望。   “伯父,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涪涪的,陪着他从过去里走出来”既然已经答应涪涪冒充她的男友,我想这样的承诺我必须做出,虽然不知道以后,在某一个时刻,他们知道真相以后会做出怎样激烈的反应,但是这个时候我却已管不了那么许多。   “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张父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想此时涪涪已经看完那封信了,其实你也不用多想,那只是承天对涪涪最后的祝福”   我强笑了一下,想表示我并不介意,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似乎说什么都觉得不合时宜。索性只是摇摇头,至于我所要表达的意思,只好让张父自己去琢磨了。   “我们回去吧”张父站了起来,我也跟着站了起来回到了客厅。   此时客厅里已静静的没有一点声音,涪涪显然刚才哭过,眼眶红的厉害。   我不知道作为她的男友此时是否应该过去拍拍她的肩膀或者握着她的手,传达我的安慰和关心。但如果我有这些的举动,在这个场合都有点怪怪的味道。   “没什么别的,我们就先走了”涪涪看了我一眼说到,我知道她肯定迫切的想知道张父都跟我说了些什么。   张母想说些什么却被张父用眼神制止了。“好吧,涪涪你要好好保重”张父殷切的看着涪涪。   涪涪机械的点了点头,往外走去,我忙跟张父张母告辞跟了出来。    第十七章 更新时间2012-9-21 8:55:32 字数:6619  “伯父都跟你说了些什么,为什么要背着我呢?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的?”走出村口,涪涪突然停了下来,定定的看着我瞪大着眼睛慢慢的又变成祈求的神色。   “没。。。没什么啊,就是要我好好的照顾你,对你好,他们说当着承天的面我不敢撒谎的,所以才叫我跟来,”我没有想好怎么跟涪涪说,即使承天的坟墓她以后也再见不到。   在回客厅的道上,张父悄悄的跟我说他们即将搬回老家,将承天葬在老家的土地里,我原先以为这就是他们的老家,原来不是,这只是张父远亲的宅子,而承天的幕也是空的,只是让涪涪看到这么些真切的东西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   当时我想我从小到大所遇到过的惊奇的事都没那时的惊讶程度大,我差点就问出那承天到底是活着还是真去世了呢?我终究没有问,如果当时我问出这样的话,我想无异于让张父死了一次。   “真的?”涪涪似乎不相信又追问了一次。   我使劲的点了点头,告诉她这是真的。   涪涪没有再说话,只是远远的看着对面的山腰,一个其实她的爱人并不存在于那里的地方。   “谢谢你”涪涪幽幽的说道。   我想说‘不用客气’,却发现我的嘴此时并不受我的使唤,只发出哑笑的声音。   随着她的目光远眺对面的山峦,葱葱郁郁的山松掩盖下的不朽的灵魂。   就这样让她看着吧,思念着吧,下次,也许就在下次,当她再来到这个地方,缅怀她早逝的恋人的时候,却什么也看不到了。这一切仿佛就是一个梦,现在所有的存在也仿佛都变成了虚幻。   虽然张父给我解释了为什么非要涪涪带男友来的原因,但是我却仍有疑虑,这样的理由总显得有些牵强。在他说“无论你是不是涪涪真的男友,但她愿意带你来,而你也愿意来,至少可以说明你们是有好感的”的之后,我更相信张父从我们的表现已经看出了端倪。   我本就不是一个善于演戏的人,被识破我也没有感觉到多大的诧异。   只是他仍遵照原先所提的条件,却让我有些怀疑这件事情的本身是不是还有一些我们并不知道的关键细节。可是那究竟是什么呢?难道这也是他们逼涪涪面对现实重新开始而所布的局的其中一环?可是有谁会愿意用这样的方法去安慰一颗从本质上来说毕竟是外人的心?   我就这样胡思乱想着,也不知道时间究竟过了多久,只是在我从烦乱的思绪中挣脱开来,看着现实世界的时候,腿脚已麻木的不听使唤。再看向涪涪的时候,她也正怔怔的盯着我看。   “怎么了?”我尴尬的笑了笑,跺了跺脚,活动着筋骨。   “你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没什么。想到了一些往事而已”我无法告诉她我的疑虑。我想无论怎样大家的目标都是一致的,那就是希望涪涪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开心的面对今后的生活,为了这个共同的目标,我想我也不应该再去疑虑什么,更不应该为我的疑虑去寻找答案。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非要我带你来吗?”涪涪突然问道。   “额。。。因为他们看到你的男友,了解他的人品,才会放心”我想起张父给我的解释,重复了一遍说给涪涪听,   “恩,伯母也是这么说的,可是我总有一种感觉,好象承天就在我的身边,应该是他想见你”涪涪说的那么真切,否则我真的会以为有鬼魂存在的想法。   “别说的那么吓人,好不好?”我搓了搓胳膊“鸡皮疙瘩要掉了”我转目四周看了一下,仿佛身边真的站了一个人。   “不是的,在他们家里,我真的有那种强烈的感觉,特别是在你们离开的时候,可是当你们回来的时候,那种感觉就消失了”涪涪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很低,她突然又提高了声音,“你说如果人死了之后真的有灵魂存活,那该有多好”   “那是他生活过的地方,你和他原先又那么好,感觉到他的气息那是很正常的,”我为她荒诞的想法寻找着解释的依据,可是内心深处,却觉得她的感觉正在印证着我那离奇的想法。   我使劲拍了拍头,不想再在这个事情上纠缠下去,我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让她重新回到正常生活的轨道,而不是在这样类似悬疑小说情节的推理中挣扎。   “我们回去吧”涪涪终于说出这句我极想说却说不出来的话,我当然求之不得,在她前面迅速领起路来。   回到她的住处,我确定她的确同意我搬回来之后,便告辞回去收拾东西。   房东夫妻并不在客厅,显得难得的安静,如果这个房间再整洁的话,睡在躺椅上,晒着太阳这将是一个难得的温暖惬意的午后,可惜环境决定这一切终究是幻想。   我并没有多少东西要收拾,虽然来到台北的时间已经不算短,但我并没有在这边定居的打算,也因为一个人无论添置了多少东西也都找不到家的感觉的原因,我的东西并不多,更确切的说是很少,和我刚到台北时相比,似乎还少了些衣服,不过相应的多了几本书。   本打算跟房东告别,只是等了很久也不见他们回来,况且一个月的押金也足以支付我所用的水电等费用。   更让我决定不等的原因就是怕见到他们看我的那纠结的眼神,我想此时他肯定拿不准我是不是吃了他老婆的豆腐------用眼睛,我想在他的概念里是可以达到相同的效果的。   凭良心说,他老婆的资本的确很厚。   我把钥匙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轻轻带上门,就表示我与这个家已经毫无关系了。   我承认自己是一个慢热的人,而像我这样的人,对现状的生活却有更强烈的依恋。   在一般人眼中,如果这个世界是正常进行的话,那么在我们的眼中就是慢放,如果有一天我们感觉到了正常人看她的速度,那就很有可能会花了我们的眼,搅乱我们的思维,一时间很难适应现实的节奏。   对于一个地方,慢慢的适应了骤然要搬离,那种不舍,那种茫然会很强烈的冲击我们的内心,但对于这个地方,我却没有一丝的不舍。   或许在我刚入住的时候,潜意识里就把它当做一个简陋的旅馆,看着我不适应的灯红酒绿,夜夜笙歌。充斥着最底层的小姐,有买不完的醉客,而这样的环境是不适合我的。当有一天可以搬离,我想我会把那个机会当做我人生极重要的喜事。   又回到了这个离别没几个月的卧室,涪涪站在门外一脸平静的看着我。   “不用打扫,我的房子不会积灰的。”   的确,虽然几个月没有人居住,这个房间除了显得空荡,即使在死角也是没有灰尘的。我想表示感谢却又觉得这本是她的房子,作为这个房子唯一的主人及住客,我的感谢多少会显得那么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这次再见到涪涪以后,我总有许多话说不出来,本来难得的话语此时更显得稀少,以致于我会产生一种错觉,我是她的影子,或者倒过来说也可以。   我整理着我不多的行李,而涪涪已回到客厅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很奇怪,知道了所有的情况,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已破灭,她却并没有表现出我所预料的那种伤心欲绝,痛不欲生或者哭笑无常。   她的表现似乎比平时更为平静,这却让我隐隐觉得不安起来,太过平静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你还好吗?”很快我便整理好东西,也到客厅里坐下。   “很好啊,“她微微的笑着,但此时我宁愿她哭更让我放心。   就在我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家里的电话,印象中我似乎已经好久没有打电话回去了。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是妹妹的声音。   “怎么了?“?   “妈妈病了,她很想念你。但她不让我告诉你,我是偷偷打的“妹妹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我的心情也一下子沉重起来,我当初执意来台北的时候,并没有一点点顾及家人的感受,他们也并没有说什么让我留下的话,虽然他们很希望我留在家里,无论什么样的事他们都希望能和我一起分担,即使什么也分担不了。人在身边,他们也是放心的,可是现在。。。。。   “恩,我知道了,我会尽早安排回去“挂了电话我无力的靠在沙发的靠背上,闭上了双眼,深深呼了口气,   “怎么了?似乎是你家里来的电话,对不起,我并不是有意偷听的“涪涪说到,起身倒了杯水给我。   我道了谢摇了摇头,“没关系,是家里的电话,我妈妈病了,可能需要回去一趟“   涪涪的事情或许可以告一段落,只要她接受了现在的这个事实,走出阴影我相信是指日可待的。   “那收拾一下吧,别担心,不会有什么事的”涪涪安慰着我。   若是在平时我肯定会诧异涪涪的反常的,只是突然想起了家,想起了在家里的年迈的父母,一时竟乱了方寸,以致于差点酿成大错,在后来的日子里我常想,如果当初我察觉到了异样的气味或者不是在那样的时机回去,所有的事情会不会发展到今天这样的地步。但是一切都不可能重来,已经发生的都已过去而还未发生的我们唯有等待。   我打了领导的电话,陈述缘由,领导也同意我回来之后再补请假手续。又定了最早的一班火车,忙完这些之后,我跟涪涪打了声招呼便回到房间,把刚放进衣柜,他们还没有熟悉新环境的衣服又取了出来。   “那祝你一路顺风,”涪涪说完这句话便转身回了房里,我勉强笑了一下。   看看表,离火车开的时间尚早,而且从这里到车站大概只需要半小时的车程,我还有足够的时间。   调好闹铃,我打算小寐一下,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脑袋却毫无睡薏,清醒的很。   家里的很多事突然一下子涌到眼前,像放电影般执意的播放,而不管我是否接受的了。渐渐的我迷糊了,而在恍惚中,   我看到了我小的时候,看到了我上国中的时候,看到了我暗恋的那个女子,清纯的似乎不食人间烟火,也看到了爸妈看着我时那充满爱意的双眼,但不知为什么,他们的笑容渐渐的变淡,慢慢的被忧愁所代替。身躯也渐渐的佝偻,脸上慢慢的爬上皱纹,他们相互搀扶着站在村口的小路上,遥望着,风吹迷了眼,落叶飘在肩膀上,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凄凉。   “不要”我下意识的呼唤着,伸出双手想抓住什么。睁开眼却发现自己仍躺在床上,手也仍停留在半空中,做着要抓住什么东西的姿势。   我晃了晃脑袋,起身到卫生间用冷水冲了一下,似乎清醒了很多。   我决定不再睡,倒了杯茶在客厅里静静的坐着,这个房间似乎没什么改变,一切仍是那么暗淡的颜色,即使在阳光最刺眼的时候这个房间也只是有普通的光亮,茶几上我们原先在沙滩上赢得的奖杯却不见了,在我离开的时候,涪涪肯定希望这个房间里所有与我相关的记忆都消失掉吧,没有回忆,也就意味着没有过去,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只是这些物质的佐证可以轻易的抹去,而印在我们脑海里的,该如何抹去?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间里的闹铃突然响了起来,我急忙奔进房间关掉闹铃,我担心它惊扰了涪涪难得的睡眠。就这样悄悄的走最好,而这里此时只是我寄存东西的一个地方,只是我今天前来做客的一个地方,而现在曲终人散,我也要回自己的家,不要有相送,也不要有惜别,太多的感情牵连只会搅乱我们内心原有的宁静,只会将我们拖入悲伤的深渊,仿佛针刺般的提醒着我们曾经有过的欢乐与激情。   我在内心轻轻的跟涪涪说了声“再见”便转身离去。。。。。   火车准点进站,这是我自从到台北以来第一次踏上回家的班车。径自的悲伤从没有顾及家人的感受,从没有想过父母在和我受着同样甚至更重的伤。   回台中,看我的父母   而当初,我第一次来台北的时候,却是来看素学姐。   我知道这次素学姐的离开是真的离开了   她在这个学校的生活都将成为过去,在这里的,她的足迹,她的声音,也只是在大家的记忆里。   有晚会的时候,我还是会去帮忙,只不过我再不愿到幕前,再不愿意有别的搭档,而当晚会正常进行的时候,我又变成了原来的那样,找一个偏僻的角落,静静的坐着,看着他们尽情的欢唱跳舞。在偶尔的瞬间我仿佛看到素学姐在向我招手,当我想回应的时候,她却已消失不见。   而每次和素学姐通话或者聊短讯的时候,我都会毫不保留的把我的想法告诉她。她总是咯咯的笑着,说着她的幸福。有我的幸福,以及她的思念,对我的思念。   时间就在这样的话语与思念中慢慢磨耗着,也终于迎来了寒假。   平时虽然对假期的来临也很高兴,但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那么兴奋。   为着我那个激动人心的想法----我要去台北,去找素学姐。   但这个想法我从没有告诉过她,我努力压缩着每一笔开支,空闲的时间兼职各样的工作。   只为了突然在素学姐面前出现的时候,可以看到她那开心而幸福的笑脸。跟家里打了招呼我便迫不及待的坐上了北上的火车。   一路上脑海中浮现着素学姐见到我时各种各样的表情。她会不会因为太过高兴而流泪呢?她会不会手舞足蹈呢?她会不会扑过来挂在我的脖子上荡着秋千呢?   越要到达目的地,就越觉得时间的漫长,偶尔在小站停车的时候,我的心就会一遍遍的催促,那时是希望我有魔法的可以一下子飞到素学姐身边,紧紧的拥抱着这个我朝思暮想的女孩儿。   当我按着老早以前找个借口从素学姐那里得到的地址,寻找到他们公司门口的时候,原先的迫不及待却一下子转化成了近乡情更怯的徘徊。我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强忍住内心的激动,走到他们的前台。   “对不起,先生,我们公司有规定上班时间不准私自会客。”前台小姐的话让我一下子凉了下来,看来我是无法立刻见到素学姐的了。   “那我可以在这里等她吗?”我试探着问道。在得到她们肯定的答复以后,我在边上的沙发上做了下来。   “你最好还是先联系一下她,否则你不一定等的到哦”前台小姐友善的提醒着我。   我笑着点了点头,内心却有些踌躇,如果我打了这个电话素学姐一定会来见我的,而那样就违反了他们公司的规定,我不想素学姐因为我接二连三的违反公司的规定,我把掏出的手机又装回口袋里。   静静的在那坐着,从我眼前走过的都是忙碌的身影,几乎没有人闲庭信步的从这里经过,除了两拨送客的在那寒暄着。   前台做的更多的似乎不是迎接客人,而是很多的报表、手续。   我就这么无聊的看着,傻傻的在那坐着,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可以做什么,那时也是我第一次发现我离这个社会还有那么一段距离,虽然我离毕业并没有多远,我也即将不得不踏进这个社会,去适应它的黑暗和龌龊,但至少在现在,我还无法适应,特别是在那两拨送客的中间,恭维的言辞让我这个旁观者都感到汗颜,但是他们的表情却偏偏都那么自然,仿佛所说的所做的都是客观事实一样。   我想如果我的性格比那时活跃一倍,在那样的年纪我肯定会做出一些幼稚的举动,至少会发出一阵阵嘘声,幸好我不是那样的性格,我只是尽量着让自己对外界的声音充耳不闻。   终于,他们下班的铃声响起,我已看到三三两两的人们向这边走来,我的心又一下子提了起来,我没有站起来,怕素学姐先我之前发现对方。我的眼睛在人群里紧张的巡视着,不放过即使那张扫一眼就知道不是的脸,感觉上似乎过了很久,那张我日夜思念的脸终于出现了,她边走着边看着手里的什么东西,这也给了我先发现她的机会。   “素。。。”我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我相信在这样的距离,这样的环境里她应该是可以听见的。   是的,她听见了,我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她紧急停下的脚步,但却没有抬头,在更仔细的听吗?怕是自己的幻觉吗?   “素。。”我又喊了一声。这一次素学姐终于确信不是自己的幻觉,抬起头四周找了起来,由于人流遮挡的关系她并没有立时便找到我,我轻轻的绕到她的背后,拍了下她的肩膀。   “素。。。我在这里”我站在她的身后轻轻的说到。   “寄生?”她的声音已有点颤抖。   “恩”我答应着,素学姐慢慢的转过身,可爱的脸慢慢的绽放开来,渐渐的笑出了眼泪。   我也陪着素学姐呵呵的笑着。   “程素,你这是干吗呢?”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在我们身边响起。   “我男朋友来看我”在素学姐回答的间隙,我扫了一眼那声音的主人,一个看起来很帅气斯文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西服,扎着深蓝色的领带,镜片后的目光显得很深邃。。。。当我听到素学姐的回答时虽然觉得正常但总有点怪怪的味道,似乎是。。。刻意的。。。。刻意的让那个西服男知道我的身份。   果然,西服男很诧异的看着我,不过他马上又换上了一副官方的客气的笑脸,“你好你好,欢迎欢迎,我是这个公司的营运总监”同时伸出了他的手。   你是什么有必要告诉我吗?我心里嘀咕着但还是礼貌的伸出了我的手。   “那我们先走了”我故意搂着素学姐的肩往外走着,   “这是你的追求者吧?”我俏声的问着素学姐,“是啊,有压力了吧?”素学姐半开玩笑的说到。“开玩笑的啊,我的心你知道的”素学姐似乎怕我误会,刚出口的话立刻打了补丁。   我知道素学姐一直在小心的维护着我那敏感的心,她在尽她的所有能力给我证明,让我相信她的真心,在她的所有追求者当中,我相信我只有垫底的份,但是素学姐偏偏就选中了我,而且为了我忍受着那么多的委屈,我有什么好误会的,   “我知道,素学姐你放心”我用力的搂了搂她的肩。   “知道吗?刚才听到有人叫我的时候,我第一声就知道是你的声音,那一刻我仿佛被施了魔法一动都动不了。”素学姐在为刚才的举动痴痴的笑着。   “放假了,想想你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回去,我就先来看你喽”我轻描淡写的说着。   素学姐只是微笑着看着我说,我想我的思念,我的牵挂所有的都不用说,素学姐肯定都体会的到。   素学姐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子,同住的还有她的一个姐妹,刚好每人一间,回到她住处的时候,那个还没有回来。“这个丫头肯定约会去了”素学姐说到。我扫视着这个房间,刚好每人一间,共用的厨房和卫生间。   素学姐的房间布置很简单,但显得很素雅简洁,有一股淡淡的清香,给人一种很舒服很放松的感觉。   “这可是我的闺房哦”素学姐简单的收拾下拉着我在床边坐下。    第十八章 更新时间2012-9-22 8:48:19 字数:4232  我恩了一声,轻轻的拥着素学姐,听着她那甜美的声音,仿佛清澈的泉水在幽静的山林中发出叮当的声响。   “所以我对你的待遇不薄哦”素学姐接着说到。   “是啊,不薄,一点都不薄,可以一直看着你这个待遇本身就不薄了哦”   “寄生。。。会讨女孩子欢心了嘛”素学姐笑吟吟的看着我,眼神中有一丝揶揄的意味。   “我。。。我说的可是实话啊”我辩解着,言不由衷的话我会心虚会脸红,可是当我这样想的时候,那么表达出我真实的想法的时候我就不觉得心虚,自然也就不会脸红,即使有时候的想法在平时的思维中是属于比较煽情的也不会。   “我知道寄生说的是心里话,如果可以就这样坐着我已觉得很满足,很幸福了”素学姐闭着眼睛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脸上带着朦胧的笑。   我也微闭着眼睛,轻吻着她的额头。几个月来的思念,几个月来的煎熬以及内心的焦灼,都在那一次次轻吻中缓缓释放着,如果可以,就这样慢慢的老去,在浓浓的化不开的甜蜜中走完我们的一生。有很多话都可以不说,有很多事也都可以不做,在这样的氛围中我们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内心那就已经足够了,别的,真的不需要那么多。   我们就这样相拥坐着很久,直到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素学姐的手机。   我没有去注意是谁的电话,那样的话素学姐会认为我是不开心的,但是凭素学姐的语气我知道那肯定是一个追求者的声音。   ”。。。。谢谢,不必了,我们想好好的过二人世界呢。。。。谢谢。。在忙呢。。。再见“素学姐偶尔的两句也是拒绝的话语以及不容商榷的语气。   ”寄生。。。。“素学姐挂了电话歉意的看着我。   ”放心,我没有吃醋“我尽量使我的目光看起来温柔一些,柔柔的盯着她。   ”恩,我想说我们去买菜吧“素学姐忍着笑慢慢的说到,”额。。。“那倒是我会错了意,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起来,”刚才浪费我的表情了“   ”没有,其实我是想那么说的“   ”真的,不是安慰?“   ”恩“素学姐使劲的点了点头,像小学生回答老师问题的时候那样严肃而又认真的表情。   ”收到“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买菜去吧“   我从来都知道,无论素学姐在什么地方出现,即使她停留很短的时间,都会引来大批的追求者,这不是她本身可以制止的了的,相反,也因为这样才更可以证明素学姐的优秀。很多时候,连我自己都羡慕我自己的,前世我究竟修了怎样的福缘,今生上苍会赐予我一个如此完美的天使。   素学姐一直挽着我的胳膊,跟我说着她现在的工作状况以及生活状况。   由于素学姐优异的表现,最近刚被破格升任管理课助理,虽然是助理,但已有一定的实权,但素学姐跟我说这些的时候似乎只是让我了解,都是轻描淡写的提过,对于她的生活及所养的宠物----一只小猫却事无巨细的说着,细到小猫每餐食物的调配及分量。甚至大便的次数。   在我的脑海中突然就出现那么一幅画面:在落日的余晖中,在车水马龙的人流之外,一个孤单的女子静静的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脚下匍匐着一只满脸尽是倦意的猫,百无聊赖的互相依偎着,他们在匆匆的回家脚步之外,他们在暖暖的幸福之外,他们似乎在悲伤,在困扰,在等待。。。路的尽头,拐角的地方会有一直在等待的那个人的出现。   我想素学姐的生活除了工作,剩余的时间多半是在陪猫吧,在这样一个曼妙的年龄,这样一个美丽的天使,她本该身后簇拥着大堆的崇拜者的,却是因为我的存在而使她生活在落寞当中。   我决定不再想,既然相聚无多,我倒不必浪费太多的时间在自责上,一个人的时候,分别以后,自责的时间毕竟是太多太多。   素学姐一直都是那么快乐而幸福的笑脸,我的到来似乎让她有极大的满足,偶尔遇到同事的时候,她都热情的把我介绍出去,幸而此时的我已不像刚开始那样的局促,可以微笑着点头招呼。   买完菜回到住处,我帮素学姐打着下手,实际上也没有多少让我插手的余地。大多的时候我只是在厨房里陪她说话,看她忙碌的身影。   确切的说,这是我和素学姐第一次比较家庭式的用餐,很多多年的夫妻对于这样的生活或许早已失去激情甚至觉得厌倦,但对于当时的我们来说,却是难得一次的温馨。   第一次,我有自己小家的感觉。虽然曾经很多次幻想过我和素学姐今后的日子,我们自己的小家庭,但是,当真的体验到那种感觉的时候,我的内心还是抑制不住的澎湃。   “素,这样真好”我想我需要把我此时的感觉跟素学姐说出来,我相信她也有相同的感觉。   素学姐的最后一个菜已经烧好,她看着我,满眼的温柔与笑意,“这样的生活吗?”   我点了点头。   她眼里的笑意更浓,“恩,以后。。。等你毕业以后,我们就可以天天过这样的生活了”   “万一我没有到这里来呢?”我并不是想泼素学姐的冷水,只是想知道在这样急速转变的条件下素学姐会给我怎样的答复。   “恩?”显然,素学姐并没有想到我会是这样的回答,在我们以前的很多次对未来的憧憬里,预设的条件都是我们在一起的,谁也没有考虑过会分居两地,承受着自己为自己设置的苦苦的等待与煎熬。   “那我就辞职去你在的地方”素学姐只是微愣了一下,立刻给了我一个明确的答案。   “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的,我会出现在你已经打好基础的地方的”我不会自私到让素学姐放弃已经拼搏了几年的事业,而跟随我去重新开始。   “寄生,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在哪里,只要和你在一起,我都愿意”素学姐抓着我的手,郑重的说道。   我反抓住素学姐的手,用力的握了握。让她可以很明确的感受到我的态度。   素学姐的手艺仍是那么的无可挑剔,她不时的给我夹菜,我也不负所望的狼吞虎咽着,我想那时候吃相是一个一点都不重要的理念,不需要去夸奖,不需要去做作,我那满足的表情就是对素学姐的最大犒劳。果然,素学姐对我的表现相当满意,她吃的很少,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给我夹菜或者看着我吃。   “素,你说我以后会变的多胖?”   “怎么会想到这个问题?”   “你做的菜那么好吃我不长胖才怪呢”   素学姐听到这里又咯咯的笑起来,“没事,你尽管长吧”   我也随着素学姐的笑声大笑起来。。。   当门发出声响的时候,我看了看表10点20分   素学姐的室友回来了。   看到我她似乎吃了一惊,愣愣的看着我,不过马上她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冲我笑了笑。   “素,不给我介绍一下吗?”这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笑起来有甜甜的酒窝,一身运动的服装。   “寄生,我的男朋友,明年毕业”素学姐拉着我的手做着介绍,我礼貌性的朝她笑了笑。   “今天总算见到活人了,”马尾背着手围着我转着圈圈。   “鬼丫头说什么呢?”素学姐笑骂着。   “你不知道,姐经常在我们面前提起你,说你如何如何的好,那时我就想无论如何我得见你一次”马尾在我的耳边轻声说着,“今天终于见了,只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是见面不如闻名吧?”我轻笑着说到。   “呀。。。”马尾装做受惊过度的样子一下子跳到素学姐身边,“你男友会开玩笑耶”   我只有哭笑不得的看着它们打闹了。   这是一个率直的女孩子,没有太多的心机,直白的表达自己的看法。我很愿意素学姐和这样的人交朋友,至少不用费太多的心思,大家都可以过简单的生活。   而我的生活一贯是简单的,可以很清晰的刻画出它的纹理。俗语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虽然我对眼前的这个女子根本谈不上了解,但是我已对她隐隐的生出好感,单凭素学姐会在他们公司那么多女孩中选择与她同租,就可以给我八成的把握。   “张曼文小姐,我还会开很多的玩笑”我故作坏笑的看着她。   “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姐,你是不是已经把我卖了”曼文的惊奇马上找到了出口,她转向素学姐撒娇的拉着素学姐的手。   “好啦,别闹了”素学姐笑着打着圆场。   她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很听话的在沙发上坐下来,“好吧,看在姐的份上,就饶你一次吧”   “谢谢”我作出千恩万谢的表情。   “你们家的另外一个成员呢?我怎么一直没有看到?”我也在沙发上坐下来。   “恩?”她们停止私语一致的看着我。   “那只猫呢?”素学姐一路给我介绍的成员我当然不会遗忘,只是本身我对小动物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再加上童年时几次失败的饲养经历,我认定自己并不适合养小动物,久而久之,连对别人养的宠物也失去了兴趣。   “在这呢”曼文笑着起身走进房里,当她打开她的房门的时候,“喵喵”的声音很清晰的传来,先前偶尔传来的隐约的叫声我一直以为是楼下的,却没想到就是在隔壁的房间。   “这房间隔音效果真不错”我不由赞叹着。   曼文正好抱着猫从房间里走出来,她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笑吟吟的说到“放心好了,这个房间的隔音效果绝对的好,”   我了解她话里的意思,有点尴尬的笑笑没有接话,只剩下素学姐在那茫然的看着我们不明所以。   “让我看看你们的小成员吧”我生怕素学姐追问我们发笑的原由,忙转换着话题。   这是一只不大但肥嘟嘟的黑白相间的猫。看着我发出呜呜的声音。   “看来它不欢迎我啊”我制止了曼文将猫递给我的动作。潜意识里我也害怕它会对我发动攻击。   “不会的,我们的黑儿很乖的”素学姐接过去,轻轻的抚摩着它的毛,它似乎很享受的眯着眼睛发出很舒服的声音。我试图轻轻的靠过去,融入她们的时候,黑儿一下子又睁开它那犀利的眼气势凶凶的看着我。   我忙做出投降的动作退了回去。   “黑儿,乖哦”素学姐忙哄着它,“没关系,黑儿认生,过几天就好了”   在我不参与的时候,他们果然玩的很欢乐,黑儿在她们身上、沙发上跳来跳去,累了的时候会偎依在她们中间,享受她们的爱抚。   原来猫也是那么的聪明的,它并没有偏向哪一个主人,而是选择她们中间,谁也不会得罪。   就这样她们又玩了一段时间,我已有些倦意,看看表,已快指向12点。   “寄生,你睡我的房间,我和曼文睡”素学姐一下子就看出我的心意,在我刚看完表就说到。   “你跟我睡?”倒是曼文先比我接过话来。   “有什么问题吗?”素学姐一脸疑惑的看着曼文。   “你们不住一起?”   “说什么呢?”素学姐有些娇羞的打了曼文一下,此时的我是连看都不敢看她们了。   “好,明白了,那今晚我们一起睡,寄生,你老婆和我睡哦,你放不放心啊?”曼文看着素学姐的样子恍然大悟,在答应素学姐之后,却又转向我。   “放心,放心”我忙不迭的点头。   “那是不是有些不甘心?”曼文却没有放过我的意思,继续追问着。   “没有,没有”我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   “啊,姐,你看他竟然这样还甘心,对我姐姐这么天仙般的人你竟然没什么想法?”曼文显得很不可思议的样子。   现在我真的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干瞪眼的份。   还好素学姐也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催促着我漱洗,睡觉。我赶紧应了一声逃命般的离开,也顾及不了曼文那放肆的笑声。   素学姐的被子有股淡淡的清香,让我不由的有些陶醉起来,仿佛素学姐就在身边。。。   我使劲的打了自己一下,一边暗暗的责怪自己。怎么可以玷污素学姐的形象呢?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这样的话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寄生,怎么了?”隔壁突然传来素学姐的声音,原来隔音效果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好。    第十九章 更新时间2012-9-24 9:16:20 字数:4929  “没。。没什么。。有蚊子”我又啪啪的拍出声响,装做打蚊子的样子。   “现在的天气有蚊子吗?”素学姐疑惑着,不过声音很模糊,似乎在和曼文说又似乎在自言自语着。   “蚊子被我打死了,睡了哦,晚安”我赶紧装做一切归于平静而我也已很困的声音说到。   “恩,晚安”素学姐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话。   我暗暗的呼了口气,经过一天的奔波以及刚才的惊吓我的确已觉得很累,没过多会便熟熟睡去。   第二天当我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的很高。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   “素。。。”我试着喊了一声,并没有得到回应。   我起身伸了个懒腰,推开房门,客厅里空无一人。   我转了一圈确定她们都不在以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茶几上素学姐的便条一下子呈现在我眼前。   “寄生,看你睡的那么香,就没惊醒你,早饭在厨房灶上,午饭自己解决哦,晚上给你洗尘哦。爱你的素’   我微微笑了笑,素学姐总是那么贴心,那么细致,她总是尽她所能的为我安排着一切。有这样的女子相伴,我还奢求什么呢?胡乱洗漱了一下,我便迫不及待的享用素学姐做的爱心早点。   或许是因为香气的原因,”喵喵“的声音突然从房间里传来,它也饿了吧。此时我也才想起这个房间并不是我一个人存在的。还有一只猫。   我寻声走了过去,在曼文的房间,我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这时猫的叫声越来越大。   我敲了敲门,虽然知道她现在不应该还在房间里,但我决定还是先试探一下。   房间里并没有回应,我轻轻的转动门把,没上锁。   她的房间东西也并不多,比起素学姐的房间来说这个似乎更像是闺房,墙面上贴满了明星海报,大多数却都是体育明星,和她的风格倒是很吻合。   ”喵“猫的叫声从离我不远的地方传来,我仔细巡视着,原来它也有自己的窝,一个不大但勉强可以让它活动的箱子,外面蒙上绣满百合的布,箱顶还放了一束花,怪不得我一开始并没有即刻发现猫的所在,谁想到它的窝也是那么漂亮素雅呢?想当初,我养的那些宠物都是石头块子垒成的小窝,顶上以及窝里铺上干草,那就是他们的家了。   比起我曾经饲养的那些精灵,它应该是宠物界的贵族了吧。   我拨弄开它小房间的门,它嗖的一下蹿了出去,并没在我身边做片刻的停留。   真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笑着摇了下头,不过想想昨晚它对我凶恶的态度,在它的思想里,对我熟视无睹已是很高规格的待遇。   “喵。。。”在我刚把曼文房门关上的时候,黑儿又突的跃到我的脚下,朝着我可怜巴巴的叫唤着。难得的它是这种企求的眼神。   我巡视着,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它对我这个并不受欢迎的人改变了态度。我的早餐,被玻璃碗扣着的早餐。难怪它会那么快转变对我的态度。   “真是一个精灵”我摇头苦笑了一下,分了一部分我的早餐给它,它立刻欢呼着跃奔过去,津津有味的吃起来,并不时的向我叫唤两声,似乎是感激又似乎是表示食物的美味。   我并不了解猫语,但我知道此时它的叫声表达的是快乐的意思这就够了。   吃完饭,我躺在沙发上,思考着今天的安排。却听到一阵嘶嘶的声音,循声望去,刚刚还对我摇首摆尾的小黑此刻却像变了一只猫正在撕扯我早上换下来还没来得及洗的牛仔,   我随手拿起抱枕,作势朝它打去同时嘴里大声的喝止着,它一个箭步冲到了墙角,无路可退的时候转头面对着我,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有些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它,一个人和一只猫的对峙多少有些奇怪。   而这一场对峙的主动权全掌握在猫的手里就显得更为奇怪。   我打开曼文的房门呼喝着它,做出进攻的姿势,它的呜呜的叫声也大了起来,当我向前迈出一步的时候,它却一溜烟的钻进了曼文的房间,进了它自己的小窝。   它也知道它主人不在的时候自己占不到便宜,识时务的收敛起他那虚伪的声势。   我把它的小门关上,走出了房间。   看看我的裤子,已被它撕扯出不少线头,还好是比较结实的布料,也或许它只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并不想给我造成更大的损失,稍微整理了下并无大碍。   想想还有一整的天的时间需要我去消磨,幸而我是习惯寂寞和孤独的,就这样静静的呆着,看看小说,胡乱的吃点东西当作是午餐,接了素学姐不下五个的问候电话,一天的时间也就这样过去。   下午五点的时候,素学姐的电话准时打了进来,“寄生,准备一下,今晚在香雅轩给你接风洗尘哦”   我本想推辞,为什么非要那样的讲究呢?我渴望着素学姐早点回来,无论吃什么,只要看着她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满足。   可是素学姐一再的坚持,并强调着她已邀请了客人。   我不想让素学姐为难,只得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之后,我犹豫着穿什么样的衣服,本来供我选择的衣服也并不多,确切的说只有两套,除了身上的一套以外,还有一套被小黑蹂躏过的。   我正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素学姐已开门进来。   “怎么样?准备好了吗?”素学姐微笑着看着我,但我总觉得她的笑容里面包含了另外的东西,并不像平时我所熟悉的那样简单纯粹的笑容,难道这个饭还有别的什么我所不知道的用意吗?   不过我并没有问,因为我相信无论素学姐有怎样的想法,如何去安排,我都相信她必有她的理由,我一定会认可的理由。   “穿这样可以吗?”我指了指身上的衣服问素学姐,“当然可以了,”素学姐微笑着看着我“寄生,我跟你说过的啊,不用刻意的打扮,自然最好”   我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出发了。   “寄生,你一定觉得很奇怪是不是?不明白为什么我偏要你到外面来吃饭”素学姐似乎老早就看出了我的疑惑,路上她终于还是开了口,并没有等到到饭店以后让我自己去发现谜底。   在我这里或者在素学姐那里,我们永远没有为对方准备的谜,当然偶尔的惊喜是不算其中的。   “我没问哦”我笑着回答道,因为我知道你的心。   “可是你这么想了‘素学姐仍坚持着。   ”恩,但是我相信你,你的理由我也必认可“我没有直接去面对素学姐的问题,只是说出了我的想法。   ”恩“素学姐拉住我的胳膊,将头轻轻的靠在我的肩膀上,”到了就知道了“   香雅轩处在一条巷子里,并没像大多数饭店那样将富丽堂皇的大门设在宽阔的街边。虽然它的门算不上富丽,但有一种很清雅的格调,看不到特意显露的俗气。   ”听说这边的很多有名的地方都是设在巷子里的“我问着素学姐。   ”看来你对台北还有些了解嘛“我听出了素学姐的揶揄。不过我并没有接话,只是装做没听出来的样子呵呵的笑着,她不知道我为什么笑,也不知道我是明白还是不明白,但我相信大多数人遇到这个的时候,都不会去刨根问底的,这样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虽然是鸵鸟,但也有鸵鸟的智慧。每生物能在这个地球上存活,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竞争中存活,都有着自己的生存法则的,我相信。   素学姐是熟知我的人,她自然知道我笑的用意,也因为熟知,她并没有追问下去。   进到素学姐预定的包间,已有四女两男在那就座,其中包括着素学姐的室友------曼文。   “这是我男朋友---靳生,这些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和同事”素学姐给我们相互做着介绍。   随后素学姐一个个的给我介绍着,除了曼文,剩下的我却刚听到名字已经忘记,这实在是没办法的事,越是在需要表现的时候,我却越无法集中精神去记住一些事情。我只好用着自己的思维去给他们贴上记忆的标签。   寒暄后我们落座,却发现还有一个空位,我暗暗猜测着这个迟到的会是谁,是素学姐请这场饭的暗中的主角吗?我不得而知,当我看向素学姐的时候她也正看向我,我看了眼空座位,示意这是否还有一个人没到,素学姐朝我笑了笑无奈的耸耸肩。   “你们俩又在对什么暗语哦”不用看我也知道这么直接的说出来的只有素学姐那率真的小室友----曼文。   我突然想起了她的猫。   “你们的猫早餐是怎么解决的呢?”我没有回答曼文刁钻的提问而是向她发出另一个疑问。   “你喂了它吗?”曼文问到,我点了点头,   “我走的时候给它放了口粮了啊。。。。。恩。。。肯定是你的伙食比它好,”曼文似乎是有所悟的说道。   “这可真是一只狡猾的猫呢”接着我把早上发生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大家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曼文更是夸张的都笑出了眼泪。   “知道为什么她对你那么凶吗?”好半天曼文才忍住笑,跟我说道。   “为什么?”我充满的疑惑,在我的记忆中我并没有虐待过它们的同类,难道我养死别的小动物的事实在多年后的今天,在我的身上还残留有它所能感知的信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可是除此之外,我也实在是想不起来我究竟在什么地方得罪过它。   “其实很简单,因为你抢了它的怀抱,夺了她的宠”曼文故作深沉的跟我说道,但她的这个解释却更让我如坠雾里,摸不着头脑,我只好继续装做虔诚的看着她。   “姐,你看他笨的,你跟她说吧”曼文看到了我的不开窍,向素学姐撒娇的说道。   “死丫头,说什么呢”?素学姐哭笑不得,“说说,怎么回事?”在座的另外几个人却有了很大的兴趣,不停的催促着曼文快点说出下文,她边上的长脸男已经掀殷勤的给她捶起了背,不过此时曼文却享受的闭起了眼睛,不再理会大家的催促。   “别给她捶了,大家一起动手,搔她的痒,看她还作怪不?”这是那个熏衣草发出的提议,在这么多人中间,我可以轻易的分辨出从她那里飘来的熏衣草香味。   “好好,一致通过”大伙似乎来了兴致,   “投降投降,我说还不行吗?”这似乎是曼文最怕的软肋,果然很有效。   “你们想啊,靳生没来之间,姐下班之后就抱着黑儿解闷、玩耍,可他来了之后呢?姐不饱黑儿了,只抱他了,你说黑儿能不讨厌他吗?这是夺人怀抱之恨啊”   到现在为止,我也才终于明白小黑为什么对我充满那么大的敌意,因为她觉得她失宠了。   我觉得对素学姐很愧疚,在如花的年纪,却独自忍受着寂寞与孤独,在别人花前月下的时候,她默默的和猫相伴,在需要倾诉,排遣不快的时候,我也远远的只是一个符号,对于素学姐我亏欠她的实在太多。   我轻轻握住素学姐的手,她似乎又感知了我的想法,反过来紧紧的握住我的手,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却已胜过千言万语。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真是对不起,程素请客,我本应该奔在最前面的,只是太忙了,实在抱歉”那个似曾熟悉的声音在推开门的时候一连串的传了进来。   “张总监,你迟到了,怎么罚吧?“曼文口中的总监还没有坐稳,她便率先发难。   ”我自罚三杯,以表歉意“西装男笑呵呵的说道,一副笑容可鞠的模样,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对素学姐有别的想法的原因,从第一眼开始我对这个西装男便缺乏好感,总觉得太太过于官方,或许只有这样的人在社会上才可以更好的生存,但对于我来说,这是不需要的。   我说过我是一个沉默的人,至少在大众的理解中我是的。我不喜欢在大众面前表露我的想法,有的人说这是城府很深的表现,其实不然,当别人这样说的时候,我也是一笑置之,不辩解、不承认。   ”那我们就开始吧?“素学姐的话把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我看了她一眼,她的脸变的很红,额上出现了微微的汗珠。   ”是不是这里的暖气太热?“我一边问着她一边拿纸巾帮她擦拭。   ”哇。。。。。。“我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很自然很本能的反应,却引来他们一阵惊呼。   ”素素,你男友好体贴哦,真羡慕你“熏衣草一副陶醉的模样。   ”来,我也帮你擦啊“她身边的猴精立刻有了动作。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猴精在他们部门的外号还真的和猴子有关,不过却是和我的观感有不一样的描述含义。他们的称谓不仅因为外貌也因为他聪明灵活能干。虽然刚开始你会认为这个人有些不羁,但事实上却是一个相当传统的人。   ”去,讨厌死了“熏衣草像挥赶苍蝇似的挥赶着他。   ”好啦,现在呢,我要郑重的再跟你们介绍一次寄生-----我男朋友“素学姐站起来示意他们停止打闹后说,一脸幸福的看着我,虽然我不知道素学姐为什么又郑重其事的介绍我的原因,但我很配合的站起来,一一跟他们重新打了招呼。到西装男的时候,我明显的感觉到他笑容的僵硬,原来再会伪装的人,当你碰到他内心的那根弦,触碰到他一心想要却还没得手的东西的时候,他也会伪装不住。   现在我也突然有点明白素学姐那么坚持的要请这顿晚餐的原因   一当然是把我介绍给她的朋友们   和一一样重要的,就是用我的存在去拒绝那些追求她的人,同样这也是为了让我放心,证明她自己。   我从桌子底下紧紧的握住素学姐的手,我相信我的举动素学姐会明白。果然她抱以会心一笑。   ”喂,两位,今晚我不打扰你们还不行吗?你们总得给我们点空间啊,总是那么眉目传情的,“只有曼文会那么直接的说出这样的话,更夸张的是,她还有模有样的打起了寒战。   ”那恭喜你们啊,准备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呢?“西装男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调节,表情已经很自然。   我望了素学姐一眼,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今年回家我们就订婚,等寄生毕业了就结婚,这个时间安排怎么样啊“素学姐似乎早有准备,不慌不忙的答道。    第二十章 更新时间2012-9-25 12:20:53 字数:4257  我没敢看素学姐,我怕我的眼神会出卖我的内心,会被那么多老于世故的人一眼看出我们这种默契的缺失。   ”哦“西装男并没有从我们的表情中看出任何的破绽,只简短的哦了一下”那祝贺“   ”谢谢“我和素学姐同时说道,在别人眼里这或许也是特有的默契。   ”寄生,知道我为什么非要让你来了吧?“回去的路上素学姐悄悄的跟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   ”是不是疑惑着我给他们说的我们订婚、结婚的事?“素学姐笑的有点诡秘。   ”素,怎么我想的什么你都知道?“我真的有点诧异,老实说,我对素学姐的了解绝对到不了这样的程度,   素学姐又冲我神秘一笑,却没有说话。   ”素,跟我说啊“我央求着,我真的没有想出究竟素学姐是从哪里发现我的内心的。   ”还记得我说这个的时候你的表情吗?“素学姐跟我提示着,可是当时我并没有看她啊。她是如何知道我的想法的呢?   ”如果你当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你一定会看向我的,可是你当时并没看我,我想你不是不看,肯定是不敢,你怕你的表情会泄露你内心的真实想法,你怕他们由此识破我说的话,是不是?“   ”一点都不错,我怕他们识破了,浪费了你的良苦用心“我对素学姐的观察细微不得不表示由衷的佩服。   素学姐将头轻轻的靠在我的肩膀上,“寄生,你说我安排的时间现实吗?”素学姐的声音似乎变的很遥远,仿佛从千里之外的某个神秘的山洞中经过润饰而传来的声音。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代表着我们对未来的不确定,虽然从内心来说我们足够坚定,或者素学姐希望我可以按照她的日程去做?   “素,会的,一定会的”我相信素学姐的想法肯定属于后者,让我按照她的日程迈出我们彼此人生的重要的一步一步。   素学姐没有说话,只是头用力的在我肩膀上蹭了蹭,在巴士昏暗的灯光下我仍可见她脸上的幸福。   我突然有些惶恐,在这样的社会里是否还存在着这样简单的幸福,彼此相爱便无怨无悔,粗茶淡饭却可当作山珍海味,如果有一天,彼此慢慢的变的复杂,体验到的幸福这样的条件再也无法满足,那将是怎样的一番境地。   “素,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吗?”我知道此时我不该问这样的问题,但我也从来不知道面对最心爱的人的时候怎样掩饰内心的疑惑,我希望她知道我,就像知道自己一样清楚。   “恩?为什么这么问?有什么引起你的不安吗?”素学姐抬起头看着我。   “我只是想现在能给你的幸福太简单,将来某一天你的幸福感变的复杂了,我该怎么让你重新找回现在的感觉呢?”   “寄生,你知道吗?幸福是不需要外在的物质的,彼此有心,一切就会很美,也一直会有幸福相伴,我爱你。我觉得幸福,并不是你有多少外在,而是因为你这个人本身值得我去爱,可以给我带来幸福,明白吗?”   我使劲的点了点头,素学姐你又何尝不是呢?这样的女子拥有着无上的心境,本是天上的仙女,落入凡间,仍有隐藏不掉的仙气,在人世间撒下幸福的种子。   回到素学姐的住处,房间里静悄悄的,晚饭过后,曼文急匆匆的说要约会去就闪影不见,很明显现在她还没有回来,或许她真的想给我们一个独处的空间也未可知。   素学姐回屋把小黑抱了出来,他们显得很亲热的样子,小黑不停的用它的胡须蹭着素学姐的脸,让素学姐发出咯咯的笑声,我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下巴,胡须被我剃的很干净,现在还没有长到可以挠人的程度。   “寄生,你也想跟黑儿学吗?‘素学姐虽然在跟小黑亲热着,却也一直在留意着我,这个小小的动作也被她收入了眼底,并迅速做出响应。   ”素,难道我的事就没一样能瞒的过你的吗?“我沮丧的躺在沙发上,似乎很无奈很乏味的样子。   ”寄生,这样不好吗?非要彼此都看不透的神秘感吗?“素学姐坐直了身子,把猫放在了腿上。   ”当然好“我哈哈一笑坐了起来,难得有一次可以骗过素学姐,看到她紧张的样子”素,请相信我的心对你永远都是透明的,都是最简单的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杂质“说到后来,我都有点被自己的柔情所打动。   我轻搂着素学姐,小黑静静的躺在那里,很安静,也并没有对身边的我表示出任何的敌意,我想这主要是它发现它的宠爱程度并没有因为我的出现而受到影响的缘故,不知不觉的,我已经接受了曼文的说法。   “明天带你出去逛逛哦”素学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坐起了身子跟我说到。   “明天不用上班吗?”我有些疑惑,因为我的到来而影响素学姐的工作那是我所不愿意看到的。   “傻瓜,明天周六啦”素学姐白了我一眼,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你老公本来就笨嘛。”顺嘴说出来的话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素学姐更是惊愕的看着我。   “对不起,素,我。。我。。”我我了半天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一个劲的搓手,却找不出合适的话语,那时我真的很想扇自己几个耳光,怎么可以这样冒犯素学姐呢?   “你想做我的。。老公?”素学姐半天没有说话,我以为她生气了,但没想到她会冒出这样的话。我不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意思,只好仍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是吗?”她又问了我一遍。   此时我是不敢再问她究竟是什么意思的,我只含糊的点了点头。   素学姐又沉思了好久,脸已有些潮红,“你爱我吗?”   我不知道素学姐究竟想表达什么,但是这个我肯定可以给明确的答复,我很用力的点了点头。   “我要你说出来”素学姐说到,   “素,我爱你”我轻轻的回应到,我把素学姐紧紧的搂在怀里,生怕她会突然从我的怀抱里消失一样,素学姐也热烈的回应着我。我一直相信那时的我们肯定都是因为酒精的作用,才让我们可以那么赤裸裸的表达自己的情感。   但到最后我们都没有勇气冲破最后的底线。直到今天,回想到当时的情景,虽然有遗憾但我从来没后悔过。   我忘记了是多久以后睡着了,当我醒来的时候仍睡在沙发上,确切的说我是被叮当的声音吵醒的,素学姐正和曼文在厨房鼓捣着什么。   我叫了她们一声,“醒啦?昨晚休息的还好吗?”曼文意味深长的笑着。   我嘿嘿的笑着,没有说话。   笑,不仅是对曼文提问的不置可否,在我的内心深处更是对昨晚素学姐温柔娇媚的回忆。   “呦,是不是还不愿意从你的温柔乡里出来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表情太过于专注还是我把那种表情轻易的挂在了脸上,曼文一下击中了我内心的想法。   我现在连笑都笑不出来,原来笑虽然万能,但我运用笑的技术却不是万能,在我一下子被别人击中内心的时候,却被尴尬占据了大脑而忘记了脸上的表情。   “哈哈,姐,快看,他脸红了,被我说中了”曼文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她的笑声像清晨的百灵鸟的歌唱,   “死丫头,别调侃他了”素学姐听到我们的对话忙出来解围。   “你男友还真老实,呵呵,不行,我昨晚做了那么大牺牲,我得让他补偿我,跟我说说昨晚的事“曼文似乎没有放过我的意思,继续紧逼着。   ”还说,看我饶不饶你“素学姐也咯咯的笑着,开始挠曼文的痒。   看来那是她的死穴,曼文一边躲闪着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笑着,两人闹做一团。   我则趁机躲进了卫生间,用洗漱来避开这尴尬的局面。   对于当时的我来说,第一次有人当面拿这样的事来调侃,紧张甚至尴尬的表情可想而知。   我在卫生间里慢慢的磨蹭着,直到外面打闹的声音消失不见,直到厨房里又响起她们因为在制作什么而使碟子碗发出清脆的声响,我都不敢迈出卫生间的门。   “寄生。。好了吗?出来吃东西啊”素学姐在门外轻轻叫唤到。“吃完了我陪你出去看看台北的风景啊”素学姐有意将我的思绪带到另一个世界。   “恩。。马上好”我打开水龙头,弄出像在洗手的声响。我却把耳朵贴在门边上,倾听门外声响,感觉门外的素学姐已经离去,我才打开门走出来。   她们正坐在餐桌边吃着面点,类似面包的东西,上面撒上了芝麻、瓜仁之类的东西。   曼文看到我刚想说什么,看到素学姐瞪她的眼神,吐了吐舌头,把话缩了回去。   “是什么好吃的呢?”我极力的装做对食物很感兴趣的样子。   “这可是姐和我亲手做的哦,尝尝看,保证美味绝伦啊”曼文很配合的跟着我的话题说下去。   素学姐递了一块给我,一口咬下,酥脆的满口生香。   ”真是好吃“此时我才觉得肚子真是饿了,昨晚只吃了极少的东西,肚子里大部分装的都是酒及饮料,早已唱起了空城计。美味当前,再加上为了掩饰先前的尴尬,我毫不客气的大口吃了起来,我希望曼文拿我现在的吃相进行调侃,而忽略掉先前的事。   ”姐,你看他好象好几天没吃饭了“曼文果然又开始拿我现在的吃相调侃起来。   素学姐只是微笑着,没有理会她的话。我知道素学姐肯定是知晓我的想法的。   姐,我可是娘家人,你不能偏向他哦”曼文看素学姐并没有接她的话茬,撒娇的说到。   “好,好,他吃相难看,咱们不看他不就得了”素学姐对这样的女孩显然也无可奈何,只得尽量的敷衍。   “好吧”曼文显然对这样的答复不够满意,但她也许知道能有这样的答案已属不错,所以并没有提出更多的要求。   早饭过后,曼文约了她男友去游乐场,本想要一起,由于我对游乐场并没有兴趣,便分开行动。   很早以前便听说台北东区的大名,融入其中的时候,才更确切的发现,很多知名的地方原来都深藏在小巷中。   ”很早便听说诚品书店人文气息很浓厚,我们去那好吗?“我跟素学姐说到,如果可以在这样一个地方,让我们找到当初在校园的感觉那该是怎样的幸福。   ”恩,好的“素学姐微笑着答应着。   在诚品书店,古老与现代的结合建筑,一个个书架自成一块区域,人很多,但却非常的静,你可以轻易的感觉到那种浓厚的人文气息,仿佛置身与更高规格的图书馆,但终究还是找不到在学校的那种感觉,我和素学姐挽着手在林荫道漫步。我是爱书的人,在这样的情境中轻易的被感染了,伤感的情绪被吹淡了不少。   ”或许,我应该陪素学姐逛街的,那才是女生喜欢的地方,好象我还没有过好好的陪素学姐逛过几次街“在翻阅杂志的时候,看到图片上川流不息的人群,鳞次栉比的商店,我突然想到。   翻看了一会,我装做无趣的跟素学姐示意着出去走走,素学姐并没有什么意见,她的出现似乎只是为了陪伴我。   她也从不在意她的想法是否会与我产生分歧,出现这样的状况的几率微乎其微,她总是顺从着我那大多并不高明的想法,但她却乐在其中。   从素学姐身上,我已经汲取了太多的营养,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因为我的贪婪而让素学姐的付出越来越多。那是我内心深处最担心的事,关于寄生,我已经听了太多的不好的东西,如果继续这样发展下去,我想我也将不可避免的走上这条路,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那又何不趁着现在我可以想到的去弥补呢?   “我们逛街去吧?”从书店出来我向素学姐提议着。   “逛街?”素学姐有点惊奇的看着我,素学姐有这样的表情我想一点都不奇怪,男生喜欢逛街的毕竟少之又少。   当你们是恋人的时候,你的男朋友也许会很“乐意”陪你逛街,但我想更多的那不是逛街,而是在陪你完成一项任务,如果非要说有乐趣的话,那也只是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并不在逛街本身。当你们结婚以后,再过了若干的时间,共同逛街也许就是一个奢侈的愿望。   我想素学姐会理解我的提议的。   “你是想陪我吧?”果然素学姐只是惊奇了一下,马上明白我内心的想法。    第二十一章 更新时间2012-9-26 8:14:12 字数:7089  “也是你在陪我啊”我笑着回答到。“我想了解你平时的生活,”我还想在那里留下我的足迹,在今后我不能陪伴你的这段时间里,当你在那里出现的时候,可以想到曾经,我陪伴着你出现在这个相对陌生的地方,让你感受到我的存在。当然这些我都没有说出来,即使我想说,但是我的性格决定着这些永远都是我隐藏在内心的想法,我还没有达到可以表露这些对我来说比较私密甚至是觉得肉麻想法的程度。   “恩,好的”素学姐并没有坚持追问我真实的想法,我想她会明白。   素学姐带着我一一经历着她生活的轨迹,给我说着她曾经出现在每一个地方的原由,除了和同事们郊游的地方,她的脚步更多的只是停留在她住处的附近,商店超市。而她常一个人静静呆着的地方,就是附近的公园,抱着黑儿,让它在附近的草地上尽情的玩耍,而素学姐就在长椅上静静的坐着,看着别人或欢乐或悲伤的面庞,看着那些宠物们嬉戏打闹。   素学姐给我描述这些的时候很是轻描淡写,甚至有些淡淡的喜悦,但我知道素学姐本不应该过着这么寂寥的生活,她的生活本应该是五光十彩的。   我现在只是盼望着早点毕业,早点和素学姐一起,结束她现在这样的生活,至少在进行这样的生活的时候,我可以陪伴在她的身边。   “素,我父母想见你呢”我和素学姐坐在公园里她经常坐的那张长椅上。   “回去的时候吗?“素学姐望着我,   我朝着她点了点头,素学姐的脸一下笑开了花。   ”你说我会过关吗?“素学姐抓着我的手臂摇了摇。”如果你都不过关,那我注定是娶不到老婆了“我打趣着,以消除她紧张的心理,我想起第一次她的父母突然袭击我那手足无措的样子不由轻笑起来。   ”寄生,想到了什么了呢?“素学姐问着我,”那么高兴“   我跟她说出我想到的事情素学姐也跟着笑了起来,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不久之前。   周日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出去只是在家呆着,放着音乐,晒着太阳,回想着我们的从前,从开始到现在,一路都是那么奇幻而真实,可能黑儿也看出它只能和我分享素学姐的爱的时候,也无可奈何的放弃了对我的敌意,在阳光下,我把它放在我的腿上,轻轻的抚摩它那柔滑的毛它则舒服的闭上双眼,温顺的仿佛我也成了它的主人。   或许它曾没想到放弃了对我的敌意之后,可以获得额外的多一个人的宠爱,如果它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我想它也不会有开始对我的动作,可是连人尚不知道以后的事而做出错误的判断,结果给自己带来无限的悔恨,一只猫它又怎么会想那么多呢?   在素学姐上班的日子里,我便带着黑儿玩耍,一遍遍的走着素学姐曾经出现的地方,试图用她的心态去感受那寂寥的滋味,在我身上所能感受到的寂寞在她身上是应该放大十倍百倍的。   大约一星期的时间,素学姐的公司也开始放年假。   素学姐跟她的父母说明了情况之后便坐上了去我家的车。   那时和现在坐的是同一趟车,只是那时出双入对,而此时却形单影只。有几次在梦里我仿佛又坐上了这列车,素学姐坐在我的旁边,沿途掠过的花草树木的影子都可以引起她长时间的感叹,疲劳的时候,她就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休息。。。每次到这里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也感觉疲倦起来,昏昏欲睡,当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素学姐却已不在我的身边,剩下的不是陌生的脸庞便是冰冷的空气,泪水就这样流下来,打湿了一个个无眠的夜。   ”叔叔,叔叔,你怎么哭了?“对坐的一个约七八岁的小孩子摇晃着我喊到,我晃了晃头扫视了一下,才发现附近的人都在注视着我。   “叔叔没哭啊,只是被风迷了眼了”我抚摩了一下那孩子的脸轻轻的说道。   “妈妈,为什么我没有觉到风呢?”他似乎理解不了我的话,我那时才注意到车窗都关的很严实,并不会有可以迷眼的风,我只好对着他尴尬的笑了笑。   “风过去了啊,所以你感觉不到了”他称做妈妈的那个女人看了我一眼,转头跟他说到。   “那。。。叔叔,给你这个,我最喜欢的糖,吃了它你就不会觉得那么难受了”他伸着小手递给我一个包装的异常漂亮的糖。   “恩,谢谢你小朋友,叔叔已经好了,你吃吧“我尽量温柔可亲的跟他说到。   小孩子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的妈妈阻止了。   ”叔叔要休息呢,我们让叔叔休息好不好呢?“他妈妈哄到,他很乖巧的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不好意思,他很调皮“他妈妈笑了笑说到。   ”很可爱啊”我也回应的笑了笑。说过这句话之后我们不再说话,我又微微闭上了眼睛。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有些发亮,而对面的母子却已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已经下了车,在我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那颗包装的异常漂亮的糖,可爱的孩子他终究还是把糖留给了我,我拿着那颗糖愣愣的出神,可爱的孩子愿你永远健康,我默默的祝福着把糖放在了口袋里。   车已慢慢的靠近我的家乡,不到一年的时间这里似乎又发生了很多变化,与我印象中的地方有很多地方已经无法重合。   下了车,换乘巴士大约一小时的路程,我终于看到了我的村庄,我的父母以及妹妹已经等在了那里。   “爸,妈,”我喊了声走了过去。爸爸忙接过我的包,放在机车上。   虽然天已经亮了,但是时间尚早,村庄里只有寥寥的几位老人起来晨练。   “妈,你的身体怎么样了?”我搀着妈妈的胳膊慢慢的望家走。   “没事,都是老毛病了,你看你回来了我的病也好了”妈妈为了证明她的话快速的走了几步,但是已可以明显的看出蹒跚,透过帽檐露出的发迹已大多花白,看看前面为了和我们一起走而努力推车的父亲,同样已显得很苍老,我甚至可以听到他呼呼大喘气的声音,岁月毫不留情的侵蚀着他们的身体,在我的印象中,父亲似乎仍是那么轻轻便可以把我抛过头顶的强壮汉子,而母亲也仍是那个贤惠年轻的女子。   仿佛就是一睁眼一闭眼的时间,他们瞬间已变的苍老,时光在这段光阴里似乎按了快进。曾经在网上看过一段计算,说的是外出的子女,如果我们每年回家看父母的时间是五天,父母还可以活20年,那我们和父母呆在一起的时间也仅仅只有100天,去除黑夜,还有50天,再去除我们各样的私事所占掉的时间,最多还有30天的时间。这样想一想,我们还强求什么,我们又应该去做些什么还不是很清楚的事吗?   我示意着妹妹扶着母亲,我赶上去帮父亲推着机车。父亲回头看了看发现是我,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我想我的性格是随父亲的,都不大会表达自己的情感。   回到家我的房间已被收拾的很干净,各种物品还是在我走前的位置没有少许的移动。   “妈妈每天都帮你打扫房间,随便你哪天回来都好住”妹妹悄悄的告诉我,“还不准我随便动你的东西呢”   “又长高了嘛,成大姑娘了”妹妹正处于青春期,身体的发育的很快。   在这样的时刻我只想让妹妹停止这个话题,我怕我真的会忍不住流下泪来,是的,即使在平时,父母已为我忍受了许多的苦,而在这几年里面,我却从没有顾及他们的感受,只看到自己的伤及无助。却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状况会在父母那里放大多少,会沉重多少。   和妹妹随便聊了聊,打听着在这个小村庄所发生的对我来说算的上的新闻。   “海子昨晚还在这呢,听说你要回来,高兴坏了,你上次回来他没能见到你,说很遗憾的,这次终于可以见上一面了”妹妹跟我说到。   海子是我从小到大的玩伴,因为我的沉闷,我的朋友并不多,海子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   “他听说了你的事,他。。。”妹妹还想说什么,被我打断了。   “他怎么样?还好吗?”我改问海子的情况,制止妹妹再说下去。   “他还好吧,结了婚,有了孩子,在县城开了一个店”妹妹简单的给我介绍着。   “他都有孩子了?”   “是啊,所以爸爸妈妈都有些急了”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接着说下去,我发现无论说到什么,我总是显得和他们格格不入,聊到过去的生活我不想面对,聊到我的伙伴,我不想面对我的婚姻,更不用提孩子,在外漂泊的时候,我可以刻意的不用去想这些问题,可是一旦回到家里,在这样的环境里,我却再也无法逃避,所谈到的,所要经历的,都和这些脱不了干系。   妈妈此时叫我们去吃饭,刚好让我有机会结束这个尴尬的话题。   满桌的都是我喜欢的东西,我知道有些东西都是母亲很早就开始准备的,我还没有吃几口,海子已经大叫着跑了进来。   穿着西装却脱不了儿时的影子,蹦跳的像个孩子,   “寄生,回来了也不通知一声,太不够朋友了啊”海子刚坐下便开始埋怨。   “他事情太多,你别责怪他了啊”我还没有说话,妈妈已抢先帮我回到,她是怕海子口无遮拦的提到不该提的事情吧?   “好吧,这次就饶过你了,不过以后要保证多联系啊”海子很听话的停止了埋怨,转换了话题。   我点了点头,但我想我的这种心理或者说这种性格怕是永远都改不了了,多亲密的朋友,一旦分离,我都很少去联系,我已经忘记了还有电话联系的这个方式,人已经不再在一起,电话联系的再多,似乎一切也都是空头的想象,没有一点实质的东西,这是我社交的悲哀吧?或者对于我这样的寄生来说,身边的人对我来说更像一个个的寄主,在一起的时候,我们的亲密只是因为我在从他们的身上汲取着营养,分离之后,我找到了新的寄主,他们对我来说,只是一个个过往,只是一段回忆,如果我对一个寄主产生了感情,那将是一件悲哀的事,这个我早就说过,但不知道我对那么多曾经关系亲密的朋友都没有产生过多深刻多长久的感情,是不是一件更悲哀的事?   饭后,我和海子一起爬到后面的山上,看我们当初栽下的小树,现在已经长的很大。还有那破败的小屋,也是我们曾经的战场,那些小灶,那些石头,都有着我们童年时代太多太多美好的回忆,也幸好因为现在的生活水平飞快提高,现在的孩子再不会对我们那时候的所谓玩具产生兴趣,这些东西才得以保留下来,我们也才得以有这样一个可以缅怀过去美好的地方。   这个战场保持的很完整,完整的连灶底下还没有完全燃尽的树枝还在那里。   而那树枝,是当初素学姐曾经到过这里的最有力的证明。   那时素学姐在火车上像个对这一切都充满了好奇的孩子,而当换上巴士,慢慢的即将要到我家的时候,她却安静下来。   “寄生,我难得紧张呢。”我给他指点着,目的地即将到达,素学姐拉着我的手紧张兮兮的说到,她的小手紧紧的攥着我。   “是啊,办晚会的时候那么多人你都谈笑风声,现在只是那么几个人啊,放心好了,”我反过来握住素学姐的手安慰到。   下了车,我爸爸妈妈还有妹妹已经很隆重的等在那里。   “叔叔阿姨好”我给素学姐介绍了下,她忙甜甜的喊到,笑容温柔而灿烂,丝毫看不出先前紧张的神态,想起我第一次见她父母时的窘状,我不由暗暗佩服。   母亲高兴的拉着她,絮叨着。素学姐很自然的应答着。我可以看的出,他们虽然还没有多少的交流,但母亲已很喜欢这个未来的儿媳。   回到家,各种盛情款待自是不在话下。   休息了一天,在素学姐的要求下,我带着她来到了后山,我曾经给她说过的我小时候玩耍的地方,那些个快乐美好的回忆。   “寄生,这个地方真不错哦,如果在夏天,这里一定非常的优美,”素学姐赞叹着。   小房子虽然已经很破败,但可能是村里的人将这里当作了难得的歇脚躲雨处,房顶修葺的很好,而且在墙上,角落里还可以发现我们儿时留下的印记。   “这个小灶呢?你们在这野炊吗?”素学姐看到了屋外的灶台,很惊奇的看着我。   见我点了点头,她更兴奋了,但瞬间表情又显得失望,“可惜我们没有带什么烧烤的东西,要不一定很好玩”   “谁说没带呢?”我朝素学姐眨了眨眼睛,慢慢的从随身的包里取出调料,鸡翅、烤肉等一堆东西。   “寄生。。。”素学姐惊喜的喊到。这一定很出乎她的意料。   “我觉得你在家和在外面有些不同哦”   我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有什么不同呢?”   素学姐想了一下又摇了摇头,“我也说不清楚,但是真的,我有这种感觉”   可能是和至亲的人在一起,我可以完全的放松,可以很自然的表现我自己吧?如果这样说,是不是就是否定了素学姐是我至亲的人呢?我不知道,所以我并没有回答她,只是装做没感觉出的样子。   素学姐帮我捡干柴,而我则负责生火,不一会准备工作都已准备就绪,我搬了些石头,垒成两个简陋的座椅,和素学姐烧烤起来。   “现在我放心了”素学姐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让我一时间愣住了。   “什么放心?你原来在担心什么吗?”我疑惑的看着她,即使是一个反应敏捷的人在听到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时也会不明所以的,而我,她是知道我反应的迟钝的,所以应该并不指望我可以立即接她的话说下去,可以立即明白她所指的东西。   “我原先担心和你的父母不好相处啊”素学姐吐了下舌头,原来她已把自己摆在了一个儿媳的位置上。   “现在放心了吧?”我傻傻的笑着的模样也一下子把素学姐逗乐了。   我们就这样肆无忌惮的笑着,吃着烧烤,谈着以后的生活。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那将是多么美好的生活,又是可以幸福的多么无以复加。   可是命运,在面对一些突如其来的,我们都没法改变的事情的时候,我习惯的把这归到命运的头上。   命运让这一切都没有按照我原先设想的方向发展,偏离的太多,太多。以致于它常让我疑惑,究竟是现在,还是有着那么多美好回忆的以前,这两者之间,哪一个才是虚幻。   “寄生,在想什么呢?”海子的话强硬的把我拉了回来,我才发现我的目光一直盯在那灶里还没有完全燃烧掉的树枝上。   这或许只是我一相情愿的想法,过去了那么长时间,我怎么可以保证这就是那时我们烧烤留下的呢?也许后来,也有别人在这烧过,或许先前的雨水早已冲刷掉我们留在这里的痕迹,或许素学姐从没有到这里来过,而这一切都是我的幻想。   “寄生,是不是想起以前了,我听说。。。”海子似乎还想说着什么。我赶紧制止了他,我不想听,一点都不想。   “好了,海子我们去爬山吧,看看有没有意外收获,好不好?”我没等他的回答,已率先向前走去。   “等等我,”愣了一下,看看已走远的我,忙追了上来。   小的时候,我也经常会和海子去爬山,运气好的时候我们会捡到鸟蛋之类的东西,就会回到小屋的灶前,   开始我们的美味之旅,那时的我运气似乎总是比海子要好些,找到好吃的东西的几率要大的多,也许因为这个原因,海子才那么殷勤的找我玩,没有把我隔离在七彩梦幻之外。   “生啊,妈可以和你谈谈吗?”晚饭后妹妹去洗碗,母亲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   “你现在有没有考虑你的事情?”母亲犹豫了半天终于问到。原先我已隐约的猜到母亲肯定要提起这件事,同龄的伙伴大多早已结婚生子,而我现在却仍是孑然一身,而父母也一天天渐渐老去,不着急是不可能的事,   “没有姑娘看上我能怎么办呢?”我装做很轻松很无奈的样子说到。   “这没关系,只要你愿意找,我手头几有一个”母亲似乎觉得我有松动的迹象,很兴奋的跟我说。“看,连照片我都拿来了”   我没想到母亲的动作那么快,她一切都已有了准备,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把她手上的姑娘推荐给我,这一下却让我有点措手不及。   “哥,这个不错哦,我们都看过的”妹妹此时已经收拾完,也在边上坐了下来。   “看看怎么样,觉得合适的话妈妈安排你们见面啊”母亲把照片拿了出来递给我。   是夏天的照片,一个很清秀的姑娘有着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   “很漂亮,我怕我配不上她哦”现在我只有这个借口,无法再拿自身的情况去推脱。   “没事,她也看过你的照片,第一印象很满意的,现在就等你点头就可以见面了”母亲似乎早有准备,一切都为我铺好了底,似乎只要我点头,她就可以立刻把婚礼操办起来。   此时我也才觉得这应该才是母亲把我叫回来的真正目的,我的终身大事也的确是她现在心头最大的病。但如果继续顺着母亲的意思走下去,我似乎只有举行了婚礼才可以脱身,我决定拿涪涪做挡箭牌,“原先我帮过你,现在就算你回报我吧,”我在心里默默的安慰自己,不必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而内疚。   “妈,其实我再那边正在谈一个”我吞吞吐吐的说到。   “什么?。。真的。。。?”母亲似乎一下子没有转过神来,明白之后立即惊喜的问到。”什么时候带回来呢?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妈好准备啊“   看着母亲那急促的表情,我不由的笑了起来。”妈,我没有跟你说呢,主要是我们还没到那一步,提前跟你说了,就怕你又非要见人家什么的“我慢慢的说着,心里却在急速的转着,想着理由。幸好之前帮涪涪的时候,我有了经验,要不以我的反应来应付这样的状况,肯定不出三句,立刻露馅。   ”哦,这样啊,这样的话妈就放心了“母亲似乎是放下了心头一块大大的石头,长长的舒了口气。   妹妹却在边上朝我神秘的笑着,让我的心底一阵发毛,难道这个鬼精灵发现了我的破绽?但是看她的表情并没有要拆穿我的意思,这也多少让我放了些心。   ”哥,你在说谎,别以为骗过妈妈,就也可以骗过我“进房睡觉的时候妹妹也跟着我偷偷的溜了进来。   ”我怎么说谎了?小孩子懂什么“我故作镇定的说到,心里却不禁打起了鼓。以前在家的时候,我为数不多的几次说谎都被妹妹拆穿了,她似乎是我说谎的克星,难道现在她还是那么轻而易举的就可以识破我的谎言?   ”哥,你说谎时最大的特征就是浑身僵直,面无表情,知道的人一下子就可以看出你的不自然,那时你就在说谎“妹妹曾经跟我说到。   回想我先前跟妈妈说的时候似乎并没有那么明显的表情动作啊?   ”哥,你要是不承认的话,我可到妈那里去跟她说拆穿你的办法了哦“妹妹紧逼着,狡鲒的笑着。   ”去吧,反正我说的是实话“我故做无谓的说着,侧着身子躺在床上。   ”好吧,不过你可别怪我哦,我可是为了你好哦“妹妹一步三回头的走着。   终于在她喊出那句妈的时候我投降了。   “说吧,这次要什么?”每次她帮我掩饰了谎言总是需要报酬的,用她的话说这就是她的精神损失费,解释明白了就是她帮我掩饰我的谎言,是要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的,我的那点报酬就是让她去缓解这种压力所要付出的费用。   “哥你真好,前几天我看中了一套衣服,要不你送给我吧”妹妹见我投降,高兴的跑过来拉着我。   “我难道还有权利说不行吗?”我无奈的看着她,“看将来谁敢娶你,那么鬼怪”   妹妹这次并没有跟我争辩咯咯的笑着回她自己的房间去了。   由于最重要的事情,父母认为已经解决,剩下的几天过的非常轻松,如果我不提过去的事他们更是不愿意提起的,表面上我们都非常的放松,似乎这早已是一个新的开始,而已经过去的,那些曾经不堪的回忆都只不过是一场梦,现在醒了,当然要开始正常的生活。   只是在我的内心,那些曾经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过去?    第二十二章 更新时间2012-9-27 9:44:23 字数:4243  一切的事情在谎言的掩盖下井井有条的进行着,但当谎言被揭穿的时候,当与我们的生活发生激烈碰撞的时候,我们不是用另一个谎言继续去掩饰就是交代事实的真相,人的一生,也就这样在谎言与弥补谎言中不知不觉的消耗殆尽。   当我接到晚萧电话的时候,也是我今生最让我哭笑不得的那个谎言被揭穿的开始。   “寄生,这次无论如何你得帮我。。。”刚接听晚萧的电话,他的声音就急促的传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在我的印象中晚萧很少有这么六神无主的时候,大多数的状况他都可以应付自如,而我的很多难题还是他帮我化解的,如果说他遇到了什么难题需要我帮忙出主意的话,我更愿意相信他会直接要求我为他做什么。   “还记得上次我和你扮同性恋的事吗?”他提醒着我说。   这是我迄今为止做过的最荒唐的事,又怎么会忘记呢。   我恩了一声,“这事当然记得,后面还发生了好多还没跟你说过呢”   “现在出事了”晚萧气急败坏的说到。   “这会出什么事呢?”我不由的惊奇起来,这件事无论在谁的生活中最多只是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还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呢?   “这电话里说不清楚,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的幸福可掌握在你的手里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晚萧哀求着。   家里的事已处理的差不多,而我的假期也只有两天,想想提前回去也无大碍。   “好吧,我明天就回去,见面再说”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想了半天却仍无一点头绪,一件再荒唐的事如果对别人并没有什么切身影响的话,谁会去紧追着不放呢?谁又会因为这事而对晚萧的生活造成影响呢?   既然想不通,我索性不再想,无论什么事明天就可以知道,而现在我所要做的是告别。   跟父母简单的说了公司发生了些事情,需要我回去处理。父母对望了一眼想说什么,却又犹豫着始终没有说出来。   父亲给我准备着各样要带的大件东西,而母亲则给我收拾着各种的点心。   “生啊,空了把你女朋友带回来啊”母亲一边收拾着一边装做不经意的说到,我知道这其实是她很早就想说而一直没有说出口的话,   我刚想找什么样的理由推脱,可是一抬头看到母亲佝偻的身躯,花白的头发,所有的拒绝的理由都已说不出口。   “好的啊,妈你放心,空了我一定带她回来给您过目”我尽量忍住内心的悲伤跟母亲说到。   当我回到台北住处的时候,涪涪却出乎我意料的坐在客厅里,没有去上班。   她的神色比我离开的时候似乎好了许多,但不知为什么,却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总感觉其中多了一些我很陌生的东西。似乎那些快乐悬浮在空中,没有实际的着落点。   “好久不见,还好吗?”我在她的对面坐下,   “很好啊,你呢?”涪涪微笑着,像阴暗的天空偶尔探出的太阳的光线。   “我也很好”我转身回房,拿出临行前母亲给我准备的各种糕点,“尝尝我家乡的点心。”   涪涪捡了几样,慢慢的吃着,偶尔赞叹两句,虽然数日不见,但我却想不出许多可以交谈的话题,冥冥中觉得前生有缘的感觉也只是在五脏六腑里翻腾,虽然堵在胸口却总无法释放出来。想想在家为了应付母亲逼婚的困扰而冒用涪涪的事,心里不免有点愧疚,无论怎样,当初她希望我这么做的时候是事先征的我的同意的,而我的借用却是在她毫无察觉的条件下强使进行的。转而又想我借的只是由头,她们不会见面,我也不会让她们有通话拆穿我谎言的机会,那这件事也可以成为一个烂在我肚子里的秘密,这样或许并不会对彼此带来什么影响。   脑海中都是这件事翻来覆去的争议,不知不觉时间已飞快的流逝,看看时间,晚萧以快到下班的时间。   “有事需要出去?”涪涪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恩,跟朋友约好的”我缓了一口气回答到,由于太过忘我,以及边上的人和事都被忽视了存在,突然的出现真的引起了我灵魂的悸动。   涪涪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我默认为她只是在我做出动作时礼貌性的询问也并没有再说什么。拿了盒点心便走出门来。   给晚萧打了电话,不一会他便从公司奔了出来。   “什么事这么着急,你是第一个打卡下班的吧?”我揶揄着他,难得的他这次又没和我顶嘴。   “生哥,这次你要是不帮我我可真的死定了,我上有老,下还没有小,你一定得帮我啊”刚见面他已省去所有的客套迫不及待的说了起来,看来他已憋了很有,着急了很久,只是找不到处置的人,只能像热锅上的蚂蚁,面临绝境却无可奈何。   “不坐下来说吗?”我仍不紧不慢的说到,更多的我是想给自己思考的时间,如果幸运的话可以猜出事情的大概,以便有相应的心理准备,虽然他的话就在嘴边,我不需要等,只要再耐心的等上两秒,我相信一切都可以很清楚的呈现出来,但我想这应该是大多数人的习惯,即使我们需要知道的东西只要睁开眼就可以看到,但我们还是喜欢避上眼去猜测在我们面前的究竟是什么,如果猜对了,那么猜测给我们带来的快乐远比呈现在我们眼前的这个具体的物品所带来的快乐要大的多,我如是。在我的印象里能让晚萧急成这样而又需要找我帮忙的,似乎只有上次风儿要求的那次,这次难道还是因为风儿的事情吗?可是我能帮上什么呢?   “恩,找个地方坐下来说”晚萧一把拉着我急速的走着,拐弯进了一间酒吧,一个陌生的我从没有来过的酒吧,现在即使愚笨如我,也可以轻易的猜出这个事情是和风儿有关的,否则去酒吧肯定是风儿所在的那间。   “这次我真的百口莫辩了”刚坐下来要了两杯啤酒,晚萧就垂头丧气的说到。   “还记得上次为了帮你争取比较舒适的环境我所做的牺牲吗?”刚开始介绍他就让我回忆当初他对我的恩典,我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当然记得,好象当时有点过火”   “什么过火?当初我可是为你两肋插刀,你可不能过河拆桥”我刚说了一句,晚萧已急的跳了起来,仿佛他的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苗被我生生的掐灭了。   “好好,我说错话了,想你道歉,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还不知道呢?”我怕他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着,忙向他认了错并催促他赶紧说下去,免的另生枝接,果然听我这么说,晚萧立刻停止了愤怒。   “就我给你打电话那天,我在风儿的酒吧陪她呢?我边喝着酒边和她聊着天,当时店内的客人并不多,看着她那可爱的笑脸,哇。。。真是太漂亮了”晚萧说着说着似乎又回想起他们那温情脉脉的时刻,沉醉其中连接去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都忘了继续说。   “喂,醒醒好不好,她决定和你分手了”我拍着桌子。   “恩,你怎么知道?但还不止这些”晚萧被我一吓从臆想里清醒过来回答到。   现在我又有点惊奇起来,无论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还有比分手更严重的事情吗?   “我们正含情脉脉呢。突然在你住处那几个人也进了这个酒吧,我看他他们出现就想肯定要出麻烦,已经尽量着把我的脸藏了起来,你记得其中有个狮子头的女人吗?他们发现我也就算了,那个女人却非要把头凑上来,死死的盯着我,我只能继续躲啊,装做不认识她。没想到,这个女人开始叫他们的同伴,看,不是上次在你们家的那个同性恋吗?在她死盯我的时候,我也偷偷的看风儿的反应的,她几乎要开始阻止了但听到那狮子头的话又停止了动作,我心中只能暗暗叫苦,”晚萧喝了口啤酒深深的叹了口气,我很关心下面究竟向哪里发展并没有打扰他,静等着他的下文。   “那个状况我再躲无异于不打自招啊,我只好硬着头皮说你认错人了,我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另外几个人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还真是啊,这下我彻底招架不住了,那个可恶的狮子头还把当天的情景惟妙惟肖的跟风儿说了一遍,说小心我这样的骗子,男人女人都要,太恐怖了。你说,我怎么会摊上这样的事呢?“   ”那后来呢?风儿什么反应啊?“我想风儿肯定是极其生气和愤怒的。虽然现在的社会已经默认同性恋的地位,但是双性恋,而且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双性恋,对于任何一个性取向正常的人来说这都是一个无法接受的事情,口头上的不在意那只是因为大家都只是把这样的事情当作无聊时的谈资,当在自己身上发生的时候,那反应就是完全不同了。   “还能是什么反应,原先去那里都是我们两个一起再加上那一群人添油加醋的乱说一气,我想风儿已经相信了,你没看到那时她看我的眼神,不是失望愤怒这些低层次的东西,是恐惧,我即使在那样的状况下都可以深深的感受到她的恐惧,像见鬼一样的看着我,我知道单凭我的嘴巴是解释不清了所以你一定要帮我”晚萧一口气喝掉杯里的啤酒,然后就那样死死的盯着我。   我如何去帮你呢?我又该怎么去帮你解释呢?有了先入为主的成见再加上那些人言之凿凿,此时我的解释估计会像晚萧的解释一样无力而苍白,甚至更糟。   “我该怎么去做呢?”我实在想不出该怎么去帮晚萧挽回,解释。   “你去找她跟她说清楚啊,”“可是她为什么会相信我的解释呢?她难道就不会怀疑我是在帮你掩盖事实的真相吗?”   “当初我可是为了帮你才让她产生这样的误会,无论怎样你都要帮我解释清楚”晚萧已经有些失控,不管不顾起来。   “但愿她会相信我的解释吧?”我无可奈何的答应试试。这于我实在是一件不知所措的事,把事实的真相描述一遍是我唯一可以做到的是事,而如果对于我所陈述的事实风儿并不认可的话,我却没有更多的话去应付。   “那我们现在就去”晚萧不顾我想做出什么反应,已立刻起身结账,不由分说的拉着我走出酒吧。   来到SUB的时候,夜生活还没有开始,店内的人很少,风儿静静的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右手托腮,凝视着窗外,我们来到她的身边她也一无所觉。   “风儿?”晚萧怯怯的喊了一声,我清楚的看到风儿打了个哆嗦。转头看到我也在的时候,她的神情稍微的平静下来。   “我特意让靳生赶回来解释的,他本在家探亲来着”晚萧陪着笑,慢慢的想做下来。   “起来”风儿突然大声怒斥,惊的晚萧一下子还没落实的屁股直接和地面亲密接触了一下,他呲牙咧嘴着却没敢发出任何的声响,倒是仅有的几个客人闻声侧目。   “你出去,我只要听他说”风儿命令着,口气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我正想看看晚萧面对这样恶劣的态度会做出怎样过激的反应时,谁知他只是连连答应着,眼神却不断的扫向我,我看的出那是乞求,是拜托。   爱一个人真的会让人改变很多,我真的无法想象眼前的这个人是平时的那个在花丛中粘蜂惹蝶的人。   “风儿,情况是这样的,你听我跟你说”在晚萧出去以后,我在风儿的对面坐下,理了下情绪,开始我的解释。   “行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还没有开始风儿就一下子打断了我的话。我原想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去说服别人,至少可以把我知道的真相跟风儿交代清楚,以后的就让她自己去判断,可是我却连这个机会都失去了。   “寄生,有些事是无法解释的,不能说,一说就错”素学姐曾经这样跟我说。现在又一次验证着这句话,只是我还没有说什么,为什么就被判失败了呢?   “怎么不说话,不是来解释的吗?难道我看你沉默的脸就知道你要解释的是什么吗?”风儿不依不饶的说道。此时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要解释的时候她打断了我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选择沉默又说这不是解释的态度,那怎样做才是对的呢?    第二十三章 更新时间2012-9-28 9:09:48 字数:4918  “他们说的真的一点不假,你只会逃避,遇到问题只会把脑袋埋到沙堆里的鸵鸟”我听出风儿话里的讽刺却无话可说。我无法否认这一点。   “他们?”我犹疑了一下,“他们是谁”   “我的学长,你的同学”风儿简短的回答到。   “你见过他们?”   你认为我真的是因为晚萧的事来听你的解释的吗?“风儿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自顾自的说到。   我有些糊涂了,不是这个问题难道我还要解释别的什么吗?“难道不是?“我小心翼翼的问到。   “我的智商有那么低吗?我承认当时我的确被吓到了,但是这个事情是经不起推敲的,再说后来晚萧跟我说过当时的状况,我确信你们不是“   “那就好了“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没想到我们原以为复杂的难以说清的问题风儿早已找到了答案。   “那。。。这是因为什么呢?“既然风儿早已找到了答案,那为什么她明知晚萧会拉着我来解释而却没有澄清呢?   “是不是在想既然我知道为什么还故意的要晚萧拉着你来解释?还没有好脸色对他?“风儿在我还没有开口之前已经说出了我内心的疑惑。   我不得不承认我的身边都是一些聪明之极的人,而我就像一个木雕泥塑搬的愚笨,我点了点头。   “因为他帮我打听到的事情是错误的,也因为你并没有把最重要的事情告诉我,关于素学姐的“风儿沉默了一下,缓缓的说到。   我的内心那种不详的预感又极快的冲到了脑门,让我的思维几乎凝固。   “风儿我不想讨论这个话题”我怕她继续说下去,“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我没有给她再说话的机会,起身向门外走去。   “靳生,那你来台北是为了什么?你想逃避到什么时候?”风儿冲着我的背影说到。   我没有回答她继续快步向门外走去。   “怎么样?我好像听到你们争吵的声音”晚萧站在门口处,见我出来一把拉住我问到。   “没事了,你可以进去了,我有事先走了”我仍下这句话就再也没理会晚萧冲着我喊着什么   从晚萧跟我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我就从没有怀疑过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即便是我们在商量着如何跟风儿解释的时候,也都一直很客观的以所有的真实为基础,但当真的面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所准备的答案与问题原来是那么的格格不入,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问题的指向不是把我放在第三方的位置,而是将我置于当事人的位置,这种颠覆性的转换让我失去了仅有的几句语言表达能力,我唯一剩下的就是逃之夭夭。   事情已经过去,至少在大部分的人的口中只是一声唏嘘的时候,为什么又非要撕开血淋淋的疤,看着血肉模糊的创伤进行着自以为是的安慰?即使是旁观者,对素学姐充满感情的旁观者,不知道是否会生活的更快乐些,想起的都是那些最美好的传说,事实一样的存在,无论其中是否有夸大的成分,而对于他们只要相信这些,不用再刨根问底的纠缠,生活又是否会更美好些。但是作为炎黄子孙,有着五千年文化积淀的民族,无论是糟粕还是精华,也都是无可掩饰的存在着,在我们的生活中出现着,人性的劣根展露无疑。