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有你》 作者:追梦者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关于梦梦写的文 《我心有你》是梦梦的第一个文,第一个言情古风的文,也是第一个完结的文,更是梦梦第一个公众的文。对于《我心有你》梦梦心里有所愧疚,因为第一次写文,难免生涩,无论在人物、结构、情节发展等等等等,都把握得不是很到位和老道。不过,做为第一个文,梦梦也不敢要求太多太高,能坚持下来已属不易。如果各位愿意去看看,有心的话就留个意见,以方便梦梦以后改正,若真不喜欢,可以看梦梦其它的文。 《第101封邮件》是梦梦的第二个文,也是参加都市的主题文,现已上架,准备V15万字,保证日更。这篇文是令梦梦恢复信心的文,走的是温馨浪漫路线,写得比较平淡轻松,但情节上又有些小巧思。根据网友的私评,都认为梦梦比较适合写都市文,对此,梦梦才能在这样的鼓励下得已继续写下去,重推后封推,最后上架。也许是因为生活在都市中,所以在写都市文时,可以将很多现实中发生的事结合着幻想中的美好爱情,一起糅合着写,不敢说有多么好,但确实是一篇值得一看的文。 《笑倾城之一笑千金》是梦梦的第三个文,从2010年12月1日就开始写起,但直到12月31日才正式发文。存文相对比较多,所以大伙可以放心大胆的去追文看,因为不会断更。这个文走的是轻松搞笑浪漫古风路线,在写《我心有你》受挫后梦梦鼓起勇气继续再写古风,却没想到,反响不错。私底下我曾发文给朋友看,他们都表示该文很有笑点,每次看完都心情大好,哈哈大笑,而且有一位认识梦梦十几年的朋友说,里面的钱晶晶非常象梦梦。如果你们想知道梦梦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也象钱晶晶那样Q,就一定要看《笑倾城之一笑千金》哦! 《我们的错过》是梦梦的杂文集,开这个坑的原因主要是有许多感受无法在小说里表达,所以另外开坑在这里写一些象日记的东西。不为别的,只是有时候会有些特别想说但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的故事,就放在那里。这里的文源于生活,归于生活,一切都是生活的五味杂陈。 最后是《香车美女之恋》,发在了科幻频道。这是一次新的尝试,梦梦对它抱着很大的期待,虽然不能保证日更,但一定会填坑,并且会把它填得平平整整的。字数梦梦没有想好,结局就更没有准备好,这是篇需要感觉来对待的文,虽然科幻但更多的是感情吧…… 好了,梦梦非常老实真诚的把所有文都介绍了一遍,有心看这个公告的朋友,千万别因为梦梦的实话而放弃了某个文,也不用担心没有链接,每个文的右边“梦梦的热门作品……”处有链接,轻轻一点就打开了。 新年已到,梦梦在这里祝大家新年快乐! 2011年1月2日 第一章 包包简历 包包其实不叫包包,叫宝宝。芳龄16,风华正茂青春无敌善解人意楚楚动人,如果说还有什么缺点的话,大约只有两个:一是她的身份,她只是个小奴婢;二是她的体重——基于对女性隐私的保护,不方便泄露,但绝对能保证的是,她不轻。根据以上所述,宝宝的名字也随之被更名成“包包”。 包包是南宫家的“续奴”,也就是说包包的父母是南宫家的家奴,生下包包后,包包也自然成了南宫家的奴婢。南宫世家奴婢分两种,一种是契约奴,即是通过买卖得来的,时间有长有短也有终身为奴的,这些都由卖身契约定,双方按手印再到官府备案即可。另外一种就是象包包这种“续奴”,一出生就决定了她的身份和今后的命运,若是运气好,碰到主子心情好兴许能解了这“续奴”身份,改为契约奴或是恢复自由身,若无此运气,但生生世世为南宫家家奴。 包包的父母在包包三岁就去世,包包是南宫家养大,所以虽然说年纪轻轻,可是在南宫家却是个资深老人。无论是南宫家的厨房洗衣房,还是老太太的卧室,包包都任职工作过,无论是女红厨艺还是抹灰扫地,包包都是能上能下包君满意。包包性格温顺为人大度,从不与人红脸,吃得起亏受得了苦,在南宫家可是一顶一的大好人,因此,包包从一名小小的扫地工渐渐升职成南宫三少爷的贴身丫头,算起来也是小小副科级干部一名。 第二章 南宫世家 没人知道南宫世家到底存在了多少年,就象没人知道南宫世家到底有多富有。如果说南宫世家是富甲一方的经商人,南宫家几百年来从未缺少过武林奇材;如果说南宫世家是江湖中人,却不知历年来出现的十位大将军、八位皇后以及数十位的贵妃,还有数不清的文官武官该如何定性。也正是这样,南宫家无论是朝廷江湖还是商界,都是赫赫有名的名门大家,但南宫家行事低调神出鬼没,虽然登门结交的人络绎不绝,但真正能成为座上客的却是寥寥无几。 南宫世家经过几百年的发展已经分成许多枝派,但最根正苗红就是清州南宫家。也许南宫家得到了太多上天的宠爱和恩赐,所以清州南宫家一直都是人口稀薄,三代单传已不是什么奇事,九代单代也曾有发生,因此清州南宫家男子都是早婚,三妻四妾自然也是少不了的,为传宗接代早做准备。如今在清州南宫家做主是虞老太太,说起虞老太太可是为南宫家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她是清州南宫家百年来唯一一位生有三子的正牌夫人,也是清州南宫家这代唯一还活着的老人。 南宫家三位公子分别是南宫傲、南宫绝、南宫孤。南宫傲早早就接手家族生意,如今已是南宫家主事人,也因身为长子,南宫傲也早早结婚,现在一妻五妾,共育有两子四女,开始培养下一任南宫家的接班人。也正是因为有了南宫傲如此的丰功伟绩,南宫绝和南宫孤身上的家族担子轻了许多,南宫绝长年游历江湖,学武从医,而南宫孤自小身体较弱,虞老太太舍不得,故一直留在身旁,长期住在清州南宫家。 包包就是这位南宫三少爷南宫孤的贴身丫头。 第三章 老太太的想法 “包包,你近些说话。”紫檀木制贵妃椅上斜斜地躺着一位老人,虽然已是白发苍苍,但眉慈目善的。只见她伸手向包包招了招,然后指着椅塌边,说:“来坐这来,老太太我也有些时日没见你了。” 包包急忙跪着过去,歪着身子坐在椅塌边,上身向前倾着,轻轻地给老太太捶起腿来,边捶边说:“老太太,这些天凉了起来,您老人家可要注意身体,别着凉了。” “呵呵,还是咱们宝宝最贴心了。若不是为了我家三小子,我哪舍得把你调走啊,有你在他身边照应着我才能放心呢。” “老太太您又笑话宝宝了,能在老太太和三少爷身边伺候着是宝宝的福气,别人只怕是修了几世也修不来的呢。”包包象哄孩子一般哄着虞老太太,虞老太太虽然心知肚明,但也仍是眉开眼笑,乐得合不拢嘴。 包包原是在老太太房里当差的,专门伺候老太太的衣食住行,后来虞老太太觉得包包虽然长像不怎样,但做事却是认真仔细,便将她指给南宫孤做贴身丫头,好生照顾南宫孤。南宫孤是不与虞老太太同住的,他的“南园”在南宫府的最南边,是整个南宫府最冬暖夏凉的园子。老太太四十多岁才生下这南宫孤,所以南宫孤身体一直比前面两个哥哥差些。老太太晚年得子也更是偏心,将原本是她住的“南园”送与南宫孤住,自己却搬到东边的“拭日园”,好让南宫孤养身体。虞老太太时常会叫包包回来聊天说话,但大多都是询问南宫孤的起居住行,包包也总是一五一十地将南宫孤的行踪报告给老太太,让老太太大为放心。 “这些天小三子有没有什么不同?”虞老太太假装很不经意地问。 “许是立秋的原因,天有些干燥,三少爷这几晚都起来要水喝,除此之外,一切都安好。” “哦,那他心情如何?” “三少爷依旧是每日读书练字,没有什么不同。” “哦。”虞老太太似乎有些失望,动了动嘴皮想再问些什么却又没有再说话。包包只顾着认真捶腿,低着头没有看到这一幕。许久没有声音,包包以为老太太睡着了,正准备起身离开,才发现老太太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包包竟被虞老太太的眼神和表情吓着了,要知道虞老太太哪里是平常人家的夫人,自从虞老太太15岁嫁入南宫家,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什么坎坷痛苦没有经历过,虽说今日只是闲聊家常,但哪句话有什么深意,也只有虞老太太才知道。 第四章 思量 包包刚才被老太太这么一吓,自己竟心虚地脸红起来,但毕竟是服侍过老太太的人,也懂得随机应变。包包顺着刚刚的动作扭扭身子,换了另一边再坐下,挨着老太太的胳膊,很自然地轻轻为老太太捏起胳膊来,边捏边轻声说笑着:“老太太你可别笑话我哦,最近天一凉,饭量也大起来,又胖起来了。您瞧,刚还没坐多久,我半边身子都有些麻,这才转身来给老太太捏捏胳膊,呵呵。”说完,还喘了喘气,抬起胖乎乎的圆脸冲着老太太笑。 老太太听着又忍不住笑起来,用手指着包包的额头说:“就你这小丫头片子懂事会说话讨人喜欢,也不枉我那些年调教你。”说完,又拍拍包包肉乎乎的脸蛋,自言自语道:“包包你伺候三少爷有六年了吧?” “是的老太太,今年正好六年整。” “知道我为什么要送你去三少爷那吗?” “包包愚昧,只知道谁是主子就该对谁一心一意,我们做奴婢心里只能有主子,能伺候主子是我们奴婢的本分也是我们的福份。”包包看着老太太,并不避讳她的眼睛。她知道老太太不可能平白无故地一大早找她闲聊,更不可能突然这样问她,她必须小心翼翼地回答这些问题。 老太太没有吭声,同样的慈眉善目在现在看来显得非常高深莫测,包包不知刚刚的回答虞老太太是否满意,正在思量该如何应对时,老太太房里的银月突然进来,说:“老太太,南园的紫衣来了,说三少爷在南园发脾气呢,到处要找包包姐姐。” “哦,是什么事一大早在生气啊?” “紫衣说三少爷原准备用完早膳后看书,但怎么也找不到昨晚看过的《南朝史记》,大发脾气。昨晚是包包姐姐值夜,书定是包包姐姐收起来的,满屋子的丫头都找不着,三少爷看屋里乱就更烦,正在南园发火呢!”银月依葫芦画瓢地把事情大概说一遍,包包听到心中暗暗叫苦,这边还不知老太太是何意,那边就已经天翻地覆,只怕是老太太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昨晚三少爷说要看史记,一看便看到了子时,包包心想三少爷如此爱看只怕第二天早晨又会闹着看,就把书放在枕边了,好方便少爷看书。”包包急忙解释。 老太太起身拍拍包包,笑道:“我就说你这人心细善解人意,能伺候好主子,也只有你照顾小三子我才放心。如今这满屋子的丫头们竟抵不过你一人,连本书也找不着。一早就拉你来陪我这老太婆说话,却忘了你刚值完夜,怕是还没睡吧?”说完转头对银月说:“你回去告诉紫衣包包马上就回去,以后别一点芝麻大小的事都来报。这小三子也是,都二十多岁还跟小孩一样,包包也大了,哪天若是许了人家离了我们南宫家,他还不活了不成?” 包包没再回话,起身随银月出了老太太的房门,远远就看见紫衣在长廊那头来回跺脚。包包知道如果不是闹得厉害紫衣是不敢来老太太这叫人的,心里不敢多想,向银月打了声招呼便随紫衣回去。 第五章 南园 一路回去紫衣都没说话,包包因在老太太那半蹲半坐着近一个时辰,腿早就麻木。刚才因为着急起身就走没有留意,现在出了“拭日园”才发觉自己还未吃早餐,肚子已是饿得“咕咕”乱叫,两眼发黑,连站都站不住。包包扶着旁边的树站着,叫住紫衣说:“我这会儿怕是走不动,你先赶回去拿书给三少爷吧,我稍后再赶来。” 紫衣只站在包包面前不肯走,也不肯说话,两只手揪着手帕拧来绞去,哼哼叽叽就是不开口。包包见她这样,一个激灵突然想起,不敢肯定地问:“三少爷也没有吃饭?” “嗯。”这时紫衣才回答。 包包用手摸着头,苦笑着。先是一早被叫去老太太房里,没头没脑地问上一通,自己还没回过味来,“南园”又后院“起火”。可怜自己昨晚值夜一宿未睡,清早到现在半粒米都没进肚,还要赶回去哄这26岁的“小祖宗”吃饭,嘴里就一阵阵发苦。也罢也罢,这就是做奴婢的命,只有主子好奴婢才有好的可能不是吗,当务之急还是要赶回去伺候她的主子。 包包顾不上自己饿还是累,连拖带拉的被带回“南园”。 南宫府是南宫世家世代所建,依山傍水是个风水宝地,虽然经过几代人的扩建,但都基本上是以最早的南宫府为基点向四周扩张,南宫孤住的“南园”就是虞老太太年轻时所扩的一个园子。“南园”的一半是建在山半坡上,另一半则在山脚,整个地势平缓但高低有致,非常清静幽雅。“南园”的主楼“御风楼”便建在半山坡上,共有三层。楼后连着两个不同大小的天然温泉,温泉四周种满青翠挺拔的竹子和各式名贵花卉,形成自然屏障,以防有好事之徒偷窥。山脚下也建有小排房,是“南园”的奴婢杂役等人所住。主楼除了主子和经主子同意的值夜(班)奴才能进出,其它人一律不能进入,甚至是“南园”,若没有主子的同意,其它奴才也不能不经通报随意进入。 包包和紫衣还没走进“南园”,便远远看到一群丫头杂役们站在园子门口低声议论着什么,看见包包回来都作鸟兽散,消失在“南园”各处角落,只剩下两个身着红衣、蓝衣的女子迎着包包过来。 南宫孤身边有近身丫头四人,分别是包包、紫衣、琴儿和小璃,这迎面而来的红衣女子是琴儿,年纪在四人里面最大,蓝衣女子叫小璃,与紫衣同年,比包包小一岁。包包因为伺候南宫孤时间最长,所以是这四人之首,也是近身丫头里的大丫头。因奴婢里不分年龄大小只分资历深浅,所以“南园”里的奴才无论年纪大小,一律都要尊称包包为“姐”。园里其它负责打扫饮食等等丫头杂役共有12人,但南宫孤好静,平时这些奴婢都不能上主楼,只能在山脚下干活,主楼和伺候南宫孤的工作就落在包包这四位丫头的身上。 “包包姐你终于回来了,你看怎么办啊?”琴儿也故得不礼仪,小跑着迎上前去。 包包略微点了点头,便拉着琴儿的手问道:“主子呢?” 琴儿向主楼书房处嘟了嘟嘴,说:“从起床到现在一直待在里面,任谁去都不吃饭不喝药,我们都快急疯了。” “刚才我瞧见大伙都聚在园子门口说道着,这成何体统,若是不小心被其它园子的人看到,只怕又要说些是非,你们怎么都没管管?”包包平日说话最注意语气,不愿给人难堪,但方才这般火急火燎赶回来,看到这种情形,忍不住有些气闷。 琴儿也没有气恼,只是拉着包包的手,轻声说道:“包包姐先别生气,你先慢慢听我说。” 包包见她不似平日那样快人快语,心想必定是有原因的,当下也未再计较,转身招呼其它两位丫头随她去“御风楼”。 第六章 风波来由 包包等四位贴身丫头顺着蜿蜒的石子路拾阶而上,琴儿胆大心细,见包包气喘如牛便知她赶路辛苦,紫衣胆小怕事,必定也没仔细说明白事情原委,于是趁着这空闲简短地把事情从头到尾一一道来。包包边走边听,最终才明白事情并不是一本书那么简单。 一个月前,虞老太太以“南园”大但人手少为由,另外指派了四个美人来到“南园”帮忙,说是专门负责主楼的卫生,但南宫孤不喜生人近身,故一直安排在山脚下的小排房里住着,准备等过些时日再送进主楼做事。今日因包包一早去了“拭日园”,南宫孤找不到《南朝史记》,也不知是谁将此事告诉了那四大美人,这四人也胆大妄为,以为这是千载难逢的接近主子的机会来,没经通报擅自进入“御风楼”帮忙找书。其中一名叫浣纱的美人发现书摆在枕边,就爬上床要去拿,好死不死地偏偏被南宫孤看到,大发雷霆,不但把她赶出“御风楼”,还叫人把床上的东西全部扔出去烧掉。浣纱没有见过这等情况,哭得梨花带雨,甚是可怜,一路跑回小排房正伤心难过着。可是这会也没人有空暇关心她,因为南宫孤把她赶走后,便不再说话,只是在书房看书,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四位美人虽然没有兴风做浪,但却多有抱怨,引得一群奴婢杂役在门口议论。“南园”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大伙都不知该如何是好,所以才赶紧打发紫衣去寻包包回来。 包包停住脚步站在楼前暗自思量起来,其实谁都知道老太太派四位美人来的目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南宫孤今年26岁,即使是一般人家的男子这时候也早已三妻四妾儿女成群,更何况南宫世家历来早婚早育。但南宫孤至今尚未娶妻,甚至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收。自南宫孤20岁起,前来投怀送抱的名门女子大家闺秀都不计其数,虞老太太幕后推波助澜,一直在慢慢施压,但又也知道他的脾气性情,故只敢暗示不敢明言。虽然去年南宫孤宠幸了琴儿、紫衣和小璃,但都有没将她们贴身丫头的名分改成通房丫头,就更别提侍妾或是正妻此类,只是让人觉得这么做的缘故是应付老太太大过于自身需要。这次送来的四大美人或是小家碧玉或是美艳动人,痴嗔撒娇得让女子都会心动,真是各有各形各有特色。明眼人一看就能体会老太太的心意,要这金贵的三少爷开枝散叶延续香火的心思可昭日月,可偏偏当事人装傻充愣,烧了半天的火就不开声,连让进入主楼的机会都不给,今早老太太欲言又止的,只怕也是跟这事脱不了关系。 包包站在楼前踌蹰不决,脑子却飞快地旋转盘算着。包包想到临走前老太太说她若是嫁人的那番话,要知道身为“续奴”纵使嫁人也难以离开南宫家,老太太明知如此还故意说来,只怕是说者有心。毕竟南宫孤的四位近身丫头只有她一人未被宠幸,但却是四位丫头之首“南园”主管,若不将此事处理好,被好事之人到老太太那参上一本,自己肯定难逃“善妒”之嫌,纵然主子有心包庇,这“失职”一罪也是万万难免。如今上欺下压,包包只觉得头晕脑涨,双腿发软,跌坐在台阶上。 紫衣一行见包包驻足不语,后竟坐在台阶上发楞,都不敢催促她,只好站在一旁干着急。大约过了半柱香时间,包包站起身来,转身说:“琴儿,你立刻下去到小排房去,小心哄哄浣纱姑娘。虽说是来帮忙,却没有明确奴婢的身份,说起来也是有人家的女儿,进了咱们园子也是半个客人。主子虽然生气,但也不能怠慢客人,你只管好声好气劝着,若是她心气好些,便慢慢讲讲咱们‘南园’规矩。其它三人你也好生看着,别让她们到处乱嚼舌根,若是把事情闹大闹到老太太那去,大伙都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话音刚落,琴儿便应诺着转身离去,包包又问紫衣:“主子说要烧掉的东西呢?” “我们只是将床褥帐纱这些抱出来,暂且放在洗衣房,不敢随意处置。”紫衣回答。 包包沉思会儿,又说:“你先回去吩咐下人将这些洗净,特地选那四位美人都在的时候晒了出去,只说是主子的床上用物,其它不必多说。主子若是问起这事也只说已经处理,其它也不必详说,知道了吗?”包包思前想后琢磨着若当真听了主子的话当众烧了,浣纱姑娘的脸皮就没地搁,这浣纱姑娘是老太太使唤过来的,若不给点薄面,以后也不好到老太太那交付。 紫衣应诺着正准备交办这些事,包包将紫衣叫住,说:“前些日子大少爷说天渐渐凉了,担心主子床褥有些旧不保暖,打发我们去他那取套天蚕丝锦被,你今日就去把那新被取来给主子铺上,换上全套新的。” “小璃你去厨房守着,待饭菜和汤药都温热好后再端上来。顺便放出些话去,说若是以后有人再到处乱传话,或是说些不该说的,一但查出,必定重罚。” 包包将该办的事都交待完后,深吸一口气,转身来到“御风楼”书房。 注:中秋节快乐。追梦这里受台风影响,外面下雨,看不到月亮。这好象是追梦有记忆里有中秋节唯一看不到月亮的一次,以往能看到月亮却没好好看,今天没有竟有些想念,不过时间都放在电脑前辛勤耕耘着文章,心里很充实快乐。非常感谢能来看我小说的朋友,你们的每一次到来都是我写作的动力。虽然我们彼此不认识,但你们是我最坚强的支持,再次感谢你们,并祝你们中秋快乐,合家团圆。 第七章 平息风波 “御风楼”总体为四柱三层,飞檐盔顶的纯木结构,楼顶承托在玲珑剔透的如意斗拱上,曲线流畅,陡而复翘,并饰有石湾彩釉鳌鱼花脊,朱墙绿瓦,远远望去巍峨壮观,但走到楼下近观,却又轻盈秀美,玲珑剔透,另有一番景致。“御风楼”一楼大厅主要是会客用,两边各配东西厢房是客房,但因南宫孤不甚好客,至今未用,故将其中的西厢房改做近身奴婢的临时休息室。二楼是南宫孤的藏书阁,三楼是南宫孤的卧室,与卧室相连的便是书房。 秋季的风是清凉的,书房门窗大开,包包站在门外就能看到南宫孤正慵懒地歪在书房的小床榻上,右手扶着额头,左手执书,许久都没有动弹半分,象是睡着了。秋风徐徐吹过,将他青丝撩起又放下,未梳髻着冠的头发似乱非乱。一身白袍宽松地挂在身上,腰间丝带也似主人般懒懒地绑着,随着风儿左摇右摆,看着就担心它会松垮掉,将主人的春光大泄。包包站的角度看不到南宫孤的脸,猜测不到此时主人的心情,正在犹豫着该不该进去,进去后又该说什么时,只听房内传出一个充满男性魅力的磁性声音:“茶。” 南宫孤最近心情糟透,母亲送来的四个美人象绿头苍蝇般围着主楼乱窜,搅得“南园”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碍着母亲的面子又不能发作,也不能把人送走,好不容易逮到个错想趁机将她们赶走,谁知道她们的脸皮如此之厚,只管在园子里又哭又闹四处伸冤,就是不走人。闹完后他也没什么闲情雅致去用膳,索性把破罐子破摔将烂摊子一撂,躺在书房等人来收拾。果然不出所料,包包在预计时间内赶回,把这事处理得滴水不漏井井有条,方才包包在楼前交待众人的前后他是听得清清楚楚,觉得她处理的很是得体,自己也很是满意。心里正在想着包包即已“攘外”,又会如何来书房“安内”,施施然地靠在床榻上等着她上来。可是等了许久也没见她有下一步行动,只是端着那张圆圆的脸在门口瞄来瞄去,不敢进来。这样胆小如鼠唯唯诺诺的模样,与刚才的沉着冷静胸有成竹大相径庭,略带着丑媳妇要见公婆的尴尬和羞涩,让人看着很是为难。 南宫孤忽然心情好了起来,想喝茶,起身将书放在一边,对着门外叫了一声:“茶。” 一瞬间,包包立刻决定把这辈子将她最爱的东西由“肉包”改成“茶”,这一声“茶”犹如声籁,犹如号角,犹如命令,包包信心大增,毫不犹豫地走进书房,圆圆的脸上堆满巴结的笑容,圆圆的眼睛也笑成了弯月儿。 “主子稍等,奴婢这就来了。”说完来到窗边茶几,摸摸茶壶还有些温度,但倒茶出来端到南宫孤面前。 南宫孤伸手接过,只将茶放在鼻前闻着,却不喝。清晨的阳光斜斜地从窗户投进,撒在南宫孤坚毅的眉骨、挺拨的鼻梁和性感的嘴唇上,形成优美的剪影,看得包包有些痴。但现在不是欣赏帅哥的时候,包包在心里暗暗地抽了自己一耳光,清清喉咙,说:“主子,辰时都快要过了,主子还未用膳,应该饿了吧,让奴婢伺候主子用膳好吗?” 南宫孤仍不语,双眼直盯着茶杯,茶杯底都快要被看穿看透,天荒地老时,也没有放下茶杯的意思。 包包当然知道主子是不会这么好劝的,提着裙褂“扑通”跪在南宫孤面前,柔声说道:“主子若是有气只管往奴婢身上发,切莫放在心里,只怕气坏了身子伤了身体,惹得心情不好又睡不安稳。奴婢回来路上也知事情原委,那浣纱姑娘才来园子里,只怪奴婢心粗忘了教姑娘规矩,这才犯了主子的禁忌。主子生气也是应当的,要罚也是必然的,只是求主子别拿自己生气,只管罚奴婢吧,反正奴婢皮糙肉厚的,罚个几顿不吃不喝也无事。” 包包只管鼓足勇气把话说完,忘了换气,最后上气不接下气,差点被自己的舌头给噎住。 南宫孤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身旁的包包,因一宿未睡的脸庞写满疲倦,也不象平时有着绯红的健康,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完全一付英雄就义的气势等着他的发落。 “哦?是吗?”南宫孤轻啜茶水,再将茶杯递于包包,重新靠回床榻,又陷入沉默。 包包见南宫孤不置可否,心想这次“苦肉计”是不能再用,毕竟再好的计策用多了也会有“疲软”的趋势。要知道包包这16年的奴婢生涯可不是白混的,再不济也至少有A、B、C三套计划来做后备,于是她眼珠子一转,用手背摸了摸眼角,好象足够委屈后,慢慢跪着爬到南宫孤的床头前,自作主张的为南宫孤按摩起太阳穴来。 “主子,舒服吗?” “嗯。” “主子,最近一定头很痛吧,以后包包每天早中晚都给主子按摩按摩,会缓解很多的。” “嗯。”南宫孤是打定主意不再准备开口说话了,只是用鼻子发出越来越轻,越来越性感的鼻音,身体也越来越沉入到床榻中去,好象要睡觉。 “主子,再过半个时辰,大少爷会来‘南园’和主子您议事。您也知道的,大少爷常常是和您从早议到晚,中间吃个中饭也是囫囵吞枣,吃个半饱就要拉着您忙。大少爷不是咱园子里的主子,包包自然是管不着也不愿管,包包只想着主子您的身体,求主子好歹吃些,垫垫底,好吗?”包包连撒娇带哄骗顺带表表忠心,可南宫孤仍没动静,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主子您可是奴婢的天,奴婢的天就是主子您啊。您要是饿坏了身体,可叫奴婢怎么办啊?”说到这里,包包的声音真得有些哽咽,也顾不得主仆尊卑之分,走到床边拉着南宫孤的袍袖,耍起赖来。 “包包自十岁就来主子跟前伺候,这六年来虽说不是同吃同住,但主子的衣食住行都是奴婢来料理,奴婢也知道主子是个赏罚分明的人,象这样的主子到哪里还能找到第二个呀。都说是主子,但主子从来没有把咱们当外人来看,体贴下人,纵使下人们有时说错话或是做错事,主子也宽宏大量,也从不乱怪罪下人。园子里哪个奴才不是把主子当神明供着,这也是主子平日善待下人的结果。咱们做奴才的,即怕主子又心疼主子,怕主子是怕主子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心疼主子还是心疼主子不爱惜身体。主子若是铁打的身体也轮不着我们这些下人来担心,如今奴婢就是越僭也要大胆说,主子您要生气也得把饭吃了药喝了再来生气才行啊!” 第八章 包包出坏主意 包包说完才后悔,真恨不得当场咬舌自尽完事,躺在床榻上的南宫孤却起了身,睨了她一眼,懒懒说道:“这么说来,还是我的错了?” 包包的魂早已被吓得飞入云宵再坠落到地狱,也顾不上擦满脸的泪水和鼻涕,趴在地上磕头,边磕说:“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的错,这事都与主子无关,是奴婢的错。” “噢?既然是你的错,你说该怎么解决?”南宫孤说完,右手将眼前的几缕发丝捋到耳后,左手伸到包包面前,将包包轻轻拉起,再拍拍身边的床榻,示意包包坐下。 包包刚被吓走的魂还没回来,又被吓丢了魂,整颗心全部提到嗓子眼里,连呼吸都忘记,只会傻傻地看着南宫孤,象提线木偶般听话地坐在床边,继续发傻。 南宫孤看着包包哭得大花脸,惨白的脸色已经盖过刚刚地疲惫,先前一身的勇气消失殆尽,久经风雨的资深奴婢被他吓成小傻子,心里有些不忍,但若要达到目的,不狠是不行的,所以南宫孤仍按照计划,温和地坐在包包身旁,嘴角微翘,带着他无害的微笑,问道:“包包你总说是你的错,那你说该怎么办?” 包包终于懂了,面前这位主子不是人,是只狡猾的老狐狸,是只会说人话的狡猾的老狐狸。明明是他容不得这四位美人的存在,自己又不想得罪老太太,就想拿她当炮灰去冲锋陷阵。包包明白,现在就算是自己去死,也要先把这事搞定才能去死,谁叫她自己跪在地上说是自己的错,要罚就罚自己,谁叫她刚才能这么清醒地说那么大段的话,不是晕倒了事,如今这事已被自己稀里糊涂地揽到身上,若不假戏真做把事办好,她这位妖人般的主子,哪怕是去坟墓里把她挖出来也不会放过她。 既然已经明白主人的心思,总比兜兜转转去猜测揣摩好,包包自己安慰着自己,用力吸吸鼻子,调整好思维,顺手推舟顺着南宫孤的话说下去:“是啊,也怪奴婢自己粗心,没有好好调教这刚来的姑娘,今天她闹出这样的大事,也只是会躲着哭,连向主子认错的想法都不曾有。其它三位姑娘也不是省事的人,方才奴婢回来时,看见她们站在园门口闹事,确实很不得体。” 包包说话,偷偷瞄着身旁的南宫孤,见他脸色有放缓的趋势,知道自己说中他的心思,又鼓鼓勇气,接着说:“自从她们来后,园子里总有事发生,大伙多多少少对她们也有些意见,她们也不熟悉主子的喜好,更是不管规矩,只想着自己怎样就怎样。其实她们安的什么心有什么心思大伙都知道,主子您的心意奴婢也知道,只是毕竟打狗看主人,不能将老太太摆在旁边不顾着。就算主子这次打发走她们,还会有下一批姑娘来,主子您若不顺着老太太一次心意,只怕老太太也不会顺您一次的。” 南宫孤微微叹口气,紧蹙眉头,若有所思地望着包包,先前暴风雨前的平静瞬间变成和风细雨。南宫孤不知从哪变出块蓝布手帕,用它为包包擦拭着眼角泪痕,却不接话。 包包哪里会不知道面前这位主子的心性呢——越是平静越是恐怖,越是温柔越是有目的,反正横竖要死,大不了离了园子做回南宫府最低等奴婢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老太太的心思主子明白奴婢也明白,只是主子总也不顺老太太心意才这样僵着。论理说起来应是主子您的错,不说别人,大少爷二十岁时就已一妻一妾,现如今小少爷都十几岁了,二少爷虽说是在外游历,但也娶妻生子一家三口游戏山水之间,享其天伦之乐。纵使是其它人家,不论贫富贵贱,象主子这年龄也早已成家。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主子身为孝子,早日娶妻生子也是应尽的义务不是吗?”包包故意说到这里停停,见南宫孤没有动静,话锋一转,说:“奴婢只是个奴婢,不懂主子的心思,但奴婢知道若不是自己最心爱的人,断断不能写其共度终身的,象主子这样俊郎飘逸气度不凡的男子,只怕是要天上的仙女儿才能配得起,哪里能忍受那样庸脂俗粉这般骚扰,若想耳根清静,方法也不是没有,只是要牺牲一下。” “哦?包包不妨直说。”南宫孤终于开口说话,包包暗暗松口气,从床上站起重新跪下,直视南宫孤,轻声说来:“这法子很简单,就是主子顺顺老太太的心意就行了。” “如何顺?” “老太太也是知道主子的性子,所以才一直由着主子自己决定,其实老太太并没有现在就逼着主子娶妻生子,只是想着主子若能积极些就行。主子想清静就要断了外人的念头,若要断念头就要有些行动来证明主子有喜欢的人,这样老太太放心,她们也会觉得没意思走人的。” “如何断他人念头?” “现在主子身边只有近身丫头,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这些位子都虚空着,那些有心有意的人怎能放过呢。主子早已收了琴儿她们,只是名份没改而已,即然有了宠幸之实,不如也将虚空的名份也填上,这样外人也没有念头,也不会辜负琴儿这些丫头们对主子的忠心。”包包说完这段话,只觉得自己虚脱得快跪不住,但这还不是最后的打击,只听到头上传来一个声音:“那包包教教我,我是该让她们做通房丫头好呢,还是待妾或是妾呢?” 第九章 陷阱陷阱 “啊?”包包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装傻。 “包包你说我是该让她们做通房丫头好呢,还是待妾或是妾呢?”南宫孤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只管慢慢问着。 包包扯扯僵硬的嘴角,她问自己,该做什么好呢?若是琴儿她们自然是想当妾,能做南宫三少爷的妾便是麻省飞上枝头变凤凰,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全家也能随之得道升天。只是这南宫府不是皇宫胜似皇宫,主子奴婢就是金字塔的顶与脚,中间相隔银河,难以逾越。从近身丫头提为妾,如同学子中状元,连升三级平步青云。做妾还是丫头都是主子的一句话,天堂人间也只是一句话的差别,但这句话不应该由她这个丫头来说来决定,主子刚把烫山芋抛给她还没解决完,现在又把一仙人球交到她手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无论是通房丫头还是妾,都是主子您的人,包包只是个卑微的奴婢,怎么能做这样的主呢,主子你就别逗包包玩乐了。” “哦,是吗?包包觉得我是在逗你玩吗?”南宫孤低头看包包,包包一脸的哭笑不得,左右为难,很是有趣。 “琴儿胆大心细,快人快语,是个直肠子,没什么坏心眼;紫衣与小璃年龄尚小,还有些孩子脾气,但个性都温顺知理,不是胡搅蛮缠之人。她们三个早已把心全给了主子,一心一意只待主子好,这会儿只怕主子叫她们生她们就生,叫她们死她们也会去死,只冲着这份忠心和痴情,也值得主子善待她们了。”包包早就把她们三人对主子的痴情看在眼里,只是身为奴婢有自己的本份,她一外人不能去管主子的情事,现如今被逼到这份上,索性全说出来也图个痛快。只是关键问题还是要回避一下,毕竟这也不是她能决定的事。 南宫孤笑笑,还未开口,只听到有人在门外大声问道:“孤兄,是谁犯错让你生气啊?我看着小璃她们端着饭菜正在楼下,不敢进来,你不会是连早饭都没吃吗?” 门口站着一位帅哥,阳光得包包眼睛都睁不开,但只要听声音就知道是上官炎来了,也只有他才会这样不经通报大刺刺地走进书房。上官炎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包包跪在地上,脸上还有泪痕未干,胖嘟嘟的圆脸都瘪下去,象是受了很大委屈似的,可怜兮兮地求助地望着自己,正等着自己为她解围呢。 “呵呵,原来是包包你啊!是不是偷吃肉包,把主子的早饭也吃光了,才这样惹主子生气啊?天凉地上全是冷气呢,怎么还跪着,快起来,你主子若是不要你,你就到我府上来当差,我那还缺个象你这样乖巧的奴婢呢。前些日子还跟你主子讨要你呢,你主子都舍不得,这会儿怎么还舍得罚你。”上官炎说完,也不管南宫孤答不答应,就伸手将包包从地上拉起来。包包有些害怕地看着南宫孤,只是站在那里不敢动,南宫孤见她这次被吓得够惨,自己目的也达到,自然也该放她一码,于是挥挥手,说:“叫她们将饭菜送进来吧,你也没休息好,今天你不用在跟前伺候着,回房好好休息。”说完转头问上官炎:“你还要再吃些吗?” “当然要,谁不知道你‘南园’的饭菜好吃,我可是特地留着肚子等着来吃的呢。”说完,直接坐在南宫孤的床榻上,捡起书看起来。 包包向南宫孤做了个揖,退出门,还未走远,就听到上官炎说:“我说孤兄你也别太凶了,包包都被你训成这样。包包其实挺不错的,把你的‘南园’打理得有条有理,只是身材差了些,否则你也象那三人样收了房算了,长短都是你房里的人。” 南宫孤没有搭理上官炎的混说,不过看到门外走廊尽头包包的背明显僵硬,连跑带走的逃下楼去,心情更是大好,嘴角上的笑也明亮起来。 包包来到楼下,仔细交待完小璃后便来到一楼西厢房休息。经过这番折磨,包包早已熬过困头,在书房被南宫孤一惊一吓后,现在才知道又累又饿,但若回到下面小排房必定逃不过那四大美人的吵闹,只能忍着饿先在西厢房睡觉。 包包和衣躺在床上,细细回想与南宫孤的对话,怎么想都觉得这是个陷阱,南宫孤就是这个陷阱的创造者,懒懒地躺在这里等着她这只猎物自投罗网,包包觉得很郁闷。就这么边郁闷着边想着,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包包彻底进入梦乡,把郁闷抛到九霄云外,独自会见周公去了。 第十章 帅哥之间的对话 待众丫鬟伺候完南宫孤,都退下后,上官炎才从床榻上起身,走到窗前确认四周无人后,才回到桌前,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说:“果然不出孤兄所料,那四个来历都有问题。” “哦,说来听听。” “这四人的身份来历老太太送来前必定也曾查过,户籍、姓名、家世等都没有问题,唯一的问题是此人非彼人。” “你的意思是说这四人皆为冒名顶替?” “是的,这四人都是大户人家的女儿,都是因为家道中落欠了你们南宫家的银子,无力偿还才将女儿抵来你家,或是拖延时日或是抵销债务。这么做本来无可厚非的,但问题就出在都是大户人家女儿,平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外人根本不知道她们长得什么样。这次送来你家,也仅是凭各家奴婢指认才知是谁,事后也无家人来探访,确实事有蹊跷。”上官炎侃侃而谈,南宫孤却没有心情听他这样长篇大谈,咳嗽两声打断了上官炎的高谈阔论,说:“行了,说要点吧。” 上官炎也不客气,接着上面的话题继续说着:“原本进入你们南宫家前,都是要经过严格的身份调查,要经过如此严格细密的审查必不是容易之事,故依我推测,她们应该是在这四位姑娘进入园子后,杀人灭口易容顶替的。” “你所说的是有些道理,这些日子总有不明人士夜探‘御风楼’,次数也越来越频繁,恐离她们交差的日子越来越近,再不探出个什么就难逃死路。今早那名叫浣纱的直接到了我卧室,我看她的轻功在武林里算起来,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了。”南宫孤缓缓走到上官炎面前,将手中的《南朝史记》递与上官炎,说:“这几天我故意每夜读此书至深夜,她们果然按捺不住,露出马脚来了。” 上官炎接过史记随手翻翻,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呵呵,我还未想好怎么办,包包倒是替我出了个好主意。我断然是没有看错人的,包包表面看上去憨厚老实,其貌不扬,行为中规中矩,实际上是个七巧玲珑心,为人真诚处事公正之余不失圆滑……她出的主意必定是个好办法。”说完,南宫孤便把前因后果从头到尾地简述一遍,上官炎听得犹如身临其境,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我早说你是这个不善的老狐狸,这会儿真正是应验了。只是可怜了包包这丫头,被你这么惊吓得要请法师来收魂才行喽!”上官炎抚掌而笑,洪亮的声音惊得竹林的鸟儿四处乱飞。 南宫孤是淡淡笑,拿起桌上的汤药,眉头也不皱,慢慢地喝着,仿佛这不是苦口良药,而是香甜美味的汁水。上官炎在一旁看得喉咙发苦,问:“你日日夜夜都喝这药,不苦吗?” “这还不是劳您‘神圣手’大驾,托您武林盟主亲弟弟的福才得的药吗?若不天天喝药,外面的人怎能放心我这三少爷?”南宫孤似笑非笑地瞪着上官炎,上官炎不敢怠慢,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放到南宫孤的手中,说:“这主意还不是你这只白毛狐狸出的嘛,说是要掩人耳目,要我给你开些滋阴补阳强身健身的补药喝。这药若真是身体虚弱的人喝了,药效不错,可是你又没毛病,那边补了还要我这边送药给你泄火,浪费我这十两银子一粒的药丸啊。” 南宫孤不理他的自怨自艾,只管将药丸吞入口中,再喝水使药丸要口中化开,慢慢咽下。 “这药丸可抵消你一个月的汤药效力,只是你还要继续喝吗?人家都探上你卧室里,再装也没必要了吧?”上官炎一改吊儿郎当模样,危襟正坐,与南宫孤商议起来。 “既然他们怀疑起我来,我也没必要再躲在这‘御风楼’里,只是我是‘暗楼’的楼主这事,南宫家暂时无人知晓。我也不想母亲、大哥他们担心,所以这事你还是要替我保密,等将此事了结后,我再向他们禀明。” “嗯,那你打算如何了结此事呢?” “依照包包的方法也只能将这四人打发走,始终不是治根之法。她们‘月宫’如此着急来打探,无非是想知道她们的前宫主是否还在人世,她‘月宫’新宫主若是还能沉住气,兴许哪天我南宫孤高兴了还会将这消息卖给她,但现在她敲锣打鼓地来到我府里,断不是我能容忍的。”南宫孤冷冷说着,全身冷冽,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犹如千年寒冰,不寒而栗。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你是‘暗楼’的二当家,这事你当然是义不容辞。只是若要在南宫府解决些事,必然会惊动其他人,所以我要离府,你要与我同行。” “离府?老太太会同意吗?” “这些年大哥渐渐将部分南宫家族生意交付给二哥,二哥名为四处游历,实际上都是在他的名下产业了解情况,上个月二哥飞鸽传书,说马上要另选新址建府,独立咱们清州南宫府令成门户。母亲和大哥都很欣慰,大哥见此事进展如此顺利,现将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了,这几日都来我园子与我商议,说是已与母亲商量过任由我选,也要放我出去经历一番。” “哦?你选了哪里?” “江南渝阳州。” “渝阳州,呵,你这地挑得可是好,那不正是‘月宫’的老巢吗?你是如何说要渝阳州的?不会是说那里气候温暖,四季如春,适合你养身体?”上官炎戏谑地说道。 “正是,知我者上官也。”南宫孤不以为忤,用手指指茶几旁的凳子,自己在对面坐下,说:“我与大哥约定十日后出发,明日也会向母亲辞行,你回去后早些做准备,待时日一到我们就出发。” 说完,便压低声音,与上官炎商量起一路行程及自己的计划,掺和着阴谋的空气越来越浓重,笼罩着“御风楼”,有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预兆,只是当事人却不知,还在梦境中游荡着。 第十一章 包包被提拨 作者注:因为明后天追梦要参加比赛,可能不能保证明天的更新,所以今天的章节有三千多字,相当于两个章节合并为一个,先传上来让大家看看,希望大家喜欢。 包包没想到她昨天会如此之累,以至于她一觉竟睡到第二天上午。包包自然醒时,外面已是阳光普照,鸟语花香,一派祥和。包包用力伸伸懒腰,很是舒坦,只是忽然发现腰带有些松动,才想起经昨日折磨,整整一天没有进食,和衣睡下的。包包心想还是先填饱肚子要紧,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亏待谁也不能亏待自己的五脏六腑。于是包包简单梳洗后,风一般赶到“南园”小厨房,寻些东西吃。 “陈妈陈妈,可有给我留些肉包?”包包可是不顾忌什么淑女形象,美味可口的肉包就在这厨房时,她要大块朵颐,安慰被吓傻的神经和饥肠辘辘的肚子。 “有的有的,在这呢!”陈妈是“南园”的主厨,负责整个“南园”的饮食,最拿手的也是包包最爱吃的肉包,包包总觉得自己这身材的罪魁祸首除了陈妈的肉包,别无二选。 “嗯嗯嗯,真好吃,呜……陈妈的肉包真是人间美味。”包包双手左右开工,吃着嘴里的看着锅里的两手还拽着四个肉包,饿死鬼投胎也比她文明。 陈妈见包包饿坏的样子,很是心疼,可怜这无父无母的孩子竟也天生天养地长到这么大,想着想着不由的悲从心生,用手背抹抹眼睛,带着哭腔说:“包包你别急,肉包陈妈这多得是,慢些吃,别噎着了。”陈妈边抹着泪花边走到包包身边,将她手里的四个肉包抢下,放回蒸笼里。 “别……别啊,陈妈,我还没吃完呢,我昨可是饿了一整天呢,现在脑袋还晕乎乎的,陈妈,我才吃了两个肉包,再给我一个吧!”包包可着急了,哀求陈妈手下留包,可是陈妈压根不理包包,只管把所有的肉包都收起,说什么都不肯再给包包肉包吃。 “傻孩子,陈妈哪里是舍不得给你吃肉包,只是你也老大不小,该注意一下自己的体型。你看看紫衣她们,那腰细得象柳条儿般,细胳膊细腿的,风一吹就会象纸片人儿飞走,这样男人看了才会喜欢才会心疼啊。”陈妈又抹抹眼泪,心疼地说。 “陈妈您今天是怎么了?您别哭啊,你千万别哭啊。”包包这才发现陈妈已是老泪纵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哪里顾得上吃肉包,扶着陈妈坐下后,前言不搭后语的地安慰着陈妈。 “我的傻包包,你从小就没了父母,是陈妈把你一手养大的,我的傻包包是什么样的人我陈妈还会不知道吗?如今老天开眼,让你做了三少爷的通房丫头,虽说不是什么正主,但对我们做奴才的人来说,已是天大的恩赐,陈妈也放心了,以后就算是到了地下也能向你爹娘交待,总算是没有辜负他们的临终托付。可是你才刚升为通房丫头,就要离开南宫府去渝阳州,陈妈不能随行,以后再想见你怕是难了,包包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陈妈再掂记你了。”陈妈拉着包包的手,哽咽着刚把话说完,还没来得及再交待包包要保持身材,包包“呼啦”一下站起,大声叫着:“陈妈,您可别吓我,我什么时候做了通房丫头啊!您可别乱开我玩笑,这事儿可是开不得殊不知的,让主子知道会生气的。陈妈,包包我胆小,您别吓我!” “傻丫头,这样的大事陈妈怎么会骗你啊?看把你急的!”陈妈只当包包太过高兴激动一时不能接受这个好消息,完全无视包包的石化,继续拉着包包的手说:“包包,你要听陈妈的话,以后吃饭只吃半分饱,少吃肉多吃菜,水果多吃点才能长得水灵灵的。其实我们包包长得还是挺漂亮的,就是胖了一点点,只要再瘦些就是个大美人儿。这男人啊,都是视觉动物,看着美人儿就是贤良淑德,看见漂亮点的就是温顺可人,哪里会管是不是正经人家女儿,是不是真的温柔大方,包包啊……呃包包,你去哪啊?陈妈还没说完呢……包包……。” 包包从石化中清醒过来,旋风般地冲出厨房,直奔向“御风楼”,陈妈见包包向主楼跑去,只当她是要去见南宫孤,站在厨房的门口看着包包越来越小的身影,忍不住地感叹道:“年轻真好!这才一晚没见,就思念成这样了。” 包包觉得自己还在梦中,在梦中奔跑着,沿路有许多人,很熟悉但却想不起是谁,他们的表情象戏台的角儿般,有古怪有不屑也有欣慰,有不解有轻蔑还有许多说不清的情绪在里面。包包猛烈地摇摇头,掐掐胳膊,一阵疼痛告诉她这都是真的。包包没有心思再去分析她究竟是在梦中还是现实里,只想快点见到南宫孤问个清楚,她真不理解只是睡了一觉起来,她怎么就变成了通房丫头?明明记得说是琴儿她们三人,怎么绕来绕去,把自己都绕进去了。 “包包姐,你去哪?”紫衣的一声呼唤,把包包从震惊中唤醒,包包看到紫衣正站在不远处的枫树下向她招手,入秋后的枫叶大半都已变红,红黄绿交杂层次分明,更是映得树上女儿娇态万千。 “紫衣,你怎么在这?” “紫衣去西厢房找包包姐,谁知道包包姐已经醒来,紫衣心想包包还是要回楼里去,所以在这里等着包包姐。” “哦,有什么事吗?”包包无心闲聊,一心只想去找南宫孤问个究竟。 “包包姐理应是知道这事的——今儿一早,主子就去老太太那讨了个允准,升了咱们四个为主子的通房丫头。主子说了,先前是主子粗心,没顾虑咱们姐妹的感情,辜负了我们的一片深情,昨多亏包包姐仗义执言,敢冒大不敬的风险为我们三人说话,这才让主子改了心意,升了咱们做通房丫头。”紫衣说到后面越发脸颊发烫,头也低得越来越下,最后连声音都听不见,犹如蚊音。 包包立刻从浑浑噩噩中惊醒,对啊,昨天确实是自己力荐她们三人的,也是她替她们向主子表白,虽然后来觉得是主子设陷阱让自己跳,但升她们三人为通房丫头也是皆大欢喜,与自己无关啊,为什么会这样呢?还没等包包发问,紫衣观言观色,马上替包包解了心中疑惑:“主子还说虽然没有宠幸包包姐,但包包姐对主子的心意主子是明白的。包包姐您自小就跟着主子,心无旁骛,全心全意,尽忠职守,没有半点二心,也不曾向主子要求过什么。这次若只正了旁人名份怕又会辜负包包姐的心意,总不能让自己身边的人伤了心,而且包包姐早以过了及笄之年,侍候主子是迟早的事,不必等到同房之是再来定名份,所以这次连包包姐也一起正名,升为通房丫头之首,叫我们仍听命于你。” “真的是这样吗?”包包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双手紧紧抓住紫衣的肩膀,拼命的摇拼命的晃。 “包包姐,你别再摇我了,紫衣头晕。”就在紫衣的被彻底摇晕之前,紫衣叫停包包的行为,扶着包包在树下石凳坐下,吃吃笑地说:“是琴儿姐叫紫衣在这等包包姐的,果然不出琴儿姐所料,包包姐是高兴地快迷了心了呢?” 包包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只觉得六月飞雪有冤无处诉。包包心想做奴婢的不就是要忠心吗,如果忠心就要嫁给主子,那主子的妾室岂不是堪比皇帝。虽说包包是奴婢,以后的嫁娶生死都由主子决定,但包包从未奢望自己能成为主子的女人。原以为等到30岁后经南宫家允许,由主子点个忠厚老实的奴役嫁了,终生为南宫府服务,可是生命的轨迹走到16岁怎么就变了呢?难道主子真得对自己有意思?还是主子只是为了安慰她这个没人爱的小胖妞?包包感觉脑袋里全是浆糊,越想越糊涂,茫然间抬头看见面前的紫衣,满面春风,娇憨可人,再看看自己,心顿时凉了半截。都说秀气可餐,自己怕是不会有让人“吃”的欲望吧。 紫衣见包包痴痴傻傻地不说话,更加肯定包包也和自己一样欣喜若狂不能自己,起身牵着包包的手说:“包包姐别再发呆了,主子说了待你醒来,就去主子房里候着,想来是主子昨一天没见你,有些想了。” “那四大美人呢?”包包忽然想起昨天自己出的馊主意真正要针对的主人翁,连忙问道。 “正在收拾衣物准备回去,今早主子回完老太太后,就叫她们回去了。听说她们各家都出钱来赎人了,老太太见主子也不甚喜欢,就都遣她们回去了。”紫衣如实将听到的一切告知包包。包包暗自思量,自己的主意确实有所成效,只是把自己给搭进去,不知是喜是悲是福是祸,但无论结果如何,也是不自己能改变的,只能听天由命。不就是被由近身丫头被“提拨”成通房丫头嘛,又不是龙潭虎穴,早晚都是要嫁人的,主子是人中人、凤中凤,真成了主子的女人,只会令其它女人羡慕,如今自己算起来吃亏的是他自己还赚了呢,包包边走边安慰自己,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南宫孤的面前。 第十二章 第一次的诱惑 南宫孤仍象往常气定神闲地在书房看书,小璃在一旁安静地泡茶,而琴儿正执笔记录着南宫孤刚刚交待的事情。紫衣进屋后福了福身子,轻声说道:“主子,包包姐来了。” “琴儿,方才我交待的事可都记下了?”南宫孤问。 “都记下来了,主子,奴婢这就去办。”琴儿恭敬地欠了欠身子,正准备退出房去,却被南宫孤叫住。 “趁这会儿你们包包姐在,我倒是有事要交待。这个月二十日你们都要随我去渝阳州,短期之内不会再回清州,我已经向老太太禀明,除了你们四个通房丫头,其它人都不会带去。我已吩咐琴儿收拾东西,你们也把自己该交待的事情都交待好。”正说着,南宫孤咳嗽起来,包包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茶端到南宫孤面前,右手轻轻拍打南宫孤的背。待南宫孤停止咳嗽时,包包才发觉刚刚行为敏捷而快速,在这种过于敏感的时期,一个小小的动作都会被人放大。刚才自己只顾着拍背,忘了琴儿三人还在屋里,而且为了给南宫孤顺气,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背上,感觉很亲密也很尴尬。想到这里,包包象碰到毒蛇般将手举起,然后停在半空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南宫孤似乎并不知道身后包包千回百转的心思,转身将包包拉到前面,牵着包包的手,和风细雨地说:“包包是你们当中伺候我时间最长的,我的脾气秉性也只有包包最了解,虽然你们都是我的通房丫头,但仍以包包为首,你们都要听从她的调遣,不可为难了她,知道了吗?” “是。”琴儿三人同声应道。 “嗯,还有一事就是上官府的上官炎公子也会随我一同前去渝州,老太太不放心我的身体,托付上官公子帮忙照看。上官公子也乐得出来游玩,但这次没有带奴婢,琴儿你和小璃就调去照顾上官公子,我这有包包和紫衣就行了。” “是。”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琴儿三人都应诺着退出书房,包包也想跟着出去,无奈双手被南宫孤牵着,动弹不了。包包向后缩了缩手,仍不能动,羞红了脸,吓得不敢再动,也不敢说话。 “包包可满意我的安排?”南宫孤将唇移到包包的耳边,轻声细语,一阵淡淡的薰香混着青草的清香萦绕在包包的鼻尖,闻着让人很是沉醉沁人心脾,南宫孤唇际边的热气喷洒在包包的耳垂和脸颊上,有羽毛轻拂的骚痒,包包当时只想有人一棒子将她敲晕死过去,这样她就不用忍受这般痛苦的诱惑。 “哦,看样子包包还是不满意我的安排?是不是在为没有做妾生气呢?”南宫孤的唇离开包包的耳边,包包刚大口喘气还没来得及吸气,南宫孤又将包包的手轻轻举到嘴边,温柔在将唇印在她的手背上。 包包全身触电般地颤抖起来,只觉得有一丝凉凉的气息自从手流向手腕再到手臂,最后变一股暖流袭入全身,跟着躁热起来。包包虽然没有被宠幸过,但没吃过猪肉总还是见过猪走路的。身为贴身奴婢时,为主子更衣、沐浴甚至主子宠幸他人时,包包都要在旁边候着,听不明白也看得明白。自古哪个少女不怀春,包包也是个芳龄16的少女,若要说没有遐想过自己的相公那是骗人的,但包包做梦也没想过也不敢想,会有主子诱惑她的一天。 包包盯着南宫孤的唇,死死地盯着,盯得都忘了呼吸忘了眨眼,这是多么性感的双唇啊!薄薄的轻轻的柔柔的,它的一启一合带动着包包的心跳,包包真想用手去触摸它,感受它冰冷却温暖的气息。 “嗯?包包你是在生气吗?”南宫孤将包包的双手放到自己的腰间,拉进包包与自己的距离,包包整个身体都依偎在南宫孤的怀里,姿势很暧昧,气氛很复杂。 “呃……满意。。。。。。不满意……呃不是的,满意,不对,主子,包包也不知道。”包包真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断,什么满不满意,她从头到尾都没想过会有今天,又何来满意之说呢。 “包包不会怪我这些年冷淡你了吧?” “不会,主子对包包很好。”怎么会不好呢,他可是个赏罚分明的主子,自己还从来没有受过罚呢,也许是主子喜欢自己呢。 “包包喜欢这样吗?”南宫孤的声音越来越温柔,温柔能挤出水来,包包的大脑已经不能正常运转,除了傻笑,还是傻笑。 “原来包包喜欢这样,那以后我天天让包包搂着我的腰好吗?” 包包傻笑着点点头,我的天啊,就让时间过得再慢些吧,最好能让我一辈子都依偎在这怀里,不再离开。 “包包,我有些饿了,能给我拿着吃的来吗?”许久,南宫孤才出声,包包从自己的梦幻中抽离出来。看见自己半跪着,双手正暧昧的搂着南宫孤的腰,刚退下的绯红“蹭”的一下又窜上了脸庞。“哦,好的,我马上就去。”包包捧着自己发烫的脸,跑出房间,这时,她早已忘记自己先前的目的。 南宫孤看着包包象只逃命的兔子一般逃出“御风楼”后,淡淡一笑,转头向窗外问道:“刚才这场戏她看到了没有?” “看到了,主子。” “交办的事你都办好了没有?” “都办好了,主子。” “你下去吧。”南宫孤的手在空气中挥了挥,低头看书,刚才温柔的脸变得凝重,眼也变得更加深邃,变得深不可测。 第十三章 竹林密语 包包随众人回到房间后,已过响午,但包包还是不能从这一系列事件中清醒过来。包包边收拾包袱边在回想这些过程,觉得好象做梦,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一直都是包包的座右铭,无论发生什么,做好奴婢的本分就可以了。包包如此安慰完自己后,仔细算算离出行的日子也没多少天,自己除了打点好主子的行装后,只需要和陈妈他们告别一下,也没有其它的事可做。于是放下手边的事,决定到竹林里走走,散散步,让自己的大脑缓冲这大量难以接受的信息。 包包在“南园”里边走边四处张望观察着,这就是她生活十几年的地方,这就是她至今不曾离开过的地方,这是她的家她的天地,如今她马上就要离它而去,到远在江南渝阳州再次生根发芽,这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包包贪婪地欣赏着这熟悉的一切,青翠的竹林,奢侈的温泉,隐藏在一片绿意盎然中的“御风楼”,和山脚上简陋平凡的小排房,还有陈妈的爱心肉包,这里有着温暖的亲情和熟悉的气息,是她眷恋不舍的根源。 每天在重复走在这石子路上,每天都会来到这竹林,怎么从来都没有发现它们是如此美丽,16年在这里的奴婢生活让自己忽略了身边美好的风景,今天我要一次看个够,全都将它深深地刻在脑海中,不再忘记——包包在心里自言自语着,慢慢来到竹林中的假山边坐下,准备好好享受一次悠然自得的休闲时光。 “琴儿姐姐你们真幸福,可以跟着主子去渝阳州,听老太太那边的丫鬟们说,等你们走后,只留几个杂役在‘南园’打扫维护,剩下的丫头都要分派到其它园子里去当差呢。” “是啊,也不知道我们要被分到哪里当差,若是碰到个难伺候的,只有苦头吃了。” “三少爷虽然话不多,看上去不亲近,但对下人还是很宽容的,奴才们犯个小错三少爷也不会追究,还是琴儿姐你们有福气,升做了通房丫头,还能跟着主子去渝阳州,唉,只是可怜了我们。“ “你们也别担心,都是服侍过三少爷的,无论到哪个园里做事,都会好好侍你们的。有道是不看僧面看佛面,三少爷始终还是清州南宫府的三少爷,难不成离了清州,就不认这个主子了?”琴儿见这些丫鬟们七嘴八舌地,都在为自己的未来不安,心里暗暗为自己能跟着南宫孤去渝阳州高兴,也体贴地安慰着其它丫鬟。 “对了对了,我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秘密,你们可不能说出去。”在得到大家的保证后,这名小丫头才悄悄地说:“我也是今儿从老太太房里知道的,原来三少爷早就想收包包姐为通房丫头的,只是老太太不太满意包包姐的姿色,才耽搁着。今儿三少爷在老太太房里据理力争了很久。” 说完,小丫头故意卖关子似的向四处看看,确认四周无人时,又拉着琴儿她们坐在假山的另一边坐下,说:“听说三少爷在老太太面前一个劲的夸包包姐,而且说若不提包包姐为通房丫头,就不会提其它人的,就更不要再提纳妾此类的事。老太太见三少爷态度坚决,又要去渝阳州开新府,这才同意的呢。” “这怎么可能呢?包包姐虽然为人和善,但长相只能算是一般,身材就更不要说了,主子怎么会喜欢呢?“ “这你就不懂了,情人眼里出西施,南宫府如此显赫之家,什么美人没有,主子从小看到大大概也看腻了,这叫审美疲劳。”其中一个丫鬟紧接着反驳,说道:“包包姐虽然姿色一般,但难得的是她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都不曾替换,你说说,我们当中有哪个在主子身边服侍过六年的?” “哦,这么一说就能明白为什么三少爷早就收了琴儿姐你们却总不给名份,原来是为了包包姐呢。” “可是三少爷为什么没有收了包包姐呢?” “听三少爷的意思,包包姐虽然16岁,但懂事的晚,情窦未开,对男女之事还不甚了解,怕会吓着包包姐,所以才一直忍着没有碰她。原打算等包包姐再大些与她同房,可是现在马上要去渝阳州,若不给个名份就让她随行怕委屈了她,所以才在临走前决定这事的。” “哇,包包姐可真是幸福啊!”都说一个女人抵得上三百只鸭,这一群丫鬟们躲在林子里叽叽喳喳地,象浇开的水似的,炸开了锅。 包包躲在假山的另一边不敢出声,她们的议论犹如晴天霹雳在头顶轰然作响,主子对她的一片深情她怎么会没有丝毫感觉呢?难道真得如同她们所说,自己情窦未开,不懂男女之事吗? “好了好了,你们要小声点,可别让主子听到,到时候又会训斥我们议论主子的是非。不管什么原因,只要是主子的决定,我们做奴婢的遵从就行了。”紫衣急忙拦住她们的高谈阔论,提醒她们竹林就在“御风楼”旁边,说什么都是可能会被主子听到的。 “紫衣,你今天告诉包包姐这些事的时候,包包姐是什么样的啊?” “包包姐当然高兴啦,她当时高兴地都快说不出话来,直拽着我摇晃,到现在我的头还有点晕呢。”紫衣也忍不住八卦起来,把头往人堆里一凑,轻轻说道:“包包姐今可是睡到天光亮才起的呢,是主子特地交待说不让我们叫醒的,说是让包包姐好好休息,睡到自然醒呢。” “包包姐真幸福。”丫鬟们聚坐在一起羡慕着包包她们,又聊了会才慢慢散开。 包包等她们全都走散后,才偷偷从假山另一边绕出来。包包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哪里有什么不对,南宫孤对自己突然的似水柔情更是让自己摸不清头脑,难道自己真得神经大条到不懂情爱之事了吗?包包抓着头皮想了很久,最终仍是缴械投降,决定先到陈妈那吃了肉包再说。 包包来到小厨房找陈妈,陈妈已经在此等候多时,包包还没说话,陈妈就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从包包三岁说现在,用感动天地的言行表达着对包包的不舍。包包也知道陈妈把自己当亲生女儿看,如今黄鹤一去不复返,相见也是遥遥无期,心里也很抑郁,于是与陈妈抱头痛哭起来。陈妈见包包哭得如此伤心,竟收起泪水安慰起包包来了,就这么互相安慰着,天也渐渐黑了下去。 时间似流水,明天就包包一行离开清州前往渝阳州的黄道吉日,包包又一次来到陈妈的小厨房与陈妈道别。陈妈终于止住足够发达泪腺分泌的眼泪,从怀里掏出一个用蓝色粗布包着的东西,说:“你爹妈死得早,陈妈也没什么值钱可以给你的。这是陈妈压箱底的东西,本来想等你再大些给你,现在看来是时候了。”说完就将这粗布包的东西递给包包。 包包看这薄薄的象是一本书,说:“陈妈你知道我认字不多,还给我书干嘛?” “傻孩子,这书不是现在看的,等到了渝阳州再看,知道了吗?到了渝阳州再看。”陈妈拨开包包的手,不让包包打开粗布看里面的东西,临走时还不放心,对包包说:“包包你记着,别把书放到包袱里去,你丢三落四的陈妈不放心。你小心放到怀里揣着,有空就看看。” 包包无所谓地笑笑,但还是认真地答应着,陈妈这才放心离去。 注:昨天的点击率好低哦,有点点伤心,不过还是尽量每天都更新,坚持着! 第十四章 春宫图 农历八月二十日,秋分,宜出行,财神:东南方。 包包怀着满腔的不舍和对渝阳州无数的猜想,按原定计划出发,南宫孤除四名通房丫头,只随身带了五名护卫,再加上上官炎,一行人三辆马车七匹骏马向渝阳州前进。 包包从未离开过南宫府,去的最远的地方也只是府前的乡镇,都是当时来回,哪里有机会出远门。这次远行可是包包的第一次,包包不安份地坐在马车里,撩起车帘四处张望,觉得天都平日蓝了许多,路边的鸟儿也叫得更欢。 “包包姐,你小心坐稳,会摔下去的。”紫衣拉住包包的衣袖,示意包包注意安全。 包包不好意思,只好坐回车内,琴儿见她猴儿屁股坐不住,就笑骂道:“包包你可别怨我不尊重你,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哪象是南宫府里的大丫头啊!要是有旁人问起,你可千万别说是‘南园’里的丫头主事哦。” “琴儿你可别抱怨,你们来‘南园’之前可都是随其它主子出去游玩过的,我这可是头一遭,能不稀奇嘛。”包包瘪瘪嘴,三少爷身体不好,很少出门,包包能跟着出门的机会几乎为零,偶尔能吃到清州街上的糖葫芦,都够她快乐大半年。 “好了好了,就是你有理,你看人家紫衣,都比你镇定多了。” 包包看看紫衣,果然是比自己安静许多,便问:“紫衣你来‘南园’后也未曾出去过,难道是你以前也随其它主子出去过吗?” “包包姐你忘了紫衣的身世吗?紫衣自小随父亲四处卖艺,两年前是紫衣卖身葬父,被南宫府买来才进的‘南园’的。”紫衣说完,双眼微微泛红,包包知道自己无意说中了别人的伤心事,很是愧疚,与琴儿、小璃安抚许久,才让紫衣渐渐开怀。紫衣见自己的情绪影响大家,只能提起精神应酬着,但在无人注意时,紫衣脸上一闪而过的悲伤,带着某种莫明的情绪,让人琢磨不透。 上官炎本打算骑马的,但现在却在南宫孤的马车里。 “孤兄啊,你有什么事就快些交待,我可是想要去骑马的,两个大男人挤在这马车里,你说这是什么事啊!” “嗯,你去吧。”南宫孤慢悠悠地说着,轻抿一口茶,然后闭着眼睛慢慢回味着,不再理他,把上官炎当成了空气。 “真是欠了你的。”上官炎笑骂道,知道南宫孤有事与他商议,才安心坐下,问道:“咱们这次也算是‘微服出巡’,带出来的人还不到十人,几辆马车打发我,你南宫家连这点钱也出不起吗?” “此次去渝阳州并未打招呼,想给他们个‘惊喜’,查‘月宫’是你的事,我要先将南宫家的生意接过,开建新府后再理此事。”南宫孤慢慢说道。 “哼,我就说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叫我同你去渝阳州,就是为了使唤我。” “你上官家二公子潇洒风流,清州各处美女都没有逃过你的魔掌。听说渝阳州自古出美人,你二公子本就闲来无事,去见识见识,岂不一举两得。”南宫孤毫不理会上官炎的抱怨,慢慢品着这雨前龙井,很是享受。 “我们此次去渝阳州,那些掌柜们不知道,‘月宫’必定是知道的,她能容你开建新府后再来与你了结?” “有道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安插人在我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只是观察却不见有什么动静,想必还是另有意图。既然她能等这么多年,怎么会等不了这几个月呢。” “如此说来,时间不是问题,只是这样利用她这样合适吗?”上官炎有些犹豫地问。 “无论合不合适,既然走出了第一步,就要继续走下去。” “‘月宫’会上当吗?” “她也许并不完全相信,但既然她怀疑,也会将错就错,借这个机会将我引出的。” “如果只是为了寻找前任‘月宫’宫主,费这么多的事值得吗?” “十天前我也曾以为她是为了这个,现在我怀疑她这么做的动机。前任‘月宫’宫主早以身亡,她主持‘月宫’也有三年,按理她应知道的,就算她怀疑前任宫主假死,也不应在三年后才来查,除非是有什么事使她改变了主意,否则她继续隐藏下去,我仍有可能被她蒙在鼓里。她冒这么大的风险是为了什么呢?”南宫孤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轻声地问自己。 “敌不动,我不动,与其主动出击不如静观其变,找前任宫主也好,冲着‘暗楼’来也好,我们只等着看好戏。”上官炎说完,执茶与南宫孤碰杯后一饮而尽,还一犹未尽,说:“可惜不是酒。” “我被她盯得太紧,很多事不方便出面,到了渝阳州后,有几件事要你去跑,你附耳过来。”说完,南宫孤与上官炎交待几句,复又躺回马车的软榻上,不再理他。 “那我走了。”上官炎准备掀起车帘下车时停住,回头问:“你不担心她知道事情真相后,会受不了打击吗?” “大丈夫做事不拘小节……。”南宫孤闭目养神,似乎不再想回答上官炎的问题。 “为什么选她?” “因为她是……。”南宫孤还未说完,突然睁开双眼,对车外厉声喝到:“什么人?” “回主子,是我。”车外的人回道。 “噢,是夜,有什么事?” “回主子,包包姑娘她……她晕马车了。” 包包觉得自从离开南宫府后,自己就象离了水的鱼,总是很不适应,连身体也和自己做对。先是晕马车晕得不停呕吐,后来是水土不服的狂泻,整个行程都在混沌中度过,难得清醒。每天包包都不知是何时上的马车,何时住的客栈,何时喝的粥吃的药,偶尔好些也是病歪地躺在车上颠簸着,包包觉得自己象个“地头蛇”,一但离开自己的地盘,就会变得无用。南宫孤一行也因此放慢前进的速度,到达渝阳州的时间一拖再拖,原定一个月的路程竟走了两个月,离开清州时还桂花飘香的秋季,到了渝阳州已是冬天。这次远行不只是包包觉得自己要虚脱,所有随行者都在到达渝阳州时感到即将解脱的胜利。 “呜,我睡了几天了?”包包从昏睡中醒来,就看到南宫孤正坐在自己的床边,手中端着一碗白粥,用勺子舀起,放在唇边吹凉。 帅哥当前,包包立刻石化。 “三天了。” 时间过得真快,包包再次石化。 “我现在在哪?”包包扭头四处张望,很明显她已经不在马车上,素色纱帐一看就知道是南宫孤的风格。 “渝阳州,南宫府,我的卧室里。”南宫孤将吹成温热的粥送到包包的嘴边,说:“你一路上晕马车晕得厉害,都不曾好好吃什么,你看你,瘦了许多,这几日你暂且喝些清粥,等肠胃好些再吃其它油腻的东西。” 温柔的手上有着温暖的粥,包包第三次石化。 她想起身但南宫孤制止了她,她喃喃道:“主……主子,怎么能让您做这事,还……还是我……我自己来吧。” “你现在是病人,还需要人照顾。还有你记住,现在你不是在清州的南宫府,不用再叫我主子了,叫我孤。” “主……啊不是,南宫……孤,我…我…我……。”包包坐在床上我我我的我了许久,却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你不必再‘我’了,现在先乖乖地把粥喝了。”南宫孤将手上的清粥喂完后,说:“对了,我还有样东西要还给你。”说完从身后拿出一本书,递给包包。 包包看着这本书觉得眼熟,但一时想不起何时在哪里见过,只听南宫孤说:“这是从你怀里掉出来的,我抱你下马车时掉出来的,现在物归还主。” “哦,我想起来了,这是陈妈临走前给我的,说是让我到渝阳州再看呢。我怕会丢了,特地放在身上,准备到了再看的呢。”包包边说边打开书——如果当时有地缝,包包一定会马上立刻迅速敏捷地钻下去;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包包一定会乖乖将这本书深藏在包袱里,然后趁着月黑风高之夜将它毁尸灭迹——只见书里画着两个赤裸着的人,一男一女,或搂或抱或上或下,重叠着交叉着,各种地方摆着各种姿势,两人脸上愉悦享受的表情栩栩如生,满卷春色跃然纸上——原来陈妈送的是本《春宫图》。 包包用手指指书,再指指自己,又指指南宫孤,大张着嘴可以放下十颗鸡蛋,声音在喉咙里来回旋转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儿连带着全身都象煮熟的龙虾,沸腾的发红。最后包包躲进被子里,用驼鸟的心态安慰自己脆弱的心,心里祈祷着这一切都是梦境。 “我不知道包包这么心急,包包若有什么不懂,只管来问我,我定竭尽全力地教导包包,何必看书呢。”南宫孤没有强迫包包离开被窝,只是随手翻翻后,将书放枕边,再拍拍被窝,说:“包包已是16岁的大姑娘了,若放在寻常人家,也早嫁做人妇。这样说来还是我耽误了包包,等我得闲时,会好好教包包的。”南宫孤说着时,嘴角带笑,一路上枯燥无聊的行程在今天看来很有意思,这个包包越大越能给他惊喜,虽然貌不惊人,但行为却是“行”不惊人死不休。南宫孤看着包包赖在被窝里不肯出来,知她脸皮薄害羞,便走了。临走前,似乎还不放心,回头交待说:“包包可是要小心放好此书,若再丢了,怕是很难寻回。” 包包带着她悔得发青的肠子趴在被窝里,用力捶打着自己,懊悔地咒骂着:“陈妈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个?包包啊包包,你怎么就这么听话,把书放到怀里?真是丢死人了,丢死人了。”正骂着,却见被子被掀起,南宫孤笑盈盈地望着包包,说:“还要提醒包包一句,里面的动作很危险,包包只可观摩,不可练习。” 第十五章 渝阳新生活 渝阳州地处中原腹地,绵长的泗宁河自西北斜穿境而过,河以北五十里处有与之相连的天宁湖,取天下太平之意,是渝阳州最大的湖泊。天宁湖山清水秀风景怡人,无论春夏秋冬,都是渝阳人最爱游玩的地方。无风无浪时,一望无垠、水平如镜,微风吹起时,湖面波光粼粼、清澈见底,特别是雾雨天时,碧波荡漾、烟波浩涉,宛如一位恬静温柔的女子,千娇百媚,仪态万方。 渝阳境内湖泊众从,大大小小星罗棋布,湖泊之间或有天然河道或有人工水渠相连,水路四通八达,故其航运尤其发达,也是连接南北方的主要交通枢纽。又因渝州地处中原,境内大多为平原丘陵,自古就是鱼米之乡,国之粮仓。因渝阳集天时、地利、人和为一身,繁荣昌盛,自然也成为了经济、文化、交通的发展中心,南宫世家在这里的生意也随之蒸蒸日上,日进斗金。 南宫孤一行来到渝阳也有半个多月,虽然南宫家在渝州有多处产业,但南宫孤单单选了一个独门独户的四合院。这四合院地处闹市中心,临街而建,前为店面后为住院,闹中取静,非常方便。南宫孤单独住在南方厢房,包包四位丫头合住在西厢房,其它护卫另住东厢房,上官炎嫌四合院狭小简陋,将渝阳最大的“富贵客栈”天字一号房租下,准备长住。 南宫孤来到渝州后,没有一刻清闲时日。每日早出晚归巡查南宫产业,难得傍晚赶回,也是在房里查看各铺帐本,听取各铺掌柜的汇报。上官炎也因“暗楼”之事,忙得脚不着地,马不停蹄,除了隔几天来诊诊南宫孤的脉,其它时间也消失在渝阳州各地,不知所踪。自上次春宫图事件后,包包有意躲着南宫孤,不敢见他,而南宫孤也忙于接手家族生意,半个多月两人碰面的时间甚少,纵然见面也不曾多言,南宫孤似乎将此事遗忘,也不再调侃包包。包包偷偷观察院里其它人,发现她们并无人提及此事,心知南宫孤并未向他们说起,趁机在厨房里将“春宫图”烧掉后,暗暗放下心来,恢复常态,与院里其它人嘻嘻哈哈,过着没心没肺的快乐。 渝阳虽处江南,冬天不及清州寒冷,但已近深冬,早晚寒气尤其咄咄逼人。南宫孤因尚未正式建新府,四合院较小也未新招人手,包包四人包揽了院子里所有的家务,洗衣做饭每天也忙得不亦乎。包包和琴儿见今天阳光明媚,连忙从院里的水井里打水,准备清洗衣物,好好打扫洗涤一番。 “包包,你说主子最近都在忙些什么?”琴儿等人离开清州南宫府后,少了些朱门高墙的规矩,彼此之间显得更家亲密。 “前两天上官公子来给主子请脉时,我在旁听说主子正在查帐巡店,这段时间已经把渝阳的生意整理清楚了,过两日恐怕要到别处去看呢。” “呵,仅是渝阳城的生意主子都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如果要到渝阳州的各个县城去,那不是要三、两个月才能回来。” “也许吧。”包包应道。 “包包,主子现在待你好吗?”琴儿突然很暧昧地看着包包,表情很复杂,态度很模糊。 “呃,没有的,主子这段时间天天在外面忙,哪里有空管我们呢。”包包有些心虚,想起“春宫图”的事,脸面红云飞起,有些不自在。 “你知道你一路上不舒服,都是主子抱你上下马车的吗?我们也做了这么多年姐妹,主子待你好,我们也替你高兴的。” 包包觉得四周飘散着山西陈醋的酸味,都道女人心眼小,此话不假。包包正思索着该如何应答琴儿的话,琴儿把头凑到包包的耳边,轻声问道:“主子还没有要你侍寝吗?” “啊?没……没有。”包包开始口吃,虽然姐妹情深,但光天化日地在院子里谈论这种事,还是很别扭。包包看见琴儿一副“你在骗我”的表情,急忙解释道:“琴儿你别笑话我,是真得没有。主子……其实主子待我们下人都很好的,主子最喜欢的人应该是琴儿你才对啊!我……我琴棋书画歌词诗赋一窍不通,主子怎么会喜欢我呢。包包只是因为在主子身边待得久些,主子心善,怕把包包留在清州会亏待我,这才想出这个法子的,没有别的意思,琴儿你别误会。” 琴儿见包包急得手舞足蹈,连说话都结结巴巴,知道包包心无城府,纯良至极,“卟哧”一声笑了起来。包包见琴儿笑了,这平静下来,心忖道若是让琴儿她们知道主子曾对自己小小地亲昵过,她们的醋坛子不知要酸到何时。 “包包你说主子什么时候才开建新府?”琴儿边洗衣服边与包包闲聊:“清州南宫家自古只能由嫡长子继承居住,其它子嗣都要在20岁时另外开建新府,接手部分生意。二少爷因游历四方开府已晚,咱们主子也因老太太舍不得,到现在才来渝阳城,不知道主子会在哪里开府,谁又会成为新府的女主呢?” 包包见琴儿说着说着又溜回原来的老话题,知道琴儿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一心想借这个机会飞上枝头变凤凰。如今包包是四位丫头之首,自然也是琴儿的首位“情敌”,包包觉得很为难,说:“我们四人里面,年纪虽是琴儿你最长,但若论起才情诗意,你若认第二,就没人能认第一。相当初琴儿你一曲‘百鸟朝凤’,不就把咱们主子迷得晕晕乎乎,当日就将你……。”包包说到后面有些害羞,最后干脆只管低头搓衣服,不再言语。 琴儿听到包包这么一说,回想起当时的幸福时光,嘴角噙着笑,感觉很温暖。 “包包,你说主子去其它县城巡视,会带我们去吗?” “嗯,也许不会吧,主子说巡视时间很赶,带着女子上路不方便,只要上官公子和护卫们跟随就行了。”包包见琴儿不再问下去,知道虽然琴儿对这个安排不满意,但大家都不能随行,也算公平,琴儿心里平衡许多。 “包包。”琴儿有些迟疑地叫了一声包包,然后表情有些忸怩,问:“包包,你爱主子吗?” “我不知道。”包包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南宫孤。南宫孤的温柔象一片树叶掉进了包包的心池,阵阵涟漪在心房荡开,但这到底是不是爱,包包也不清楚。包包望着琴儿,真诚地说道:“琴儿,我真得不知道是不是爱主子,但是我们做奴婢的,爱不爱并不重要是吗?重要的是主子。包包只知道身为奴婢,做好本分伺候好主子就行了,其它的,包包未曾想过。” 包包说完,起身离开。她真不想再继续这样的话题,因为她不懂,也因为她不明白,她仍在混沌中寻找着光明,在疑惑中寻找答案,这些不要说别人不知道,就连她自己了不知道。 自从这次谈话后,琴儿恢复常态,没有为难包包,包包也在心里大大地松了口气。也许是包包的话起了作用,琴儿不象从前那样提防着她,反而亲近许多。 “包包,你过来。”包包刚晾好衣服,就看见琴儿招手叫包包进屋。包包将手擦干,走进西厢房,只见琴儿十分神秘地将房门关紧,从怀里拿出一本书,塞到包包手里,说:“我和紫衣、小璃早就想送份礼物给你,祝贺你‘升迁’之喜,但都没有合适机会,这是我们在清州花银子买来的,你拿着好好参祥,也是我们姐妹的心意。”说完,语重心长地握握包包的手,走出了房间。 包包很疑惑,觉得琴儿刚刚的表情和陈妈有些相似,半信半疑的将书翻开——包包只想痛哭流涕,一头撞死在南墙上,从此不再见任何人,难道她就这么不让人放心吗?难道她的人生只能如此吗?难道没有了这个,她就什么都不会吗?包包扪心自问,尽管自己不是冰雪聪明,但也不至于让所有的人都担心她的“先天不足”啊!包包绝望地着这本书欲哭无泪,难道她的渝阳新生活,就是要从这本“春宫图”开始吗? 第十六章 月宫 深夜,南宫孤房内。 “果然不出你所料,我们来到渝阳一月有余,却未再见‘月宫’有什么动静,真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上官炎将“暗楼”的事务汇报完毕,将双脚跷上桌子,喝起茶来。 “查到‘月宫’宫主的形迹了吗?” “没有。”上官炎的声音有些小,心虚。 南宫孤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以表达对他的能力很不满意。 “她们有动作吗?” “也没有,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不同。”上官炎撇撇嘴,无论何时来,南宫孤都是在喝茶,喝得他嘴里索然无味,都快要淡得发臭。 “她们来这里这么长的时间,怎么会没有联系呢?”南宫孤自言自语,慢慢陷入深思,茶水也在沉默中逐渐变凉。南宫孤举杯喝一口,才发现茶水已凉,也觉得喝得无味,便将茶水放下,说:“也罢,既然我们寻不到她,索性就在这等着,由她来寻我们吧。” 南宫孤转念一想后,竟觉得自己轻松许多,转头对上官炎说:“你传话回去,‘暗楼’一切生意照旧,不必费心去寻这‘月宫’宫主。你只需加派人手盯着她的人,守株待兔,顺藤摸瓜,只要她们一有联系,我们定能查到。” “知道了。”上官炎说:“传说江湖中谁都未曾见过‘月宫’宫主,只知道宫规规定只能由女子担任宫主一职。整个‘月宫’能见到宫主的人也寥寥无几,除了她的几个贴身侍卫,其它人都未见其真容,不知她是否有着沉鱼落雁的花容月貌,何时才能揭开她的庐山真面目。” “你是不是这些日子太过辛苦,有些上火。”南宫孤顺手将桌上的书拿起砸向上官炎,笑骂道:“你竟在这里思春?!” 上官炎摸摸头,笑呵呵的,说:“若真是个美女,何必让‘暗楼’费这么大的劲,只要让我收了她,再将‘月宫’‘暗楼’合并,成为商场江湖第一大情报所,到时候财源滚滚来,何乐不为。” “合并‘暗楼’与‘月宫’?呵,没想到我们上官二公子还是很有‘志气’的。不过,这‘暗楼’和‘月宫’还是有段渊源的。”南宫孤正色说道:“先祖当初设立‘暗楼’时,并未想过与江湖有什么瓜葛,只是收集商场对手和合作伙伴一些信息,将他们的家世背景、个人喜好等等进行归纳,然后有的放矢,投其所好,为接洽生意做好铺垫。只是后来才发觉这信息越发重要,竟成了生意场上的决胜一击,也成为清州南宫世家的神秘武器,于是‘暗楼’也越做越大,范围越来越广,无论是生意场还是江湖,甚至是朝廷,‘暗楼’也多有涉足。” “这个我也是知道的,‘暗楼’的生意传到你这已是第五代,百年来从未有外人插手过,你让我做‘暗楼’的二当家,我也很是感激。” “我南宫孤的命是你救的,你我虽不是亲生兄弟,但甚是亲生兄弟,这样见外的话就别再说了。” “你那时只是被毒蛇咬了,无论碰到谁,只要能救都会出手相救的,这等小事何足挂齿。”上官炎有些不好意思,谦虚几句后,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只是这‘月宫’与‘暗楼’之间有什么关系?” “先前我也是不知的,临行前老太太说起我才知道,原来这‘月宫’是我清州南宫世家很远的分支——界南州南宫家所创。” “哦,界南州地处西北,也靠近关外,很是偏僻,很少有他们的人来中原做生意的。” “是的,界南州南宫家并不算富庶,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当地还是有些地位的,所以也是妻妾成群。‘月宫’第一任宫主是界南州南宫家第32代嫡长子的第七任小妾,但一直不受宠爱。当她得知‘暗楼’的成绩,为了讨得她夫君喜欢,利用她中原娘家是武林世家的势力,依葫芦画瓢地创建了‘月宫’。与‘暗楼’不同的是,‘暗楼’主要针对商界,而她主要针对江湖武林在她兢兢业业的努力下,‘月宫’对界南州南宫家帮助很大,界南州南宫家也渐渐生意做大,可是她的夫君并没有因此给她想要的幸福,待她冷漠无情,她也郁郁而终,在产下一女后离世。 “唉,没想到这‘月宫’宫主却是个可怜的人,都是情害人啊。”上官炎感叹道。 “她娘家在知道此事后非常气愤,毕竟是个武林世家,于是就上门讨债,要个说法。界南州南宫家终究只是个商家,虽然在‘月宫’的帮助下有所起色,但终究是外强中干,不敢得罪她娘家的人,所以将那女婴交给娘家后,也将‘月宫’交出,从此以后,‘月宫’就由这女婴的后人掌管。” “如此说来确实是有渊源,但‘暗楼’与‘月宫’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各不相干,为何她‘月宫’会三番五次来挑衅‘暗楼’?” “三年前据传前任‘月宫’宫主失踪,现任宫主四处寻找不得其法,便来‘暗楼’买消息。‘暗楼’也曾四处打探,但最终也没有消息,‘月宫’不信,只道我们不肯出手帮助,因此也结下梁子,但也相安无事没有冲突。这些年‘暗楼’涉足江湖,而‘月宫’涉足商场,两者多有磕碰,同行竞业都视对方为死对头,这也是难免的。几月前她最终按捺不住有所行动,我才完全肯定她安插的眼线是谁,她如此大费周章,想必已不是寻找前任宫主这么简单。你因只是去年才到‘暗楼’,所以其中很多原委不是很清楚。” “这么说来,‘暗楼’与‘月宫’之间纠葛已久,只怕是……。” “呵呵,上官兄你怕了吗?” “谁说我怕了,不就是个‘月宫’嘛,就算是日宫星宫我也不怕。”上官炎吹胡子瞪眼睛,很是不满意。 “临行前我与老太太、大哥商议过,‘月宫’派人在南宫府这么久按兵不动,应有两个原因:一是惧怕清州南宫家的势力,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单拳难敌四掌,要想在清州动手没有胜算;二是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月宫’若不能对‘暗楼’有所了解,必然也不敢贸然动手的。” “哦,我说老太太怎么会舍得你离开清州,让你来这渝阳开建新府,原来你们是想引蛇出动。” “呵,先前没有告诉你,你不会小气得怪我吧?”说完,南宫孤轻轻咳嗽几声,近日来连续的操劳,令他难堪重负,先前本是为了迷惑“月宫”装病,如今却真得病起来。 上官炎上前为他诊脉,知他是前几日在外巡查店铺时感染风寒,并不大碍,才放下心来,在桌前写下药方,唤包包进屋,仔细嘱咐她每日吃药的时间和药量。包包接过方子后,就要去抓药,上官炎叫住,说:“你真是个傻姑娘,现在是深夜,哪有开门的药堂。你主子病刚发,我已给他吃了药丸,你等到明日再抓药也不迟。”包包应诺着退出屋内,仍回到自己屋内值夜。 “这个包包似乎瘦了些。”上官炎笑道。 “嗯,来渝阳的路上她晕马车你也是看到了的,到了渝阳休息了好几日才缓过劲的。”南宫孤忽然想起包包躲在被窝痛骂自己的场景,心情很是开朗。 “包包是个单纯的姑娘,她是个好姑娘。” 南宫孤不语,上官炎也沉默着,一壶茶两人品,没多久就喝光了。 “这么晚了,你还是回客栈休息吧。”南宫孤准备送客。 “我也该走了,你这几天还是不要出门,在家好好休息,风寒若不注意,也会很危险的。”上官炎说:“‘暗楼’的事我会处理好,担保你只进不出,有赚不赔。” 说完,上官炎便起身告辞,消失在黑夜中。 第十七章 石榴金钗 作者注:各位不好意思哈,追梦临时和家人决定出去旅游,宾馆都不能上网,所以也不能更新。今天实在太累,先更新一章,希望大家能继续看下去。 “包包,你这里去哪里?”聚珍斋门口,上官炎见包包满头大汗,好奇地问她。 “上官公子是你啊!”包包抹抹脸上的汗,手上的黑灰抹到脸上,画出几道印子,包包浑然不知,说:“我哪都不去,刚才我在厨房熬好药,刚送于主子,见聚珍斋这里缺人手,就准备帮忙打扫打扫呢。多亏上官公子开的药方,这些天主子喝了后,出身大汗竟缓解了许多,只是还有些咳嗽。” 包包举起手中的扫帚,在上官炎面前晃晃,灰尘蜘蛛网晃得上官炎满脸满身,差点迷了眼。 “真是个傻姑娘。”上官炎用衣袖为包包搽去脸上的黑印子,说:“你不在屋里好生伺候着主子,跑来前院打扫卫生,那聚珍斋的掌柜瞎了眼,不知道你是你主子的通房丫头?” “嘘!”包包四处看看见无人才放下心来,小脸儿早已羞得通红,说:“公子你别这么大声,我没说……你也别说。” “哈哈哈,包包竟是怕这事,好说好说,我定会给你保密的。只是这事纵然你不说,他们也是知道的。”上官炎见包包撅着嘴,气嘟嘟的样子,知道她脸皮薄不好意思,便不再取笑包包,把包包的扫帚扔到一边,拉着包包就要去后院见南宫孤。 “我也有五日没来看你主子,算来上次开的药应该吃完,再吃个几日,咳嗽就会好的。”说着,上官炎推开南宫孤的房门,只见南宫孤半躺着倚在琴儿身上,脸色仍有些苍白,几缕头发散落在琴儿身上,与琴儿的头发纠结缠绕着,琴儿的衣襟有些散开,如雪肌肤若隐若现。紫衣半趴在南宫孤怀里,两鬓散乱,脸颊飞红,千娇百媚,两眼水汪汪的直勾勾地看着南宫孤,对上官炎视若无睹。 “呵,孤兄真是好福气啊!左拥右抱,温香软玉,才子佳人的好不令人羡慕。”上官炎冷眼瞧着,口气有些冰冷。话音刚落,包包紧跟着上官炎进屋,但包包被上官炎高大的背影挡住,还没看清楚里面的情形,琴儿和紫衣已经收拾好衣襟,抿抿头发,起身向屋外走去。紫衣从包包身边路过时,将床头边的那碗中药递给包包,却不吭声,低头出去。 包包不明就里,稀里糊涂地接过药。上官炎脸色阴着脸,坐在离床不远的椅子里,把玩着桌边砚台。包包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上官炎,那张脸上清楚写着“别惹我,我在生气”,而南宫孤的表情就没那么清晰,斜躺在床边,闭目养神,密密的睫毛象把扇子,投下长长的阴影,苍白的脸露出不合时宜的红晕。 包包端着药站在中间,看看右边的上官炎,又看看左边的南宫孤,直觉告诉她进屋时一定是主子和琴儿、紫衣他们做了什么,才会惹脾气好好的上官炎生气,但她们只是在给主子喂药,难道上官炎是为了这个生气吗?包包正犹豫着,南宫孤忽然睁开双眼,撑起身子说:“包包,你不准备给你相公喂药吗?” “是啊,包包,快给你相公喂药,再不喂,只怕他要把自己都喂给人家了。”上官炎嘲讽着。 包包也没敢去计较到底是该叫主子还是相公,快步走到床边将南宫孤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调整成一个舒服的姿势,才开始喂药。 南宫孤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刚刚的情形,先前琴儿端药来,只喝了几口琴儿便撒娇撒痴,缠着南宫孤诉说自己的相思之苦,虽没有行床帏之事,但也好好温存一番。后来紫衣进来服侍,温情脉脉、深情款款,让南宫孤有些不忍,便将她也搂到怀里,好好的甜言蜜语哄着。再后来上官炎进屋撞见,气氛破坏也不免有些尴尬,庆幸的是包包的到来让南宫孤自在了许多。 南宫孤暗自思忖,自己也是个知分寸的人,事事以大局为重,如今自己身体抱恙,却没有把持住,不但犯了病人的大忌,也触犯了自己为人处事的原则。也难怪上官炎生气,现在自己也有些懊恼,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一失足成千古恨。 “听说在天宁湖畔边的南宫新府已修葺一新,你这正主什么时候准备开府?这四合院好是好,只是小了点,丫鬟护卫和主子都挤到一起,终究不是个事,时间长了,下人们都不懂规矩,再要教就难喽。”上官炎打破僵局,找了个话题说起来。 “马上就是元旦,在这之前是要搬过去的。我已差人雇好奴婢杂役,这些天他们都在打扫,只等选个好日子就搬去。”南宫孤自然懂得上官炎是给他台阶下,顺杆子爬的事,偶尔做做也无妨。 “主子你现在生病,新府那边您就别操心,包包会过去帮忙打扫,主子只要一心一意养病就好。”包包听到要开建新府,知道人多事杂,令人很是操劳,便主动请缨,想为南宫孤减轻负担。 “呵,若要是说打扫卫生,你这身边的丫头就属她最会了。刚才我来时,你这正牌通房丫头竟在聚珍斋门口清扫,想来你南宫府也是无人可使唤了。”上官炎不放过机会,狠狠在南宫孤面前替包包申了一回冤,包包急忙使眼色叫他闭嘴,上官炎觉得不够痛快,接着继续说:“我说包包,这次来渝阳我没带奴婢,你到我身边来好吗?你看你一心为主子,大冷天熬完药还要打扫,你主子却在房里享齐人之福,哪管你的死活,你还是到我身边来,让我好好待你。” 包包向上官炎做了一个“呸”的动作,然后再做个鬼脸,不理上官炎。南宫孤知道上官炎个性随和,上到八十岁老太太,下到八岁小孩他都能和别人开几句玩笑,原来在“南园”时他时常串门,早和包包等人混熟,包包也不怕他,在他面前嘻笑怒骂随心所欲,从不拘谨收敛的。 “我托你带来的东西的呢?”南宫孤问上官炎。只见上官炎从怀里掏出个木制锦盒,打开里面放着一支头钗。上官炎将头钗交给南宫孤,包包看到金钗一头如流苏般掉着几个小石榴,石榴皮用的是一块玉皮,深赭色,还有些黑黄色的斑斑点点,像经过夏秋雨季雨淋日晒的老石榴皮。但是最妙还不只如此,深秋的石榴已经裂开,露出几粒石榴籽,用散碎的小颗红宝石做石榴籽,颜色质感都很象真的,而且每颗石榴只有半个小拇指甲大小,其手工之精细,非同一般。南宫孤回头将这石榴金钗插到包包的发髻上,然后很满意地说:“聚珍斋果然不愧为渝阳第一大珠宝店,如此精致的钗都能做出,真是难得。” 包包知道,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这只钗的贵重,红宝石虽小,但能将它打磨成石榴籽再镶嵌进去,纵然是有十几年工艺的老师傅也不敢担保的。包包急忙将钗取下,说:“主子,这太贵重了,奴婢……。” “包包你只管收着,既然是主子赏你的,你就戴着。”说完,上官炎起身将金钗夺过来,又戴回到包包的头上。 “包包你在我身边服侍我这么久,我这做主子的也从未送过什么东西给你,这是我的一份礼物,小小心意而已,你别太记挂。”南宫孤温和地笑笑,安慰包包:“瞧,真正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包包戴这支钗后,人也变漂亮了。” “嗯,是不错,包包明日跟我去做几件衣裳,好好打扮打扮,你主子马上要迁府,到时候宾客如云,你也要穿得体面些,才象南宫府的大丫头嘛。”上官炎一直将包包当小妹妹看待,象来厚待她几分,这次南宫孤出手阔绰,他自然也不甘落后。 包包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心道现如今能找到象南宫孤这样善待下人的主子是多么的不容易,自己不但遇到了,还遇到这样古道热肠上官炎,不计较自己是奴婢的身份,和善亲切还处处为自己考虑,包包越想越觉得感动,“扑通”跪在南宫孤和上官炎脚下嗑头,说:“谢谢两位主子,谢谢两位主子。” 上官炎将包包从地上扶起,与南宫孤好生地安慰一番后,便各自散了。 第十八章 失踪 上官炎果然守信,第二日“云裳居”的大老板就亲自登门来到四合院,为包包量身定做衣服。仅仅两日,“云裳居”就把包包新订做的两套衣服送来,一时间,包包头戴石榴金钗,身穿轻丝薄袄云裳,加之前些日子瘦了些,这些行头穿出来,虽不算是羞花闭月,但也亭亭玉立,羞怯的小女儿态犹如一夜春风吹过,悄悄地芽苞初放。 琴儿等人围着包包,扯扯衣服,摸摸头发,拉着包包左看右看,七嘴八舌地评价着,很是羡慕。小璃央求包包想看看金钗,包包也很仗义的将金钗取下给众人“观摩”。 “包包姐真是幸福,不但主子对你好,连上官公子都对你另眼相看。”小璃满脸的崇拜,眼望着包包头上的金钗,双手搓摸着包包的衣服。 “听说这‘云裳居’的衣服是渝阳城最贵的,到那里订做衣服的人非富即贵,一件衣裳少说也要五十两银子,这可是一般百姓家一年的开销呢。”琴儿也在旁边很专业的肯定着这衣服的价值。 “嗯,我也听说过。”紫衣若有所思,应道:“不过好象不只是衣服贵,‘云裳居’的生意太好,订衣服也是要排队的呢,前两天听说城东富商刘老板为了给他们家的女眷们订做衣服,提前了一个多月预约才行呢。” 小璃抚掌笑道:“这事我也听说了,刘老板为这事还很恼火呢,可是‘云裳居’说规矩不能变,说什么也不同意刘老板插队,如果让他知道是‘云裳居’的大老板亲自来给包包姐你做衣服,而且只花了两天时间,肯定会吹胡子瞪眼睛,要拆了‘云裳居’。” “啊!这么贵!啊!这么难订衣服?”包包只道是上官炎看着南宫孤的面子,厚待自己几分,所以才这样特殊照顾些,但没想到却“厚待”得如此不一般,心里发急,只想着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要还给上官炎。 琴儿等人见包包急着脱衣服,以为她心疼衣服贵重舍不得穿,都拉着包包不让她动手,包包更是心急,说:“好姐妹,你们就让我把衣服脱了罢。前些日子上官公子说要送几件衣裳给我,我原当他是开个玩笑,谁知他真叫人来了,我也就随便做了两件,我根本不知道这衣服这么贵!我只是个小小奴婢,哪能受得起这么重的礼,穿这么贵的衣服。” 紫衣等包包说完,笑嘻嘻拉着包包坐在床边,说:“包包姐如果因为这衣服贵就不穿了,那不是辜负了上官公子的心意了?” “是啊,衣服再贵也是为了穿,上官公子送你衣服,自然是有道理的。再说那‘云裳居’再是怎样的大店,也只不过是上官世家生意的一小部分而已,上官炎是上官家二公子,这点小事自然不在话下。”小璃见包包真得是急得火烧眉毛,恨不得马上将衣服脱下还去,怕她真得这么做,也在旁边好心劝慰包包,说:“这‘云裳居’在旁人眼里看来也许是很难得,但对上官公子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 “包包,你也别着急,你要知道衣服再贵,也贵不过你头上的金钗啊。”琴儿也拉着包包的手说:“你难道不知道这金钗的价吗?这钗只怕是不是用钱能买来的呢。” 包包低着头,小声蚊音道:“石榴金钗不是上官公子送我的,是主子。” 顿时,屋里一片寂静。 包包觉得心脏越跳越慢,气压越来越高,屋子里气氛很凝重,压得包包呼吸不了。 “主子心里还是喜欢包包姐的。”小璃打破难堪的安静,声音有些怪怪的,慢条斯理地说道:“包包姐既然收了主子送的钗,也不必避讳上官公子的衣服,渝阳虽然不比清州冷,但寒气还是很重,容易着凉。上官公子送你这轻丝薄袄云裳,也是不想你冻着生病,你也领了他的心意吧。” 小璃说完后,只是笑笑看着包包,也不再说话。琴儿和紫衣也好言相劝,包包觉得如果自己坚持下去反而有些不近情理,而且听话听音,这屋里早已浸在一股酸酸的浓浓的醋意里,包包再傻也是明白的。于是包包点点头,不再继续这钗啊衣服的话题,大家闲话半个时辰后各自散去做事去了。 自从穿上新衣后,包包心绪不宁很多天,无论是洗衣还是做饭,都如芒在背,很不自在。几次想将石榴金钗摘了,换回原来的素色粗布棉袄,又怕南宫孤和上官炎会问起,所以再别扭都要穿戴着买菜做饭,着实的不自在许多天。