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行为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甚至于感动与自己的悲天悯人,可是,他所做的,终究对于这件事情本身的发展还是遗忘起着什么样的作用,谁会知道呢?   “你可以躲避到什么时候?”风儿最后冲我竭嘶底里的话犹在耳旁,如果可以,我希望在这一次,再经历一遍撕心裂肺的痛,我可以把这件事放下,开始另外一种生活。   迷迷糊糊的回到住处,打开门,客厅一片漆黑,我摸索着灯的开关的位置,却在灯还没有亮起的一刹那间,我被蒙上了眼睛。   “抢匪?”我心中快速的闪过一个念头,无数警匪片中的情景一下子闪现在我眼前,我们并没有什么值得惦记的东西啊?   “猜猜我是谁?”蒙住我眼睛的人发出了声音,也是这一声让我彻底松弛了下来,那是涪涪的声音,此时我也才感觉到蒙住我眼睛的那双手的光滑细腻。   “涪涪”我叫了一声。   “承天你好聪明哦”涪涪咯咯的笑着,放开了手。   但她的这一声称呼,却又一下子让我刚松弛的心又骤然紧张起来。承天?她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个称呼。我四周看了看,感觉背后的有了凉飕飕的感觉。   “承天,你怎么了?很累吗?”涪涪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这是我们第一次打破了原来默守的习惯,同时坐在同一张沙发上,客厅里有一种很奇特的气息在弥漫。   “涪涪你怎么了?”我摇了摇她。   “我没事啊,倒是你,为什么这么问呢?有什么不对吗?”涪涪仍是微笑着看着我说,但她此时的微笑在我的眼里却充满了恐怖的气息。   难道她由于思念过度而产生了幻觉,这样的状况我只曾听老人们说过,据说不可以强硬的把患者从幻想的状态里强拉回来,那样他很有可能就永远的生活在癫狂当中,对所做过的事不再有记忆。   “没什么?”我勉强笑着回答到。“我今天好累,想回去休息了”   我找了个理由准备脱身然后再做打算。   “恩,好的”涪涪甜甜的答应着,“我去给你放水洗澡哦”   涪涪并没再理会我说什么,径直走进卫生间开始调试水温,放水。我却只有干瞪眼的份,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我不知道他们原来的生活习惯,万一出现什么纰漏的话,我更不知道该如何弥补。   幸好他们原来的洗澡习惯是比较纯洁的,没有共浴或者帮忙擦拭的习惯,否则。。。我狠狠的打了自己一下,在这样的状况下我还可以想这些,真的是有辱他人的。   “怎么了?”没想到这一下却被刚从卫生间出来的涪涪看了正着。   “没什么,刚才好象有蚊子”我找了个很蹩脚的理由,说完才想起现在已是寒冬,蚊子是难得一见的。   “恩?现在还有蚊子吗?”果然涪涪立刻表示出怀疑,没想到这样的状态并没有影响她思维的速度。   “有啊,可能。。。他的生命力比较顽强,身体比较好又或者它冬眠刚醒,忘记死了”我乱七八糟的想着理由,涪涪却已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好了,赶紧去洗澡吧”   我应了一声赶紧进了卫生间,将门轻轻的掩上,从门缝中偷偷观察涪涪的动静。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没想到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涪涪把淤积在内心的悲伤演化成了这样一个虚幻,她虽然让悲伤有了宣泄口,却也慢慢的靠近崩溃的深渊。靠着谎言去快乐又能快乐多久,这是谁都可以料想到的事。   涪涪脸上的笑容突然渐渐的消退,平静慢慢的替代,我不知道她的内心又发生了怎样的变化,我匆匆的洗了下便走出卫生间,我需要知道她现在的想法,以免过晚的出现又要经历措手不及的打击。   我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没有开口,在没有搞清楚状况之前我想沉默是最好的方法。   涪涪看了我一眼,”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要承受多少惊吓,洗一个澡十分钟的时间,她又似乎将先前的对话经过全忘记了。不过想想先前的一段确实是虚幻,难道先前都是我自己的幻想,而却还一直在认为是涪涪走进了精神的误区。我使劲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到底我们俩是谁出现了问题。   ”你怎么了?“涪涪看着我的动作问到,我觉得今天是我说没什么最多的一次,却又不得不一遍遍的说着。   我决定回房好好的睡一觉,无论今天是谁的问题,我都希望在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一切都活在阳光里。   我道了晚安起身回房,却很长时间都睡不着,先前的一切都在我眼前浮现着,挥之不去,从和风儿的谈话,到落荒而逃,再到回到这里发生的种种,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都不像我进入了幻想。   如果必须有一个人是进入幻想的话,我想那个人肯定不是我,那只有涪涪。可是知道了,我又能做些什么呢?我想不出,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在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尽量用我微弱的智商去处理,至于是怎样的结果,是更好还是更糟,而这些已不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了。   第二天回到公司销了假,主管例行公事的问了几句便开始安排我的工作,休息了几天,已累积了不少需要赶紧做出来的东西,我深吸了口气,把那一大摞文件抱到我的桌前开始了我的苦行僧生活,当稍微有了点间隙,准备活动筋骨一下的时候,才发现腰已僵硬的直不起来,我慢慢的活动了一会,看了下表,原来已经是吃午饭的时间,难怪办公室那么安静。   我走下楼梯的时候,他们已三三两两的往回走。“靳生,看你那么认真就没好打扰你,原以为你会忘了吃饭呢。”他们打着哈哈。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寄生。。。”在我刚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晚萧已远远的向我喊到。   “看,我给你留了菜哦”晚萧一把把我拉下殷勤的说道。   “怎么了?又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如果还是风儿的事那就免谈”我对晚萧的殷勤充满了顾忌。这不是他的风格,不是有求与人就是又准备了什么恶作剧。   “看你都想哪去了,我是那样的人吗?”   我不住点头的姿势把晚萧还准备继续自我吹捧的表情僵在了那里。   “寄生,咱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直白,委婉一点好不好”晚萧强笑着,挠了挠脑袋。难得看到一次晚萧不好意思的样子,我呵呵的笑起来。   “不过这次真的没什么要麻烦你的,是因为风儿原谅我了,我要对你的付出表示一下嘛”   晚萧左右看了看,一脸神秘的靠近我轻轻的说到,“而且我们确定关系了”说到这里他已压抑不住笑了起来,那种想笑又拼命憋住的样子充满了滑稽感。   “哦,什么关系啊?”我装做很迷惑的看着他。   “当然是恋爱关系了”他白了我一眼,但当说到恋爱这个词的时候他立刻换上了兴奋的表情。   “那恭喜啊”   “同喜同喜”晚萧充满喜感的抱拳作揖。   “恭喜啊,寄生”素学姐作揖道。   “恭喜啊,素”我学着她的样子也做着相同的姿势说到。   “寄生,我们终于订婚了,你现在是什么心情?”素学姐躺在我的怀里轻轻的说到,我的父母还有素学姐的父母似乎相见恨晚,在那不停的说着,我和素学姐便偷偷的溜了出来,坐在房顶上。   我轻吻了素学姐一下,代替了我所要说的话。   “寄生,是不是不知道如何去表达呢?”素学姐用头稍顶着我的下颚磨蹭着。   “我怕表达的不好,影响气氛啊”   “不会啊,寄生,你想表达的我都知道”   “你都知道那我是不是就更不用说了”   “寄生,这怎么一样呢?”素学姐娇嗔着坐起来。我又把她拉回怀里。   那时的天空挂满了星星,像一个个淘气的精灵。反射回来的光辉有一种别样的美,而在星光包围的世界里,有着很温馨的柔和。好想就这样,相互偎依着走完这一生。   订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人生的历程将进入一个崭新的阶段,未来在等待我们的是那么美好的生活,我忍不住幻想着我们今后的生活,如果可能我们就住在山脚下,早晨被鸟声叫醒,在清新的空气中开始一天的生活,有着不算丰富但绝对可口的早餐,每天工作之后最直接做的就是回家,相见分别一天的彼此,晚饭后我们手牵着手在夕阳里漫步,在葱郁的树阴里品尝彼此带来的幸福,慢慢的,我们不再年轻,步履开始蹒跚,但这并不妨碍什么,那刻相爱的心仍在跳动着就已足够。   只是,我从没想过,这会是我们过的最快乐的一晚。而以后事情发展的方向完全脱离了我的掌控,也许实际上我从来没有对这件事有过实质的掌控,而是这件事从始至终的在掌控着我。   而此时对于晚萧我想我更多的只有祝福,这是我在台北接触最多的朋友,他的快乐我理应也感到快乐。   “那是不是准备换个比较传统的方式来表达你的幸福呢?”我对着晚萧示意着。   “我为你留了那么好的菜就是最传统的啊。”晚萧一副很认真的表情。   “有这么小气的人吗?”我做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有啊,我就是”晚萧似乎一点都不在乎我的讽刺,呵呵的笑着说到。   “我彻底被你打败了”我苦笑了一下,不打算再抱着从他身上捞点油水的希望。   “风儿说了,要节俭,现在物价那么贵,还要省着以后结婚,养孩子的钱呢。”晚萧细细的盘算着。而他的话也差点让我一口还没有喝下去的汤喷出来。   “你们盘算的够远的啊”我还是忍不住揶揄了他一下。   “有什么不对吗?”   我终于不得不承认恋爱中的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疯傻与天真。   一天的时间很快的过去,下班的时候我手上仍有很多的活没有做完。还好不是多么紧急的公务,只是一些滞后的文件报表,给每一件工作画上的句号。再说昨晚的事仍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不经意间我又会想起,那些个奇怪的动作和对话。   我觉得自己都有些神经质起来。   难得一见的,涪涪并没有雷打不动的坐在客厅里,房间里死静的仿佛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及至我听到从她房间里传来的声音,我想现在她之所以此时还没出现在沙发上,只是因为我太想知道究竟而比往常回到这里的时间都要早。   “今天这么早?”涪涪从房间里出来,略显惊奇的对我说到。   “没什么别的事,所以就早些回来”我随口应付着,偷偷的观察她的表情,那么平静的近乎面无表情,但即使这样,我仍可以肯定的是这,绝不是昨晚我刚开始接触的那种表情,这是她一贯的表情,而既然用上一贯,那只说明昨晚的对我来说现在就成了一个解不开的迷。   甚至于我对自己原来那么坚定的想法慢慢的动摇。难道一切真的都是我自己的幻觉?   我不知道了。    第二十四章 更新时间2012-10-4 13:49:35 字数:5094  最近的几天一直忙着处理积累下来的事务,而涪涪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出现,晚萧和风儿正处与热恋当中我自然很识趣的不再充当灯泡,偶尔的电话除了跟我秀着他们的甜蜜就是催促我的回忆录的更新,自从上次我的匆忙离去,风儿再没追问我过关于素学姐的事,或许她在耐心的等待着我的文章里会给她她想要的答案。   日子就这样平淡不惊的过去,慢慢的接近年关。   看到大街上越来越热闹的气氛,红红的灯笼已高高的挂起,才意识到新的一年即将到来,而在我的住处,涪涪的家是感受不到这种气氛的。年对于我这样的异乡人来说,这里不存在多大的意义,而对于涪涪这样的单身,更是一个伤心人来说,只有徒增痛苦。所以虽然只是隔着一扇门,但是仅仅这一扇门的内外,在这样的时刻,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它的不同。   我还是准备了一些食品和装饰品,相对于中国五千年的传统风俗来说,没有一点动静是不吉利的,我不想迷信,但我相信这样的说法是劝人们向往欢乐,有着天下同乐的心愿。   估计着涪涪已收拾停当,我大包小包的打开了门,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   “怎么了?买那么多东西”我的动作果然引起了涪涪的注意。   我知道我不用回答只要露两样东西涪涪就会明白。   “你要回去过年了吧?”涪涪扫了一眼我故意露在外面的东西,向后靠在沙发上。”而且就在这两天“   ”是的,你怎么知道?“虽然临近年关各个公司都开始放假,但是可以具体的确定的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其实很简单,如果你不是要走的话,这些东西要到春节的时候才用的上,你大可不必这么早买回来,而你买了那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你这两天就要回去,而你知道我不会准备这些,所以你买了,其余的还用说吗?“涪涪很平淡的说着。   ”全对“我不知道是我太笨还是我遇到的这些人都太聪明,我的动作所承担的目的在她们的眼里是那么的一目了然。   看着眼前这个睿智的女孩我突然有种想问个究竟的冲动,那一晚到底是怎样的状况。可是一时间我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去表达我的想法,又生生的憋了回去。   “有什么想说的吗?”我没想到她稍微的留心目光便会那么的犀利。   “我真的有点佩服你了”   “是你把什么都表现在脸上‘涪涪轻笑了一下。我也跟着笑了一下。   ”那我可以把这些挂起来吗?“我试探着询问到。   涪涪的表情突然凝滞了一下,平静中似乎有着暗波在涌动,良久,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起身回房。   我不知道这件正常的再不过的事情会引起她关于什么的痛苦的回忆。   会让她想起那么不堪回首的过去吗?可是又有几个人对过去不是充满了或重或轻的遗憾呢?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又有几个人不想回去重新书写自己的人生呢?如果可以我想我肯定是跑在第一位的那个人,但我明白,这终究不可能,除了缅怀,我希望我可以把这当作我的财富,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当风儿那么激烈的责问我的时候,我就想告诉她,当她追问我最后的结果究竟是怎样的时候,我也想告诉她,无论过去是怎样,我都想靠自己走出来,而此时,我还没有这个能力,揭开那鲜血淋漓的疮疤,我只有更深更重的痛,我知道风儿冷静下来以后会想明白这些,而她也的确明白了,没有再追着我问就是明证。   我决定还是把这些东西挂起来,无论是怎样的过去,逃避只能让彼此永远都无法走出来,面对也是我们唯一可选的路。   我把一些冷冻食品放进冰箱,顺便泡了杯速食面当作我的晚餐,然后把花饰之类的东西挂了起来,挂好之后,房子似乎一下子亮堂起来,在在这寂静的炫目中,我那刚刚然起的喜悦却慢慢的消失不见,我突然明白了涪涪表情变化的原因,也突然明白,为什么她会在这个时候躲进了房间,是的,在这个时候,没有比躲更贴近的词。这样本该喜悦的氛围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共享,就像装饰的漂亮异常的婚房,在大喜之日,却没有一个宾客,没有亲人甚至没有新郎,只有自己一个人,孤独的坐在那里,与周围的环境是那么的格格不入。越精致的装饰却越反衬着内心的悲凉,倒不如永远在这枯寂的房间里,感觉不到外界的所有变化,让心灵尚有一丝的解脱感。   而当必须面对的时候,必须让身心经受着这生命不可承受之痛的时候,是否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效果?这是我潜意识里希望的结果,但这终究是我想的太过美好了。   当客厅里响起涪涪快乐的笑声的时候,我仿佛掉进了魔鬼的雾障。我尽量的小心翼翼的将房门打开一丝缝隙,观察着客厅的动静。   “承天,你看,多漂亮的花啊”涪涪抚摩着花饰,扭头对着身边的空气笑着。我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瞬间冲出了头顶,全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我素日并不相信鬼神之说,但此刻我乞求着可以紧紧的抱住佛脚,让它发发慈悲消除着可怕的孽障。   “承天,你知道吗?这些日子你总不来,我以为你生气了呢?”涪涪刚才还兴高采烈的此时却一下子变的楚楚可怜起来。   “是吗?原来你去给我准备礼物啦?”涪涪停顿了一下又开心的笑起来,“你知道,只要你在我身边,比什么礼物都好”   。。。。。。。   我无心再听下去,瘫坐在门后,甚至连涪涪的声音什么时候消失不见都没有注意到。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世上真的有鬼魂存在?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又打了个哆嗦,四周看了看,只觉得阴冷的可怕。我赶紧钻进了被窝,蒙上了头。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在梦中我似乎被什么掐住了脖子,呼吸越来越困难,最后被憋醒的,我把自己紧紧的包在了被子里,露出头我剧烈的咳嗽起来。   ”寄生,你怎么了?“涪涪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没事,被呛到了。“我慌忙答到。   我这才发现天已经亮了,即使有鬼魂此时它也应该早已离去。起身来到客厅,涪涪正坐在客厅里,神情说不出的疲惫。   ”你还好吧?“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涪涪没有回答我却反问到。   ”没什么。。。看你的脸色并不是太好“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我的额头甚至要有汗水溢出。   她恩了一声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我也并不真的需要她的答案,我的问话也只是在寻求着她的精神是否正常而已。   精神?是的,我突然想起的这个词让我对她的变化突然有了另外一种假设,她的精神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我找了个借口匆忙回到房间,打开电脑搜索着相关的资料。如果资料可信的话,那涪涪的症状和精神分裂症有很大的相似。   精神分裂,顾名思义,就是在精神上不再是由一个思想主导,正常的时候她是由我们平素看到的这个人的性格主导,而发病的时候,却是由她潜意识里的魔主导,那时她会表现出很多奇怪的行为。。。。。   我想起了涪涪昨晚的行为以及上次让我差点怀疑自己的事情,我也稍稍的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如果要追溯源头的话,只怕是我太快的让她见到了这些血淋淋的事实,原本的她虽然忧郁,虽然孤独,但是在她的内心她的爱人是与她同在的,虽然不在身边,但是她坚信终有一天他会回来看她。而这一天被我判了死刑的时候,她的精神再也承受不了这么巨大的打击,而内心为了自觉的平衡这种打击,便产生了她所向往的幻觉。   我关闭电脑,无力的瘫坐在那里,这绝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只是想让她走出过去的阴影,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虽然这一点我也还没有做到,但是我在努力,我知道她的那种痛,所以我更不愿意她沉溺其中,靠欺骗自己来获得一丝丝虚伪的快感,但我的方法终究错了,而让涪涪变成了今天这副模样,我该怎么办呢?   “寄生,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涪涪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让我差点从椅子上摔落下来。   “没。。没什么啊”我慌忙答到。   “晚上我们。。谈谈?”我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谈什么?”涪涪警惕的看了我一眼。   “一些关于你的事”我想有必要让她知道我想说的指向,以让她有必要的心理准备。   “你知道?”也许涪涪确认我知道她所要表达的意思,只简短的说了这三个字。而我却因为不知道她最终的想法而不敢轻易的摇头或者点头,我害怕会因为我的失误而给她带来更大的伤害。   “你知道,以前我并非没有朋友。。。”在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之前,涪涪以继续说到,但这却更让我疑惑,我不知道这和我们目前所讨论的话题有什么关系。我仍接不上话,只有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她们都和你差不多,用你们的逻辑来决定我所做的事情的对错,渐渐的我不再与他们联系,我宁愿放弃这些友情,也不愿来否定我所做的决定。。。。”   “可是我并没有否定你的什么啊?相反的我并没有觉得你所做的有什么不对。”我忍不住插话到,如果任由她说下去,我想她的情绪很可能在自己假设的预定中变得愤怒起来,这并不是我想要的,这也只会让她越走越远。   “你知道吗?在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仿佛我们早已认识,你一直在我的生命里存在着,以前只是一个模糊的形象,而当你终于出现在我面前,所有的记忆骤然清晰起来,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再接受你所做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就可以随意改变我生命的轨迹,不可以,谁都不可以。。。。。”涪涪说到后来已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似乎在向冥冥众神宣战,有种很恐怖的悲壮,随时都可以为着自己的信念粉身碎骨的决心。   但我还是不可抑制的激动起来,在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我也有那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似乎见到的不是一个陌生的女子,而是一个一直出现在我生命里极重要的一个人,素学姐,那眼神酷似了素学姐,也因为此,我才那么一厢情愿的希望她能走出过去的阴影,或许一直以来,在我的潜意识里,一直都把她当成了素学姐,而忘记了她是另外一个人,一个不会因为我的关心,我的努力而欣然接受的一个人,她只是另外一个和我毫无关联的个体。   “你误会了,我不会去改变你的什么决定,更没有这个能力去改变你的什么决定,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快乐”   “真的?”   “恩”   “那好,只要你不要再管我的事,我就会很快乐。”涪涪的话不给我任何否定的机会,我也知道此时我也唯有答应她的要求才不致于让矛盾激化,如果要和她交流只有另找方法。   “当然,我答应你”我缓缓的说到,找不到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干脆只给出最简洁却也是最重要的结果。   “那你想和我谈的是什么事呢?”涪涪见我答应微微的露出笑意说到。   “其实,我想和你说的是我的事,和你有些相似而已“我搪塞着,却没想好我究竟有什么样的事情是需要和她说的。   “有这个必要吗?“果然涪涪提出了疑问。   “是的,也许真的没有这个必要“我正想不出可以和她谈论关于我的什么事情,既然她这样说了,我正好当做给我的台阶顺势而下。   “不过,我也可以听听“   “好吧“当这两个字脱口而出的时候,我立刻就后悔了,还没有走下台阶的身体又一下子被抛到了空中。   在公司的一天时间里,我一直在为这个问题而苦恼着,还有她本身精神出现的问题,我不知道她究竟是否明白问题的严重程度,但按照眼前的情况看来,等待,观察似乎是眼前我唯一可以做的事。   “寄生,在想老婆吗?”在我正无精打采的在饭堂吃饭的时候,晚萧的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   “我是你吗?新人娶进房,媒人扔过墙”我不无揶揄的说到。   “嘿嘿,不是忙嘛“晚萧陪笑着说到,那表情却是幸福的化不开的模样。   ”那你再帮我个忙吧“我接着把涪涪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啊,人很正点哦“晚萧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鲒的光芒。   我狠狠的蹬了他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狗嘴里要是可以吐出象牙的话,那我情愿是条狗,那不就发了“晚萧仍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我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对于这样的人我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办法。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呢?“他终于还有言归正传的时候。   ”帮我想个办法怎么劝服她啊“   ”劝?“现在轮到晚萧瞪大了眼睛看我。”不行吗?“我疑惑的看着他,不是劝还能是什么?   ”她现在已经是一种病了,精神病。如果可以劝好的话那医院不就不可撤消了吗?“   ”那你说怎么办吧“想想的确是这样,如果一个人精神出了问题还可以劝好的话,那我们也的确是太神通广大了些。只是如果就任凭这样发展下去,我又有些不甘心,也更只会让我内疚,毕竟她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是不是真的不应该管这件事,如果当初我不那么多事的话,涪涪也许不会变成今天这样“我垂头丧气的说到,原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功德无量的好事,现在看来,却也未必。   ”那也不是,即使你没有做这些,她即使没有今天的状态,但也很难从过去走出来,现在这样至少有希望让她走出来,掩藏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暴露了才可以想办法解决嘛?难得的晚萧有点哲学家的意味劝慰我到。   我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他的话。   “你觉得她的智商怎么样?”晚萧这个突然的问题让我一时间没有理会过来,这个和我们目前面对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吗?   “什么意思?”我想不明白他问题的意图所在,只好问了出来。   “比之你如何吧?”晚萧干脆的直白的做出比较。   “肯定比我高,在你们这群人甚至这世上大部分人的智商都比我高”我没有谦虚的意思,事实上我的确这么认为。   “你挺谦虚的啊,不过你想你都明白的问题她会没想过?会不明白?但她还之所以这样,一是她的确对过去用了太多的情而脱不出身,另外就是她没有一个脱身的理由”晚萧细细的跟我分析到。    第二十五章 更新时间2012-10-5 8:32:36 字数:4055  “你怎么知道?”我对于这个在我的印象中一直认为是不羁的人突然有了点敬佩的感觉,虽然我还不是很清楚他所表达的核心意思,但是潜意识里,他似乎为我打开了一扇门,在漆黑的夜里,透出一丝的光亮,虽然这丝光对于无边的黑暗来说微不足道,但是也就是因为有了这束光,我才知道前进的方向。   “分析一下就出来了啊,我现在有点怀疑不仅她在局里,你也在哦,否则这么容易的问题你怎么会想不明白呢”我不知道晚萧是不是纯粹在开玩笑,但是细想想,也许我真的一直也在这个局里而不自知,或者可以说不是同一个局,但是无论是从性质还是症状上来说都是一样的,我们有着相似的经历也有着相似的困扰,我一直在想帮她走出来,又何尝不是在为自己寻找出来的路,而从一开始,我就不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自然不会有冷静的分析,也把很多原本美好的事做的很糟糕。   “也许你是对的,我的立场错了”我叹了口气对晚萧说到。   “恩?我随便说说的,你别介意啊”晚萧见我的情绪骤然低落下来,忙给我解释着。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紧。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不知道,看看再说喽”晚萧一耸肩无奈的说到。我想他是完全站在了旁观者的角度去考虑问题的,却没有解决问题的办法,看来也只好观察一段时间再说。至于晚上原本和涪涪约定的谈话只好随便的说上几句。   晚上回到住处的时候,涪涪早已坐在沙发上,神情很平静的看着刚开门的我。   我强笑着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走进我的房间我一边磨蹭着一边思考着要和她谈的话题,虽然随便的说上几句就可以,但是要说的时候随便对我来说也是那么的不随便。   “今天工作累吗?”我硬着头皮在她的对面坐下,没话找话的说到。   “我请了假了,无限期的”涪涪淡淡的说到。   “出了什么事了吗?”这句话还没来得及经过我的大脑已经冲口而出,也在出口的那一瞬间我就意识到我说错话了,莫名的背上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罪名。   涪涪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也只好傻傻的笑着打算蒙混过关。   “想和我说什么呢?”涪涪还是放过了我。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离开了这一段时间想和你随便聊聊”我支吾着找着说辞。   “是因为隔了时间想找我聊还是跟我聊隔了的时间?”涪涪仍是那一副淡淡的表情,不悲不喜。   “有什么分别吗?”我疑惑的问到。   “当然有,如果是前者,我会告诉你这段时间和每一个时间一样,发生着同样的事,如果是后者,那么我会告诉你,我们存在着时间和空间的距离,没办法聊到一起”   前者很容易就可以理解,而后者她所说的就不是我可以一下子明白的了,但是我也知道这个她不会再给我解释。有着这样的距离,为什么就不可以聊到一起了呢?因为她认为我们有着不同的人生历程,对许多问题都有不同的理解,我认为对的在她那里可能得到的就是相反的结论。但是我想如果她知道了我跟她在经历着同样的煎熬的时候,那她会是怎样的看法了呢?   “虽然隔着时间和空间,但是我想也许我们还是可以聊到一起”我慢慢的说到。   “恩/?”她惊疑了一下,但也只是发出这个语气词表明对我的话的怀疑而已。   “因为我们或许有同样的心理路程”我尽量用平淡的语气说到,   “靳生,这样的说法并不高明”涪涪一副洞若观火的神情,似乎在告诉我,即使拉近彼此的情绪、心情,我也知道你只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可以按你的想法去告诉我该怎么做的理由。   我欠了下身子,呼了口气。   “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跟你说说我以前的事吧?”想到了素学姐,我的心又隐隐的痛起来,我们都无法轻易的越过内心的那道槛。   “好的”涪涪往后靠在沙发上说到。   我整理了下思绪,仿佛又回到了我和素学姐初见的时候。   想起了素学姐朝我微笑着鼓励的神情,是那么的近,仿佛就在我的眼前,使劲的呼吸,似乎还可以感觉的到她身上的香气。   我收了收心神,开始从我和素学姐第一次相见的时候说起,讲了当初多么闭塞的我,讲着素学姐慢慢的将我带进人群,讲素学姐如何教我跳舞。讲学长们心照不宣的眼神,讲我们那一段没有任何杂质的纯情的过去。一切仿佛句发生在昨天,现在身上还残留着昨天的气息。   “我敢肯定,你的素学姐看到你的第一眼的时候,肯定被你身上的一种特殊的东西所吸引,那时她对你就有了好感“在我讲着和素学姐初识和刚接触的那一段回忆的时候,我停了下来,不知不觉间我已说了很久,涪涪这时说到。   “会吗?为什么呢?“我幽幽的说到。   “喜欢上一个人是不不需要理由的,如果有理由,那也必定有更多的可以推翻这些理由的理由“涪涪微微笑到。   “是吗?我不知道“我只有这样的回答,我的确不知道,当初不明白,现在却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去理解所有的事情,偶尔的事件我抓住了才有今天这样的局面,但我也知道我错过的必然比我抓住的要多的多。   “虽然我很急切的想知道结果,但是我不会那么做,“涪涪紧盯着我的眼睛。我慌忙低下头。   “谢谢,我既然决定跟你说这些,我肯定会慢慢的说出来“   “恩,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呢?我并没有窥探你隐私的意思“涪涪的问题很简单,但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虽然我决定这么做,但事实上我并没有想好这样做准备达到怎样的效果,我想告诉她我的感受,来佐证我理解她,但也仅此而已。   以后的几个晚上,我陆续的跟涪涪说着,最后怎样挑明了关系,多少个白天或夜晚,我们在一起憧憬着未来,我又怎样差点将素学姐拱手与人,又怎样在素学姐的努力下我们更紧密的在一起,说起毕业后那段我酸涩的生活,我对素学姐的思念,以及我放假了终于可以去看她时那喜悦的心情,说着素学姐在各地各处的追求者,说着素学姐的专一,说着我们终于订婚,终于要看到我们的未来,到现在为止,我却再也说不下去。   “真的很羡慕你们,你的素学姐对你真好,你要好好的珍惜,这样的女子不多”涪涪在我说完这些之后说到。“你的故事结束了吗?”   我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如果到此结束,我想我不会出现这个房间里。   “刚刚开始而已“我只说了这几个字,就再也说不出别的,”恐怕接下来的,你必须看我的文章才能知道了“我把我网页的地址抄了一份给涪涪,她伸手接了。   很多事情,我无法用语言去表达,无法面对一个人的时候把我所想的所做的都准确的描述出来,这个时候,我会把她写成文字,一个个鲜红的字体浸透着我泣血的悲伤,这个时候,我可以敞开自己的心扉,也只有这个时候,我才可以正视这个最真实的自己,不用理会所有的或同情或嘲讽的目光。   “明白了“涪涪也只是简短的几个字,聪明如他们的我还要多说什么呢?   年,终于不可抑制的到来,我也收拾妥当准备回家。   我想我是需要回去的,虽然放心不下涪涪一个人在这里,更何况是在知晓她的问题之后,但正如晚萧所说,我的存在除了把矛盾激化,对整个事件的发展起不到一点积极的作用,只有看事件的发展了,当所有的问题再也掩盖不住,或许才是解决问题的时候。   当我一个人出现在父母眼前的时候,母亲仍不死心的向外看了看。   “就你一个人回来的吗?”母亲的眼神似乎很希望我跟她说不是的,你的儿媳马上就到,可是我不能。   “她也要回家陪伴她的父母啊,是不是?”我搂着母亲的肩膀坐下安慰着她。   “但是我们说好了年后早点回去呢”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涪涪,我不知道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她会不会发生什么我掌控不了的变化,所以提前给母亲打了预防针,别家的孩子都还没有离开而我提前离开,那对母亲来说是一个不小的创伤,虽然她知道无法再把我留在身边,但是能多呆一天哪怕半天也是好的,平时她没有说服自己这样想的理由,但是在年关,在大多数离乡的游子归来还没有重新漂泊的时候,她是有留我的理由的,也不会因为她的做法而让自己觉得可能会耽误儿子的工作。   每一个子女在父母的眼里都是最优秀的吧?   这一次,母亲很例外的没有不舍,相反的,倒是催促着年后我早点回去。   “你们俩也好好过个节,趁着年没完的时候”这是母亲的想法。我也顺水推舟的答应下来。   每天母亲除了给我准备丰盛的菜肴之外,就是给我准备这种带走的食物,父亲则打着下手。我并没有阻止她,我知道让她这样做她的内心反而会高兴些。   作为子女,我能给父母的幸福,却是不阻止父母继续为我操劳,这对我来说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   大年初三的时候,我便赶回了台北。   当我大包小包的出现在涪涪面前的时候,她惊讶的表情我永远都忘不了。   “需要我猜一猜吗?”涪涪说到。   “猜什么?”我疑惑的问到,一边把点心拿出来摆到客厅的茶几上,我知道肯定不是猜谜语,即使时间到了她也难得有这样的雅兴的。   “你为什么这么早回来”   “这是问题吗?”我装做糊涂的问她,我想这就是她要我猜的谜面吧,但是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回答,只好尽量拖延着时间。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涪涪盯着我看了一下,继续说到。   “怎么说?”我也只好顺着她的剧情演下去。   “说是,这就是最直白的说法,说不是,这个就是我所提的谜面,但是转了一圈回来,还是要回到是的层面上”   我哦了一下,很少的时候,我还是可以透过重重的幻象,看到事物的本质的,虽然这样的时候极少,但并不代表就不会发生。   “你说呢?”我不确定我的想法她是否已经知晓,与其编一个漏洞百出的理由,倒不如继续观察下去。   “这个问题可以暂停了,无论是什么,其实都不已不重要,你已经回来了,不过你没有撒谎随便应付我,这倒是要谢谢的”涪涪说着,微微欠了下身子表示谢意,我忙站起怀礼,这倒吓了她一跳。   “需要这么隆重吗?”她甚至又露出了微微的笑意。   “我顺便给你拜年呢,新年快乐”我笑了笑坐了下来。话叙完毕,我招呼着涪涪吃我从家带来的点心特产。   “为什么会带这么多东西呢?”涪涪边吃边问到。我无法告诉她这是我母亲为她未来的儿媳准备的,只是说多带了些送朋友。   休息了一阵以后,时间尚早,想想自从搬出来以后便很少与朋友相见,我似乎很有些不好意思。约了他之后,便找些他喜欢的点心带了过去顺便拜年。   和朋友叙着家常,将我的近况简要的跟他说了一下,他笑言我有了漂亮的同居密友之后就忘了他这个老朋友,我只是含糊的笑了一下,没去辩解或者否定什么,我知道那样的话我只会把虚无的东西着了痕迹。   吃完晚饭回到住处已是晚上,在我还没有打开门的时候,便清晰的听到涪涪的说话声,偶尔还会传来一阵欢跃的笑声,这让我没有贸然开门进去,在我的印象中除了在我短暂的搬离期间偶遇过她公司的老板来过外,从没有看到过有客人来访。    第二十六章 更新时间2012-10-6 8:21:17 字数:4500  我悄悄的站在门边,倾听着屋里的动静。   “真的,我还要说一次,你这么忙还过来,我真的很高兴。。。”我在门外都可以想象的出涪涪说这句话的时候的笑魇如花。   “这个小东西真的很漂亮,但你知道,我真的不在乎这些。。。只要你常来,我比什么都高兴”这分明是情人间的悄悄话了,再听下去似乎不再妥当,可是另一个相反的念头却不可抑制的在我心里升起来,她是不是又进入了另外一种精神状态里,又看到了承天?此时我却是无法推门进去了,如果真的有客人,无论是什么样的身份都好,但是如果是另外一种结果,那我的进入不知道会给她造成怎样的影响。   “承天,怎么了?你要走吗?。。。。不再坐一会吗?。。。。。你知道这么长时间我一个人是多么的孤独。。。。”说到最后涪涪似乎已经要哭出来。   “承天。。。承天。。。。”涪涪在着急的呼唤着,但似乎承天并没有因为她的挽留而留下,涪涪的呼唤也终于变成了哭泣。   我轻轻的打开门,涪涪瘫坐在窗户前的地上,不知何处来的风吹动着窗帘,轻轻的摆动着,有些阴冷的意味,如果不是原先就觉察到涪涪的反常而有心理准备的话,我真的不敢再坚信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鬼魂的存在。   “你怎么了?”我在涪涪的身边蹲下,轻轻的拍了她一下。   她惊恐的看着我,满眼的恐惧。我尽量微笑着透露着我的善意。   她盯着我看了好久,却没有说哪怕一个字。   从这一刻开始,我意识到有些事情真的脱离了我所能掌控的范围。以前我常祈祷着,希望她能走出来,至少不要再继续恶化,但现在,终究到了今天这样的地步,而我,却再也无能为力。   涪涪就这样在地上默默的坐着,而我在边上的沙发上静静的看着她。直到我睡着,我醒来的时候清醒了一下,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自己怎么可以在这样的情况中睡着呢?   涪涪却仍坐在那里,甚至没有少许的移动,姿势甚至没有少许的改变。这一夜她就这样过来了。   “涪涪。。。?”我尽量压低着声音,有点像在呓语。我相信在这样寂静的环境里她是完全应该听的到的,但是她并没有丝毫的反应,连看我一眼都没有。   除了呼唤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我还会做什么。只能呆呆的看着她,无谓的为她感到悲哀或者做一点听天由命的祈祷。   看看表,时针刚刚指向六点。   我走过去,轻轻的拍了她一下,试图将她拉起来,在我的搀扶下她慢慢的站起来,却因为长时间的固定姿势坐着而狠狠的打了个趔趄,我忙用力扶住她,让她在沙发上坐下,但从始至终她都没有任何的表情,即使在刚才将要摔倒的时候,仿佛这个肉体里面不存在她的心性。也无论是我的安慰还是关切的询问又或是无话找话的说辞,她都不置一词。   我叹了口气也沉默了。   我该怎么办呢?我可以保有今天的状态,表面上仍可以像个正常人那样生活,虽然内心痛苦焦灼。但是涪涪,她却无法哪怕在表面上继续正常的生活,在隐隐的想象中我有重新开始的想法,但是涪涪,她似乎从没有想过从那种状态里走出来,虽然可能正如晚萧所说,她缺少一个走出来的理由,但是我呢?难道我有这个理由吗?或许有或许没有,我不知道。   自责已毫无用处,一切也都无法退回原点,我自己能想到的却只是无奈的看着她失魂落魄,只能阻止她对自己做出自残的举动,而事实上她除了精神的自残却还没有肉体上的自残,而这也是我无能为力的一部分,想想我能做的真的少的可怜。   “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事吗?”我早早的在公司门口等着晚萧,他一出现我便拉住了他,我相信无论是不是符合实际的办法,他总会有一些建议的。   “什么事啊?”晚萧被我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上次和你说的涪涪的事啊,你说她缺少一个改变的理由”我提醒着他。   “这个啊?当然记得”晚萧长长的哦了一声,“是不是想到什么让她改变的理由了?恭喜你啊,你做了件善事,菩萨会保佑你的”   他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个性。   “要我去跟风儿说些你别的事情吗?”我相信这是我唯一可以制服他的法宝。   “很没义气哦”晚萧瞪着我,但随即又软和了下来,“好吧,说吧,想向我请教什么”。   “让她改变的理由啊”我没好气的回到。   “我又不了解她,怎么知道”晚萧一副受不了的表情。想想也是,虽然我很多次跟她提起这个人,但他们最近的接触也只有上次我要求他为我打探消息的那回,仅此而已。   “按照普遍的情况呢?大多数都通用的那种?”一时我也想不通该如何给他说明涪涪的状况,只好退而求其次,征求最普通的做法。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呢?每个人性情不同要用的方法也不同,怎么可能有最普通的方法”晚萧现在的表情真的是受不了了。   “真的没有?”我稍有威胁的说到。   “真的”晚萧点了点头。   “真的没有的话,我只有问风儿去了。我想风儿会告诉我当初你是怎么追她的”我慢慢的转身向办公楼走去,但是步伐很慢,我知道晚萧肯定会叫住我,对一个人,如果你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而对他施以各种手段均告失效的情况下,对他最在乎的人做出哪怕那么一点点举动,他很快就会乱了阵脚,这是当初素学姐告诉我的,她那么聪明而坚强的人,在得知或者仅仅是猜到一些我的不好的消息的时候,她都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绪,素学姐曾跟我说,最能牵动你心的那个人也是最能改变你的那个人而不会让你觉察出丝毫的费力,我知道这话的意思基础在爱,因为她爱我,所以在乎我,也因为她在乎我,所以才会乱了阵脚,我相信晚萧是爱风儿的,那么他就会很在意自己在风儿心中的形象。这样我也就有理由相信搬出她,晚萧肯定会帮我想办法。   只是,随着我的慢慢远离,晚萧并没有叫住我,难道他猜到了我的想法?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自己在风儿心目中的形象?我的心中越来越没底了。   “好吧,我投降”我已经走到了拐角,一个转身的距离就要在晚萧的视线里消失,也意味着我的失败,万幸,晚萧在这时发了话。   我没有立即转身,我需要时间压抑住自己那欣喜的表情。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那点小聪明能逃过我的眼睛吗?”晚萧冷笑了一下说到。   我转过身,微微的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看出来或者没看出来,这对我都不重要,只要我有帮助涪涪的希望,只要可以让我的内疚减轻一点。   “你这是何苦呢?”晚萧叹了口气,表情很凝重的说到。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多事,也许她现在到不了这种状态,某种意义上说,我就是一个罪人,我想赎罪,你明白吗?”是的,我想赎罪,即使她还是回的原来的状态,那样在我的心里也会好受一些。   “可是你应该知道,即使没有你,她即使走不到今天这样一个地步,但也绝不会好,甚至她的一生都好不了,你是在帮她,帮她,明白吗?‘晚萧大声的说着,似乎想把我从迷宫中带出来。   我摇了摇头,”不,我不会逃避我该负的责任,你告诉我怎么做就行了“   ”你有发现有什么人仰慕她吗?“晚萧放弃了对我的劝服。   ”仰慕她?你觉得她这样的状态,这样的举止会有吗?