“都是这金钗和这衣服害的。”包包心里暗自嘀咕道:“都说是树大招风,果然没错。原先主子待自己一般时,姐妹们相处的都很融洽,后来虽然升做通房丫头但毕竟没有同房,没有什么实质的改变,大家还和往常一样。可如今这金钗戴着,上官炎再接着烧上两把火,琴儿她们嘴里没说,但那眼里看着肯定不是个滋味,这些天她们也明显不似从前热络,自己在这里真是很难立足了。” 想到这里,包包停下手来坐在井边,今晚月色很美,月光明亮如水,照进这小小的四合院,宁静而又安心。这四合院当然远远比不上“南园”的风景,但转眼自己在这里也住了三个多月,它有着家的温暖和和谐,不过马上主子要开建新府,这四合院也是住不了几天了。 包包环顾四周,心里有些感触,仔细琢磨着自己不知不觉地长成了16岁的大姑娘,却从来没有想过未来想过从前,现在想来自己这么多年都未曾离开过南宫府,没有父母兄弟姐妹,孤儿一个无依无靠的。但自己命也不错,生在南宫府,虽然只是个奴婢,但至少不用流落街头四处乞讨;碰到陈妈这样的好人,将自己当亲生女儿养着带大,吃百家饭穿百家衣的,也茁壮成长了。南宫府就是自己的家,南宫府的奴才们就是自己的兄弟姐妹,他们之间最大的矛盾至多是谁干活多些少些,吵上两句,却不伤感情和睦相处;最难得的是自己服侍过的主子,老太太怜惜自己的身世向来厚待自己,南宫孤虽然不苟言笑有些冷淡,但还不至于不近人情,又顾念自己是从老太太那过来的,服侍他时间最长,一直待自己较他人好些;尽管上官炎不是自家主子,但无论哪次见到包包,都是满面笑容,糖葫芦小玩意管饱管够,也不计较自己对他的没大没小;琴儿三人与自己相处时间虽只有两、三年,但大家相处融洽似朋友似姐妹,包包一直很珍惜她们之间的关系,希望能如此长久下去。可是自从南宫孤对自己有所倾斜以后,包包和她们之间的平衡就被打破了,虽然包包一直想弥补,但这种改变就象破土的嫩芽,在每个人心中渐渐生根发芽。 包包用力的想,拼命地想,用吃奶的劲想着,可是脑袋越来越糊涂,越想越不明白。包包觉得很受挫也很郁闷,坐在一旁唉声叹气,满腹心思不知该向谁去诉说。包包把石榴金钗取下,拿在手里把玩,心想如果琴儿她们真是喜欢,将这东西送给她们也无事,只是这是主子送的,自己断断不能再转送他人。想着想着,包包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想通了,不就是钗和衣服嘛,她也可以买的啊。石榴金钗独一无二,自己是送不起也不能送,但衣服是“云裳居”的衣服只要有钱就可以去订做的,为何不每人送套衣服呢?大不了再求上官炎出马为自己插个队嘛。包包用力拍拍手,暗骂自己是笨蛋,现在才想到缓和与琴儿等人关系的办法,自我解嘲一番后,回屋取钱去,准备第二日去买衣裳。 包包是南宫府的一等奴婢,又是南宫孤的近身丫头,每月有一两银子的月银。包包爱吃但省钱,这些年都没舍得多花一分,全都存着想做嫁妆用,加上平时主子的一些赏赐,积少成多,不多不少正好有二百两。包包粗略算算够给琴儿她们订做三套薄棉被过冬,一想到她们收到礼物后欢天喜地与自己和好如初的样子,包包觉得就算是把积蓄花光也值得,于是天刚一亮,包包来不及向其它人打招呼,就拿着多年珍藏的私房钱向“云裳居”跑去。 眼看“云裳居”就在前面右拐处,包包还没来得及叫声“伙计”,只觉得后颈一阵疼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就在倒地前,包包迷糊中听到有人说声“对不起”,便昏死过去。 作者注:各位每天熬夜更新文章很辛苦的,只希望各位能留下足迹,多多鼓励鼓励追梦。 第十九章 真相 “哎哟,好痛哦!”包包醒来,后颈的疼痛提醒自己是被人打晕的。眼前还有些模糊,明晃晃的能感觉是烛光在跳动,包包心里大叫“糟糕”,自己出门时天才刚亮,现在就点上蜡烛,自己少说也昏迷了整个白天,这歹徒下手未免太狠了吧。 包包刚从疼痛中回味过来,才猛然想到更恐怕的事——自己被人绑架了。包包立刻从床上爬起,只见自己被锁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门窗都紧闭着,仍包包怎样用力摇晃都纹丝不动,包包泄气,沮丧地坐在床边。 “钱!我的钱!”包包突然叫道,这时才想到如果自己是被绑架,那身上的二百两银子必定是被抢了。可是包包正准备找银子时,赫然发现自己的二百两银子正稳稳当当地放在桌上,旁边摇曳不定的烛光仿佛在笑话她的迟钝,银子在蜡烛的照射上,发出不真实的光线,让包包头晕目眩。 “既然银子在这里,那就不是抢劫了。可我只是个小奴婢啊,没权没势的,不为钱财却绑架我,这有什么意义?”包包自言自语,心想自己已经够傻了,都能想明白这道理,怎么可能还会有比自己更傻的人做这样的傻事。 包包正独自坐在那里瞎琢磨时,听道房间外面有个声音响起:“她醒了吗?” “回堂主,醒来了,方才还在摇门。” 包包听到外面有人呵呵笑,忍不住狂骂对方——废话,你要是被打晕后再被关到一个陌生房间里去,不摇门才怪呢,恐怕你们还会踢门。等等,刚才外面的声音怎么这么熟?对了,自己晕过去之前好象有个女声在向自己道歉说对不起,好象就是她,可是为什么声音会觉得这么熟?还没等包包找到答案,答案已经站在门前。 “琴儿、紫衣、小璃,你们怎么在这里!” “是你们绑架我的吗?” “啊!啊!啊!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啊!” “救命啊!救命啊!” 琴儿一个箭步冲上去,紧紧捂住包包的嘴,制止她的狂吼乱叫,把包包所有的恐惧和满脑子的疑问全部堵回到嘴里,包包奋力挣扎,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象一只垂死挣扎的鱼,临死前的奋力一搏。 “包包你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你能安静下来吗?”琴儿三人用力将包包摁在床上,说:“你冷静点,只要你冷静下来,我就会放了你,行吗?” 包包点点头,琴儿见包包似乎不象刚刚那么激动,才慢慢放开包包。包包果然没有再喊叫,两只眼睛充满疑惑地望着琴儿,双唇紧张得真抖。紫衣和小璃也随之放开压住包包的手脚,整理好她的衣裳,再扶她起来。 “包包,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问题想问我,我会全部回答你的,但是请你相信我们,我们没有害你的意思。”琴儿诚恳地说,包包很听话地点点头,坐了起来。 “你们是谁?” “我们就是琴儿、紫衣和小璃,如假包换。” 包包歪了歪头,似乎有些不满意琴儿的回答,紫衣在一旁补充道:“我们是‘月宫’的人,琴儿是大堂主,我和小璃分别是二堂主和三堂主,是宫主的左右手,负责宫里情况收集、买卖交易以及一些后勤工作。” “‘月宫’?‘月宫’是什么?”包包八卦的性格又不合适宜的跑出来,完全忘记刚才想问的事,只管追究起“月宫”的究竟。 琴儿三人知道包包从小在南宫府为奴,她的生活里只有南宫府,江湖之事完全不明了,当然是不知道“月宫”的来历,于是她们也坐下来,慢慢向包包讲述“月宫”和“暗楼”,以及它们之间的关系。天越来越黑,月越升越高,在琴儿三人的详细讲解下,包包终于在一个时辰后终于对江湖有所了解。 “照你这么说来,主子不只是南宫府的少爷,还是‘暗楼’的楼主,也是做情况买卖的。” “对。” “这是哪里?” “这是‘桂园’,是‘月宫’在渝阳城的一个据点,就在天宁湖旁,即将新开建的南宫府旁边。” “你们和南宫府做邻居?” “这只是巧合罢了,‘桂园’是我们上任宫主的居所,因为她非常喜欢桂花,就在这府里种植许多桂花,取名‘桂园’。” “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来?我在这里对你们有什么用途?” “我们只是奉宫主之命行事,任务由宫主决定,我们身为堂主只要管做好主子交待的事情,其它的事不该问的,就不问。” 包包原来也只是试探性的问问,只见她们三人如同商量好般,齐齐刷刷地摇头,心里明白自己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包包慢慢有些懂了,琴儿她们虽为堂主,各自管理“月宫”的大小事务,但实际上和自己一样,是主子的奴婢,要知进退懂得看主子的脸色,老实做人勤奋做事。 “那你们主子三年前派你们来南宫府,留在主子旁边,只是为了做奸细,探听‘暗楼’和南宫府?没有别的意图。”包包知道她们的肯定给不出令她满意的答案,但还是忍不住问。 紫衣觉得奸细听得有些刺耳,正想辩解,小璃扯扯紫衣的袖子制止了她。紫衣知道包包对南宫孤的忠心,大家都是各为其主,包包能如此平静地接受她们的身份已属不易,如今她们又用非常手段把她擒来心中多有少有些愧疚,便不再说话,讪讪笑地点点头。 “‘月宫’想对‘暗楼’怎样你们不知,你们主子想打我们主子什么主意也不清楚,把我这小小奴婢抓来又为何事还是不晓得,你们到底知道什么?”包包气急败坏,口气不自觉地强硬起来:“难道你们也把主子抓来了?你们都是主子的通房丫头,怎么能背叛主子呢?怎么能做对主子不利的事呢?” 包包说着说着,不禁流下眼泪,自己如何相信的却是绑架自己的人,不是一个,还是三个,心里越想越悲,索性也不再问下去,抱着生死由命死猪不怕开水汤的想法,坐在那嘤嘤嘤地哭起来。 琴儿等人早已将自己的一片真心交于南宫孤,但碍于身份又不能亲密无间,心里纠葛矛盾几年斩不断理还乱,和包包也情同姐妹,知其天性善良,单纯无邪,并不想将她卷入到这此当中。现在被包包这么一顿抢白,硬生生地戳到痛处,三人也觉得很是伤感中,坐在一旁陪着垂泪不语。 “我们身为‘月宫’的人,只能听从宫主的命令。这些年宫主只是吩咐我们收集南宫府、‘暗楼’和主子的一些信息,我们也从未做过伤害主子的事啊。可现在依情势看来,我们早已是对宫主不忠,对主子不义,两边都不是好人了。”到底是小璃年纪小些,见大家都坐着垂泪,胸口觉得闷气,不吐不快。 包包心中一软,体谅她们的难处,正准备好声安慰小璃,却听到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如此说来,我倒是委屈了你们三人。” 包包寻声望去,只见一名年纪约有三十的男子身着黑色大袍,腰间配有同色的丝制大带束衣,束发为冠,剑眉虎目但目若寒冰,唇薄如刻似笑非笑地看着小璃。如果说南宫孤长得是玉树临风温文尔雅,上官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那这男子身上就带着一种邪气,不怒而威,令人畏惧。 琴儿等人叫了一声“宫主恕罪”后,都跪倒在地上,不敢起来。 包包干做在那里有些尴尬,心想原来他就是琴儿她们的老大,难怪有这般不凡气度,与那些富贵人家的纨绔子弟截然不同。原先还想正义凛然的大声喝斥对方宵小行为,这时顿时没有了气焰,胆小如鼠地缩坐在桌边,很没出息地假装口渴喝水。 “起来吧。”男子并没有看琴儿她们,径直走到包包旁边坐下:“你就是包包?” “嗯。” “你不必太担心,明天你主子就会来接你的。”他漫不经心的说着,仿佛眼前的包包并不是他抓来的人质,而是他的客人似的。 “哦。”包包比刚刚还有更多的十万个为什么要问,但在这位男子的面前,早已被吓得九宵云外去,只能轻声应答。不过这位男主的思维也太跳跃了吧,只说两句话,却是两个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你们也起来吧。”男子没有再理会包包,转头看琴儿她们,说:“你们跟随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无论如何你们都已是南宫孤的人,‘月宫’也算是你们的娘家,明日他来我就会以‘月宫’之名向他提亲。” “提亲不是应该由男方向女方提的吗?怎么会由女方主动提的啊?”包包小声嘀咕着,却不敢让别人听见。而且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月宫”与“暗楼”到底是敌是友,只怕他们这些当事人都没有弄清楚,怎么就拿定主意这亲事能提成,不怕南宫孤拒绝了,没有回转的余地。 “谢宫主。”琴儿等人和包包一样不明就里,但看宫主说得理所当然,也不敢多问,仍磕头谢恩。 “你是谁?”包包见那男子准备走,急忙拉住他的衣袖问道。 “你没听到她们刚刚叫我什么吗?”男子今晚心情很好,没有计较包包的无理,只是不着痕迹地将衣袖扯开,颇有兴趣地开起玩笑。 “我知道你是‘月宫’的宫主,你抓我来这里做什么?”包包见他没有生气,底气有些足,胆子也大起来,声音也跟着提高。 “琴儿她们没告诉你吗?” “琴儿是你的手下,你没说她们怎么知道?” “呵,你果真是琴儿她们说的包包吗?怎的有些不一样?”男子答非所问,眼光投向身旁的琴儿,琴儿正想解释,男子好象又失去想听的欲望,直接向门口走去。 “喂你别走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包包见他头也不回的走,根本没有再理自己的意思,更加着急,追了出去,说:“喂喂喂,你叫什么名字?” “你记住,我不叫喂,我叫蓝寂。”人已走远,声音随风飘来。 包包很疑惑的回头问琴儿:“你们的宫主怎么会是男妓?” 第二十章 合并 如果当时有地缝,琴儿她们一定会钻进去; 如果当时有豆腐,包包一定会用力撞死过去; 如果当时有把刀,蓝寂一定会回去将包包砍死; 如果当时上官炎在场,一定会笑得天昏地暗海枯死烂。 如果当时南宫孤在场,一定会压抑住内心的冲动,回家再笑; 不过,一切都只是如果,如果就意味着这些都没有发生。 “男妓”事件后,包包觉得很愧疚,整晚都在房里假想着明天再遇到蓝寂后,应该怎样道歉,才能平息自己犯下的弱智错误。 第二日清晨,果然不出蓝寂所料,南宫孤和上官炎投递拜贴“桂园”,前来拜会蓝寂。“桂园”的正厅热闹至极,琴儿三人低头垂手在站在蓝寂身后,而包包由其它家仆带到正厅,与南宫孤等人会面。 “主子,上官公子,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包包见南宫孤和上官炎正慢条斯理地坐在正厅喝茶,心里一阵暖流,跑到他们面前,声音都有些哽咽。 可是南宫孤和上官炎却没有回答包包,好象包包是空气,但他们脸上一闪而过的红晕出卖了他们。蓝寂看在眼里,一声冷笑,说:“包包姑娘怕是还蒙在鼓里,是你的主子送你来我这的,自然是知道你在我园里的。” “你胡说,明明是你叫琴儿她们把我打昏,绑到这里来的,与我主子何干?。” “哦,是吗,那姑娘不妨问问你主子,你这头上戴的石榴金钗是怎么回事。” 石榴金钗,包包好烦恼的摸摸它,回头看南宫孤,希望能从这里得到清楚的答案,以解疑惑。南宫孤冷清的脸面有些尴尬,只是轻声说道:“包包暂且别闹,待我处理完正经事,回去会向你解释的。” 包包觉得头痛欲裂,自己已是一个头两个大,为什么最近有这么多人要向她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似乎身边的每个人都在做着什么,只有她不知道。我只是小小的一个奴婢,又何事成了抢手的香馍馍,到处惹人“疼爱”,包包扪心自问,却找不到答案。 “你主子不好说,还是我来说吧。”蓝寂放下手中的茶杯,说:“包包姑娘你头上的石榴金钗是空心的,里面装有香粉,这香粉叫做‘凝香’。这香粉的来历可不简单,散出来的香味常人是闻不出来的,只有经过精心训练的猎犬才能闻香寻踪。不但如此,这香味能凝集在空气中三日不散,纵然是刮风下雨,也丝毫不会影响其功效。你主子送这金钗给你,就是为了能顺着这香气寻到我这来。” “你放屁,我家主子是经商的,怎么可能会有这东西?”包包气得满脸通红,也顾不得体面,为了维护主子说起脏话来:“你别以为你这么说就能离间我和主子之间的关系,主子才不会这样待我。” “哦,是吗?你主子没有,‘暗楼’的二当家上官公子不知可有?他可是武林盟主的弟弟呢。”蓝寂不以为忤,仍是循循善诱,引导包包的进一步发问。 包包半信半疑,上官炎只是假装咳嗽几声,却没有回辩。包包心中顿时明了大半,但当着蓝寂的面却是不能服输的,于是颈脖儿一梗,硬生生的说:“我是主子的奴婢,自然是要为主子分忧的,主子能将此事交于我,也是我做奴婢的福分,你这做外人的哪里懂?” “好好好。”蓝寂不怒反笑,起身拍手说道:“琴儿说你这丫头平日口拙舌笨,不善言谈,但对主子却是忠心耿耿。百闻不如一见,今日蓝某不但见识了你的忠心,还领教了你这伶牙俐齿,确实难得。只不过你的忠心一人竟抵得上我的三位堂主,蓝某好生佩服,南宫楼主果然也是慧眼识人,能有这样的奴婢……。” “蓝兄大费周折的请我和上官来到你园里,怕不只是为了与我的丫头聊天吧?”南宫孤示意包包退下,打断蓝寂的调侃,问道。 “这话说得就不是了,我蓝某明人不说暗话——想必南宫楼主早已怀疑琴儿她们的身份,所以故意假装倾心包包姑娘,让她们误以为她是你的爱人对你很重要,让我们错误地认为只要抓住包包姑娘你就一定会为了她自投罗网,然后受制于我‘月宫’,是吗?” 南宫孤沉默着,包包只觉得手脚冰凉,有些站立不住。 “于是你将计就计,让包包姑娘头戴装有‘凝香’的金钗等着我们来抓,然后你再寻香来找我‘月宫’,好一网打尽。”蓝寂停顿一下,喝口茶润润喉咙,接着说:“如果我没有说错,南宫楼主的近身侍卫夜此刻应该带着‘暗楼’的精兵强将埋伏在我‘桂园’四周,只等你的一声号令,就要冲进来灭了我们吧。” 南宫孤接着沉默,没有反驳的意思。 “你这招引蛇出洞果然是高,把我这三位堂主唬得是团团转,也没少让她们伤心呢。南宫楼主这招一箭双雕,即利用了我的人也利用了你的人,厉害厉害。”说完,蓝寂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包包,包包早已四肢发软,浑身冒冷汗,几乎要瘫坐到地上。 “你蓝宫主也是英明神武料事如神,既然早已猜到我的计划,为何来要往这火炕里跳?”南宫孤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淡淡说道:“都传‘月宫’的宫主必为女子,这些年‘暗楼’四处打探都不能找到你,原来你竟违背了宫规,男子出任宫主,这等勇气也不是凡人能做到的。” 随着南宫孤与蓝寂的唇枪舌剑逐渐升温,包包的背脊梁也随之越来越冰凉。包包大概也能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句话,自己有幸成为他们之间的棋子和炮灰。 “南宫楼主也许对‘月宫’有什么误会,‘月宫’确实有此规定,只是我娘亲只有我这么一个孩儿,我也只能勉为其难的做上这宫子之位。”蓝寂象与兄弟闲话家常,很认真的回答了南宫孤的问题。 “呵,原来如此,我原想蓝宫主也应是行事光明磊落之人,却没想到不只安插了琴儿她们,还不放心她们,又另外再派其它人来,不知是何用意。”南宫孤见蓝寂坦诚相待,有话说话,也觉得自己藏着掖着反而是小人行径,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说清楚才好。 “南宫楼主说的其它人是指浣纱她们吗?”蓝寂说:“这是我送南宫楼主的第一份礼物——骚扰楼主的浣纱等人并非我‘月宫’的人,是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为了找我,最后发现琴儿等人才寻到‘南园’的,我已将她们处理,算是给南宫楼主赔罪。” 说完,只见有从抬着四具尸体进来,上面躺着的正是浣纱等人。包包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控制不住的呕吐起来,但因从昨晚开始就没有进食,胃里早是空空如也,干呕几声后虚弱的坐在地上喘气。 上官炎见包包如此难受,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放在包包的鼻子底上,让包包深呼吸。薄荷的清凉赶走了恶心感,上官炎扶她坐到椅子里,蓝寂也很体贴的让下人将尸体搬走,让包包缓和下来。 南宫孤见包包好些,才继续说道:“这第一份礼物我已收到,难道宫主还有第二份礼物吗?” “以前‘月宫’若有什么不敬的地方,这次还望南宫楼主大人大量,莫要见怪。琴儿她们是我‘月宫’的堂主,也是奉我之命接近你等,现如今我这三位堂主早已是你南宫孤的人了,她们待你的心意自然也不用我这外人来说,女大不中留,我虽身为宫主但也要为属下的将来考虑,所以今日正式向南宫府提亲,希望南宫楼主能将她三人收了,好生待她们——这就是我送楼主的第二份礼物!”蓝寂话锋一转竟为琴儿等人提起亲来。上官炎正含茶在嘴里,听到此话“卟”的一下将茶水全部喷出,呛得自己连连咳嗽。南宫孤也好不到哪里,刚张开的嘴骤然停住,不知该说什么好,双眼探究地向琴儿等人看去。 琴儿等人对蓝寂昨晚提亲一说并没当真,却没想到他竟在这种场合下没来由的提起,个个唬得花容失色,全部跪倒在地。 “你等不必惊讶,南宫楼主一表人才足智多谋,你等私定终身于他也是情理之中,我当初送你们到他身边,多少能也预料到会有今天这种局面。你们跟着我只会吃苦,只要南宫楼主肯收留你们,必定会真心待你们。”蓝寂一改往日冷酷少语的性格,好声好气地安慰起琴儿等人,琴儿她们更是不知如何是好,又急又喜,张着嘴偏偏说不出话来,泪眼婆娑,小声的抽泣着。 还没等南宫孤等众人回过神来,蓝寂又再次扔下一个重型炸弹,炸得正厅所有人都魂飞魄散。 “南宫楼主若愿意迎娶我这三位堂主,蓝寂愿以‘月宫’为嫁妆,做为第三份礼物送给南宫公子。” “不要!”琴儿、紫衣、小璃及在场的其它人异口同声,想阻止蓝寂这惊世之举。 “你们不用劝我,我心意已决,就看南宫楼主的意思了。”蓝寂不再说话,安坐在太师椅上耐心等待南宫孤的回答。 “蓝宫主何出此言?”南宫孤小心斟酌,将“月宫”亲手送给同行,只怕天下也只有他一人才能做出。 “此事说来话长,蓝寂也只是遵从娘亲遗愿,将‘月宫’还回南宫世家。”蓝寂说:“此乃蓝某的真心话,还望南宫楼主能仔细考虑。三位堂主一直是我的左膀右臂,大小事务都是交由她们打理,如果由她们助南宫楼主一臂之力,必定如虎添翼,锦上添花。” 蓝寂的行为大大出乎了南宫孤和上官炎的预料,甚至与他们一直预想的背道而驰。南宫孤见蓝寂态度诚恳,似乎没有欺诈之意,但兹事体大,断然不能马上决定,当下沉思起来,犹豫不决。 “我知道这事不可能一时决定,‘桂园’有许多空房间,南宫楼主若有兴趣可以小住,也可带这位包包姑娘回去,蓝寂短期内不会离开渝阳城,会在‘桂园’静候佳音。”蓝寂也看出南宫孤的犹豫,知道此等大事需要回去好好商议才行,也不强留他们,委婉的下达逐客令。 南宫孤见包包并未受伤,心中的疑问也解答大半,没有什么理由再纠缠下去,而蓝寂的提议具有很大的诱惑,值得考虑,便起身告辞,准备与上官炎等人回四合院商议。 包包跟随他们走出正厅时,才想起昨晚一夜未睡准备的道歉,可是看看现在的情况好象不合适,有些徘徊,蓝寂见她支支吾吾有话要说,便问:“包包姑娘还有何事?” “对……对不起,昨天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小事一桩,姑娘不必挂念。”蓝寂说完,拂袖而去,不再理会包包,消失在正厅之外。 注:今天追梦的心情很糟糕,糟糕得不想说话,如果明天没有更新,请不要骂我。 第十一章 包包的第一个人生低谷 四合院内,南宫孤房内。 “夜,你可有打听清楚?” “回主子,根回报,蓝寂所说确实属实。” “你退下吧。”南宫孤挥挥手,叫夜离开了房间。 上官炎看着满桌的资料,头很痛,说:“这是这些年来‘暗楼’收集到的所有有关‘月宫’的资料吗?” “是的。”南宫孤按着太阳穴,能明显感觉到太阳穴的跳动,很疲倦。 “这几天我们仔细研究这些资料,再加上探子的回报,基本能判定这次蓝寂提议的合并不是开玩笑的。” “呵呵,废话。”南宫孤轻轻笑骂道,蓝寂这次的提议无论是真是假,是否另有阴谋,都不是开玩笑的,上官炎的分析等于没有说。 上官炎从桌上拿起一本资料,说:“这是今天才整理出来的关于蓝寂母亲——就是‘月宫’上任宫主的资料,要我念给你听吗?” “捡些重要的来说吧。” “蓝寂母亲是‘月宫’的第二任宫主,也就是上次你提到的那个女婴。资料上说她性格懦弱胆,也极其温柔贤惠,擅长女红厨艺,16岁嫁给当地一名贾姓富商为妻,一直很守妇道三从四德,相夫教子。出于各种原因,她隐瞒了她是‘月宫’宫主的事实。后来她相公相继纳有五妾,个个泼辣厉害,她也渐渐不再得宠,最后郁郁而终。据传她并不喜欢江湖打打杀杀偷鸡摸狗的生活,也很厌恶管理‘月宫’,特别是她在生下蓝寂后因身体虚弱不能生育,就一直为不能诞下女性继承人而耿耿于怀,认为这是天意,更加不想管理‘月宫’。但苦于“月宫”是上一辈的心血,加之‘月宫’掌握江湖上很多重要人物的隐私,不能随便解散或转手于他人,所以才苦苦支撑到三年前。在此之前,由蓝寂管理‘月宫’事务,但因为是男子违反宫规,所以一直没有正式继任宫主。三年前她因病去世,‘月宫’才正式由蓝寂继任,期间他不止向清州南宫家派出心腹,其它几个较大的南宫世家他都曾派人潜伏,除了了解收集各家情报,没有其它动作。” “依他那日所说,他也是遵从他娘亲遗愿,将‘月宫’还回南宫世家。再比较我们收集的资料来看,这些年他应该是一直在打探了解各个南宫世家,而我们清州南宫家也是他的选择范围之内。要知道‘月宫’是做江湖情报买卖的,无论他想出手给哪家,都会有很多好事者觊觎伺机而动,他亦不能全身而退。此番行为无论是出让者还是接受者,都存在极大的风险和危险,因此他对此事一直很小心翼翼,慎重决断。经过这几年的反复打探和比较,他发现我不只是清州南宫世家的三少爷,还是‘暗楼’的楼主,论实力、论影响、论便利都是最合适与他‘月宫’合并的人选,所以才用计将我从清州骗出,好与我具体商议合并事宜。” “‘月宫’的源头原本就是界南州南宫世家,算起来也是你清州南宫家的远亲,将‘月宫’再并回南宫家这无可厚非,也算情理之中。只是如果真得有心要与‘暗楼’合并,何必大费周章要你来到渝阳城?”上官炎还是有些不解。 “如果在清州,我始终只是南宫三少爷,很多事都要受制于老太太和大哥他们,还有清州南宫家其它盘根错节关系,这些都会影响甚至干预到合并之事。但如果我离开清州到渝阳开建新府,我成为渝阳城南宫家的真正主子,有了这层身份再来决定合并之事,才能有十拿九稳的把握,合并之事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进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顺利完成此事。合并后,‘月宫’在清州南宫世家和‘暗楼’的保护下,也会少很的麻烦的。如此看来这蓝寂果然不是宵小之辈,做事谨慎小心,心思慎密,‘月宫’在他的管理下发展得如此之好,也是应该的。”南宫孤分析道。 “听你这么说,你似乎已经早有打算。” “别人既然这么诚心送礼物给我,我为何不接呢?”南宫孤说:“上官,明天随我去‘桂园’一趟,把第二份和第三份礼物都收了吧。” 元月初一,渝阳城,南宫府乔迁大喜。 商界与江湖同时传出一个爆炸新闻:“月宫”正式并入“暗楼”,“暗楼”楼主南宫孤为合并后的组织首脑,南宫孤从此退隐江湖,金盆洗手。 一时间,有看热闹的,有探听虚实的,有真心道贺,有不怀好意思的全都涌入新南宫府,人来人往,宾客盈门,南宫孤和上官炎每天疲于迎来送往,应接不暇。琴儿、紫衣、小璃也正式升为南宫孤的妾室,并协助南宫孤管理“暗楼”,稳稳当当的做起了“贤内助”。包包自然也升为南宫府的主管,这些天来因为乔迁新府,包包带领着一群丫头杂役打扫收拾,端茶送水,竟忙了半个多月才能睡个踏实觉。刚缓过劲来,又接着过年,张灯结彩,爆竹声声,欢天喜地的过起年来。 蓝寂因为合并之事,仍住在“桂园”,时不时会来南宫府商议一些具体事宜。包包或是外出采购,或是在厨房与众人做饭,或是在园子里剪枝弄花,已不再贴身服侍南宫孤。一个多月过去,不仅没有再遇到蓝寂,连南宫孤除了每日汇报府里大小事务,也很少看到包包,上官炎曾几次特地买些小玩意来讨包包欢心,但都与包包失之交臂,没有遇上。纵然是再大的南宫府,竟大得好似两个世界,包包与他们之间隔着一堵无形的墙,不再有交融。 包包正坐在南宫府后花园的小亭子里,满腹心思地看着月亮。圆圆的月和乍暖还寒的风正提醒着她,秋天离开清州来到这里的包包,要开始渝阳城的第一个春天。 包包趴在栏杆上,最近她好像变得多愁善感了些,也敏感了许多。她知道有很多人想跟她谈心,特别是南宫孤和上官炎,但她一直躲着不肯与他们正面接触,纵然是不能避免的情况,也只是简单说完公事就找借口离开。时间长了,他们也顺其自然,有些淡忘。而包包心里仍有疙瘩,不知道自“金钗事件”后应该怎么面对南宫孤和上官炎,琴儿她们的身份地位已变,也不能再象从前那样说些体已话。包包害怕与他们见面,又希望有机会能坦诚布公的谈谈,但似乎错过了时机,已经无人记起,只有自己仍在这里无奈地纠结着。包包越想越觉得自己很窝囊,除了做奴婢,自己真得没有别的特长。 其实包包自始自终都没有怨气的,南宫孤是她的主子,任他怎样利用自己都是应该的,包包觉得自己只是个奴婢,是不应该有什么不满。南宫孤假意喜欢自己这事,虽然让包包觉得脸面上有些挂不住,但仔细想想自己也一直没搞清楚是否爱着他,尽管南宫孤的温柔在包包的心里吹皱一池春水,但包包的自知自明还是让她平静下来,不再怨天尤人。可是这些心思都藏在包包的心里,无人明了。 这半年来发生了太多的事,包包简单的生活被打破,包包只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好象刚吃完苹果才发现半截小虫尸体一样,有点恶心难受得想吐。包包无法表达出她内心的想法,也没有地方去倾诉,于是她每夜每夜地发呆,希望能找条出路。 “谁?”包包正想着心思,忽然觉得身边一股寒气,回头才发现蓝寂不知何时站在她的后面。 “蓝公子,是你?这么晚了你怎么……。” “哦,刚从你主子房里议完事散散步,你主子约我到这亭子里饮酒赏月。”蓝寂就:“我来了半日,怎么只见你一人在此?其它人呢?” “呵,蓝公子你弄错了,主子若是约你赏月,必定是指前面那个‘揽月亭’。”包包伸手向东方指去,只见如水的月光下,不远处的假山上有座亭子,上面挂着一块匾,赫然写着“揽月亭”三个字,隐约中还能听到有人欢歌笑语,火光闪烁。 “你主子果真是个有雅致的人,仅是后花园里就建两个亭子。” “蓝公子你去了便知道,这亭子建在假山之上,是南宫府最高的一处地方了,月色好的时候还能看到天宁湖呢,确实是个赏月的好去处。”说完,包包起身准备带蓝寂过去:“这亭看上去离得近,但园里的路七拐八绕,夜又深,还是让奴婢带公子过去吧。” “有劳。”蓝寂也不客气,跟着包包向“揽月亭”走去。 “蓝公子,顺着这石阶上去,就到亭子了。”包包走到假山下,便停下来,指着一条青石阶说。 “嗯,包包姑娘不上去吗?” 包包抬头看看,亭子里有南宫孤和琴儿她们,正在月光下载歌载舞,吟诗做对,上官炎也凑着热闹,放着过年余下的爆竹烟花,一派喜庆欢快。他们竟也忘了我,我只是个卑微的小奴婢罢了——包包顿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犹如一只被遗弃的小猫,找不到回家的路,很是悲伤。 “不了,公子还是赶紧上去吧,别让主子等急了。”包包转身就要走,泪珠儿已要眼眶里打转,话还没说完,也能听出哭腔。 “方才我见姑娘似乎有心思。”蓝寂内心深处忽然软了,动了侧隐之心,平常就是有人死在他脚下都不眨眼的人,今日却为了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胖妞,有些酸楚。 包包停下脚步,却不敢回头。蓝寂对她来说只是个陌生人,但此时,他却是最贴心的。 “姑娘有什么心思,可以对在下讲,在下愿意洗耳恭听。” 包包转过头去,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这千头万绪的她该如何去说。蓝寂看着包包话未出泪先流,晶莹的泪珠儿挂满了脸蛋,压抑的抽泣声表达着主子无法言语的伤心。 蓝寂鬼死神差地走到包包面前,小心擦拭着包包的眼泪,然后将包包搂在怀里,轻声安慰她:“乖,没事了,乖了。” 包包长这么大多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怀抱,它是温暖的,安全的,象远行的小舟终于停泊在港湾里,能够安心的休息。 假山上的人,在烟火的映照下,看到这对“深情相拥”的男女,每个人的脑海里都浮现出不同的疑问。 第二十二章 乌龙配对 假山下,两人“深情相拥”。 假山上,众人呆若木鸡。 以下是每个人的心语历程。 蓝寂:都是月亮惹的祸,如今我该如何放手? 包包:他真是好人,只是他这样抱着我要抱多久? 南宫孤:难道他会是她的幸福归宿? 上官炎:月亮从西边出来了?她艳福不浅! 琴儿:这怎么可能?宫主喜欢她? 紫衣:她什么时候爱上宫主? 小璃:他们之间有未来吗? 每个人的疑问越来越大,象泡泡似的从心底向上冒出,然后五个泡泡在他们的头顶上结合,变成一个超大的泡泡。五人互相对望片刻,眼神交流,心有灵犀,于是,一个计划在这个风清月朗的夜晚形成了。 地点:琴儿房间 人物:包包、琴儿、紫衣、小璃 内容:挖掘包包内心深处 包包从来没有象今天这么紧张,琴儿三人眼神怪异又肯定,说是要她来聊隐天说说话解闷的,可是基本都是她们在说蓝寂,说她们的宫主多温柔体贴,多俊郎潇洒,又说月宫在他的管理下如何蒸蒸日上,让包包很不解。在兜了无数个圈子后,琴儿见包包仍无动于衷,只好单刀直入,问道:“包包,你喜欢宫主吗?” “啊?!” “包包,你不用瞒我们了,那天晚上我们都看到了。” “啊?!” “包包,你什么时候和宫主暗度陈仓的,怎的我们都不知道?” “啊?!” “包包,你别啊啊啊的,跟我们说实话吧。如果你真喜欢宫主,我们去求求相公,请他替你做主,把你许了他。” “等等,你们说什么,我听不懂。”包包彻底糊涂,什么时候她要嫁给蓝寂来着,是她傻了还是她们傻了。 紫衣只当包包有些不好意思,害臊,把包包拉起身,围着她转了几圈后,说:“包包也别害羞,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宫主也有三十岁了,以前一直为了‘月宫’没有婚娶,只是一心想着‘月宫’,若有哪个姑娘能嫁宫主,那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宫主的人品最是没得说了的,别看他外表冷冰冰的不好相处,其实他的心是这世上最软的,无论什么事,只要别人多求他几声,他都会答应。” “说出来你也不会信的,宫主从来不逛妓院,很是洁身自好的。” “宫主不但武功好,吟诗做对无所不能。” “宫主很细心体贴的,从不让人难堪。” “虽然有些习惯跟常人不一样,宫主其它方面都很随意的,也不挑食,不找碴。” “若客观的来看,其实宫主的长相比相公还略胜一筹呢。” 包包几次想开口打断紫衣说话,可是紫衣只顾列举蓝寂的优点,琴儿和小璃也不时的补充,根本没有给包包的机会。好不容易等她们把蓝寂第181个优点说完,琴儿她们又打量着包包的脸蛋和腰,说:“包包你虽然胖了些,但长得还是很匀称,古有杨贵妃不也是美人一个,受到皇帝宠爱。有道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或许宫主就是喜欢你这身材呢。” “而且包包你面如满月,眼睛又大又亮,很可爱的。” “你皮肤白,又水嫩,一捏就会流出水来似的,男人最爱了。” “你的头发又黑又亮,软软地摸着可舒服了呢。” 包包听着众人的表扬,忍不住有些轻飘飘,很是享受,过了半日才缓过劲来,急忙解释道:“琴儿你们误会了,我与蓝公子没有意思的,我没有喜欢他,他也不会喜欢我的,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至于提亲之事,可是千万做不得的。” “哦,是吗?包包你若对宫主没有情意,为何那日在假山下搂搂抱抱?这绝非普通男女会做的事啊。” “呃。”包包愣住了,这该怎么解释呢?难道告诉她们,是因为看到她们与南宫孤吟风弄月的如此快乐,自己心里有些妒忌有些失落,觉得自己被他们遗忘,孤单一人倍感凄凉,所以难过的哭了,蓝寂只是怜悯自己,为了安慰她才这样的吗?包包暗自思量着,觉得这话若是说出来,不但自己没面子,还会让琴儿误会,一想到先前南宫孤为了钓出蓝寂假装对自己好,琴儿耿耿于怀的样子,觉得还是不说的为好,只能让她们误会着,沉默是金。 “不过包包说的也对,咱们包包毕竟是个女儿家,哪有女儿家去向男家提亲的,这也忒大胆了些,也会把宫主吓到的。”紫衣见包包不吭声,怕她尴尬,就出来打圆场。紫衣说完有些心虚,偷偷地瞄了包包一眼,见包包没有什么表情,才放下心来。 包包听到紫衣这么一说,心暗自慢慢从喉咙落回来。【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那怎么办呢?这也不成那也不成,总不能这样偷鸡摸狗的躲着谈吧。再说,前几天我听相公议事时说,宫主只差剩下一些细节再议个两三次,最多半个月,宫主就要离开渝阳。”小璃担心的说。 包包的心在微微笑,当事人走了,就不会起风刮雨。 “宫主说了要去哪吗?”紫衣问道。 “听宫主的意思,想抛下这些凡尘烦事,游山玩水,独自一人享受人生去。” 包包就差捂着嘴笑了,可是一想到蓝寂那晚的温柔,又觉得有点失落,他真若这样离开渝阳,真不知能何时再见,倘若以后自己再伤心难过时,还会不会有人如此贴心的安慰自己?想到这里,包包有些凄凄然。 “包包你别担心,我有办法。”琴儿看到包包难过的样子,认为她舍不得蓝寂,为了包包,一定要想办法,于是琴儿很坚定的说:“宫主再怎么说身边也要有个照料他的人,谁说驰骋江湖就要孤身一人的。就算包包现在不能名正言顺地做宫主的人,但只要让宫主带上包包,时间长了日久生情,你侬我侬的,一切不就水到渠成?我现在就去跟相公说去,求相公为你做主,让他想办法帮你。” 包包还没来得及抓住琴儿,琴儿就已离开房间向南宫孤的书房走去。包包急的跺脚,也跟着要出去,紫衣和小璃把包包按坐在椅子里,说:“包包你先静下心来,听我们跟你细说宫主的习惯喜好,你记住了,以后相处起来就不会有隔阂。” 此时包包哪里有心思去听她们说话,只想着能如何阻止琴儿,如此乌龙配对,自己不怕被人笑话,只怕蓝寂会不快。可是紫衣和小璃说什么也不让包包离开,要她安心等好消息,把包包急得更是火烧眉毛。后一想就算琴儿求得南宫孤将自己配给蓝寂,依南宫孤的性子也不会冒冒然地去找蓝寂,肯定会先找自己去了解情况,问问她的意愿,到那时再随便编排个理由拒绝了,也不是不可。想到这里,包包才安心坐好,慢慢静下心来,仔细听紫衣和小璃说话。 自从包包知道琴儿她们的真实身份后,接着迁府过年打理府里一切琐事,再加上包包的有意回避,一直未与她们好好聊过。包包内心觉得自己有些小心眼,不够大度,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次虽然她们误会了她与蓝寂的关系,但能如此热心替自己着想,仍象亲姐妹般关爱自己,心里很感动。 如今她们正热络地向自己介绍蓝寂,细述她们在“月宫”的生活以及江湖传闻,包包也渐渐听得入迷。紫衣和小璃是两个合格的说书先生,在她们丰富有力的描述下,包包眼前出现一个她完全陌生的世界——烽烟起,剑在手,豪情壮志永不休。驾骏马,拉长弓,踏遍江湖我独行。箭在弦,莫回头,叱咤风云路向前。功成时,把酒笑,啸傲江湖逍遥游。 包包的心在猛烈的跳动,包包的血在奋力的沸腾,包包终于明白这段时间她的失落和郁闷——原来我想飞翔——想离开这个从小生长的环境,想离开这个简单的生活,想开始一段新的里程,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么不一样。包包不在乎被南宫孤怎样利用,不在乎是否能成为南宫孤的妾室,更不在乎是不是一生为奴为婢,这一瞬间,包包无限渴望能离开南宫府,离开渝阳,去外面看看闯闯,就算是做奴婢,也要做个有见识有历练的奴婢,而不是井底之蛙,只能看到方寸世界。 紫衣和小璃正兴高采烈地描绘着,包包激情澎拜地遐想着,不知不觉,月上柳梢头,直到晚饭时间才结束。 第二十三章 深夜相会 包包向紫衣小璃告辞后,回到房间,有生以来第一次食之无味,如同嚼蜡。随便扒拉几口饭后,闷闷不乐的躺到床上,想着紫衣和小璃向她形容的世界,想着该如何离开南宫府去看看这个精彩的世界。 包包清楚的知道,身为南宫“继奴”,自己只有两条出路,一是留在渝阳南宫府,安心做她的主管;二是回到清州南宫府,恢复从前生活。好马不吃回头草,包包直接就将第二个选择删除,对于第一个选择,今晚的包包在听完精彩万分的“评书”后,开始动摇。 人生的轨迹是有规律的前进,但却会在某个时刻,因为一阵风吹或是因为一根鹅毛的重要而改变。包包深刻清晰地感觉到这个时刻的到来,她想有第三个选择——恢复自由身,离开南宫府,重新开始生活。包包很了解自己的能力,这个单凭自己一人之力是肯定做不到的,所以假如能够跟着蓝寂游山玩水纵横江湖,背靠大树好乘凉,滕绕树儿会省力许多,完美许多。 包包反复思量考虑,整个人如同烙饼,翻来覆去,一会儿担心南宫孤不会同意还给自由身,一会儿担心琴儿说服了南宫孤后蓝寂又不同意带她浪迹江湖,患得患失,无法入睡。最后,包包还是决定为自己的未来冒一次险,眼看已是三更,便起身来到与“桂园”相隔的砖墙边,准备翻墙过去找蓝寂。 南宫府与桂园都不是新建的府邸,而是百年大院,每任屋主都保留着这府邸的原汁原味。这堵墙是南宫府与桂园共用的,两边都种有翠竹为天然屏障,旁边有几块假山大石头做装饰,一阵风吹过,影影绰绰,树影斑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阴森。但这是与桂园唯一共用的一堵墙,也是南宫府较为偏僻的一角,从这里爬过去即不容易被人发现,也比较方便,这是包包打扫南宫府时发现的,以前还未放在心上,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用上。 包包按住快要跳出来的心,顾不得这么多,将裙子挽成打个死结,爬上假山最高处,心一横牙一咬,闭目纵身一跳,抱住墙头摇摇晃晃地跨坐在砖墙。这时包包才发现墙的另一边下面空空如也,根本没有落脚点,刚才的假山也离院墙有一定距离,无法再跳回去,高高的院墙黑乎乎的,看不清地面,包包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跨坐在墙上,哭笑不得。 “谁?”墙上脱落的石块惊醒蓝寂,蓝寂顺手拿起床边的外袍随意一裹,推窗飞出,稳稳地落在墙边。 因为匆忙,蓝寂只用一根束带绑住袍子,松垮的衣襟不自觉地散开,露出他宽阔胸膛,昏暗的月光若隐若现,包包高高坐在墙上向下看去,将他的春光一览无遗,尽收眼底。包包仿佛能听到他缓慢的呼吸声,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强有力的心跳,触摸到他皮肤下血管的扩张散发的热量,包包的脑子里象走马灯似的,不合时宜地浮现起从前琴儿她们侍寝的片段,南宫孤的每一次冲击都引发她们撩人的呻吟和急促的娇喘萦绕在包包的耳边,如今而墙下的男人有着更加伟岸的身材和成熟的气息,包包只觉得自己脑门一热,两行浓血冲鼻而出。 “包包姑娘,是你?”蓝寂很费解的望着她,包包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跨坐在墙上,双手向前紧紧抓着墙上的石块不放,两腿不能控制地哆嗦,但头却坚强有力的昴起,乍一眼看去,还以为是只狼站在墙头对月嚎叫,只是这只狼有些胖。 包包恨死自己了,她怎么没有想到墙的那边就是蓝寂的卧房,自己笨拙地惊醒了他,这等糗样比上次春宫图更糟糕。包包顾不得胡思乱想,这时鼻血顺势流入口中,血腥得发苦,包包只得费力地昂着头,支支吾吾说:“包包有事想找蓝公子商量,因为事急所以才如此冒昧,还请公子见谅。” “哦,不知有何急事,让姑娘费劲爬墙与在下相见。”蓝寂饶有兴趣地看着包包,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小胖妞,每次都给他带来不同的“惊喜”。 “呃,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不方便在南宫府里说。蓝公子,你能不能先把我弄来下再细谈。”包包感觉到鼻血已不那么汹涌,才低头问蓝寂。 蓝寂见包包的鼻子下面有着两条深色印子,又看到她闪烁的眼神,好象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哪的神情,才发现自己有些衣衫不整,也豁然明白她刚刚的失态,越发觉得包包的纯朴可爱。蓝寂很自然的走到竹林阴影处,稍微将衣裳整理好,才飞身将包包从墙头抱下。 包包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回过神来,已安然站在地上,自己很不淑女的象八爪鱼一样紧紧抱着蓝寂,另一只手还拽着蓝寂的衣襟,差点把蓝寂勒死。 “对不起对不起,我有点畏高,真对不起。”包包吓得立刻从蓝寂身上跳下,跪在地上“咚咚”嗑起头来。 蓝寂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她生不起气来,只道她自小为奴,察言观色已成本能,总能在别人发怒前就求饶,降温熄火。 “包包姑娘少说也是南宫府的主管,若让你主子知道你这样莫名其妙地跪求我,岂不是显得我蓝某小气。”说罢,将包包扶起,掸尽灰尘,将她带到房里。 “这深夜里姑娘家来我这,孤男寡女的怕是会惹来风言风语,本不应请你来房里,但才刚入春外面还是天寒地冻的,怕姑娘冷着,才冒昧请你进来,希望姑娘不要见怪。” 包包很感动蓝寂的体贴,方才坐在墙头上自己早已吓出一身冷汗,湿透中衣,偏偏着急爬墙,忘了穿上外套,现冷风一吹,全身鸡皮疙瘩都站起来,寒彻入骨。 “谢谢。”包包接过蓝寂递过来的热茶,很没出息的打起喷嚏。蓝寂将床头挂的黑色披风扔给包包,让她取暖。 “包包姑娘现在可以说给在下听了吧。”蓝寂说。 于是包包结结巴巴一五一十地把白天发生的事情,以及琴儿她们的想法竹筒倒豆的全说出来,说罢,两只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蓝寂,犹豫着是不是该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包包当然知道自己姿色平平,“美人计”是使不出来的,就算自己有这想法别人也不会领这个意,“苦肉计”吧好象没有合适的机会,刚刚的声东西击已经失效,包包开始考虑是不是该威逼加利诱,可是该拿什么威逼拿什么利诱呢? “姑娘若有什么想法,还是直说了吧。”蓝寂见包包一会儿微笑,一会儿唉气,完全无视他这个当事人的存在,还是由他来切入正题吧。 “嗯……啊……呃……。”包包咿咿呀呀半天,还是不能组织好心里想说的话,最后两眼一闭心一横,说道:“我想和公子在一起。”——这话听着象是暗恋他吗?会让他误会的。 “不对,是我想追随公子。”——崇拜他?他会不会太得意? “啊不是这样的,我想公子带我走。”——有点象私奔的意思,表达还是不正确。 “唉呀,不是这样……不对,其实我就是想说这个意思……好象也不对。”包包捧着脑袋很挫败地看着蓝寂,真是糗大了,为什么总是在他面前出糗啊,怎得连句话都说不通顺。 “如果没有猜错,姑娘的意思是想让在下带着姑娘四处游历,见见世面?”蓝寂从包包反复的自问自答里听出她的想法,替她解答。 “对对对,还是蓝公子最聪明了,能猜出我心里的话。”包包很狗腿地谄媚了一下。 “可是孤男寡女的,这样不方便。” “不会的,包包愿意做公子的奴婢,为公子端茶送水,拎包捶腿。” “我已有奴才跟随,不劳姑娘费心。” “可是男的哪有女的细心呢,公子在路上若是有个头痛脑热的,有包包在旁边照顾,总比那些笨手笨脚的杂役好些。” “谢谢姑娘的好意,只是我若没有记错,包包姑娘好象现在是南宫府的丫头主管,这样是否不妥?