“我不知道晚萧问这句话的意思,但是我想这根本不需要打听,也许已经几年,即使以前有仰慕她的人,但是她一心的等承天回来,别人也早已转为祝福她了,再说她除了SUB,极少在公共的场合露面,也没有给新人仰慕她的机会,住在一个房子里这么长时间,我甚至没有听到过她接打过电话,这又怎么有让别人有仰慕的机会呢?   “这。。。。”晚萧犹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的办法是什么?这和她的仰慕者有什么关系吗?”我问到。   “最简单的也最实用的办法,就是有一个仰慕者保持对她持续不断的追求,感化她,分解她,稀释她对过去的怀念,从而开始新的生活”晚萧给我说着他的办法。   “这和没有办法不是相同的概念吗?一样的实现不了的办法等同与没有办法”我无奈的看着他,除了将现有的问题改变为另外一个问题而没有解决方案以外,   “这是唯一的最可能实现的办法,而且解决这个问题也不是无计可施的。”晚萧意味深长的看着我笑了笑,我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你不会是要我成为仰慕他的人?”我有点不可控制的提高了声音。   "有什么不可以的吗?“晚萧斜睨着我。”首先你们都单身,其次你最有机会接近她,最重要的是据我的了解,你们互不讨厌对方。“晚萧一一给我列举着他的理由。   可是如果仅仅是因为互不讨厌就可以走到一起,那么全世界有多少人可以成为夫妻,但实际上,这样有缘的几率却是少之又少。   ”这不可能,虽然我们互不讨厌,但是我们不可能走到一起,因为我。。。。“我犹豫了半天也没能说出所以然来,只得突兀的停下。   ”你没有试过,怎么就知道不行呢?“晚萧反问着,”再说,我想她此时的状况即使你努力也必须借助药物的治疗,才有可能治愈,而你所做的只是最基础的。“   ”既然是最基础的,那为什么不可以直接去让她接受治疗呢?“话刚出口,我已意识到我又高兴的早了,]虽然是最基础的,可是她为什么要听从我的去接受治疗呢?还是没有去改变的理由。   ”最基础的却也是最重要的,你怎么连这个也不明白了哦,“果然在我刚说出我的想法,晚萧已开始训斥我,”你的爱就是让她改变的理由。“   ”可为什么非要是我的爱呢?“我仍抗拒着,希望晚萧可以给他的办法找到另外一条出路。   ”如果你可以找到另外一个人去实施的话,当然不必是你“晚萧的话无异于向我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如果有这样的人存在,还会让我那么操心分神吗?   ”你的意思是非我不可了?“我彻底无语了。   ”当然,如果你放弃,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也可以不必那么为难了“晚萧耸耸肩。”我要上班了,否则今天的工资只好找你要了,仔细想想吧”说完晚萧便径直走进店里,留我一个人在那里出神。   即使在上班的时间,稍微的休息时间我都不可抑制的想起晚萧的方案。这仿佛成了压在我心上的一块巨大的石头,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我又想起了我们刚认识时的情景,那酷似素学姐的眼神。起初的单纯的关心却把我越来越拉近这个本与我无关的旋涡的中心,现在看来不论我愿意与否,我都不可避免的要靠近这个中心。   下班以后,我并没有拉上晚萧,一个人逛到了酒吧,一边喝着白兰地,一边思考着。   我在想如果是素学姐,如果她遇到了这个事情,如果是在我们分离了这么长时间以后遇到这个事情,她会怎么办?   “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喃喃的说着。   “寄生,爱应该是无私的,我相信你,你应该去帮助她”素学姐的话仿佛在我的耳边想起。   “不,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我过的很好”涪涪突然满面怒容的出现。   我狠狠的摇了摇头,一口气喝掉杯中的酒。   虽然是演戏,但是我一想到我需要做的事情,内心却不由的升起一股负罪感,曾经,在那样一个时刻我曾向素学姐许诺,今生,无论怎样,她是我唯一的妻。今天,虽然我们已经分离,虽然我再也无法感觉到你的呼吸,但是,只要想到将要对另一个女孩做只对素学姐做过的事,我的心都不可抑制的疼痛起来。   我只能用酒来麻醉自己的感官,希望在迷离中可以找到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我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也许并没有几杯,但在我走出店门的时候,天地却已旋转的不行。第一次有那种身轻如燕的感觉,虽然这并不是我第一次喝多了酒,但以前喝多了都是直接躺下或者在朋友的搀扶下毫无知觉的回到住处再躺下,像今天这样却是第一次。   在这种醉酒和迷离的中间,似乎只差了那一根最后压倒我的稻草,但也正因为没有这一根稻草,我才可以在这人群熙攘的街头,可以毫不避讳路人异样的眼光,毕竟在这样的社会里,在这样灯红酒绿的夜晚,有几个醉汉晃荡在街头并不是多么希奇的事。   觉得自己的脑袋很清醒,觉得这个世界也很安静,在这样嘈杂的声音里,我甚至可以清楚的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那么慌乱的,无所适从的跳动。    第二十七章 更新时间2012-10-7 7:49:13 字数:6257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走回了住处,看看坐在客厅的涪涪,我朝她傻傻的一笑,便摇晃着走进房间,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慢慢的,眼泪不可抑制的流下来。   素学姐,分离了那么久,你还好吗?在哪个遥远的地方,你生活的怎么样呢?我希望你一切都好。不是我不想去看你,只是我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勇气,我怕我承受不起。   “寄生,答应我一件事好吗?”在年后,素学姐回台北以后约一个月以后,她跟我聊天说道。   我发过去一个微笑的表情,“素,当然,你说的我都会答应”   素学姐也回了我一个笑脸,“谢谢你,寄生”   “素,我们还用说谢谢这个词吗?”我回到。   素学姐回了我一个抱歉的表情,“寄生,你放心,这是我最后说的一次这个词”   “究竟是什么事呢?要做的那么隆重”我不知道素学姐要我答应什么,但隐隐中似乎有一种凝重的气氛在慢慢的包围着我。   “你说我们会不会有一天终要分别?”素学姐问到。   “怎么突然问到这个呢?当然会了,除非我们白发苍苍以后,可以在同一天同一个时刻从这个星球上消失”我故作轻松的说道。   “恩,这个很难哦”素学姐说道。   我不知道该回答什么,这个当然很难,除非在某些特别的情形下,比如我们在一场车祸中双双遇难。想到这里我狠狠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怎么可以有这么不吉利的想法呢?   ”素,你还没说要我答应什么呢。“我把话题转到素学姐最初的问题上。   ”万一有一天,我要离你而去,你也要好好的过下去“等了好久,素学姐慢慢的发过来这行字,让我一下子坠进了冰窟。   素学姐,经历了这么多的困苦,你也经受了那么多的考验,难道在我即将毕业的时候,在我们即将要生活在一起的时候,你就放弃了吗?   ”素,你不要我了吗?“我颤抖着敲着键盘。心却抖的厉害,我很害怕她会发过来一个是,那样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了。   ”寄生,想什么呢?我当然不会离开你“素学姐给了我一个敲脑袋的表情。   我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那个敲脑袋的动作看起来是那么的亲密。   ”嘿嘿“我在发过去这两个字的同时也不由嘿嘿的笑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离别而我们最终又在一起。   ”那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呢?’放松了心情,我也不由的有些疑惑起来,素学姐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个问题呢?   “就是看到篇文章,有些感悟,跟你说说啊”素学姐简单的一句话便打消了我的疑虑。   就这样时光在我们的匆忙中流走,再过两个月我也即将毕业,各样纷杂的事务弄的我焦头烂额,我不由的想起素学姐即将离开的时候那游刃有余的神情,她甚至还可以抽出那么多的时间陪我,而当我终于要重复素学姐曾经经历的种种手续,才明白当初她挤出的那点点滴滴的和我在一起的时间是多么的来之不易。   这一段时间和素学姐聊天的时间并不多,而素学姐也一直宽慰着我勿以她为念,专心把眼前的事情做好,等待我们的就是长相厮守,每一个夜晚,当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倒在床上的时候,当我为各种材料、毕业答辩、乱七八糟的手续烦心苦恼的时候,想想再过几天就可以和素学姐在一起,再也不会有那么的束缚,浑身又似乎充满了力量。   但也幸好有素学姐的经验,她给我的各项准备工作提出切合实际的建议,让我的压力减轻了很多,偶尔闲暇的时候在校园里毫无目的的游荡,老的面孔消失了一批,却又加入了一批新的面孔,充满活力和朝气的面孔,相比较我们而言,他们更知道自己需要什么,虽然会不会为自己想要的去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是另外一回事。当然,我们,至少是我,也并没觉得自己曾为自己的那一点隐隐的想法去切实的奋斗过,而到了现在,即将离开这里,即将需要用在这里所学的知识去谋一个饭碗的时候,却有些惶惶然,总感觉自己兜里的这点东西并不能和一个体面的饭碗有一个等价交换。   独自在我和素学姐经常坐的石凳上坐下,面前的小河里的水是那么的清澈,甚至可以看到水里的游鱼,他们在得到满足自己口腹的食物之后,便开始着自己的嬉戏,生活之简单也是人类最初的模样。岸边的垂柳也已吐出了新丝,在春风的吹拂下,在水面上掠起一个个涟漪。   记得曾经我和素学姐在这里也讨论过关于我们学习的问题。   “素,你说我们在这里努力学习了几年,就为着将来找个好工作吗?”我疑惑的问着素学姐。   “你认为呢?”素学姐并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询问我的看法。   我盯着水面,思考着我自己提出的问题。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在传统的最实际的想法里,这是最直接的利益关系,我们在这里,努力的学习各种知识,取得好的学习成绩,难道不是为了在毕业的时候,在进入社会的时候,为自己加上竞争的砝码?   “我不想说是,但是事实上我认为就是”我幽幽的说着,这就是现在的学习功利目的。“现在的社会就是一个快节奏的消化机器,我们所吸收的就是为了可以生产出高质量的产品,然后找到一个好的买家,这样说下去,最终的目的不还是利益吗?“   ”那你说我们做什么事最终的目的不是利益呢?“素学姐反问着我,”即使是吃饭,难道不是为了满足自身的利益吗?只不过有的是赤裸裸的用金钱去衡量,而有的却覆盖上了一件虚假的外衣“   ”那如果如你所说,那我们做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就没有一点别的趣味了?“我有点悲观了,   ”那你想要的是什么样的呢?“素学姐笑着问我,似乎在听一件极开心的事。   我有点疑惑的看着她,不知道我的问题哪里出现了问题,会让她觉得好笑。但我还是说出我的想法“我认为学习就是学习,不必和现实的利益扯在一起,我们学习不是为了将来用这些去换取多么辉煌的前程,而是提高我们自身的修养,让我们自己的好奇心得到满足,这就是最简单也最重要的学习动力”   “没错啊,这两者矛盾吗?”   “这两者这么对立,难道还不矛盾?”我不明白素学姐为什么这么问,很明显的对立问题她怎么还会询问我是否矛盾。   “你说的动力是我们学习时内心的感受,而利益只不过是我们融入这个社会的外在表现形式,学习是不是为了获取更高的利益,那要看你从哪方面去理解,如果从精神上说当然是,而从物质上来说,当然不是”   想起当时和素学姐讨论的情景,我有些哑然失笑,很多时候我的愤世疾俗的想法,仅仅是因为我自己的想法太过片面而已。我很容易的把别人的说法认性为就是这个世界的最本质的事实,而从没有去考虑他们是否在某些方面有些不同。   慢慢的河边的小道上的情侣多了起来,这本是一个最适合恋爱的场所,在这样的季节,在这样的环境里,青树绿水,牵手徜徉,倒是我,在这里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   我看着他们那甜蜜的模样笑了笑,过些日子,虽然我要离开这个生活了几年的校园,但是我也将可以和你们一样,守护在心爱的人身旁,一起甜蜜的微笑,而将来也必有一天,你们必须面临我今天所经历的困境,但是我祝福你们可以坚持到最后,无论多难,都不要轻言放弃,因为两个人可以走到一起,真的需要太多太多的缘分。   “寄生,忙吗?“刚回到宿舍便接到素学姐的电话。   ”还好啊,刚才我去看了我们曾经的足迹,而且拍了照片呢“我跟素学姐汇报着。   ”恩?我们的足迹你也拍到了?“素学姐惊讶的说到。   ”当然“我嘿嘿的笑了笑,给了她一个讳若莫深的回答。   ‘我可能要出去一段时间,公司安排我去一个培训班进修一个课程”素学姐说着给我这个电话的原因。   ”那好啊,又要有升职的机会了“我恭喜着,并没有多想素学姐为什么单单为了这件事而打电话给我。   ”不过培训班规定,受训期间不可以用手机“素学姐的笑声变的有点勉强。   ”怎么会有这样的规定呢?“我突然明白素学姐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单为了说这个,不可以用手机,那我们这段时间将无法联系。“那要多长时间呢?”   “应该不太长,或许一两天,或许一个星期”   “还好不是很长”我故意的使劲呼出一口气说到。素学姐也跟着笑起来。   “寄生,你要保重哦,好好的,知道吗?”素学姐临挂电话前又一再叮嘱着我。   “恩,知道了”我虽然对素学姐的叮嘱不以为然但仍答应着。   挂了电话,想想素学姐的话我不由的又笑起来,在素学姐的眼里我一直像她的孩子,而不是她的男朋友。或许素学姐没有那么坚强,但是她为着我,承担了那么多的风霜。   时间在我的不以为然中悄悄的度过着,一天,两天,三天。。。当到了第六天的时候,我的那一点点不以为然早已消失的干干净净,开始变的焦急起来。   “为什么会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呢?”即使再规定不准带电话,但这么长的时间她肯定知道我在担心,一定会想办法通过各种渠道联系我的,除非。。。。发生了什么意外?我狠狠的敲了下自己的脑袋,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而自责着。   “靳先生是吗?”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是台北的号码,我迫不及待的接听。   “你是?”我询问着。   “我是素的朋友,她实在脱不开身,又怕你焦急,就拜托我帮她给你报平安,她让我转告你顺利的话再过一两天她就可以结束培训了”   “那她为什么可以给你打电话拜托你打电话而不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呢?”我有些疑惑,如果这个人也在培训那她怎么可以打电话呢?而如果这个人不在接受培训那又为什么素不用通知她的这个渠道亲自和我说呢?毕竟我们已经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   电话那头明显的迟疑了一下,“因为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我这样已经违反规定了,你可不能再让我犯错误”   她似乎担心我在知道她的身份之后会央求她再做别的什么违反规定的事情而早早的把话说到了前头。   “这样啊,好的,知道她没事我就放心了”挂了电话,我长长的舒了口气,几日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回想起这几日我的胡思乱想,我不由的笑了起来。如果说思念是一杯清酒的话,那思念中的担忧绝对是一杯烈酒,抿一口便直刺心脾的辛辣。   毕业的各种手续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虽然烦琐却也多是跑腿的事,毕业论文也已准备的差不多,至于工作,我并不打算在这里找,我是要和素学姐在一起的。所以现在的我除了偶尔在约定的时间去办理各种手续,剩余的时间都在四处的游荡。   当素学姐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除了深深的震惊之外已经忘记了应有的欣喜的表情。   “怎么?意外吗?”素学姐微笑着望着我。   我没有回答,只是机械的点了点头,我此时的心情又何止是意外呢?在我的感觉中似乎过了很长很长时间,意识才慢慢的恢复,欣喜的表情才慢慢的在脸上绽放。   “意外,太意外了”我拉着素学姐的手使劲的摇着。“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打量着素学姐我才发现她脸色的苍白,在强装的笑脸下有掩藏不住的虚弱。   “没什么?可能是这几天有些劳累吧”素学姐随口应到。   想想也是,普通的培训并没有禁止带手机的,而这个培训明令禁止了,这也似乎证明了这是一个非同寻常的培训,强度之高也可想而知了。   “那我们出去吃点东西,犒劳你一下吧”看看表已是吃饭的时间,我对素学姐说到。   “好啊”素学姐愉快的点头   此时和素学姐走在校园里已不再像过去那样的受人注目,毕竟已经有了四分之一的新鲜血液注入而同时也有四分之一的过去被抹掉。   “素,有没有觉得现在的注目礼和过去有些不同了吗?”我和素学姐并肩走在校园的小道上,看看偶尔投来的目光我向素学姐说到。   “恩?有什么不同?”素学姐还是选择了反问的方式。这是我一贯使用的方式,而这样做除了省去开动脑筋也百思不得其解的苦恼,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即使此时的你心不在焉,也不会冒昧的显露出来。   我想我的问题在素学姐那里都是可以易如反掌的得到解决的,可是她使用了我的“偷懒”的方式,那她心不在焉吗?   我看了看她,先前在宿舍的时候并没有看清楚,素学姐难得的化了妆容。但是在宿舍那不算强烈的光线下我都可以看出素学姐脸色的苍白,而此时在这样强烈的光线下,那些妆容更难以隐藏她的疲倦。   “素,你真的没事吗?”我拉着素学姐的手问到。   素学姐朝我笑了笑,“真的。。。寄生。。。你很奇怪哦,我会有什么事呢?”   我也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是内心终究还是有些怀疑,按照常理,接受了这么严格的培训之后,素学姐首先应该回到公司报到的,而不是出现在我这里。   “是不是还在想我为什么此时会出现在这里而不是在公司向老板汇报?“素学姐又看穿了我的心理,在我还只是疑惑的时候她已经把我想问的问题提了出来。   我没说话甚至也没笑,只是给了素学姐一个苦脸,幸福甜蜜的苦脸。   ”原因很简单啊,我在培训时间里偷了一小块时间,也就是说后天才是我培训结束的日子“素学姐此时的笑多少有些得意。   ”恩?还没结束你就跑出来,那回去怎么交代呢?“我没想到素学姐是以这样的理由回来的,如果仅仅因为是为了回来看我而让素学姐严重的违规,我是如何也不愿意的。   ”什么啊,你学姐我是这样的人吗?“素学姐一副受不了的神情。   ”可是。。。。。你说你是培训还没结束你就偷跑回来的啊?“我支吾着说到,并没有想明白这其中哪个方面存在问题,很简单明了的事实啊。   ”我说的是培训时间没结束,可没说培训内容没结束“素学姐神秘的笑了笑。   ”一般不都是最后一天的培训时间才是培训内容结束的时候吗?“我真的有点疑惑了,从没听哪个培训会特地留出两天的时间给学员们自由活动的。   ”那没办法,谁让我们都是精英呢”素学姐缕了下头发,轻扬着眉头。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素学姐的偶尔表情,可遇而不可求。   虽然舞台上她有时候会为了营造气氛而有各样的表情,但在平时的生活里,在我的身边,她更多的是温柔,不管是更像女友,还是师傅抑或是母亲。我觉得在我身上,很多时候她扮演的更超脱了女友的角色。   我们又来到了我们常一起吃的小店。   “美女,怀旧来啦?”服务员呵呵的笑着,对素学姐说到。他是还记得素学姐的。想想也不奇怪,这个地方曾经有一段时间她是属于素学姐的,这里有她曾经的精彩。   “寄生,我有个想法”不久之后,我们点的菜全都上齐,素学姐边吃边说到。   “恩”?   “我想沿着我们曾经走过的地方再好好的走上一遍”素学姐没有抬头,轻声说到。   她是在纪念我们美好的过去吧?我点了点头。   我们曾经走过的小道,我们曾经坐过的石凳,我们曾经上过课的教室,我们曾漫步过的小河边。。。。。。。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都曾留下我们曾经最美好的回忆。   素学姐回来的第二天下午,我们来到了海边。来到了那块见证我们爱情的石头的边上。   轻轻的移开底下的碎石,我们的爱情慢慢的显露出来。   素学姐痴痴的看着,没有说话,似乎在回忆着那些美好。   “寄生,问你一个问题好吗?”素学姐抚摸着那几个字说到,   “你说”我也在素学姐的边上蹲下。   “如果。。。我说的是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你会怎么样?”素学姐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声音很轻,但我还是明白了她问题的主旨。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想过我们今后也许会有生活的困难,想过也许素学姐会对我以后的无能而产生厌倦,甚至想过我们也会像大多数夫妻那样会吵架,会用这样不好的方式来发泄内心的不满,但是我从没想过,我们有一天会分手,那样的状况我不敢想象。   “素,我曾经想过我们今后的生活也许会很苦,你也许会很操劳,我也许会很没用,但是我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离开我,我们是相爱的不是吗?怎么会分开呢?”我拉着素学姐的手,正视着她,希望她可以感受到我的内心。   “寄生,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我也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我们分手,自己怎能承受的了这样的打击”素学姐抓着我的手臂。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我朝着大海用力的喊着,声音因为过大而显得嘶哑。   “寄生,如果有一天我们必须分开,我希望你好好的生活下去”素学姐朝着大海也使劲的喊着,但是她喊的内容却让我一下子沉默了。   “素,为什么这么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终究觉得素学姐的诸多不寻常,她似乎有极重的心事在隐瞒着我。   突然之间,素学姐就爆发开来,大哭着扑在我的怀里,那声音撕心裂肺,过了好久好久,才慢慢的止息,而我也在她的哭声中完全乱了方寸,以前素学姐即使是小声的抽泣也没有在我的面前流露过,究竟发生了怎样的事而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素,你告诉我啊”我焦急的问着素学姐,无论什么,我都不希望她独自承担。也许我没法为她做什么,但是至少我是可以和她分担她的烦恼的,我可以做她的后盾,让她专心的去解决她遇到的难题。    第二十八章 更新时间2012-10-8 12:10:17 字数:6178  “没什么。真的,我只是想如果我们分开了,我会痛的受不了”素学姐忍住泪水,强作欢颜的说到。“看,我只是想想都那么伤心了,又怎么可能舍得离开你呢?”   我紧紧的把素学姐抱在怀里,“素,我也是,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会永远对你好的”我在她的耳边呢喃着,那种幸福的电流传流在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寄生,我给了你吧”晚上,素学姐躺在我的怀里,轻轻的说到。   在这样暧昧的环境里,在这个寂静的可以清楚的听到彼此呼吸的房间里,我当然明白素学姐所说的代表着什么。   我把素学姐搂的更紧,”素,你是我的梦“我呢喃着,”而且是美梦,我不会去破坏它,在不久之后,我们即将结婚,我们把它留到那最幸福的时候吧“   素学姐没有说什么,滚烫的泪水刚落到我的手臂上便已冰冷。   ”素,怎么了?“我稍稍掰过素学姐的脸。泪水已在她的脸上绽开了花。   ”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我手忙脚乱的帮素学姐擦着眼泪。   ”没什么“看着我手足无措的样子素学姐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仍挂满泪水的脸上绽放着笑容。   我又有些迷茫着,虽然和素学姐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但确切的说,我并不了解女人,只会被动的承受她的喜,她的怒。而素学姐不是一般的女子,在我们的共同世界里,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和风旭日。东边日出西边雨的情形这是第一次出现,不由的让我更有些不知所措。   我对女人的了解还真的停留在懵懂的阶段。   还好关于男女之间的最本质的从内心发出的情感我已具备着,所以很多事情看似已经很糟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妨碍,比如这次。   “我觉得很幸福,真的,寄生,无论今后怎么样,我都会谢谢你”素学姐的手搂住我的脖子,喃喃的说到。   我有男人的本能,却也受着“发乎于心,止于礼”的古老传统的熏陶,彼此相爱,两心相悦,相比于肉体的欢愉,我更期待着精神眷恋的长久。   “寄生,我好舍不得”素学姐用脸在我的胸前蹭了蹭,一脸的不舍与期待。   我以为素学姐在为明天将要返回台北而伤感,”我也舍不得你,素,不过快了,再过一个月,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没有分离“我搂了搂她,跟她憧憬着我想象中的未来。   ”会吗?“素学姐的眼神有些迷离起来,慢慢的露出浅浅的微笑,梦幻般的笑。   ”素,困了吗?那就早点休息吧“我刚想起身,却蓦然发现素学姐并没有移动的意思,又重新躺靠在那里,等待着她说话。   ”不,我不困,我想和你说说话“素学姐睁开眼努力的表现着她的神采奕奕,但她的眼睛却透露着她的疲惫。   有这样的女子在身边,有这样的牵挂和思念相守相随,我真的很幸福。   ”给我讲个故事吧?“素学姐说到。   ”恩?“我觉得我并没有讲故事的天赋,但在这样的环境中拒绝是一件太痛苦的事。”想听什么呢?“   ”你说什么我都爱听“   ”恩,好吧。。。“我理了理思绪,开始我的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座古老的森林里。。。。。“我尽量轻柔的说着,编织着。   当我抬眼看素学姐的时候,她已甜蜜的进入梦乡,我尽量轻的让她躺一个舒服的姿势,盖好被子,我就坐在边上痴痴的看着。   梦里似乎有什么惊扰了她,只见素学姐微皱着眉头,显出有些痛苦的神色。   我做出挥手驱赶的姿势,希望梦魇离开素学姐,让她睡的香甜。   现在早已夜深人静,素学姐也进入了梦乡,我却无法入眠,对于素学姐,我总感觉她此次神情有些不对,总是有很多不祥的语言,虽然我不相信宿命,但是当某些不好的事情发生时,我仍会不自主想到不好的方面,人们对于坏事的预感往往也很准确。想象着素学姐最近两天的一言一行,我的心更加沉重,在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而对它的结果却又预感不好的时候这种沉重就更为厉害。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自己是被水声吵醒的,睁开眼,天早已大亮,素学姐也已不在床上,我循着水声走去,素学姐正在清理着什么。   “素,做什么呢?”我迷糊着问到。   “没。。没什么。。。你等下再进来”不知为什么素学姐听到我的声音慌忙的阻止着,同时拉上了卫生间的隔门。   我虽然对素学姐的举止有些疑问,但也并没有多想什么,只是在素学姐拉上门的刹那,我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那一刻,我的呼吸也静止了。   血,是的,我看到了池中的血,虽然素学姐把水龙头开在那里,但由于排水的缓慢,池中的积水稀释了血的成分,但在那殷红的水却让我对脑海中的闪念坚信不疑。   我第一次没有理会素学姐的要求,固执的拉开了门,素学姐的手正在脸上擦拭着,而鲜血却也一滴滴的不停的从她的脸上滴下来。   “素,怎么了?你受伤了?伤到哪里了?”我慌忙上前检查着素学姐的脸,查找伤口。   “没什么啦,别那么大惊小怪的,只是流鼻血而已”素学姐朝我笑了笑,很轻松的说到,一只手向我摇了摇,另一只手却仍紧捏着鼻子。   “这样不行的,我们去医院”看着它并没有停止的迹象,我已准备拉素学姐去医院。   “寄生。。。”素学姐制止着我的动作。“真的没事,流鼻血的人都知道这个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吗?“我仍疑问着,从小到大,我从没有流过鼻血,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件不是很严重的事,从某些书籍中得到的印象,流鼻血大多是在某些特定的心情状态中才会流的,而且大多是男生。但是今天是素学姐,而且流血量是如此之大,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   ”那我可以做点什么?“看着素学姐很习以为常的表情,我的心也渐渐的放松下来。   ”你要做的就是出去等我,让我多呼吸点新鲜的空气“素学姐开着玩笑,示意着我到外边等她。   ”为什么以前没见你这样过呢?“我仍有些不放心,站在门外问到。   ”又不是什么大事,再说我又不是多娇气,干吗要你担心呢?“素学姐很平静的说到。   过了好久,素学姐终于止住了鼻血,走出卫生间。   ”还好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流血过多的缘故,素学姐的脸此时一片惨白,似乎得了一场大病一般。“你此时的脸色很差啊,似乎得了大病一样”   “什么?”素学姐一下愣在了那里,下意识的摸了摸了脸。   “我就是打个比方”我对素学姐的反应有些奇怪,似乎不必有那么大的反应。   “看吧,你这是在咒我得病哦”素学姐似乎也意识到了刚才的失态,现在换了一副戏谑的口吻。   “对不起,我是口不择言了”我怎么可以这样来形容素学姐呢,也难怪她会是那样的反应。   “我开玩笑的啦,你都可以开我为什么就不可以呢?”素学姐看我一副认真准备受罚的表情,忙笑着说到。   ”寄生,我要回去了,这段时间可能会很忙,你可能联系不到我,但是你放心我空了就会给你电话的。“刚才还是开心的口吻,这个话刚出口,气氛便骤然冷了下来。   ”我们吃早饭去吧“我装做没有听到素学姐的话,提议着。   ”寄生。。。。。“素学姐强拉着我面对现实。   ”好吧,买点早餐路上吃总是可以的吧?“虽然这次分离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见面,但是我们的心情仍是一样的沉重。   ”我们这是小别胜新婚嘛“素学姐强笑着开着玩笑。   我想说我们还没有新婚,一个月的时间也不算是小别,但我不想辜负素学姐的一番苦心,更不想在离开的时候让素学姐伤心,只得勉强应承着。   当素学姐终于坐上了北上的列车,透过车窗,她的泪水放肆的流淌着,那一刻我的心仿佛碎成了一块一块。   为什么造物主会让人们有那么多的分离呢?相爱的人可以永远在一起那该多好,我们懂得珍惜,不需要用分离的痛来提醒着我们相守的幸福。   在素学姐离开后,除了一个报平安的电话我已经三天没有她的消息,想想她刚结束培训,肯定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我极力忍耐着对她的思念而没有拨通她的手机,我知道那样会让她分神,现在的她工作已经很辛苦,我不可以再给她雪上加霜的。   而在空下来,可以静下心来思考的时候,我常在想着同一个问题,素学姐此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疑点,以前也曾回来过,却从没要求我陪她再走一遍曾经走过的路,还有在海边、在宾馆她说的某些不祥的话语,更有着那触目惊心的鲜血,这些对我都是一个个解不开的谜。   我没想到的是,这竟是我和素学姐最后一次正常的见面,我更没有想到,在不久之后,她竟这样离我而去,让我在这个世界上受着锥心的煎熬。   直到后来,当一切不论我是否可以接受的都扑面而来的时候,我才明白,素学姐那些举动所代表的意思,才明白在火车启动的时候,素学姐那复杂的目光所包含的种种含义。   素学姐走后,我更努力的奔跑在各部门之间,完善各样的手续,不想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再横生枝节。而这几天仍没有素学姐的消息,算算素学姐离开已经十天之久,我有些坐不住了,犹豫着拨打了素学姐的电话,那头却一直无人接听。   现在是晚上九点,算算此时她不应该还在工作啊。或许她把手机落在了卧室,又或许她正好在洗什么而不方便打电话,我试图找着各样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我又拨打了她住处的座机。   “你好,请问找谁?”不一会电话被接起,那头传来曼文的声音。   “你好,我是寄生,还记得吗?”我惟恐她不记得我是谁,试探着询问着。   “当然记得了,素姐她。。。。。。”曼文突然支吾起来,半天也没有说出她究竟在干什么。   “她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骤然紧张起来,如果不是出了什么事,素学姐怎么不接手机?曼文说话为什么又那么支支吾吾?   ”你想哪去了哦?她出去买东西了,手机落在了这里“曼文一副你在想什么的语气。   我一下子松弛下来,坐倒在沙发上。”不好意思,嘿嘿“我一边陪着笑一边想着说些什么。   ”看在你那么紧张姐的份上,这次就算了“曼文一副得理且饶人的姿态。   我装做感激涕流的模样表示感谢,”那素学姐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呢?“   ”应该不会太久吧?“曼文猜测着,”等她回来我让她给你回过去?“   ”好的,那就太谢谢你了“我表示着感谢。   挂了电话我便开始等待,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我开始有些焦躁起来,时针已经指向11点,这么长的时间,应该回来了啊,可是为什么仍没有素学姐的电话呢?   再次拨打素学姐的手机却提示已关机,想想曼文此时肯定早已睡下,只得放弃再次拨打座机的打算。等待似乎成了我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事,只是这也是最煎熬的一种事,以前也有偶尔打不通素学姐电话的状况,但是都很快我都会在自我安慰中度过,从没像这次这样的心神不宁,这样的胡思乱想。   我也就在这样的状态里不知不觉的等到了天明,大约七点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让处与迷糊状态中的我一下子惊醒过来,是素学姐的。   “素,你在哪里,你还好吗?”我接通电话就迫不及待的问起来。   “我当然好啊,别胡思乱想,昨晚临时补了夜班,手机又落家了,所以你没找到我”素学姐给我解释着原由。   “素,你的声音听起来好虚弱”无论她怎样刻意的放松、掩饰,但是她语调中的神情却不由的让我想像她处于很虚弱的状态。   “是吗?肯定是一晚没睡觉,你一说我还真的觉得累了”素学姐毫无漏洞的回答到。   “知道你平安就好,那就早点休息”我挂了电话一下子躺倒在床上,对于我爱的人,我对她所说的话从来都是没有抵抗力的,从来没想过她所说的话是真是假,也许就是因为我这种盲目的相信,才使我和素学姐相处的时间缩短了那么多,才让我少给了素学姐那么多或许她还可以享有的欢乐。   终于,再过几天我将可以从这里毕业,和他们相比,我缺少了那么浓重的依依惜别之情,而我更多的似乎是一种归心似箭。除了每晚的离别酒会,我已很少出门,开始整理处理我几年来的宝贝,回想着每一个物件的背后所蕴藏的故事,往日的幸福的点点滴滴又开始涌上心头,那种单纯的幸福除了在学校,在社会上早已体验不出。   而关于素学姐,最近只有她联系我,而我却联系不到她,素学姐总给我解释着因为她最近工作项目的缘故,虽然我始终不明白一个普通的公司,没有什么复杂的社会背景,从事什么样的项目需要这么严格的保密,但是想想再过几天我就可以见到她,也并没有多想什么。   可是,当这边的一切终于结束,当我终于坐上了北上的火车,当我终于出现在她公司的门口,当我想重复以前再次给她惊喜的时候,我却落了个空。   虽然这次准备长住,但我并没有多少行李,衣服本身就不多,而其余零碎的东西都已打包寄回了家。这次站在素学姐公司的门口,我的行囊并没有鼓多少。   根据以往的经验,我径直走到了等待区坐下,   “先生,请问您找谁?”本想不必麻烦前台,但她们还是尽职的问了过来。   “程素,市场部的。”我回答到。   “市场部的程素?”前台小姐略显惊讶的重复到。   “是啊,怎么了?”我有些疑惑她为什么是这样的表情。   “请问你是她的。。。。。”   “男友,我从台中来的”我想也许她以为我是素学姐的客户,忙亮明了我们的私人关系。   此时她的表情更显得奇怪,让我稍等后便回到台前和另外一个女孩小声嘀咕着什么。   “不用打扰她,我在这里等她下班就可以了”我以为她会通知素学姐而打扰了她的工作,忙提前制止着。   她们没有回答我,仍在商量着什么。   “先生,你不知道吗?程小姐请假了”她们商量了许久,刚才询问我的那位女孩过来说到。   “请假?”现在轮到我惊讶了。素学姐一直跟我说她最近工作的繁忙,怎么会请假了呢?   “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前台小姐礼貌的说到。”或者你可以去问问她的室友“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给我补了这样一句。   如果可以去问她的室友,那肯定是在她的住处,而如果是在她的住处,我又为什么不直接问素学姐还转问她的室友呢?我觉得她的话逻辑里存在问题,但我还是向她道了谢,起身离去。   来到素学姐的住处,屋里并没有人,我只得在门口等待。   我在素学姐的门前徘徊着,内心隐隐觉得不安起来,素学姐一直跟我强调着她最近的忙碌,而我也一直毫无怀疑的相信着,但是事实竟然不是这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需要素学姐需要刻意的对我隐瞒。我相信素学姐一定遇到了什么困难而她却不希望我为她担心,可是她却不知道这样只会让我更加担心。   随着夜幕的降临,我的这种不安越发强烈。   终于,在我快要忍受不了的时候,曼文出现了,我不确定她看到我的时候究竟是怎样的一副表情,给我一种怪怪的感觉。   “姐夫,你来了?”马上曼文恢复了淡定的表情,并非我原先所见的天真烂漫。   “素呢?她怎么了?”一进屋,我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还没吃饭吧?怎么样?我请客”经过这一段时间,曼文又恢复了她素日的风格,这更加重了我的怀疑,这一点时间也让我明白了她刚才的神情,惊讶,慌张却也掺杂着意料之中。   “你知道我没心情的”我直截了当的说到,我相信她一定了解我此时的心情。   “我早就说过,这种事我做不来”曼文突然收起了笑脸,懊恼的坐倒在沙发上。   “素她怎么了?”我紧张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原先所有的担心一下子都变成了现实,天地也一下子旋转起来。   “姐夫,别担心,没什么大事”曼文看着我的神情动作似乎也受到了传染,一下子也站了起来,但马上又意识到不对,坐了下来,笑着示意我也坐下。   “素学姐呢,,就是生了点小病,在医院呢?不过快出院了”曼文轻松的说着,似乎在暗示着我真的,素学姐只是得了极小的病。   “什么病?严重吗?”可是我并不能因为曼文的故作轻松而感到丝毫的宽慰,需要素学姐刻意的隐瞒着我,绝不会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在什么医院?我要去看她”   “真的是小病,你相信我,我刚从医院回来,咱们明天再去吧?你看今天的探视时间已经过了”曼文仍在试图说服我。   “还规定了探视时间?你不是说不严重的吗?”在我的印象中,普通的病房并没有那么严格的探视时间规定的。   “当然有了,这个时间探视不仅会影响探视的病人的休息,而且也会影响别的病人的休息”曼文振振有词的说到。   “好吧,我只隔着门看看行吗?”曼文说的似乎很有道理,我不得不妥协。   “真的必须现在去?”   我郑重的点了点头,原先不知道素学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可以焦急却不知所措,而现在知道了她正躺在医院里,我又怎么可能还能在这里坐的住呢?   “好吧,你先到楼下等我,我马上就下来”曼文无可奈何的答应了我。   我道了声谢便匆忙出门。大约五分钟的时间,曼文终于也下了楼来。    第二十九章 更新时间2012-10-9 8:18:50 字数:4667  路上我一直在猜测着康复医院究竟是怎样一个性质的医院,从字面上理解,似乎在在病人经历某种事情心理或者生理上造成了创伤而需要在这里治疗,恢复。如果单纯的是这样的含义,我想素学姐的病情并不可怕,可是如果事情已经过去,素学姐为什么还要对我隐瞒,为什么她们每一个人说到这个的时候都是一副怪怪的表情,我不明白。   当我走到了医院门口,当我看到医院门口的牌子,我再也迈不开脚步,我的腿不停使唤的哆嗦起来,大脑里一片空白,是的,曼文说的没错,这是一所康复医院,但它还有另外一个触目惊心的名字,癌症专科医院。“不可能,素学姐一直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得这种病呢?”我使劲的摇头,不停的念叨着,但双腿却再也支撑不起身体的重量而瘫坐在地上。   “你怎么了?”正在想心事的曼文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才发现我的异样,忙折返回来,把我扶到路边坐下。   我无力的指了指医院的牌子,什么样的病需要专门挂康复的牌子,什么样的病最想康复,当然是癌症。他们所有的奇怪的神情在这里都可以得到解释。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断没错,越觉得自己的推断没错,却也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抖动,越无法集中精神考虑任何的事情。   “那牌子怎么了?”曼文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癌症,”说出这两个字之后,我觉得我浑身的骨头似乎都散了架,我已不是我,我已对万物所有失去了概念。   “癌症?”曼文的表情沉了一下,“你不会想你的素学姐怎么了吧?”曼文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一惊一乍的说到。   这并不是我想不想的事,而是事实就明晃晃的摆在那里,进这样的医院可能是治疗别的吗?我没有回话,也就是默认了。   “看你这人,就不能想姐姐好点,你别忘了,它虽然是癌症医院,可也是康复医院,这两者可是平等的”曼文笑着说到。   “那你的意思?”难道我想错了,但是如果是我想错了那却绝对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曼文的话似乎给我打开了另一扇希望之门。   “姐姐只是普通的小病,之所以住这里呢,是因为这里的条件好,”曼文轻描淡写的说到。   “真的?”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了”曼文一副不容置疑的语气,而这语气也正是现在我所需要的。   “那在你们住处的时候。。。。你那么不情愿带我来”我不好意思的笑笑,掩饰着先前的失态。   “我的亲姐夫,我晚上可是和男友有约的,我可是牺牲了大好时光陪你来这的”曼文一副又好气又好笑的样子,这样似乎做实了我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   我只好再次不好意思的笑笑。   见我相信了她的话,曼文长长的舒了口气,擦了擦额头。   “很热吗?‘我疑惑的问到。   ”是啊。。是啊,你不觉得热吗?“曼文似乎意识到什么,忙打着哈哈说到。   现在的天气虽然即将进入炎热,但在这样的夜晚,却还没有热到那样的程度,我不由的多看了她几眼。   ”还呆着做什么,还不进去,探视时间真的要过了“曼文催促着,一边带头快步向里走去。   我转过神,忙应着跟曼文走了进去。   现在的确过了探视的时间,当我和曼文刚走过服务台的时候,护士便叫住了我们,告诉探视时间已过。   “我们不是探视,是先前来的时候有样重要的东西落在这了,马上要用的”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变的如此的灵敏,在护士话音刚落,我已不假思索的说到,似乎我所说的是确凿的事实,但是事实是在我已经说完的时候,我的脑海里还没有反应过来我所顺口编的在逻辑上是否合理。幸好还不是怎样的漏洞百出。   “好吧,但你们只能去一个,快去快回”护士小姐终于肯通融了。   “你知道遗失的具体位置,还是你去吧”曼文笑着看着我,她的笑总让人觉得包含了太多的含义,在为我的机智?还是礼貌性的回应?   “什么?”我怎么可能知道具体的位置,我不由的暗暗焦急着,一边装做没听清楚,一边向曼文示意着,而这时我也突然明白曼文的笑还有这样一层意思,那就是将我一军,等待看我好戏的笑。   ”我现在突然发现214这个房号不是情人节的日期吗?是不是一个很不错的房号?“曼文装做才想起来的样子说到。   ”恩,是哦,我倒没注意“我装做恍然大悟的样子,内心不由的对曼文的精灵古怪无可奈何。   ”那我去去就来“我用眼神向曼文表示着谢意。   我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素学姐,她似乎已经入睡,表情平静而香甜,是在做一个甜美的梦吗?   我不忍心惊扰素学姐的美梦,在门外久久的凝视着,始终不敢将放在门柄上的手稍微用力。   ”先生,现在不允许探视,你明天再来吧?“这时走过来的一个护士对我说到,她似乎正在查房。   ”好的,好的。我马上走“我不停的应诺着。   ”护士小姐,我想请问这间病房里的病人得的是什么病?“在护士将要离开的时候,我的疑问冲口而出,虽然曼文的说法听上去似乎很有道理,但她并没有让我从心底相信,我总觉得在某个方面,我所还未想到的方面,存在着漏洞。   ”这是癌症医院,你说住的都是什么病人?“护士显然对我这样的问题显得很不耐烦,似乎她在解释一个很简单的即使三岁孩童也知道的问题,我也因为问出这个问题,在她的眼里我已显得很幼稚。   我只把注意力放在了她说话的语气上,当我想到她说话的内容,癌症?我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似乎瞬间掉进了冰窟,心肝脾肺都被冰冻了一般,在那一段时间,极长或极短的时间里,所有的机能都停止了运作。   “先生。。。。先生。。。。你怎么了?”我只感觉我的身体被人一阵阵摇晃,耳边有人不停的说话,细细碎碎的,越来越嘈杂。   当我清醒了一点,发现我已被人扶坐在走廊里的坐椅上。   ”先生,你怎么了?需要叫医生吗?“边上已经多了几个护士。   我无力的摇了摇手,”你说会不会有人不是癌症而住到这里?这不也是康复医院吗?“   几个护士对望着,踌躇着不知道怎么回答我的问题。   ”也许有吧“最终一个护士给了我一个不确切的答案。虽然我也知道这样的希望很渺茫,但是我多么的希望她的话是真的,真的会有人因为这里过硬的医疗条件而千方百计的住进来。   ”214病房的主治医生还在吗?我可以见见他吗?“我想在他那里,我可以得到最确切的答案。   ”我帮你查查“她们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帮我。   ”谢谢“   过了一会儿,那位护士去而复返。“今天正好是张医生值班,请跟我来”   我踉跄的站起身,哆嗦着跟她走去。   “请问你和病人的关系”这个四十来岁的医生显得很严肃。   “未婚夫”我机械的回答到。   “那对病人的病情你了解多少?”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或许在他的眼里我这是痛苦的无法重复她的病情,而我事实上的确不知道素学姐究竟病到怎样的一个程度。   “这几次的化疗结果虽然有所抑制她的病情,但效果并不理想”张医生的话彻底让我断了那自欺欺人的念头。化疗,这个和癌症病人紧密相连的字眼彻底击垮了我。   我无所顾忌的失声痛哭起来,素学姐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呢?在你最绝望的时候,在你最痛苦的时候,我却做着与事实格格不入的事,我却在憧憬着虚无的将来,在你与死神抗争的时候,我却一无所知。我突然明白,素学姐为什么回到校园,为什么对过去那么期待的重复走上一遍,那么想去做我们从未做过的事,那都是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不做,也许她再也没有机会去做。   “有希望治好吗?”我知道我的这个问题太强人所难,但是我多么希望眼前的这位医生是位神人,可以微笑的信心满满的对我说“当然可以”   “我们一定会尽力,但是你也要有心理准备”医生的职责不允许他说谎,他也在暗示我要做最坏的打算。   “那乐观点她还有多长时间?”我很不想问这样的话,每说一个字我的心都在滴血,但是我不想因为我的恐惧而浪费了和素学姐最后的相处机会。   “一个月吧”张医生悲痛而无奈的说到。   一个月?30天。过去总觉得毫无意义的时间概念,此时才感觉到它的恐怖,一个月,我的素学姐就可能和我天人永隔。而在素学姐只剩一个月时间的时候,我还在憧憬着一生相爱,这是不是时间对我的讽刺?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办公室,怎么回到服务台边的。   “你怎么了?”曼文担心的问到。   “我都知道了”我说了这五个字再也不想说话。   不再理会曼文在说什么,蜷缩在医院的拐角,我希望那冰冷的墙壁可以给我依靠,我希望蜷缩的身体可以积聚能量,让素学姐好起来。如果可以,我可以把我生命的时间分一半给素学姐,那样我们即使英年早逝,却也可同归极乐。   “姐夫,别这样,你这样姐姐会更难过的”曼文跟过来,安慰着。   我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为了姐姐,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好好的,她才不会为你担心”   “寄生,你这个懦夫,我真不明白姐姐怎么会喜欢你”曼文突然咆哮起来,我有点惊愕的看着她。   “为了你,姐姐受了多少的苦,在那么多比她差好远的同事都有人陪伴的时候,她孤独着;什么事她都先为你考虑,就是在她检查出患病了,她还是为你着想,怕你伤心而隐瞒着你,如果可以,姐姐就是。。就是。。。”曼文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但我却明白她想说的是什么,她所想说的是,就是素学姐离开这个世界。“她也会隐瞒你,她宁愿你恨她,也不愿意你伤心,她知道,恨是对外的,伤的是别人,而伤心却是对内的,伤的是自己。你呢?只知道自己一味的难过,你有没有为姐姐想过哪怕那么一点?”   "我。。。。“曼文的话让我一句都对答不上来,支支吾吾着却没有好的说辞。   ”你在姐姐面前伤心,她只会更伤心,这是你对一个病人该做的吗?“曼文没有放过我的意思,仍紧逼着我质问着。   ”那我该怎么办呢?“无论怎样,我不得不承认曼文说的是对的,我不应该在素学姐最软弱最无助的时候还去展示我的伤心,那样她只会更难过,而这决不是我想看到的。即使肝肠寸断在素学姐面前也要装做笑逐言开。   ”你应该坚强,应该做姐姐的依靠“曼文掷地有声,我从没有想到这样一个素日看来天真单纯的女孩在面临重大事情的时候有如许的理智和头脑。   原来,真的,在平日平淡的生活中是很难看出一个人的品质的,只有在最关键的时候,一个人的素质才会真正的显露出来,而我注定就是一个失败者。   ”曼文谢谢你,我真的很失败“我颓废的坐在地上说到。   ”不,这只是因为我是个旁观者,而你是当局者“曼文见她的说辞终于见了成效,泄了一口气瘫坐在我的旁边。   我暗暗的决定,明天见到素学姐的时候,我一定要掩藏所有的悲伤,微笑着给她打气,哪怕真的如张医生所说,真的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那我也要这一个月让素学姐在快乐中度过。   这也许是我现在唯一可以为素学姐所做的,我们共同的面对所有的困难。   千方百计的把曼文“赶”回去之后,我一个人坐在医院的长椅上,脑海中不断浮现着我们昔日的场景,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相爱,我们经历了大部分情侣都经历过的事情,也有着单属于我们自己的特殊的成分,而那些就是我们秘密的快乐。我也想起了素学姐临走前看我的眼神,大声的跟我说“要好好的生活下去”,她那是跟我做最后的诀别吧?在她的眼里,那一次应该是我们最后的见面吧。   “那次她去台中,是求了我好久的,那时她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刚恢复一些她便决然的要去见你,可见你在她心目中的位置”我又想起了张医生所说的关于素学姐上次去看我的花絮。素学姐那时是承担着多大的心理压力啊,她是在死亡的跟随下到台中来向我告别的。   而她那时的神态,那苍白的连脂粉都掩盖不住的脸,那止不住的鼻血,这一个个都是素学姐的身体发出的危险的信号,而我当时却对这一切都视而不见。   我狠狠的捶打着自己的脑袋,为什么我不能反应快一点?想的多一点,为什么当事实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好象很无辜的去面对,去接受?我从没有任何一个时刻像现在这样恨过自己。   寄生?。。。“我不知道我胡思乱想了多久,直到一个陌生的又似乎熟悉的声音在叫唤我的名字。   我循声望去,一个不算熟悉的面孔,但幸而我从努力的记忆着他们的容貌,我知道自己对人脸识别的能力,为了以后不会闹出多大的笑话,对于一些比较重要的人我都会经常努力的去回忆他们的样子,这次也不例外。   ”伯父,伯母“素学姐的父母看起来已很憔悴,无论是谁,在经历着这样的事情,我想无论是从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是生命不能承受的重。    第三十章 更新时间2012-10-10 8:50:06 字数:4883  ”你都知道了?“他们朝我微微的点了点头后,伯母犹疑的问到。   我也没有说话,只是同样沉重的点了点头。   ”知道也好,素儿瞒了你那么久,我知道她有多辛苦“过了半晌,伯母似乎理顺了思绪,叹了口气说到。   此时我想站起来,却发现由于长时间的静坐,身子已有些僵硬,而在刚离开凳子10厘米的时候又砰然坐了回去,也在那一抬眼的瞬间,才发现外面已经亮了。   ”你会怪她吗?“伯母在我的身边坐下。   ”怎么会这么问?我怎么可能怪她,心疼都来不及”我悲痛着说道,泪水又有冲出的欲望,但我怕又会勾起他们压抑在心底的痛,忙装做眼睛进了沙子般揉了揉。我当然明白素学姐的良苦用心,她希望我快乐,希望我勇敢的面对生活,高兴的度过每一天,她才宁愿一个人承受着那么大的痛苦却仍在我的面前若无其事。我又怎么会怪她。   “那你知道她还有多长......多长.......”伯父和伯母对望着,似乎在决定着一件极困难的事情。最终,伯父终于狠了狠心说到,但语到半截,还是悲痛的无法继续说下去。但我已明白他要说的意思。   多长时间,素学姐还可以活多长时间。   我沉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一个月“这三个血淋淋的字眼似乎一把把锋利的刀直刺着我们三个人的心脏。   “你能来看素儿,我们都很高兴,说明她没看错你,但是,我们也并不想你为难,你可以把这一切都当成过去,从你的记忆里抹掉,以后也可以不用再来,我们都不会怪你,我想素儿。。素儿也不会怪你,真的”伯父慢慢的说到,有点喃喃自语的意味,我知道这样的话他决不敢在内心做些须的停留,稍微的碰触都可能腐蚀掉他的五脏六腑。   我看了看伯父,又看了看伯母,他们都慎重的向我点了点头。这并不是他们的一时之语,看来他们早已商量过,也早已做了关于我出现以后各种意外情况的准备。   “伯父,怎么可能呢?我不会离开她,也舍不得离开她,即使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只剩下一个月,我也会好好的珍惜,让素开心的度过每一天,相信我,好吗?”这是我的心里话,我是我对素学姐父母的表态。   我们曾经承诺,无论生老病死,我们都不会分开,虽然素学姐曾经想善意的违背,但我一定要好好的陪她走下去,如果没有她,我想绝不会有现在的我。   “谢谢,真的谢谢你”伯父的眼眶红红的,紧紧的拉着我的手,虽然我没有做过父亲,但是此时我的确真切的感觉到一个父亲对儿女的爱,那么的真挚与无私,而同样,一个丈夫对妻子的爱,是不是也应该向这方面靠齐?   “素儿可以遇到你,是她的福气”伯母声音颤抖的说着。   “不,伯母,遇到素学姐是我的福气,您忘了,她是我的未婚妻,在我的心里,她就是我的妻子”是的,在我的心里,一直都是把素学姐当作妻子的,我从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会分开,更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们将要分开的时候,却是生死离别。造化真的弄人。   “我们去看看她吧?”我想时间已经不早,素学姐应该已经腥来,看看表,果然已经八点多。   “好的,”伯父说到。   “你们先进去,我去买点东西”我想我不应该这样面容憔悴,双手空空的出现在素学姐的面前,这不是我想成为她的依靠的姿态。   伯父刚说点什么。伯母已经一把拉住他。“恩,你去吧,我们在这等你”伯母朝我点了点头。   我朝他们点了点头,快步向医院门外走去。   在这样的地方,卖水果的和卖花的总是很多,很符合市场规律。   我买了一束素学姐最喜欢的玫瑰,借用了花店的卫生间,我把头放在水龙头下狠狠的冲着,我希望这样可以把我的疲惫,我的伤心统统冲走,我希望见到素学姐的时候,是我状态最好的时候,看不出我内心的悲伤。伤心只会浪费掉我们呆在一起的仅有的那一点时间。   当我捧着花微笑着出现在伯父伯母面前的时候,我可以觉察的出他们那一愣之后的惊喜,他们是明白我的想法的。   来到病房,素学姐早已醒来,已经梳洗完毕,正坐在病床上写着什么。我不知道她是否已经提前知道我的到来,虽然脸色仍是很苍白,但是精神似乎很好。   “素,”我轻轻的呼唤到,无论先前有多少的想法,无论多么想展现给素学姐我最好的状态,无论多想让素学姐知道我就是她的依靠,这一切,当我真的面对素学姐时,差点都成为泡影。我只说了这一个字,便强装着微笑,不敢再说点别的什么,我怕再说一个字我的泪水会不争气的流下来,那不是我现在应该做的。   “寄生”也不论素学姐之前是否对我的到来已经有了充足的准备,无论她是多想掩饰她的虚弱,让我面对一个坚强如昔的她。当真的见面的时候,她的情绪也濒临崩溃的边缘。   一时之间,我们谁都没有说话,素学姐的父母也就那样呆呆的看着我们,不发一语。那时候没有谁有心思去思考着选择什么样的话题来打破这样的僵局,不说话并不代表没话说,而是有太多的话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花送给你,喜欢吗?”过了好久,我压抑住悲伤把花递给素学姐。   “恩,喜欢”素学姐把花接了过去,放在鼻下用力的闻着。   我疑惑的看了伯母一眼,不知道素学姐为什么需要这么用力的去闻,去感知。伯母为难的看了我一眼,无力的低下了头。   “是这样的,因为化疗影响了我的感觉,现在不是很灵敏了”素学姐若无其事的说到。不难想象,素学姐在最初经历这些的时候是多么的无助和绝望,而我却一无所知。   “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我就是你的鼻子,你的眼睛,你的耳朵。。。。。”我朝素学姐握着拳头晃了晃,借以传达我的信心和决心。   “好的啊,那以后你可不准耍赖哦”素学姐咯咯的笑着。   “当然了”我也回应着笑笑。   伯母却再也看不下去,推脱去买吃的快步走了出去,伯父也招呼了一下匆忙跟了出去。   也就在他们出门的那一刻,我们的笑声戛然而止,似乎是经过千百遍预演般的整齐划一。   我终于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任由它流淌下来。   “寄生,别哭”反倒是素学姐比我更坚强,但是我想无论多坚强的人在面对这样境遇的时候,而又处在一个易传染悲伤情绪的环境里的时候,很少有人可以控制的了自己的情感。   终于,素学姐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我想这些天她一定憋了太多的泪水,为了让父母好过一点,为了更好的对我隐瞒,她无论自己有多苦都不能说,那该是怎样的一种压抑啊?   “素,咱别哭了,我们高兴点”在我稍微可以控制自己情感的时候,我强忍着悲痛收住泪。   素学姐点了点头,泪水却仍肆意的往下流,“难得有机会可以痛快的哭一场,我不想让你为我担心,我希望你高高兴兴的,你知道吗?”素学姐一边抽泣着一边说道。   “我知道,”我帮素学姐擦拭着脸上的泪水“以前的我们都不说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开开心心的度过每一分钟好吗?”   “恩,我以为上次一别就是永别了。”素学姐似乎在回想着当日的情景,那不肯为我们而停留的火车将素学姐的呼喊撒散在天际。   “都是我不好,那次你有那么多的异常而我却熟视无睹,如果我可以多提高一点点警惕,多问一些,也许我就能发现,也就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么多的痛苦”我自责着说到。   “寄生,我们不是说好了,过去的不再提吗?如果提的话,我有太多要说的。。”素学姐安慰着我,同时也温柔的制止着我继续说下去。   “恩,我知道错了”我跟素学姐吐了吐舌头。   这时素学姐的父母也正好回来,“吃早点啦”看来伯母已经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素学姐率先拿了一个吃起来,似乎这个早点异乎寻常的香甜。但是我知道此时她只是做给我们看,她的味觉和嗅觉一样,因为化疗的关系已大受影响。   我再也忍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拿了个包子走出病房,眼泪又哗的流了下来,我怕素学姐听到我的声音而难过,忙用包子堵着嘴,苍天为何如此不公啊,这么一个善良体贴的女孩,为了让别人有少许的安心再大的痛苦她也默默的承受。她只想着让身边的人幸福,却从没有为自己考虑。   “寄生,没事吧?”是伯父的声音,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没。。没什么,是。。是。。。”我一时找不到好的说辞,是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所以然来,伯父已打断我的话,“我都理解,真的,都理解,我们都快乐一点,还记得吗?这是你的提议“。   ”恩“我使劲的点了点头,”我马上就进去“   伯父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转身进了病房,我收拾好心情也跟了进去。   ”寄生,干吗去了啊?“素学姐微笑着问我。   ”没做什么,一点私事“我随口应到。   因为有我在这里,素学姐的父母为了让我们有更多的独处的空间,他们看着素学姐吃完早餐以后就离开了。   “寄生,你的精神很不好哦,要不要睡会?”素学姐看着我说到。   “我不累”我怎么舍得睡觉,我第一次觉得时间是那么的紧迫,似乎一个眨眼的时间这个世界就会改变的面目全非。   “睡会吧?你要养足了精神好好的陪我啊“素学姐仍然坚持着。我不想让她难过只得答应,”好吧,那我睡会,但是有个条件,我就趴在这里睡,有什么情况你要立刻叫醒我“   ”好的,全答应你还不行吗?“在素学姐的眼里我似乎永远都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她看我的眼神似乎像一个母亲在看她的孩子,怜惜而又疼爱。   我趴在素学姐的床头却如何也睡不着,脑子里没有确切的影像,却是在漫无目的的旋转,高速的旋转,心里像压了块石头,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可以感觉的到素学姐的手慢慢的靠近我的头,最终轻轻的落到我的背上,我装做熟睡没有任何的动作,素学姐的手在的背上轻轻的颤抖着。我想即使我理解她此时的心情却也绝无法体会。   突然,素学姐的手从我的背上抽去,接着是抽纸的声音,我不知道她准备做什么,并没敢违背她的好薏而贸然的睁眼。听起来素学姐似乎在擦拭着什么。   慢慢跟着的便是素学姐起床的动静,我偷偷的张开眼睛。   血,殷红的鲜血正从素学姐用来堵住鼻子的纸中浸出来,那么的触目惊心。   “素学姐,你怎么了?”我一下子跳起来。   “没什么,别担心”素学姐看到我醒来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的神情,轻描淡写的说到。   但是我知道,这是病情恶化的现象。   素学姐在卫生间用冷水冲洗的时候还不忘给我一个个别担心的眼神,而我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着各样的折磨。   过了好久,素学姐的鼻血终于止住,我纠在一起的心也才稍微放松。   “别一副哭丧的表情好不好?”此时素学姐仍跟我开着玩笑。   “笑,有什么好笑的?”我忍不住发起怒来,看着她那苍白的脸却偏偏挂着很淡然的微笑,这使我的心仿佛要被撕裂一般。“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的吗?不知道我会担心吗?”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当面对一个谈笑风声的病人时我更无法掩藏我的恐惧。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发泄这种另人沮丧的情绪,虽然我也曾经答应过素学姐,甚至当初是我自己向素学姐的父母提议以后的每一分钟我们都要在快乐中度过,可是当我在面对现实的时候,却一次次被摧毁,我那不堪一击的心理防线,总是在我还没想到要组织反击的时候已经溃不成军。   “寄生,你讨厌我了吗?你从来没有对我发过脾气”素学姐委屈的说到。   “对不起,我刚才。。刚才。。。”发泄了一下,冷静下来,想想刚才自己似乎真的有些过分,我很歉疚的对素学姐说。“以后有什么事,要及时的叫我,好吗?”   “恩”素学姐点了点头,“寄生,我觉得自己没什么遗憾了,我很幸福”   “被骂你还觉得幸福,你这个人脑子有问题哦‘我装做没听懂素学姐所说的话的意思,我不想让你就这样离开,我们还有太多的愿望没有实现,我们还有太多的事情要一起去做。   ”寄生,我们去外面坐坐吧,天天呆在这里,我都要发霉了“素学姐没有继续我的话,换了个话题继续说到。   ”可是你的身体可以吗?”我犹疑着,刚刚流了那么的血,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是否可以运动我不清楚。   “没事的,放心好了”素学姐信誓旦旦的保证。   “好吧”我不想违背素学姐的意思,而且我们只是在医院的院子里坐坐,即使有什么意外我想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虽然好没有进入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但是暴露在太阳里皮肤仍有明显的焦灼感。   “空气真好,花真香”我和素学姐坐在树阴下的长椅上,素学姐张开双臂,感受着风的气息。   “我知道你现在的感觉肯定没我的强烈”素学姐仍是一副陶醉的模样,但是却话锋一转而到了我的身上。   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人对于拥有的东西总是不知道珍惜,时间,空气这些无形的东西在我们正常的时候从没有去关注过它们,我们无偿的享受这一切似乎是理所当然的,我们从没有去感恩,于是上帝为了惩罚我们而将他们没收了”素学姐似乎是对我说又似乎是自言自语着。我了解她此时的心情。人在经历某一个劫难的时候,对事物的认识,对生命的感悟总有很多新的认识和发现。幸运的话我们还有改正的机会,不幸的话我们只能带着深深的遗憾去见我们的造物主。   “你信鬼神之说吗?’素学姐问我。    第三十一掌 更新时间2012-10-11 8:28:11 字数:4922  ”信“即使以前不信,但我从知道素学姐即将不久于人世那一刻起而宁愿相信,否则我真的不知道在素学姐真的离开以后,我的生活该怎么继续,那是我绝对不敢越的雷池。   ”是啊,我也相信“素学姐幽幽的说到,”如果真的有鬼神存在,那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不是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与不是都是足可以让我死上成百上千次的答案。   ‘虽然无神论者有种种的说法,但是有太多的现象科学无法解释,我们就有理由相信的确存在鬼神”我只得把话题在鬼神上打转。   “突然觉得,即使是现在这样被污染了的空气也很清新”素学姐微闭着眼睛,张开双臂,似乎想拥抱这轻柔的风,清新的空气,未知的生命。   我知道素学姐想表达的意思,无论是否有鬼神,但是如果可以同为人,谁愿意亲身去验证,如果可以同为人,信与不信都只是一种想法,与事实无关。也因为我知道素学姐的意思,一时陷入悲痛里而忘了回答。   “寄生,我只是随口说说,你那敏感的小心是不是又在运动了?”素学姐对我开着玩笑。   “没有啊,我突然想现在好好的天一会会不会下雨,我们要不要先回去”世事无常,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无法为她承担,只能同她一起为自己背上同样的痛。   “好的”素学姐看了我一眼说到。   此后的几天里,只要天气和素学姐的身体允许,我都会带她到院子里呆呆,虽然此时的天气已经很热,但是素学姐此时异乎寻常的热衷于阳光,我知道那是对生命的眷恋,可是我只能这样看着她,很多时候,在她不自禁的发出一些感慨的时候,我只能把自己当作傻子不去理解她所说的话的含义,而每次素学姐马上都会发现我的敏感,都是笑着自己解围,渐渐的,素学姐的这种感慨越来越少,几不可闻。而素学姐的父母为了让我们有更多的独处空间,总是尽量压制着内心的情感而悄悄的躲在一边,在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却会立即出现,我想在他们的思维中,我可以给他们的女儿带去更多的欢乐吧,而曼文,每天下班都会到医院来一趟,给素学姐讲一些公司的新闻,而这一段时间也是我一天中最稍微有快乐可感的时刻。   这几天素学姐流鼻血的次数似乎不多,这也是唯一让我稍感欣慰的地方,我偷偷的问医生,这是不是说明素学姐的病情有所好转,但他的”也许“的回答却让我那一点欣慰也变的可疑起来。   ”寄生,我想再好好的看几十年这个世界“素学姐蹲在花圃边仔细的端详着正怒放的花朵。   ”好啊,我陪着你“我轻轻的回答到。   素学姐看了我一眼,一时没有说话,“我不敢奢望自己还可以亲身看那么长的时间”过了好久素学姐才说到。   “胡乱说什么呢?”我驳斥着打断她的话,“怎么可以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呢?”我的内心忍不住有些动气,深吸了几口气才按了下去。无论怎样我不该再对素学姐动怒。   “寄生,现实一点,勇敢一点”素学姐拉着我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   “不要”我固执的摇了摇头。   “我想在我走后,把我的眼角膜捐献出来“素学姐自顾自的说到。   ”不听“我捂上了耳朵。”这一天不会到来的“   ”我想了很久了这个问题,寄生,我希望你能支持我“素学姐幽幽的说到。   如果这一天真的到来,素学姐真的必须要离我而去,那她的离开已经让我无法接受,而还不能让她保持完整的离开,这是我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寄生,这个世界是多么的美好,可是我终究要离开,我舍不得,舍不得这个世界,舍不得我的父母,更舍不得你,你知道的,而将我的眼睛留在这个世界上,我还可以继续的看,那是我生命的另一种延续,你不觉得吗?“   ”我不觉得,我接受不了“我固执的坚持着自己的意见。   ”好吧,咱们以后再谈这个吧。。。“素学姐微微的叹了口气说到。   站起身,准备前行,却又骤然停了下来,慢慢的倾倒,   ”素“我一把接住她要倒下的身躯,一边呼喊着,她只是毫无知觉的躺在我的怀里,脸色异常的苍白。那一刻,我的灵魂似乎也随之离开了我的躯壳,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我已经后悔先前为什么不答应素学姐,而让她感到了不愉快。   ”医生。。“我突然想起了这个救命的稻草,抱着素学姐以我最快的速度奔向住院楼。   当素学姐在急救室进行抢救的时候,素学姐的父母还有曼文都赶了过来。   “怎么了?情况怎么样?”他们焦急的问着。   “还没有出来”我艰难的挤出这几个字,我只能企求上苍,能多给我们一点时间,不要让素学姐就那样无声无息的走掉,那样太残忍。   当初素学姐提出想法的时候,我为什么像个孩子似的从没有站在她的角度去想问题而却那样野蛮的拒绝她呢?那时的素学姐肯定很伤心,也许她只做好了应付来自她父母方面的阻力的准备,也许她认为我是会理解她并支持她的,也许她是到我这里寻求帮助的?可是我就那样毫无理由的拒绝她了,不给她也许是最后的想法一个实施的机会。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我紧抱着脑袋沿着墙壁慢慢滑倒爱地上。   “姐夫,你怎么了?”曼文拉着我的手臂摇了摇。“快起来,医生出来了”曼文突然冒了这句就起身跑开。   “怎么样’”怎么样?“他们拉住医生焦急的问着。   ”暂时没事了,但是情况很不好,不过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医生说完便径直离开,刚升起的喜悦还没来的及传达到脸上便被极寒冻僵在半途,大家似乎都忘记了悲喜,都是面无表情的站着,过了好久,似乎才慢慢的恢复了知觉。素伯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但又怕素学姐听到而影响了她的心情,一口咬住手臂上的衣服,狠狠的哭着,   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素学姐被推了出来,素伯母一下子奔到素学姐的床前,此时素学姐还没有醒来,毫无血色的嘴唇紧闭着,脸色比之前更为苍白。   ”为什么她还没有腥“伯父问着护士。   ”要再等半个小时,麻药的药劲才会退去,但是病人现在很虚弱,你们最好不要让她说话,要多休息“护士叮嘱着,我们都毫无抗拒的答应着。   ”曼文,谢谢你,你先回去吧,我们在这就行了“在素学姐被送回病房以后,我对曼文表示着感谢。   “是啊,回去吧,你那么忙”素学姐的父母也附和着说到。   “好吧,但是姐姐醒了你要通知我”曼文想了一下说到。   我点了点头,曼文做了个坚强的手势便转身离开,此时的她似乎比我坚强很多。   我面对不了的她却可以坚强的面对,也许这里存在着心情上的差别,但是我的脆弱却不必解释。   “请问你们是程素的家属吗?”一个女声在我的身后响起。   “是的,护士小姐有什么事吗?”伯父问到。   “张医生请你们去一趟”那位护士说到。   “好的,我们马上去”伯父和伯母对望了一眼又看了看我说到。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我的心里腾空而起。   “程小姐的病情我想我现在必须跟你们说清楚”张医生沉吟了一下郑重的说到。我紧紧的抓着椅子的靠背,机械的点头。   “虽然这次我们抢救过来了,但是程小姐身体内的扩散的癌细胞已经无法控制,她很有可能随时昏迷,也许。。也许。。。。就再也醒不过来”张医生沉重的说到。   伯母在听完张医生的话一下子瘫倒在椅子上,仿佛被抽去了主心骨,因为伯父的搀扶她才没有从椅子上摔落下来。   “那。。。那还有多少时间”伯父的嘴唇在不停的打着哆嗦,声音已颤抖的几乎分不出音节。而此时的我除了机械的接受他们所说的话已无法做任何的事情,脑子也停止了思维,仿佛处于混沌世界中,不知道身边有什么,不知道将来要面对什么。   “不好说,但是不多了,十来天吧“张医生叹了口气说到,”很对不起,我尽力了“张医生站起身深深的鞠了一躬。   ”谢谢,我们知道了“伯父哆嗦着扶着伯母走了出来,我则机械的跟着,即使在素学姐生病的时候,在知道素学姐将不久于人世的时候,伯父也从没有表现出那疲倦至极的神态,而在医生终于宣布了结果而且即将被命运执行的时候,他的坚强瞬间垮塌。我才明白即使再坚强的人在面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时候都无法坚强面对。   我们就这样站在门外,隔着玻璃,默默的盯着素学姐,甚至没有人想到可以进去,站在她近在咫尺的距离去仔细的端详她,或者是现在没有谁有这份勇气站在离她这么近的距离的时候仍无动于衷,而悲伤欲绝只会惊扰了素学姐安宁入睡的假象,即使是假象,也没有人愿意去打破,甚至如果可以,我宁愿学姐就这样一直睡着,可以不说话,可以不微笑,就这样安静的躺着,存在于这个世界而又与这个世界有着很难逾越的距离,但是那样,毕竟我们还有理由见她,还可以看到她存在于我们的身边,也不至于我们悲痛的想抓住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魅影,却被那刺入骨髓的寒冷狠狠的鞭笞着。   但这些,终究只是我一相情愿的想法,而事实却从不会按照我给她预设的轨迹发展,我又想起了素学姐之前给我说的话,让她的眼睛继续留在这个世界,欣赏着这个世界的五光十彩。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伟大而高尚的决定,虽然我从不愿意用佩服来形容我对素学姐的某一项情感,但是现在,关于这件事情,我只想到这个唯一的词汇,这样的决定是需要有一个崇高的人格来做基础的,而我,就现在的我,还不具有,也因为如此,我才只想到用佩服还形容我对学姐的决定的态度,也因为如此,我才佩服,人总是对所向往的某样事情或精神而本身却不具有,而当别人具备的时候,才会对这个人产生的佩服的情感。   ”伯父,伯母“我轻轻的唤了句,虽然此时我知道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但是我真的很怕来不及,我们的拒绝对素学姐的伤害,即使是一点,我也绝不愿意。   ”素学姐跟你们提过她想。。。想捐献眼角膜的事吗?“如果没提过,我想我现在的话对于他们的打击绝不弱于医生对素学姐做出宣判的打击程度。   还好,虽然我知道我现在不该使用这个词,但是事实的确是在我内心产生这样的影象,还好他们都点了点头,”我们没答应,我要我女儿完整的离开,“伯母有气无力的说着,但是我可以感受到她的坚决。   ”我也没答应“我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做怎样的表态,同意或者不同意都会伤害到一方人。   ”是啊,我们怎么会同意呢?我知道我们这样做是自私的,但是天下的父母哪个对儿女不是自私的呢?”伯母说着。似乎对于我的认同她很满意,伯父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叹了口气。   “伯母有把握说服素学姐吗?”我试探着,在我的印象里素学姐无论哪件事做了决定她都不会再回头,在女儿对父母与父母对女儿之间我更倾向于前者的决定力量大些,素学姐的性格我清楚,她的坚持必会让我们所有人让步,与其在他们争论许久之后事情仍按素学姐的安排方向发展,倒不如先让伯母认同素学姐,这样至少在有限的日子里不再有争论,有的只是绝对的顺从。让那仅有的一点点的美好在这有限的日子里无限的放大。   伯母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们有什么办法可以说服素学姐放弃她的想法呢?“我又重复了一遍。   ”没有“伯母想了半天叹了口气说到,”素儿就是倔,我们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么这件事怎么做呢?说服不了她我们只能同意“   ”不,我决不同意“刹那间,伯母大声的拒绝着。   ”你不同意,素学姐就会伤心难过,但是以我对她的了解,她还会按照她自己的想法去做,到时候,素学姐不是又少了几天快乐的日子,伯母,十天啊,素学姐少快乐一天就相当于我们好几年的时光啊,只要她高兴,无论要求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索性把我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你不是不同意的吗?“伯母迟疑了一下,似乎感觉到了我前言后语的矛盾。   ”是的,我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可是,可是经历了这次,我改变主意了,我只想要她快乐,伯母,我想你更希望素学姐快乐的“   伯母一时僵在那里,没有说话。   ‘好了,让她冷静一下,好好想想”伯父接着说到,似乎,伯父是同意的,我突然想起了伯父先前欲言又止的神态,这更坚定了我的想法。   伯父如此说,我相信必有他的道理,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一时间,我们三人都沉默着,各自想着心事,在悲伤中挣扎着。   “看,素学姐醒了”我突然看到素学姐正在移动的手,禁不住大声叫唤起来。   “是啊”素学姐的父母一边应着一边快步推门进去。   素学姐朝我们努力的微笑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此时的她似乎仍无力说话。   ’我去叫医生“我说了句便奔了出去。   张医生来了之后给素学姐简单的检查了一下,说”病人虽然醒了,但是现在很虚弱,不要和她说话,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我们忙不迭的应允着。   当素学姐真的醒来,关于让她长睡长存的思想在我的脑海里立刻烟消云散了。如果可以,谁不想在眼前的是一个活生生的可以说话可以笑的鲜活的人呢?   人本就是自私和贪得无厌的。   终于让素学姐的父母定下了心神,并千方百计的把他们劝回去休息之后,我静静的坐在素学姐的床边。   “别说话,就这样躺着”看着素学姐挣扎着想坐起来并要说什么的时候,我忙制止着。“你现在不要操劳,我说你听,好吗?同意就眨眨眼睛”   素学姐朝我微微笑了一下,努力的眨了眨眼睛。    第三十二章 更新时间2012-10-12 9:05:13 字数:5476  事实上,我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在记忆的海洋中遨游,说了我们以前的点点滴滴,说着我对我们以后生活的憧憬,我们将要要两个孩子,一个孩子的话他会孤单的,闲暇的时候,我们就坐在草地上,看他们在边上嬉戏,落日的余辉让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金黄色,我们就置身其中,沐浴在爱河中,那是我梦想中的画面。   素学姐在我的描述中甜蜜的笑着,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素”我轻轻的呼唤着,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的心底突然涌起一种很不祥的感觉,生怕素学姐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离去,就这样在睡梦中结束掉自己的一生。   我伸向素学姐鼻孔的手剧烈的颤抖着,直到探到那虽然微弱却均匀的呼吸才放下心来。   回想刚才自己的动作,我不由哑然失笑。   当第二天我的父母出现在病房的时候,我惊讶的差点把削到一半的水果掉在地上,关于素学姐的病情我并没有告诉她,我不确定他们知道了以后会不会将我从这个地方脱离,虽然我相信我的父母是善良淳朴的,可是当一件结果并不乐观的事降临到他们的子女的头上的时候,这种善良和淳朴也存在了变道自私的可能,这是中国千百年来特定的文化造成的。   父母进来以后,一边安慰着素学姐安心养病,一边责怪着我不该瞒着他们,毕竟素学姐是他们未过门的儿媳。   “为什么要瞒着我们呢?”父亲的问题在这样的场合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   我支吾了半天也没有回答出来。   “是不是怕我们知道了以后阻止你?”父亲一语道破了问题的关键。   这更让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一种愧疚的心情油然升起。   “你的父母在你的眼里就这么点素质?”父亲已经有些动气了。   “对不起”我只找到了这个最好的挡箭牌,而我的愧疚却已膨胀到全身的每一根纤维,不仅对父母,我不该瞒着他们,低估了他们的境界,甚至是对素学姐,我也充满了歉疚,本来我的父母应该早就出现在这里,至少在我出现不久就应该出现,可是因为我的原因他们都提高了互相误解对方的几率。   “对不起”当我终于把我的父母暂时劝离开这里之后,对素学姐说到。   “为什么这么说呢?”素学姐仍是一副微笑的神情。   “我不该瞒着父母,以致于他们现在才来探望你”   “你肯定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难处,是吗?”   我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素学姐的善解人意让我更高兴也更内疚。   这样的一个人儿,上苍终究舍不得再把她放在人世间受着各种的考验各样的苦,终于要把她收回到身边,受他无边的恩典,而更多的凡夫俗子们只得在这世上继续承受着煎熬。   这次倒下来,素学姐就一直躺在病床上,似乎失去了最后几分力气,仅剩的一点似乎只够维持着她呼吸的气力。而我每天仍是开心的和她讲着各样的笑话,描述着现在外面的花开的是多么的灿烂,生命也才是绽放的时刻,怎么可以就这样陨落。   可是,素学姐渐渐的连这种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她的各种反应越来越厉害,已经昏迷了好几次,医生也下了好几次的病危通知书,虽然我们谁都不愿意接受,但是现实终究还是自己把自己推到了我们的面前,逼着我们去正视他,所有的逃避都已不再奏效。   “素儿,还记得你上次跟妈提过的事情吗?”在素学姐又一次被抢救过来之后,素伯母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情感,啜泣着说到。   素学姐微微的眨了眨眼睛,此时的她连说话都已费力。   “妈答应你,答应你”当素伯母说答应时候的声音可以震穿每一个人的灵魂,那种搀杂着悲痛、不舍、不甘等复杂情绪的声音的迸发,让你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的内心,谁又何尝不是呢?如果可以,我可以用我的生命去换回素学姐的生命。   “谢谢妈’素学姐说了这三个字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病人不可以再说话,需要休息“护士说完便把素学姐推向加护病房,此时我连陪伴在她身边的机会都已失去。   我眼睁睁的看着她,她也看着我,眼中透着微微的笑意,素学姐,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还要乐观干什么呢?我也无法再欺骗自己的内心。   ”病人还有什么要求,你们尽量满足她吧“医生叹了口气低沉着说着。   素伯母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上。素伯父颤抖着将她扶到边上的坐椅上坐下。   一时间,在这里,除了素伯母的哭泣声,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   我的脑海中不停的回响的只有医生的”尽量满足她“的声音,这足以让任何一个关心她的人崩溃的话。   实在忍受不了这样毫无消息的煎熬,我哀求着医生让我在病房外面陪着她,即使不能说话,不能见面,只要可以看到她,知晓她的状况也是好的。   医生最终答应我可以在里面停留半个小时,穿上卫生服,我站在素学姐病房的外面,隔着玻璃静静的守着她,我希望当她需要的时候,睁开眼巡视的时候,可以看到我在这里,在这陪着她,可以驱赶走内心的所有寂寞和恐惧。   而我的想法也很快得到验证,在素学姐稍微恢复一点气力的时候,她睁着眼睛四处慢慢的张望,脸色如死灰般的沉寂,当她的视线转向我所在的的方向,看到了我的存在,才微微的笑起来,仿佛雨后的第一缕阳光,温暖人心。   素学姐微微的张着嘴,慢慢的说着什么,可是我什么都无法听到,在这样的环境里,我不可能听到她的声音,何况是那么微弱的声音,可是她还在慢慢的努力的放慢语速的说着,我突然明白,她是要我看她的口形,感应她所说的话。   我忙集中精神,关注素学姐的口型,素学姐在做了我名字的口型后有个很大的停顿,“寄生”两个字我很容易的便辩解出来,但说到下面几个字的时候我却无法辨别出来,素学姐慢慢的说了几遍,我才分辨出第一个“别”字,素学姐又慢慢的说着,这次用的时间更长我才分辨出“担心”的口型,连起来就是“寄生,别担心”   我使劲的点头,素学姐,在这样的时刻,你为什么还要为我们考虑,你的痛我们无法为你分担,但你对我的操劳却可以少一点。我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来回应素学姐,身体语言肯定是不够用的,我四处看了看,发现在进门的时候,挂着一张白板,写着每日的提醒。   我忙把它摘了下来,上书”素,你好好养病,外面的事你不要担心“,写完后我高举着白板,隔着玻璃让素学姐看着。   就这样素学姐用口型,我用白板聊着天。半小时的时间眨眼便过,护士已经在催促我离开,素学姐似乎也焦急起来,急急的说着什么。只是她的急促却让我乱了手脚根本看不出她在说什么,还好这个”全副武装“的护士帮我进去传了话。   ”她说她想去看海“护士小姐出来后对我说到。   我朝着素学姐狠狠的点了点头,素学姐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带你去看海。   出来以后,我跟素学姐的父母简单的汇报了下并郑重的说出素学姐的想法。   ”都什么时候了,她的身体怎么受的了?“素伯母当即表示了反对。   我和伯父一时都没有回应。   ”难道这样的事你们也顺着她?“见我们都没有说话,素伯母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我想伯父的想法肯定和我一样,既然如此,由他来表达我们的想法就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无论。。。。我们可以想想”伯父看着伯母慢慢的开导着说,“我们不答应,素儿就有了某种遗憾,而我们答应了,虽然存在着风险,但是。。。。满足她的心愿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伯父下意识的言辞中总会透露着悲观的思想,虽然那是近在眼前的事实,但是每次他都匆忙的绕了开去,或许他不想过度的刺激到伯母。   伯母没有再说话,我相信一开始她就明白这些,只是在情感上无法接受而已。但是我却无法相信,更不愿意相信,这次的海边之行竟是我和素学姐的最后一面,我不知道如果我可以预知这样的结果,我还会不会答应素学姐的要求,或许我也只能用伯父的话来安慰自己,我们的行为只是在帮素学姐完成最后的心愿,死亡,并不会因为我们祈祷,恐惧或者哀求而放慢他的脚步,该来的总归要来。   经过医院的同意,他们派出一辆值班车还有医生护士组成一个应急小组,陪同我们一起去完成素学姐的心愿,在素学姐住进加护病房的第三天,我们出发来到了最近的海边,在推车再无法行进的地方,我抱着素学姐,在海浪一波波的冲击直冲脚下的地方坐下,清新的空气,海浪的声音似乎让每一个人的沉重的心情都稍稍舒缓了一些。   “爸爸、妈妈、寄生,”素学姐轻轻呼唤着,“这儿好美”在伯父伯母聚到她的身边的时候,她感叹着。   我们唯有默默的点头,连附和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看着大海,大家应该高兴一点啊“素学姐微微笑着看着我们说。”寄生,笑一个“在我们都没有反应的时候,素学姐催促着我说。   我勉强拉动了一下脸皮,虽然无论在哪个意义上这都不能算是笑。   ”是啊,大家该高兴啊,难得一起出来看海“是曼文的声音,她到医院之后才得知我们来到了这里,也一路跟了过来。   ”曼文,你也来了,真好,大家到齐了“素学姐看到曼文似乎更有些兴奋了。   ”公司的同事都很想念你,都追着问我你什么时候回去呢“曼文笑笑说着。   ‘跟他们说,再过一段时间,我好了就回去”素学姐回应着。   “可不许赖皮哦,你是我姐姐,说话可要算数”曼文俏皮的伸出手指,素学姐和她勾了一下。   “爸爸,妈妈,女儿真对不起你,你们为了我付出了那么多,好不容易快要享女儿的福了,没想到。。。现在还要为我担心,你们的恩情女儿恐怕要来生才能报答了”   “素儿,别这么说,你一直都是爸爸妈妈的骄傲,只要你在,爸爸妈妈无论做什么,都觉得是幸福的”伯母的话说到后来已经哽咽的说不下去,素伯父轻轻的拍着素伯母的背安慰着。   “我还记得小时候,爸爸骑单车带我到海边玩耍的情景,我可以一个人在那开心的玩一下午,而爸爸索性把他的工作地点搬到了海边,因为在家我总是打扰他的工作”素学姐说着深情的看着伯父,仿佛又回到了那些个温暖的无忧无虑的午后,快乐的内心仿佛浅碧的溪水,随眼可以看到水底被冲刷了千百年而显得异常光滑细腻的卵石。   “素,你不知道,看着你那么快乐的玩耍,爸爸的内心有多么的幸福和满足,你那不是打扰,而是爸爸快乐的源泉知道吗?孩子”伯父轻轻的抚摩着素学姐稀稀落落的头发,一次次的化疗已让素学姐曾经那乌黑发亮的头发变的枯黄,但在伯父的手上和心里,那永远都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头发,无论以后、即将她将发生怎样的变化。   “我还记得那时候我身体不好,妈妈总是逼迫我吃各样的补品,而你们却连菜都舍不得吃”素学姐一手拉着伯母,一手拉着伯父说到。“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还要做你们的女儿,不过要活的久一点,我要把这辈子欠你们的恩情也还上”   “傻孩子,只要你在我们身边,爸爸妈妈做什么都是觉得幸福的”素伯母又忍不住抽泣起来。   “妈,别哭,我们都高兴一点”素学姐微笑着努力的驱赶我们坏的情绪。   “寄生。。”素学姐唤着我说。   我应了一声,帮她换了个靠在我身上的姿势。   “谢谢你,一直陪伴我,这两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我们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一切仿佛就在昨天发生一样”   “这两年也是我一生最美好的时光,能够得到你的青睐,我想没有什么比这更让我幸福的了”我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说到。“真的,一切都还是那么的清晰,从迎新晚会我们第一次相遇到现在,我们走过的每一段路,每一个脚印都历历在目,等你好了,我要把这些再走一遍,你陪着我好吗?”   “好的,我一定陪着你,好好的走”素学姐答应着。   “素,还有一件事答应我好吗?”我轻轻的说着,摸索着口袋。   “好的,你说,我答应你”在我还没有说是什么要求之前素学姐已经把允诺说到了前面。   “嫁给我”我打开首饰盒,把我选了好久的一枚戒指放到了她面前。   素学姐的身躯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便停顿在那里。“你已经答应我了的,可不能食言”   我生怕素学姐反悔,忙将她的允诺搬了出来。   “寄生,谢谢你,我觉得太幸福了”素学姐的声音也哽咽起来,“可是。。。。”   “答应他,答应他”曼文似乎已经有些着急起来,禁不住轻呼出声。   “答应他吧,答应他吧”素伯父、伯母也加入了行列。   我示意曼文帮我扶住素学姐,走到她的面前,单膝跪下,轻举着戒指盒,“嫁给我,好吗?”   “寄生,这样对你不公平”素学姐仍有着深深的顾虑。   “素,如果你不答应我,才是最大的不公平,我们相爱,并立意永远相守,这就足够了,我们没办法掌控自己的生命,这是我们的不幸,但是我们又是幸运的,我们知道在一起的时间不多,那我们就更应该珍惜,我那么爱你,最终却没能和你走上红地毯,你觉得这是不是最我更大的不公平?素,答应我好吗?即使我们只有一个星期,一天甚至一个小时,我们就做一个小时的夫妻,有了这一个小时,我会觉得我很幸福”   “我已经觉得很幸福,寄生,谢谢你的爱”素学姐伸出了她的手,微笑着一脸甜蜜的看着我。如果说我这样空口的付出都会让素学姐那么的感动,那素学姐以前为我实实在在的付出那么多,牺牲那么多,才更是让我觉得无以为报。   “我很幸福”素学姐张开双鼻,用力的呐喊着,只是那声音和以往比较起来已经减弱了许多,她的身体已经消耗不起那样的肺活量。   “素儿,你休息一会吧,你的脸色有些不好”伯父制止着她再呼喊或者说话。   “爸爸,没事,我很好”素学姐说到没事的时候还是一副正常的表情,可是在说到我很好的时候声音已变的很微弱。   “素你怎么了?”“素,说话啊”“姐姐,姐姐?”大家一下子都围到了素学姐边上。   “医生,医生快来”我突然想到陪同前来的救护车和医生,一边呼喊着一边没命的朝公路边跑去,他们似乎已经发现了什么也正在朝这边奔来。   “准备输液,马上返回医院”医生看了下匆忙命令到。   “刚才还好好的,我们有说有笑的,怎么一下子变成这个样子呢?”我使劲的摇着头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素学姐,难道上苍这么吝啬,真的连一个小时都不肯给我,就这样让我永远生活在痛苦中。   “她的身体本身已经很不好,现在的状态也是在强撑的,能支撑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医生又再次给素学姐检查了一下,严肃而凝重的说到。   “医生,情况怎么样?”我们几个人差不多同时脱口而出。   “我们会尽力的,车可以再快点吗?”虽然医生在尽量的保持着冷静,但是更大的恐惧还是在我的心底弥散开来,素学姐不会认为她该交代的已经交代,该做的也已经做了,就此放弃了求生的意志了吧?不,不可以。   “素,你要坚持住,你千万别放弃,别放弃啊”我使劲的摇晃着素学姐,大声的呼喊着,希望她可以醒过来。    第三十三章 更新时间2012-10-13 8:10:31 字数:4907  “先生,冷静一点,”护士拉开我劝慰着。   我抱着头蜷缩在坐椅,伯父轻轻的拍打着我,示意我冷静下来,我知道此时大家是一样的悲伤,只不过他们都在压抑着自己罢了,我只是和素伯母一样的脆弱,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那时候,我的思想似乎停止了,脑海里一片混沌,什么也找不到,我想找一个依靠,支撑我即将倒下的灵魂,可是在那一望无际的黑暗中,只有我的灵魂在寒风中簌簌发抖。   当素学姐被推进急救室,当我们在手术室外等待判决的时候,我无助的坐在地上,不知道曼文在我耳边说的是什么,耳朵里只有素伯母压抑不住的哭声。   我企求着上苍,希望他能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如果可以,我多么希望将我的生命分一半给她,即使都给也无所谓。可是终究,终究一切都必须成为过去,我必须在这世界上继续承受着无边的痛苦和煎熬。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当医生从急救室走出来,悲伤的说着的时候,素伯母哀号了一声便昏死过去,医生们又手忙脚乱的对她进行急救。而我们,素伯父,曼文,还有我,却都像木雕泥塑般静止了下来,这个世界仿佛失去了一切存在的意义。   怎么可能,怎么可以,在不久之前,素学姐还那样的和我们说话,还在憧憬着美好的未来,怎么会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便天人永隔。   曼文再也压抑不住失声痛哭起来,伯父流着泪却一点声音也没有,我却没有了先前的激动和痛哭流涕。   海里似乎装满了东西但却无法得到哪怕一个完整的景象。我就那么站着,世间的一切仿佛都已凝固,一切也都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我只想快点,快点结束眼前的苦,让这个世界瞬间毁灭。   当素学姐被推出来的时候,刚被救醒的素伯母又再次昏了过去。   “女儿,女儿啊”素伯父撕心裂肺的扶着床沿,老泪纵横。那一刻,对他来说或者是一个很好的发泄。   “姐姐”曼文边哭边叫唤着,似乎想把素学姐叫回来,声音凄惨而悲凉。   而我似乎把这一切都忘记了,轻轻的揭开盖在素学姐面上的白布,她微闭着双眼,面容上甚至微微透露着笑意。   “她走的时候痛吗?”我颤抖着问到。   “一点都不,她似乎在临走的那一刻都沉浸在极大的喜悦和幸福中”护士微微缓和着语气跟我说到。   我点了点头,慢慢的看着它们把素学姐越推越远,慢慢的推向另外一个世界,而我却只能站在这里,默默的注视,什么也做不了,即使眼看着心被一丝丝抽离,   “寄生,你需要一个寄主哦”素学姐的声音又在我的耳边响起。   像我这样的人或许本身就是不该被爱的,收留了我,再好的人也会被我吸干了养分而枯萎掉。   素学姐,因为做了我的寄主,一切都发展到了今天,不可抑制的推搡到了我的面前,强迫着我去接受愿意或者不愿意去接受的事。   我呆呆的坐在医院的院子里,原先素学姐活动的地方,短短的几天时间,一切,却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快的让你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留存在脑海的只有大片大片的空白。   作为素学姐的未婚夫,我想我是不合格的,在事后不久,在办理捐赠眼角膜的各项手续的办理中,我都是一个置身事外的人,即使在我的父母得到消息急切赶来的时候,焦急的对着我说着长篇大论,苦口婆心的时候,我仿佛都是一个置身事外的人,我所沉溺的只是自己的世界,原先的世界,幻想的现实的世界。   而现实,是我所不能承受之重。   木雕泥塑般的参加素学姐的葬礼,眼前有一茬茬人影闪过,他们都来送素学姐最后一程。说两句安慰事主的不咸不淡的话,终究一切都是过场,此刻悲伤欲绝,只是转眼间,便谈笑风声;此刻梨花带雨,转眼间便笑意盎然。每个人都是最好的演员,免费的客串着别人生命里的过客。   只有当不幸真的降临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一个个才会竭嘶底里,爆发世间最凄惨的声音。在我这样想的时候,却也不可免俗的加入其中。   即使在事情过去很久之后,我也没有勇气去曾经和素学姐共同踏过的地方,甚至于后山那个充满儿时欢乐记忆的地方。每日呆在家里,除了吃饭就是睡觉,其间父母想着各样的办法想让我从过去里走出来,及至一年后,我终于有勇气走出家门,见见屋外的阳光。终于有勇气踏进素学姐父母的家,在素伯母开门见到我的刹那,那种惊喜狠狠的敲打着我的内心,那也是我第一次去看望素学姐,在她的墓前呆坐了一个下午,看着坟边的几根杂草,我突然有种深深的自责,素学姐的在天之灵是该多么的孤独,多么的思念我们,可是,我竟这样让她孤零零的在这里等了一年,盼了一年。而懦弱的我却只是躲在阴暗里不言不语,如果素学姐可以知道,她又是该对我多么的失望和伤心。   “素,你放心,以后我再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那么久”我喃喃的作出承诺。   一年前我决定重回台北,在这几年来鲜有笑容的父母终于笑开了花,此时我也才有内疚的感觉,长期以来,我从没有顾及他们的感受,我也不知道背后他们为我操了多少的心,流了多少的泪。   在这几年间,我竟不仅让生者流泪,更让死者不安,我究竟都做了些什么?一切都变的迷茫起来,模糊的看不清所有的事物,看不清自己的未来,我又变成了一张白纸。没有了爱情,连学校这个避难所也早已失去,原来我已经无所事事的在家里呆了三年,在不知不觉中做了三年的“啃老族”。   就这样我在眼泪里睡着,空留那伤心的词句在屏幕上闪烁。在梦里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而掉进了海里,海水不时的呛到我的嘴里,鼻子里,就在我感觉我再也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就在我觉得我的一只脚已经踏进死亡门槛的时候,素学姐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只见她轻轻的挥挥手,海水一下子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也一下子从冰冷的海水里到了柔软的床上,甚至有淡淡的异于所有香的香味。   “素,我好想你”我一把拉住素学姐的手,抚摸在自己的脸上。素学姐没有说话,只是一致一眼爱怜的看着我,慢慢的素学姐的脸越来越远。   “素,别走,别留下我一个人”我哀求着,向素学姐招着手。   当碰到一个柔软身体的时候,我满意的张开了眼,涪涪的脸却出现在我的面前。让我一下子打了个机灵坐了起来。   “涪涪,你怎么在这里?”   “你昨晚大呼小叫了一夜,早上好不容易安静了一会,刚刚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一直叫着救命”涪涪说的很平静,但我可以想象的出昨晚我的狼狈。   “不好意思,惊扰到你了”我抱歉的说到。   “没关系”涪涪微笑了一下。   我使劲呼了口气又重重的躺下,以前的事情,夜间的梦境,所有所有的一切都盘旋在我的脑海里,像一个善变的魔怪伸着数不清的触角燎动着我的每一根神经,使一切都陷入混沌,无所分辨。   “可以看看吗?”涪涪的声音突然穿透这不着边际的混沌扑耳而来,我不知道她要看什么,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过了好一会,我觉得自己已清醒的差不多,才又重新睁开眼睛,那善变的魔怪慢慢的缩小及至躲到了脑海的一隅。   转动着眼珠,一个人影快速的闪过,我“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涪涪”看到坐在电脑前的她我的脑海里隐约的浮现着先前的对话。   但她似乎忽视了我的存在,眼睛紧紧的盯在屏幕上——那写我昨晚醉后写下的关于思念素学姐的文字。   “这个。。。。没有太过分的东西吧?”对于昨晚所写的这些东西我的脑海里没有丝毫的印象,惟恐写下了什么露骨的话而让彼此尴尬。   “没有,写的真好,你的素学姐如果知道,她一定会很高兴的,有你这样的想念着她”过了好久,涪涪幽幽的说到。   我本想说你也一样那么的思念着承天,可是又怕勾起她的话把到嘴边的话又生生的吞了回去。   “你说你的素学姐走后进行了器官捐献?”涪涪突然冒出的这个问题让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不清楚,我忘记了“我无意识的回答到,说完才猛的惊醒这不是事实的答案。或许在我的内心最深处,那个自私的角落,我也是希望素学姐可以完整的离开的,无论哪一方面的缺失都会影响她在我心目中的圣洁和完美,所以在素学姐离开之后我并没有参加在医院的捐献进程,我虽然很想知道它捐献给了谁,而那个人使用了原本属于素学姐的器官后会不会不爱惜它?但是相对的,看到了那个人,知道了她等待的器官,那就必须是素学姐所缺少了的。我不想看到。我承认我的懦弱,即使要面对的是再客观不过的现实。   ”可是。。。。你这里有写啊?这不是你的素学姐的遗愿吗?“我不知道涪涪为什么在这个问题上仍然纠缠不放。   ”或许是我写错了吧“?我含糊的应付着。   ”哦,这样啊“涪涪流露出失望的表情,又恢复了她平日里那面如死水的表情,走了出去。   我不清楚她今天是怎么了,也没有过多的去思考,她的反常已让我把反常看成了习惯,而她正常的交流反而会让我无所适从。   我用冷水使劲的冲着脸,直到憋的似乎要喘不过气来,才从水流里抬起脸,我相信风儿不久也会看到,晚萧更会知道。这一切都不再需要我去交代,无论是怎样的反应,淡然或者悲伤,对他们来说都只是一种感情的迸发,迸发过后或者会有一阵唏嘘,感叹世事无常,天妒英才,只是这一切过后,云淡风轻,只有我这样的不归人才会深切的体会孤独的苦,而那种悲伤也必将融入我的骨髓,我的血液,无论何时何地,它也必将伴随着我的整个生命,挥之不去。   ”寄生,我都知道了“上班的时候,晚萧遇到我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恩?知道了什么?“这倒让我有些糊涂。   ”你和你的素之间的事啊以及她后来的情况“晚萧似乎怕刺激到我,难得的小心翼翼的谨慎的选择着词汇。   ”这么迅速?“我装作很不在意的笑笑,却也微感奇怪,早上才放上去的东西,按理他不该这么迅速就知道的。   ”风儿跟我说的,跟我打电话的时候她都哭了,她还说下班之后让我们一起到她那去“晚萧仍是一本正经的说着,这让我很有些不习惯。   ”可以不那么严肃吗/“我开玩笑的说到。   “你真的想的开?”晚萧看着我疑惑且试探的问到。   ”你认为呢?“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我想不说是最好的回答,因为我相信彼此的心里,只要可以设身处地的去想想,答案很自然的就摆在那里。   ”好吧。那我就不做作了,其实我这样还是挺辛苦的”晚萧故作放松的松了口气,浑身放松的说到。   “不要这样吧?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在刚知道别人的悲伤的时候,连假装的悲伤都不能多坚持一会,你还有良心吗?”我作出义愤填膺的姿态“愤怒”的控诉着。   “我可是为你好,怕引起你的伤心,实质上我的内心是很痛苦的,可是在这样痛苦的情况下我还那样的为你着想,为了你,我内心泣血而却面带笑容,那是一种多么伟大的牺牲精神,而你不领情就算了,竟然反过来辱骂我,你。。。。你。。。”他似乎已经被自己的言语带进了该有的状态,在说到自己内心痛苦的时候,真的是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而说到自己伟大的时候,又立刻似乎成了伟人那么的高高在上,让人仰望,在说到我不领情的时候,又是那么的痛心和绝望,仿佛这个世界抛弃了他。   “你不去演戏,真是演艺界的一大损失”我不无揶揄的说到。   “你可以侮辱我,但不可以这么的侮辱我”晚萧一下子跳了起来,这倒吓了我一跳,看着他面目狰狞的表情不知道此时他是在演戏还是真的生气了。   直到他倏忽间露出诡异的笑容,我才知道他还在他的戏里。   “演戏是一个正当的行业啊,怎么会是侮辱你呢?”我只好配合他继续演下去。   “你知道,冠希哥一直是我的偶像,我多么希望可以那样的有女人缘,你懂的,”说到这里他抛给我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色的让我呕吐。“可是,在我和风儿在一起之后,我是多么的痛恨这种玩弄感情的人渣”此时他已换做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   “可是,他只是倒霉被曝光而已啊”我宽慰他到。“再说这只能算他的个人问题吧?和你进演艺圈并没有什么关系吧?”   “看,连你都清楚演艺圈的龌龊,我这么洁身自好的人怎么会去趟这浑水呢?所以你那样说就是侮辱我的极致,古代妓女尚分卖艺卖身,而现在。。。”晚萧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不屑的摇了摇头。   偶尔无聊的时候我也会看各样的八卦杂志,却从没看到有人将其与妓相提并论,这样的说法倒是第一次听到。   “好了,别大放厥词了,小心人家告你损害别人的名誉权,”看着他一副收敛不住的神态我阻止到。   “要给二位泡杯茶,找个位置坐下来慢慢聊吗?”一个声音打断了晚萧还未来得及反驳我的音节,“那再好。。。。”虽然挡住了反驳我的话但却顺着那个声音的话接了下去,但刚吐出三个字却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个完整的音节被击打成了一个个碎片,在他的喉间旋转,他的主管——那凶神恶煞的脸生生的把晚萧差点出口的“不过”击成了碎片,其杀伤力可想而知。   “。。。也不如去干活的好”晚萧喉间的那些破碎的音节终于组成了这样的几个字吐了出来。   “那还不快去?”他主管的声音已经有点咆哮的意味了。   “马上,立刻,下班等我啊”他一边谄笑着一边快步走开,却在末了又向我说了一句然后快步的离开。    第三十四章 更新时间2012-10-15 9:11:56 字数:5350  我也赶紧的回到我的工作位置上。   虽然离上次到SUB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是当我走进去的时候,却明显的感觉到了陌生。整间酒吧的粉刷换成了独具温馨抒情的情调,如果不清楚底细的话,我会坚定的认为我进的是咖啡屋而不是酒吧。   ”怎么样?还行吗?“风儿微笑着说到。   ”你们改行了?“我疑惑的问到。   "为什么这么问?“风儿显然没有预料到我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却是这样的问题,她明显的疑惑着不知道我意所指。   我想可以从我说的话绕过九曲十八弯找到我真正意图的人只有素学姐,可惜。。。那一切只能在回忆里再现。   我指了指周围的墙壁上的图案。   ”你是指这里的格调不像酒吧了吗?“风儿虽然不像素学姐那样了解我,但她也是一个极聪明的人,给她一个小小的提示,她便可以领略到你所表达的意思。   我点了点头。   ”怎么样?觉得这样的气氛,环境温馨吗?“风儿颇有点自得的问到。   ”是挺温馨,但是不是离酒吧给人的感觉远了点?”   “跟你说好象我看不起你没见识似的,但是不跟你说以你的智商估计这辈子是没指望了”晚萧在边上已经按捺不住接起话来。   “这个墙壁的粉刷,格调啊都是假的,是可以调换的”晚萧看了风儿一眼,见她没有阻止的意思,接着说到。“看到顶上的那些个小灯没有?这些图案都是经过小灯照射到墙壁上形成的。”   “现在还有这样好的科技?”我真的有点吃惊了。   “当然,你没见过的多了。空了我多给你传授一点,免得你出去了像个乡巴佬,那是要丢我的人的”晚萧抓住了这个损我的机会并没有轻易放过的意思,喋喋不休的说着。   “你知道的真的不少嘛。。。”风儿在边上拖长了音调说到。   “没有,没有,我乱说的”晚萧一见风儿不善的脸色忙讪笑着说到。   “我们过来坐,”晚萧忙转移着话题。   由于这时候并没到泡吧的时间,除了我们几个再没其他人,风儿也可以心安理得的坐在这里。   “靳生,关于素学姐的事我很难过,怎么会这样呢?”我看的出她的犹豫,但终于她还是开口提起了这个话题,我也知道这是我们今天见面最主要的缘由。   我想我是要给他们一个这样的安慰我的机会的。   无论他们是出于客套还是真心,他们都比我更需要这样的一次对死者表达哀悼对生者进行宽慰的机会,是的,比我更需要。   事实上,在这样的时候,当事人需要这样机会的并不多,至少需要一遍遍被不同的人进行同样安慰的人少之又少,但这是中华民族几千年来形成的传统,也在遵循着我们最看中的“孔孟之道”。   我简单的跟她再把事情叙述了一遍,以前我一直不敢想这一段,我承受不了回忆到这一段给我的身心带来的打击,我害怕我会这样倒下去。死,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可怕的事在死之后,没有了灵魂,没有了在世上的记忆。那我连对素学姐的思念的资格都会失去,所以我从不愿触及这一段,就当素学姐远行了吧,也许将来的某一天,她会按响我的门铃,打开门,她就微笑着站在那里,像春天里最美丽的一朵花儿。   但是,当我终于可以把她写出来,经过了一次泣血的洗礼之后,我似乎可以面对她了,可以透过她已离开这个客观的事实你琢磨到一点内在的东西。比如她的想法,她的精神。   “素学姐真是好样的。无论怎么样,她都是我的偶像”风儿压抑着悲伤说到。   我突然很感动,这样一个和素学姐并没有多少交集的人可以因为她的离去而流泪,我想素学姐在天国一定可以安息了。   “找个时间,我们去看看她吧?”风儿突然提议到,想想年前因为种种的原因,我原想去看望素的计划并没有成行,我便点头答应下来。   ”你的舍友怎么样了?“看来转移话题的任务今天已经完全落到了晚萧的肩上。   ”没有更坏“我觉得我说这四个字的时候更多的是一种庆幸的心态。   ”那我出的主意你考虑过没有?“晚萧诡异的笑了笑。   ”我听晚萧提过你的这个室友,这个打击对她来说真的是太大了,但她也的确很痴情,你有没有觉得你们很像?“风儿接着晚萧的话说了下去,又突然将问题拐向我。   ”有吗?“我条件反射般的接到。   ”当然,你们都因为感情的意外而伤心痛苦自闭“风儿帮我分析到,”而且他们的意外连结果都是一样。。。。。”风儿还想继续说点什么,但被晚萧的一直阵咳嗽声制止了。   风儿有点不解的看着晚萧,不过瞬间她就会过意来,抱歉的看着我。   “没关系,别把我想的那么脆弱”我摇摇头,笑了笑,表示没关系。   “你们应该走到一起的”风儿突然冒出的这句话不仅让我吓了一跳也把晚萧这样一个古灵精怪的人震住了,我想他现在应该才明白什么才叫一山还有一山高。   “别紧张,我的意思是我赞同晚萧的主意”看着我们一副惊愕的表情,她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不过要是那什么,就更好了”   我重重的出了口气,刚才因为过度紧张而悬起的心菜又放下,至于她后面的话我并没去想那什么是代表什么,不管代表什么,那都是一个假设,而我对于这样的假设从来没有关注过。   “可是,当我这样做的时候,我觉得素在天堂看我的眼神都是哀怨的,她会不安心的”当初晚萧第一次给我提这个建议的时候,这是我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念头,   “你怎么会这样想呢?如果你还这样下去,素学姐才不会安心”风儿瞪了我一眼说到,“你好好想一想,素学姐最希望你怎样,她希望你幸福,希望你快乐,特别是在没有她的日子里她更在意这一点,可是你现在这样悲伤,不继续你的生活,天天生活在回忆里,你想她怎么会安心,她的灵魂又怎么可以早日得到解脱,你这是在害她知道吗?害她不得超生,所以别把你的行为找到为了素学姐的借口,你不敢行动那只是因为你懦弱,而为了素学姐就成了你逃避现实的一个最冠冕堂皇的借口”风儿的话像一把把利刃直刺我的心脏,刀刀入心。   虽然我曾经也隐约的这样想过一点,但是我内心的另一个自己就会马上跳出来指责我的薄情寡义,让我一次次仿佛经历地狱轮回般的痛苦,以致于让我彻底绝了这个念头,把心冰冻着过行尸走肉的日子,可是当风儿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对我来说却如醐醍灌顶,黑暗中显现出一丝光亮。   我久久的呆呆的坐着,没有说一句话。   我相信风儿说的是对的,那是素学姐的希望,而我过不去的只是自己内心的那道坎,总觉得那样会让素学姐不得安息,但其实长久以来我都是把自己的懦弱无形化了,我不去想,然后想当然的认为它是不存在的。无形中,我把对素学姐的爱扭曲了,异化了。猛的清醒的回头,突然发现我的爱已经因为长久的不流动而爬满了蛆。   当我从自己的脑海里回到现实,晚萧正无聊的看着我,而风儿已经不在座位上,这时我才发现店内已经上了客人,而墙上的风格也换成了酒吧特有的激情,诡秘。   “风儿,谢谢你,谢谢你的忠言”我走到吧台前正在忙碌的风儿身边说到。   “去做才行”风儿一边忙着招呼客人一边简短却分量十足的回应我到。   “一定,那再见”说完我便转身离去。晚萧因为要在这里等风儿下班,所以并没有随我离开。   而我也正好可以静下心来再好好的把他们的话考虑一遍。直到手脚冰凉,我才意识到这不是该长久的在大街上呆的季节,忙踏上回去的路。   回到住处的时候,我深深的吸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或许由于先前的话题是关于涪涪的缘由,在即将要面对她的时候,我却有了莫名的紧张,又或许是我很害怕再看到涪涪的癫狂状态,那多少会给我一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当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涪涪就那么安静的坐在那里,除了我内心有少许的尴尬以外,其余的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   “你好”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这两个字我想总不会有错。   “你好”涪涪很快的回应到,眼神中闪过一丝丝诧异但转瞬即逝。或许她在想这个词不应当在这样的场合在我们现在的处境关系里冒出来的吧。   “我想养一条小狗”我突兀的说到,说突兀,因为连我自己在一秒钟之前也没有这样的打算,在我说出这句话之后也才意识到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恩?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想法,我记得你曾说过不喜欢养小动物的”涪涪略显惊诧的问。   “这个想法是突然了些”她开口说的第一句是询问我的想法,并没有直接拒绝,我的内心不禁升起了成功的希望,同时脑海中在不停的思索着一个合适的理由。“早上你看到的那些文字可以作为解释吗?”   涪涪的表情在刹那间有了一丝变化,或许她又回想起了我留在电脑里的那些文字以及与她同病相怜的痛苦。   “如果你能照顾好它的话,我不反对”片刻之后,涪涪终于答应了下来。   “那我明天就去宠物市场”我乐呵呵的说到,有人说过当人和人沟通不了的时候,人和动物却可以毫无顾忌的交流。悲伤或者幸福在那里都可以得到消祢或升华。   我希望涪涪也可以通过它慢慢的走出自己为自己设置的迷局。   第二天一下班,我便迫不及待的赶往宠物市场,我希望可以找到我想象中的小狗----和素学姐之前养过的那条相似的狗。   可是当我转了一圈又一圈的时候,我的信心已被消磨的差不多。别说和那条差不多的狗,即使是别种的我看的上而价格又合适的都没有寻见。大多的狗在它华贵的外表下面都有一个不菲的标价。   当我转到第四圈的时候,终于决定放弃。在我即将走出门口的时候,被一个路边的阿婆吸引住了目光,她挎着个不太大的篮子。几个狗崽子正在那里焦躁的叫着。那神态像极了黑儿。   我迫不及待的走过去,抚摸着这一个个可爱的小东西。   “先生,要买一只吗?”阿婆看我的神态问到。   询问了价格,比我预想的要低的多,我当然不会错过。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样的土狗是最低劣的品种,但对我来说,却是最好的。   它的名字我定的是小黑。   小黑似乎也觉察出以后我将是他的主人,讨好的向我叫着,一副可怜卖萌的表情。   我轻轻的抚摩着它,以示安抚。我又想起了当初第一次和素学姐住处的小黑接触的时候,它对我的敌视,不仅莞尔。   “这是小黑吗?”当涪涪第一眼看到小黑的时候就叫出了它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它叫小黑?”我有些惊异的问到。   “因为我看过你的文章,这条小狗和你描述中的很像啊,所以我想你肯定是为了纪念什么而买了它,那它的名字肯定不会偏离这个范围”涪涪说的很是稀松平常,似乎可以想到这些事并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我曾经说过,但是每次有感而发的时候我还是想说,很多在她们看来可以一眼看透的东西对我来说却都是神秘莫测的神明。或许我的简单可以让大家对我一目了然,不必费过多的心思去猜测,一个眼神的时间便可以明了。但是这个世界对于我来说,除了最亲近的人,其余的地方都像一个大到无边的沼泽地,或许芳草繁盛,这一脚还是实地,下一步却迈进了黑暗的深渊。   “不用那样看着我。。。。感觉有点怪怪的”涪涪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但马上我又由一个思绪转入了另一个思绪,涪涪现在的状态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状态,精神分裂毕竟只是我的推测,有时候看起来很像,可是在现在这样的情景下,她和正常人没有区别,甚至比很多正常人都聪明,反应更敏捷。   再这样下去我觉得她还没到严重地步的时候,我已经严重的不行。   “你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了以前的许多事?”涪涪看着呆滞的我问到。   “没。。。没什么,可能是有点累了”我敷衍到。“我要给小黑洗个澡”   我爬起身,找了一个不用的大盆权当作小黑的洗澡盆。调好了水温,将小黑放进去。   我原以为,小黑会如何的扑腾反抗不肯就范,没想到它是那样的配合,甚至对水表现出很喜爱,对洗澡表现出很享受的神情,看来它原来的主人已经帮它养成了很好的习惯。   但即使它那样的配合,我却实实在在的是一个生手,它似乎被我洗的极不舒服,发出呜呜的叫声抗议着。   我偷看了涪涪一眼,她只是微蹙着眉头看着我给小黑洗澡,但却没有帮手的意思,我只得匆匆的给小黑洗了下便捞了出来,用毛巾擦干了身子。   虽然是那样小的一个生命,但是给它洗完澡我已有点燥热起来。   “看来你真的没有样过小动物”在我草草的收拾完在沙发上坐下的时候,涪涪轻轻的说到。   “不啊,我养过,只不过都没活到给他们洗澡的时候”我除了前面的辩解声音稍大以外,后半句却再也没有勇气用大家都听的到的音量。   小黑对这个新环境似乎充满了好奇,不时的这边跑跑那边嗅嗅。及至跑累了才来到我和涪涪所坐的沙发中间,这边望望那边瞅瞅,慢慢的向涪涪的沙发靠近,但到最后似乎又怕我生气,可怜兮兮的看着我,毕竟我才是它的主人,而它刚到这个陌生的环境里我还没有搞清楚是怎样的状况之前当然不敢造次,否则今后的生活堪忧。   每一种动物都有自己的一套生存哲学的。   我本着脸一言不发,偷偷的观察它接下来的动作,果然,它似乎看出了我的生气,怏怏的挪回了我这边,蜷伏在我的脚边。   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涪涪也有些忍俊不禁。还在郁闷的小黑听到我们的笑声不明所以的望了望,却发现不了任何的端倪。   我碰了碰它,把它推向涪涪的方向,但它似乎认为我在试探它,拖住了屁股就是不肯前行。   “你也不了解小动物”涪涪看着我和小黑的战争笑着说。   “了解?我们没有交流怎么了解呢”我对她用的这个词已经理解不了,更不用说如何去了解一个动物。   “是啊,你看小黑一直通过它的肢体语言去表达它的想法,而你却从不理会这些,一味的把自己的思想强加在小黑身上,这样它怎么可能很乐意的接受你呢?你对它做什么事事倍功半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涪涪给我分析到。   她的分析却让我有些别样的体会,虽然话题还在小黑身上,但我却隐隐的觉得这样的话用在我和她之间也是合适的。我都是按照我的想法去认为涪涪,从没仔细认真的去观察过她,了解过她,在这样的基础上去帮她当然会有很多事的结果让我丧气。   “有道理”我深深的点了点头。“而且你的观点放在任何事物中间似乎都可以找到立足点‘   ”是吗?我只是就事论事。”涪涪淡淡的说到。   “那我以后估计要麻烦你的地方会有很多,你一定要帮我”我趁机说到。   涪涪看了看我没有说话,我却被她看的已经有点心虚,不知道她是否已经看出我的意图。    第三十五章 更新时间2012-10-17 14:10:03 字数:5329  一种怀着虽然正直但外在表现形式却很容易让人误解的意图,   “你说好多人养宠物是因为什么呢?寂寞还是爱?”我没话找话的说到,试图冲散我内心的不安感。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某个地方,某人发现了在我们这群人中有小偷而将怀疑的目光一个个审视过去的时候,虽然我知道自己不是,可是我仍是会心虚,会紧张,生怕怀疑落到了我的身上,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有强迫代人受过症,但事实确实如此。在我决定帮助涪涪走出阴影的时候,在我同意用这个方法的时候,虽然我问心无愧,但是我的脚稍微的向前迈出一步的时候,我的内心仍是禁不住的慌张,生怕被她想到了不堪的地步。   “寂寞吧?也有的不是”涪涪想了一下说。   “那有没有人就是为了让自己有一种存在感而这样去做的呢?”我紧接着问到,我并不期待她可以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因为我不需要答案,只要可以探讨,这才是价值所在。   “怎么说?”涪涪犹疑的看了我一眼。   或者她没有完全明白我所要表达的意思。   “比方说,某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活着还是没了似乎对这个世界对周遭的人都没有什么影响,这应该很可悲吧,但是他养了宠物之后,他存在的意义就显现了,有人需要他便有存在的意义,便有价值。因为这个宠物需要他去喂养,去清洗,去照顾,没有了他这个宠物就有可能饿死或者流落街头,对于这个宠物来说这个人不是有了存在的价值了吗?相对的说,这个人也会感到身上的责任而努力向上”我希望涪涪可以理解我所说的,我希望她可以找到她之所以可以在这个世界上继续存在的另外的意义及价值,而不单单是为了那个男人存在。   “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感慨呢?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一个人真的找不到存在的意义,那他也不会去养宠物,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出问题的部位在哪”涪涪的话是不是告诉我她根本就没想过另外的可能呢/?抑或是她对外界也有不确知的恐惧,而宁愿将自己包裹在这样的一个小盒子里,宁愿像阴暗角落的蛀虫永不愿见天日?   我一时没有答话,低下身子轻轻的抚弄着小黑,也许他感觉这样的抚摩很舒服,惬意的躺在我的脚边,微闭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   “其实做一个宠物也很好,可以那么简单的生活”看着小黑我不由的感慨到。   “你非他,怎么知道他的痛苦与快乐呢?”涪涪反问到。   “这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啊,他就那样舒服的躺在我脚边呢”我想如果这样还不算的话,那必须怎样才算是确定他快乐与否。   “你每天也乐呵呵的模样,可是你快乐吗?”涪涪仍是一个简单的反问。   “人当然不同,因为人的情感比任何一种动物来的都要深邃,都要复杂”   “这个观点是谁提出的?”   “什么?”我一时没能理解涪涪问题的意图所在。“为什么非要知道这句话的出处呢?可以判断对或错不就可以了吗?‘   ”我的意思是这话是人说的还是其他动物说的?“   涪涪的问题让我有些哭笑不得,可以理解的话当然是人说的,如果我们和其他动物可以无障碍沟通的话,我想这个世界也必是另外一番样子。   ”自然是人说的,别的动物即使认同我也不知道“我实话实说。   ”是啊,无论是怎样的观点都是人强加给他们的,究竟怎样我们并不知道,“涪涪不紧不慢的说到。   我想反驳却找不到反驳的词语,对于我们长久以来形成的以人的观点衡量一切的思考模式,贸然的听到这样论调的时候,第一个反应我想大多都是想反驳两句的。可是当某种话语在口中蠢蠢欲动的时候,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时候,却突然发现竟无法形成有理有据的论断,甚至无法形成一整句话,只是那么简单的几个模糊的字词。   "可是你也不能确定他不同意这个说法啊,不是吗?”我不甘心只好用这种‘无赖’的强词夺理的方式去掩饰我的失利。   “好吧,就算你说的对吧,不过你这样的反驳我可以理解为你对我刚才所说的内心认可”涪涪轻轻笑了一下,仿佛对一个顽皮孩子的宽容。   这倒又让我的脸有些火辣辣起来,想想她说的不无道理,如果我没有这方面的意识,至少可以盲目的反驳。   “可以接着问你一个问题吗?”沉默了一会,我试探着问到。   涪涪点了点头算是答应,当然这也是我猜测的结果,人和人之间的猜测沟通至少可信度会高点吧。   ”你的存在感是什么呢?“我小心翼翼的说到,并偷偷的仔细的观察她的反应,我知道这个问题必然会触及她那深入骨髓的伤,只是不去碰永远都好不了,即使表面结了疤,但是在那恢复的表象下却是血肉模糊。   果然涪涪愣了很久,表情也是时痛苦时迷茫,我禁不住坐直了身子,以防她有什么变故的时候可以及时救援。   ”还是你的那些幻象吗?“我直截了当的问到,曾经我这样直接的伤过她一次,有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我并不清楚,现在是第二次,我希望可以达到我想要的效果。   ”什么意思“在我问出她是否还将幻象当作她的存在感的时候,她竟慢慢的平静下来,刚才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不见。   ”你曾经在房间里。。。。自言自语。。我听到过一些“我迟疑着说到。   ”你是怎么认为的?“   ”说实话吗“   ”当然“   ”我在网上按照你的症状查了下,可能是精神方面的问题“我想了想还是把我的真实想法告诉了她,开诚布公也许是我们现在最好的交流方式。不要因为某些忌讳而刻意的回避什么,那样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   ”精神分裂症,是吗?“涪涪说这个的时候竟然微微的露出些笑意,难道我说错或者做错了吗?我不明白她这个表情的含义,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希望她给我我想知道的答案。我相信她知道我的回答是是。   “是有些像”涪涪想了一下说,然后轻轻的笑了一下。   这越发让我有些迷茫起来,我从来不敢奢望她可以这么快就从容的面对这些问题。回避甚至咆哮这些都是在我的想法中认为在这个阶段里她的正常反应。当我把一切都做最坏打算的时候,而她却给了我最好的反应,这倒让我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去表达。   ”怎么了?很意外吗?“涪涪看着茫然无从的我说到。   ”是“我简短的回答了一个字。   ”放心,我精神没问题“涪涪又强调了一遍。   我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让她有今天这样的转变,什么原因会让她说出今天这样的话。想不明白索性不再想。   ”那你现在有了新的存在感?“我继续先前的问题。   涪涪仍是没有回答的这个问题,似乎在思索,在冥冥中寻找抓住她所寻找到的可以证明自己存在的东西。   ”我给你个机会吧?“我看着她趁机说到。   ”恩?什么机会?“涪涪顺口接道。   ”让你认识到自己存在的机会“   ”说说看“涪涪欠了欠身子,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我想顺着在台北的过去的足迹走一走,邀请你做伴”我想了一下故作轻松的说到,而心却禁不住悬了起来,在这样的时刻提这样的要求,可以说时机很合适但从情感上也可以说不合适。   “为什么邀请我做伴呢?如果我猜的没错。你要重走的是你们过去的美好吧?”涪涪一针见血的说到,并特意加重了‘你们’。她的话很明白的传递给我一个这样的信息:既然是走你和你的素学姐曾经走过的地方,何必又带上我这个局外人呢?那样岂不让这次旧地重游变的有些不伦不类。   “因为素学姐希望在我重游这些地方的时候是快乐的,她不会让我陷入悲伤,而如果我执意那样做了而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她会受不了的”我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素学姐仿佛就在我的面前,那么温柔的看着我笑,“寄生,我真的很高兴你那样的了解我,要好好的哦,我走了”素学姐在我的面前轻轻的说到,而随着“走了”的话音还未消失,她已飘向远方。   “素”我伸出手想要拉住她,同时睁开了眼睛,却发现涪涪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我一下子从恍惚间清醒过来。   “不好意思,刚才有点走神”我讪笑了一下,向涪涪解释着刚才的举动。   涪涪点了下头表示理解。   “我想你应该了解你看到的我的那些行为”涪涪对我刚才的行为做着延伸。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没有说话,是啊,当我们自以为清醒的漠视着别人的怪异的举动的时候,却忘记了同样的举动出现在自己身上的逻辑性。我们总是可以清醒的甚至自以为是的看到别人却无法同样甚至一半效果的看到自己,这是人之所以作为人的共有属性么?   我默默的点了下头,并不是我不想说什么而是我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去为自己的行为做两句苍白无力的辩解。   “怎么样呢?”我很奇怪为什么我总是在这样重要的时刻走神,直到好久以后我才明白,那是因为在不知不觉中我已在其中放入了自私的感情,不再是单纯的帮她走出阴影。   “想把这些变成真正的回忆?”涪涪直言问到。“你觉得可以做的到?我说过我们是同类人”   “是啊,我相信我们是同类人,那如果我可以走出来,那你也可以吗?”我追问到。   “我觉得你变聪明了”涪涪一改先前的沉重的话题,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到。   “我是认真的啊”   “看来如果我不陪你去的话,我好象就是很不认真了,”涪涪笑着说到。   我没有接话,静等着她说下去,表面虽然平静而心却已提到了嗓子眼上。   “那我就去吧”涪涪终于说到。   得到答案的那一刻我差点忍不住拥抱她,在刚准备有所动作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们的关系,也在那一刻,福至心灵,我顺势将小黑抱了起来,亲了又亲。   “我允许你到姐姐那里去了”我和小黑玩耍了一会,拍拍它又指指涪涪的方向示意到。   小黑犹疑的看看我又看看涪涪,并没有马上过去,看来它感受的出涪涪发出的它并不受欢迎的信息,至少在这种信息没有改变之前,它并不敢贸然的过去以免遭受无妄之灾。   “来吧。。。”当涪涪向它做出一个欢迎的姿势时,它立刻奔了过去。   在我这里的时候,它像一个调皮的孩子,而到了涪涪那里它却像一个温顺的羔羊,静静的躺在那里接受涪涪的抚摩。   “真是个鬼精灵,我越来越觉得连个畜生都比我聪明”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到。   “看,他吃醋了”涪涪并没有回答我的话,却对小黑说着间接着回答我的话。   我重新躺到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个温馨的画面,曾经,它在我的梦里出现了无数次,而到今天当它终于在现实中出现的时候,却早已物是人非了。   在客厅的拐角处,我给小黑搭建了一个简单的窝,把它放进去之后,我也回了房间。   或许是因为我已经将压抑在心底很久的话语终于写了出来公之与众的关系,这次我的情绪并没有特别的低落,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恢复了正常。这里也许包括由于涪涪的允诺而过于兴奋的原由。   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我拨通了晚萧的电话,告诉他这件事情的进展。   “恭喜你旗开得胜啊”晚萧笑呵呵的说到。话筒那边除了他的声音就是偶尔吹过的风声,难得的在这个时候他已经呆在了这样的地方。   “没有去酒吧?没有去找小妹吗?”我笑笑问到,这可不像他的风格。   “怎么说话呢?我一正人君子,男人楷模怎么会像你说的那样呢?是不是啊”在他说“是不是“的时候拖长着语气,生怕我给出反对意见似的。   ”恩,是?“我不确定的说到,”你在干吗呢?