“ 包包立刻想到“续奴”身份是没有自由的,满腔热血被浇了个透心凉,也明白即使自己恢复自由身,蓝寂也会找其它理由搪塞自己,如此再闹也是自讨没趣,包包为刚才的冒失感到无比后悔,只能自欺欺人的假装无事,说:“天快亮了,我先回去了。”说完,很认真的行了个万福,转身离开。 “姑娘准备如何回去?”蓝寂见包包直冲冲的向正大门方向走去,夜深人静的晚上她一女子独自在街上,哪里会安全。 包包是第一次来到桂园,大晚上黑乎乎的哪里分得清方向,正发愁该往哪里去时,听到蓝寂的询问,顺水推舟,说:“蓝公子能助我一臂之力,送我跨过那堵墙吗?” 蓝寂长臂一圈,轻松的将包包挟在腋下,包包紧紧的抱住蓝寂的腰,害怕地闭着双眼,只听到耳朵呼呼风声,蓝寂几个弹跳蜻蜓点水般越过院墙,将包包送回到南宫府。 刚落地,包包就听到有人叫她:“包包?蓝公子?” 南宫孤正站在包包与蓝寂的面前,他与琴儿处理“月宫”一些事务到深夜,熬过了困头不想睡觉,正与琴儿散步。方才听到奴才报说这边院墙有声响,还以为是有贼,谁知道他看到蓝寂越过院墙,怀里抱着的不正是琴儿白天说起的包包吗。南宫孤并不完全相信琴儿所说,虽说哪个女儿不思春,但包包并非处处留情之人,当初为了利用包包时,自己也曾多次对她有所暧昧,但包包仍是浑浑浑噩噩不懂情是何物,难道她真得对蓝寂情有独钟,一见钟情。 眼前的情形似乎给了南宫孤肯定的答案。 “主子,主子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蓝公子……这个……嗯那个……谈点事情。”包包急得牙龈都痛了,被现场“捉奸”,哪怕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偏偏这时舌头打结,又不能将真实意图说明,更是显得值得怀疑。 “包包姑娘只是与在下秉烛夜谈。”蓝寂仍是气定神闲,很有风度地在旁补充。 “包包,你怎么穿着宫主的衣服?”南宫孤身边的琴儿认出包包身上的黑色看见是蓝寂的,哪里会相信蓝寂的说法。 包包这才发现黑袍在身上,黑袍下两只小巧秀气的脚光溜溜,鞋子应该是刚才被蓝寂挟着时松脱掉,而蓝寂为了扶住自己,一只手臂正紧紧地搂在腰间,面前南宫孤和琴儿以及一群丫头杂役都张大嘴巴看着自己,包包用手捂着脸,“嘤咛”一声,害羞的跑回房间。 “若是无事,蓝某告辞了。”蓝寂只当是白天窜门看朋友,拱手作礼后,准备再翻墙回去。 “蓝公子若是明日得闲,还请来南宫府一坐。” “好。” 第二十四章 转折 流言象长着翅膀的唾沫,不但飞得快,还能淹死人。 包包夜会蓝寂,在天亮后发展成各种版本。 有人说她与他一见钟情,私定终身,准备与他私奔的; 也有人说她很早相识,为了他留在南宫孤身边,促成两合并后,再比翼双飞的; 还有人说她暗恋他已久,如今相见捺不住寂寞,于是深夜夜探桂园,与他耳鬓厮磨,芙蓉帐暖,春宵一刻值千金; 更有甚者说她赖蛤蟆想吃天鹅肉,后被他一阵严词拒绝,自觉无脸面见人,寻死觅活,后来是被南宫孤等人救下。 包包本着驼鸟的精神,无视不听,假装无事,依旧日常起居生活,打点府里的一切。琴儿等人几次想宽慰包包,都被包包转移话题,避而不谈。琴儿知道包包虽然外表随和,但内心倔强,若是多主反而会令她难堪,只能心里干着急。 ****************据说有了分割线写起来方便****************** 南宫孤书房大门紧闭,闲杂等人一律不得靠近。 “你说昨晚包包深夜到桂园找你,是希望你能带她离开这里,去外面游历,增长见识?” “包包姑娘是南宫楼主的人,这事应该问她本人吧。”蓝寂没有正面回答。 “不知蓝公子有何打算?” “再过半个月是我娘的忌日,待我娘忌日一过,我就会离开渝阳。”蓝寂说:“全并一事基本结束,我走后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 “蓝公子准备独自一人?” “是的。” “不知道蓝公子如何才会愿意带着包包离开呢?” 蓝寂斜睨南宫孤,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冷笑道:“南宫楼主是在说笑吧,包包姑娘是楼主的主管,怎能跟我四处游历。” “包包自小服侍老太太和我,明为奴婢实为家人,而且在下也欠她一个人情,想找机会还她。”蓝寂知道南宫孤所说的人情是指“金钗”一事,也曾听紫衣说过,南宫孤对此很内疚,觉得伤害了包包,但因为主子的身份,而从未有表示过歉意,这次主动找他,应是想通过他来圆包包的梦,还这个人情。 南宫孤边说边观察蓝寂,见他若有所思,知道这步棋走对了,于是接着说:“我曾想过也将她纳为妾,但包包对我并无情意,只有忠义,娶她只会更加伤害她。包包是个天真烂漫的人,她根本不懂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她只会忠心的服从主子的任何要求,但我利用了她的忠心,这点让我很是愧疚。昨夜她翻墙去桂园找你,这事如今早已传得人尽皆知,听琴儿说她只管闷头做事却不说话,恐怕心里也很不好受。” 蓝寂哪里不知道众口烁金的道理,也明白南宫孤是在这里添油加醋,但他所说的也是事实。他想到那晚包包的哭泣,十有八九是为金钗事件,这边还未风平浪静,现在包包倒追男人的谣言已被传遍南宫府,只怕明天整个渝阳城都会知道,包包要在这里做人怕是难上加难。 南宫孤见蓝寂沉思不言,不置可否,心想他果然如琴儿所述,是个外冷内热,侠骨柔情的人,应该再加把火,于是接着说:“其实我早想恢复包包的自由身,让她选择去处,只是包包是个孤儿,父母早亡,若真给她自由身反而是害了她,让她无所依靠。她若是有个好人家嫁了,南宫府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可是包包除了认识府里的杂役就是外面街上卖菜小贩,你说我怎么可能将她许给他们。包包是个没心眼的姑娘,她必定是觉得心里烦闷才会想出去走走,偏巧蓝公子你要出去游山玩水,她才想与你做伴路上好有个照应,决不是那种纠缠不放蛮不讲理之人。” “南宫楼主不必再说了,楼主的意思蓝某明白,包包姑娘是怎样的人琴儿她们也早向我汇报过,不劳楼主费心。”蓝寂恢复原本冷冰冰的脸,口气变得强硬起来。 南宫孤到嘴边的话被硬生生的咽回肚里,心有不甘但又无可奈何,两人是不欢而散。 ************************还是分割线************************* “相公,宫主他就这么拒绝你了?”紫衣问。 “嗯。” “怎么可能?” 南宫孤耸耸肩,如此受挫他也是很没面子,特别是在三位美妾面前被她们原来的主子拒绝,这种感觉更加不好受。 “包包真可怜,第一次爱人,第一次表白就这样被拒绝了。”小璃替包包惋惜,真担心她从此会留下阴影。 “我还是不太相信宫主会这样无情,宫主不是这样的人,难道他有什么苦衷?”琴儿还是替蓝寂说话。 上官炎刚走进书房,就听到他们七嘴八舌的猜测蓝寂拒绝的原因。上官炎熟门熟路地拉过椅子,两手架在胸前,很没仪态地歪坐着,说:“现在不是讨论这个事的时候,我们先商议出一个能减轻包包伤害的办法。” “办法不是没有。”南宫孤故意卖关子,等大伙都着急得不行才缓缓道来:“包包不就是想出去走走散心嘛,南宫府这么大,难道还找不出一个愿意陪她的?蓝寂拒绝包包,难道这世上只有他蓝寂一个男子吗?包包需要的,蓝寂给得起,南宫府照样能给得起。” “哦,说来听听。”上官炎说。 “且说第一件,还需要上官兄你的帮忙。”南宫孤在上官炎做了一个请说的姿势后,说:“渝阳南宫的生意正在向外发展,关键时候离不得,但‘暗楼’这边还有些生意要跑,这就要劳驾上官兄去办。包包不是想出去转嘛,上官兄办事时,尽管带上她,一举两得,岂不乐乎。” “相公你真能干,这真正是个好方法。”琴儿等人还未等上官炎答应,就都齐声赞同,哪里有上官炎说话的份。上官炎说到南宫孤的主意,也觉得可行,也点头表示同意。 “不过上官兄毕竟是以公事为主私事为辅,所以我准备派夜随同,一是保护包包的安全,二是免得你办事时包包过于孤单。”南宫孤心思细腻,短短时间内竟考虑得如此周到,琴儿等人即高兴自己能嫁给这样的好男人,又忍不住有些醋意,当下不顾有外人在场,众人拉着南宫孤的手撒起娇来。 上官炎早就习惯他们你侬我侬的样子,轻声咳嗽几下提醒他们注意形象后,说道:“这是其一,南宫兄说的其二又是什么?” “其二就是我会还包包自由身,并收她为义妹,同时为她广招夫婿。”南宫孤娓娓道来,完全不理会其他人的诧异,说:“迎娶包包的嫁妆就是‘暗楼’每年两成的花红。” “什么!” “相公!” 上官炎也对南宫孤的决定很吃惊,毕竟收其为义妹事小,“暗楼”每年两成花红可不是小数目,而且这是一个可以进入到“暗楼”组织的机会,这对许多人来说都是极其诱人的,对于南宫孤来说,也是不小的代价。 南宫孤的更加坚定不可改变的,上官炎大概也能猜出他在蓝寂面前碰一鼻子灰时的气愤,心高气傲的南宫孤怕是从来没有这样被人当面拒绝过,心里又觉得欠着包包的人情很愧疚,才会下如此重注。 “既然南宫兄如此慷慨,我自然也不甘落后,我与包包向来投缘,收她为义妹之事也算上我一份子。至于嫁妆嘛,只等包包找到如意郎君,上官家将按照上官四小姐的标准置办。”上官炎身为“暗楼”二当家,这点钱还是出得起的,金钗事件他也有份参与,自觉也欠包包人情,这等补偿的好时机,肯定是不会错过的。 包包的命运就在这一刻被改变。 *********************继续分割**************************** 都说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包包成为了典型案例。 一个普普通通的奴婢,一夜之间变成南宫府和上官府家的小姐,成为南宫孤和上官炎的义妹,并携“暗楼”每年两成花红嫁妆待嫁,身份倍增,风光至极。南宫府再一次变得热闹,上门提亲的人络绎不绝,画像、名贴、礼物象洪水般涌入南宫府,包包每天除了看画像就是收礼物,云里雾里,晕头转向,想出去游玩的心思也一再搁置,没有再提。 蓝寂只当冷眼看笑话,觉得南宫孤和上官炎此举甚是幼稚,不过别人家事也不由自己插手,于是认真处理完桂园的一些事宜,按原计划离开渝阳,骑着心爱的“旋风”宝马,向西南方行进。 ***********************分割分割**************************** 注:各位不好意思,追梦家里有人生病,要照顾照顾,所以这段时间更新可能不规律,希望各位每天都能上来看看,继续关注。 第二十五章 出府 阳春三月,是最美的季节,也是出游的季节,也是包包最快乐的季节,因为上官炎要带她出游。 一个多月来,包包被无数媒婆和画像狂轰乱炸后,留下很怪异的后遗症——只要看到耳边戴有大红花,疑似媒婆的人就会吓得浑身发抖。大字不识的包包,每天都要鉴赏来自不同地方的美男画像,写字画画倒是没有学会,对男人的欣赏水平是得到了大大的提高,一般的俊俏男人已入不了她的法眼,所以虽然候选人不少,却没有她中意的。庆幸的是,南宫孤允诺过包包,挑夫婿完全由她自己作主,只挑她心中所爱,绝不强迫她仓促决定。 包包最大的优点之一就是自知自明,瞬间能成为渝阳城待嫁闺女的第一号热门,除了南宫府和上官家的势力令人垂涎,就是那两成的花红。包包不想与这种趋炎附势的人过一辈子,人的相貌只是一时欢喜,再美终归是皮囊一张,埋入黄土。这南宫孤和上官炎义妹的身份固然醒目有利,但包包内心还是普通小女子,她只想找个踏踏实实没什么坏心眼的人,安守本分的过一生。离府前,琴儿等人陪着包包去月老庙,包包很虔诚地在月老前许下心愿,希望老天垂怜,能在这次旅行中碰到正确的人,与他不离不弃,相伴终老。 从月老庙回来后,包包开始准备出行的行装。包包的出行最伤心的莫过于琴儿、紫衣和小璃,她们三人自认识包包起,还从未分开过,包包的善良和天真使她们成为好朋友好姐妹,被认为义妹后仍不骄不躁,荣辱不惊平淡如水的性格让琴儿等人对她多了一层敬重。这次包包随上官炎一路巡视“暗楼”,少说几个月多则一年半载也是可能的,真正离别时都忍不住抱头痛哭,仿佛生离死别。南宫孤在一旁瞧着她们四人难舍难分的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特别是包包郑重其事地在他面前嗑那三个头时,心里猛然揪痛,似乎会有不祥的事会发生,从此要与她天人相隔。南宫孤努力使自己远离这不吉利的直觉,微笑着接受她的辞行。包包与南宫孤正式辞行后,又回头找琴儿她们说话,显得非常兴奋。此时包包早已甩开平时的笨拙和木讷的样子,活泼伶俐灵巧可爱,与琴儿等人叽叽喳喳的,有说不尽的话。 “包包,你过来。”南宫孤向包包招招手,示意包包到他身边来。 包包听话地来到南宫孤身边,俏生生地叫了一声“主子”。 “嗯?包包你是不是该改口叫大哥啦?”上官炎抓住包包的口误,好好的嘲笑包包,说:“难不成前段日子那头是白嗑了,还主子主子的叫。知道的人说你喊成习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南宫楼主子乱唬人玩呢。” “行了,别逗她了,说起来你还是她二哥,没个正劲样。”南宫孤有心护着包包,顺手将手中一粒瓜子暗中使内力射向上官炎,直击上官炎的面门。 上官炎不躲不闪,只管张嘴接住“哗哗哗”的吃起瓜子来。包包不懂武功,只道他们在玩耍,却不知这瓜子带去的内力,若没有深厚的内力和准确的拿捏,只怕满嘴牙齿剩不了几颗。南宫孤小试上官炎的功力后,心里略微放下心来,说:“我道是你整日往花街柳巷里跑,不惹一身病也会废些武功,如此看来你还未荒废,孺子可教也。” “冤枉啊!我上官炎连自家生意都不打理,一心一意奉献给‘暗楼’,前些日子我大哥还传话来说我在外面玩野心,不回家瞧他们呢。只是南宫兄你坐享齐人之福,怀抱三位美女,你当然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哦。” 上官炎的一阵打趣逗乐了在场的所有人,方才分离的悲伤之情也冲淡不少。南宫孤知道他插科打诨的本事无人能及,包包一路跟随他必定不会寂寞,才放下一百二十个心,转头对包包说:“以后路上你可要看紧你这二哥,小心别让他去喝花酒。” “嗯。”包包轻声答应。 “包包这是我‘暗楼’的信物,你要小心收着,无论走到哪里,只要是南宫家的产业,都有‘暗楼’的人。你只需要拿着这牌子找掌柜的,他们都认得,都会听命于你并帮助你。”南宫孤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金牌,乍一眼看去,很象婴儿常带的那种金牌,小巧得不起眼,但仔细看才发现这金牌做工精细,牌子的中间镂空为“暗”字,阳光下金灿灿的,非常耀眼夺目。南宫孤将金牌给包包戴上后,说:“这小玩意我有一个,你上官哥有一个,这个是我特地命‘暗楼’为你做的,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记住只要凭它找南宫家,我和你上官哥就会来找你。” 包包摸着胸前的金牌,这是多么贵重的礼物,自己是修了几世的福气,竟能得到南宫孤的如此包爱。琴儿等人虽已是他的妾室,也未曾听说得有此物,包包立刻跪下去,哭道:“包包何德何能,今生能得两位义兄,就是现在叫我马上死了,也是值得的。” “相公,你看你把包包都弄哭了。”琴儿只觉得鼻子一酸,两眼迷蒙,泪也险些落了下来。她扶起包包,说:“今儿是包包第一次出远门的日子,谁都不放说败兴的话,若有谁再犯,看我不打。” “相公,你也别太担心,这一路上有上官公子陪着,你又派夜保护包包,只是游山玩水而已,过不了几个月,包包还不要回来选夫婿的嘛。现在你就这么舍不得,哪天包包要嫁人了,若是嫁远了,那还了得!”紫衣也上前宽慰南宫孤,南宫孤点点头,也觉得自己有些杞人忧天,当下恢复常态,重新与众人调侃起来。 “楼主,吉时已到,还请上官楼主与包包姑娘出发。”夜在一旁提醒南宫孤。 于是,包包与上官炎在众人的祝福声中,踏上他们的旅途。 ***********************分割******************************** 鉴于上次包包晕马车的惨痛经历,这次上官炎做足了充分的准备。特地为包包定做一辆马车,一米多宽足以让包包舒适地横躺在马车里,马车底部用弹簧、软垫、隔板做了三层缓震,以减少马车在路上的颠簸。马车里除了有柔软的蚕丝薄被,膨松饱满的枕头,开胃消食的各式蜜饯小吃摆满马车的各个角落,薄荷膏等醒脑舒缓神经的药膏大瓶小罐,以防包包不适呕吐。 包包一钻进马车里,就闻到香甜的橙味,正疑惑着,只听到上官炎在马车外说:“你第一次出远门,又会晕马车,这甜橙香味能治疗失眠,消除疲惫,对付你这毛病可是真正合适,这味儿你喜欢吗?” “喜欢。都说二哥最懂女人心,果然说得不假。”包包也不拘束,与上官炎开起玩笑。 “呵,现在活泼乱跳的就开你二哥玩笑了?等晕得糊里糊涂的时候,可别叫二哥了。”上官炎说完,就骑上他的“白龙”,准备前进。 “炎哥哥,你骑马了,谁赶马车啊?”包包探头出来看到上官炎要骑他那一根杂毛都没有的白马,知道他又要耍酷,做他英俊的“白马王人”,马车上只有自己,无人赶车,着急的问他。 上官炎笑而不答,包包只觉得眼前有些恍惚,定眼一看,夜已安然坐在马车上,拿起缰绳准备赶马上路。 包包坐在马车里,风将马车帘子一会儿吹起一会儿放下,隐约中看到正在赶车的夜的背景。夜全身黑衣显得十分精干简单,无论马车有多么颠簸,他都屹立不动,连头发都没有被风吹乱。包包半躺在马里胡思乱想,纳闷着夜大白天还黑衣黑裤黑靴子,是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杀手吗?这武林中人的想法还真是古怪。 包包突然想起自己夜探桂园的晚上,蓝寂也是一袭黑衣。原来白天见他时,从来也是黑袍在身,未曾见他穿过其它颜色的衣服,却没想到他就寝时,寝衣也仍是黑衣,很特别令人印象深刻。如果说夜的黑衣是精悍灵巧,而蓝寂的黑衣是飘逸冷冽,两人风格迥异,相比之下,蓝寂还是要略胜一筹。 马车剧烈的震动打断了包包的遐想,包包胳膊肘儿一歪,没有支撑住身体,额头毫不留情的撞向车厢壁,痛得包包两眼冒金星。夜听到包包的惨叫,回头问道:“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包包捂着头,忍着痛回答。 “这段路有些不平,石子也多,小姐要小心点。”夜仍专心赶马车,尽量使马车避开路上的大石子,降低马车的震动程度。 包包知道夜是南宫孤的贴身侍卫,虽为侍卫但在“暗楼”地位不低,平常即使是琴儿等人见到他,也是毕恭毕敬不敢放肆。包包在“南园”时就经常碰面但却很少说话,到了渝阳他经常外出,偶尔见面也是冷面相对,看不出喜怒哀乐。包包本就有些自卑,妄自菲薄,总觉得他有些看不起自己,所以在夜的面前很是拘束。包包怕他因为为自己赶马车心里不痛快,也敢多说话,怕得罪他令他不爽,所以才不把头撞到的事告诉他。见他这么客气的叫自己小姐,觉得别扭,路途遥远相处的时间这么长,如果总是这样客客气气,多不自在,于是包包爬到马车门口,掀起帘子一角,说:“夜,你能不能别叫我小姐……大家仍唤我包包,这样更亲切些。” “你还是回到马车里躺好,这里容易摔下来。”夜没有回答她,只是冷漠地提醒她。包包见他没有再喊小姐,暗自窃喜与他的关系还是有些进步,于是乖乖的躺回到马车里,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第二十六章 不一样的夜 包包一觉醒来,天已黑,晕晕乎乎地隐约听到上官炎正在交待夜准备住宿,明日还有事要早起。包包一咕噜爬起来,冲出来要下马车,可是刚从梦中醒来,全身发软手脚无力,于是她很不小心没有风度地从马车上摔下,以狗啃屎的姿势落到了百花镇的土地上。 前来拉马的小二看到,哈哈大笑,包包闹得满脸通红,偷瞄夜一眼,他佯装没有看到,面无表情的将缰绳交给小二,喝斥他好生喂马。 包包又狼狈又窘迫,从地上爬起来自己拍拍灰尘,打算假装无事的走进客栈。上官炎正巧从客栈出来想叫醒包包,看到这一幕,强吞回即将逸出的笑声,来到包包身边,说:“出门第一天没有晕马车,表现挺好的,看来这马车很适合你。”说完,体贴的为包包整理衣裙,要牵包包进去。 “啊呀,痛!”包包突然叫着。 上官炎见包包额头前的发丝有些灰,伸手为她清理时,不小心碰到她的额头,那正是包包在车厢里撞到的地方,早已红肿鼓起大包,上官炎无意的触碰痛得包包大叫。 “这是怎么回事?”上官炎的声音有些严肃,夜也停下手向这边看来,天色昏暗,但夜仍能清楚看到那个大包,没想到她撞得如此厉害。夜正准备上前承认是自己驾车失误,却听到包包笑呵呵的说:“在路上有些饿,在里面找零食时没注意,撞到车厢壁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 “人家吃饱了就睡着了嘛!”包包拉着上官炎的手撒娇,说道:“炎哥哥你肯定趁我睡着了拼命赶路,所以故意不叫我醒来,我还没吃午饭呢,肚子饿。”说完,摸摸肚子娇憨地冲着上官炎笑,闹着要吃饭。 上官炎用手指压压包包的鼻子,说:“就属你精灵,怕你醒来会不适应,才不叫醒你的,里面早准备好饭菜,快去吃吧。” 包包临进门前,偷偷看了夜一眼,只见夜正有条不紊地指挥店小二打理马厩,喂马洗马,好象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似的,包包悄悄吐了吐舌头,跟随上官炎进店。 夜把马和马车安顿好后,才走进客栈。刚刚包包与上官炎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他早已猜出包包替他顶包是怕他被上官炎责怪,但他生人勿近的性格并没有让他准备感谢包包,不过至少让他对她有些改观——也许她并不是那种利欲熏心的女人吧。 等夜来到饭桌前时,包包已吃了个半饱,桌的的菜也风卷残云,没剩多少。上官炎只是很绅士的吃了几口,剩下的时间都是在笑着看包包,没想到看别人吃饭也是种快乐的享受。包包一整天没有进食,肚子早饿得叽哩咕噜做响,哪里顾得上什么形象,等他看到夜时,才发现没有给夜留菜,正拿起鸡腿啃的手也停滞在空中,有些难堪。 “夜,对不起……我想给你留菜的,嗯……嗯……我忘了。”包包恨不得把自己的脸塞进桌子缝里,真是太丢脸了。 “夜从来不同别人进食,也不会吃别人给的食物,包包你别内疚。”上官炎淡淡,临时调侃包包一番,说道:“我说包包,你炎哥哥坐在你面前,只吃了两口饭你竟没发现,只关心夜,真是女生外向啊。” “哼,出来前主子……啊不,大哥说你会去吃花酒,你现在是留着肚子吃花酒,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包包气鼓鼓的,甘不示落,反击上官炎。 上官炎拿起桌上的筷子用力的敲了一下包包的头,说:“有鸡腿还堵不住你的嘴,快吃。” 包包看看鸡腿,又看看夜,觉得当着他的面狂啃鸡腿特别扭,只好假装斯文的用牙齿轻轻咬下一块鸡皮,在嘴里慢慢咀嚼。上官炎看出包我似乎有些怕夜,再看夜的脸上很明显地写着“我很冷漠别惹我”的样子,心情立刻好了起来。 “小样,原来是怕夜啊,难怪刚刚这般讨好他,这回找到制她的人了,我也可以轻松轻松。”上官炎暗自思忖,这包包自离开南宫府,嘴巴变得伶俐许多,再过些日子自己怕不是她的对手,如今有夜来克他,自己也能放心去外面玩乐了。 夜完全无视他们两人,向上官炎点头示意后,上楼去了。 包包等夜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拐弯处后,才悄悄来到上官炎的身旁咬耳朵。 “炎哥哥,为什么夜不和我们吃饭?” “杀手从来不和别人同食同寝,如果情况不允许,哪怕是三天三夜不吃不喝,都可以。” 包包托着下巴,说:“夜是杀手?那他杀过人吗?” “傻丫头,怎么这么关心夜?是不是看上夜了?你可是要小心哦,杀手是不能有感情的。”上官炎说。 “哦。”包包讪讪笑,说:“你又乱说,你骑着白马四处招摇,都没时间陪我说话,马车上就是我跟夜,总不说话很无聊的。” 上官炎见包包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也不再逗她,将包包送到她的房间后,从怀里拿出个小瓶子,说:“里面是些治跌打损伤的药粉,到房里用温水兑后再搽到额头上,明日就能消肿。” “谢谢炎哥哥。”包包接过瓶子,回到房间。 上官炎真是个细心体贴的人,包包回到房间才发现早已有人准备好浴桶,热腾腾的水气充满诱惑,包包哼着小曲儿开始沐浴。清洗完毕后,待小二将浴桶搬走,包包将窗户打开,吹着凉风擦拭长发,想等头发干爽后再睡下。 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外面偶尔还能听到虫鸣,空气中迷漫着不知明的香气,沁人心脾。包包用力的吸了几口气,自言自语道:“这地方真好,好香呢。” “这里是百花镇,自然香。”一个声音从天而降,吓得包包差点从窗户摔下去。 “你……你是……谁?”包包吓得声音抖动,音量也不自觉的提高起来。 夜一个转身,倏地从屋顶上跳下,倒挂在屋檐下,他的脸正好对准包包的脸。包包被眼前突然出现放大的脸吓得脸色苍白,正准备张嘴呼救,夜迅速点住包包的哑穴,轻声说道:“是我。” 包包这才看清是夜,放下心来,夜见她冷静下来,才将包包的哑穴解开。 “夜,这么晚你为什么不睡?” 夜指指屋顶,没有说话。包包望着他的手发呆,半晌才回过神来,说:“你……你……你在屋顶上?!那刚刚我……我……洗……。”包包说到最后羞红双脸,一想到刚才自己洗澡的声音,还唱着歌,被夜听了个全部,狼狈的无法再说下去。 夜对包包的狼狈没有任何反应,好象刚刚待在屋顶上的另有其人,他没来由的从窗外跳进来,还没等包包说完,就准备没来由的从窗户离开。包包回过神来,紧紧揪住夜的衣角,问:“你去哪?你怎么会在屋顶?” “我在上面睡觉。”夜还是那么冷,包包害怕的把手缩回去,但又有点不甘心,见夜没有甩开她的意思,便又重新扯着他的衣服,说:“夜,你为什么在屋顶上睡觉?天很冷,你不怕生病?” 夜回头,难得好脾气地回答道:“你忘了你炎哥哥说的,杀手从不与人同食同寝吗?” “可你为什么要在我房间的屋顶?” “楼主派我来保护你,我不在你屋顶上,那你说我应该在哪个屋顶上?”夜反问包包。 包包语塞,也觉得自己问得有点弱智,沉默半天,才问:“你吃饭了没有?” 夜先是莫名其妙地看着包包,见她表情真挚内容无聊,很后悔当时因为无聊应了她的话,现在活生生的被她拽住问“有没有吃饭”,哭笑不得。夜想甩手走人,可看到包包可怜兮兮地望着他,象一只没饭吃的小狗蹲守着等主人喂食,夜竟硬不起心肠离开,只好重新坐回来,说:“吃过了。” 包包根本没有料到夜会回答他,又傻呆呆地站在那里,憋了半天,又问:“吃了什么?” 夜彻底无语,也很无奈,但心底感觉暖洋洋的。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也很久没有人如此细心地关心过他,现在面前这个傻呼呼的女孩,正手足无措地站在他面前,问他吃饭了没有,虽然状况很奇怪,但又很温馨。 “馒头。”夜简单地回答包包。 包包“哦”了一声,本想再问他只吃馒头够不够,但又觉得总围着馒头问答不合适,便不再说话。 “百花镇名符其实,无论春夏秋冬都是百花盛开,现如今早已入春,正是百花争奇斗艳时节,所以夜晚有花香袭来,也是正常的。”还是夜打破两个的寂静,将百花镇的来历告诉包包。 包包第一次听到百花镇的名号,本来是想问上官炎的,可他把自己往房里一扔不见人影,难得现成有人做专职导游介绍百花镇,混身是劲,扯着夜来到桌前坐下。 “百花镇离渝阳只有一天的路程,我们来到渝阳半年多,却多来没有听过,是不是因为它太小的原因?”包包假装自言自语,两眼却紧紧盯着夜,明摆着要跟夜搭讪。 夜也没象白天那么抗拒包包,自然的坐在包包的旁边,说:“一般马车一日五十里,你坐有马车不但特别定制,马匹也是精心挑选过的,所以我们虽然只跑一日,却是一百五十里。” 包包吓得直吐舌头,原来自己一觉醒来,已是远在百里之外的小镇,而自己还以为仍在渝阳周边,距离感真差。 “那我们来百花镇干嘛?” “二当家说要在百花镇留宿几日,一来办点事,二是让你玩耍玩耍。” “啊,真的吗?太好了,百花镇有什么好玩的?”包包高兴得跳了起来,只要想到明天能去游玩,路上的疲惫早就被抛到脑后。 夜见包包是小孩子心性,喜怒哀乐全在脸上,是块糖就能哄得开开心心的小女孩,心里对她的看法有些改变,紧绷的脸也慢慢放松,温和许多。又看到包包在那里快乐的手舞足蹈,额头上的撞伤还没处理,象个独角龙,真是又是好笑又是好气。于是拿起桌上的瓶子,将药粉倒出,又将茶壶里的温水倒到手心和均后,说:“百花镇有什么好玩的明日出去转就知道了,你先安静坐下,我给你敷药。” 包包听话地坐下来,药粉敷上额头时,很清凉,肿痛也渐渐消失。夜将手心的药全部搽完后,拍拍手起身要离开。 “夜,你真好。谢谢你!”包包由衷的说。 夜没有说话,纵身飞到屋顶,躺在屋顶上休息。 包包也宽衣就寝,临睡前将窗户推开,对着外面轻声说了声“晚安”,就着淡淡的花香进入梦乡。 注:刚从世博回来,实在是太疲惫,不过还是坚持更新一章,各位慢慢看哈。 第二十七章 百花镇 在公鸡开始第一声打鸣时,包包已经醒来整装待发。 天还没亮透,有些灰蒙蒙的,人生地不熟的,包包不敢出门,只好打起夜的主意。 “夜,你在吗?” 没有回答。 “夜,你饿不饿?” 寂静一片。 “夜,你冷吗?” 自言自语。 包包泄气地趴在窗边,唉声叹气。 “夜,我好无聊哦,你陪我说说话行吗?” “你想说什么?”白开水似的声音,没有起伏的回答。 包包一阵狂喜,对自己做了个胜利的姿势,心里美滋滋的。要知道夜不只是在包包心里是个谜,无论是“南园”还是渝阳南宫府,奴婢里都没有与他相熟的,大伙无聊时就猜他的性格喜好家世来历,这些话题陪伴她们度过了许多无聊的闲暇时光,夜也成为他们最熟悉的陌生人。 包包调整好心情,也尽量学着用他的招牌声音,没有感情没有波动的语气,平静又随意地问道:“炎哥哥说你是杀手,你杀过人吗?” 外面又恢复寂静。包包也觉得自己问得有些白痴,杀手自然是杀人的,而且看夜的气势和姿态,应该不止是杀手,还是个老杀手呢,又怎么可能没杀过人。包包暗自腹诽后,安慰自己这个问题确实没什么好答的,于是再接再厉,问:“杀人很可怕吧,你杀人的时候不害怕吗?” 沉默中。 包包在夜的沉默中猛然想起蓝寂送南宫孤的第一份礼物——浣纱等人的尸体,虽然都用白布蒙着全身,只露出头部,但阴森森的死亡气息缠绕在身边,包包所有的毛孔都被吓得竖起来,也不管夜有没有回答,主动将此问忽略过去。 “你不与大家同食同寝,独来独往的,不孤单吗?” 如果沉默是金,那么夜一定是个金矿,包包是这么想的。 包包几乎要放弃了,但还是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夜,你为什么要做杀手?为什么要杀人?” “你若不杀他,他必杀你。”夜在包包就要缴械投降前,回答了包包。 包包愣在那里,忽然觉得大清早就与夜开始这么沉重的话题真是失策,想着想着竟“咯咯咯”地笑起来,说:“夜,你知道吗,在‘南园’的时候,园里的奴婢们就打赌,说若谁能与你说上话,其他人就要按一字一两银子输给她。你今早总共与我说了14个字,若还在‘南园’,我可是赢了14两银子的呢。” 屋顶上,清风中,夜不自觉地露出笑脸。房里这个胖丫头果然可爱至极,独自在为没到手的14两银子开心,却忘了昨晚自己陪她聊了大半夜,少说也有几百字,若细心算下来,还不比这14两多吗。 包包只顾沉浸在对“南园”的回忆,喃喃说道:“我好想陈妈的肉包子,陈妈做的肉包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可我都半年多没有尝过,真得好想念。” “我好想陈妈哦,陈妈对我可好了,我从小没有父母,是南宫府把我养大,也是陈妈把我养大的。” “我走的时候,陈妈哭得最惨。” “陈妈还要我减肥,说这样才能找个老相公。” “陈妈还说有空来看我呢,可是这么久她都没来封信,她是不是忘了我呢?” “夜,如果你吃了陈妈做的肉包,肯定也会赞不绝口的。” 包包来到百花镇的第一天清晨,是在她絮絮叨叨的有关陈妈和肉包的故事中结束的。夜躺在屋顶上,始终没有说话,只是耐心的听她述说。太阳如约而至,夜翻身下来,说:“饿了没有?” 包包的声音嘎然而止,愣在窗前忘了回答,夜继续问道:“想吃早饭吗?”包包点点头,夜做了个跟随他下楼的手势,带包包来到客栈的大厅。 《太清方》中写道:三月三日采桃花,酒浸服之,除百病,好颜色。百花镇既然叫百花镇,那么镇里最不缺的自然是花。此时已是三月未四月初,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以桃花为原材料的珍馐佳肴最是美味。夜为包包点了一碗桃花粥,那些阴干后细心研磨的桃花末沾染桃花香气,配上好米慢熬成粥,浓香黏稠白米粥渐渐融合成胭脂般可人的色泽,带一室的温暖香气,再配上店家自制小菜,口味更加丰富。包包在清州时也曾听说过大户人家小姐常在桃花时节食用桃花粥,有美容养颜活血利水的功效,却没想到过自己也能尝此美味。包包感激的看了夜一眼,不客气的大块朵颐。不一会,包包面前的那碗桃花粥就被喝个精光。包包饿死鬼投胎的模样,让夜看得竟有些心疼,一直坐在旁边安静的看她吃完,再替她擦干净嘴角的残羹,问:“还要吗?” “不了,谢谢你,这粥真好喝。”包包拍拍滚圆的肚子,笑嘻嘻地说:“夜,你吃么?” 夜摇摇头,不想再跟包包纠结关于饮食的问题,径直起身,问道:“我带你去逛逛百花镇?” “嗯。”包包四周张望着,没见到上官炎,便问夜:“炎哥哥呢?怎得一早都没见他身影?” “你炎哥哥今天有些事情要处理,一天都不会回来的。” “哦,那我们就不管他啦!夜,我们去哪玩?”说完,包包迫不急待地跑出客栈,在大街上东张四望。 包包是内待奴婢,无论在清州是渝阳州,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在府里,偶尔出门也只是在附近买买菜这些的,基本没有怎么外出游玩过,这次是包包第一次出来见世面,外面的世界有太多的新鲜感和稀奇事,看也看不完,听也听不够。虽然昨晚夜已大概告诉过她百花镇的情况,但百花镇还是完全出乎包包的意料。包包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小镇,大街小巷都被被各种各样说得出名说不出名的花儿团团包围着,当季新鲜花儿上沾满露珠,娇艳多姿;也有许多阴干或晒干的花,或是做成香包,或是做成食料;还有由花做成的胭脂水粉或是香薰片,琳琅满目,应有尽有。除了用花制作的成品,还有许多与花有关的东西——女儿家用的花簪子、绣着花的手帕,就连男子的衣服滚边也大多是花朵的式样。包包激动的摸摸这个闻闻那个,一条街走下来,全身沾染香气,圆圆的苹果脸早就兴奋得通红,大大的眼睛滴溜溜的转,恨不得把整条街里的东西全买下来。 夜只是很沉默的跟在包包身后,看见包包乐此不疲的在每个摊贩处询问砍价,却没买几样东西,很是无奈。就这样,不知不觉中,早已过了晌午,百花镇已被包包从头至尾再从尾至头的逛了两遍。 “夜,我饿了。”包包在走完整个百花镇后,才发觉自己错过午饭时间,肚子也是饿得咕咕乱叫,这才回头找夜,央求夜带她去吃饭。 夜带着包包走到转角,来到一家酒楼前。只见这酒楼门前摆满鲜花,春意盎然,热闹花哨,高高的匾额上写着“百花楼”,龙飞凤舞入木三分,整个店面即古香古色又富丽堂皇。夜领着包包直接走到二楼靠窗的位置上,招来小二点菜。 “小二,来一盘芙蓉鸡片、桂花干贝、菊花龙凤骨,再来个茉莉汤。”夜很熟练的点完菜,将碗筷摆好,放在包包的面前。 “夜,你来过这里吗?”包包见夜如此熟悉这里,点的每一道菜都是特色菜,猜想他应该曾经来过。 “嗯。” “哪个女孩子这么荣幸,能和夜一起来这里吃饭?”包包时刻不忘八卦本性,开始打听夜的隐私。 夜根本不理包包,自顾自的倒茶喝水,小二送上两盘小菜后,问:“客官,小店里新酿的桃花酒,可要一壶?” 夜摆摆手示意不要,包包却着急,唤回小二,叫道:“桃花酒可是用桃花泡制的酒?香吗?” “这位姑娘是第一次来咱们‘百花店’的吧,我们这里最有名的就是用桃花酒,一年只有这个时候才有,过了时节纵然是有千金万两,也买不到的。”小二很自豪的介绍店里的招牌,说:“香不香,姑娘要上一壶尝尝不就知道了嘛!” “好啊,那来一壶。”包包也很爽快的要上一壶,夜还没来得及阻止,包包已经示意小二赶紧下去拿酒。 夜曾喝过桃花酒,知道此酒清香可口,香醇柔和,其中略带桃花香甜,无论男女都非常喜欢,也正是因为桃花酒香甜,容易不知不觉喝多,控制不住酒量,因此喝桃花酒醉倒的人也不在少数。夜想阻止小二上酒,但看到包包如此兴意盎然,非要尝尝这有名的桃花酒,不忍扫她的兴,再看看外面天色也渐暗已近傍晚,包包是中饭晚饭一起吃,应不会再去逛街玩耍,便默认包包喝酒。 包包已经了解夜不与他人同食的怪癖,于是也不再客气,自己猛吃起来,桃花酒上桌后,也很没有形象的一杯一杯喝起来。包包只觉得桃花酒果然如同小二介绍的那样,香甜可口,忍不住多喝几口,夜百般阻挠也没拦住她,天还未全黑,包包已经把一壶酒全喝个精光。 “夜,夜……我头……头好晕。” 夜很无奈地扶着包包,但包包早已醉得天旋地转,人如烂泥,根本不能站立,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夜索性紧紧抱住包包,怕她摔倒在地,唤来小二喂包包喝完醒酒汤后,才将包包抱回客栈。 “夜……我头好痛,嗯……好痛。”包包用手揪住夜的衣服,无意识的向夜怀里靠去,害怕自己会摔到地上。 夜小心的搂住包包,将她抱进怀里,包包因为酒醉,脸颊酡红,双眼迷蒙,小嘴微张着,正向夜撒娇叫头痛。夜看得有些心旌荡漾,没想到酒醉后的包包另有一番风情,与平日的神经大条,一心只想着吃的傻乎乎样如此不同,忍不住收紧胳膊,将包包抱得更紧。 “傻丫头,说了会醉还要喝。”夜把包包放回床上,但包包紧抓住夜,怎么也不肯松手。夜不忍用力掰开包包的手,轻轻拍着包包的手,说:“乖了,放开手,包包。” “呜……呜……呜,我……头好晕,夜……你不要走。” “明天早晨会好些的,乖啦。” “不要……不要嘛。”包包拽着夜的手耍起赖来,说:“脸好……好烫,夜坏……大坏蛋……喝……喝酒,头……头好痛。” 夜捏着包包的鼻子不放手,包包觉得一阵窒息,松开紧抓住夜的手,要拨开被捏住鼻子的手时,夜这才放开手,然后退后两步,不让包包再抓到他。 包包双手抓了个空后,嘴里嘟嚷几句后,翻身睡回去了。夜悄悄为包包盖好被子,才离开包包的房间。 第二十八章 上官炎的安排 桃花酒果然名不虚传,次日,包包醒来就已不再头痛,反而经过一夜酣睡,血气旺盛精神倍增。清早来到大厅看到上官炎,便缠着他要出去玩。 上官炎知道包包第一次出门,对外面充满好奇心,恨不得一天就走遍世界。可是自己忙着处理“暗楼”事务,不能带包包出去游玩,所以昨天就安排从“暗楼”找来一个女伴,专门负责这几天的行程安排,陪伴包包。 “炎哥哥,今天你要带我去哪?”包包见上官炎吩咐属下牵来马车,却没有说去哪,便问他。 “距百花镇西边大约三十里远有个花神庙,是这里的神庙,听说香火鼎盛,专求姻缘很灵验的。”上官炎见马车过来,拉着包包的手走出门,要送包包上马车。 包包拽着上官炎的手不肯上马车,说:“可是我没有要去求姻缘啊!”包包很不好意思的看看四周,担心别人笑话自己恨嫁已晚,心想紫衣和小璃都比自己小,都已做人妇,独剩她一人嫁杏无期,说起来很是惭愧。现如今上官炎大咧咧的站在客栈门口说她要去求姻缘,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看她,能不把包包急坏嘛。 “呵呵,包包害羞了?马上你就17岁,再不嫁人就是老姑娘,还不赶紧找个好人家嫁了,难道真得准备和你大哥二哥过一辈子?”上官炎最喜欢看包包着急的模样,又怕又羞,天真烂漫,忍不住好好的要打趣她一番。 “炎哥哥最坏,大哥已有三妾也没说要赶我走,你还没娶一个,就开始算计我了。”包包撅起嘴,佯装生气。 “好了好了,我们家大小姐生气了,呵呵。”上官炎摸摸包包的头,很宠爱的说道:“我们既然认了你做妹妹,就是真心实意待你。南宫与我只有兄弟没有姐妹,你从小在他身边长大,又与我投缘,能认你为义妹我们也是很开心的。从前你在南园为奴时,按规矩只能30岁嫁娶,除非你大哥纳你为妾,否则你就要做个老姑娘。现在你不用再受这个约束,自然要细心寻得如意郎君,有他好生待你,我和你大哥才能放心啊。” “炎哥哥……。”面对上官炎这段情深义重的话,包包激动和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唤他一声,千言万语无从下手。 “看,本来是要你高高兴兴的地玩,这还没出门,竟把你弄哭了。”上官炎细心的替包包擦干挂在脸上的泪珠儿,轻轻拍拍她的背,说:“你再哭下去,别人会以为我欺负你呢。” 包包急忙用手揉揉眼睛,无赖的说:“谁说我哭了,我昨儿喝醉酒,没睡好眼干的。” 上官炎昨天忙了整日,还未仔细了解他们昨日都去玩了什么,乍一听到包包喝酒,很是惊讶:“喝酒?夜带你去喝酒了?夜做事向来谨慎,怎会带你去外头喝酒?” “嗯……夜不让我喝,是我……自己吵着……要喝的。都怪百花楼的店小二,他就桃花酒是这里的招牌,又说是香甜的花酒,不会醉人的,所以我才……才喝的,不关夜的事。”包包担心上官炎责备夜,讨好的认错,顺便将责任全推到店小二的身上去。 “哦?那百花楼的小二果真这么说的吗?明日把他叫来问问。”说完,向旁边的随从招招手,好象要他们去找人。 “呃,别……别…。别去,哪有喝完酒去找人算账的。”包包大脑卡壳舌头打结,早知道上官炎会当真,就不骗他了。 上官炎见包包如此慌张,早已猜到她昨日必定喝醉,怕自己会骂她,便笑道:“没事的,百花楼是自家生意,你喜欢天天去吃都行,只是这桃花酒别再乱喝,你没有酒量,容易醉的。” 包包这才放下心来,旋即又变得紧张,说:“百花楼是自家的生意,那桃花酒大哥二哥你们都经常能喝了?”见上官炎点头,转念一想南宫孤每年这个时节确实会喝些酒,那酒的颜色和气味都与桃花酒相似,想必就是桃花酒了。自己从未喝过酒也不懂酒,认不出来也是情理之中。想到这里,包包泄气的甩甩手,说:“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我昨儿还特地买了几瓶,想找人捎回渝阳城给大哥和琴儿他们喝呢,谁知道这东西竟不是那么稀奇的。” 上官炎正想安慰她,却见包包小脸儿一垮,仿佛又要哭起来。 “呜呜呜,那酒可贵啦,一两银子才一小瓶,我买了三瓶呢。本来一瓶想给你,剩下两瓶送给大哥的……那银子可是我辛苦存下来的私房钱,上次陈妈向我借去赌钱我都没给,陈妈怨了我好几个月,现在我就这么浪费的买了三瓶酒……我一个月才一两银子,这三两可是我三个月的月银呢。”包包越说越伤心,心疼自己多年来省吃俭用存下来的嫁妆钱,被自己糊里糊涂的乱花,索性大哭起来,说:“不行,不行,我哪都不去玩,我要去退钱。” 上官炎没想到包包的脸似三月天,说变就变,当下见她哭得稀哩哗啦,哽咽得上气不接下气,当场傻愣在那手足无措无所适从,慌乱中却听到有人说道:“包包姑娘也别难过,你这两个哥哥虽是常喝此酒,但这次是你一片心意买来的,喝了想必会与往常不同,包包姑娘你花的三两银子也是值得的。姑娘若还是心痛这钱,就把这银子拿去抵了罢。” 说完,一锭金灿灿的金子出现在包包眼前。包包望着这黄金发呆,心里感叹这黄金在阳光下夺目的光芒,更羡慕这托着黄金的手儿白皙柔嫩,美得恨不得咬上一口。再抬头看人,更是惊艳得让人睁不开眼,整个人笼罩在温暖的金色光线中,心里有些自卑,喃喃道:“我又不认识你,怎能要你的金子。” “无妨的。”拿金子的女子和气的笑笑,要把金子塞到包包手里,包包吓得直往后退,躲在上官炎的背后不肯出来。 上官炎却如释重负,朗声说道:“嫣儿,你终于来了。” “嫣儿早就到了,只是上官楼主忙着安慰包包姑娘,没有注意到罢了。”嫣儿随口应道,两眼却直盯着包包,好象要看透包包的五脏六腑才罢休,不肯轻意放过她似的。 上官炎转身将包包拽到面前,说:“别怕呢,嫣儿在逗你玩的。”说完,接过那锭黄金,掂了掂,笑道:“嫣儿你真是大方,这黄金少说也有十两,怎没见你送给过我啊!” “你富可敌国的上官家什么时候能看得上我这等小女子的黄金?只怕还不够你上官公子一个时辰的开销。我只是见包包姑娘哭得伤心,拿出来哄她的。”说着,伸手要把那金子夺回来,上官炎却抢先一步将金子藏在怀里,说:“那我就收下了。” 嫣儿也不与他计较,来到包包面前说:“我叫嫣儿,是你炎哥哥的朋友,这几日便由我陪你游玩。时间也不早了,再不出发只怕不能在傍晚前赶回来,包包姑娘还是早些上马车吧。”说完,也不管包包愿不愿意,右手一带,包包竟被她拉上了马车。 第二十九章 花神庙 包包直觉嫣儿并不喜欢自己,但见是上官炎的安排,只好乖乖的坐进马车,准备前往花神庙。 坐上马车后,包包才发现赶车的不是夜,便探出头问上官炎:“炎哥哥,夜呢?” “我交待他去办事,这几日他都没有时间陪你玩的。” “哦。”包包有点失望,本来想偷偷问夜昨晚自己喝醉后有没有出糗,没想到夜出去办事,心里空落落的。 “怎么,想要夜陪你玩么?”上官炎没有放过包包眼中闪过的一丝失落,问道。 “不是啦,人家只是随便问问。”我包包立刻否认,低下头不敢看上官炎,怕上官炎会取笑她。 上官炎见时候不早,自己也没时间和心思再跟包包开玩笑,仔细交待她们几声后,匆忙离开。 包包缩在马车的一角看着嫣儿,心里就有点酸溜溜的,她开始怀疑上官炎把嫣儿叫来陪自己的真实目的。如果说嫣儿如同这百花镇里的鲜花,那么包包就是路边的小草;如果说嫣儿的腰是婀娜多姿的柳条儿,那包包的腰便是长出那柳条儿的树杆。包包不是没有见过美女,琴儿、紫衣和小璃都是大眼细腰的美人儿,南宫府里最低等的奴婢也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纵然没有惊天姿色,但也个个秀气可餐,各有风格。但眼前的嫣儿却有着与她们不同的气质,包包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她看似随和,却不敢随便。 想到这里,包包心中暗暗窃喜,庆幸夜今日不在,否则放着这样一个大美人在眼前,还不知夜会不会另眼看完她后,再“另眼”看自己,特别是自己这个非常有肉的身材。 “你就是包包,上官时常说起你。”嫣儿满脸笑容,很热心的伸手与包包打招呼,但包包能感觉到她表面的热情后面带着些许陌生和有意的疏远。 包包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躲开嫣儿伸出的纤手,嫣儿的手有些尴尬地在空中停滞片刻,又不着痕迹的变换方向,将马车帘掀起一角,对外面的马夫说道:“快些送我们去花神庙。” 马夫应诺后,甩起鞭子开始赶起马车。 包包第一次发现马车的空间如此之小,她和嫣儿挤坐在马车里,心里很忐忑。方才自己不礼貌的行为让她有些不意思,但仍是本能的不敢靠近嫣儿。嫣儿也不以为然,有说有笑的向包包介绍沿路风景,还时不时的说些小故事趣事,逗得包包哈哈大笑。包包原本以为嫣儿是个难相处的人,没想到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于是开始转变态度,主动与嫣儿攀谈起来。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两个女人能特能消磨时间,不知不觉就到正午时分,包包与嫣儿顺利来到花神庙。 与其说花神庙是庙,还不如说它是个美丽的大花园,包包在百花镇时就已经对满街的鲜花很是惊奇,但和花神庙相比,那些花真是小巫见大巫。包包觉得她如同小鱼儿游进花的海洋,红的黄的白的紫的,或粉或艳,看得包包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嫣儿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包包手舞足蹈的样子,又想起早晨在客栈前上官炎与包包的言谈举止,心里有些闷闷的,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和酸楚。上官炎游戏花丛却从未真正动心过,心疼每一个女子但从未真正放在心里,这点嫣儿心知肚明。自从她见到他起,知他是外热内冷之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上官炎总能不着痕迹的拒绝她。这么多年来,她也不再奢求自己能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只想能与他相安无事到最后。今早,她躲在拐角远远看着他们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知道的人会说是兄妹情深,不知道的人说他们是情侣也不为过,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嫣儿早就听说他和南宫孤收她为义妹,一夜之间身价百倍,咸鱼翻身,也听说过她长相一般,却有着万人妒忌的幸运,一时成为流传在大街小巷的“神话”,今日看来果真如此。 嫣儿有些伤感,上天的公平有时实在可恨,自己纵然是有惊人美貌如何,都不能痛痛快快的去爱,而面前这姿色平平的包包,却能在他面前又哭又笑,搅得他不得安宁却仍对她百般宠爱。 包包哪里知道嫣儿的心思,玩闹许久也不肯吃饭,眼看太阳西斜才想到要去拜神。嫣儿带包包来到正殿,只见一尊长着菩萨慈容的雕像正坐殿中,不贪不念不痴不嗔,让人肃然生敬,心怀慈悲。但花神与其它庙里的菩萨有些不同,她并没有全身塑金,而是用鲜花装饰,花团锦簇,五彩缤纷,远远看去犹如仙女下凡迷路在花海中,让人看得是又怜又爱。 嫣儿见包包看花神看痴了,轻轻推推包包,提醒她已轮到她参拜许愿。包包上香后,跪下去,口中念念有词:花神娘娘,信女包包求花神娘娘保佑南宫大哥和琴儿他们,一生幸福相亲相爱,也希望琴儿、紫衣和小璃能早生贵子,为南宫大哥开枝散叶,传宗接代;还求娘娘保佑上官大哥早日遇到心爱女子,早日成亲,白头偕老。 许完愿后,包包虔诚的嗑完三个头,准备起身。跪在一旁许愿的嫣儿急忙按住包包,轻声说道:“你还未给自己许愿呢。” “哦。”包包又跪回打坐垫上,半晌没有出声。嫣儿叩拜完后上香回来,看见包包仍跪在那儿没有动静,身后已排满长队,许多人都不满包包长时间占用垫子,正指指点点地催促她,而包包如同老僧入定,仰头望着花神发呆,没有许愿的意思。嫣儿歉意地对他们笑笑,将包包带出大殿,忍住怒气,说:“你刚才在做什么?” “我在想许什么愿啊。”包包觉得很委屈,想起昨天与夜一整天,夜没有半句怨言,随她胡闹,上官炎也宠她,由着她的性子开心,可是今天嫣心对她明显有敌意,还以为在马车上变好了,谁知道才到花神庙,嫣儿还是冲她发脾气。 “你……你这人,来花神庙当然是来求姻缘的,自然是许与姻缘有关的愿望了。”嫣儿觉得自己很难和包包沟通,看她抱着葫芦不开瓢的模样,更是气得想打人,但面前这女孩无辜地站在她面前嘟嘴,显得比她还委屈。嫣儿在心里诅咒完一千遍上官炎后,才平静下来,说:“你方才呆呆地跪在那不许愿,你后面都排成长龙,你不怕他们生气吗?” “我本来早就许完愿了,是你说要我再许愿的,所以我就跪在那里想喽。”包包耐心的解释,却发现嫣儿的俏脸一阵红一阵白,接着发青,只见嫣儿指着自己的鼻子,叫道:“你是说这是我的错?我好心提醒你为自己许愿,你现在是怪我了?” 包包张张嘴,又咽回去,嫣儿又指着她说:“你有什么想说的就明说,别好象我在欺负你似的。” “我什么都没说,都是你自己说的。”包包半天才回一句,却把嫣儿气炸了。要知道嫣儿在百花镇可是出了名的大美人,天天想见她的男子从巷头排到巷尾,哪不是费尽心力的哄她开心,若不是事出有因,她才不会花这么大的劲来陪着这个呆瓜。一路上嫣儿都在挣扎着,考虑是否要依计行事,现在看来自己的犹豫也是白费心思。 眼看着自己好心好意成了狼心狗肺,嫣儿何时受过这等气,包包那三棍子压不出个屁的样子,更是恨不得拿刀将她剁成肉泥。 包包见嫣儿气成这样,有些害怕,不敢再开口得罪她,只得由着她在那里生闷气。嫣儿见她傻站在那里不说话,更是气得火冒三丈,心一狠,当下甩手上了马车,将包包独自一人丢在花神庙,自己坐马车回百花镇去了。 第三十章 被袭 包包见嫣儿当真不管自己,坐上马车就走人,吓得六神无主,傻站许久才回过神,追着马车后面叫:“嫣儿,等等我。” 嫣儿一改来时的热情,完全不理会包包的喊叫,故意叫车夫控制速度,不快不慢的吊着包包,让她跟着马车跑。眼看天气渐暗,嫣儿不但没有停下马车,反而开始紧催马车快些赶车。马夫觉得不妥,问道:“小姐,是不是等等那位姑娘?天就快要黑了,而且这也不是回百花镇的路,荒郊野外的,容易出事。” “放肆,什么时候容得你一个奴才教训主子了?”嫣儿坐在马车里训斥车夫,说:“你别忘了你是谁家的奴才,敢不听我的话?” 车夫见嫣儿动了真怒,回头望望已成小黑点的包包,只能明哲保身,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用力甩鞭快速前进。 包包不顾一切地跟着马车跑,只是人终究跑不过马车,最终被甩在路边。包包见马车越来越远,最后不见踪影才停下脚步,气喘吁吁的坐在路边。包包很难过,心想自己只是在庙前多待了会竟惹得嫣儿大发雷霆,将她丢下不管,马上天就要黑了,自己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回去呢。包包想走回花神庙求庙里的人帮忙,可是一转身就呆了,原来去花神庙的路有许多岔道,自己只顾着一路跑来,根本没有注意是哪条路,而且也看不到花神庙的方位,现在再要回去,已找不到路了。 包包看着下山的太阳,肚子开始咕咕乱叫。因为出发的晚,到花神庙时已是正午,嫣儿说许愿前要斋戒才灵验,让包包熬到晚上再吃饭的,谁知道现在竟落了个这等下场。包包摸摸肚子说:“你别再叫了,再找不到回家的路,就完了。” 包包站在路口仔细思量,来时上官炎和嫣儿都说过花神庙是当地的神庙,不只百花镇,附近的许多地方都有人慕名而来求姻缘,包包自己今日也是坐马车而来,那么去花神庙的路就应该是一条主路。于是想出头绪后便仔细观察路面,趁着余晖沿路比较每条岔道的大小宽度,再选择最宽最好的那条路前进。包包按照这个方法走下去,却仍没有找到花神庙,心里很焦急。 “这位姑娘,你迷路了吗?”包包正四处探路时,听到有人问她,抬头看见面前站着一位男子,身着淡绿色长袍,正冲着他微笑。包包乍眼看去,觉得那人象棵白菜,嫩绿嫩绿的,水灵灵的笑着。 “啊,太好了,终于碰到人了。”包包高兴的跑上前去,说:“我想回花神庙,你知道怎么走吗?” 那人问:“姑娘要去花神庙做什么?这时花神庙已关了庙门,谁也进不去的。” “我想回花神庙借住一宿,然后再托人去百花镇找我二哥,让他接我回家。” “哦,姑娘要回百花镇,在下也正好要去百花镇,可以与姑娘同行。”那男子微微向包包欠一欠身,风度翩翩,很是儒雅。 包包抬头看看太阳已下山,天也黑了,心想前来花神庙的游客也应早已散去,庙门也关了,自己再去敲门求宿也是不方便的,现在有人能陪自己一起回百花镇也是个好办法,眼前这人看上去也不象坏人,于是包包点头答应,与他一同上路。 “谢谢你,你真是好人,如果不是碰到你,我今天肯定会迷路的。”包包很感激的说:“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明天我一定要去谢谢你。” “姑娘客气了,只是举手之劳,不必太挂心。”那男子没有正面回答包包的问题,包包只当他品德高尚,帮人不求回报,也未在意,一心一意跟着他赶路。 可是越走包包就觉得越是不对劲,他们似乎在往山上走,山路越走越狭窄,越走越崎岖,完全不象回百花镇的路。包包追赶马车时不知怎么掉了两只鞋,开始怕拖累别人她不好意思说出来,所以只能坚持光脚前进,现在小脚儿早就被路上的石子划破,流出血来,再也不能动。 “公子,你是不是走错路了。”包包停下来不肯再前进,她有一种不祥的预兆,眼前这种温柔的“白菜”也许并不是象她想象的那样好。 男子转过身来,笑道:“我没有走错路,是你跟错了人。”说完,伸手要抓包包。 包包早有防备,见他要来抓自己,立刻向山下跑去,可是最终不是体力不支,跌倒在地。“白菜”也不着急,慢悠悠的来到包包面前,说:“你的脚不痛吗?” 包包这才知道他早发现自己光脚,故意把她带到山下,让她的脚受伤,这样再怎么跑也跑不出他的手掌心。 包包急忙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说:“我只是个做奴婢的,没什么钱,这二百两银票是我全部家当,你拿去吧。” 说完,便把银票递给他,希望他能放过自己。 那人接过银票,瞧了瞧,随手一扔,笑咪咪的说:“包包姑娘好象变得会说谎了。” “你怎么知道我叫包包?”包包心底一凉,知道此人并非劫财,难道要劫色?包包下意识的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撑在地上慢慢向后挪动,挤出一个比哭还勉强的笑容,说道:“公子你一定是因为天黑了没看清,我长得并不好看,又胖又矮又好吃,公子你长得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貌如潘安,会吃亏的。” “哈哈哈,包包姑娘真是幽默。说实话,若是平日我还真是瞧不上你,你这等货色大街上一抓一大把,但如今你的身份可是贵重的很啊!”那男子用力扯开包包护在胸前的手,要撕包包的衣服,包包象被踩到尾巴的小狗,闭着眼睛又抓又咬,挣扎着抗拒着,但她还是敌不过强壮的男子,不一会儿,包包的裙褂被撕得只剩布条,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亵裤。 “夜,夜,你在哪?快来救我!”包包早已吓得不会哭,大声呼救,期望夜能象神仙一般赶来自己。可是她喊得喉咙沙哑,也没有人影,包包才想起夜这时应该不在百花镇,就算他有翅膀也不能赶来,包包彻底绝望了,只能徒劳无功地反抗着。 那男子用撕破的裙褂绑住包包的手,将她拖到树林里,扔在草地上,然后开始动手脱自己的衣服。包包惊恐的看着他,自知无望被救,只好哀求他:“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这么做?” “呵,你别这样看着我,我让我心痛的。”男子将下身脱得精光,跨坐在包包身上,伸手拧过包包的脸说:“你可别怨我,要怨就怨你那两个干哥哥,拿暗楼的两成花红为你做嫁妆……呵,等生米煮成熟饭,看你哥哥还答不答应让你嫁给我。” 说完,伸手将包包的衣襟扯开,鹅黄色的肚兜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他眼前。包包奋力扭动身体,不想让他得逞,无奈双手被缚,自己的扭动在他眼里看来仿佛在邀请,男子淫笑道:“小妞儿,你别心急,哥哥我这就来满足你。” “夜,夜,救我。”包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呼叫后,便陷入黑暗中,昏厥过去。 第三十一章 阴谋 “夜,她怎么样?”上官炎急匆匆赶来,傍晚时嫣儿家仆说她们要在花神庙住在一晚,明日才回,却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幸好属下及时赶到,并无大碍。”夜闪身让开,好让上官炎坐在床边看包包。 “她还昏迷着吗?”上官炎怜惜的摸摸包包的头,发现很烫手,立刻为包包诊脉,说:“一定是被吓的,马上把‘宁神丸’拿来,兑水让她喝了。” “是的。”跟随上官炎来的婢女马上离开房间,去“暗楼”拿宁神丸。 “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详细说来。”上官炎为包包掖好被子,见她只是有些发烧并没有其它症状,这才安心坐下,听夜汇报包包遇袭一事。 “那人你怎么处理的?”上官炎听完夜的汇报,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将轻薄包包的那男子撕成碎片。 夜只是很冷静做了一个“杀”的动作,上官炎满意的点点头,又问:“尸体怎么处理的?” “暗卫已经去现场全部处理干净,尸体已被化为尸水,衣物等全部烧干净,包包的银票也捡回来,一切都处理妥当。” “嗯,做的好。”上官炎说:“查到他的身份没有?” “已查到他就是嫣儿姑娘的堂哥,曾经送画像到过南宫府向包包提亲,但被拒绝了。这次大概是想霸王硬上弓,这样包包就必须嫁给他,暗楼的两成花红也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上官炎冷笑一声,说道:“我说这嫣儿怎么如此主动,说什么也要今天陪包包去花神庙。我只当她一心想巴结我,却不知她有如此蛇蝎心肠,不顾往日情义与她堂哥起歹心,算计包包。也怪我粗心,没想到这出,竟没有派暗卫保护她。” 上官炎内疚的看看躺在床上昏迷的包包,又问道:“夜,你不是去执行任务去了吗?” “属下昨晚连夜赶到望城,谁知道那佟掌柜自知罪孽深重,早已自尽,所以提前赶回来了。” “哼,那等奸细死了也罢,你都处理干净了?” “是的,按楼主的意思不伤及无辜,属下已吩咐其它暗卫安排好他的家人,只说佟掌柜在路途上被歹人所杀,按规定厚葬了事。” “哦,那是谁接手他手上的事?” “南宫楼主说虽然佟掌柜一时为了钱财出卖暗楼,但他儿子对暗楼仍是忠心耿耿,也对他父亲的小人行为不赞同。与其另外再花心思找人,不如让他接了他父亲的职位。” “嗯,这样也好。”上官炎沉吟片刻,又问:“你是怎么知道包包有难的?” “属下赶回来的时候,见一名马夫在客栈门口转,前去细问才知道嫣儿姑娘有意将包包引到镇西北山头,然后弃她不顾。属下担心包包有事,来不及向楼主禀报便赶去,请楼主责罚。”夜说完,跪在上官炎的面前,静候上官炎发落。 上官炎把夜扶起,说:“我怎么会罚你,这次多亏了你才能保住包包的清白,你若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你是暗楼的暗卫首领,地位仅次于南宫和我之下,你以后不必自称属下,我们是兄弟。”上官炎拍拍夜的肩膀,说:“当初南宫兄要你做包包的暗卫,怕你不甘愿,所以名为保护她,实际上你仍有任务。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经过此事,也提醒我们,想必不止嫣儿的堂兄在打这两成花红的主意,对暗楼和月宫有兴趣的人都已蠢蠢欲动,包包现在很危险。” “属下自当听从楼主安排。” 上官炎在屋里来回跺步,好象要做出什么大的决定似的,最后他站在夜的面前,说:“夜,我上官炎也不瞒你,南宫兄在收包包为义妹前一晚,曾找我商议过,以两成暗楼花红和包包为饵,吊出那些心怀叵测的人,肃清异已。” 夜只觉得大脑嗡嗡做响,心底如果打翻了调味罐,五味杂成,酸甜苦辣无法言语。尽管他早预感南宫孤与上官炎收她为义妹不是简单之事,他们也是不是意气用事之人,但到底有何缘由无人知晓,故仍信是心里愧疚收其为妹,令其以后有好日子过。谁知道第一次“钓鱼”完成,包包仍是他们最大的诱饵,在这个巨大的阴谋里,用生命和清白做饵,而她却蒙在鼓里,以为自己是最幸福的女孩。 上官炎见夜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听,便又接着说:“我知道夜你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向来不屑这种小人行为——暗楼是做商场情况买卖的,打开门做生意和气生财,但月宫做的买卖是江湖密事,这等买卖如同在刀口上舐血,稍有不甚就会伤到自己。当初蓝寂把月宫送给暗楼,看中的也是暗楼有能力保护月宫,可是现在是敌在暗我们在明,如果不用点非常手段,仅凭暗楼和月宫的情报是不够的,也不能保暗楼和月宫平安。” “可是仅凭她一人之力,又怎能保护暗楼和月宫?”夜用尽全身力气才保持住冷静,无动声色的问上官炎。他不愿意去伤害这个单纯快乐的女孩,她只想有着普通简单的生活,但这卑微的想法,在利益面前,变得更加可有可无。 “蓝寂在渝阳时曾说过,近几年一直有个神秘的组织在渗透月宫,他也在追查但没有什么头绪。在我们合并之时,月宫在西南的一个大据点暴露,有奸细出卖月宫,蓝寂借合并之时假称独自驰骋江湖,实际是去西南调查此事。我们与他里应外合,找出这个组织背后的头脑,一举歼灭。”上官炎说完后,仔细观察夜,见他仍是无动于衷的样子,旋即转头看床上的包包,她仍在昏迷中没有清醒,便接着轻声说:“我希望你能待在包包身边,保她平安。” 夜很复杂的看着包包,沉默许久,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上官炎暗自松口气,说:“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一个不请之请——想请夜你亲近包包。” “亲近?如何亲近?”夜差点冲口叫起来,但处变不惊的个性还是使他保持冷静的表面,不动声色的问道。 “对,这次的事怕是已经惊动那幕后黑手,为了以免打草惊蛇,我们需要你与包包做一场戏。”上官炎说:“我们需要让他感觉到你与包包情投意合,有可能共结连理,这样才能给对方压力,逼迫他早日动手。” “楼主怎么会知道他对包包势在必得?” “月宫能传到蓝寂第三代,说明蓝寂并不是泛泛之辈,蓝寂能将月宫交与暗楼,说明暗楼不可小觑。那人能渗透到月宫也并非一年两年就能做到的,他安排部署这么长的时间,难免会不安于等待,总会想找到捷径以达到目的。现在,我们就给他这条捷径,他又怎会轻易看到到手的肥肉送到他人嘴里。” “这么做,她怎么办?其实包包姑娘对南宫楼主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若将此事如实告知,她一定会答应的。如今瞒着她,万一……”夜怜悯的看着包包,眼里有难得的温柔。 “我们并不怀疑她的忠心,只是包包为人简单,心里藏不住事情,如果把真相全盘托出,敌人只需略施小计就能将话给套出来。此时我与南宫若还能想出其它好办法,断断不会这样待她的。此事完结后,无论成功与否,我都会向她负荆请罪。”上官炎来到床边,再次为包包诊脉,并将一颗药丸塞进包包嘴里,然后说:“待她醒来后喂她一颗宁神丸,天亮前若退了烧便无大碍,若还未退烧,便给她吃这个。” 说完,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放在床边,准备起身离开。 夜没有再反驳,他还不能理清自己到底是被迫还是真得有点喜欢包包。上官炎站在门口停了下来,看似不经意的说:“清早包包还问起你来,知道你不在,挺失望的。” 说完,留在呆如木鸡的夜在屋里,走了。 第三十二章 承诺 夜望着包包,她仿佛有着某种不能言语的吸引力,引诱着他上前,满怀深情的望着她,恨不得将她永远的深藏在心里,当做永世珍宝呵护着宠溺着。爱情是多么可笑又难以琢磨的东西,十几年的相处竟比不上这几日的跟随,而这几日的跟随竟比不上昨晚短暂的分享。夜问自己,为什么会没有抵抗住,没有抵抗住这个简单的甚至有点无聊的女孩,没有抵抗住这个不知道索取的笨笨的女孩,只是一晚的分离,竟引得他有着如此无尽的思念。 可是他不能,他是杀手,杀手的生涯不能有感情,杀手的生涯不能有牵挂,杀手的生涯更不能有爱情。以前不能,现在更不能,如果说从前要拒绝是因为自己的身份,那么现在他的拒绝则是为了不再更深切的去伤害她。他不能爱她,更不能让她爱上他,如果这一切发生了,将会是个悲剧。 夜悲哀的望着包包,自言自语道:“对不起,我不能爱你,包包,真得对不起。” “啊!……啊,不要,夜,救我,夜……”突然,安静躺在床上包包大叫起来,声音里有着恐惧和最后一丝的期望。包包的双方在空中狂舞,好象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口中直叫夜的名字,两行热泪也从紧闭的双眼中流出,身体也因为害怕蜷缩在一起。 夜将包包从床时抱起,包包如同溺水婴儿投入到母亲怀抱,紧紧搂住夜的脖子,将脑袋深深埋入到夜的颈窝里去,呢喃着,不停的喊着夜。 夜温柔的抱着包包,轻声应答着,就这样,包包反复叫了十几声,夜也反复应答了十几声,包包这才缓缓平静下来,慢慢睁开双眼。 “夜,你在这。”包包看着夜,感觉着夜的双手正温暖着自己的身体,因长期习武的原因,夜的指腹有着厚厚的老茧,它正有力的滑过包包的脸庞、头发和颈,每到之处都有着难言的安全感和幸福感。 “你做噩梦了。” “嗯,我梦到有个坏蛋……。”包包马上捂着嘴不肯再说下去,她这才反应过来,那一切不是梦中,而是刚刚真实发生的恶梦,她不想再说下去,更加不想再想去。如果不是眼前的夜如同英雄一般,在最后时刻赶到,自己只怕是连活下去的勇气也没有了。包包自欺欺人的捂着嘴捂着眼,不肯说话也不敢看夜,要知道自己春光外泄的模样不只是那歹人看到,夜也是看到的。 夜被包包可爱的模样逗乐了,将包包的双手拿下来,说:“没事了,别怕。”说完,端来水喂包包吃下一颗宁神丸,又摸摸她的额头,果然不再滚烫,说:“这宁神丸你吃了后就不会再做恶梦,能睡得香香的。你也退烧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说完,便要放下包包要离开。 包包急忙拉住夜,但却扑了个空,整个人摔到地上,痛得大叫起来。夜见包包整个人连人带被子的摔倒在地上,被缚双手的手腕一片红肿,被石子割破的脚也因此绽开伤口,流出血来。包包痛得泪水直流,抬起头哭道:“夜,你不要走,我好怕。” 夜低头看着包包,犹豫着要不要去扶她,要不要回头再陪着她,只见包包撑起身体,昂着头望着他,原本光洁的苹果脸已是泪痕痕斑斑,不停的哀求着夜,要夜别走。桌边烛火摇曳,夜背光站在包包面前,一片阴影,包包无法看清夜的面容,不知过了多久,包包只觉得身上冰凉也不见夜有所动作,心也如这地般凉透心扉。 包包不再哭也不再求夜,用手擦擦眼泪,自己要爬回到床上。可是因为双脚有伤,疼得根本站不起来,包包紧咬着牙不再喊痛,只想躲回到被窝里,等夜走后再流泪。 夜站在阴影里看着包包,心随着包包的每一个动作而揪得生痛,包包抬头望他时,双颊两侧的乌青显露无疑,那是先前包包在挣扎中被钳制留下来的。夜看得心疼,也忍得心痛,他知道他的迟疑已经伤害了包包,而包包的躲避也刺得他痛得他说不出话来。 夜终于放弃自己的坚持,上前将包包抱起,包包用手推着夜,不想让他碰她。夜抓住包包的手,说:“包包对不起,别生气了好吗?” 包包将头撇开,不看夜,夜自顾自的说:“刚刚是我不对,包包若是生气,就打我两下,好吗?” 说完,抓起包包的要打自己,却不小心碰到她手腕处的伤,包包痛得倒吸一口气,夜的心跳也跟着漏跳一拍。 “疼吗?”夜把包包的放到嘴前,轻轻吹着气。 包包被夜喷出来的气挠得直痒痒,忍不住“咯咯咯”的笑起来,夜见包包又哭又笑,破涕而笑,才放下心来。 “我的手又不是烫肉包,哪里要用嘴吹。” 夜笨拙的搔搔头,也跟着笑起来,接着,从怀里拿出金创药,用心为包包搽药。没用多久,包包身上的伤都被夜搽满金创药,满屋子的药香,薰得包包有些心醉神迷。 “夜,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包包稍做休息后,才想起来问夜。 夜一五一十的事情的经过讲给包包听,中间尽量避免那些尴尬的话题,怕包包心里难过。 包包听完后,半天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抓住夜的手,好象夜马上就会插上翅膀飞走,一去不回头。 “夜,我害怕,你……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走?” “好。” “不止今晚。” “这几天我都会陪你,直到你康复。”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不止今晚,明晚……你以后都一直陪着我,行吗?我害怕。”包包羞红脸,心里忐忑不安。 “包包,我……。”夜的心中正在激烈斗争着,天人交战。 包包感觉到夜的犹豫,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想离开夜的怀抱。 夜见怀里的包包,泪眼朦胧梨花带雨,小声啜泣着,却不肯让他看到自己的伤心。夜于心不忍,百炼钢化成绕指柔,只想用心保护她一生一世,不再让她哭泣,不再让她伤心。此刻,身份的禁锢又如何,江湖的风雨又如何,人心的险恶又如何,都比不上怀中这女孩的展颜一笑,夜用手托起包包的下巴,说:“包包,我只担心不能令你快乐,但只要你需要,我就一定会在你身边,守护着你。” 第三十三章 初吻 夜的一席话,犹如雨后晴空,包包转悲为喜,抬起脸儿傻呵呵的笑。 “夜你说话要算数哦。” “嗯。” “你要是说话不算数怎么办?” 夜愣在那里,他自认为自己是个非常有诚信的人,只道是一言九鼎,从未失信于人过,包包的反问令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要么我们勾勾手指头?”包包似乎也没打算要夜回答,自己在那里琢磨着办法。 “不行,勾手指头没有用的。在南园,柴房的李四答应厨房的玉儿,说是要娶她的,也是勾的手指头,最后李四和洗衣房的林儿好了,这不准的。”包包自动灭绝勾手指头的主意。 “要么我们立字据?” “不行,我不识字。夜你识字吗?”夜正准备告诉包包他识字时,包包又摇摇头,说:“没听说这事要写字据的,好象也不太合适,再说这字据雨一淋水一浸,就什么都没的,没有用。” “夜,要么你发誓?” “也不行呢,你刚才不就是发誓嘛,难道让你一件事上发两次誓吗?再说李四说娶玉儿时,也是发过誓的,最后他也没有天打雷劈。” “要么我们找个见证人做证,好不好?”包包又想到一个好办法,还没来得及拍手叫好,包包又灰心的说道:“李四说娶玉儿的时候,还找我和琴儿她们做见证人呢,可是还是没有用啊!” 包包的小手在夜的手里窝着,包包脑子里正在利用有限的资源想像可以解决夜可能变卦的办法,小手儿有意无意的挠着夜的指间,时而与他十指相扣,时而来回弯曲夜的手指,时而握着他的大掌贴近脸颊,每个动作都天真无邪,却不知这样犹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夜低头看这个懒懒赖在自己胸膛里的女孩,从下至下的这个角度,可以很好的欣赏到她微翘的睫毛,因为刚刚的哭泣上面仍挂着几颗泪珠儿。包包的脸庞上有一屋细细的小绒毛,昏暗的的烛光下染成淡淡的红晕,泛着少女的羞涩。夜搂着肉乎乎的包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和幸福,这胖胖的女孩总是会随时随地陷入自己的世界,完全不顾忌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她自我的快乐有着巨大的感染力,虽然没有与他分享,但夜仍能在一旁感受着,幸福着。 “嗯,这样吧,假如夜说话不算数,食言了,夜你就学小狗叫。”包包为自己的这个提议感到兴奋,觉得是个好办法,抬起头来,望着夜说:“李四说他就是死也不当小狗,当初玉儿如果要他学小狗叫,他一定不敢甩了玉儿去找林儿,林儿也不会愿意和一个学狗叫的人生活啊。” 包包的想法逗乐了夜,夜笑笑,嘴角勾起浅浅的弧线,一丝不着痕迹的笑容,恍如水滴落入大海,瞬间消失无影踪,但这一切仍被包包看到眼里,包包从震憾中回过神来,说:“夜,你笑起来真好看。” “哦,是吗?” “夜,我还能再提个要求吗?我要夜笑,只对我一个人笑。” “好的。” “真的吗?” 夜又笑笑点点头,包包只觉得他的笑是漩涡,毫不留情的将她卷进去,越陷越深。 “夜,你真的……真的……太美了。”包包看着夜,自己窝在他怀里时,强壮有力的胸膛,紧实的六块腹肌时刻提醒包包,这是一位有着健美身材的男子,而夜的笑为他的刚直的线条带来些许温柔,包包心里暗暗比较着夜与自己的身材,相形见绌,有些自卑。 夜见包包直盯着自己的脸,又看自己的腰,然后又盯回脸,旁若无人的评价着他的身材和样貌,然后又自卑的窝回他的怀里,不肯说话,很是小孩气,便把她揽回自己的臂弯,说:“我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好。” 包包咧嘴笑起来,说:“说话算数?” “算数!”话音刚落,包包觉得唇间一凉,夜已吻向自己。 夜的唇是冰凉的,夜的唇又是温热的,夜薄薄的双唇没有任何侵略性,只是温和的在包包的唇间辗转来回,轻轻的触碰,柔柔的吮吸,若有若无,若即若离。 包包笨拙的回应着夜,悄悄伸出小舌贪婪的舔蹭着夜的唇,夜假装不知由着她偷袭,渐渐的,夜的吻越来越深,呼吸声也越来越重,包包开始感觉夜的大手插入她的发丝,用力扣住她的后脑使其更加靠近他,夜缠着她的丁香不放,潜入她的檀口,时轻时重的啃噬着她的唇她的美,包包有些承受不了他的激情,摇晃着头想向后退。 夜没有再深入,也没有再强迫包包,放开双手让包包逃离他的怀抱。可怜包包全身好似被抽走了力气,一离开夜的怀便无力的瘫倒在床上,大口的呼吸着,动弹不了半分。 夜嘴角噙着笑,只见包包头发散乱,衣物也因刚才的亲吻有些凌乱。 “夜,你坏。”包包很没有形态的趴在被子上,撒着娇。 “包包不是说要我说话算数吗,现在我已与你盖章订立信约,现在包包能信我了吗?” 包包点点头,夜见包包恢复了些气力,扯过被子为她盖好,说:“天都快亮了,你也没休息好,趁着时候快些睡吧。” “哦。”包包只觉得夜的炙热来得快去得也快,但转念一想,若当真继续下去,只怕就不能控制住,自己也有些困乏,便很乖巧的藏进被窝里准备睡觉。 “夜,你会走吗?”包包从被窝里伸出手来,牵着夜的衣角,小声问道。 “不会的,你放心吧。”说完,夜象变戏法似的,手里多出一个铃铛脚链,颜色不象银质铃铛那样明亮,似铜非铜,似金非金,摇起来铃声也不是那么清澈悦耳,有些沉闷。 “这是什么?”包包问。 夜只是细心的避开包包脚上的伤,小心翼翼的为包包戴上后,才说:“这是暗卫之间才有的传声铃,它不同平日装饰用的铃铛,它发出的声音并非平常人能听到,但经过训练的暗卫能在百米外就能听到,若是在夜晚,可以更远。包包你戴上后,无论何时都不要脱下,有了它我就能更好的寻找到你。” “夜,谢谢你。” “这链子也不是一般的链子,不用特殊工具是无法铰断它的,所以你不用担心它会丢失。” “夜,你真好。”包包小嘴儿一瘪,看似又要哭了。 夜再次微笑,说:“今天包包成了小哭包了,再哭明儿一早脸肿眼睛也肿,就没法见人了。” “我才没哭呢。”包包用力闭上眼睛,将所有感动都放进心里,假装睡觉模样。可是有个问题总萦绕在心里,如鲠在喉不吐不快,但最后包包还是忍不住的问:“夜,刚刚的‘盖章’是我的第一次,也是你的第一次吗?” 夜低头再次轻吻包包,然后说:“这是我的第二次。” 第三十四章 嫣儿之死 夜一直等包包完全进入梦乡,才来到窗前。 “说吧。” “回首领,现场全部处理干净,剩下的人已带到楼主那儿。” “好,她落下的银票呢?” “按首领的意思,已经烧掉,然后到大丰钱庄重新领取二百两。”说完,两张崭新的大丰钱庄百两银票从窗外递进来。 “属下自作主张,将包包姑娘的散碎银票换成两张百两银票,方便携带。” “嗯,你做得很好。”夜说:“你们四人以后就跟随她,暗中保护她,不到万不得已不必出手,小心行事。” “是。”窗外四人异口同声,随后一片寂静,仿佛刚才的谈话是梦境,恍惚中的错觉。 夜看看熟睡中的包包,均匀的呼吸声正向他宣告着主人的平静和安宁,夜将银票叠好放在包包的枕头底下,包包好象正梦着什么美事,乐呵呵在睡梦中咧嘴笑着,嘟囔着要吃肉包。夜知道是宁神丸发挥了效力,包包这一觉没有五、六个时辰是醒不来的,这才放下心来,转身离开客栈。 此时已过寅时,如墨般的黑夜被远方的打破晓撕开了一个口子,微弱的光芒若隐若现,夜加快脚步,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赶到百花楼。 叩,叩叩,叩,叩叩叩。 夜有节奏的敲击着百花楼的大门,不一会儿,店小二就开门,夜一闪身,来到百花楼的后院。 “楼主来了吗?” “来了,正在下面审人呢。”店小二熟练的将夜引到后院的水井旁,要夜坐进水桶里。 夜有些不解,但还是听话的坐进水桶里。 店小二将他放进水井深处,说:“在你的右手边有块凸出的砖角,被青苔盖着,爷瞧见了没有。只需用力按下去,暗门就会打开。” 夜早已练就夜视眼,再借助井上微弱的光,很快就发现有块砖角上的青苔不如旁边的厚实,有按过的痕迹,于是按照小二的交待按下去,果然一个半人高的暗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就在离水面半人高处,夜触动机关进入暗门,消失在水井里。 顺着暗道,夜很快来到密室。 “参见南宫楼主、上官楼主。”夜的面前赫然坐着南宫孤和上官炎,地上披头散发遍体鳞伤的女子,正是昨日带包包去花神庙的嫣儿。 南宫孤示意夜站在一旁后,才转头问嫣儿:“上官兄待你不薄,你怎能做出这等无耻之事。” “我现在被你们抓到这里,你们想怎样就怎样,不必费话。”嫣儿紧咬银牙,一付视死如归的样子,打定主意不再理他们。 上官炎踱步来到嫣儿面前,说:“你当真是为了你堂兄才这么做的吗?据我了解,你与你堂兄的感情可是一般,你竟然会为了他到老虎嘴里拨牙?” 嫣儿将头扭向一边,不看上官炎。 “你明知事情败露,却没有逃走,仍坐在家中自投罗网,又是何故?” “我知道嫣儿你是个敢作敢当的女子,我上官炎也是冲着你身为女子竟有一股男儿气,才高看你几眼,与你结交。有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我上官炎引以为知已的嫣儿,竟是这样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损人却不利已。”说到这里,上官炎脸上浮有痛色,似乎对失去嫣儿这样的朋友很是难过。 嫣儿听到此时,也偷偷瞅了他们一眼,南宫孤正旁若无人的品茗,吹吹气喝上一小口,大半个时辰过去,那小杯茶还未喝完。夜面无表情的站在南宫孤的身后,目的迷离没有焦距,而上官炎正站在自己身旁,有惋惜有同情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不相信。 “我不信嫣儿你会这么做,可偏偏为什么就是你?”上官炎说得痛心疾首,于心不忍。 “你问我为什么!”嫣儿仰头大笑:“你问我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 “上官,你可想好如何善后?”就在此时,南宫孤突然发问,风清云淡的眼神只看着茶,好象只是要与茶水对话。 “已将她家贩卖私盐的证据送到到县衙去,只等天亮,便由官府处理。”上官炎说。 “好一招借刀杀人,上官炎,南宫孤,你们真够狠。”嫣儿冷冷说道,满脸的无所谓和鄙视,令人不解。 南宫孤将一个竹筒扔向上官炎,说:“上官,你仔细看看吧。” 上官炎狐疑的打开竹筒,里面满满写着有关嫣儿及她家人的身份来历。 “上官,这次你确实有失水平,看错了她。”南宫孤见上官炎拿着竹筒闷不吭声,知道他有些接受不了,又说:“他们都是一个叫‘无名’的杀人组织成员,这个组织也就是一直觑觎月宫的,没想到他们也没放过暗楼。” “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是我给他的。”蓝寂施施然从屏风后走出,一袭黑袍,满面风尘。 “蓝寂,你何时回来的?” “我只比夜早到半分而已。”蓝寂说:“上官不必再费心审她,她知道的月宫也已查到,她不知的,怕是月宫也比她知道多些。” 上官炎神情复杂的看着已经虚脱的躺在地上的嫣儿,娇好的面容满是血迹,如葱十指伤痕累累,衣衫褴褛,被挑断手筋脚筋的四肢连抽搐都变得困难。 “上官,你过来。”经过短暂的昏迷,嫣儿恢复了些体力,她轻声呼唤上官炎。上官炎半扶着嫣儿,用手支撑着她全身的力量,但又与她保持一定距离,姿势很怪异,也很不舒服。 嫣儿露出笑容,气如游丝,犹如易碎的玻璃娃娃,一碰就会消失。她柔声说道:“炎,我能这样叫你吗?” 上官炎不忍再拒绝她,点点头,眼神也变得柔和许多。 “嫣儿福薄,今生今世不能再与你……嫣儿原以为可以陪伴在公子身边,就算没有名份,只要能日日见到公子,就心满意足。可是公子是个多情之人,嫣儿不能去清州见公子,公子也不能来百花镇陪嫣儿,嫣儿还以为从此就这样——炎,今生嫣儿不能与你相伴,只待来世,还忘公子能想着从前情谊,给嫣儿留个全尸,黄泉路上碰到鬼差,嫣儿也好求他们行个方便。”说完,嫣儿用力一咬牙,将含在嘴里的药丸咬破,见血封喉,毒发身亡。 上官炎立刻封住嫣儿身上几处重要穴位,但还是迟了一步,嫣儿早已香销玉陨,身体也渐渐变凉。上官炎回忆起曾经与她相处时光,她的善解人意,温柔似水,再看看已死在怀里的嫣儿,心底有种莫名的伤感和兔死狐悲的忧伤,如果嫣儿不是无名的人,而自己不是暗楼的楼主,也许他真得会倾心于她,纵然游戏人间处处留情,也不会有此结局,让如此美好的女子在青春年华抱憾而死。 上官炎仔细整理完心情后,片刻就恢复往常,放下嫣儿的尸体回到座位上,示意手下将嫣儿尸体处理干净,为她留个全尸,存个体面。 上官炎办完这些事后,看见夜一直站在南宫孤身后冷眼观察,顿时觉得有点别扭,便问:“包包怎么样了?” “一切安好。” “我与南宫兄的提议不知夜兄可曾考虑过?”关键时刻还是正事要紧,上官炎也一直在等夜的短答复。 夜点点头,表示同意。南宫孤和上官炎见夜已应允,对视片刻后,南宫孤说:“包包现在何处?” “还在客栈休息,属下已给她服下上官楼主的宁神丸,应该未时才能醒来。” 第三十五章 联合反击 “好,那等她醒来我再去瞧瞧她。”南宫孤放下茶杯,掸掸衣裳,又问蓝寂:“蓝宫主此次回来,可曾还探听到什么消息?” “呵,果真瞒不过南宫楼主,此次去西南收获甚丰。”说完,蓝寂从怀里拿出一本小册子,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人名和地名,南宫孤接过来大略翻过,已是神色俱变。 “这是他们在西南的据点和人员名单,你是怎么得来的?” “无名的主子似乎对西南方大意了,竟安排了一个贪生怕死的人负责主管,我只是吓唬吓唬,他就把这东西送到我面前。”蓝寂指指名册,说:“我已派月宫探子探明,里面似乎有真有假,到底谁真谁假还是难以分明,我怀疑这是无名故意送来迷惑我们视线的。” 上官炎从南宫孤手上接过名册,仔细研究起来,只到蓝寂如此说来,也很是同意,点点头说道:“这么轻意就得来的名册,它的真实性确实很值得怀疑。那人蓝宫主……”上官炎右掌在自己颈处一拉,蓝寂笑道:“那斯怕是自各能逃一死,所以自行也断了。” 南宫孤没有立刻表明态度,而是转头看向夜,问道:“夜,你有什么看法?” “按照江湖惯例,无论是黑道白道还是任何杀手组织,能掌握名单的都应是核心人物,那主管只是被蓝宫主这么一吓就送上名单,属下与上官楼主想法是一样的,其中必有原因。”夜不不卑不亢地回答。 南宫孤端起茶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小啜着,仔细琢磨着这名单的真实性,上官炎仍拿着名单研究,蓝寂只是安坐在椅子里,修手的手指支撑着头,连夜赶路不寝不食的,今天放松下来后,有些疲惫感。 夜见他们都没有说话,也冷冷站在那里,没有动静,一时间整个密室里鸦雀无声,每个人的呼吸声都被刻意的放缓放慢。嫣儿的尸体已被人拖下去,只留下一摊血水和被拖走时带出的血痕,在黄色的烛光下显得很诡异。 “我仍觉得奇怪,这嫣儿明知事情败露,哪怕再忠心也不必自己送死,完全可以放弃在百花镇的据点逃走的,而且不止嫣儿,与她一起的杀手都没有离开,这又是为什么?”上官炎仍纠结嫣儿的事,心思并没有完全放在名单上。 蓝寂按按自己的太阳穴,精神有所缓和,这才慢悠悠的说:“上官楼主不必为了她揪心,根据月宫情报,无名组织早有取代月宫的意图,你身为上官家二公子,又是武林盟主的亲弟弟,安排个把个探子在你身边,也是正常的。后来你才成为暗楼二当家,也只是机缘巧合,她也不因此才与你结交,只是你为人谨慎小心,虽是多情种子却从不惹麻烦,这女子多次想纠缠于你却都没得逞。时间长了她恐怕也是对你动了真情,这次之事纵然是跑了也会被你怨恨一辈子,以后相见更难,索性死在你面前,还能多得你一点怜悯,算起来还是划算的。” 蓝寂并不顾忌上官炎的心情,一番下来说得是有理有据但又有些刻薄,上官炎几次想反驳却又觉得有道理而忍耐下来,但最终还是发现蓝寂的错漏,反问道:“嫣儿是如此想的,难道其它人也这么想吗?” “上官,别激动。”此时南宫孤却出声制止上官炎,说:“这次你确实大意了,多亏蓝宫主赶回来报警。我们在这里审她时,此刻上面她的同党也尾随而来,准备一举歼灭我们,这也是他们为什么知道事情败露反而不逃的原因,也恐怕是她宁死不逃的原因。” 上官炎面如死灰,嫣儿临死前的表白之语还有脑海里萦绕,自己还为她的自杀愧疚着,却不知这一切都是阴谋都是圈套。上官炎颓废地跌坐回椅子里,心里百感交集,陷入悔恨。 “罢了罢了,只不过是个女子而已,天涯何处无芳草,上官楼主不必为她再烦恼了。”蓝寂见上官炎的样子,明白他一时难以接受,有心安慰,可是现在在上官炎看来,他只是嘲讽。上官炎不理会蓝寂,只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蓝寂也感觉到他的敌意,但此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于是无所谓的笑笑,转头望向夜,说:“暗楼虽然不比月宫游走在江湖之中,但由夜领导的暗卫也是赫赫有名,怎么这次竟没有发觉,险些在阴沟里翻了船?” 夜跪倒在南宫孤脚上,说:“属下无能,竟没能查出这些人的身份,也没提防到他们这次偷袭,请楼主责罚。” “你且起来吧。”南宫孤说:“这次也不能怪你,包包出事时你正在望城,我已听上官说多亏你及时赶回,包包才得以保住清白。至于偷袭之事,敌人即有心计划,暗卫有所错漏也是情理之中,你也不必自责,暗卫还仍需由你带领,保护暗楼。” 说完,南宫孤向蓝寂抱抱拳,说:“这次多亏蓝宫主出手相助,才使暗楼得以平安渡过,南宫在此谢过。” “南宫楼主此言差已,当初南宫与上官能答应替我暂管月宫,我很是感激,此事只是小小意思,投桃报李罢了。”蓝寂也回礼道。 “那么蓝宫主还有什么打算吗?” “这次月宫与暗楼合并一事,已引得无名按捺不住有所动作,南宫楼主又以包包和花红为饵,诱他们出手,我们只需以静制动,静观其变。” “哦,那这名册……。” “楼主不必再为这名册费心,无论真假,只要月宫花些心思调查调查便可知晓,这事就交给月宫去办吧。”说完,蓝寂向上官炎招招手,上官炎见南宫孤颔首示意,伸手一扬,名册稳稳当当落在蓝寂手里。 蓝寂收好名册后,说:“在下还有一事要与南宫楼主商议。” “请讲。” “月宫与暗楼合并一事,不知楼主考虑得怎样?” “蓝宫主当真要这么做?” “当真。” “此事重大,怕是等解决了无名之后再议吧。” “当初假意合并一是为了引出无名,二是蓝某确有此心,还望楼主仔细考虑。” 南宫孤沉吟片刻,只上官炎似乎有话要说,便问:“上官,你想问什么?” 上官炎说:“在下说话若是唐突还请蓝宫主谅解,我只是不明白蓝宫主为什么一定要与暗楼合并?” “理由上次我已说得很明白了,这次月宫愿意再次拿出诚意,与暗楼共同击退无名,事后我便退出月宫,由暗楼接手,不再理江湖之事。” “哦,蓝宫主应该还有什么条件吧?”上官炎仍不相信蓝寂,这世上哪有把到手的好处攻守让于他人的傻子。 “蓝某明人不说暗话,暗楼与月宫联合击退无名,蓝某即刻离开月宫,唯一的条件就是——蓝某每年得月宫花红的五成。” 南宫孤与上官炎相互望望,月宫五成花红并不是小数目,但对于蓝寂来说,他是以交出整个月宫为代价,五成花红便只是九牛一毛。南宫孤与上官炎早就对此事商议多次,两人心中也有底,心有灵犀的在空中用眼神做完多次交流后,南宫孤说:“好,我答应。” 说完,三人击掌为誓,两方联盟,准备反手反击。 第三十六章 新奴小柳 包包醒来时,面前已摆着一碗香喷喷的桃花粥和一大盘非常有料的肉包,热色腾腾的,香味在热量的蒸发下,渗入到包包的每个细胞和毛孔里,不只是嗅觉在告诉她这有多可口,眼睛耳朵甚至括手指都在叫嚣着,要她快点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 如果谁面对如此美食都不开心的话,那就不是人——包包心里想,这些怕是神仙也吃不到吧。顾不得是谁放在房里的,先填饱肚子要紧,包包把所有的心思和力量都放在对付这粥和肉包上去,发誓要在最短时间内迅速将它们解决掉。 就在包包将桃花粥喝了个底朝天,十个大肉包吃完五个后,包包才停住嘴。 “咦,这肉包的味道怎么那么象陈妈做的?”包包实在是太饿了,象猪八戒偷吃人参果似的,只会囫囵吞枣,哪里会注意肉包到底是啥味道。直到就着肉包喝完粥,才把肚子填了个半饱,这才慢条斯理地小口品尝自己最爱的肉包,越吃越觉得味道有些熟悉——这不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陈妈做的肉包的味道吗? 包包觉得自己变得脆弱许多,只因为这熟悉的肉包味,竟引得眼睛发酸,鼻子用力一抽,眼眶盛不住泪水的重量,流了出来。 “小姐,你怎么了?”眼前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小婢女,梳着整齐的丫环发髻,红衣绿裤淡淡的颜色衫得人很精神,短褂窄袖显得人很精干,这身典型大户人家的丫环装扮,包包穿了十几年,现在再看,恍如隔世,包包变得有些恍惚。 “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我这就去叫上官少爷去。”婢女见包包看着自己发愣,脸上还有眼泪,嘴角因为刚刚吃了肉包,油乎乎的,上面还挂着一粒米,样子很傻很天真。婢女怕包包还未从惊吓中清醒过来,若有个什么差池,自然是交待不了,于是放上水和毛巾,正要出门去找上官炎。 “啊,不用叫炎哥哥。”包包从床上跳起来,拦住她,问:“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叫小柳,小姐自然是没见过我的,我是蓝府的婢女,是蓝少爷吩咐我来伺候小姐你的。”小柳的声音脆脆的,一听就知道还是个小女孩。 “蓝少爷?你说的是蓝寂吗?”包包只认识他这一个姓蓝的,想必也不会是别的蓝府会认识她了。 “少爷的名讳小的不敢乱叫的。”小柳笑呵呵的说:“小姐,你醒来了就洗漱打扮吧,南宫公子和上官公子都在外面等着你呢,说是等小姐醒了,就到外面去见他们。” “南宫公子?大哥也来百花镇了吗?他什么时候来的?他怎么会来啊?”包包连珠炮似的问,问得小柳都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包包能不着急嘛,南宫孤明明在渝阳,自己昨晚才出的事,他今天就来了,难道是为了她来吗?但是渝阳离百花镇再快也要一天的路程,按理不应该这么快就能到啊。包包满肚子的疑问,偏偏碰到一个慢郎中,头天不作声。 “小姐你别着急,南宫公子到了百花镇是没错的,但他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来奴婢怎么会清楚呢,小姐若想知道,就管打扮漂亮了去外面问问不就行了。”小柳说完,便开始为包包梳妆打扮起来,不一会儿,小柳就为包包梳了个花髻。这花髻是百花镇最流行的头发花式,耳朵两边各垂下一缕发丝,软软的正好遮住包包两颊的淤青,显得人斯文许多。