“   ”这样的良辰美景,我当然在和我的亲亲在浪漫啊“在晚萧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明显的感觉到他舒了口气,看来他似乎早就在等待我有这样的问题出现,以让我明白他目前的形势,不要说出不该说的话,而他一定也受到了风儿的胁迫,否则以他的机智,早会或明或暗的把信息传递给我。   ”明白,那你们好好玩,别浪费大好时光啊“我说完便收了电话,这样两个聪明之极的人在一起,我想除了卿卿我我,也必然要时常的斗智斗勇。   而我和素学姐从不会面对这样的问题,素学姐的睿智可以让我根本不用动脑子,一切都可以轻易的明了。而我要做的也就是诚实的面对每一件事,我想素学姐也不会把她的聪明用到我的身上,爱,本身就是让我们交融的东西,彼此对彼此来说都是透明的。   我又不自禁的把自己和涪涪放到了一起,想象以我们两个人的了解程度生活在一起的画面,似乎在我决定以晚萧所说的方法去帮助她走出阴影之后,我总是会把自己和她放在一起,会想我们在一起的情景,而当回过神来除了对自己的恼怒却也做不了什么。   我的心是不是已经有些乱了?我不清楚,只是在不自禁之后总有一种负疚感缠绕着我,有时候我也想如果现在在我身边的这个人不是涪涪,而是一个根本没有多少生活故事的人,我还会不会有这些想法,我的罪恶感会不会减少一些?   想到最后,我终于明白这些事情不是我可以想的明白,那么对睿智的人都无法弄明白的事以我的智商弄不清楚似乎一点都不足为奇。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事情顺其自然的发展,到了什么样的地步做什么样的事。这或许是我唯一的长处,不杞人忧天,不居安思危,即使明天世界灭亡,今晚我仍可以做香甜一梦。   而经过那天晚上的谈话之后,我对涪涪又有了一些不一样的理解。不再刻意的把她放在病人的位置上,在心理上我已经认可她是一个正常人,这样说很多话的时候我便少了很多顾忌,由此带来的好处就是我们开放的交谈反而会让气氛显得更融洽,虽然这也是我一相情愿的想法,但至少涪涪的话比以前多了些这总是不争的事实。   这些天我下班了就直接回家,没有再和晚萧去泡吧,而事实上晚萧也难得抽出时间和我去,即使去也固定的是风儿那间,而他也肯定的是固定的坐在吧台边傻傻的看着风儿忙碌,不知内情的人只会认为这是风儿的一个傻傻的追求者,我还是知趣的不在边上打搅,而在这期间,彼此忙碌彼此的事也许才是最好。回到家。涪涪基本上都是坐在沙发上,呆坐着。虽然她并不陪小黑玩耍,但是已经把它放出来,而小黑似乎也感应的出它在涪涪那里的位置,在我不在的时候它玩耍的范围都很小,只会慢慢的散步,而在我回来之后,它似乎有了后台开始疯狂起来,每见及此,我都是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曾经我那么的不招那只小黑的喜欢,而现在我却是这只小黑的护身使者,这不由得我不相信这是我们的缘分。   而当我终于鼓足了勇气之后,我和涪涪也终于踏上了旧地————我的旧地,有着关于我和素学姐的极快乐也极伤心的旧地。    第三十六章 更新时间2012-10-18 9:25:18 字数:5353  从巴士上下来以后,我和涪涪都不再说话,慢慢的沿着过去我曾和素学姐走过很多遍的道路向她的原来的住处走去。昔日的一切想电影一样在我的脑海里回放着。曾经在这样幽静的林荫小道上散步的幸福我再也体会不到,曾经那么简单的相视一笑便可让内心充盈的感觉也再找寻不到。而箱曾经那样可以不必试探便相互了解的那个人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出现?   当我们越来越靠近素学姐原先的住处,我的心情却也越来越紧张,我说不清为什么,似乎素学姐还在那里,而以前所有的一切都是素学姐跟我开的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而当我到了那里,推开门,素学姐就站在门后,微笑着看着我,窗外已是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寄生,你还好吗?”涪涪拉住我问到,而在她说话的时候,我却有一种明显的被电流击中的感觉。   “你刚才叫我什么?”连我自己都可以听的出我声音的哆嗦。   “寄生啊,怎么了?”涪涪略显奇怪的看着我。   “没什么。。。。以前只有她这么叫我。。。”我叹了口气说到。   “我知道,我是看了你的文章才知道你的这个称呼的“涪涪解释着。   ”哦“我暗暗的笑了笑,在涪涪喊出‘寄生’的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素学姐附了她的身,想想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呢?我已有些太过于迷恋鬼神了。   在我们说话间,终究走到了素学姐曾经租住的楼下。四年的时间,这里变化了很多,小道变的更清幽,而这栋住楼却显得有些苍老,岁月在它的表面冲刷出苍老的痕迹。   我深呼吸了一下,看着涪涪,虽然到了楼下,但迈上去的脚步却异常的艰难,这里是素学姐到台北以后留下的生活气息最浓重的地方,而现在我却要努力的把她变成我记忆里的一部分,面对的就是我无法面对的事实,我已逃了够久。   ”我已经逃避了四年,虽然我很想回这个地方,但是我怕它会无情的把我最后一点念想打破,始终不敢来,“我轻声的说着。   涪涪没有说话,目光变的很深邃,她或许也想到了自己吧?她本身又何尝不是呢?在我们认识的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看到她的生活,我们一样为着四年前不同的人而受着同样的苦,谁也不会比谁过的好受。   ”我想你也是一样,该面对的我们谁也逃不过“我继续说到,与其说是‘逼迫’涪涪面对现实,不如说是让我自己断了最后的一丝念想。我慢慢的走上楼,数十个台阶,即使我一寸一寸的走却也是片刻就到。   而我举起的手放在门铃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在我的面前仿佛有一个五彩的泡泡,而我按的也不是门铃,而是一根刺向泡泡的针,虽然只是轻轻的一下,却可将我的所有美梦化为乌有。   我不自觉的又看了看涪涪,在难以抉择的时候,我总是拿不定最后的主意,总希望有人可以给我一根救命的稻草。   涪涪此时变的异常坚定的朝我点了点头。是不是当我们面对别人的事情的时候都可以理智快速的进行判断?抑或是她已有同样的信念来面对她自己的事?   我闭紧了双眼,使劲的按了下去。   ”你们找谁?“门铃的声音刚停止,一个陌生的男声便在我的耳边响起,我猛的张开眼,一个陌生的男子正打量着我,涪涪也正看着我,她并不清楚我对这个人认识与否,并没有贸然的替我应答。   ”请问原来的住户什么时候搬走的?“   ”原来?我们已经来了很久了,你说的原来是多久之前?“那个男子没好气的回答到。   ”四年前在这的住客“我陪着笑脸。   ”四年前?那不清楚,我是两年前从一个女孩手里转租到的“男子回答到,但语气已缓和了许多。   “谢谢”我对他表示着感谢,一个女孩,那应该是曼文了,她也早已离开了这里,或许她也不愿意触景生情,而我和她的联系是通过素学姐这个纽带的,如今纽带早已不在,我们也便是散落在地的两片落叶,一阵风吹来,彼此再也无法顾及彼此的方向,或许有一天,我们在陌生或熟悉的城市街头,会偶然相遇,点个头,淡然的一句“你也在这里‘也已足够,在深入的聊下去不免怀旧,而怀旧对我们彼此来说都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这样说来,这样的自然消失对我们彼此来说也不失为一个上好的选择。   ”我觉得自己现在轻松了很多“到了楼下我使劲呼了口气对涪涪说到。   ”是吗?那很好“涪涪轻笑到。   我带着涪涪沿着我和素学姐曾经走过的地方慢慢的走,一边跟她说着我们曾经的事,包括仅有的几次争执,也包括素学姐在医院的最后日子。   ”她走的很幸福“涪涪在听完我跟她说的素学姐临走前的情景时说道。”有你这样爱她,有那么多人为她伤心“涪涪说到有人为她伤心的时候情绪一下子低落了很多,在那场车祸里她失去了最亲的三个人,如果她也离去,甚至没有了为他们难过的人。   但此时我又变的笨拙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   “别难过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话语虽然苍白但却是我唯一可以想到的。   “没关系”涪涪收拾了下心情,朝我笑笑。   “你真的不记得你的素学姐是否捐献过眼角膜?”涪涪突然又提起了这个问题,而我是不愿意回忆起素学姐的时候,脑海中出现的却不是她完整的仪容,所以总在刻意的回避着这个问题,但是我实在不明白涪涪为什么对这个细节那么纠缠不放。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个问题呢?”我还是问出了我的疑问,我想如果她没有充分的理由,我是不愿意和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的。   “我当然有我的原因,而且这个对我很重要,请原谅我现在没办法告诉你是为什么”涪涪的话似乎解释了我的疑问,但想想却没有一点具体的东西。   我看着她,没有回答,她也急切的看着我,满眼期待的神色。   我深吸了口气,转头看向远方,难道在今天非要我面对所有的事情,把我心中的念想铲除的一干二净,才算是达到目的吗?   "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就当我没说,“涪涪淡淡的说到,但我还是可以听出她话里的失望。   ”其实没有什么不方便,只是那也是我另一个不愿面对的事实“我叹了口气,从来,我都怕让我身边的人失望,于是,即使把自己弄的傻傻的,只要他们高兴,放心,我还是宁愿做一个傻子。   ”是的,那是她的遗愿,我们遵从了它“我看着涪涪一字一句的说到。   在我给出确定答案的时候,涪涪的身躯剧烈的摇晃了一下,我下意识的要伸手扶住她。   ”怎么了?“我怀疑的问到,为什么她在得到这个答案的时候会那么的激动?涪涪向我摆摆手,没有说话。表情呆滞而茫然。   ”你的素学姐全名是程灵素吗?“过了好久,涪涪呓语般的说出这句。   ”是啊,你怎么知道?“我越来越觉得自己一头雾水。   ”世界真的好。。。。。“涪涪没有理会我,喃喃的自言自语着。   ”你说什么?“我并没听清楚她所说的话,询问到。   而此时涪涪似乎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忽视了我的存在,时而悲伤,时而傻笑,形如疯子。   ”她有跟你说些什么吗?“过了好久,涪涪清醒了些继续问我。   ”什么?“我不理解她所指的是什么。   ”关于眼角膜的”涪涪的声音又有些颤抖了。   “她说即使她离去,这样她也可以留双眼睛在这个世界上注视着我,在茫茫人海中,某一天,也许我会碰到那熟悉的眼神,那就是她在关注着我,如果接受的人是个单身女子,也许她会接过她的棒。”我回忆着慢慢的说到。泪水又禁不住的流了下来。   “那你看我的眼神熟悉吗?”涪涪的话让我有些莫名其妙。但却也让我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看到她那痛苦的眼神的时候我误以为是素学姐在看我的情景。   “说实话,在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感觉你的眼神好熟悉,就像素学姐那样看着我”我笑了笑说到。“想想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呢?我根本就不知道接受者是谁,又怎么可能那么巧的在我刚到台北的时候就碰上了呢?”   涪涪没有说话,愣愣的向路口走去,我在她的左侧后慢慢的跟着,一路上我们都没再说话,涪涪的话不禁又让我想起了很多事,关于素学姐的关于涪涪的,在我的脑海里交织出现着,转换的越来越快,我不禁想摆脱她,使劲的摇了摇脑袋,而在抬头的那一瞬间,却发现我们已经走上了马路,一辆汽车突的在拐角出出现,向我们疾驰撞来,我下意识的一把抓住涪涪向后一拉,而几乎在同时,汽车狠狠的撞到了我的身上,那一瞬间,我的灵魂似乎已经出窍,我看到了我小时候,看到了我爸爸妈妈抱着我在山坡上奔走,看到了素学姐,她正对着我微笑,向我招着手。落地的那一刻,我丝毫没有疼痛的感觉,除了隐约的有液体在身上流动的感觉外,我觉得世界从没有如此的安静过,脑海里一片空明,浑身懒洋洋的没有一丝力气,只不过只安静了一下,涪涪的尖叫便划破了这份难得的安静,接着在我视线里模糊的出现的便是她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别担心,我还要好好照顾你的呢。”我想抬起手摸摸她的脸,为她抹掉泪水,可是胳膊却已不听我的使唤,我想说两句安慰她的话,却觉得从嘴里冒出的都是一个个泡沫。   但她似乎理解了我的意思,一边哭喊着一边使劲的点头,我想笑一笑,但却控制不了脸上的神经,我不知道我做出的是什么表情,只是在这个表情之后,一切我都没了记忆。   我似乎做了很长的一个梦,在漆黑的夜里。就我一个人,四周不见一点光亮,我叫喊着,奔跑着,摔了很多跤,可是我并不觉得疼痛,仍旧没命的奔跑着,慢慢的眼前有了一丝的光亮,   “寄生,跟我来”素学姐突然出现在我身边。   “素,有你在,我便不用跑了”看到素学姐,我的整个人一下子都松弛下来,瘫倒在地上,此时我也才感觉到疼痛,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寄生,起来,再坚持一会,找到光,你便可以安心的休息了”素学姐催促着,试图拉我起来。   那丝光亮来自素学姐的眼睛,我迷迷糊糊的跟着那丝光亮向前走着,慢慢的开始感觉到更大的光亮,听到嘈杂的人声,而素学姐却突然停住,不再前行,”寄生,找到光亮了,你去吧“   ”那你呢?“我焦急的问到,我很害怕没有素学姐的日子。   ”我要到另一个地方去了,寄生,别忘了,我一直在看着你“素学姐说着便逐渐远去。   我想拉住她,却发现我的手已不听使唤,“素,别走,别走”   “原来你没走”睁开眼睛,最先出现在我眼前的仍是那双熟悉的眼睛,看着她我欣慰的笑了。   “醒了,醒了。。。。”四周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接着在我的身边凑上来一张张面庞,我朝他们微微笑了笑,也许是因为牵动脸上神经的关系,面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醒了就好,你知不知道你把我们大家吓死了”那双熟悉的眼睛的主人幽幽的说到,经过刚才短暂的恢复我的视线渐渐清晰起来。   我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的时候,医生已经闻讯赶了过来,给我做了简单的检查之后,又嘱咐了他们尽量让我多休息之后便离去了。   ”寄生,感觉怎么样?“   ”寄生,没事了吧?“   是风儿和晚萧的声音。我想张嘴说话,却只发出浑浊的声响,呼吸罩将我的声音打散了。   ”别说话,好好养伤“风儿看我的神情忙安慰到。   ”兄弟,醒了就没事了,你不知道你这两天可把我吓死了,我还以为你也会英年早。。。。“晚萧的‘逝”字还未出口,声音却戛然而止,风儿正狠狠的瞪着他,同时一个暴栗已到了他的头上。   晚萧揉着头,委屈的看看风儿,又看看我,最终老实的闭上了嘴。如果在平时我早就笑的眼泪要流出来,这样一个巧舌如簧。机灵古怪的人却偏偏要找一个轻易的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他老实半天的人做老婆,相生相克,可见一斑。   “好了,让他们好好聊聊吧,我们明天再来吧”女人的心终究要细些,风儿发现涪涪虽然坐在离我最近的地方,但是除了我刚腥来的那一句话就再没说过什么,风儿认为也许有什么她是需要私下跟我说的。   “好的,好的,那我们走了,别起来送了啊”晚萧看了眼风儿,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涪涪,立即心领神会。   “不乱说话你很难过吗?”风儿拧着晚萧的耳朵向门外走去,晚萧扭着头朝我做了个鬼脸,脸上却是一副甘之如饴的神色,他对这样的景况是很享受的吧。   我知道晚萧之所以这样,是想让这里的气氛轻松些,潜台词也就是希望大家都乐观一些,积极的面对已发生的一切。   晚萧和风儿离开之后,房间里一下子冷清下来。   我看着涪涪,那就是我梦里见到的眼睛,仔细的回想着却让自己有些糊涂起来,究竟梦中出现的是素学姐还是涪涪,我竟辨别不出来,唯一记得的就是这双眼睛,深邃,温柔充满爱意。   在我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我突然发现自己很舍不得涪涪,我害怕我离开之后她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会更孤独,会没有人再有耐心陪着她慢慢的走出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我害怕她伤心的时候,没有人在她的身边,即使没有言语的安慰,也可以为她递上一块纸巾;我害怕我万一离开了,她会在马路边徘徊,再没有勇气跨过那短短的几十米。我也发现,经过这一年的多的时间,我对她的感情不再是纯粹的同情,更多的已经慢慢的转化成爱,原来不是没有,只是我刻意的把它压下了,以减少我对素学姐的负罪感,可是经过这一次劫难,我也算明白,过去的终归要放下,我现在要珍惜面对的应该是活着的彼此。   但终究。。我还不确定我们的路在哪里。。。。。   我的手离她的手不过一个手掌的距离,我慢慢的吃力的移动着我的手,时间似乎过的极为漫长,这点距离我的手也爬行了很久,才来到她的身边,我轻轻的碰触着她的手。   在她抬头看向我的时候,我朝她眨了眨眼睛,微微的笑了笑。   她并没有把手抽离,我们就这样轻轻的碰着,给我一种很新奇的像有电流通过的感觉。   ”寄生,你知道吗?“涪涪压抑着声音说到,”当我看到你满身的鲜血躺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差点疯掉,我仿佛又看到了承天,又看到了那次车祸,我尖叫着,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我在发泄我的恐惧,我也希望你能听到,不要再留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受着无穷无尽的折磨,我也突然有些后悔,在过去的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们都只有很少的交流,我们都活在了彼此的过去的回忆里,而只有到了生死离别的时候,才会真正的觉得过去自己浪费了多少时间,本该有多少快乐的生活被我们生生的撕毁了“说到后来,涪涪的声音已经很哽咽。   “别。。。哭。。。”我觉得我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对她诉说,但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也只挤出了这两个字。    第三十七章 更新时间2012-10-19 7:51:34 字数:5395  “别说话,你现在还很虚弱,要好好休息”涪涪阻止我再继续说下去。“再睡会吧”   我向她眨着眼睛表示同意,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另一方面,却将手靠她的手更紧密些。那温热的感觉好象电流一样游走在我全身的每一处。   涪涪仍没有将手抽离,任由我这样碰触着,后来在我清醒以后,我想如果在那个时候如果涪涪拒绝了我将手抽离,又或者更严重的,她从内心里对我鄙视,认为我就是一个下作的人,如果是这样的结果,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去面对。在很久以后,我们偶尔提起这个具有转折意义的事情的时候,我也曾嬉皮笑脸的问过她,当初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才没有把手抽开,涪涪的一句话彻底让我哑火,她说“有吗?我并没有注意到”。   我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着,在我的记忆里,刚开始的几天大概都是营养药在维持着我身体机能的需要,一些基本的需求也都通过设备去解决,我就这样迷糊的躺着,不用操心任何的事,晚萧和风儿每天下班都会到医院来。有时候风儿会特意的拉着涪涪到外边走走,我是我乐于所见的,我相信风儿比我会安慰人的多,而且她们说起很多私密话来也要方便的多,另一方面,我想她是想让晚萧和我好好聊聊的。   “真不好意思,现在把你们的约会地点改医院了”我现在虽然还很虚弱,但是基本的交流已经有了体力支撑。   “美的你,我们现在只是饭后散步,离开这约会才开始呢?”晚萧坏笑着说到。   “说真的,你可把我们大家都吓死了”晚萧一脸严肃的说到,“当我们得到消息赶到的时候,你已经进了抢救室,听出来的小护士说,很危险”   “没想到,你小子命那么大,断了那么多肋骨还死不了,听医生说有一根断的肋骨刺向的方向离心脏就差那么一点点”晚萧一边跟我说着,一边跟我比划着,两根指头间的距离几乎没有。   “按你的比划,不是应该刺进去了吗?”我笑笑说到。   “不懂不要乱说好不好”晚萧看我一副不可理喻的神情,“我两指间至少还有两根头发丝的距离”晚萧那庄重的表情让我有些想发笑,只是还没笑出声来,因为肌肉的拉动而带动伤处的疼痛已让我冷汗直流。笑声也差点变成了呻吟。   “看,乐极生悲了吧?”晚萧即使责怪却仍忘不了他揶揄的口吻。“古人的话你还别不信,很多的还真有些道理”   “那段时间涪涪怎么样?”我装做不经意的问到。   “什么?什么怎么样?”晚萧一脸糊涂的问到。   我瞪了他一眼。“你说呢?”   “哦,我明白了,明白了”晚萧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马上又转成凝重的神色,“我们到的时候,她几乎就是个血人,但她并没有受伤,于是我就知道她是抱你抱的”晚萧说到这里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装做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不做表态。“可以想象的出,那时候她是多么的绝望,对你又是多么的关心,”   晚萧拉长着音调添加着自己的推测,我仍没有接他的话茬。   “我在急救室门前看到她的时候,她像个傻子似的,一直念叨着保佑你别出事,其中有句话特别重要,要不要听呢?”晚萧阴阴的笑了下,看来他决心迫我开口。   “什么话?”不接他的话,我知道他这个关子不知道要卖到什么时候。   “她说。。。。寄生,我爱你,你千万别出事”晚萧捏这嗓音,模仿着女声。   “真的?”听到这话的时候我已顾不上判断真假,兴奋侵占了每一根神经,我觉得我的眼睛已经放出光来。   “假的”晚萧哈哈大笑起来。”看把你乐的“   “你。。。。。”如果我可以动,我相信我一定会狠踹他几脚,那种隐私的心事被人戳破的感觉我想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体会得到,承受的了的。   ”我是为她高兴呢?那样至少说明她走出阴影了,“我虽然心虚的要死,但仍死硬着嘴。   ”好吧,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的,说明你进入状态了。而且据我的观察,她对你的态度有着明显的改变,好事啊?“晚萧仍厚着脸皮的给我分析。   ”什么改变?“我装做糊涂的问到。   ‘以前你们的交流我相信更多的应该是朋友式的,而她现在对你的态度更像是对亲人的,你想这是一个多么大的跨越”晚萧张开双臂,比画了一个尽量的长度。   “也许吧’我淡淡的说到,”我想休息会了“我怕我会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而表露出来,只好找个借口催促他离开,好让我一个人偷偷乐着。   ”想一个人偷着乐,我在这你怕自己不好意思啊“这个混蛋每次猜我的心事都是那么的准,一度让我有毒哑他的冲动。   ”我又猜对了“晚萧看着我愤怒的神色洋洋得意的说到。   ”再说小心我到风儿面前造你的谣“我只有这一个制约他的法宝,不得不再次拿出来。   ”她不会相信的“晚萧虽然这样说着,但语气已透露出了不自信,闪烁的目光畏缩的看了我一眼。   ”可是我的话她还是信的“看着他的表情,我知道这还是他的死穴,于是淡淡的说到。   我的不经意更让他对自己的信心打了折扣。   ”好吧,我认输“晚萧垂头丧气的说到,”咱如果真有本事可不可以换个办法,别总拿一个方法压迫人’   “一个绝招吃遍天下我干吗换”我也终于有了得理不饶人的机会。   “好,先让你得意一会,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我不和你争,但是小心我把风儿调教的言听计从以后,看你还有什么办法,哼哼”晚萧恨恨的说到。   “谁对谁言听计从啊?”我还没来的及回击,一个女声已在门外接到-----风儿的声音。   ”当然是风儿。。。不。。。是我对风儿言听计从“晚萧顺口接到,但刚说了一半意识到那是风儿的声音,立刻改了口,对着我做了几个古怪的表情之后,转过身,面对风儿的方向时已是一脸的谄笑。   ”是吗?刚才好象不是这么说的吧?“风儿冷冷的说到。   ”刚才。。刚才吹牛呢?“晚萧此时像极了一个犯错的孩子,耷拉着脑袋。   ”晚萧,那刚才你对我做那几个鬼脸是什么意思啊?“我装做糊涂的问到,实则有点落井下石的味道。   我第一次看到晚萧看我的眼神有了要掐死我的冲动,不禁洋洋得意起来,以前这样的感受只会被我体会到,他一直都是在边上看我气愤表情的人,而现在,我终于也可以享受一番了。   ”看什么呢?“风儿已经有些崩不住要笑了出来,但还是强忍着佯斥到。   ”没。。。我看寄生的伤好些了没?“晚萧腻腻的回答到。   ”别站着了,你想呆到什么时候才走啊?“风儿继续’训斥‘着。   风儿跟我们打了招呼便拉着晚萧的衣服把他拉了出去,晚萧则像宠物般顺从的跟着。   ”你觉得他是不是怕老婆啊?“我问着涪涪。   ”不会啊,怎么会怕老婆呢?“涪涪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他对老婆那么俯首帖耳还不是怕?“   ”这个怎么会叫怕呢?我觉得她是真心爱风儿的,不想让她受到一点儿伤害,所以才这样事事顺从着她,我相信风儿一定也明白,那是因为爱“涪涪给我解释着,那严肃的神情好象生怕我误解了晚萧而对他有什么歧视一样。   ”别那么紧张,我只是随口说说“我何尝不知道那是出于爱呢。但是有多少个女人因为不知道而到了最后把一个原本幸福的家庭弄的支离破碎,幸而涪涪是明白的。   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不自觉的把这些和涪涪联系起来呢?自从我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自欺欺人的借口之后,似乎我就把对涪涪的感情看的理所当然。   我在医院躺了两个月的时间,涪涪每日炖好汤便会到医院来陪我聊天,她总是变换着花样,怕我吃腻了,而我们聊天的内容也渐渐的偏离正统的不关痛痒的话题,可以聊到彼此的隐私,可以聊到自己的过去包括那段撕心裂肺的感情,我们似乎都已经可以坦然的面对。当我亲身经历了死亡之危,而最终幸运的活下来之后,一切放不下的我觉得我都可以放下了,毕竟,过好眼下,无论是对生者还是对关心生者的死者都是最佳的选择。但我不知道涪涪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大的让我难以想象甚至难以接受,当让我朝思暮想的愿望突然一下子实现的时候,我因为吃惊而忘了应有的兴奋,取而代之的却是深深的疑虑。   ”涪涪,我觉得你最近变了“在有一次涪涪兴致很高的时候,我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恩?“涪涪看了我一下,等待着我的下文。   ”我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变的开朗,变的积极了“我解释着我先前的话。   ”这样不好吗?“涪涪笑笑到。   ‘好当然好,只是似乎快了点”我实话实说到。   “还有嫌别人好的太快的,你真奇怪”涪涪说到后来已经板起了脸。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忙解释着。   “好啦,不要那么认真”涪涪的笑声把我的担忧引流了出去。“其实具体的原因我也说不清楚,可能是这场车祸给我的震撼太大了,当看到你浑身是血的躺在我面前,我差点疯了,我在那次车祸中失去了所有亲人,而你。。。。算是。。。我一个。。。一个。。极好的朋友,如果你也离去,我真的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我也很后悔,以前浪费了那么多日子,思念是一回事,可生活还应该继续,如你所说,我不该再逃避”   “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听着涪涪的话我的内心不禁波澜起伏,拉住她的手禁不住说到。   当触及涪涪那复杂的眼神时我才猛然惊醒,我们只是朋友关系,至少是现在。   “我的意思是说,作为朋友我会一直陪伴你的‘我慌忙松开握着的她的手,结结巴巴的说到。   ”我明白“涪涪莞尔一笑。"否则你还以为是什么呢?“   ”我以为我可以出院回家了”我接着她的话却变换了话题。“我想小黑了,不知道它还认不认识我”   “它当然认识你了,怎么会不认识你呢?你没听过父子情深这句话吗?”涪涪板着脸故作严肃的说到,但是她那满眼的笑意已经出卖了她。   “你是说我是狗爸爸吗?”   “除了这个那你以为我会说你是什么呢?”涪涪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你就是狗妈妈”我不假思索的回答到,话刚出口就意识到存在着某些方面的问题。   果然涪涪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已消失不见,泪水仿佛马上就要滴下来。   “对不起,我随口乱说的,没过大脑,我。。。。”我乱七八糟的急切的说着,女人的泪水是我最承受不起的东西。   “我没说什么啊”涪涪看着我着急的模样扑哧一下转阴为晴。“我去请教下医生再决定你是否出院”   涪涪一副命令的口吻,似乎我出院与否决定权已在她的手里。但是这种事我并没有必须要自己做主的欲望,如果有人愿意去将我的这一切安排我自是求之不得。所以我并没有去反对。   涪涪出去以后,我静静的躺在床上,想起刚才的事我的脸仍会一阵阵发烫。   “恭喜你,医生同意了”没过多久,涪涪满脸笑意的回来说到,   “他不同意那才叫奇怪”我的心在嘀咕着,我的身体我自然清楚,现在我已经可以下床走动,现在进行的也只是后半期的康复训练,躺在这里对我并没有多大的帮助。   “明天正好是周末,再办出院手续吧”涪涪做着决定。   “好的”我微微笑着颌着下巴。   “你为什么就没一点反对意见呢?”涪涪疑惑的看着我。   “你做的都对,我为什么要反对?”我同样的用疑惑的眼神反看着她。   “比如你不需要医生的同意,坚持出院,比如你要今天就出院,等不到明天等等”涪涪给我找着让我反对的理由。   “可是我需要医生的同意,我也等得到明天啊”我无辜的说到。   “你。。。。”涪涪蹬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又无可奈何的神情。   很多事都不需要我去考虑该怎么办,因为我知道我想的方法总没有素学姐的好,更不会比她想的周到,所以我已经养成了习惯,完全听从她的建议,而事实证明每次她都没有让我失望,倒是事后很多次证明我的想法是有偏颇的,我也从没有想过对素学姐的言听计从有什么不妥,我只知道相信素学姐决不会错的,虽然素学姐早已离开了我,但是这个习惯仍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我,在这段空白期,没有人帮我做决定的时候,我都是浑浑噩噩的过着日子,被动的跟在时光的后面,当帮我做决定的人再次出现,我的决定权当然理所当然的甚至迫不及待的交出。   我相信我就是一只寄生,脱离了旧的寄主,也可以很快的溶入到新的寄主里面,但到现在我也不是很清楚,在感情方面我是不是也可以那样迅速的去依恋上新的寄主,当然,寄生本不该有感情的,可是,毕竟,我是一只特殊的寄生-------有感情的寄生,也许并不专一。   “嘿,在想什么呢?”涪涪摇了摇我,使我从自己的幻想中清醒过来。   “没什么,迷糊了一下”我随口应付到。脑袋却像运转了很久,一副疲惫的样子。   ”那就休息吧,明天我来办出院手续“涪涪说完便转身向门外走去,我睁开眼,看着她的背影,一切仍觉得那么的不真实,如果真的是因为这场车祸而让她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可以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那就真的是意外的福气了。   曾经在电视中见过,主人公因为车祸或者别的什么原因而失去了记忆,到后来又因为某样的刺激而清醒过来,但这也毕竟是外力的作用,内心并没有沉沦的欲望,而以前的涪涪是由内到外的沉沦,并没有丝毫的上进的意识,如果这样她也可以慢慢的恢复,我想我将不得不感激这场车祸。   这一天的时间虽然很漫长,但是想想明天就可以回去,时间并不是非常的难捱。   第二天我早早的醒来,虽然那也只是个临时的住所,除了有我的一些破烂的东西之外,并没有什么值得惦记的东西,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对那里却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思念,那里似乎冥冥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牵引着我。   对,肯定是黑儿,它在想我这个主人而我也在想着它,所以我才迫不及待的想回去,我暗示着自己接受这样的想法。   我慢慢的收拾着东西,一边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恭喜,恭喜”门还没有完全的推开,晚萧的声音已经不可阻止的传了进来。   “谢谢”我转过头微笑着。   涪涪穿着一件鹅黄的外套,头发轻轻的拢在后边,用一根丝带轻轻的缚住,虽不饰粉黛,却清新脱俗。   一时我已忘记了说话。   “咳咳。。。”晚萧重重的咳嗽了几下,“有些人要注意啦,这是公共场合,而且还有一些你别的朋友,不要那么毫无顾忌好吗?以后有的是机会”   “你的话好多”我的脸似乎有些发烧起来。   “我知道我的话你不爱听,说实话有时候真不好,会让有些人脸红”他虽然嘴上说着不好却并没有丝毫要停止的意思。   “要不要给你办个专场。泡杯茶,坐下来慢慢说”还好风儿给我解了围。   “好,今天就到这,看来以后这种机会不会少的”晚萧最后诡笑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我装作没有看到他的小动作,和风儿及涪涪打着招呼。    第三十八章 更新时间2012-10-22 8:33:05 字数:8403  给我的主治医生道完谢,签完最后一个字,我终于跨出了医院的大门。   阳光真的很好,感觉上我似乎已经很久没这么舒服的沐浴在阳光里了。   深深的吸了口气,满口满腹都是阳光温暖的味道。   “太阳真好”现在我还可以看到太阳,还可以看到这么多关心我的笑脸,而当初。。无论是涪涪还是我。。。在面对心爱的人躺在这里的时候,他们却都没了这份幸运。   此时他们都没有说话,有的人可以理解我的心情,有的人也许体会不到一个人在即将可能永远面对黑暗而在那瞬间又重见光明的激动和喜悦。但他们无论明白与否,大家都没有说话,都只是微笑着看着我。   有很多东西,我们已习以为常,有时甚至会有稍稍的厌烦,可是当有一天,你即将失去这些你最习以为常的东西,你才会感觉到她的重要,比如阳光。。。比如。。。。   我看了眼涪涪,她也正微笑着看着我,如春花般灿烂。她似乎又回到了以前,话极少,但是我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她的心里的坚冰已经开始融化。   我朝她笑了笑,点了点头。她也朝我点了点头。   回到住处以后,晚萧和风儿只是稍稍的坐了坐便推脱有事,起身离去。   晚萧临走时仍是用那诡秘的眼神告别,更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寓意无穷。   “对不起,我忘记了,没有你的允许,我是不应该带朋友来的?”我佯装慌乱的跟涪涪说到。   涪涪倒了杯水端到我面前,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随即自己却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他们也已经是我的朋友“涪涪给出的这个理由虽然简单明了,却让我一时吃不透里面的意思。我不知道她是说因为这也是她的朋友,所以带回来并不违反规定,换言之,就是我的那些还不是她的朋友的朋友还是不准带回来的,还是说这只是她态度转变的一个暗示。   在我还在沉思的时候,一个黑影突然的窜出吓了我一跳。   我下意识的伸出手,入怀的是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黑儿   黑儿似乎被憋坏了,终于有了撒欢的机会,即使躺在我腿上的时刻也不会有片刻的消停。   我索性静静的斜靠在沙发上,任由他去做任意的表演。   厨房里响起叮当的响声,涪涪不知道何时已钻进了厨房。   不久之后,香味便弥漫了整间屋子。   不可否认,仅从闻到的味道上,她的厨艺就高过我。   “先吃点面吧,骨头汤已经煲上”涪涪端了一大碗面放到了我的面前。   京酱肉丝的色泽和香味都无可挑剔。   我看着面并没有立刻动手,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不合你的口味吗?”涪涪有些紧张的问到,连我根本还未动筷都被忽视。   “当然不是,我是在想吃了这么好吃的面以后,再吃别的都没胃口那将怎么办?”我担忧的说到。   “以前我为什么没有发现你也这样的能说会道呢?”涪涪似乎没料到是这样的回答,瞬间的惊愕过后释然一笑到。   “你没有发现的还有很多呢”我朝她眨了眨眼故作神秘的说道。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不说话的时候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偶尔的相视一笑又仿佛有着多年的默契,小黑在脚下跑来跑去。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我更愿意回到这里,这里多了一些温暖少了很多冰冷,这里更多了一些家的感觉。   日子就这样波澜不惊的过着,我除了睡觉看书外,就是看着涪涪,随着她的身影而无意识的移动。   “我很好看吗?”涪涪偶尔会听下来装做生气的质询我。   “恩,是的”我很认真的点点头。   涪涪干脆转过身忙她的事情不再理会我。   而在一个个夜晚来临的时候,涪涪却仍没有改掉独守沙发的习惯。   “这只是我的一个习惯,就像早晚刷牙一样一个很自然很普通的习惯,没有其他的心情方面的问题”涪涪曾跟我说到。   我点点头不知道说什么,但是我可以陪着她,静静的坐着谁都不说话,直到互道晚安的时候。   这样到了我基本恢复,可以上班的时候,我们在客厅呆坐的时间已不会超过12点,而且早已不再是呆坐,这个时间慢慢的变为我一天中最开心最快乐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可以彻底的放松,无论是哭还是笑,是高谈阔论还是低声细语,都没关系。过去的点点滴滴,艰难时刻的心理路程都可以说。这个时刻,也成了我们彼此最交心的时刻。   当我车祸后第一次走进公司的时候,除了道喜声说的最多的就是“我变的更有精神也胖了”的话。   “寄生,怎么样?是不是要好好感谢我一下”吃饭的时候晚萧说到。   “感谢你什么?把我从鬼门关救回来?”我故做糊涂的问到。   “如果当初我不是要你去追求她,是用这样的办法去帮助她,你现在会变的这么容光焕发?”晚萧提醒着。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我问到。   ”你小子装糊涂,你不追求她,她现在会把你照顾的这么好,养的这么胖?“晚萧已经有点气愤了。   ’可是我追求她了吗?她答应了我什么了吗?”我仍是不紧不慢的说到,只是说到后来,虽然语气如常,但心中却有了酸酸的变化。   除了在我刚醒来的那一瞬间,我可以勇敢的表达我的感情之后,以后的日子里我们似乎都没有过这方面的表述,连试探都没有。不是不想,而是我觉得当我想试探的时候,心理上的感觉就是涪涪已经知道了我在打怎样的主意,从而连提都不敢提。   即使那只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我也没有勇气去捅破。何况我并不知道在那窗户里面究竟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你难道没追?没去表白?”晚萧现在是真的有些吃惊了,含着一口的饭就那样张在那里,瞪大了眼睛。   “恩”我点了点头。   “你觉得她配不上你吗?”晚萧问到。   “这个问题你提都不该提”   “那你为什么不去表白呢?”晚萧紧盯不放,似乎今天我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结果他已不打算放过我。   “我怕失去她”这句话我没有说出来,我知道晚萧早晚会想到这点,因为害怕意外的出现而不敢将到手的幸福收入囊中,只会被动的让幸福自己钻进我的口袋,只是这样的事情,在这样的社会,在素学姐对于我之后,恐怕在我身上再难出现。何况主动的真的去追求,是会让我愧对素学姐的。   晚萧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要将我吃掉一般,他在恨铁不成钢吧?   我深深的叹了口气,一切顺其自然吧。   一切我所不能掌控的存在诸多变化的事情,我都无法信心十足的去做些什么,最多瞪大了双眼紧紧的瞅着,看着她或近或远或热或冷的变化着,而不敢为力。   “寄生,相信我,幸福爱情不是等来的”晚萧最后语重心长的给我总结着。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那么严肃”我笑笑无所谓的说到,故做轻松的拍拍他的肩膀。   “你。。。。你别后悔”晚萧瞪大着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在我背后大声的叫嚣着。   我没有回头没,不是不在意,而是我不敢,我怕晚萧会看出我眼里的变化,会知道我内心的矛盾与焦灼,那不是我所想的,这样的事情,我还是习惯与自己一个人悄悄的去面对。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我知道自己再也逃避不下去。虽然和晚萧并没有谈多少这方面的事情,但是那只言片语已经将我内心深处的那扇窗推开,无论我愿意与否,她都已接触到外界的空气并将不可抑制的成长。现在我唯一可做的就是决定她的枝节生长的方向。   虽然我不敢用语言去表达什么,但也许,也许行动上我可以做些什么。   “今天同事们都说我变胖了,这都是你的功劳”吃完晚饭坐到沙发上我没话找话的说到。   “无论是谁如果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吃饭的话都会长胖的”涪涪轻描淡写的说到。   “我似乎好久没有去张伯那里了?周末要一起去吗?”我慢慢的将话题引进我想表述的中心。   “是啊,最近一直很忙,都没顾的上,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个呢?”涪涪感慨着突然又将话题转向我。   “我也是突然想起来,随口问问你”我随口解释着。   “那应该也算是你之前。。。订情的地方吧?”我一步步小心翼翼的紧逼着,而对涪涪此时是否经的起这样的刺激而没有丝毫的把握。   涪涪愣了一下,似乎没有预料到我会将话题转移到这方面来,但是几秒钟之后,我一颗悬着的心已经放下。因为涪涪笑了。   “是啊,那可以算是吧”涪涪捋了下耳鬓的长发说到,她似乎陷入到了往日的甜蜜的回忆中去,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那你的呢?你们订情的地方是在哪里”   过了一会儿,涪涪从回忆里走出来问我。   看着她的表情,我长长的出了口气,如果说以前对于这场车祸我还有什么芥蒂的话,那么我现在就完完全全的都是感激了。如果没有这场车祸,我真的不知道涪涪需要多久才能从那个阴影中走出来。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庆幸自己出了那场车祸”我喃喃的说着。   “你说什么?”涪涪似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   “眼睛瞪的再大也是听不到我在说什么的”我一本正经的说到。涪涪却已经有点受不了,捂着胸口似乎随时都会晕倒。   “这场车祸并没有让我失去什么,反而让我得到很多”我相信涪涪一定听到了我先前的话,于是我做着解释。   “你得到什么了呢?”涪涪一副不解的表情。   “得到被一个漂亮的女孩养的白白胖胖啊“本想抒情一下,但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也许揶揄是我现在最好的表述方式,虽然我同样不擅长。   ”胖倒是有,白却没看出来“涪涪淡淡的说到。   我只觉得嘴里一阵阵发苦,涪涪看着我的表情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   ”干吗那么认真呢?“   ”是你说的很严肃啊,“我一脸无辜的说到。   ”好吧,你还没有回答我先前的问题呢?“涪涪说到。   ”恩?什么?‘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当初订情的地方啊。”   “哦”我哦了一声却没有马上接下去,我仿佛又回到了学校边上的海边,那块突出的爱情石,有着我对素学姐的情谊,我慢慢的搜索着合适的语言去表述那个地方,也许在别人眼中很普通而在我眼中却是极美丽极温情的地方。   “有机会你一定要带我去看看”涪涪过了许久才悠悠的说到。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周末的时候,我和涪涪又回到了那个对于她来说有着刻骨铭心记忆的地方,曾经有着那么多美好回忆的地方。   我偷偷的看着涪涪,心一直悬着,我害怕她此时会退缩,那样的话一切很可能再回到原点。   而涪涪似乎很坦然,虽然她的内心并不可能如她表面这样的平静,但我当初又何尝不是呢?即使在现在,回到有那么多美好回忆地方的时候,我也同样的不可自制。   我轻轻的拉起她的手。   那一刻我并没有想很多,只是纯粹的想给她鼓励和安慰,直到走到张伯的门前,打开门张伯看到我们一时惊讶的都忘记了说话,及至看到我和涪涪拉在一起的手时,脸上已经抑制不住的惊喜了,顺着他的目光,我才发现我仍拉着涪涪的手,忙装做要扶张伯的样子趁机松开了手。   偷偷的看着涪涪,她仍是温柔的笑着,似乎并没有发生过什么。   一上午的活计我再也无法集中精神,偶尔遇到张伯他们投来的别样的目光的时候我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而涪涪偏偏像是没事人一样和张伯他们开心的聊天,说着过去的事。   直至离开张伯的家我的汗都未干过。   ”你今天似乎有些紧张?“出了门以后涪涪疑惑着问我。   ”没有啊。。怎么会呢?“连我自己都听的出我声音的颤抖。   幸好涪涪只是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现在回去太早,我们爬山去吧?“我怕涪涪会继续刚才的话题忙提议到。   ”好吧“涪涪想了一下便答应下来。   山上的花已经开了很多,道路两旁的树木也已郁郁葱葱,山泉清凉沁人心脾,顶处烟雾缭绕,凉台风亭似乎也成了仙中楼阁,只可惜这个世外桃源因为太多游客的闯入而让一切都变了味。   我们并没有走游客多的那条路,而从后山蜿蜒而上,虽然道路不是很好走,但是这里更多的却是原生态的东西,没有人工刻意的雕琢,似乎杂乱无章的花草树木却蕴藏着大自然最合理的安排。   ”这儿好美“涪涪坐在半山腰的花丛中陶醉的闻着花香。   阳光撒在她的脸上、颈上,仿佛蒙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   我不由的看的痴了。   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又变成了素学姐,在花丛中翩翩起舞,却不折损哪怕是最无名的一朵小花。   素学姐是爱花的人。   或许每个女孩子都是爱花的,都希望有花一般的容颜。   ”以后,我们家的四周都要种上各样的话,一年四季我们都可以生活在花香里了“素学姐曾跟我说到。”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也要在我的坟前种满花,那样我就不会寂寞,也不会害怕了“   现在我想,素学姐的坟前各样的花也已盛开了吧/   ”想什么呢?“涪涪拉了拉我。”你似乎在难过?“   ”怎么会呢?这么美丽的风景里我为什么要难过”我勉强的笑笑。   涪涪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仍是笑了笑,一副你不说我一样知道的神情。   “能不这样笑吗?”我哀求到。   “有什么问题吗?”涪涪一副无辜的表情。   “你这样笑的时候我的心里直发毛”我实话实说。   “那说明你心里有鬼,心里没鬼的人绝不会有这样的感受的”涪涪仍是同样的神情笑了笑。   如果我心里有鬼,我想现在最大的鬼已不是对素学姐的思念,而是对你的不知道未来不知道现在甚至什么都不知道的莫名的情素。   “是不是说中了?”涪涪看我没有回答接着说到。   我没有直接回答她,也用同样的姿势向她笑了笑。虽然我不知道这个笑能否达到预期的效果。   “寄生,你学的很快嘛”涪涪一脸的笑意。   我仍是没有说话,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怕我一张嘴就会把我那仅存的一点底气全部漏光。   “陪我在这看日出吧?”涪涪突然说到。   “什么?看日出?”听到她的话我的下巴还没有掉下来眼珠已经突出来了。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下午啊”   “而且晚上会很凉啊“我相信涪涪已经明了我问时间的含义,转而问向第二个难点。   ”哎,好可惜啊“涪涪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脸上满是失望的神色,眼泪似乎随时都会掉下来。   ”敢和我疯狂一回吗?“看着涪涪那难过的表情,我只觉得鲜血上涌,不管不顾的说到。   如果她点头我想我会去做一件对我来说绝对是疯狂的事。   我的话刚说完,涪涪立刻点头,没有丝毫的犹豫。   ”你不用想想?万一有什么危险或者别的什么的?“现在反而是我在劝她犹豫了。   ”不用,你说吧,去做什么?“涪涪似乎也被勾起了兴趣。   ”走吧“我拉起涪涪快步向山下走去。   ”不能走慢些吗?你还没告诉我去哪里呢?“涪涪一边被我拉着被动的快速前进着一边仍不停的问着问题。   ”别问那么多,过会我再告诉你,走的慢了我怕我会改变主意“是的,我相信我只是凭着刚才的一时头脑发热,如果让我稍微的冷静一下,我有很大的把握会放弃这次行动。   下了山,我拦了辆的士催促着赶去车站。   ”去车站干什么?为什么那么急?“在的士上涪涪忍不住又问到。   我只是紧闭着嘴,似乎生怕那股热血冷却。   ”看来真的是一件疯狂的事“涪涪自言自语到,”我很期待“。   直到买了车票,坐上了车而车也启动,我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为什么去台中呢?“涪涪平静的笑着。虽然在问这样的问题,却并没有多大的想知道的欲望。   ”当然,因为现在我已经没办法改变主意了“我看着她微微笑了笑,”先前没说,我是真的害怕自己会改变主意“   ”恩,我知道“涪涪点了点头,”你本就不是一个主意特别坚定的人,更别说像这样的给我的感觉可能会有些刺激的事了,就这一个原因吗?“   ”还有就是时间真的很紧,你看我们差点就赶不上这班火车“我接着说出第二个原因。   涪涪呵呵的笑了。   ”我带你去看日出“我说出了我的想法,   ”在这里不能看吗?还是你觉得台中的夜晚已经很温暖?“涪涪疑问着。   ”这座山看不到美的日出的,我带你去那片海“我悠悠的说到。   ”那片海?你们订情的那片海吗?“涪涪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点了点头。   ”这。。这真的是一个很疯狂也很刺激的举动“涪涪有些激动的难以自抑了。   到了台中,已是晚上,我们简单的吃了些东西,又采购了一些在海边必备的物品。   ”有兴趣参观我的母校吗?“买完了必需的东西,我向涪涪问到。   ”提着这些东西吗?“涪涪指了指我手上的大包裹以及她手上的食品袋。   ”可以放到学校的保卫处去“我提议到。   ”他们认识你“?   ”我想会有认识的。“我有些心虚的说到。如果单是我,他们当然不会认识,可是当我换上另外一个身份-------素的男朋友的时候,我想在那个阶段,不认识我的人真的很少。   女人天生是八卦的,而男生天生对漂亮女人的新闻是趋之若骛的。   到了学校,幸好原来的保卫们并没有走光,我一一的打着招呼,幸而他们也还认识我,可以让我在顺利进入校园的同时可以把东西寄存在那里。   ”看来你在学校很有名啊“在校园的林荫道上一边走着涪涪一边说到。   ”碰巧认识而已“我敷衍着。   离开了这几年,学校却没有什么大的改变,虽然看的出经过大的整修,但好在绝大部分都是保存了原样。   虽然那一块瓷砖也许不再是曾经我和素学姐踏过的那块,但那块土地还是那块土地,而曾经我们坐过的石凳,遮荫的垂柳,欢畅的河水,仍是那么执着的在守侯着我们每一个人的回忆。   ”既然回到了这里,当然要给我讲一讲在这里发生的事“涪涪打断了我一个人的思绪,”我知道你肯定也在想那些事,何妨多个倾听者呢。“   于是每走过有我和素学姐曾经回忆的地方,我都会讲给涪涪听,甚至于同学之间,朋友之间的一些趣事。   不知道为什么,我可以那么坦诚的跟涪涪说我过去的事,并没有担心过她会有什么别的想法。   ”我们去海边吧?“当我从回忆中走出来,才发现原先喧嚣的校园此时已寂静下来。   ”说出来以后,我觉得浑身有说不出的轻松“跟保卫告别,拿了东西离开之后我对涪涪说到。   ”是吗?“   ”是啊,我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时间点跟过去做个告别,也许现在就是这个合适的时间了“我叹了口气说到。   今天上苍似乎非常眷顾我们,月光轻柔而皎洁。海水在她的爱抚下酣酣的睡着,风儿的手轻轻的击打,传出浪花轻击岩石的声音,而那块爱情石仍静静的伫立在那里,无论怎样的风吹日晒,它自岿然不动。   “这儿好美”涪涪惊叹着。   我走到爱情石跟前,轻轻的扒开地上的碎石,在月光下依稀可见那几个见证爱情的字母,我摩挲着,触感是那样的清晰。   涪涪也跟了过来,伸手摸着那几个字母。   “原来,曾经你也做过这么浪漫的事”涪涪悠悠的说到。   浪漫吗?或许吧,但是每一个对对方有爱的人,为对方做的事,如果你肯去发现,不都是一件件浪漫的事吗?   “其实我觉得最浪漫的事就是两个人可以永远的在一起,平平淡淡也无所谓”我相信涪涪肯定会认可我的话,也没有谁更比我们懂得这话的含义,知道与懂之间其实有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很多人都知道这句话,可是真正去实践的又有几人?   “是啊,可惜懂得这道理的人实在太少,不可避免的便有很多劳燕要分飞。”涪涪附和着。   我打开背包,沿着爱情石铺了一张野外毯。   “今天这就是你的床”我指了指毯子。   "我不困,坐着就好“我尽量用平淡的语气说到,但我想无论如何的压抑,涪涪肯定会猜出我此时的心情。   ”好吧“涪涪并没有多说什么,很配合的躺在野外毯上,倚靠着爱情石,我又拿出一床单人被帮她盖上,然后转身走到临海近一些的地方坐下。   往昔的一幕幕像放电影般的在我脑海里浮现。   素学姐鼓励我的呐喊,素学姐撩动我心弦的秀发,素学姐柔弱无骨的小手,我们牵着手在爱情石前的海誓山盟。   一切都成了过去,成了永恒的回忆。   而今,我毕竟将要开始新的生活。   ”素学姐,我知道你不会怪我的,你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责怪过我,“我喃喃的说着。”过去的一切我会永远藏在心里,每年花开的时候我也会去看你,你就安息吧“   我默默的闭着眼睛,希望可以感受到素学姐传给我的能量---关于她的想法。   可惜除了波涛声海风声再也没有别的感觉触动我的神经。   ”祷告好了吗?“涪涪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我的神经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你说什么?“我茫然的看着她。   ”没什么,我们聊聊天吧?“涪涪岔开了话题。   ”现在不是在聊天吗?“我的语气有些生硬,内心对她打断我的祈祷有着隐隐的不满。   ”我的意思是说找点事聊聊“涪涪并没理会我话中软软的刺。   ”好的,你说聊什么呢?“我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分,不由放缓了语气,温柔的说到。   ”谈谈将来吧?“涪涪提议着。   ”将来?“将来对我来说是一个陌生的词汇,虽然以前,在素学姐还活着的时候,我们讨论最多的就是将来,但是,这几年里我已经忘记了还有将来这个词汇,对于这个阶段的我来说是没有将来的,甚至与现在也不存在,唯一真实存在的却再也无法重现的只有过去。   ”好象很久没有说过这个词了,“我挠了挠头笑了笑,”这几年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将来了,不过从现在开始,我知道了“   ”我也是,就在刚才,才突然想起来还有将来这个词,这件事,我们似乎把很多本该是将来的事变成了过去,而很多本该在过去实现的事现在却不得不放到了将来。“涪涪说到。   ”那你想象中的将来是什么样呢?“我问到。   ”很简单啊,有一个爱我的丈夫,一个可以不是很聪明很漂亮但一定要健康的孩子,平平淡淡健康的活着“涪涪一副沉浸其中的表情。   这个愿望是多么的简单,又是多么的奢侈。   ”我也是,只不过把丈夫换成妻子“我情不自禁的拉住她的手,幽幽的说到。   涪涪再没说话,甚至也再没看我,我们就那样静静的坐着,不知道是没有意识到还是已经忘记,我就这样一直握着涪涪的手,而她也没有挣开的意思。   ”如果可以,我想就这样握着你的手一辈子,再不要松开“我喃喃的说着,   涪涪并没有回应我,仍是那样面无表情的坐着,偶尔紧蹙下那修长的细眉。   而我也再也没有勇气把刚才的话说一遍。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直到东方出现了红色。   我转脸看了下涪涪,她仍闭着双目,靠在爱情石上。我想推醒她,抬手时才发现一整个夜晚我都拉着涪涪的手,慌忙松开,手却因为长时间的静止而麻木。   ”太阳要出来了?“涪涪似乎在刹那间清醒过来,我不知道她是故意装睡还是真的才醒来。   ”恩是的“我答应着。   在海天相接的地方,红色越来越亮,海水似乎也被浸透了,像血洗般。而当这种红越来越亮,似乎正有一道道光芒要冲破那重重的阻挠来到这个世界一般,海水里似乎正在孕育着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生命,而当终于有第一道亮光破茧而出,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这个世界的一切仿佛都因为这而有了最鲜活的生命,一切的生机也从这一刻开始。   我们深深的被震撼着。    第三十九章 更新时间2012-10-23 8:19:39 字数:6307  ”新的一天开始了,我们也将开始新的生活“涪涪长吐了口气说到。   ”是啊,一切都是新的,所有都重新开始了“我跟着说到。   当阳光撒满大地,世界上的所有秩序又渐向顶峰运行的时候,我们也踏上了归途。   我的心却一直忐忑着,关于昨晚说的话涪涪竟像未曾发生过一般提也不提,而我却一直想提却再也没那勇气,黑暗可以给胆小者勇气这倒一点不假。   虽然因为无故旷工被罚了三倍的薪水,但这却一点也比不上内心的彷惶带给我的冲击更大。   ”发生了什么事?“下班以后我又开始和晚萧去泡吧,当然是SUB。有风儿的地方才是晚萧下班后的活动范围。   ”没什么事啊。“我一口喝下杯里的酒淡淡的说到。   ”没什么会这样喝酒吗?而且上午还那么晚到“晚萧对我嗤之以鼻。   ”睡过了不行吗?“我没好气的回到,我现在只是想找个人陪我喝酒,并不想找个话唠。   ”肯定是感情的问题“晚萧突然肯定的说到。   ”感情问题?开什么玩笑,我哪来的感情问题?“我用不屑一顾来掩藏我的心虚。   ”小两口闹别扭了?“晚萧奸笑着问到。   ”去。。。“我没好气的应到。”你好好陪我喝酒就成了,别问那么多好不好?“   ”好好,我们喝酒“晚萧举手作投降状,他招了招手又叫了两杯轩尼诗。”这个我请“   我藐视的看了他一眼,一口干掉其中的一杯,此时晚萧看我的眼神已经流露出惊讶的神色了。   ”不准再喝了“当我刚想把另一杯端过来的时候,却被另一双手抢先一步拿了过去。   ”风儿,你。。。。“我吃吃的说着。   ”小子,你想破坏我们晚上的约会吗?“晚萧跟腔到。   ”什么?“我不明白晚萧的意思。   ”你喝多了我不送你回去显得我多不够意思,送你回去那我的约会不是就泡汤了,你说是不是?“   ”谁说今晚跟你约会了?“风儿瞪了晚萧一眼说到。   ”呵呵,我现在不是在预约吗?“晚萧又开始傻傻的笑了。”最主要的不能再让他喝了“刚刚还在傻笑的晚萧似乎一下子变成了老狐狸,迅速的将矛头指向了我。   这一招果然很灵。   风儿立刻将头转向我,眼睛一眨不眨。   “遇到事情不想办法解决,而一味买醉的人,你觉得怎么样呢?”风儿问到。   “可是如果根本无从解决那又如何呢?”我根本就没有解决的办法又如何去解决呢?有了解决的办法问题也将不再是问题,   “只要是问题总会有解决的办法,”风儿肯定的说到。   “你的想法是不是太主观了些?”我不相信的问到,很多事我们的愿望都是好的,希望会有一个好的结果,但是事实并不会因为我们的意志而转移,客观规律的终究存在,让我们对很多事实际上无能为力。   “那说说你的问题啊?”风儿有点激将的意味。   “没什么,我决定自己去解决,不再喝酒了“以前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时候我可以让他们海阔天空的帮忙出主意,而当到了今天,事情有了进一步发展的时候,我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即使我想说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去描述目前的这种微妙的心情。   本身就是混沌,何来清醒谈吐?   ”好的,我们等你的好消息“晚萧的话有点像逐客令。   ”赶我走吗?“我瞪着晚萧。   ”他是让你赶紧去解决问题“风儿在边上打着圆场。   ”好吧,我不打扰你们了“我站起来时狠狠的摇晃了一下,我的酒量本就不好,喝了这样的急酒更是犯忌,身体已经有些不受控制。   ”没事吧?让晚萧送你回去吧?“风儿一把扶住我,急切的问到。   ”没。。没事,我可以“我的舌头也有点大了。   ”唉,我交友不慎啊“晚萧摇着头叹着气,慢吞吞的站起来。   我一巴掌按在他的肩上,他又坐了回去。   ”放心好了,我没醉,我走了“我摇摇晃晃的向外走去,模糊中,风儿似乎想跟出来却被晚萧拉住了,晚萧跟风儿嘀咕了两句,风儿神色稍温,也停止了要追出来的动作。   我暗暗的笑了笑,虽然喝的有点高,但是我的头脑并不糊涂,甚至于比平时更要清醒些,更有勇气去面对以前不敢面对的事。   回到住处,我使劲的按着门铃,仿佛天经地义的里面会有一个早已做好了饭菜在等着我吃饭的女人。   当你回到家里,是掏钥匙开门还是按门铃,虽然只是一个很细小的事情,但是其中心情上的差别却是有天壤之别的,需要自己开门通常要面对的都是一个冰冷的房子,缺少了一个在灯光下,在扑鼻的饭菜香味里等待你归来的人,而当你按响门铃的时候,当一个纤纤玉手打开房门,出现在你眼前的那个甜蜜的笑脸,那温柔的灯光足以让你觉得为这做任何事都值得。   当我的手准备第三次按下去的时候,门开了。   涪涪静静的站在门口,及至闻到我身上的酒味,她皱了皱眉。   “你喝酒了?”   “是啊,今天。。。今天高兴”我索性装做醉酒的模样,趔趄着走向沙发。   涪涪没有说什么,转身泡了杯茶给我,仍在她的老位置上坐下。   此时黑儿蹦上了沙发,在我的身边折腾着。   我抓住它的前肢,放到我的腿上。   “黑啊,你说爱一个人为什么那么难呢?”我摇晃着小黑,它发出呜呜的叫声,似乎在抗议我粗鲁的动作。   “你弄疼它了”涪涪一把把小黑抱了过去。   “好吧,那你代替它回答我的问题吧”我不依不饶着。   “回答什么啊?”涪涪没好气的问到。   “为什么爱一个人那么难啊?”我觉得我的舌头又变的很大,这充分证明着我的醉意。   “你爱上谁了?”涪涪追问到。   “你”也许真的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这个字在涪涪的问题结束的下一秒便冲口而出,没有丝毫的停顿,也许只要有那么一点的停顿我就再也回答不出这个问题。但即使这样,在这个字出口之后,连我自己都愣住了,酒似乎也清醒了。   时间和空气在那一刻似乎都静止了。   涪涪的脸色由白转红再转青再转红,似乎在不停的变幻着颜色。   “你。。。你说什么?”过了半晌,涪涪似乎才恢复了意识,结巴的问到。   “我喜欢上你了‘我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一字一顿的说到。   涪涪再次愣住了,眼角慢慢的有泪水溢出来。   ”对不起,我喝醉了胡言乱语来着,你别生气,千万别哭“我一下子慌了手脚。   涪涪只是摇着手没有说话,似乎悲痛的说不出话来。   这更让我不知所措了。   我只能不听的抓耳挠腮来减轻我不知道做什么的负罪感。   而此时涪涪却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我停止了动作又愣住了。   这又是怎样的情况?   我完全弄不清楚,虽然以前有素学姐,但是从没有那么多琢磨不透的情况,我和素学姐对于彼此来说就是透明的,更确切的说素学姐一直尽量着扮演着在我面前透明的角色,尽量让我不用费任何的一点心思就知道她的一切,只是现在一切都已不同。   从此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再也没有讨论过这方面的话题,虽然很多时候我都想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可惜涪涪总是圆滑的躲过。   渐渐的我也被消磨了耐心,得过且过的过着日子。   但在暗地里,我却也模糊的感觉着我们之间的关系的变化。   不在一起吃饭的几率变的很小,除了工作的时间也都是不约而同的尽早回家,呆在一起的时间变的很多,周末也是我们共同出游的固定节目,即使呆在家里,也并不像以前在两个地方,或者即使在同一个地方却极少交流,仿佛一下子变的有说不完的话,一件很琐碎的小事似乎也一下子变的很有意义起来。   这样的日子得过且过却也不失为一种美好的享受,每当晚萧和风儿问起我和涪涪的进展的时候,我都是微笑着说毫无进展,而每次他们都是一头雾水,没有进展我为什么还那么高兴,而且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最近变的容光焕发了呢?如果说有进展那我又何必骗他们呢?   当他们追问我表情所指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如果说我们确定了关系,那是绝对的撒谎,涪涪甚至连同意或者反对都没跟我说过,如果说没确定关系,那么在我的感受中除了没有情侣间那些亲昵的动作以及语言上的应允外,其余的和情侣间并没有什么分别,甚至更像是亲人。   慢慢的他们再询问我关于这个问题的时候,已不再用语言问而只是一个动作,当看到我微笑着摇头时,他们也无奈的叹气。   转眼圣诞又即将到到,不知不觉我到台北已经两年了,在这两年里,我觉得我似乎把前辈子都重过了一遍,以为终于可以开始崭新的生活,却突然觉得自己还是沉迷到了原来的生活,相同的大纲,只是故事情节、人物性格、人文背景做着稍稍的变动而已,却无关大局。   “我要订婚了”圣诞节的前一周,晚萧拉住我开心的笑着,我们似乎有一段时间没有一起去酒吧了。   “是吗?恭喜恭喜啊”我也不禁为他们高兴,当初我们都不会想到两年后的今天,那两个初次相逢的人可以走到一起。   “你可要来帮忙”晚萧提着要求。   “做伴郎吗?”我开着玩笑。   “你酒量好吗?”晚萧反问到。   “这。。。不好”我似乎忘了做伴郎是免不了要替新郎挡酒的,只好老实的有点丧气的回答到。   “你觉得自己长的帅吗?”晚萧抛出第二个更为犀利的问题。   我又用上了我的眼神杀器,狠狠的瞪着他。   “我知道让一个人承认自己不帅确实需要很大的勇气,但是做我的伴郎呢,却是就要不是太帅的,要不会抢了我的风头的。。。。”晚萧的话似乎在安慰我,我的心又有些陶醉起来,这小子也还会顾及一点我的颜面。   “但是呢?长的太丑的会吓到我的客人的当然也不能考虑”谁知道我刚想原谅他的不敬的时候,他又来了一个转折,而且这次转折的结果更为让人难以接受。   我已经举起了拳头,下定决心让他做个花脸的新郎。   “别,只是开玩笑嘛”晚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决定不请伴郎,以慰你心,”停了半晌他又说到“结婚时才用伴郎的嘛“   对于这样的人我真是恨的牙根痒痒却无计可施。   ”那让我帮什么样的忙呢?“我没好气的问到。   ”布置现场啊“晚萧呵呵的说到。   ”就这个吗?“我问到。   ”是啊“   ”准备在哪里办呢?“我询问着地点。   ”SUB“晚萧得意的回答到。   ”你准备办的是什么?“我惊讶的问到。   ”狂欢啊“晚萧似乎很为自己这个独特的创意而得意不已。   ”风儿也同意?“   ”当然“晚萧似乎更为得意了,想到这个创意对他来说也许没什么,但是可以说服风儿接受他的这个创意却是他最得意的地方。   当初酒吧重修的时候很多东西都已经做的很好,现在根本不需要装饰,我们主要的工作也就是帮他布置主礼台,把原先乐队驻唱的地方稍稍的改装下也便大功告成,其余琐碎的活自然用不上我。   我坐在一边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似乎又回到了以前,我和素学姐订婚的时候,只是一切已成过眼云烟,我突然想明白,晚萧为什么会找我这个既不浪漫也没什么新奇创意的人来帮忙布置他的求婚现场,只因为曾经——我有过这样的一段经历。我不由的向他所在的位置瞟了几眼,他正在甜蜜的和风儿说着什么,一脸讨好的神情,风儿似乎很受用,半眯着眼睛不停的点头。   看着他们的表情我又释怀了,可以看到他们的幸福,让我付出一点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由于我们都是在利用下班后至有客人上门前这一段时间在装饰,当有客人上门的时候我们也自动的停工,所以每次我回去的时间并不算晚,而今天也将是最后一天,明晚就是平安夜了,今晚我也将把这个消息告诉涪涪,因为我手里拿着晚萧给她的请柬,这半年来,我们却始终踌躇不前,在看到晚萧他们幸福场景的时候,我的心又激烈的燃烧起来,再次表白的念头也在我的心里不可抑制的活动起来。   ”知道最近为什么我回来的都晚吗?“回到家,涪涪正在客厅里坐着,我在她的对面坐下说到。   ”你自然有事了“涪涪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   ”你不想知道是什么事吗?“在刚坐下的空挡,黑儿已跑了过来,轻轻撕咬着我的衣服,我把它抱到怀里示意它安静些。   ”你想告诉我我自然不用问,你不想告诉我我问了也没用’涪涪淡淡的笑着,她的不愠不火却已让我有些着急。   “好吧,我投降,明晚晚萧和风儿订婚,邀请你去呢。最近我也在帮他们布置呢”我通通的说了出来,本想吊吊她的胃口,谁知道到最后反而是自己先忍不住。   “是吗?真为他们高兴”这个消息似乎也令涪涪振奋,她的惊讶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长久的惊喜。   “是啊,看到别人的幸福自然高兴,可是自己如果也有那样的幸福不更是一件可喜的事吗?”我意有所指的说到,我知道她肯定明白我在说什么,虽然已经有半年的时间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啊,你说明天我送什么给他们好呢?都没准备什么。”涪涪并没有接我的话茬,让它仅成为一句感慨随风逝去。   “随便啊,这个不重要的,我累了要休息去了”我的心情又跌到了谷底,此时我宁愿听到“你别自作多情了,我根本就不喜欢你”之类的让我肝肠寸断的话语,也不愿再这样沉默的生活下去。   “寄生。。。。”在我起身走向房间的时候,涪涪叫住了我。   我的心莫名的激动起来,她是准备接我的话茬回答我的问题了吗?万一她拒绝了我该怎么面对她呢?我该说什么呢?如果答应了,我又该做什么样的表示,才既可以表达我幸福的心情又不至于太唐突呢?   虽然脑海中出现那么多问题,但确切的说,在她叫住我那一刹那,我的脑袋是空白的,除了血液倒流的感觉外其余的都很模糊,而所有的思想是在事情之后才慢慢的梳理出来的。   “什么事?”我慢慢的转过身,尽量用平缓的语气问到。   “。。。。。晚安。。。”涪涪沉吟了很久,我的心似乎即将蹦出了胸腔,而她最终却吐出了这样的两个字。   “晚安”那一瞬间,我似乎感觉到倒流的血液瞬间凝固,脸色肯定是刷的一下变的惨白,但我最终还是挤出了这两个字作为回应,然后立即跑向房间,如果慢一步,我不敢保证我的失落会不会迸发出来。   就这样我心情抑郁着却必须面带笑容的参加晚萧的订婚仪式,由于我是下了班直接赶到这里,帮忙晚萧招呼客人,并没有和涪涪同来。而后一直忙碌着也并没有注意到涪涪是否到来,何时到来。   直到仪式即将开始,我才终于得空。很自然的,我走向最偏僻的角落,现在我似乎又回到了从前,聚光灯的光环我已无法适应。   在最偏的桌子边却已有人捷足先登,我不知道原来像晚萧这样的人还有这么不喜欢热闹的朋友,在我这样想的时候,我似乎把自己忽略掉了,很多时候我也纳闷,我和晚萧的性格明明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可是我们为什么又可以那么融洽的相处,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走到近前,我不由的笑了笑,涪涪。我本应想到是她的。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不去闹一闹他们吗?”我在涪涪的对面坐下。   “我更喜欢看着他们的快乐”涪涪答到。   “开始了。。。”我刚想说什么却被涪涪打断了,场上响起缠绵的音乐,晚萧和风儿慢慢走向礼台的中央。   “风儿,还记得吗?曾经我们就是在这里相识,认识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我会一辈子疼你、爱你。。。。。”晚萧在深情的诉说着,我偷偷的瞟了眼涪涪,她正全神贯注的听着,仿佛她成了那个准备接受的人。偶尔的灯光闪过,我才发现她的眼睛已经湿润。   “嫁给我,好吗?”晚萧结束了他的表白,也将求婚仪式推向了一个高潮,他单膝跪在地上,双手举着戒指盒。   “嫁给他,嫁给他。。。。”在风儿还没有回答之前,台下的人已经很有默契的喊了起来。   当风儿说出“我愿意”,晚萧帮风儿戴上戒指紧紧相拥的时候,台下立刻成了欢乐的海洋,此时音响里放着劲爆的音乐,大家跳着欢快的舞蹈,疯狂的叫喊着。   涪涪似乎适应不了这样的场面,起身向外走去,我也跟了过去。   “你似乎很激动?”外面的风已显得很冷,但涪涪的脸在灯光下仍是红通通的,有一种说不出的美丽。   “你为什么不可以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呢?”我忍不住又提起了这个话题,“我们一起出去,一起吃饭,开心或者不开心的事都可以相互的诉说,彼此都是彼此的依靠,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永远的猜测真的很折磨人。”我越说越激动。   “有很多事你不知道,”涪涪先前的激动被痛苦取代。   “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你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我紧盯着不放。   “好吧,我给你一周的时间,如果你找的到我,我会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涪涪想了好久,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找到你?什么意思?”我疑惑的问到。   “我将出门,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你去寻找,如果我们有缘那就会相见,否则。。。。”涪涪没有再说下去,但是任何人听到这里都知道否则下面是什么。   “可是世界那么大,再大的缘分也没这么大啊?”我的脑子又开始直直的往前冲,看到了墙却仍是忘记了拐弯。   “可是属于我的却不多”涪涪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径自离去。   留下我一个人在那痴痴的发呆。   什么叫属于她的地方并不多呢?是她去过的地方吗?可是即使是这样也很多,多的一周的时间对于跑遍这些地方来说等于是杯水车薪,那是她有深刻记忆的地方吗?如果是的,那这些地方并不多。    第四十章(大结局) 更新时间2012-10-24 8:16:36 字数:6071  只是这似乎成了一场赌博,赢了自然可以抱的美人归,输了,我相信我的机会将会变的很渺茫,涪涪是一个言出必践的人,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既然是赌博,自然需要运气,可惜我的运气虽然不是很差,但那些搀杂的好运都是别人带给我的,我自身的运气我实在没有勇气去窥探他的真面目。   “一个人发什么呆呢?涪涪呢?”不知何时晚萧来到了我的身后,拍了我一下说到。   “不在里面招待你的宾客。怎么溜出来了呢?”我没有接他的话。   “不躲躲我今天只有躺着回去了”晚萧吐了吐舌头,“我不知道风儿的朋友酒量那么厉害,失算啊”   晚萧原打算借这个机会打响他千杯不醉的名头的,谁知道出师不利,碰到了酒场里那么多的高人。   “你知足吧,人家给你面子够足的了”我斜睨了他一眼。   “什么面子。不让我出风头的面子?”晚萧已经要跳起来了。   “那你干吗出来?”我淡淡的说到。   晚萧立刻安静下来,摸着鼻子呵呵的笑着。   ”怎么说今天也是我的好日子,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   “我说了什么了吗?”我笑了笑。   ”你明知道我比你聪明的“晚萧也跟着笑了笑。   这小子总会不失时机的抓住每一个表扬自己的机会。   “那也是,我们进去吧。”我拉着晚萧准备进去。   “别。别。。。再等下嘛”听说要进去,晚萧立刻陪着笑脸说到。“你还没告诉我涪涪去哪了呢?我明明看到你们一起出来的”   我愣了一下,又想起先前涪涪跟我说的话。我想了想,把先前涪涪跟我说的话又跟晚萧转述了一遍。   “我相信你肯定会找的到的,恭喜你啊,你的春天终于要到了”晚萧抱拳恭喜道。   我苦笑了一下。在台阶上坐下,“说的是容易,可是茫茫人海我要到哪去找呢?”   “需要请专家分析吗?”晚萧故意的吊着我的胃口。   “你怎么可能分析的出来”听着晚萧的话,我的眼前突然亮了起来,我相信他会有独到的见地,我强忍着内心的激动,装做不屑的说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晚萧又要跳起来了。   “你今晚似乎太兴奋了,老是想跳。”我继续用平淡的语气说到。   “你看,她说属于她的地方不多,这已经给了你很小的范围,是不是?”晚萧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已经开始分析起来。   我点了点头,这点我也知道。   “虽然很小,但是这些地方也不能算少,更别说也许有些地方你并不知道,是不是?”晚萧继续说到。   是啊,我并不知道她以前有没有常去散心的地方,对于她的过去,有没有属于他们的私密花园,晚萧的话再一次把我的心打入了谷底。   “不过你也别担心,按照我的猜测她不会去你不知道的地方,”晚萧看着我的失落的表情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给我加入着信心。   我狠狠的瞪着他,“能不能一次说完?”   “好的”晚萧笑了笑,“因为她也是喜欢你的”   这倒真的让我有些惊奇甚至觉得好笑起来,如果她也喜欢我,为什么我不知道?如果她也喜欢我,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从不给我一个明确的态度?如果她也喜欢我,为什么还要让缘分来决定我们的未来?   “我知道你不信。但是如果你知道上次你出车祸的时候,涪涪那几天对你说的,对你做的,你就会相信了”晚萧终于说出了他的依据。   “她对我说了什么?”我着急的问着,她究竟跟我说了什么会让晚萧这么肯定自己的判断。   “这个留她以后告诉你吧,你相信我的话就对了”晚萧故做神秘的笑了笑。   我没有说话,我知道现在无论我怎么问晚萧都不会告诉我,与其胃口被他吊的越来越高最终仍没有结果,不如索性让他沉淀。   我等待着他下面的话。   “所以她去的地方最可能的就是和你一起去过的,而又有着特殊意义的地方”晚萧最后下结论到。   “你确定?”我犹疑着问到。   晚萧点了点头。   “那。。。”我的话还没出,店里已经出来两个人抓住了晚萧。   “还在这躲清闲啊?大家都在等你呢”其中一个呵呵的说到。   “好,好,马上进去,刚才有点事,可不是躲哦”晚萧陪笑到。   看着晚萧的背影我不由的愣在那里。   他刚才所说的话仍在我耳边回响着,和我一起去过的有意义的地方。这是不是正确的答案呢?如果不是,一切自然都是空欢喜一场,但如果是,那么那个地方又是哪里?算一算,这半年来我们去过的地方着实不少,几乎跑遍了台北所有能看的地方。哪一个地方对我们有特殊的意义呢?也许我认为有特殊意义的地方却不是涪涪眼中有特殊意义的地方。   毫无头绪固然让人苦恼,头绪太多却也一样的让人烦心。   我就这样在酒吧门口坐着,一个一个的地方去回想着,记录着,分析着,排除着,每排除一个我的心都要纠结上半天,我不知道自己分析的正确与否,如果那个有着特殊意义的地方恰恰就是我轻轻一笔划掉的地方,那我会不会直接把自己埋掉?实在下不了决心的地方,我就用笔做个标记,表示还未确定,粗粗的排下来,最后的结果却让我吓了一跳,涪涪可能去的地方有14个,而我不能确定的却有25个之多。我苦笑了一下,即使是涪涪可能去的14个地方我都得日夜兼程,何况还有25个待选地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酒吧里的声音渐渐小下来,人们已开始三三两两的往外走,晚萧和风儿站在门口,一拨拨的说着“谢谢光临”之类的话。   等最后一拨人走完,我也走上前去。   “还得请您帮我分析一下。”我觉得自己有些谄笑了。   “老兄,这么晚了还分析?“晚萧下意识的叫起来,声音还未完全的发出来,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压低着声音小声的叫到。   我恳求的点了点头。   ”分析什么?“晚萧应该还没有跟风儿提起这件事,风儿疑惑的问到。   我又简略的把事情跟风儿说了一遍。顺便说出了我的困惑。   风儿听完之后,并没有说什么,拿过我列着可能去的地方的目录看了看,意外的,她突然把我的目录揉成一一团扔了出去。   这一变故连晚萧似乎也没想到,惊奇的看着她。   而我一时已愣在那里,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气愤的欲去捡回。   ”寄生。。。。“风儿一把拉住我。”你听我说“   我停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我是第一次看到寄生生气的样子,你呢?“风儿并没有立即接下去说,反而跟晚萧开着玩笑。   ”我也是,你别说,这样子还真特别”晚萧也跟着附和道。   虽然对风儿我尽量的隐忍着,但是对晚萧,我却可以毫无顾忌的瞪着他。   “寄生,这个你是分析不出来的,我们更无法帮你分析出最可能的地方,你要跟着你的心走”风儿停止了玩笑跟我说道。   “跟着心走?”我不明白风儿所说的话的意思。   “是的,不要刻意的去分析,放松心情,在你的直觉里出现的那些地方才是最可能的”风儿继续说到。“分析出来的都是教条的,刻板的,而感情是无法靠分析就可以得到结果的,你明白吗?”   “好象明白,又好象不明白”我如实说到。   “这样,你现在什么也别想,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你一切跟着直觉走就行了”晚萧总结似的说到。   他似乎急于结束这场对话,想到这我也才突然想起今天是他们订婚的日子,而现在是送客的时间。   “我这个客人应该很难送吧?”我笑了笑说到。   “怎么会呢?”“是啊”风儿说着不会的时候晚萧的是的也飘了出来。   “好吧,现在终于送走了”我跟他们说了再见便转身离去。   我终于弄明白了风儿话中的意思,感情是世界上最复杂,最无法琢磨的事情,如果谁想靠分析得到感情,那简直是天方夜谈。而我想靠分析去得出她可能去的地方同样是南辕北辙。   打开感情问题的大门永远只有用感情这把钥匙。   回到住处,我随手把自己扔到了床上,脑子却仍停止不下来,仍在高速的运转着,一个个地方在我的脑海里飞速的快进、满放。   现在已是凌晨4点,我突然想看看涪涪是否还在,而我是否可以偷偷的尾随她,这样无论她到哪里我都可以轻易的找到。   那种兴奋只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甚至还没来的及刺激起我的敏感神经。我知道这样的做法有一个卑劣的名字——作弊。   终究我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这样做即使找到了涪涪,那也甚至不如未找到来的光彩。   当我放弃这个想法之后,心情反而平静下来,脑海中那些纷杂的地方也都统统消失不见,一片清明。迷迷糊糊间,我似乎睡了过去,似乎很久很久,不知道是在梦里还是我脑海里的现实反应,寻找涪涪的事情在我的脑海里急切的呈现出来。   我一个激灵立刻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看看表,却是还未到5点。   再也睡不着,我起身倒了杯水在客厅里坐下,小黑也还在梦乡里,偶尔的舔舔嘴唇,似乎在睡梦中正在吃着大餐。客厅里寂静的让人发闷,我感觉不到一点点人的气息。原先的时候,即使涪涪不在客厅,我的心也安定的很,我可以感知的到,她就在那扇门的后面。可是现在,我什么都感知不到,而越是感知不到,我就越想感知,心里就越觉得发闷,我觉得我快要疯了,起身在客厅里踱着步子,故意弄出一些响声,潜意识里,我似乎渴望着涪涪睡眼惺忪的打开那道门说“那么早做什么呢?”甚至是“发病了吗?打扰别人睡觉”我都会觉得高兴,偏偏除了我弄出的声响再没别的声音,连小黑都没有睁开眼睛看我一眼。   我颓废的坐了下来,慢慢的让自己平静,我想游戏已经开始了。   我静静的走到涪涪门前,轻轻的敲了几下,无人应答,轻轻一推,门开了,房间里当然没人。   游戏真的开始了。   确定了涪涪已经离开,我的心却也终于安静下来,我需要直觉告诉我涪涪可能去的地方。   承天的家——两个世界的家,这是我脑海中闪现的第一个地方,而后一个家——他的坟墓。我想这是最可能属于她的。   我匆匆套上衣服便出门等待第一班公车,可惜当我满怀信心的赶到承天坟前的时候却失望了,除了荒芜的杂草这里一无所有,根本没有涪涪的影子。   “承天,你一定要保佑我找到涪涪,我答应你,一定会一辈子对她好的”我一边给承天烧些纸钱一边祈祷着他的保佑。   随后的直觉闪现的是我们第一次去的海边,可惜等待我的同样是失望。   一天的时光很快就在这种满怀希望到无限失落的心境中度过。第二天,第三天我重复着同样的心情奔走于不同的地方之间。   到了第四天,除了那种希望到失落的心境变的越发沉重以外,一种深深的恐惧也在我的心底蔓延开来,我害怕时间的流走,每走一秒,我的灵魂似乎就被抽走一分。慢慢的,刚开始确定一个地方时的满怀希望也被恐惧取而代之。   现在我最怕的不再是面对结果时的失望,而却是起初的确定一个地方时那深深的恐惧,连日的挫败已经将我的信心消磨殆尽。   到了第六天,我再也支撑不住,   一个人随便进了一家酒吧,一杯一杯的灌下去,该找的我都已经找了,承天的家,激励的海边,爱情石的边上。。。。我再也想不出还有什么样的地方,   “也许那个地方只是属于她个人的,别人永远都无法闯入”我喃喃的对自己说,   ”又或许这本就是她拒绝的方式,给我一个下去的台阶“   我又想起了素学姐,她似乎正对着我微笑,那眼神充满了鼓励,在我的世界里素学姐从不会把自己隐藏起来,也许永远她都只离我一个转身的距离,在寂寞的时候,烦恼的时候,快乐的时候,扫一眼,就会看到素学姐,永远是那甜甜的笑。渐渐的,模糊中,那双眼似乎又变成涪涪的了,同样是鼓励的眼神。   “涪涪会不会去了素学姐永远的家?”,在这个想法冒出来之后,我的思维似乎停止了一下。   她知道无论怎样,那都会是我永远的地方。而她在那个地方等我是再合适不过。   我差点为自己的这个想法而激动的跳起来。   ”可是,那个地方对她似乎并没有什么重大而特殊的意义“我又一下子垂头丧气起来。   终究,我还是找不到她,终究我们的缘分也不过如此。   不过,我还是决定去素学姐的坟前走一走,去看一看她。   从酒吧出来,我便直奔车站,到了第二天的中午,终于看到了素学姐。   她的坟似乎在不久前刚修葺过,周围的长青树在寒风中仍精神抖擞着。   ”素学姐,我来看你了“我坐在素学姐的坟前,烧着纸。”我很想念你,你放心吧,我现在过的很好“我跟她说着我最近的事,包括和涪涪的事。   ”寄生。。。“一个声音在我身后想起。   ”伯父伯母。。。“素学姐的爸爸妈妈站在我的身后,我忙打着招呼。   ”我们等了你好几天了“伯母含着笑拉着我的手说。   ”等我?“我有点惊奇的问到。他们怎么知道我会来呢?   ”去了你就知道了“伯母也开始卖起了关子。   到了素学姐家,我一下子愣住了,这么多年,我曾没有见过比这个更让我惊奇的事。   涪涪正站在门前含笑看着我们。   ”干爹,干妈“涪涪热情的跟着他们打着招呼。   我刚稍微有点活络的神经又再次短路。   干爹?干妈?这究竟是怎么样的一回事,他们是怎么认识的?看神情,他们似乎并不是才认识的,可是我从没听涪涪提起过。而无论如何,我是想不到涪涪会出现在这里,在素学姐的坟前出现已经是我最奢侈的想法了。   ”别愣着了,赶紧进去吧“伯父推了推我。   我稍微的清醒一下,走了进去。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刚坐下,我已经迫不及待的问到,无论是谁告诉我都没关系,我只要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们聊,我们去准备饭菜“伯母笑着说道,拉着伯父便向门外走去。   ”告诉我吧,这。。。这一切把我弄糊涂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怎么认识素学姐的父母的?还认了干爹,干妈?“我把我的疑问一股脑的提着。反而将我这些天的最大的目的忘记了。   ”这么多,你让我说哪一个呢?“涪涪微笑着。”我还是从头说吧“   我没有说话,惟恐我一个点头的动作也会耽误她两秒说话的时间,那样我又晚了两秒才知道,只是瞪着眼睛等待着她下面的话。   ”我曾经的车祸你是知道的,那场车祸让我失去了光明,后来一位好心的女孩为我捐了眼角膜,我才可以重见光明,”涪涪理了理额前的头发,沉思了下简短的说到。   素学姐曾经捐献了眼角膜,而她的眼神又和素学姐那么相似,难道。。。。我的心脏似乎快要爆开来,我实在难以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我想你猜到了,捐献眼角膜给我的就是你的素学姐,不过起初我也并不知道,那时侯,我只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之中,多大的变化打击对我都是不值一提的,直到你搬来以后,我觉得我们有同病相怜的味道,到后来看到你写的关于素学姐的文字,当我得知你的素学姐也捐献了眼角膜时,我的心都快跳了出来,我实在难以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所以后来我强烈的要求和你一起来看看素,后来我又来过一次,只不过我那次也见了素的爸爸妈妈也就是我的干爹干妈,认他们也是在那次,我已经没了父母,而干爹干妈他们也失去了唯一的女儿,如果可以,以后我就是他们的女儿了。”   现在我终于明白,涪涪当初听我说素学姐的某些事情的时候为什么会是那么奇怪的神情,而在看到素学姐的坟墓之后为什么是那样的失魂落魄,一切的一切,都从那个眼角膜开始,素学姐曾说她会让拥有她那双眼睛的人继续看着我,守护着我,而今这竟成了事实,这难道真的是天意吗?   “那我们之间呢?你说要给我一个答案的”知道了那么多之后,我不再畏惧,素学姐曾经说过她的眼睛要永远看着我的。   涪涪没有说话,害羞的低下了头。   我不禁有些着急起来,这样的态度究竟是怎么样的答案呢?我并不知道。   “你倒说啊?”我催促着。   “你个笨蛋,这都不知道?就是答应了呗”晚萧和风儿突然推开后门走了进来,晚萧咒骂着。   涪涪和风儿都呵呵的笑了起来。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没在意晚萧的嘲笑,却对他们的出现不得不好奇。   ’你以为只有你能来吗?还来的那么晚?“晚萧一脸鄙夷的神色。   我不由的又丧气了。连他们这些对素学姐不熟悉的人都先找到这里,我的愚笨由此可见。   ”别听他的,我们打了涪涪的电话才知道的“风儿似乎不忍心看到我难过,解围说到。   ”哦,这样啊’我豁然释怀了。   大家都呵呵的大笑起来,   我没有问涪涪为什么要选在这里告诉我这个结果,   为什么要等了这么长时间才答应我。   因为我已经知道答案。   我拉着涪涪的手,风儿挽着晚萧,我们走向素学姐的坟前,我要告诉素学姐,我们都会好好的珍惜彼此,   我们相视着微笑着,此时阳光灿烂,新的一年已经到来。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