脑后的头发分成几股,在小柳的巧手下,左拧右转,分别盘出相同的花式,重叠交叉,看似复杂但又相映成趣,远远看去只是一朵花式盘在脑好,简单典雅,斜斜地插上一两朵桃花簪,人面桃花胜过无限春光。小柳将包包剩下的头发梳顺后,全部散落在身后,齐腰长的青丝随风吹动,有些凌乱,却不杂乱,很有女人味。 包包从来没有梳过如此美丽新颖的头式,那简单无味的丫环头一梳就是十几年,只看过或是富贵或是清雅的各式发式,却没想到自己也能梳上这等花髻,当下就高兴连转好几圈,拉着小柳的手问:“小柳,好看吗?” “好看,小姐长得可漂亮了。”小柳嘴甜,哄得包包心花怒放,悄悄幻想着南宫孤看到自己时,丑小鸭变成白天鹅,他们会有多惊讶。 “唉呀,今儿梳好这么漂亮的花髻,该配什么衣服呢?”包包又开始发愁了,因为从渝阳出来,除了那两身上官炎为她从“云裳居”做的两件小袄,便没有什么好衣服。打开包袱竟也没什么可挑选的,刚刚的兴奋转眼烟消云散,象泄了气的皮球,没了劲。 小柳仔细在包袱里翻着,里面确实没什么可选的,除了两件看似不错,其它都是丫环衣服,有些甚至还不如她身上的衣服。小柳私底计较着,猜测自己这个新主子不是个大方之人,对自己的装扮如此粗心,难怪外面对她一夜之间飞上枝头变凤凰有如此之多版本,只怕是外面许多女了都不能容忍和理解的吧。 “小姐也别着急,没新衣咱可以去做,只是今天是赶不及的。我瞧着小姐因是出门不方便,所以才没带什么衣服的,现在虽然是春天,但一到傍晚还是冷得很,小姐可以里面穿这件白色衣裙,只在里面束腰,外面套上这件粉色薄袄,摭着些便可以了。”小柳利用有限的衣物重新混搭,为包包搭出一套新衣来。 包包马上依照小柳的主意,将身上衣服换下,那粉色的衣裙配上头上粉色的桃花簪,如绸缎般的青丝倾泄在身后,越发衫得包包明眸皓齿,桃花玉面,包包不可告人的三围尺寸也淡化许多,全部隐藏在这衣裳下面。 “小柳,谢谢你。”包包站在铜镜面前摆出各种姿势,从不同角度观察,都没有发现有任何瑕疵。包包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外形如此满意过,只是片刻时间,自己的形象大变,方才手拿肉包吃得嘴角流油的包包,竟也能变成大家闺秀,包包更加深刻的明白人靠衣装马靠鞍的道理,对小柳感动万分,紧紧拉着小柳的手,说:“真的很谢谢你,你的手真巧,我从来没有这么漂亮过呢。” 小柳从进来开始就觉得包包不是个做作的人,她真诚没有心眼,也许是草根出生的原因,没有什么高人一等的感觉。小柳有所保留的喜欢着包包,也愿意听她对自己的感激,所以她矜持的笑笑,提醒包包外面还有人在等着她。 第三十七章 再见蓝寂 “大哥,二哥,你们都来了啊!”包包刚跑下楼,只见客栈大厅里坐着南宫孤、上官炎和蓝寂,他们正在喝茶聊天,相谈甚欢。 包包包包象旋风似的跑出房间,竟忘记小柳还在她的身后,也忘记了小柳告诉过他蓝寂也在楼下,乍一眼看到他,舌头打结,楞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打招呼。 蓝寂不以为杵,只是上下打量包包一番,有一两个月没见这小胖妞,没想到拾掇拾掇,还有些姿色,虽然不瘦但也清新可人,剪水双瞳有意无意的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好象不知道该不该忽视他。 “包包,你好些了吗?”南宫孤招手将她叫去,仔细检查她手腕处的伤痕。 包包长的胖,但四肢却是纤细,瘦瘦的手腕因为被捆绑过,尽管搽了金创药但只是消了红肿,但破皮之处没有愈合,南宫孤轻柔的触碰也痛得包包失声大叫,让南宫孤的表情越发凝重。 包包见南宫孤有些不悦,知道他在生气自己被袭之事,怕他会怪罪其它人,急忙说:“夜已经给我上了药,早就不痛了呢。只是大哥你怎么来了?” 南宫孤见包包有意引开话题,也不为难她,说:“南宫府准备在百花镇新开几家店,所以我过来看看。你琴儿姐姐她们很挂念你,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我,要我好好照顾你呢。她们说你若玩够了就快回渝阳去,她们等你回去。” 包包仔细询问完琴儿等人的近况后,听南宫孤叫自己回去,哪里肯,扯着南宫孤撒娇,要和上官炎继续游历。说罢,还拉着上官炎,要替自己说话,无意间把蓝寂冷落在一边,仿佛没有他这个人在旁边似的。蓝寂坐在一旁喝茶不语,看着小胖妞撒娇的功夫又有所进步,两边逢源,娇嗔可爱,自己不花钱免费看戏,何乐不为。 南宫孤原只是逗包包玩,见她当真着急得不行,心情好了很多,也不再紧绷着脸,答应她继续跟着上官炎去玩耍。上官炎原本因嫣儿之事心情郁闷烦躁,现在被包包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吵得耳朵都起茧,哪里还有心情在那里自怨自艾,哄完她后又见她破涕而笑,也忍不住笑起来。 “小柳见过南宫少爷、上官少爷,少爷。”正打闹着,小柳已来到楼上,向蓝寂等人行礼。 包包不得不正视蓝寂,上次自己夜探桂园,难堪尴尬的情形还在眼前晃荡,包包不知道该怎么跟蓝寂碰面,所以刚才有意无意地忽视他,现在小柳下来正站在她正主子旁边,自己也不能当没看见啊。 “包包,你下来这么久,还见过蓝宫主。”南宫孤发话了,包包更是逃不掉,只好呵呵干笑两声,来到蓝寂身边,双方交叠在右腰处,双腿微屈,说:“包包见过男妓宫主。” 包包宁愿被雷劈被火烧,也不愿意再见到蓝寂,自己明明心里是想着叫他“蓝寂宫主”的,可不知为什么,从嘴里喊出来的却是“男妓宫主”。 小柳两眼瞪得犹如铜铃,普天之下敢冲着自家主子叫“男妓”的只怕除了包包,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南宫孤和上官炎也对包包的口误担心,这毕竟这“男妓”的名称并不好听。 “啊不,不是男妓宫主,是男妓公子。” “不对不对,我说错了,不是男妓,是男寂。” “蓝妓,对是蓝妓。” “我不是这个意思,蓝公子你别生气,是蓝……妓……寂。“ “啊,是蓝,不是男。” “也不是,你是男的,是男不是蓝。” “呃,我又说错了,你是蓝也是男,是寂不是妓。”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包包急得直摇双手,脑袋也晃得发晕,可是“妓”和“寂”的发音就是一样的,怎么也不能通过口头也区分,“蓝”与“男”细微的差别也在包包手忙脚乱中,变得没有差别了。包包气得转头要走,小柳拦住包包,问:“小姐,你这是要去哪?” “我回去撞墙!”包包正恼自己刚刚出糗,被小柳拦住,更是火。 “包包别胡闹,快向蓝宫主道歉。”南宫孤不等小柳再开口,便出来打圆场,毕竟先失礼的是包包。人家堂堂月宫宫主,竟被一个小女孩叫成男妓,说出去谁也没有面子的。 “对不起,男……蓝宫主。”包包边说边偷偷“飘移”到上官炎的后面,探出头来,轻声说。 上官炎知道包包怕蓝寂,他那身神秘黑色长袍再加上冷酷无情的表情,哪怕是太阳也会被冻裂,更何况没有与他多接触的包包,害怕是每个动物包括人的自然反应。 “包包没见过什么世面,说话也不标准,还望蓝宫主不要介意。”上官炎也为包包打圆场,似乎还有些不放心,转头又对包包说:“以后见到蓝宫主,只管唤宫主或是蓝宫主,别这么没礼貌的叫名字,知道了吗?” 包包拼命点头,只差把脖子折断,才听到蓝寂不紧不慢的声音。 “两位楼主不用担心,蓝某不是宵小之辈,不会为难包包姑娘的。” 小柳崇拜的从后面看着蓝寂,还是自家主子最有男人味了。 包包也悄悄松口气,正准备从上官炎背后出来坐下喝茶,只听蓝寂仍是不紧不慢的说:“不过有些日子没见这小胖妞,胆子太了些。” “扑通”——“小胖妞”三个字太刺激人了,包包本来准备坐下来吃东西的,没有心理准备的听到这三个字,屁股一歪没坐准地方。大伙还没反应过来,包包整个人已重重地摔到地上,屁股摔成八瓣,痛得她半晌没有出声。 上官炎赶紧把包包从地上拉起来,小柳也上前为她整理好衣裳,包包因为刚才摔跤,痛得龇牙咧嘴碎碎念,精心梳妆的花髻也散落几缕,象疯婆子似的小嘴气得直打哆嗦。小柳很识趣的给包包重新梳妆,可是没有工具在手,弄了许久也没有盘回原来的花式。包包再也忍不住,要知道虽然自己不是什么真正高贵身份的小姐,但从小南园的仆人们都很关照她,怕她饿了冷了,尽她吃饱穿暖。老太太和南宫孤也一直是对她关爱有加,只怕她饿坏,有好吃的也留给她吃。包包虽然胖,但却没人叫过她小胖妞,她也在众人的疼爱下慢慢长大,慢慢变胖。可恶的蓝寂竟当着众人的面叫她小胖妞,害得她没有坐稳凳子摔倒在地,当众出糗。上回莫名其妙没有理由的拒绝带自己出来游玩,还弄得谣言四起,包包想着是自己先找上门去的,所以忍了。可今天他一大男人小心眼的计较自己的口误,简直太过分了,罪加一等。包包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大脑,猛然站起来,用手指着蓝寂,大叫道:“你这个臭男妓,死男妓,坏男妓,你是个王八蛋的男妓。” 第三十八章 休养身心 包包的发怒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下,灰溜溜的结束。 包包回到房里,用力的扯着头发,头发扯着头皮,脑袋也被扯得一晃一晃。包包什么都不记得,只知道她是被小柳牵回楼上的,途中因为两腿发软直打飘,在楼梯上磕碰了几次,现在还淤青着呢。 “小姐,你别再扯头发了,再扯,头发就要掉光。”小柳很担心包包,从回来到现在,她都没有说话,只是一根一根的扯着头发。柔软的发丝哪里经得起包包这样折磨,飘飘然的落满一地。 小柳从小在蓝府做丫环,虽然不象包包那样是近身奴婢时常在主子身边,但也曾在月宫服侍过蓝寂。若是现在问起她蓝寂到底长得啥模样,只怕小柳也不能说清。小柳只觉得蓝寂有着天生王者的气势,不容他人随便,自己身为奴婢,只能埋头做事低头听话,哪里敢面对面正视主子的。可是包包不但敢用手指着他这位高高在上的主子,还破口大骂他男妓,如此惊天动地的行为举动,就算让小柳投十次胎,也不敢的。好在蓝寂大人大量,被包包骂后不怒反笑,南宫孤和上官炎也凑份子的陪笑片刻,就随便找个理由打发包包回房间。小柳临走前还隐约听到蓝寂说小胖妞变厉害了。那时包包正处在万分懊恼中,没有听到,否则还不知道又要出什么乱子呢。 包包停止扯头发,开始剥起手指头来,边剥边说:“天啊,我都做了什么?” 如此反复说了数十声,小柳觉得再不阻止她,怕是要会变疯,把包包的手拿来,不让她再剥手指。 包包抬头看到小柳,问:“你家主子会生气吗?” “呃。”小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包包的问题,但还是很认真的想了半天,才说:“应该不会吧?主子如果生气就不会笑,你骂完他后他可是笑得很开心的啊,我还从来没见主子笑成这样的。” “你家主子是不是这里有毛病?”包包指指脑袋,这世上哪有被骂得这么开心的。 “小姐你叫他男妓的时候,他也没生气啊,你只是一口气多骂了几声,应该不会生气的。”小柳弱弱的说道,这事可是谁也不能担保的,主子的反应也有失常态,其中原委她这个小丫环哪里会知道。 包包觉得小柳说得在理,自我安慰的点点头,不再去想它了。 “对了,刚刚一急,竟忘了问你,你怎么会来伺候我?”包包这才想起忘问正事了。从渝阳来到百花镇时,南宫孤并没有提及要给她配婢女之事,自己的衣食住行除了上官炎就是夜帮她打理,突然多了个小柳,包包还有些不习惯,特别小柳是蓝寂的婢女,这个面子可是大了过去,自己刚刚骂他,他会不会把小柳叫回去呢。 “呵,刚才忙着为小姐打扮,也忘禀告小姐了呢。”小柳见包包不再纠结“男妓”之事,乐得转移话题,咳嗽两声清清嗓子,说:“南宫公子说小姐你一个人跟着上官公子四处游玩,身边没个婢女不方便。虽然有夜照顾你,但终究是个男人,不懂女儿家的事情,所以想从渝阳调个婢女来。上官公子也觉得这个主意甚好,但临时去渝阳找与小姐熟悉的婢女,一来一回至少要两三天,小姐你又受了伤,等不了这么久。我家主子听到,就把我调来了。” 小柳说到自己有伤,包包才想起脚上的伤。提起裙一看,方才太激动早就忘记自己脚上有伤的事,小柳刚来还不知道自己的伤,而现在脚上的伤口因为来回走动,裂出渗出血来。 小柳立刻将包包推倒在床里,脱掉她的绣花鞋,要为包包搽药。包包用力缩脚,有些不好意思,小柳用力扳住,说:“我的小祖宗,你可千万别再动弹,这脚上的口子全都绽开,你那几位哥哥若问起我来,我可怎么交待。”说完,问包包要来金创药,细心为她上完药后,便给包包下了禁足令。 “呜,我不要躺在床上,很无聊的。”包包没想到小柳严肃起来也很可怕,那紧绷不笑的脸和蓝寂异曲同工,很不亲切。 包包抗议,被驳回。 再抗议,又被驳回。 最后包包知道自己抗议千遍万遍也无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万能法则在同性之间没有效力,只好听话的躺在床上,好生养身体。 如果包包知道自己这么一躺就是五天,哪怕就是打断腿也会起床四处乱跑的。在小柳的高压政策下,包包一直到第六天,脚上的伤口全部愈合后,才得以下床。 自从包包躺在床上休息后,就再也没有见到南宫孤等人,甚至连夜也没有见到,包包几次想问,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那一晚夜对自己的温柔,是包包深藏心底的秘密,也是她最珍惜的时刻,她心疼得都舍不得拿出来与人分享。每每想到夜的那个吻,包包就会全身发热,脸颊绯红,特别那句“这是我的第二次”,夜性感低沉的声音要多销魂就有多销魂,它胜过这世上最美的风景,胜过这世上最甜的食品,更胜过这世上最爱的肉包。可是为什么这几天夜都不来看自己呢?包包变得患得患失神经质起来,一会儿推想是因为小柳在身边不方便,不能来看自己,一会儿猜测是上官炎交待事情给他做,分不了身,时间就在包包自己的不停猜想下,飞快的流逝。 “夜,夜,你在吗?”因为脚伤已好,包包不再让小柳与自己睡同一个房间,打发她到隔壁住。好不容易熬到半夜三更,包包才打开窗户,轻声呼唤夜。 连着叫了好几声,也没见夜的身影,包包有些失望,正准备关窗睡觉,却见夜一个倒挂,包包千思万想的那张脸,正冲着自己笑。 “夜,夜,夜。”包包有些语无伦次,只知道不停叫着他。 夜静静的笑,有着昙花一现的惊艳(原谅我用惊艳一词来形容一个男子的笑容,但夜晚中夜的笑容,就应该犹如昙花,不是谁也可以欣赏的) “夜,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前些日子暗卫出了点差错——我每晚这个时候都来过,只是你睡得香,又有小柳陪着你,就没有叫醒你了。”夜的话仿佛冬日篝火,夏天冰花,说得包包通体舒畅,几日来的不安和郁闷,全都被一扫而光。 “肉包好吃吗?”夜又问道。 “肉包,那肉包是你做的?” “不是的。”夜有些脸红,他堂堂暗卫首领,如果放下刀剑不管去厨房揉面,传到江湖还不是笑话嘛。但是不去做不代表没有心做,夜解释道:“那日清晨你与我说了许久陈妈的事,其中有她做肉包的配方和程序,我将这些告诉了客栈的厨子,让他这几日都做与你吃。” 包包只差扑过去狂吻夜了,她很感动的看着夜,按捺住“卟卟”乱跳的心,说:“谢谢你,夜,真得谢谢你,你对我真得太好了。” 夜又是淡淡笑,面前这个女孩有着莫名的魔力,只是短短一刻,自己已是把整年的笑容用光,但那从内心散发出来的笑,却不是自己能克制住的。 “包包,你那二百两银票脏了,我已重新给你兑换成大丰钱庄的新银票,放在枕头底下,你好生收着。这几日我有事要办,不能天天来看你,有小柳陪着你我也放心许多,等我办完事,就会赶回来见你的。”夜想到昨日因为疏忽,差点让无名探到百花楼的据点,不寒而栗。虽然自己知道百花楼是暗楼的据点,却不知百花楼的水井深处竟也建了个月宫密室,若不是那日小二指点,仍谁也想不到月宫与暗楼的据点在同一个地方。事后夜与蓝寂等人离开时,走的是另外一条密道,另一个进出口竟是蓝寂在百花镇的府邸,这等机密的事若被无名探到,后果不堪设想。 包包见夜眉头紧蹙,也不知该怎样安慰他,只能体贴的说:“你去吧,我有小柳照顾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嗯。”夜轻声应道,回头看了包包一眼,施展轻功飞跃在屋顶之上,转眼黑色劲衣融入到黑夜之中,再也看不见。 第三十九章 都是钱惹得祸 包包一直等再也看不到夜的身影后,才关窗休息。 吹灭烛火,房间一片漆黑,只有从厚厚云层漏出的丝丝月光,一条一条的撒落在窗前,印在薄薄的白色窗纸,为房间带来微弱光明。 包包借助这点明亮,悉悉索索地在枕头底下摸索着,果然摸到两张叠好的银票。包包将银票一张一张打开,又叠上,再打开,再叠上,反反复复,直到银票上的折痕越来越明显,就快要破了,才安心的将它收起,藏在肚兜的口袋里。 包包两手交叠在放置银票的地方,躺上床睡觉。放银票的地方正是心跳的地方,不知何故今天它变得特别有力,“嘭嘭嘭”的,在寂静的夜里产生回声,听得很不真实。 惊吓加上休息,让包包暂时忘记自己那命根般的二百两银票,做梦也没有想到,它就压在自己的枕头底下,一直安静等待她的寻找。这二百两银票是包包多年私藏,大多是十两、五十两的碎小银票,厚厚一叠藏在怀里很不方便,夜细心的为她换成两张百两银票,虽然厚度减少许多,但要藏匿起来就行方便。包包想着想着竟激动得睡不着,起身将银票拿出,不停的亲吻着,边吻边说:“我的心肝宝贝,我再也不会丢了你们。” 有了钱之后,人的腰杆子就会硬气许多,这是包包拿回二百银票后的第一感。天还没亮,包包就用力敲开小柳的门,说:“小柳,今天我请你吃饭。” 包包很帅气的拍胸脯,告诉小柳她要请她吃大餐,以感谢昨天她为她梳得花髻,使她变得漂亮。 小柳很感动的点点头,做奴婢的每月例银是多不到哪去,偶尔主子的赏赐才是把马养肥的夜草。 半个时辰后,小柳傻呆呆的坐在房间里,看着面前一小碗桃花粥和一个大肉包,继续神游。 “小柳,别客气,你吃啊,快吃啊。”包包催促小柳快些吃饭,外面天有些阴沉,怕是要下雨,包包想赶早逛逛,好好舒展舒展筋骨。 “小姐,你不是说要请我吃大餐的吗?”小柳太郁闷了,如果说小碗粥和肉包就是大餐,那她太幸福了,因为她每天早餐都是吃这个,也许自己早就跨入到先富起来的一代而不自知吧。 “嗯,是啊是啊,可别小看呢,这一碗粥加个肉包,可是要两文钱呢。“包包望着胖乎乎很有弹性的肉包直吞口水,小柳再不吃,自己就很难保证它最终会进入到谁的肚子里。 “小姐,你可真是小气。这……这哪是大餐,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早餐啊!”小柳也不跟包包客气,毫不留情的批评起包包来。 包包不好意思的摸摸头笑起来,平时住这客栈的食宿都是由上官炎安排,也不用自己掏钱。如今她一时冲动要请客,又舍不得花钱,只好把自己的早餐贡献给小柳,自己这顿还没吃呢,饿得头发晕,小柳还挑三捡四,真是有苦难言。 “那你吃不吃?”包包陪笑着问。 小柳见包包饿死鬼投胎的样子,也猜到这早餐的来历,索性将粥和肉包全推给包包,让她吃了个精光。 包包风卷残云般结束早餐,就要拉着小柳去上街。 刚走出门口,迎面碰到来客栈的蓝寂。 “呵,小胖妞,你们要去哪?”蓝寂似乎准备与包包杠到底,大清早就触她霉头,大叫她小胖妞。 包包假装没听到,低着头只管冲出去。 “小胖妞,怎得这么没礼貌?” 包包被一堵黑色的墙挡着出口,不得不停下来,左顾右盼,假装他叫的是其它人。 “小胖妞,说的是你呢,一大早拉着小柳去哪儿?” 蓝寂逗包包似乎上瘾了,反正今日无事可做,找人寻寻开心也不错。眼前这个小胖妞虽然算不上什么开心果,但看她气乎乎又不敢跟他较真的模样,也是很爽的。 包包强忍着冲口而出的“三字经”,用力要推开蓝寂。可是高大的蓝寂又哪里是她能推得动的,包包左挪右闪的也躲不他,只好叫小柳帮忙。 小柳一直自翊自己为人正直,从不是墙头草两边倒的人,但谁能惹谁不能惹这点还是分得很明确的。虽说现在待候的是包包,但奴籍还在蓝府,论起正主子还是蓝寂,包包只是临时代主子,这轻重缓急小柳还是拎得清摆得正的。但是临时代主子也是主子啊,不能马上得罪她,小柳急中生智,歪歪地靠在旁边的桌椅,有气无力的说:“小姐你忘了小柳的早餐都被你吃光了,小柳饿得没力气呢。”说完,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坚决不肯挪动半分。 蓝寂一把揪起包包的衣领,象拎小鸡似的把包包提到半空,坐到小柳旁边,问:“小柳,你再说一遍,什么早餐被她吃了?” 小柳从早晨包包说要请客到最后包包把她的早餐全部吃完的事从头到尾无一遗漏的外加部分添油加醋最后演变成血落控诉,不止蓝寂听得是津津有味哈哈大笑,整个客栈在第一时间都知晓包包是个惊天地泣鬼神天下第一小气之人虐待下人连早饭也要与下人抢食的主子。包包的头越低越下,后来干脆弄散头发将脸摭住。尽管小柳说得有些过火,但基本情况还是正确的,包包无法反驳,想溜又被蓝寂给紧紧拽住,包包只能抱着驼鸟心态将头埋到桌子底下,安慰自己这一切都是虚幻他们看不到自己。 蓝寂很久没有这么爽朗痛快的大笑,原来只当她是个没有什么见识的傻胖妞,却不知她不仅好吃还是个吝啬鬼。小柳原只是想找个借口避开他们之间的争斗,谁知道事情竟演变到这个样子,自家主子拎着现任主子的衣领狂笑,现任主子钻到桌子底下拼命踩自己的脚,这下好了,哄开心了自家主子得罪了现任主子,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好不好过。小柳后悔死自己过于激动的演说,虽然换回了丰盛的早餐,但包包如刀似剑的眼神,让她吃得惴惴不安。 “好了,小胖妞,人都走光了,还赖在桌底不出来?”蓝寂喝口水润润笑得有些干的嗓子,轻轻一使劲,把包包从桌底拽出来。 “南宫家是怎么养人的?竟能养出你这样的吝啬之人?看你的样子也不象没吃的,难不成不要钱的你就猛吃,才长成这个腰身?”蓝寂觉得还不过瘾,又要打趣包包。 包包只觉得鼻子一酸,要掉下泪来,太委屈太丢人了,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揭伤疤。我是好吃小气了些,可那些都是我辛辛苦苦一分一厘省吃俭用存下来的,都说男人靠不住只有存钱才能养老,万一真得遇人不淑,这可是自己的救命钱,珍惜一点小气一点不是应该的嘛——包包越想越伤心,刚从前两天被袭的伤痛中逃离出来,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被人当众奚落一番,真是多灾多难,要是爹娘在就好了,肯定不会让我受这个苦。 包包一想到早逝的爹娘,想到自己无依无靠如浮萍四处漂流,眼泪再也不能控制,眼眶一红,哗啦啦的流下来。 “哇,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都欺负我。”包包放声大哭,哭得嘶声力竭,哭得天昏地暗,哭得蓝寂手足无措,哭得小柳愧疚不已。 蓝寂这才意识到事情闹大,小柳早就吓得跑回房间假装与她无关,刚离开客栈的人因为听到哭声又都赶回来看热闹。包包压根不管丢不丢脸,要不要紧,只管痛快的哭,她要把这几日的害怕和委屈全部都哭出来才罢休。蓝寂见包包大有一哭不停的趋势,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情急之下点中包包的哑穴,哭泣之声嘎然而止,但大颗泪珠犹如泉涌,汩汩流出,浸湿了包包的衣裳也浸湿了蓝寂的衣服。 蓝寂拦腰抱起包包,提气一跃,回到二楼包包的房间。 第四十章 不打不相识 蓝寂把包包放到床边,说:“我可以解开你的哑穴,但你要答应我别再哭了好吗?” 包包仍流着泪,泪水早已模糊她的眼睛,眼前一片朦胧,看不清蓝寂的表情,但包包能从他的声音里吃到焦急和不安,但包包没有心思去关心这些,她还沉浸在自己痛苦的记忆里,除了哭,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蓝寂见包包不摇头也不点头,眼泪象关不住的水笼头,流个不停。蓝寂自小心高气傲,对女人向来是不假辞色,哄女人的事对他来说也是大姑娘出嫁——头一回。再加上方才在楼下也确实是自己的错,开重了玩笑伤了包包的心,心里愧疚得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好了,别哭了。”蓝寂越劝,包包哭得越厉害,蓝寂真不明白这女人的泪腺是用什么做的,要比男人发达几百倍,怎么哭也不会干涸。 如果包包的眼泪能用来发电,整个世界都会被她照亮;如果蓝寂原地转圈能够拉磨,整个百花镇老百姓的豆浆也被他做完了。就在包包的眼泪把蓝寂淹死前,蓝寂突然想起在渝阳南宫府揽月亭下,包包也曾哭得伤心,那时自己鬼使神差的搂着她安慰许久,好象效果不错。蓝寂当下马上决定依葫芦画瓢,将包包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也不说话,由着她慢慢哭。 包包被蓝寂的行为吓得忘了哭,这动作太熟悉又太戏剧性了,本来原计划是要流出来的眼泪在眼眶里又缩回去,包包怯生生的偷看蓝寂,正巧蓝寂也低头瞧她是否止住哭,两眼相对,两两想望,包包竟然忘记哭了。 蓝寂笑笑,心里想果然还是这个方法有效,以后就可以如此仿效。包包望着蓝寂轻微扬起的嘴角,优美的弧线竟不是哪个画师能描绘的,如墨双眸装满关心和后悔,让包包觉得如果自己再哭下去,似乎有点无理取闹。 蓝寂见包包含着泪直直看着自己,圆圆的脸上爬满泪痕,因为刚才的痛哭,已是上气不喘下气,哽咽抽泣着。蓝寂有些心疼的收紧双手,说:“你不哭了吧?不哭我就给你解穴。” 包包点点头,蓝寂这才放心的解开包包的哑穴。 包包果然没有再哭下去,拿起蓝寂的衣服袖子,用力擤鼻子。蓝寂心疼的看着自己一百两一件的长袍,被包包这样糟蹋,却不敢出言阻止,怕刚停止的洪水又会决堤。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哭?”蓝寂只祈求着包包别再哭,哪怕要他去烧高香都可以。以前无论是何种女子,在自己面前都是费力讨好,不敢放肆,还未有人敢这样肆无忌惮的哭闹。都说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对付男人最管用,但从来没有在自己身上实验过,如今碰到才知厉害,原来自己也是不能免疫的。 “我昨天不是真得想让你难堪,我有时候l和n分不清嘛,才会叫你男妓的,昨天是我不对,你别生气。”蓝寂以为包包会趁机提出一大堆的要求,没想到她很真诚的向自己道歉。 蓝寂有点傻眼,女人他不是没见过,大大小小老老少少没有他搞不定的,坐庄通吃是他拿手好戏,但现在还在他怀里哭泣的女孩,正一脸诚恳满眼正气很有礼貌非常有家教的向自己道歉,蓝寂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有点猥琐,有点自责。 “嗯,我没有生气,不管蓝寂还是男妓,只要小胖……哦不,包包姑娘高兴,在下都乐意接受。”我是男人嘛,怎能还不如一个女子有胸怀,男妓又如何,蓝寂又怎样,不就是个名称嘛。 “谢谢你,男妓。”包包也懒得再去纠正l和n的分别,免得舌头骨折(舌头有骨头吗?)可是包包还是觉得有点点内疚,想想又说:“大哥常说做人要公平,投桃报李,你既然不介意我喊错我的名字,那我也不能计较你叫我小胖妞的。现在我特许你,只有你一人叫我小胖妞,这样我们就公平了。” 怀里的女孩真是太可爱了,蓝寂颔首,算是答应包包的提议。包包也没有什么想哭的心情,离开他的怀抱时,才发现蓝寂顺滑如水的黑丝绸缎被自己蹂躏得皱巴巴,上面还有眼泪和鼻涕的痕迹,羞得满脸通红,从桌上拿起一块抹布就要给蓝寂擦拭。 蓝寂哭笑不得的看着包包正手忙脚乱的拿着油腻腻的抹布,在自己昂贵的衣服上来回蹭,一道道油迹加上鼻涕眼泪,蓝寂心中在哀嚎,但还要强做笑颜,很有风度的感谢包包。 包包擦完后,才发现越帮越忙,憋了半天,说:“我没钱赔你。” 蓝寂再也忍不住,笑声震耳欲聋,直冲云宵。 包包还不知何故,只见蓝寂扬声长笑,只好皮笑肉不笑的陪笑着。 半柱香后,蓝寂才平复下来,笑盈盈的说:“小胖妞,这衣服你不用陪,不但不要你陪,今天我请你吃饭。” 说完,就要离开,包包叫住蓝寂,问:“请我吃饭?在哪吃?什么时候?我可以带人去吗?” “时间地点由你定,我出银子你出人,好吗?”蓝寂好脾气的等着包包,让她仔细思量。 “不会花你多少钱的,我只是想补请小柳请顿早餐。”包包探头出去,见楼下来吃饭的人川流不息,络绎不绝,又想到刚才被自己这么一闹,在这里吃也是不可能的,就问:“能去百花楼吗?百花镇除了这里,我只认识百花楼。” “好,我先去换身衣服,小胖妞你和小柳去百花楼,我稍后就到。”蓝寂纵身跃出窗外,回蓝府换衣服去了。 包包望着窗户,想:为什么有门都不走,都要从窗户进出,夜是这样,现在男妓也这样了。 包包甩甩头,不再去深究,敲开小柳的门,拉着小柳向百花楼去。 小柳早就吓得缩回屋里不敢出来,直到包包来叫门才扭扭捏捏地,一听说包包请吃饭,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什么也不去。 “这次真得是请你吃饭呢,是真的,不过是你主子男妓请客,我们大吃一顿去。”包包睁着核桃似的双眼,堆满笑脸,很狗腿的求着小柳,要她吃饭,谁叫是自己先没理的呢。 小柳将信将疑,被包包连拖带拽的来到百花楼二楼靠窗的雅间,蓝寂早已安坐在桌前,满桌子的菜香飘四溢。包包大略数数,八小盘冷菜八大盘热菜,外加主食茶水,很是丰盛。除了上次夜点的那些特色菜式,还有兰花鸡丝、菊花肉片、桂花丸子、玉兰花饼、玫瑰糕和玫瑰酱,满满当当摆满了两个临时拼起的八仙桌,有道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包包能想到的没想到的,都在这桌上放着,只等她品尝。 包包自然是不客气,拉着小柳入座,将筷子塞进她手里,说:“今天你可是主客,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小柳胆小如鼠的偷瞄蓝寂,只见他满面春风的微微点头示意,才放心的夹了块玫瑰糕,斯文的沾点玫瑰酱,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好吃吗?”包包咽咽口水,清早吃的粥和肉包早在痛哭时损耗殆尽,五脏六腑被这侈衣美食挑逗的七上八下,小柳津津有味的模样也在挑战包包的视觉,真是很难受。 “小胖妞,来,尝尝这个。”蓝寂夹了一块玉兰花饼放到包包的碗里,说:“花谚说有云玉兰花瓣和面糖,油煎色美更芳香,用鲜玉兰花瓣,裹上面粉和糖芡,油炸后便成玉兰饼,和豆沙用油炸,香甜可口,另有一番风味。” 包包咬一口,果然是香气四溢,甜而不腻,脆而不烂,高兴得直点头,向蓝寂竖起大拇指。 “呵,南宫兄,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只见南宫孤与上官炎连袂而至,正巧看到此情形,笑道:“先前有人来报说蓝宫主惹哭我们包包,正在百花楼宴请谢罪,怎的看着不象。” 包包怕蓝寂说实话,用力瞪他一眼,急忙将筷子放下,拍拍胸脯说:“炎哥哥别听别人瞎说,我与男妓是不打不相识。” 第四十一章 败絮其外,金玉其内 南宫孤和上官炎必须承认,包包有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本领,只见当事人正稳如泰山的坐在那里,对“男妓”的称号没有丝毫反应,两人很有默契的分别坐在包包两边,笑呵呵的看着包包,直到她再也不能吃下眼前美食为止。 包包也知道如果不交待清楚,南宫孤和上官炎是不会放过她的,说:“大哥二哥,这些八卦的事不是只有女人才关心的吗?” “既然事关我们两人的义妹,自然是要了解清楚的,断不能让外人欺负了你,否则你这两个名声显赫的哥哥的面子,往哪放?”南宫孤也一改自己清高形象,八婆起来。 包包求助的眼神射向蓝寂,蓝寂假装没有看见,只管往小柳碗里夹菜,小柳只能含泪将眼前如小山般的菜全部吃完,肚皮只差被撑破,怪就怪自己早上多嘴,报应啊。 包包见蓝寂袖手旁观,见死不救,偏偏不会说谎,只好简单的把事情经过说一遍,自然将在屋里被蓝寂搂在怀里安慰的事自动屏蔽,略去不说。 南宫孤意味深长的看着蓝寂,上官炎也若有所思。包包傻傻的可爱他们是早有领教,小气吝啬也是略有耳闻,只是眼前这位大名鼎鼎的月宫宫主蓝寂的行为确实有点出乎他们意料。不过无论如何这都是件好事,包包能与他结交为好友,也是美事一桩。 “炎哥哥,你们怎么会来这里的?” 上官炎捏捏包包的鼻子,说:“还不是你这个小家伙早晨在客栈里大哭大闹,掌柜的怕出事,才把我们找来。” 南宫孤也怜惜的说:“听说你哭得死去活来的,又被蓝宫主劫走,把我和你二哥吓得够呛,以后可别再这么闹了。” 包包很没面子的低下头,是挺丢人的。 蓝寂见包包没有大块朵颐的兴趣,出来打圆场道:“南宫兄与上官兄既然来了,也尝尝吧。虽说是你们家的生意,只怕也没有将这店里所有的菜式都食遍,今儿是小胖妞请客,我就借花献佛请各位痛饮几杯。” 说完,唤小二上两壶桃花酒,大有一醉方休的气势。 “蓝宫主真有雅兴,我们来这里是有事与蓝宫主商议的。”上官炎摆摆手,叫退小二,小柳也很识趣的离开,包包还没人似的,慢慢吃起来。 南宫孤和上官炎并不避讳包包,三人一人一杯商谈起来。包包边吃边听,原来他们三人想利用百花镇鲜花资源,扩大生意范围和种类,但许多名贵鲜花特别娇嫩,一但离开适宜的气候,都会枯死,这也是大多数商家不愿意在花市上投入过多资金的原因,而蓝寂和南宫孤他们都想利用这个冷门大展拳脚,毕竟只有做成别人做不了的,才有可能产生最大的利润。 如今花源、花工、店铺资金等等都不成问题,只有这如何将南边的花北迁又保证存活率的问题,活活难倒这三名盖世英雄。两壶桃花酒下肚,两个时辰过去,三人还没计较出个所以然,讪讪然的准备离开,日后再议。 “炎哥哥,我刚才瞧着桌上有许多花食都不是当季的花,他们又是怎么保存下来入菜的呢?”包包一直被这个问题纠缠着,眼看他们才议完事,才来问。 “每逢各季花朵开放时,都有专人前去采摘,拭干上面的露珠,再仔细用上好的纸包着,放进地窖里,即能保花瓣不枯又能保存花香。待要做菜时,再从地窖里取出就行了。” “哦。” “地窖里有地气,四季常温,偶尔温度不够时,可以通过增加冰块来进行调节,这一些都有专门的老师傅来调控,这也是为什么只有百花楼才能一年四季都做出各式花食的道理。”南宫孤仔细向包包解释,要知道百花楼下与其同面积的地窖,也不是谁家都有的。 “我方才听你们说想把南边的花养到北边去,难的是冬天保温,这不是和南边用冰块保存花瓣一个道理嘛,只要想办法恒温就行了。”包包不以为然的说。 “傻包包,北边一到冬天,冰天雪地的,哪里能保温?而且这花要活着养在地窖里,也是不可行的啊。” “南边也不是所有的花都怕冻啊!渝阳虽然没有清州冷,但到了冬天还是寒气逼人,你们只需将稍微耐寒的花运送到北边去,再想办法将温度调高些,不就行了。” “哦,这么说来,包包你似乎有主意了。” 包包见他们三人并没有取笑的意思,动了动嘴皮,轻声说道:“我只是想想,说了你们不许笑我。” 见他们三人都点头应允,才懦懦说道:“炎哥哥说的花不能在地窖里存活,你们可以在地面上建个房子,专门养花啊。以前常听乡下伙计说用稻草为土里的种物保暖,我猜想养花也是可以的啊。” “这方法我们也不是没有想过,但花需每日都见阳光的,放在房子里,如何见光?”南宫孤说。 “呵,大哥你是少爷自然不知道这事的,原先我在南园曾听一个泥工说过,有种叫琉璃瓦的东西,又薄又透明,若拿它做屋顶,花不就可以晒到太阳了。” 上官炎托着下巴说:“琉璃瓦我也是听说过,乡下有些穷人因为舍不得出蜡烛灯油钱,就在每个屋子里装上几块,借着外面的光线过日子,但也是因为它是透明的,只要有人爬到屋顶就能看清屋里的情形,所以大户人家是不用它的。” 包包用力点点头,说:“对啊对啊,所以城里知道琉璃瓦的人很少,但在农村是有很多人家用的。” “就算解决了阳光的问题,那温度怎么办?” “就象炎哥哥说的,因为连着地气,只需要在房子开几个小窗子,冷了关上保存地气温度,热了就打开让空气流通,地面上又铺有稻草保温,屋里的温度必定是要高过外面,就算是下雪也不要紧的啊。”包包想想,又接着说:“原来在清州会烧炭取暖,老太太房里用的炭烧起来连烟都没有,就是贵了些。如果花房温度实在太低,也可以用这个办法来提高温度,只是成本高了些。” “如果这个办法可行,成本高不成问题。”南宫孤手指轻敲桌面,心里很是笃定。这世上名门世家达官贵人多了去,但冰天雪地中种出南边名贵花卉却是没有,若能一枝独秀还怕那些有钱的主不趋之若鹜?如果这种方法可行,由自己这边出人出力出花到各家去建花房种花,费用全部由养花人家出,自己再每月收些管理费用,那还不是无本生意,只怕还能掀起一阵异地养花的热潮。 南宫孤兴奋的拍拍桌子,说:“走,上官,我们这就去和花农们商议去,包包出的主意真好。” 蓝寂饶有兴趣的看着包包,没想到这看似傻傻的姑娘也有聪明的时候。养花种草他是兴趣缺缺,逗逗这个小胖妞他倒是有些意思的,于是蓝寂懒懒说道:“这种花一事就全全交给南宫和上官你们了,月宫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只管到账上支去吧。” 南宫孤笑道:“蓝宫主的甩手掌柜可是做得真好,也罢,这几天我与上官都有要事在身,蓝宫主若是有空陪包包四处玩玩,在下不胜感激。” “蓝某能陪如此冰雪聪明的姑娘,是在下的荣幸。”说完,凤眼一斜,看得包包真打冷颤。 上官炎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塞到包包手里说:“包包今天你立了大功,我和你大哥多日没解决的问题竟被你搞定,这是奖赏你的,这几日你就痛痛快快的花吧。” 说完,转身与南宫孤离去。 第四十二章 见钱眼开是优点 包包眼看着南宫孤和上官炎下楼,这才想起还有一件重要事情忘了问他们,探出头去,正巧他们走出百花楼,准备骑马回去。 “炎哥哥,嫣儿姐姐在哪?”包包叫道。 上官炎怪怪地看了包包一眼,问:“你有什么事吗?” “上次在花神庙我惹她生气了,我想跟她道歉。”包包说:“我这些天都在客栈养伤,也没见她来,她一定是生我的气。炎哥哥,你说我买什么礼物给她好才不会恼我?” 上官炎与南宫孤对望一眼,南宫孤抬头扬声道:“你那嫣儿姐姐去外地谈生意,十天半个月的一时回不来。临走前来看你时你睡着了,所以你不知道的。” “哦,原来是这样。”包包这才如释重负,向南宫孤和上官炎挥挥手,与他们告别。 蓝寂见包包这才安定下来,老老实实的坐在桌前,问:“你与那嫣儿很熟吗?” “没有的,只是一面之缘,她不是炎哥哥的朋友嘛。” “你似乎很紧张她,怕她恼你。” 见蓝寂这么问,包包有些不好意思的搔搔头,一歪脑袋呵呵傻笑,就是不回答蓝寂。蓝寂也猜其中必有缘故,反正这几日自己闲着没事做,找她打发时间也挺有趣的,便说:“那天她把你独自扔在花神庙,你才因此被袭,险些没了清白,按理你应该恼她才对,怎会怕她恼你?” 包包见蓝寂如此一说,也沉不住气,这才把那天发生的事告诉蓝寂,说:“嫣儿姐姐当时一定是盛怒之下才会这么做的,她如果知道我会出事,肯定不会扔下我的。是我先惹她生气先,她扔我在花神庙后,所以也不能怪她的。” 蓝寂见包包心底纯良,把坏人当着姐妹看,心想若她知道事实真相后该会有多难受,也难怪上官炎他们没有把实情告诉她,让她心里有个念想也好。自己自然是不会去戳穿这事的,于是笑道:“小胖妞,当时你为什么跪在那发呆呢?” “我已经许完了愿嘛,可是嫣儿姐姐说要我给自己许愿,我不知道该许什么啊,所以发呆。” “去花神庙当然是求姻缘,你去跪拜不是去求姻缘难道还想求什么?” “那日嫣儿姐姐也是这么说的,所以我才替大哥二哥求了啊。我只是不知道该给自己求什么姻缘?”包包说得理所当然。 “呵呵。”蓝寂拍着桌子笑起来,这个傻姑娘果真是不懂风情,连求个姻缘都是稀里糊涂,此事若放到自己身上,当时也会生气的。 包包见蓝寂笑得这么开心,撇撇嘴不理他。 “那么小胖妞你现在还不知道想求什么吗?”蓝寂又问。 包包的脑海里立刻闪过夜的身影,那一身黑色劲衣,只有在黑夜里才会见到的夜,你的吻温柔又贴心,他的誓言深沉而又坚决,他会是自己最终的归宿吗? 包包又不自觉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时,幻想着夜向自己表达爱慕之情,而自己也很矜持的点了点头,最后两人相拥在一起,桃花树上浪漫风情,唯美又幸福。 蓝寂见包包旁若无人的又笑又点头,他这等情海浪涛里打滚出来的老情手,一看便明白包包已坠入爱河,笑道:“哦,只有这么几日,小胖妞竟心有所属,看来这花神娘娘还是值得一拜的。” 包包羞红脸,用力瞪蓝寂,难得的不再顶嘴。 “小姐,我真得吃不下去了。”两人正在用眼神交战时,旁边响起微弱的声音。 包包寻声望去,小柳不知何时回到雅间,因为刚才退出雅间时蓝寂吩咐小二把部分食物拿出去给她吃,小柳已经把小山高的食物全部吃完,撑得肚皮溜溜圆,现在正趴在桌上有气无力的向包包求救。 “你……你怎么全都吃了?”包包真佩服小柳,她的吃的那些是三个人的食量,这个连包包都做不到。 小柳软绵绵的趴在桌上,心里的苦水无处倒,这些吃的都是正主子赏给她的,她能不吃嘛。可怜自己不知造了什么孽,大清早先是饿一顿,然后现在又撑一顿,饱汉子也好饿汉子也好,都没有做到向她这么绝的。 小柳也没气力说话,只能一声高一声低的“唉哟唉哟”直叫唤,叫得包包心里发毛,担心她会出事。蓝寂却当没发生什么事似的,端起茶水喝上一口,哼起小曲来。包包见不能指望蓝寂帮忙了,灵机一动,说:“小柳,你还没许人家吧?” “嗯。”小柳不明白包包为什么这么问,不过自己也只有18岁,还在蓝府为奴,婚姻大事自然由不得自己,想嫁人也要正主子点头才行啊,所以假装不经意的偷看蓝寂一眼后,轻轻应道。 “你家主子刚刚还说花神娘娘灵验,你也没许人家,不如我们再去花神庙拜拜?” 小柳的眼睛立刻铮亮起来,花神庙的名气是不用说,花神娘娘的灵验也不用再做宣传,自己每年也都拜过,也许是囊中羞涩,香油钱捐得太少的缘故,这些年也没见有什么好姻缘。想到这里,小柳又软软趴回桌边,唉声叹起。 包包见小柳象打了强心针似的变得神采奕奕,没道理的又象被放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下来,问了半天才知道是银子做怪,正巧刚才上官炎临走前给了几张银票,包包很爽快的拿出来,说:“没事,我有银票呢。” 小柳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包包,包包哪里受得了她的第二次怀疑,立马把银票全部拿出来摊在桌上,当时小柳的面数起来。 包包原以为上官炎只是给了她一些小面额的银票,一大把算下来应该至多百两,可是认真数下来才知道全是一百两一张的银票,贼新贼新的大丰钱庄的印迹盖在上面,全国通存通兑,如假包换。 包包的手在哆嗦,嘴也在哆嗦,全身都在哆嗦,边哆嗦边数:“七…七百两,八百两,九…九…九百两,嗯,十百两。” 数完后,也不在乎旁边有没有人,双手捧起银票顶礼膜拜,再狠狠的亲上几下,最后小心翼翼的折叠好,揣进进怀里,准备回客栈与这些银票好好共眠。 蓝寂和小柳还在“十百两”的回声中晕晕乎乎,包包已拉开雅间的门,准备走人。 “小姐,小柳怎么没有听过十百两?” “呃,刚刚激动了点。”包包长话短说,要开溜。 “可是小姐,你刚刚不是说要去花神庙,还说要替我捐香油钱嘛?”小柳见包包成了大款,哪有放过她的道理。 “嗯,我有说过吗?”包包向小柳眨巴眨巴眼睛,装无辜。 废话,什么事都好说,就是钱的事不能马虎,一千两呢,我得花多长时间才能赚回来。包包心里打起算盘来,自己一个月一两的月例,一年就是12两,十年才120两,一百年才有1200两,而现在她好不容易遇到横财才能把自己116岁时的存款存够,期间还要不吃不喝,这是心血啊,怎能随便奉献给别人呢。为了钱,人格嘛可以不要,信用也可以不要,反正我是小女子,可以耍无赖,包包很不客气的决定,要把这无赖耍到底。 小柳顿时语塞,又没白纸黑字的,口说无凭。于是求救的眼光投向蓝寂,希望这个正主子能主持公道。 “小胖妞,你是说过要去花神庙的,你还说要……。”蓝寂还没说完,包包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对着蓝寂咬耳朵。 “我警告你,你要是乱说,我可饶不了你。”包包说得咬牙切齿,两排小糯米牙磨得是“咯咯”作想,听得蓝寂心里碜得慌。 蓝寂把包包推开,远离她象小野兽般吡着的尖牙,说:“哦?你怎么不饶我?” “呃,我又不会武功,我打不赢你的。”包包觉得有点憋屈,除了做奴婢,她真得没有别的特长了。武力解决不了问题,利诱吧又保不住钱,色诱行不行呢?包包盯着蓝寂看,这男人长得是有模有样,根本不亚于南宫孤和上官炎,想必身边美女如云,自己是没有机会的。 蓝寂见包包垂头丧气,光洁的圆脸蛋也皱在一起,心也软了,好声问道:“你就这么喜欢银子?” “嗯。”爱钱又不是什么丢人的品德,包包向来这样认为。 “原来你不止是小胖妞,还是个守财奴。” “你是饱汉子不知饿女子饥。”包包小声嘟囔:“你家财万贯,哪里知道我们做奴婢的苦,没点银子防身,老人怎么办? “那如果我再给你一百两银子,你可愿意和小柳去花神庙许愿去?”蓝寂的话犹如重型炮弹,炸得包包心花怒放。这还有什么犹豫的,立刻点头,只差把脖子折断。 蓝寂笑得差点要把茶水喷出来,两指缓慢的从兜里夹出一张百两银票,说:“小胖妞,你真是见钱眼开啊!” “哼,你懂什么,见钱眼开是优点。”说完,包包抢过银票,拉起小柳就要往外跑。 第四十三章 重返花神庙 小柳被包包扯得东倒西歪,一路小跑得喘不过气来,眼看到了大丰钱庄,包包才停下来。 “小姐,你要做什么?” 包包不理小柳,把蓝寂给的银票拿给掌柜,问道:“掌柜的,这张银票上面的印鉴是你们大丰钱庄,你看看是不是真的。” 掌柜接过银票,经过仔细鉴定确认是真的,包包又说:“那你把这二十两全部换成铜钱,剩下的八十两换成八张十两银票,谢谢。” 虽然掌柜不懂包包为何有如此奇怪的要求,但本着客户就是上帝的原则,依言全部换好,还赠送一个特大钱袋给她们装那两千文铜钱。 小柳云里雾里不明就里,帮着包包扛着大袋铜钱回到客栈。 “小姐,你到底想干什么?”小柳揉着酸痛的胳膊问道,这两千文铜钱可真得不是一般的重呢,包包只管把那八十两银票藏到怀里,自己当苦力扛着这袋钱回来,回头率真得不是一般的高。 “小柳,我问你,以前你去花神庙时,都捐多少香油钱?”包包故做神秘的问小柳。 小柳掐指算算,她每月只有一百文的铜钱,大部分都要拿回乡下父母,还要给哥哥存着娶媳妇,自己一个月只能留五、六个铜板过日子。去年去花神庙捐香油钱捐得最多,但也只有十文钱。 小柳如实把这些情况汇报给包包,包包抚掌笑道:“还是我想得周到,如果我们去把这一百两银票都捐了,那不是浪费。” 小柳觉得包包说得很道理,点头附和。 “如果我们把银票换成小面额的银票,要捐的时候都是纸,轻飘飘的别人自然也看轻你,但如果都换成铜钱,那重量可是不一般了。”包包指指堆在墙角的那特大钱袋,很得意的笑。 小柳还是觉得包包讲得有理,又点头附和。 “你家主子不懂钱的金贵,让我们把一百两都捐了,你说冤不冤。现在我们只捐这二十两竞兑成的铜钱,又体面又实惠。剩下这八十两,咱们五五分账,你我各得四十两,何乐而不为。”包包继续向小柳讲解自己的理财之道,小柳听到自己能分得四十两,立刻对包包的崇拜上升到极点,只差痛苦流涕。 包包从怀里拿出那八张十两银票,数出四张递给小柳。小柳激动的接过那四张,说:“包包姐,你真能干,你是小柳的恩人,我哥今年终于可以嫁媳妇了。” 包包本想纠正小柳的口误,她才16岁,比小柳还小两岁呢,什么时候突然跳跃成她的姐姐。不过小柳整个人还处在狂喜当中,这点小事就不必打扰她了,再说当姐姐也不错呢。 “可是,小姐我们怎么把这铜钱运到花神庙去啊?”还是小柳镇定,从四十两银票的幸福中回过神来,看到还堆在墙角的钱袋,皱起眉来。 包包这才想到去花神庙的并不容易,上次坐马车也走了一上午,步行是不可能的。从渝阳来时包包有专用的马车,但夜现在不在没人赶马车,包包思前想后,最后她想到了他——蓝寂。 蓝寂果然不是记仇之人,对包包的邀请很爽快的答应了,第二天一大早,蓝寂如约来到客栈,并由他亲自驾车送她们去花神庙。 当包包和小柳把那装满铜钱的钱袋费力的搬到马车里时,蓝寂已能很镇定的不再惊讶,有这个鬼精灵的小胖妞,还有什么再值得惊奇的事情。不过花神庙的神女们可是没见过这等架势,当两千文铜钱重重的放到香油箱上时,经久不修的香油箱轰然倒塌,变成一堆木头。包包处惊不变的视而不见,很礼貌的退出到大殿里,与小柳点香许愿。 “信女包包与夜情深义重,两情相悦,恳请花神娘娘仁慈,能如包包所愿,与夜结为连理,白头到老。”包包轻声许完自己的心愿,很虔诚的向花神娘娘三叩首后,又想起什么似的,接着又说:“炎哥哥说嫣儿姐姐出门谈生意不能回来看我,还请花神娘娘保佑嫣儿姐姐一路平安,事事顺利,上次包包在殿前与嫣儿姐姐多有顶撞,惹她不高兴,希望嫣儿姐姐不要与包包计较,天天开心。” 说完,包包与小柳结伴离开大殿,却没有发现有个身影从花神娘娘的塑像后走出,正神情复杂的望着她。 包包与小柳都很兴奋,特别是包包,重回花神庙又许下愿望,心情大好,恨不得背上长翅膀飞起来。 蓝寂见包包又唱又叫,被感染得也跟着快乐起来,笑盈盈地跟随在她们后面,看他们象两只可爱的小白兔在花丛中上窜下跳。百花镇的春天温暖而多情,万物苏醒,一切都是朝气蓬勃,蓬勃生机盎然,不仅百花盛开,繁花似锦,燕雀也群筑窝生子,啾啾乱叫。 “我要爬树嘛。”包包又在大叫。 “别啊,小姐,这树太高,会摔下来的。”小柳就差抱着包包的腿,说什么也不上她上树掏鸟窝。 “我以前在南园经常爬树,没事的。”包包说什么都要上树,她想看看树上的鸟窝里到底有几个蛋。 蓝寂见她们两个在为爬树的事争的面红耳赤,便上前来问。小柳伺候包包这几天发现包包不止没有做主子的架子,完全是根本不把自己当主子看,所以在她面前随便许多,但对蓝寂还是有些怕的,见蓝寂上前来问究竟,当场闭嘴不敢多话。 包包却不管这么多,拉着蓝寂的手要他评评理。 “你来了正好,给我评评理。刚才和我小柳走到这树下见上面有个鸟窝,我说这鸟儿一般会下两个蛋,可是小柳说只下一个蛋,我就和她赌一两银子,看谁说得对。” 小柳这几日早就见识了蓝寂对包包的容忍和偏爱,见包包告状,自己再不辩解怕是要被责骂,于是着急的插嘴,说:“小姐非要说是两个鸟蛋,还要爬上去看,说我输了就要拿一两银子给她。奴婢是怕小姐爬这么高的树有危险才不让她爬的,谁知道她竟生气,说我心疼这钱不给她。主子,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蓝寂笑道:“原来你们两个在为这事吵闹,这还不好解决,我去看看便知。’ 话音刚落,蓝寂已跃上树枝,将那鸟窝端了下来。 包包和小柳伸长脖子挤着来看鸟窝,只见里面稳稳当当的躺着三颗鸟蛋,小小的椭圆型,上面还有些不规则的斑纹,很是可爱。 两人见谁也没占着便宜,没有声响,蓝寂把鸟窝放回原处,见两个无精打采的样子,心想恐怕又是被这一两银子害的,两主仆都是钻到钱眼里出不来的货色,便问:“给了一百两银子,你们都捐了吗?” “没呢,小姐说是……。”小柳心直口快,脱口而出,包包捂着她的嘴不让她讲话。 蓝寂看包包把那钱袋搬到马车里时,看大小重量就知道里面装的全是铜钱,无论怎么核算都应该没有一百两,早就怀疑被包包私吞,现在被小柳证实,包包一副要杀人灭口的样子,很逗人。 “哦,那剩下的钱小胖妞你是怎么花的?”蓝寂拉长声音,问包包。包包知道这事也不好再瞒,索性理直气壮的把如何分钱的事说得清清楚楚,心想钱该捐的捐了,该分的分了,看你还能怎样。大约是被人当场揭穿面子上过不去,包包嘀咕着,说:“你有钱财大气粗,还容不得咱们精打细算嘛,全都捐了多可惜,我只是善于利用罢了。” “唉,见过要钱的,没见过你这么要钱的,连花神娘娘的香油钱都敢吞了,不怕花神娘娘生气,让你做老姑婆?”蓝寂这几日是彻彻底底见识了包包爱钱的本性,虽然有些市井小人之气,登不了大雅之堂,但想想她是奴婢出身,也能理解个八九分。 “花神娘娘才不是这种见利忘义之人,佛主神仙都是慈悲为怀,哪里会为这点小钱跟我们计较啊。”包包说完,忽然想起自己在大殿许过的心愿,心想如果是夜在这里,一定不会笑话自己。算算夜走了有两天,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看自己,想到这里,包包便没了心思玩耍,闹着要回客栈休息。蓝寂也不勉强,又驾车送她们回去后,才回蓝府休息。 第四十四章 千金小姐难做 包包一行从花神庙回来后,天就开始下起雨来,绵绵细雨如雾如云,浠浠沥沥滴滴答答的一连下了十多天。透过窗向外看去,一片烟雨朦胧,远处的山水仿佛在泼墨画,浓淡相宜,飘渺难寻,江南春季温柔唯美,完全没有北方的气势磅礴。路上撑着油纸伞的行人,被细雨笼罩着,远远望去,哪里象寻常人家,明明是下凡的神仙在来人间游玩,喜欢这等美景,难以忘怀。 包包很没姿态的歪靠在窗边,在花神庙蓝寂虽然没有训斥或是对她有所微言,但包包还是能敏锐的感觉到蓝寂对她的市侩多少有些鄙视和唾弃,心里更怀念夜对自己的无底线宠爱。包包的心情因为思念夜也因为在蓝寂面前形象的缺失,一下子跌到谷底,怀里满把的银票也不能刺激回来(当物质基础达到一定条件后,精神建设才会显现得更加重要),偏巧下雨,包包的心也跟着阴霾起来。 小柳若有所思的站在一旁看着包包,也许是因为有着相近的出身和经历,小柳从心底越发喜欢现在这个临时代主子。特别是在包包的运筹帷幄下,自己得到人生的第一笔巨款,这样的主子跟一辈子能吃香的喝辣的,无论是站在温饱的角度上还是从思想上的角度上都没问题。可是现在这个主子总是闷闷不乐,要么趴在窗户边唉声叹气,自言自语着什么,十个手指头从头掰到尾,又从尾掰回到头,要么就抢着要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不让干还发脾气到处叫嚷,怎么看都不正常。小柳仔细琢磨着包包是从花神庙回来才变成这样的,细细回想在花神庙的经过,又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事情。花神庙里她和包包都玩得很开心,许完愿后还四处游玩到天黑,难道是因为她打赌没赢那一两银子的原因吗?她现在已是南宫孤和上官炎的义妹,他们随随便便扔几张银票就是一千两,按理她不应该再为钱操心。小柳来回琢磨包包的心思,但她不是包包肚子里的蛔虫,那里能知道包包的肠子转了多少个弯,最后小柳认定这是千金大小姐的习惯,不愁吃不愁穿,只愁没东西可愁罢了。 包包懒懒的半趴在窗户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长满青苔,发霉变臭。这几天也没人来客栈,只有南宫孤派人传话说他们忙,让她自己玩耍去,包包第一次觉得到很无聊很空虚。以前不管是在南园还是在渝阳,府里总是有大堆的事情要她去做,要她安排,连想吃个陈妈做的肉包这种小小心愿,都必须在陈妈的全力配合下——专门为她私藏肉包,才能品尝到,那时自己象个陀螺转个不停,只差上吊前要喘的那口气。后来跟着上官炎来百花镇,再接着出事养伤,事情一波接着一波,也没好好停下来。认真算起来也只有这几天是没人陪她,身边顿时空落落的,连空气都变得稀薄很多。包包想做点家务事抽抽懒筋,可全被勤快的小柳一手包干没有遗留。最可恶的是她不但背着自己把所有的事做完,还阻止自己去做,说什么她现在是千金大小姐,南宫府和上官府的双料义妹,应和其它大家闺秀们一起谈谈棋琴书画,歌舞诗词,女红厨技来消磨时间,还要学会感春叹秋,悲天悯人,为赋新词强说愁才行。最后,可能是看包包仍不开窍,不知从哪弄来一本与砖头同等厚重的书,说是每户女儿家必备的修身养性陶冶情操成立志为千金大小姐必须依照学习的最高标准的合集本,五两银子一本概不还价也不打折,卖完为止。 包包想发呆也没什么好发的了,就看看书吧,于是很优雅的翻开第一页,里面全是文字没有一幅图画,黑压压的象绿头苍蝇挤满在纸上,看得头很昏。 “小柳,你去哪了!”包包用吃奶的劲在房间里叫小柳,小柳一溜烟的跑到包包面前,手上还拿着抹布,只见包包的大拇指和食指夹着书的一角,很淡定的拎在半空,问:“小柳,你识字吗?” “小柳是奴婢,没有进过学堂,不识字的。” “哦,那你觉得我会识字吗?”包包一改常态,有些咄咄逼人。 小柳这才想到包包也是奴婢出生,自己不识字她自然也是不识字的,偏偏自己发傻买本高深难读的书给她看,最关键的是里面全是字,这样拿给包包要她看,不是在笑话她嘛。全怪那书店老板,说这书是店里最便宜又最厚,自己才掏两文铜钱买来让包包打发时间,哪里会想到包包也和自己一样,是不识字的。 包包这几天在客栈里憋得都快发霉长虫,每天都是小柳陪着自己,但小柳不是搽桌子就是叠被子,难得有空陪自己聊会儿天,说得都是什么大户人家女儿要笑不露齿的调调,听得包包直打嗑睡。今儿好不容易逮到她的错,还不狠狠吓吓她。 包包看小柳诚惶诚恐的样子,心里乐得跟什么似的,美滋滋乐呵呵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是继续吓吧。 “小柳,你说,你是不是故意买这书来笑话我的?”包包压低声音,显得很有气势,有心要吓唬小柳。 小柳认为自己犯了包包的大忌讳,早就吓得两腿发抖,见包包这么严厉的斥问自己,哪里敢回话,“哗啦”一声跪在地上,把自己贪小便宜随便买本书打发包包的事,从头到尾一件不落的说清楚了,末了,还嗑头恳求包包别把这事告诉蓝寂他们,也别把她遣走。 包包心里早就笑翻了天,正紧紧捂着嘴不能出声,小柳忙着要嗑头看不到。包包本来还想再绷着脸再用力唬唬小柳,可是见小柳吓得要嗑头,知道小柳当真了,事情再闹下去就很难收拾,也急忙跪了过去,说:“好姐姐,你可千万别跪我,折煞我了。” 小柳被包包的举动弄蒙了,愣在那半天没说话,包包立马把小柳拉起,肩并肩坐着,很诚恳的说:“小柳姐姐,我没有生气,只是逗你玩的呢,实在是太无聊了嘛。” 小柳半信半疑的看着包包,见正她笑容可掬的对着自己说话,这才相信包包的话,心有余悸的说:“好小姐,算小柳求你,你以后可别再开这玩笑了,会吓死人的。”说完端起桌上的水猛灌几声,拍着胸脯喘气。 包包来到小柳面前赔笑道:“好姐姐,我不也是无聊的闷的嘛,你天天说千金小姐大人户家的姑娘多幸福多好,我今儿才知道,她们除了比我们好吃好住,过得也很无聊,这千金小姐也不好做呢。” 小柳白了包包一眼,看到她的笑脸又发了不脾气,再说这事也是自己没理在先,包包现在是在给自己台阶下,难道还有不下的道理。于是,问包包:“你这几天唉声叹气的,是因为无聊吗?” 包包点点头。 “那等雨停了,我陪你去逛街。”小柳提议道。 包包想想自己来到百花镇也有一个月,琴儿她们都很惦记自己还托南宫孤捎口信,可自己也没什么表示,确实应该买些礼物送她们的。只是外面还是绵绵细雨,哪里是购物的好时候。 小柳见包包还是不高兴,有些酸溜溜的说:“小姐,其实你的命真好,有两个身份显赫的义兄,他们对你又好,你可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不愁吃穿,还天天愁什么呢?” 是啊,你还愁什么呢?——包包也是这么问自己的。 包包第一次认真考虑起这个问题,她也很感谢老天爷对自己的偏爱,让她遇到南宫孤和上官炎,无论他们是主子也好,义兄也罢,都对自己无微不至,关怀有加,可自己始终都是奴婢一名,不能脱胎换骨变成小姐。自从获得自由身升格为小姐后,生活发生了许多变化,变得复杂变得没有以前那么快乐,原因是什么包包也百思不得奇解,也许是自己过于患得患失,也许是自己不是当小姐的料,这都有可能。后来夜的亲近更是搅乱了包包的一池春水,幸福仿佛就在前面招手却不敢前进,难道是因为这一切都来得太快但自己福薄,总是会怀疑这些幸福是否真实,是否会象来时那样迅速的消失。 可是这些如果和小柳说,小柳会象自己这么想吗?包包不敢肯定,她觉得自己没有可以说心里话的人,很是郁闷。 小柳见自己的问题把包包拉进了一个思考的沉渊里,包包独自坐在那里想了很久很久,最后还是很迷茫的看着自己。小柳心里暗暗怪自己多嘴,便说:“小姐,你怎么了?” 包包说:“原来我做奴婢的时候,总是羡慕那些千金小姐们,现在我做了,才知道原来千金小姐不是这么好做的。其实这些天你说的我都听进去了,只是那些高雅的玩意儿我不会,也学不会。别说是琴棋书画,我连字都不认识,就更别说什么千金小姐该有的这样那样的风范。小柳,这千金小姐真得很难做呢。” 第四十五章 义结金兰 小柳被包包的一席话说得忍俊不禁,这世上只听说过不愿做穷苦人家女儿的,还真没见过为做千金小姐如此发愁的,也只听说过不要命的,却没听说过不要钱的,包包这么爱钱,还会觉得千金小姐难做吗?但见她苦恼得这样真实,又有些于心不忍,便上前拉着包包的手,说:“小姐,你有什么烦恼就说出来,三个臭皮匠抵得一个诸葛亮,说出来咱们两个人能也合计合计啊。” “小柳姐姐,你以后别叫我小姐行吗?我听得别扭。”包包也不客气,如实说出心里的感觉,见小柳不解,便接着说:“其实我和小柳姐姐一样,都是做奴婢的,只是我运气好碰到了好主子,才有这个福气。但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我的爹娘都是南宫的家奴,我一出生就命中注定是奴婢,我是怎么成为主子的义妹这件事,想必小柳姐姐也是有所耳闻,我也就不必再多说了。算起来,我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小姐,别人心善点就待你好些,外人看来,又有几个当真尊重咱们的。我知道小柳姐姐你是好人,小姐长小姐短的叫着,还天天督促我要学这改那的,也是为了我好,想让我做一个真正的小姐。只是我能力有限,也志不在此,枉费了小柳姐姐的一片心意。” 包包自从升格为小姐后,还从未与人谈论起这身份的变化对自己造成的影响。大伙也都认为这是天大的福份,哪里能容得当事人的质疑,所以包包也把这些不安和自卑藏在心里,连琴儿她们都不曾说过。今日娓娓道来,说得动情之处也多有哽咽。小柳虽然没有做过小姐,但包包的心思和想法她大多能感同身受,包包的朴实和挚诚也感动着她,让她心里暖哄哄的。 “包包自小无父无母,都是南宫府的奴役们一口一口饭给喂大的,后来有幸认识琴儿她们,引为知已,无话不谈。现如今包包离开清州,离开渝阳,心里有很多话别处说。包包只知道小柳姐姐你对我好,包包也愿意与小柳姐姐相交相知,说说心里话,以后小柳姐姐你与我姐妹相称,不必再叫我小姐了。再说,我只是个小奴婢,小姐的名声是主子们心疼我才给你,姐姐你也不必当真。”说到这里,包包望着小柳,担心她会觉得自己的要求过于唐突,不会接受。 小柳见包包满脸诚恳和期待,心里早就想答应下来,可是还有很多现实问题要解决。小柳也不隐瞒自己的担忧,说:“包包,论起来我比你虚长两岁,却没有你来得知书达理,我真得很惭愧。我也愿意与你义结金兰,只是我仍是蓝府的奴婢,你也不可能一直待在百花镇,只怕我们刚成为异姓姐妹,我们就要面对分离,这样很伤心的。” 包包听到小柳愿意与她结拜,心中大喜,紧紧拉着小柳的手,说:“小柳姐姐你真得答应了吗?太好了,我有个姐姐了,我有姐姐了。”包包高兴得拉着小柳在屋子里活蹦乱跳,手舞足蹈。 小柳费了老大的劲才按住包包,说:“既然是结拜,是不是该搞什么仪式?” “仪式?什么仪式?”包包是第一次主动与人结拜,并没有真实实践过,只是偶尔陪老太太看戏时看过,两人若要结拜都要跪在地上,而且一定是在晚上,面对月亮再说些台词,嗑几个头就算结拜。再威猛点的还要杀鸡喝血,最后把碗摔破就算礼成。但这都是戏里说的,到底该怎么办,包包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两人啃着手指头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个好办法。 “我只知道大哥他们收我为义妹时,摆了几天的酒,然后当众宣布就算成了,要不我们自己也摆桌酒?”包包觉得这个还是挺靠谱,她被他们收为义妹,性质和她与小柳结拜应该是一致的,创意咱没有,模仿就是容易的。 小柳觉得这是个好办法,虽然她们两个结拜还不至于到要昭告天下,但自己摆桌酒自娱自乐一番也好,于是两个手脚麻利的准备好酒菜,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聊着。 包包上次喝桃花酒醉过,不敢多喝,只倒一小杯慢慢抿着,却不曾想到小柳却是个千杯不醉的人,一壶酒下肚也没见脸变颜色,心里佩服的很,说:“小柳姐姐,你的酒量真好。” “呵,包包,这你就不知道了,在百花镇长大的女孩哪个没喝过桃花酒啊,喝多了自然就不会醉了。”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妥,平时小姐小姐的喊惯了,现在平起平坐的叫起包包,心里还是有些顾忌,便问:“我以后若是你叫包包,你那两个哥哥会生气么?” “不会的,等明天我就把我们结拜的事告诉他们,他们一定会替我高兴的。”包包说:“还有你那奴籍的事,改天我去求大哥,让他到男妓那卖个人情,应该没有问题的。只是小柳姐姐你会愿意和我一起到处游历吗?你有家人在百花镇吗?” “包包,既然我不叫你小姐了,你也就叫我小柳吧,姐姐姐姐的叫着,也挺怪的。”小柳说:“既然我们结拜为姐妹,自然是你去哪我也去哪。至于家人,我的爹娘都住在乡下,离百花镇只有十里路远,家里还有一个长我五岁的哥哥。我爹和我哥都是个花农,家里那几亩田都用来种花,因为没有种田,家里的米粮都要到外头买,卖花的钱只够吃,所以我哥至今还未娶妻。” “哦。”包包知道在乡下,如果男子二十还未娶,女子十八尚未嫁,大多因为家境贫寒,或是有什么缺陷。小柳的哥哥长小柳五岁,算起来也有二十三,这已是典型的晚婚晚育,十有八九是家里过于贫寒,没有人愿意嫁来吃苦,这样在乡下住着,是很难混出头的。 “家里穷,爹娘没办法,只好把我卖到蓝府做奴婢,每月赚些铜钱送回家补贴家用。我八岁就进蓝府为奴,生是蓝府的奴死是蓝府的鬼,与家里再无瓜葛。算下来已要蓝府待了十年,这十年我也只见过他们两次,我也许久没见他们了。”小柳说着说着,竟动起了思乡之情,潸然泪下,很是伤心。 包包看着揪心,便问:“你家离百花镇这么近,为何不回去呢?” “包包,你不知道,蓝府有规矩的,凡是绝卖到蓝府的奴婢就是蓝府的人,奴婢是不能回去看家人的,如果主子心情好,就可以恩准家人可以来看奴婢。我这十年能见他们两次已是很大的恩赐,很大的福份。” 包包本想严厉批评蓝寂给蓝府定的死规矩,转念一想似乎南宫府也有这样的规矩,刚准备冲口而出的话,被硬生生的咽回去了。 “那你不是很想你爹娘和你哥哥?”包包问。 小柳揉揉眼睛,点点头。 “那我们就去你家啦,让你探探你爹娘。”包包出主意。 “呃,可我们怎么去呢?” 包包很义气的拍拍胸脯,说:“不要紧的,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明儿一早我就守在大哥屋外等他们,就说我想去你家玩耍几天,你要陪着我去,不就正好可以回家探亲喽。” 小柳感激的点点头,说:“这几天我还在想怎么托人把那四十两送回去,好让我哥早些娶上老婆,没想到马上我就能回家了。” 两人就这么随心的聊着,不知不觉月上柳梢头。 也许是小柳太高兴了,竟醉倒在桌前。包包把小柳拖回到床上,看她开心的睡像,觉得自己挺聪明的,提议去小柳家玩耍几天,不仅即能帮到小柳,还可以去玩玩,这种一举两得的好事,以后还是要常做的。 第四十六章 花银子的感觉真好 包包言出必行,雷厉风行,第二天公鸡还没叫,她就蹲守在南宫孤的屋外,找机会把自己与小柳义结金兰的事汇报一遍。 南宫孤和上官炎听到包包与小柳义结金兰的事,尽管有些出乎意料,但也算是情理之中。当初托人将小柳找来待候包包,就是想着有个年龄相仿的女孩陪着她,免得她寂寞。没想到的是这么短的时间,包包竟和小柳打得火热,如此投缘,她们能结为姐妹,也是件好事。小柳是蓝寂府里的奴婢,身世清白,是可以放心的,有她陪着包包,南宫孤也觉得放心许多。当南宫孤在包包的指示下向蓝寂提出为小柳赎身时,蓝寂答应得非常爽快,不但不要小柳出一分钱赎身,还把合约送给包包,由她自行处决,这点让包包很是感激,对自己前几日的胡思乱想有些羞愧。当包包把那合约给小柳时,小柳激动的眼泪狂流,泣不成声,恨不得马上以身相许,要与她生生世世纠缠到老。 小柳奴籍的事一解决,去小柳家的事就变得简单许多,老天爷也很给面子,半个多月的雨天终于放晴,包包与小柳趁机疯狂大采购,然后把一切都打点妥当后,包包就准备坐上她那辆特制马车,向小柳家出发。 临走前一天,南宫孤抽空把包包叫到身边,问:“去小柳家,可有买好礼物?第一次去,不能失礼。” 包包很恭敬的站在南宫孤旁边,点点头说:“买了,不但给小柳爹娘和她哥哥买了,她家亲戚也买了些礼物,准备串门的时候用。” 上官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凑上前去,说:“咱们包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包包变得有些忸怩,哼哼叽叽半天才说:“我去百花楼要了几坛桃花酒,他们说没钱可以记账,我就记了二哥你的账,过两天你可要记得去结账哦。” 南宫孤刚含进嘴里的茶水还没吞进去,就以每秒百米的速度喷出,把站在面前的上官炎喷了个满脸满身。上官炎很无辜的看着南宫孤,打又打不得骂也骂不成,南宫孤只顾着捧腹大笑,哪里管他是否生气,包包也偷偷别过脸,暗自偷笑。 “包包,上次你二哥少说也给了你几百两银子,怎么不拿出来花?”南宫孤觉得自从带包包离开渝阳后,这种喷水事件常有发生,以后自己也要多加小心,以防被别人喷了个全身。 “嗯,我给琴儿她们买了些礼物,就用了这个银子。”说完,下人带来两个大包袱,里面有花瓣做的胭脂水粉,镂花雕花的头簪,干花做的香包,绣着百花的手娟,各式各样琳琅满目,全是些小玩意。包包每样拿出,有条有理的说明哪样是给谁的,除了琴儿、紫衣和小璃,渝阳府的所有奴婢每人有份,就连清州南园的陈妈等人也是人人有份,无人落空。包包象暴发富似的细数完这些东西后,又重新装回包袱,回头对身后的杂役说:“这些你们都记下了?记住了就都按我的交待送过去吧。” 杂役应诺后离开房间,南宫孤笑道:“这些难道是又记了你二哥的账吗?” “大哥你也太小瞧我了,那些酒值不了几个钱,我只是图个方便才记账的。大哥可别小瞧这些小玩意,虽然每样都不是很贵,但因量多所以总价就贵了些,我可是拿自己的银子买的。这些都是我的心意,不会假手与人的。”说完,两只眼睛笑成弯月子,腆着脸说:“只是这些东西要人送回渝阳和清州,这人力可是要大哥你帮帮忙。” 南宫孤拿起桌上的扇子轻轻敲包包脑袋一下,说:“我就知道你不会放过我这个大哥,这会儿怕是连南宫家的货运路线打听得清清楚楚,才来讨主意的吧。” 包包撒娇的抱住南宫孤的胳膊,说:“大哥,你这话可是说错了,寄些东西回家,难道不照顾自家生意,还花银子给别人赚嘛,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知道,你自己都安排好了,现在才来我这讨主意的吧。这点小事你顶着南宫府小姐的名声还会没办好?你这先斩后奏是跟谁学的,没出来几日人变学坏了,是小柳教你的吗?”南宫孤早就知道包包已安排将那些礼物寄回渝阳和清州的事,今日她也只是走个过场来请示一下。但有机会还是要逗逗她玩,包包知道南宫孤是调侃自己,便笑而不语,任由南宫孤说。南宫孤也越发喜欢这个妹子,虽然她外表憨厚老实,却是个兰心蕙质的女孩,平日就见她做事有板有眼,上次在百花楼出的主意更是证明她的聪明才智。这么多年的相处,南宫孤不但慢慢发觉包包有着非凡的“理财能力”,还有许多与众不同的点子。 包包等南宫孤说完,这才拿出一样东西,递于南宫孤,说:“这东西包包虽然不懂,但看着却是精细实用,自作主张买下,想送老太太,还请大哥过目,看能不能入了老太太的法眼。” 说完,打开包裹着的锦织,里面竟是个栀子花剔红盘。南宫孤拿在手里觉得很是沉甸,仔细看来原来本朝的雕漆,用朱异厚,至少有百十道漆层。盘心雕有盛开的栀子花一朵,花瓣洁白无暇,或是舒展或是微卷,刻画得栩栩如生,仿佛能闻到栀子花香;其它四朵含苞待放的栀子花,看似无意却是有心的布局在盘心周围,花骨朵上晶莹剔透的露珠还闪着春天的光芒,似乎一动这红盘它就要滴落下来。花叶布满全盘,筋脉舒卷有力,浑厚圆润,气韵生动。 南宫孤连声叫好,问道“你是从哪里寻来的这等好东西?” “小柳说镇上有一家专门做用花朵装饰用的家什,我便跟着去了,瞧了半天就觉得这东西好看,便买了回来。大哥你都说好,这东西就必定是好的,也不冤枉我花了一百两银子呢。”包包一直担心自己不识货,【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买错了东西,见南宫孤对这红盘称赞有佳,心底这块石头才落了地。 南宫孤听包包说花了一百两,笑道:“这红盘做工精细,用料考究,算起来一百两也是值得的。只是你怎敢当即就买下,不怕被人骗了这一百两吗?” 包包向南宫孤眨眨眼,看看四周无人便凑上前去,附耳道来:“大哥,我跟你说了你可要保密哦。我去那店里时说我是男妓的远方表亲,要给他买礼物,如果那掌柜骗了我,我就会叫男妓去砸他的店。谁知道那掌柜一听到男妓的名号,吓得连钱都不敢收呢,是我非要把钱给他,他才收下的。他都吓成这样,你说他还敢不敢骗我。” 南宫孤彻底要笑晕过去,问:“这是小柳给你出的主意吗?” “不是,是我自己想的。” “那为什么会想到用蓝宫主的名号?” “我见那男妓每次穿得都很贵,一件长袍就要一百两,在百花镇还有府邸,应该是名人,所以才打他的名号。小柳胆子小,我说是男妓亲戚时,她都吓得直打哆嗦呢。”包包一想到小柳那胆战心惊的样子,就觉得她很没出息。 南宫孤笑得都快喘不过气来,这个外面傻乎乎的包包,满肚子的坏主意,蓝寂在百花镇不止是首富,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黑白两道通吃,打着他的名号谁敢得罪。别说是蓝寂的远方亲戚,就是在蓝府专门负责采购的杂役,在百花镇也是个人物,只是这些包包都不知道,小柳胆小不敢乱来,却被包包歪打正着,唬得人家的好东西。 “包包,花这么多银子,不心疼吗?”包包爱钱如命南宫早就知道,单是她送老太太的雕漆红盘就要一百两,还有她买来送琴儿等人的珠钗,还有那两大包袱东西,算起来包包这次买礼物的花销应是超过二百两,这样的巨额开支就是平常百姓家也不常有,更何况是包包。 包包用手托着歪在一边的脑袋,神秘的笑笑,说:“这钱都是二哥那日要百花楼赏我的呢,不心疼。” 说完,还悄悄说:“大哥,我现在才知道原来花银子的感觉真好。” 第四十七章 流水无情 包包与南宫孤正闲话家常时,上官炎已重新换好衣服出来,见包包还坐在那就假装要打她,包包躲在南宫孤身后直求饶,与上官炎玩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一时间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南宫孤一直等包包和上官炎闹够了,才叫住他,递水过去给包包喝,说:“都这么大的人,还跟小孩一样闹。” 包包端起茶一饮而尽,用袖子很没形象的擦擦嘴,说:“大哥偏心,是二哥要闹我的。”说完狠狠的瞪了上官炎两眼,举起自己的小拳头,佯装要报仇雪恨。 上官炎笑呵呵的,也不理包包,将两手做成爪子样,学老虎吼了几声,逗得包包“咯咯”大笑,南宫孤也用手指着上官炎,笑得半日说不出话来。 不好容易才安静下来,南宫孤正容说道:“包包,上次你在百花楼说的建温室花房的主意,我已安排人去办,北边有几个试点已经按着你的想法建起花房,效果如何还有待时间来验证。不过你的想法很新颖,花农们也都觉得这方法可行,具体的细节可以在实践中完善和解决,这次包包你立了大功,你想大哥怎么奖你?” 包包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这么一说,他们就已付之于行动,难怪这么多天都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原来是忙这事去了。 谦虚是成功之母,这句话不是知道是谁说的,但却是经过千百年来得以证明的真理,包包再不懂事这个道理还是清楚的,于是很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大哥看你说哪的话,包包只担心天天白吃白喝你们的,心里不安,果真能帮得上忙,还是包包的福气呢。” “孤兄,我早就说了包包不是那种邀功之人,咱们不是找开天窗说亮话,把事都和她说了罢。”上官炎见他们两人互相客气着,便插嘴过来,明儿这小丫头片子就要去乡上玩几天,再回来安排就来不及。 包包狐疑的看着南宫孤,不明白他还有什么事要找自己帮忙的。只见南宫孤收起手中的扇子,慢慢的有节奏的在手中敲打着,大约过了半柱香时间,才说:“包包,大哥还有一事求你。此次我来百花镇主要是想开拓南宫家在百花镇的生意,这些天我们已收购了几个门铺,但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生意,大哥想向你讨个主意。” 包包只觉得满眼冒金星,自己从来没有做过生意,哪里会有什么主意呢,结结巴巴的正要推托,南宫孤又说:“上次你花房的主意很不错,我和你二哥都觉得你有经商的天赋,所以也想借这个机会锻炼锻炼你。听说小柳的爹和大哥都是花农,他们对百花镇的花卉生意想必也是很熟悉的,你如果有什么不懂的,正好可以去问问他们。这次你去小柳家玩,即可以了解一下他们的花卉种值,也能找找灵感,如何开拓南宫府在百花镇的花卉生意,就靠你了。” 包包张张嘴却没出声,心里推脱的词都被南宫孤堵回去,还能说什么呢,只好点点头,算是应承下来。包包觉得南宫孤变得有些轻率,这么大的事竟全靠她一人,这是多大的压力,要去小柳家玩的快乐和兴奋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包包象被霜打蔫的果子一般,变得软绵绵的,无奈的向南宫与上官告辞后,忽然想到什么,问:“大哥,我这次去小柳老家,有谁同行?” “你想要谁与你同行呢?”南宫孤似乎很少正面回答包包的问题,总是反问她。包包有些不甘心,但还是很羞涩的问:“夜回来了吗?” 上官炎笑笑,说:“哦,原来是想夜陪你去啊,我还以为你想让二哥陪你呢。” 包包这次没有瞪上官炎,只是望着南宫孤等他的回答,南宫孤沉吟片刻,说:“按理算夜明日之前应该能回来,若他回来了,就让他陪你去,有他保护你,我和你二哥也放心许多。” 包包喜出望外,当即笑盈盈的施了个礼,回房去了。 包包走后,南宫孤转头对着房间右侧摆放的屏风说:“你出来吧。” 只见夜仍是一身黑色劲衣,简单精悍,干净利落的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向南宫孤和上官炎施礼后,站在一旁等候南宫孤的安排。 “夜,可有探听到什么?” “回楼主,这次有月宫的帮助,事情办的很顺利。” “哦,说来听听。” “楼主英明,这次暗楼与月宫联手,以那本名册为线索进行调查,里面的名单果然有玄机。” “哦?都是些什么人?” “里面大多数是些不相干的人,排除这些人后,我们才发现里面大约有十余人是无名的敌人或是竞争对手,无名这次假意将名单让给月宫,一是为了迷惑我们的眼睛,二是想假借我们之手铲除异已。” “这无名还真不简单,一箭双雕。”上官炎面露敬佩之色,这套连环计,并不是谁都能想到的。 “上官楼主此言差已,当初属下与蓝宫主也这么认为,后来我们发现名册里面不相干的人太多,逐一调查会浪费我们很多精力和人力,这才意识到无名除了以上两个目的,还有一个隐藏的目的,就是借这本名册转移我们的注意力,牵制我们的主要力量,以达到他们另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南宫孤露出笑容,手中的扇子也轻轻摇起来,上官炎也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表情,说:“果然还是孤兄有远见,竟把他们那点芝麻绿豆一一算清,才不会上当受骗。” “是的,还是两位楼主英明,假装被迷惑要迅速调查清楚名册,实际上与月宫合作,由月宫负责追查名册的真实性,暗楼明为一起调查,实际通过各方消息摸清无名的动作,真正是螳螂捕蟑黄雀在后,那无名怕是始料不及。” 夜的话听得很受用,南宫孤和上官炎都听得甚是精神,由着夜继续汇报。 “按照楼主的意思,属下故意在无名探子面前与包包姑娘亲近,近日包包姑娘第二次去花神庙许愿时,说要与属下双宿双栖,更加令无名深信不已。据昨日抓获的一个无名杀手所供,无名已经决定前来百花镇一探究竟,这正是楼主将其一网打尽的好机会。”夜面无表情的汇报完这些日的工作成果,便敛神垂首立在一边,不再说话。 南宫孤和上官炎听到夜说到以包包做饵一事时,两人表情凝重凛然,心情很复杂。即为用计成功而高兴,又为利用包包而愧疚,更为怕伤害她而担忧。南宫孤放下扇子,纤长而又白皙的手指有意无意的抚摸着扇把,上官炎也端起茶杯遮住脸庞假装喝茶,以掩盖他内心的复杂和摇摆。 “夜,我问你,你可有真得喜欢包包?”南宫孤还是把他们一直回避的问题提出来,长痛不如短痛,包包爱上夜的事已毋庸怀疑,但夜对包包的态度,还是很暧昧很不明朗。 夜上前一步,跪在南宫孤的面前,说:“属下自小长在暗楼,若不是当年得南宫老爷子出手相救,早已命丧黄泉。当初夜在老爷子面前就曾立誓,一身追随主子保护暗楼。这是夜的使命也是夜的命运,杀手是不需要感情的,也不能有感情。包包姑娘心底善良,娇憨可人,无论嫁给谁都是那人的福气,但夜没有这个福气也不能给包包姑娘幸福,夜不能将她的性命时刻至于危险之中,夜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暗楼,为了主子,别无他意。” 夜说得斩钉截铁,铿锵有力,南宫孤见夜说得如此肯定不容置疑,便上前将他扶起,说:“我一直未把你当外人,上官也拿你当自家兄弟,你不必这样多礼。”说完,转头问上官炎:“上官,明日包包就要去小柳老家,你看这事我们是否还要再计划计划。” 上官炎看看夜,见他面无表情,冷若冰山,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不能改变他的想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自己与南宫都是始作俑者,无论结局如何都要负绝大部分责任。但现如今是暗楼与无名决一胜负的时候,容不得有半点软弱与怜悯,怀着对包包无限的歉疚感,上官炎还是咬咬牙,对南宫孤说:“此次去夜可以再演场好戏,既然那无名来了,没道理不让他看看。” 说罢,三个人安坐下来,开始详细的新一轮的计划。 第四十八章 有客到 因为前一天包包已经与南宫孤等人辞行,所以一大早包包就与小柳坐上马车,准备出发。 刚坐进马车里,只见一个着黑布衣的暗卫来到马车边,施礼后说:“小姐,楼主说去阮村都是山路,小姐坐的马车又宽而且东西多,多有不便,路上要小心,别太赶了。” 包包掀起窗帘,见暗卫正单腿跪在地上,身边空无一人,有些失望,傻呆呆的看着这个暗卫竟有些失神——夜也是穿着暗卫的衣服,只不过因为夜是暗卫的首领,他是黑色锦衣,腰带也是同色系的同缎料的,乍一眼看去没有什么区别,但细心的包包还是能发现夜的腰带和衣袖上,绣有黑色的“暗”字。 包包只顾着发呆,完全忘记自己是个黄花大闺女,端坐在马车里正痴痴呆呆的色色的看着一名不熟悉的男子,而这男子跪在她的面前低头不语,很容易让外人产生歧义。小柳见包包有些失态,在包包耳边咳嗽两声,但包包仍没反应,直盯盯的看着暗卫,心里盘算着夜是否能回来。小柳又再用力咳嗽两声,没有提醒到包包却心动了暗卫,那暗卫抬起头来,与包包正对正的碰到眼神,暗卫立刻又低下头去,朗声说道:“请小姐好走。” 包包这才回过神来,闹了个大红脸,退回马车里讪讪的笑笑,低声说:“小柳,你怎么不提醒我?” “小姐,我已经咳嗽了好多声,嗓子都哑了。”小柳摆着一张委屈的脸,还伸出舌头要包包看。 包包将手伸到小柳腰间,假装要痒她,小柳又要躲包包的手又想痒回包包,两人竟在车厢里笑滚成一团,嘻嘻哈哈互相打闹着。 “小姐,翻过这座山就到了阮村,但这山路很狭窄,你们可要坐稳。”车夫提醒包包她们,告诉她们马车准备要翻山越岭。 小柳拉起包包,两人紧靠车厢壁分坐两边,小柳将装礼物的包袱都摆放在她们身边,特别有心的把那些柔软的包袱放在包包的两侧,一切的摆放妥当后,才说:“包包,这条路崎岖颠簸,坐也很难坐稳的,把这些包袱放在身边夹着,舒服点。” 包包点点头,从百花镇出来这马车已走了一个多时辰,若是别的村庄怕是是该到了,但去阮村的路果然向暗卫所述,很不好走,现在才走到山脚下,翻过这山也怕是要用上一个多时辰。 与小柳打闹完的包包清静下来,这才感觉有些不舒服,知道自己要晕马车,赶紧斜靠着包袱半躺着,说:“小柳,可有带些香薰,甜橙或是薰衣草的都行。” 小柳是第一次和包包出远门,哪里知道她会晕马车,见她短短一会儿就变得病怏怏的,没有精神,便四处找香薰。可是一堆堆的礼物衣物洗漱用品全都带上,偏偏没有香薰,急得小柳直冒冷汗,眼看包包难受得要呕吐却帮不上忙。 “包包,这里都没有香薰,你没带些放在身上吗?” “唔,小柳我好难受,我想吐。”包包说完就用手捂着嘴要呕吐,小柳急得一手扶着包包,一手掀起车帘叫停马车,要扶包包下车。 “别动她。”一阵风吹过,马车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黑衣人,他正熟练的将包包拦腰抱起,打横放在腿上,一只手枕着包包的头,另一只手迅速在包包身上点了几下,再将手放在包包的肚脐上,调气运功。 包包的胃翻江倒海,脑袋也开始有些晕晕乎乎,正强忍着要呕吐的意识虚弱的躺在黑衣人怀里。包包没有睁开眼睛,因为她不用睁开双眼就能感觉到紧拥自己的是夜,他身上特有的土壤气息和清草香是包包心底反复思念许多的味道,夜回来了,他及时赶到来看我了。 夜正在度气给包包,包包觉得肚子上有股暖气正在有条不紊的顺着自己的经脉游走,渐渐的恶心呕吐的感觉也减轻不少,已涌到喉间的酸水也没了影踪。夜见包包安静下来,从怀里拿出一个香包,放到包包手里,说:“这是甜橙香,以后随身带着,别忘了。” 小柳被突如其来的夜吓得六神无主,但见包包很惬意的躺在他怀里,没有半分要移走的意思,心里也明白大半,很自觉的闪人,坐到马车外与车夫聊起家常。 包包闭眼休息片刻才缓过劲来,夜的身上有一种难言的清冷的味道,但他的怀抱却是温暖安全的,包包不想离开但又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继续赖在他怀里,只能装假难受继续紧闭双眼,不肯睁开。 “怎么?不想看我吗?”夜戏谑的笑笑,其实他早能感觉到包包身体的温暖和放松,便用手在她额间一弹,疼得包包捂着头直叫唤,眼睛也自然睁得大大的圆圆的,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 “人家不舒服嘛。”包包小声嘀咕着,为自己打抱不平。 夜将香包别进包包的腰间,再将右腿弯曲,右手枕着包包的头顺势放在右腿上,包包扭扭身体,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后才懒懒问:“你怎么来了?” “楼主说你要去阮村,就命我来保护你。” 包包有千言万语想跟夜说,有无数的问题想问夜,想知道他累不细饿不饿困不困,最想知道的是他想不想自己,是不是象自己一样爱上了一个人,但这些都在包包的喉咙里旋转上下着,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只是假装有些生气的埋怨道:“哼,还说保护我,这二十多天你都没个人影,我若真有点什么事,看你怎么保护。” 包包想到自从那晚暧昧后,这竟是第一次见他,就象一个人正品尝着美食,想问厨子怎么做时厨子不见了,等饭冷菜凉时,厨子又跑回来要你品尝一样很不舒坦。那晚的暧昧很令人兴奋和快乐,但也很难受,因为它蕴含着许多信息,但每个信息都是模糊的,是可以随时改变的,甚至是可以否认的,这些都令包包的心七上八下。包包希望夜能一个明确的动作或言语给她一个肯定的信息,但却不知该怎么去表达,包包更害怕的是一但她提出这个要求,夜的回答是否定的。包包的心仿佛被那些肠子打上了一个超大的美丽的蝴蝶结,被一种莫名的感觉束缚着,不能解脱。 夜见包包有些气恼,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宠溺的将包包搂紧,下巴坚定有力的在包包额头上蹭着,说:“前些日子实在太忙了,怠慢你了。从今开始,我都陪着你,好吗?” “此话当真?” “当真。” 包包一咕噜从夜怀里爬起,双腿正跪在夜的两腿之间,小手儿垂在身体两侧,说:“我不信,夜说的话我不信……。”话还没说完,马车轱辘碾到一块石头,马车左右晃荡,包包两手没有寻到支撑点,整个人硬生生的摔进夜的怀抱。 夜闷哼一声,这包包的重量实在是不可小看,直直摔到夜的怀里时竟把夜给撞倒,整个人趴在夜的身上,而夜的头也毫无保留的嗑在车厢壁上。车厢壁沉闷的声音和包包的尖叫,惊动了外面的小柳,车夫停下车来,急忙着车帘打开。 这一瞬间的停滞,是包包最悔恨的一次。外面有两个人四只眼睛证明着自己的好色和迫不急待,这一幕是她包包主动勾引男人的最有力的直接证据,是将她打入到春心大发行动派少女行列的里程碑,特别是被她抓破的夜的衣领,正无声的诉说着什么。 小柳和车夫默契的把车帘放下,还将车帘的两角紧紧扣死在车门上,小柳在车帘外轻声说道:“小姐,这路不平,您和您的客人可是要小心点,别……别折到了。” 第四十九章 初到阮村 一路上因为有夜的陪伴,包包不再觉得寂寞,她依偎在夜的身旁,眉飞色舞指手画脚抑扬顿挫的讲述着这些天所发生的事。马车的每一次摇晃,包包都会不小心的触碰到夜,包包在心底偷偷的回味着,但表面仍是大大咧咧的与夜说笑。 夜一直很仔细的倾听着,表情专注而又沉重,但又仿佛在侧耳探听着别的什么。原本轻轻环搂在包包腰间的手,在马车的颠簸下,渐渐抽离开不再触碰,而包包因为过于兴奋和快乐,全然没有注意到夜的一些不同。 当他们顺利到达阮村时,包包忍不住在心里小小的抱怨了一下时间过得太快,因为她还没有把这些天发生的事全部详尽的告诉夜,她也曾说过秉烛夜谈的故事,但象今天这样能与夜促膝长谈,包包觉得已很满足,虽然全程只有她一个人当主角。 夜敏捷的跳下车,暗中保护包包的四名暗卫因为他的到来,已化装成杂役跟在马车后面。夜在他们身上来回睨视片刻,只见他们四人的手都半掩衣袖中,分别做出个“八”的手势,夜不着痕迹的点点头,心想果然自己没有听错,一路上有八个探子紧跟着他们。于是不动声色的用手指指马车又指指自己,然后再伸出四个手指手掌朝地,那四个暗卫明白夜要求他们反跟踪那八名探子,而包包的保护任务交由他一人完成,四人眼神互相交流后,便有意放慢脚步,趁其它人不注意时,闪入到树木中隐藏起来。 夜见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才将包包扶着下马车。小柳是第一次见夜,并不知他的来历,但马车上那一幕令人喷血的场景不用猜也知道他们之间不同一般,上前接包包时她看似无意的上下打量夜一遍后,小声问道:“包包,他是谁?” “他叫夜,是大哥的贴身侍卫。”包包躲开夜的视线后,才悄悄回道,她不想小柳的鲁莽得罪夜。 “哦?那你和他?”小柳瞟了瞟夜,这男人在马车上虽然够开放,但一出马车整个人就变得不苟言笑,威严有力。小柳悄悄将左右手的食指对点一下,狡黠的笑笑,好象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用胳膊肘碰碰包包。包包眼见小柳那个动作,脸瞬间变红,将她的手拉开,轻声说:“别瞎说,八字还没一撇呢。” 小柳还要打趣包包,夜却来到她们身边,问道:“请问小柳姑娘家是哪户?” 小柳这里才想起自己是来阮村探亲的,因为想给家人惊喜,并没有事先通知。这封闭的小山村平日就是飞过一只鸟大伙都会知道,如今呼啦啦的来一大群人,个个长得有模有样,锦衣玉食的富贵气,能不招人注意嘛。包包她们这才刚下马车,阮村已有很多人来凑热闹围观,很象新来的马戏团就要开锣表演,热闹非凡。 包包站在村口时,才发现阮村竟与其它村庄有着许多不同之处。阮村四周都是山,但又不是山凹凹,确切的说阮村是个被群山怀抱着的又略高于平地的一大块沃土。大约是因为附近这些并不是崇山峻岭,阳光并没有因为它身处群山之中而吝啬,现在已过申时,仍有些许阳光温暖着阮村,向阳而避风。无论雨季还是旱季,阮村都因为山陵植被的保护,土层黑厚湿润肥沃。当雨水充裕时多余的水会顺势向下游流去,但当雨水不够时,山水会给予足够的滋养,因此阮村所处之地是极其适合种植养花,也正是这个原因,阮村总共只有二十余户人家,全部都是靠养花为生,这也难怪南宫孤会要求包包来阮村玩耍时,顺便考察他们的养花这道。 “爹,娘,大哥,我是小柳啊。”包包还在欣赏着这阮村美景时,被它大片花田里的五颜六色所迷惑时,小柳却看到远远收工而来的家人,顾不得叫上包包就含着泪向他们跑去,呼唤着他们。 小柳的家人都是世代居住在此木讷老实的花农,乍一眼看到几年没见的小柳,又惊又喜,特别是阮老汉激动得老泪纵横,当场抱头痛哭。包包远远见他们一家团圆幸福的模样,回想到自己无父无母又无兄弟姐妹,孤苦伶仃一人在世上,忍不住悲由心生,潸然泪下。夜见包包触景生情,上前一步想将包包搂进怀里安慰,刚举起的双手有些僵硬的板过包包的双肩,双很不自然的停滞在上面不知该如何是好。包包只当他不习惯在众人面前与她亲热,善解人意的笑笑,转身向小柳走去。 阮老汉刚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才发现小柳身后黑压压的站着七、八个男男女女,其中一个胖胖的女孩脸上还有泪痕,正莲步轻摇地向他们走来。旁边的黑衣男子清冷不羁气度不凡,随着她亦步亦趋,不远不近。他俩身后规矩的立着一排杂役,手上拿着许多包袱,正安静的看着他们。如此大的排场是阮老汉自打从娘胎出来第一次遇见,琢磨不出是是哪家大富大贵的小姐公子会来这等穷乡僻壤,当场惧怕得不敢说话,连眼角的眼泪都没擦干。阮老汉直觉这些人应该与许多未见的女儿有关,于是拍拍还在哭泣的小柳指指她的身后,用眼神向小柳求助。 小柳顺着阮老汉的手看去,见是包包等人,这才想起身后这一大群人还等着她的安排。于是将家人引到包包面前,说:“爹娘,大哥,这是我的新主子包包小姐,这位是……夜侍卫。” 阮老汉见来者是自己女儿的新主子,虽然不明白女儿怎么会多蓝府变成她的婢女,但还是很讲规矩的要行跪拜之礼。包包急忙将他拦住,说:“大伯不要听小柳胡说,我与她是义结金兰的姐妹,并不是什么主子,这礼万万是行不得。这些天我还要在这里叨唠您老人家,还请多担待。不过这天气已晚,我们站在这说话不方便,老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咱们回到家里再说,行吗?” 阮老汉见村里大部分人家都挤到村口来看热闹,便将他们都带到家中。回到家里这才发现住是人很大的麻烦,小柳家里穷并没有做新房,只有两个土坯房间,平日里阮老汉夫妇住一间,小柳大哥一间,如今小柳带着包包等人来家里,竟不知该如何安排。 “爹,你可以到隔壁二叔家借住一宿,大哥也可以到村尾大牛哥家住,我和娘睡一间,包包单独睡一间。”小柳将他们安排完毕后,才发现不知该怎么安排夜和其它杂役,正在考虑着,突然夜说:“小柳姑娘不必为我等烦心,我们自有安排。”说完,在他的示意下,杂役们鱼贯而入,将礼物和包袱全部摆放完毕后,又逐个离开,转眼消失在黄昏中,不见人影。 阮老汉家女儿衣锦还乡,还有贵客临门的事转眼传遍全村,小柳家门口立刻挤满来看热闹的小孩和大人,阮老汉一家忙着下厨房杀鸡做饭款待贵宾,而包包和小柳将买来的糖果一一分发给小孩,宁静的阮村变得人声鼎沸,比过节还喧闹。 阮老汉把家里唯一一只下蛋母鸡给杀了,再向邻居借了些米和肉,七零八碎的凑成一桌饭。阮村村长也特地从家里拿出十年前酿制的桃花酒,要与包包等人设宴。包包经过一路舟车劳顿,人很疲倦,晚饭时一如既往的没见夜的身影,便更是无精打采,随便扒拉几口后就要回去睡。阮老汉一家战战兢兢唯唯诺诺的终于陪吃陪喝完,又拉着小柳说了会体已话,才各自散了回房休息。 第五十章 最浪漫的夜晚 皓月当空,阮村一片寂静,偶尔有几户人家的狗吠,和着草丛中的虫鸣,为这片宁静的黑暗带来些生气。 夜的身影鬼魅而又轻盈,他施展轻功穿梭在阮村东头的竹林里,最后在一颗青竹下伫立许久,问:“探到了没有?” “回首领,一路跟踪来的八个探子有两个已在傍晚回去,看样子应该是向他们的主子通风报信去了。剩下的两个埋伏在包包小姐周围,应该是还想再探实些,再回报。”竹林里无声的闪出四个暗卫,正是白天夜安排跟紧敌探的那四个,他们早已换成黑色夜行衣,夜晚的露珠染湿了他们的头发和衣服,虽已是五月,但深夜的寒气就着这湿气,凉飕飕的。 夜迎风而立,他的脸平淡如水,但内心却充满了忧虑和不安。这次来阮村,无名还是派有八名探子暗中刺探,无名到底还要探什么,难道他真得想对包包动手,利用她得到暗楼的两成花红?夜摇摇头,这一直是他无法想明白的地方,如果说暗楼每年两成的花红是块肥肉,那是对其它人而言,但对无名,他应该志不在此。无名花费这么多时间和心血,渗透到月宫,目标直指月宫要将它改朝换代,但月宫突然要与暗楼合并才使他措手不及,临时将目标扩大到暗楼,他如此雄心勃勃,怎么会着眼于暗楼两成的花红?如果能将月宫和暗楼拿下,这两成花红又有什么可吸引人的?他一直安排探子在包包身边,难道真得为了探实自己与包包的真实关系吗?还是他想利用包包再做别的打算?就算是将包包绑架了去,南宫孤和上官炎也不可能为了她交出整个暗楼,退一万步来就,就算是南宫和上官愿意,蓝寂也不会同意将月宫拱手让人,如此说来包包在这一场计划里并不是关键,但为什么南宫和上官都拿她出来当诱饵,而且还深信能将无名引诱出来。是因为包包与无名有什么关系吗?还是因为包包有着其它什么利用价值是自己没有发现的? 夜一直苦苦思索着决断着,他还要继续演这场戏吗?等戏结束的时候,他又该如何向她交代?他爱上了她吗?想到这里,夜摇摇头,不他没有爱上她,因为他是杀手,他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夜,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是暗楼,包括这些行动,也包括后面他将要去做的。 “你们继续守着,随时来报。”夜说完,转身消失在黑夜中。 包包觉得好累哦,她第一次睡得这么沉阮村清洁的空气里有着花草的香甜味,凉凉的风儿带着和煦的春意,象摇篮曲般迷人又安神。包包象只被煮熟的小虾米蜷缩在硬板床上,薄薄的粗棉布毯裹着全身,蒙住了头却露出了脚。睡梦中包包已经顾不上这么多,因为她看到夜正站在她的面前,向她招手,说是要带她去看星星。 包包高兴的向他伸出双手,却扑了个空,整个人摔倒在地上,包包痛得双手乱舞,只觉得另有一只手正坚定有力的握着自己的肩,用力的摇晃着,恍惚中,包包看到夜的脸。 “包包,醒醒。”夜来到包包房里时,包包正搂着毯子吃吃的笑,也不知她在梦些什么好事,后来她突然叫唤起来,夜只好用力摇醒她。包包揉揉朦胧睡眼,问:“夜,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我听到你哭闹,怕你有事就来看看你。你做恶梦了吗?” “嗯,有点吓人。”包包羞愧的点点头,说什么也不能告诉夜是因为梦到他没有接住扑向他的自己才哭的,这比什么都丢脸。 夜没有去深究包包的梦,他只是微笑着问包包:“想去看星星吗?” 包包差点晕倒过去,只知道白天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没想到晚上梦看星星就真的看星星。包包恨不得马上起床和夜看星星去,刚准备掀起被子下床,才想起自己还是一身丝薄质地的米色亵衣,月光透过窗户照到身上时,里面的肚兜若隐若现。包包下意识的抱住胸,支支吾吾的想叫夜出去,好换衣服,夜只当没看到她的尴尬,将盖在包包身上的棉布毯把包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抱进怀里,说:“不必这么麻烦,只能在屋顶上看一小会儿,夜深露重,你没习过武是受不了这个寒气的。” 说完,飞身带包包来到屋顶,欣赏月色美景。 包包的胳膊被包裹紧紧的裹住,根本不能动弹,夜为了方便包包舒服,让包包将头搁在自己的肩上,说:“若是困了就要说,别冻着了。” “嗯。”包包带着浓浓的鼻音,这是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征兆,困意根本没有离开包包,但为了能和心上人一起看星星,就是死也要看完了再去死。 包包笑的心满意足,哪里有空去看天空。她把头轻轻的搁在夜的肩上,从侧面欣赏着面前这个面部棱角分明,线条坚毅的男人,他的肩膀平缓而有力,倚靠这处传来丝丝暖意,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隐藏在里面结实的肌肉和力量。这样一个充满刚强的男人,竟会心思细腻到三更半夜看星星,包包一想到这里笑意更浓,身体也越发柔软,眼睛开始迷离,想睡觉了。 “困了吗?”夜见怀里的包包纹丝不动,身体也越来越沉,仿佛又要进入梦乡,这才打破两人的无语。两个不懂浪漫的人相互依偎着要看星星,却不知月朗星稀,夜黑风高,包包活生生的把屋顶当成另一个床,重新与周公会面。 “没有。”包包强撑着双眼摇摇头,说什么也不肯睡去。她抬起头,见月儿圆如玉盘,说:“前些日子我买了一个红盘送给老太太,没想到竟和这月亮一般圆,乍一眼看去,我还以为是那红盘挂在天上呢。” “哦。” 包包使劲扭动着身体,想把手从棉毯里抽出来。 “夜,我也买了份礼物送给你。”包包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香囊,里面是薰衣草的香料,那日包包买红盘时就见这香囊刺绣很精致,味道也很好闻,便买下藏在怀里,想等合适机会送给夜。 夜接过香囊闻了闻,说“这是薰衣草。” “夜你真厉害,一闻就知道是什么香。掌柜的说薰衣草有助眠和驱蚊虫的功能,我想你经常在外面风餐露宿,随身戴着这个或许能有用。”包包说完这些,很期待的看着夜,因为她满怀爱意的在这香囊里衫绣了一行小字,还因为薰衣草的花语是期待爱情。 夜将香囊放入怀里,在包包的额头上轻吻一下,笑道:“谢谢你,还是包包最懂我的心。” 包包将头深深地埋进夜的怀里,暗自窃喜。包包自从买来这香囊后一直捂在怀里不曾拿出来,就连晕马车时都舍不得应急,只是想能完整如初的送给夜,没想到夜会如此喜欢,包包能不喜上心头。 夜用手指勾起包包的下巴,轻声说:“包包对夜这么好,夜该怎么感谢呢?” 包包羞涩的笑着,说:“我给每个人都买了礼物的,这香囊也是看到的时候才想来买给你,不是特地的。”包包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白让夜忍俊不禁的扑哧一声笑起来,将包包抱坐在他的腿上,一只手有意无意的撩拨着包包的发丝,说:“你真是个傻姑娘。” 包包只觉得有一种甜蜜从头漫延到脚,再从脚延伸到四肢,自己好象浸在蜜坛里一般,每一个毛孔都能滴出蜜来。包包满足的微笑着,心里想着,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多傻我都愿意。 天空划过一颗流星,它与大气层的摩擦撞击出耀眼的红光,在寂静黑暗的深夜里光彩夺目,包包急忙拉着夜的手许愿,口中念念有词,虔诚又真诚。 “包包,你许了什么愿?” “呵,我没有许愿,我在感谢你,感谢你给了我这么浪漫的一个夜晚。”包包嫣然一笑,明亮的双眸仿佛藏着满天星斗,看得夜如痴如醉。 第五十一章 我们的假如 面对包包的柔情蜜语,夜心有不安,他下定决心要寻找一个答案。 “包包,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能认真回答我吗?”夜将包包的脸捧起,表情严肃又略带迟疑,刚强的面庞在月光的笼罩下,性感又柔和。 包包点点头,心立刻提到嗓子眼上快速而又猛烈的跳动着:夜要问我什么?难道他要向我表白吗?包包的心千回百转,但她还是强做镇定的点点头,等待夜的提问。 “假如,我是说假如有一天我不得不伤害了你,你会记恨我吗?”夜很艰难的问出他的忧虑,这个问题萦绕在他心中很多很多天,这是一个只有包包才能回答的问题。 包包噢了一声后,便再无声息。原来他问的是这个问题,原来他不是要问我别的,包包觉得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对夜的问题的不解。 “夜,你为什么会伤害我?你不是保护我的吗?” “我是说假如,这……只是个假设。” 包包想了许久,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夜所说的伤害是什么样的伤害,会伤害到自己到什么程度,又是为了什么来伤害自己呢?包包想问夜,但当她看到夜充满焦虑和不安的脸时,她忽然觉得这一切都不重要,她莞尔一笑,说:“我不相信夜我伤害我,夜是个好人,如果说夜真是伤害了我,那一定是不得已,非这么做不可。” 包包见夜的脸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回答有所放松,反而更加锁眉不展,心里暗暗着急,伸手向夜的眉心摸去,轻轻揉着说:“夜,请你不要再愁眉不展,这是我第二次为你揉眉,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你为什么要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担心呢?如果我说我不会记恨你,你会不会开心点?” 夜将包包紧紧搂住,包包因为他的紧锢有些窒息,胸口憋闷得说不出话来。夜见包包的脸被憋得紫红才意识到用力过度,这才放松胳膊上的力道,问道:“没有伤到你吧?” 包包边大口喘气边摇头,终于等气喘顺了才抬头问夜:“夜,你今晚好怪哦,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夜说:“包包,你想过你以后的生活吗?” 包包嘻嘻笑,说:“原来在南园的时候,曾想过,后来事情发生得太快,就没来得及想呢。” “哦,说来听听。” “原来在南园时,做奴婢的要等到30岁时才能得主子恩准嫁人,夫君也是主子选定的。那时就想千万别找个老头,或是有赌博这些嗜好,最好能遇到个老实巴交的奴才,无风无浪的过一辈子。”包包的思绪飘回到清州,她们这些小丫头私下幻想的未来,是如此的朴实和简单。 “那你有没有想过现在?” “偶尔会想的,可是我也想不出该怎么办。” “为什么?” “大哥他们拿出暗楼两成花红做我的嫁妆,想娶我的人一时间多如牛毛,但真心对我的人又有几个,大哥他们收我为义妹,可我无德无能,总不能一辈子白吃白喝他们的。这些我都很矛盾,我只想能遇到一个真心待我的人,相夫教子,平平安安的过完这辈子就行了。”包包一字一句的斟酌着,思索着该怎样才能不露骨的向夜表达自己的心意。包包不是没有想过与夜的可能性,但夜对自己的好来得太突然,进展的太快,包包不能肯定也不敢肯定,她的心中同样充满了不安和疑惑。 “夜,炎哥哥曾说过杀手是不能有感情的,是吗?” “是的。” “杀手也是人,为什么杀手不能有感情。” “因为杀手的生活就是完成任务,它充满了危险、杀戮、残酷和险恶,杀手随时都要面临死亡,所以杀手不能有软胁,不能有被人挟制的地方。如果他有了感情,那么他的感情就会成为他的软胁,就会被他的对手所发觉并挟持,所以杀手不能有感情,永远都不能有。”夜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同利刀深深的割锯着包包的心,夜是杀手,夜不能有感情,那么夜就不能爱自己。 包包觉得有些冷,暖暖的春风吹到脸上,一片冰凉,裸露在外面的胳膊也被冻得不能动弹,脚尖冒着寒气,连呼出的气也瞬间凝结在鼻嘴之间。 “好冷。”包包轻声说道,身体向夜蜷缩着。夜伸出双臂,上身前倾,竟可能的用自己的身体包围着包包,但包包仍觉得冷,因为她的心里一直回旋着一句话:杀手不能有感情。 “夜,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杀手不想再当杀手,行吗?” 夜很无奈的摇摇头,说:“这是不可能的,只要一日是杀手,便终身为杀手。” “那,假如杀手动了真感情要怎么办?” “忘记它,放弃它,斩断它。”夜的声音里有着某种决绝,他的回答犹如一盆冰水将包包从头至尾浇得透心凉。包包能感觉到自己的鼻子有些酸痒,她假装看月亮,将头高高抬起,不让眼泪流下来。 原来人生没有这么多假如,但这都是可能发生的。包包凄凉的笑着,假如杀手动了感情能斩断它,那么假如自己爱上了杀手,又该如何?这时包包似乎能明白夜所说的伤害,她缩了缩肩膀,轻声说道:“夜,现在我能回答你了,我不会记恨你的。” 说完,把头撇向一边,淡淡说道:“我好冷,想回房休息。” 夜跃下屋顶,他并不想把事情弄成这个地步,无名的探子还在四周监视着他们,他不能让他们觉察出他们之间的不妥,但如果不早些把这事说清楚,他对包包的伤害只会更深更重。包包的身体在夜的怀里不停颤抖着,包包想控制住却抖得更加厉害,她的双唇变得惨白,贝齿下意识的紧咬着上唇,留下深深的齿印,而浓密的睫毛微闭着,摭住眼中越来越浓的雾气,不让夜看到。 夜将包包放回床上,包包抱住粗棉布毯用力一裹,整个人都蒙在毯子里,缩进床铺的最里面。夜张张嘴想说声“对不起”,却觉得这时的语言无力得令人灰心,事情怎么会发生到这一步,该不该发生到这一步,这都让人费解。但发生的终究还是会发生,这世上可能不会有假如也可能充满假如,何去何从只能听天由命。包包背对着夜,不肯哭出声音,她不要夜知道她的伤心和脆弱,她能感觉到夜的愧疚,但她不想要他的愧疚,她想要他的一生。 夜沉默的伫立片刻,灵敏的听觉告诉他无名的探子已离去后,他才转身离开。包包听到他要离开的声音,急忙转过身来,问:“假如,假如那个爱上杀手的女孩希望他能破例爱女孩,可以吗?” 包包一直担心夜对自己的温柔来得快也会去得快,她一直怀疑着它的真实性,但内心还是渴望和享受着它。这些假如的对话已经让她明白了七八分,但她不肯相信,她要更直接更明确的回答。 “包包,你知道这只是个假如。”夜没有回头,他无法面对包包那双炙热的眼神,她急促的呼吸完全出卖了她的真心,出卖了她对他毫无保留的情意。 包包只觉得胸口阵阵疼痛,仿佛有人正用手狠狠的戳了一下,疼得她不能呼吸,疼得她连叫的气力都没有。现在她才知道,原来爱情这颗小种子不知何时已撒落在她的心时,无声无息的生根发芽,它已经牢牢禁锢着自己的心,禁锢着自己的尊严,为了爱情,也要变得奋不顾身。 “不,这不是假如,我要知道答案。”包包没有嘶声力竭的叫,因为在这安宁的阮村,哪怕是掉根针都能让邻居听到,她不想让所有人知道这段深藏在她心中的爱情。 “包包,我答应你,再等几日,再等几日,我会告诉你这一切。”夜说完,不再给包包发问的机会,闪身离开。 第五十二章 帮理又帮亲 “包包,你的眼睛怎么了?”小柳清早一起床就来到包包房里侍候,却发现包包的眼睛有些红肿,仿佛哭过。 包包揉揉眼睛,声音有些嘶哑,说:“没什么,有些认床所以没有睡好。” 小柳张张嘴又没说什么,只是从外面打来井水,用毛巾沾湿后敷在包包的眼睛上,反复来回十几次后,包包的眼睛终于消肿,不仔细看与平时一样有神。小柳又为包包梳了个简单的发髻,不插珠钗只用与衣服同色丝巾将头发绑住,又将梳髻后多出的发丝缕成一道弧线做流海弯过额头,再用一颗珍珠扣将发尾固定在头髻下,犹报琵琶半摭面,别有一番风情。 小柳梳妆打扮的功夫包包早就领教过,自己的青丝在她手里三下五除二的就搞定,自己立刻象变了一个人似的,包包的心情也略微好了些。夜走后包包哭了许久,临睡前她不停的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这只是一场梦醒来就好,迷迷糊糊的一直熬到阮村的第一声鸡叫才睡去,真正醒来后,才知道原来梦是如此真切。 “昨儿我娘拉着我说话,问这问那的问了我一宿,我也没睡好,你瞧我眼睛也肿得厉害,还有黑眼圈呢。”小柳怕包包尴尬,指着自己的眼睛要包包看。 包包会心的笑笑,说:“我这次来不只是陪你探亲的,我还有事要做。你爹和你大哥可有出去养花?” “他们早就去了,你找他们有事?”小柳有些吃惊,并不知包包要找他们做什么。 包包点点头,小柳见包包不是说笑,便说:“这好办啊,你先用完早餐,我再带你去。”说完,笑呵呵的端来一碗白粥和两个馒头,送到包包面前,歉疚的说:“咱家穷,只能吃这些,包包你就将就一下吧。” 包包向小柳摆摆手,说:“我也不是什么大小姐,以后这些话就不要再说了。”说罢便喝了几口粥,拍拍手要去看阮老汉种花。 小柳见包包没有胃口,自己心里也有事,估摸着合适的机会想说却不能,只能先陪着她来到地里看花去。 昨天因为太累,包包并没有仔细观察阮村,直到今天由小柳带着才有时候好好欣赏。五月的春天已是百花盛开,月季、玫瑰、紫藤、芍药、鸢尾、太阳花,红的黄的紫的,一朵朵一串串,在绿叶的陪衬下,一个胜似一个,娇媚无比。路边野花更是随处可见,象满天星野,零零散散地绽放在草地上,山坡上,甚至屋顶墙角都有它们的身影,看得包包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包包,这就是我家的花田。”小柳把包包带到一块田地边,指着正埋头除草的两个人影说:“我爹和我大哥就在那。” 包包一眼望去,小柳家的田大约不到一亩,细长而狭窄,夹在两块田的中间,象一片小小的柳叶在夹缝中生存。因为地形不好面积又不大,小柳家养的花都是些常见的、矮小的、不占地方的、自然也就不太赚钱的花卉,稀稀拉拉的象营养不良的小豆芽,歪歪倒倒的或躺或立,不成风景。小柳的爹和大哥佝偻着背脊,在田里辛苦的劳作着,旁边远远的好象站着一个人,正扬着手上的花锄厉声呵斥着什么。包包皱眉望去,那身影有些眼熟悉,看似是昨天的那个村长。 包包用眼角余光观察小柳,只见她面色悲戚感伤,对着包包欲言又止。察言观色是做奴婢要学习的第一门课,包包哪里会不懂这时小柳的心思,她应该想和自己说些与此有关的事情。于是包包站停在小柳家花圃边,看着小柳的家人,说:“小柳,那人是村长吗?” “是的。” “你爹他们在自己花圃里劳作,为何他这么凶,难道你爹他们做错了什么事?” “我爹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是那村子一心找碴,要赶走我爹。小柳说完,看包包似乎还想听下去,鼓足勇气说:“其实我爹并不是我爷爷亲生的,我爷爷膝下无子,早年大旱时收养了在路边乞讨的我爹。村里一直很排外,但碍于爷爷脸面也没闹出什么事。后来爷爷过世,爹娘因为不是本村人一直被排挤欺负,村长也把我家视为眼中钉,想侵吞我家这点田地。” 小柳说到这里,上前指着旁边那两块土地,说:“这两块地就是村长的,原本我家地是现在的五倍,与村长的两块并排相邻。村长欺负我爹老实木讷,每年树篱笆时都有意向我家移个几分,如今我家的花圃越来越小,只怕再过几年就变没了。” 包包见小柳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因忍住哭泣变得嘶哑哽咽,便扶着小柳在田埂上坐下来,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村长怎么可能会如此欺世霸道?” “那村长家世代都是阮村的族长村长,全村近一半的田地都由他耕种,这两块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由阮老汉自何年何月开始租种某地良田两亩三分,落款是阮老汉的手印和蓝府印鉴。 包包并不识字,但“两”和“三”这些简单的字还是熟悉的,再加上小柳的讲解,她也大概明白了几分。 “你说的是指男妓家吗?”包包指着蓝府的印鉴问,蓝府的家族印鉴包包并不认识,但她曾在蓝寂的腰带上见过相同的图案。 “嗯。” “那么你说的村长家的地也不是他家的,只是他长期租种蓝府的?”包包举一反三,步步为营的推理着。 “嗯。” “昨晚你与你娘说了一宿的话,除了叙旧,只怕也是准备好今天的这番说词,怕我不信,特地将这纸协议带上,以做凭证的吧。” “嗯。”小柳越应越心虚,早知道包包如此聪明能洞悉一切,还不如开门山见的说出来,现在让包包觉得自己算计了她,她还会答应帮忙吗? “你希望我帮你是吗?” “嗯。” “你要我怎么帮你?” 小柳抬起头,有些错愕,张大嘴巴惊讶的看着包包,下巴直接掉在地上,脱臼得很彻底。 “你今天想了这么久,不就是想要我帮你吗?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能不能帮上你。”包包奇怪的看着小柳,虽然自己心情不好,但小柳从为她梳妆打扮起就一直惴惴不安的看自己的脸色,一听到说要去找他爹有事,惊讶之余还有些暗喜,这些都没有逃过包包细心的观察。 包包也想做点事来让自己分分心,不去纠缠昨夜的变故。后半夜包包在床上思前想后,毕竟夜从来没有承诺过自己什么,从头至尾都是自己一厢情愿,也许夜也象小柳一样在找机会向自己说清楚,而昨晚就正是合适的机会。虽然曾经也有个相似的夜晚,夜暧昧的说过要陪伴自己,但身为暗卫一生一世陪伴在主子身边,这也是正常的,算起来自己现在是他负责保护的小姐,说是他的主子也不为过。至于那个关于笑的承诺,就更没有必要去深想。包包只用了一个时辰来决定忘记这一切,就当它从来没有发生过,长痛不如短痛,早早忘记才对。 小柳见包包说得这么真诚,用手托起下巴,呵呵呵的自我解嘲一番后,才说:“其实很简单,想请包包你在蓝主子面前说几句话,把田还回我们就行了。” “哦?是么?”包包有点懵懂,看似这么复杂的事情难道只要和蓝寂说上几句就能解决吗?那为什么小柳在蓝府做婢时不去说呢?小柳仿佛看懂了包包的疑惑,笑笑说:“我虽在蓝府做婢,但只是个小奴婢,哪有权势,村长可是和蓝府的管家相熟,这些收租打理田地的小事,蓝主子哪里会管,不都是由那管家说了算。” 包包这才明白其中原委,心里没有什么底气,如果说是大哥或二哥向蓝寂开口倒是有可能,自己向蓝寂开口他会卖这份面子吗?自己不也曾信心满满的以为夜心仪自己,不也弄错了。想到这里,包包有些丧气,幽幽的说:“小柳,这事如果真如你所说,我既应帮理也应帮亲,但我心里并没有把握,只怕那男妓不会听我的。” 第五十三章 老虎发威 包包话音刚落,就听到不远处有个爽朗的男声应道:“我说我怎么耳朵总是痒,原来是你小胖妞在说我的坏话。” 包包寻声望去,蓝寂正牵着一匹黑马向她走来。只见这匹马长得和主人一样,高大威猛,全身漆黑没有一根杂毛,阳光下皮毛如同锻子一般,反射着耀眼的光芒——这正是蓝寂最心爱的“旋风”。 包包将眼光投向蓝寂,他依旧是那身迷死人的黑色长袍,只不过这件上面的袖口上多了几条精美的织绣,精致的马靴上镶着几颗红宝石,就连上手中的缰绳也编进了几根金丝线,与旋风马背上的细边金丝马鞍相互辉映。包包轻轻的摇摇头,他总是毫不掩饰自己对生活品质的苛刻,身上每一样东西都无不是低调的奢华,单单是他那件黑袍,每件都有不同的细节,若不注意就不能发现它的精美和与众不同。 包包起身迎上前去,心里正暗暗窃喜没有说他坏话,否则还真不好圆场。刚走两步,只见夜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便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蓝寂牵着马慢悠悠的走到包包身旁,正准备再与她打趣几句,只见她低垂眼睑,方才还阳光明媚的脸蛋瞬间变得有些怅然若失,再仔细看她的眼睛有哭过的可能,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夜,却见他双眼紧盯着包包,前进的脚步有些停顿,心里明白大半。 “是谁惹了咱们小胖妞不高兴,告诉我,我替你出气。”蓝寂拍拍旋见的脑袋,旋风打了几个响鼻,好象在回答蓝寂说是。 包包被旋风可爱的响鼻逗乐,要伸手摸摸旋风。蓝寂拦住包包,说:“旋风的脾气可是比我还糟的哦,它不喜欢别人摸它。” 包包有些失望的缩回手,却见旋风低头伸舌头来舔,粗糙的大舌头刺得包包的手有些疼,但包包仍笑眯眯,另一只手学蓝寂的样子,拍拍它的头,说:“原来你就是旋风啊,你长得可真帅。” 旋风仿佛听懂了包包的话,围着她转圈,并用身体不停的蹭着,最后在包包的身旁跪下,哼哼着点点头。 蓝寂心中大惊,旋风从来没有对除他以外的人表示出过亲近,包包是唯一的例外。不仅如此,旋风竟主动要求包包骑它,这更是没有过的事。包包有解的望着蓝寂,蓝寂向她耸耸肩说:“大概是你夸它长得帅,现在它邀请你骑它呢。” “可是我不会骑马呢。”包包当然也想骑马,每回看到别人在马背上驰骋时的飒爽英姿,心里也是羡慕的紧。 “不要紧,你坐上去后,两腿夹紧它,抓住缰绳就行了。”蓝寂将包包扶上马,旋风缓缓站起,驮着包包慢慢向前走去。 包包紧张得不敢说话,骑上旋风才知道它是如此高大,蓝寂在前面牵着马头,亦步亦趋的领着旋风,往小柳家走去。 小柳家两天之内来了两批贵宾的消息不胫而走,简陋的院门前挤满了人群,门庭若市。阮老汉一家也不再下地劳作,提前收工回家借米下锅生火做饭。 “好了,现在你能告诉我谁惹你生气了吗?” 包包扬头问他:“告诉了你,你真得替我出气?” “君子一言,四马难追。”蓝寂向包包伸出小指,要与她勾手指头。包包讪讪的笑笑,以前的自己也曾以为勾手指是永世不变的承诺,现在她已经长大,不再相信这些了。 蓝寂见包包没有伸出手来,便把她的手指掰开再与自己的手指勾勾,才说:“趁现在我带了管家来,有事可以交待他去办,你就早点说吧。” 包包一听到管家两字,不知是哪里的火气,揪起蓝寂的衣领,大声说:“还说管家管家,就是你的管家惹我生气的。”说完,也不管蓝寂高不高兴,噼哩叭啦的把小柳家的事说了一个遍,借着昨夜的伤心趁机大哭,还故态复萌地拿起蓝寂的衣服擦起泪来。 蓝寂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包包哭,莫名其妙的被包包披头盖脸的骂完一通,大概也能了解其中一些情况,便唤来管家训话。 蓝府虽然在百花镇是首富,但相对于蓝府的产业来说这只是一小部分。蓝寂除了要管理蓝府产业,还要打理月宫,所以来百花镇的时间很少,管家也不是能时常见到他的。这次好不容易能借此机会能表现表现,却见主子怀里抱着个不甚漂亮的哭得不见鼻子眉毛的胖妞,正边哭边揭露他与村长合谋谋取私利的事,心里慌得两腿发软,跪在地上直嗑头。 “他是坏人,在外面为非作歹,破主子的名声。今儿是你主子来了才知道的,你主子没去过的,你在其它地方干的事怕还不止这些。” 包包倚在蓝寂身边,一边拿起他的衣袖抹着眼泪,一边用手指着跪在地上的管家放声痛骂。昨夜被拒绝后无法言语的难堪,自尊心被体无完肤的打击,第一次爱恋的短命结束,自卑的怀疑质问的心情,这一切的一切,经过昨晚的辗转反侧的发酵,在这一刻合理的时间和地点,用着名正言顺的理由不顾一切的发泄出来。尊卑有别也好,规矩礼节也好,与自己有没有关系也好,都与自己无关,包包只需要发泄,痛痛快快的发泄。她再也不要憋在心里让自己伤心,再也不要委曲求全只为一句懂道理,更不愿夜看到自己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内心,她指着满头雾水的管家,骂道:“你人前当奴才,人后当主子,背着真正的主子在外面欺软怕硬,见高抬见低踩,狗仗人势,不可一势,你……你最不要脸。” 包包恨死自己没有学会骂人,那些能滔滔不绝出口成“脏”的本事一个都没学会,人已经是气得浑身发抖,最后还是只能用弱弱的“不要脸”来结束,雷声大雨点小,很没有气势。 蓝寂见包包骂完后,伸手替她顺背,边顺边说:“还有什么想骂的吗?别客气。” 包包抬头向外看去,栅栏边围满人群,正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要知道跪在包包脚下的管家,是比阮村村长还大的人,平日村长见了他都是低头哈腰唯唯诺诺,现如今正如一滩烂泥般跪着求饶,这等百的一见的稀奇事,一生也见不了几回。 包包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竟有些怯场,偏巧蓝寂又问她还要不要骂,赶紧打蛇蛇“下棍”,怯生生的说:“我不会骂了。” 蓝寂再一次被包包打败,刚刚还雷厉风行义正严词连哭带骂的,现在却象丑媳妇见公婆,又怕又羞,判若两人。包包求救的望向蓝寂,蓝寂摸摸她的头,怜惜的说:“小胖妞莫再气,看把嗓子都哭哑了。” 说完,一招手上来几个人,将那管家架走。包包这时才注意到不止外面全是人,房里也站满了人,小柳早被自己的失态吓得呆若木鸡,阮老汉等人更被惊得捏着嗓子呼吸。包包有些不好意思,躲在蓝寂身后说:“你为什么不拦着我,羞死人了。” “那时你正火头上,我怎么拦你?”蓝寂笑笑,拍拍包包的手安慰她说:“小胖妞生气才是大事,其它的你都不用在意。” 包包正要谢谢蓝寂,只见蓝寂薄唇一动,说:“免得老虎不发威,他们当你是病猫。” 第五十四章 怎样的人 包包被蓝寂笑话得哽在那里说不出话来,半晌才灰溜溜的说:“那个管家你准备怎么办?” “这种人多了去,没用就送走。”蓝寂的脸恢复往日的寡薄,一股杀气油然而生。 “那你不是没有管家了?” “是啊。” “你不找新管家吗?” “找啊。” “哦,你现在坐在这里怎么找?” “你啊——你赶走了我的管家,就拿你赔给我做管家吧。” 包包急得摇头摆手,人也结巴了。 “我不行,我……我不识……字的。” 蓝寂见包包被他的提议吓得六神无主,便拉住她摇头晃脑的身体,说:“这事就这么定了,现在如果你不想你的姐妹紫衣在村口等你,现在你就赶紧去接她吧。” “什么,紫衣来了?”包包听到紫衣来了,急得立马站起身来,要出去接她。可她忘记她正坐在蓝寂旁边,当她起身时,不偏不倚的用脑袋狠狠的撞到蓝寂的下巴,蓝寂一个闷哼,半天没有缓过劲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包包站在旁边道歉,缩着脑袋胆小怕事的望着蓝寂,头顶隐隐做痛,但似乎没有蓝寂厉害。 蓝寂的下巴已是一片乌青,他痛得暂时说不出话来,蓝寂向夜招招手,示意由他带包包去接紫衣。 夜一直跟随在蓝寂身后,沉默的看他搂着包包安慰她,看着包包在他怀里痛哭。他的双手用力握成拳,指关节也因为用力过猛的原因,渐渐泛白,薄薄的双唇紧紧抿着,阻止自己痛苦的声音。夜的心好痛,可是事已至此是回不了头的,既然决定了放弃就要坚持下去,自己是给不了她幸福的。假如蓝寂是真心待她好,包包能在蓝寂的保护下,过得幸福又快乐。 蓝寂用手摸着下巴,眼角却满是笑意,自从花神庙回来后这还是第一次再见包包,没想到只是几日未见竟有些想念,身边少了她后也无聊寂寞许多,身边也是一片死寂。今天得知她来到阮村,南宫孤相托他带紫衣来见她,便顺势推舟的答应了,一路骑着旋风狂奔时,心里也忍不住嘲笑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十八九岁的愣头青,这么冲动的想见她。身边的侍卫都是多年跟随他出生入死的死士,只见过他对敌人冷血无情的杀戮和对女人无情无义的玩弄,今天这种情况他们还是第一次所见,个个都大跌眼镜目瞪口呆。 包包没想到蓝寂要夜带她去风紫衣,想拒绝又不好意思开口,两只手扯着蓝寂的袖子不肯放,眼睛避开夜不敢看。小柳站在一旁看出些端倪,便走上前去说:“包包,我陪你去吧。” 包包偷偷看了一眼夜,见他面无表情,心里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别人都已经不在乎自己了,为何还怕他生气?略带赌气的点点头,正要出门,却听到紫衣说:“宫主你的旋风跑得也未免太快了些,紫衣都跟不上了。” 说完,门口闪进一个身披紫色披风,一袭淡紫色飘逸丝衫的女子,因为骑马没有着裙,一身短装打扮显得英气逼人。包包冲上前去,抱着紫衣直跳,边跳边叫:‘好紫衣,你怎么会来这里?” “呵,我是来百花镇给相公报喜的,知道你来了阮村,便赶来看你。昨儿是你生日,我竟没有赶上,也来不及给你带礼物,真是可惜了。”紫衣将手上的马鞭递给侍卫,向蓝寂行完礼后,才拉着包包的手坐在旁边聊起来。 夜这才知道昨天是包包的生日,不应该说在场的其它人也才刚得知这个消息,众人都向包包庆贺,只有夜独独站在一旁,身体轻微的晃了晃,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依旧面无表情的象木桩般立在那里。反而是蓝寂显得更吃惊些,他打断紫衣的话,问:“昨天是你生日,怎么没有听你说起过?” 包包低下头,轻声回答道:“不过就是个生日罢了,没必要兴师动众的。” 的确是,昨天是自己17岁的生日,原以为在那天可以隐晦的表白可以静静的得到真爱,可是一切都化为灰烬,这些都没必要兴师动众,就让它随风消逝吧。 紫衣见众人都不知此事,便说:“以前在南园时,包包生日大伙都聚着玩乐会,这次是包包第一次在外面过生,琴儿她们又很挂念你,正巧我来报喜,所以派我来陪陪你的。” “哦,报喜?” “是啊,你看我激动的都把这事忘了告诉你,琴儿姐要做妈妈了。” “真的吗?琴儿要做妈妈了,那我不是要做阿姨吗?”包包高兴得快要跳起来。 “是的,已经快三个月了。琴儿原以为是身体不舒服,前几天实在扛不住才请了郎中来看,谁知道一诊就是快三个月的身孕。本来说飞鸽传书的,我仔细想想也许久没有见你,便主动请缨来百花镇,一来报喜,二来陪陪你。”紫衣仍是那么温柔体贴,每一句话都说得包包心里暖哄哄的。昨晚刚刚受伤的心,在今天终于得到了些许弥补,包包牵着紫衣的手,听到这个好消息,喜形于色。 夜见包包喜上眉梢,知道她与琴儿等人姐妹情深,如今紫衣又来探望她,自然是很高兴的。方才一直内疚的心情,多少也平静了些,两只眼睛也不那么紧张的盯着包包,余光发现蓝寂正不动声色的看着自己,冲自己轻轻点点头后,信步向屋外走去。 过了会儿,夜也借故离开阮老汉家,全村都因为阮老汉家贵宾如云而聚焦在此,花田上空无一人,而蓝寂正站在花田埂边眺望远方。 “参见蓝宫主。”夜走上前去,单腿跪上,正要行礼时,只见蓝寂黑袍一甩,有一股力量扶住夜,不让他下跪。 “夜首领客气了,你是暗楼的第三把交椅,向我行礼只怕是委屈了你。”蓝寂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平缓而又沉稳。夜也没有再客气,只是静静的站在蓝寂身后,听他的下文。 “恕蓝某冒昧,夜首领与小胖妞之间是否有什么事情发生?” “蓝宫主此话怎讲?” “我蓝某也明人不说暗话,你们以她为饵的计策我也是知道的,只是看今天这种情形,似乎夜首领并没有好好执行。” 夜心中大惊,他没有想到这等机密之事蓝寂竟也知道,心中大惑不解,一时间不知该如果措词应答。蓝寂似乎猜出夜心中所想,便说:“夜首领不必过于担心,此事我也是昨天刚刚知道的,你们大当家和二当家已经决定开始收网,需要我来此配合你,我自然也应知道你们的计划。” “是属下鲁莽,破坏了计划。”夜见蓝寂已是一清二楚,也不隐瞒,把昨天发生的事仔细向蓝寂汇报。 蓝寂听完夜的汇报,沉思许久,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不语,除了微风摇曳树枝的声音,和远远的从阮老汉家传来的笑声。 “属下知错,等此事结束后,自会向楼主请罪。”夜的声音有一丝颤抖,也许是因为山间的风太过于阴冷和强劲,也许是因为那个女孩的伤心和躲避。 “这也不必,我明白你是不想再伤害小胖妞,毕竟这些事原与她无关,我们竟拿她的性命和感情来做饵,实在是小人之行为。“阳光从一个奇怪的角度照射在他的脸上,坚毅挺拨的鼻梁在脸颊处投下深深的阴影,双眸似乎因为惧怕阳光而微微眯着,似笑非笑的看着夜,嘴角的弧形有些完美的诱惑力,但眼底的冷漠却令人不寒而栗。刚才那个搂着小女孩宠溺笑着的男人,转眼间变成另外一个人,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就连站在他身边的夜,也恍惚得不能分辨。 蓝寂向远方的草屋望去,又见伫立在身边的夜,忽然笑道:“不过,大丈夫做事不拘小节,只要能找出无名,这点牺牲还是值得的。只是勉强了夜首领为月宫做此牺牲,委实难为了你。” 夜见蓝寂变化无常,左右都是他说得在理,看似奖励支持的话里似乎又有些不屑,感激他帮助月宫又好象不那么领情,夜只觉得身为棋子有着当棋子的无奈,他并不在乎蓝寂对此事的看法,唯一关心的是那个会笑得没心没肺的傻女孩。只是,一切已晚,既然错了就错到最后吧,夜深知自从答应下来后就没有回头的机会,愧疚也罢悔恨也罢,只能前进不能后退,于是也不计较蓝寂的态度,只是淡淡的笑着,说:“这次蓝宫主来,只怕不是送紫衣姑娘来阮村吧。” “再过几日,你们楼主也会来阮村,他们来的时候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夜首领要早做准备。”说完,蓝寂掸掸衣袖,走了。 夜望着蓝寂远去的身影,暗暗自忖——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第五十五章荣升做管家 紫衣的到来,使包包开怀许多。离开渝阳城这么多天,除了小柳的陪伴,大部分时间包包还是孤身一人的,有很多快乐和不快乐的事,包包都从处诉说。如今紫衣可以陪自己在阮村待着,包包阴霾的心终于能看到透进的一缕阳光。 小柳因为家里花田重新分割的事,对包包感激得五体投地,全家视包包为神明,出门怕她摔着,在家怕她冷着。包包被他们的热情唬得不敢出房,正好也有一肚子的话要和紫衣说,两人便同食同寝三天三夜,包包把从出渝阳到现在所有的事都事无巨细的全部的汇报一遍,独独隐去与夜的这段无疾而终的“恋情”。 紫衣总是很安静的听着,时不时的插嘴说上几句渝阳琴儿等人的消息。包包知道琴儿已有身孕,兴奋的就要开始为小宝宝做衣服,两人边做着针线活边闲聊,不知不觉的又过了三天。 说来也奇怪,包包这六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不见蓝寂或是其它他来找她。第七天包包才把心里的话全部说完,心情大好,便扯着琴儿要带她去花田看看。 在小柳的带领下,包包再次来到阮老汉家的花田,这次与上次最大的不同就是三块田之间的边际消失了。包包指着花田问:“小柳,这花田的田埂呢?” “你这些日子与紫衣姑娘说话,主子交待我们不许叨唠你,所以没告诉你。蓝主子说际村所有的花田全部收回,各家重新与蓝府签订租种协议,花田的分割、租用期限以有租金这些的都由包包你来分配,什么时候你分配好了,我们才能再下田种花。以后阮村花田所有事务都由你做主,你现在是蓝府的管家了。” “啊!?”包包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紫衣立马扶住包包,惊讶的问道:“这到底唱的是哪出?包包什么时候成了宫主的管家?” 小柳见紫衣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又见包包难过得又是捶头又是叹气,抿抿嘴鼓起勇气把那日紫衣来阮村前发生的事复述一遍。 小柳刚说完,包包就拉着紫衣的手说:“紫衣,那天他说因为我把管家免了,要我当我以为他是开玩笑的呢,根本没真,怎么才过几天我成了——唉,不说了,紫衣你快帮我想办法吧!不行我再把那被免的管家找来,求求他让他回来,应该没问题吧?” 紫衣神色复杂的看了包包一眼,将她扯到一边,悄悄说:“包包,你是真糊涂不是假糊涂,你什么时候见过蓝宫主开玩笑?” “呃。”包包摸摸头回想了一下,觉得蓝寂似乎经常和自己开玩笑,总是没句真话,怎么紫衣会这么说呢。 紫衣见包包发愣,又说:“还有,那日你说蓝宫主叫人把管家带下去,你以为那管家还有命吗?” “啥?”包包差点要跳起来,问道:“紫衣,你说什么?你是说他把那管家给……给杀……杀了?” 紫衣很肯定的点点头,并同情的看着包包,说:“我跟着宫主这么多年,但凡在他身后做小动作的人,都没有几个活命的。” “可是他……他只是做了一点点坏事而已,不足已赔命啊。”包包难过得都快要哭了,她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害死了一条人命。 紫衣见包包脸色惨白,两腿控制不住的抖动着,若不是自己扶着她,她只怕早就跌坐在田埂上。紫衣只好扶着包包在附近的石头上坐下,好声安慰道:“包包你也别内疚,那管家有胆在阮村胡作非为,自然也有胆在其它地方做坏事,就算宫主不收拾他,自然也有人要收拾他。” “可是,可是他毕竟是因为我而死啊。”包包“哇”的一声搂着紫衣大哭起来,边哭边说:“我以为他最多骂骂管家,然后再把田还给小柳家就完了,我哪里知道会这样。我……我该怎么办啊!” 紫衣只好轻轻拍着包包的肩说:“包包,你不是江湖之人,自然不懂江湖中人的行事方法,你也不必为这事耿耿于怀。这几天听你说的事,便知宫主待你有别于他人,想必也是知道你不懂里面的规矩,不为难你。只是这次既然宫主向阮村的人交待了,由你管理,你若拒绝他必定会觉得脸面无光,这样大家都不好做人。不就是当个蓝府的管家嘛,咱们包包是个聪明的姑娘,有什么做不好的。” 包包这才从紫衣的怀里抬起头,抽泣着说:“可是我不识字。” “蓝府还怕没有账房先生嘛,你只需要坐着听,其它的自然有人向你汇报的。” “可是我只认识他,他府里的其它人我都不认识。” “身为蓝府管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有别人来巴结你的,哪有你去主动认识他们的道理。”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做,只会做点家务活。” “蓝府这么多年,已经有完善的管理制度,无论做什么都有相应的规矩约束着,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遵照执行就行了。” “紫衣,怎么听你这么一说,好象做管家很容易。”包包这才平静下来,琢磨着这管家的难易。 紫衣温柔的笑笑,拍拍包包的手,说:“管家本来就不是很难的,只是你自己吓自己的。再说,你在南园的时候,无论是管理南园还是在处理与其它园子的关系时,都表现得很好,老太太也总是称赞你。南园只不过是比蓝府小点的宅子,你能管好南园,自然也能管好蓝府。” 紫衣的一番话深深的打动和鼓舞了包包,她也不再慌张,只是心里还在为管家的事难以释怀。紫衣知道包包不能理解江湖之间的争斗和冷酷,再劝也是多余,只能由她自己去消化。 “小柳,你过来。”包包擦干眼泪,最近也不知为什么,变得爱哭起来,泪腺也越来越发达,再这么下去,用手指按按就能汹涌成洪水,包包有些讨厌自己这样。 小柳心里明白自己与包包再亲厚也比不过紫衣,只能远远的尴尬的站在一边瞧着,揣测着她们之间的对话。忽然听到包包叫她,立刻上前乖乖站着,不敢大口出声。 “你说男妓说的,这田现在都归我管,是吗?” “是的。” “他有没有说我该怎么管?” “没,蓝主子只说一切听你的安排。” “大伙都已经停下来不再种了吗?” “是。” “那么你现在就回去各家跑一趟,说是我说的,从今天开始每家仍按往常耕种,平时怎么做就怎么做。分田方案容我考虑考虑,过些日子再给个说法,这期间一切照旧,不必停种。” “是。”小柳见包包重新认振做起来,把事情安排得有模有样,心里终于放下一块大石头,转身向兔子般跑去。 包包这才觉得胸口不再那么闷,拍拍衣裙站起身来,正准备唤紫衣继续去游玩时,见紫衣正表情怪怪的,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仿佛恨不得将她全身剥光直直看到身体里面去,吓得有些心虚,问道:“紫衣,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是不是我刚才说错了什么?” “没有,我只是觉得——包包,你刚才叫宫主什么?是不是我听错了,你叫他男妓?” 包包见紫衣疑惑这个,便笑嘻嘻的拉住紫衣,说:“前两天不是跟你讲了嘛,是你没认真听。他的名字我总也叫不清,所以就叫他男妓了。再说,他的名字本来就和男妓很象嘛,这也不能怪我。” “哦。”紫衣没有再就这件事谈下去,包包也觉得被紫衣这么一问,自己这样大呼小叫的喊他男妓有些过分,但习惯了的舌头要再打直难度也很大,反正当事人也没怪过自己,装傻充愣的就这么办吧。于是包包拾起地上的柳枝,一唱一跳的向花田边的小溪跑去。 第五十六章传声铃 紫衣随包包来到花田边的小溪,只见涓涓细流潺潺水声,清澈见底,石头缝里还有小鱼游动,两边柳树成荫,倒影在水面上,一片美好春光。 包包见四下无人,便把鞋子脱了扔到一边,挽起裤子,要下水捉鱼。 “紫衣,你也下来捉鱼啊。”包包一个人在小溪里跑来跑去,溅起的水花早把小鱼吓得躲进石缝里,哪里还有鱼的影子。 紫衣站在小溪笑眯眯的,就是不肯下水。包包上前要拖紫衣,紫衣才连声求饶,说:“好了我的姑奶奶,如今我已是有夫君的人,哪能象你这般玩耍。” “呵,紫衣又要充大,你比我还小一岁呢,到溪里捉鱼又有什么,再说也没有别人,就咱们俩。”包包偏偏不肯,捧起溪水要浇紫衣,紫衣站在小溪旁左躲右闪,裙角竟被包包浇湿。 “看你这小坏蛋,就知道欺负我。”紫衣见包包玩得不亦乐乎,索性也学着包包将衣裙系在腰间,再挽起裤角,要与包包打水仗。 “咦?紫衣,你腿上绑的是什么?”包包见紫衣的两个小腿上都绑有深黄色的皮质绑带,上面各插着四把匕首,在阳光下显得很刺眼。 紫衣将它们全部取下,藏在小溪边的石头下,这才下水,来到包包身边说:“你不会武功的,那是我随身携带的匕首,防身用的。” “紫衣,你天天都戴着它么?那东西不吓人么?” “习惯了,没什么的。”紫衣说得很随意,这只不过是削铁如泥的匕首而已,与江湖的人心险恶相比,这算什么。 包包这时才恍然大悟,明白紫衣先前为什么不肯下水,见紫衣也不愿说这事,也不再问下去,捧起水来要浇紫衣。 包包只是好玩,哪里抵得过武艺高强的紫衣,没多久就被紫衣浇了个透心凉。五月的春风虽然已有暖意,但冰凉的溪水浸湿了衣服,再紧紧的粘在身上,一阵阵寒气渗入骨里。 “啊欠,啊欠。”包包冷得直发抖,忍不住打起喷嚏。 紫衣见包包已经成了落汤鸡,便将她从溪水里捞出,说:“和你玩得高兴,我都忘了你身体最是虚寒,忌冷忌寒,快些出来回去换衣服。你若是病了,我可怎么向相公交待。” 说完,也顾不得从石头底下取出匕首,拉着包包向小柳家跑去。 回到小柳家,脱光衣服后再洗个热水澡,包包的脸气才慢慢变得有些血气,躲在被窝里和紫衣说话。 “这是什么?”紫衣看到包包一只脚露在外面,正要替她盖住,见上面戴着一根暗灰色的脚链,上面挂着三颗小小的铃铛,因为声音不够脆,无论包包动静多大不仔细听都是听不到铃铛声的。 包包低头看去,这才想起自己的脚上还戴着夜送的传声铃,只是物是人非,短短一个月间,竟有许多没有预料到的事发生,心里有些悲凄,但当着紫衣的面,又不好表现,只能强颜欢笑,挤出个怪异的笑容说道:“这是夜送我的,他说是他们暗卫的传声铃,我若出事他们可以凭这个找到我。” “哦,原来这就是传声铃。” “紫衣,你知道传声铃吗?”包包见紫衣对这东西很熟悉的样子,便问她。紫衣笑笑,说:“你忘了我原来在月宫大小也是个堂主,对江湖的上武功、暗器、人物来历都是有些了解的。这传声铃是暗卫历年传下来的,只用在最珍贵的受保护的人身上。这传声铃共有三只,相公脚上有一只,上官炎有一只,然后就是你脚上的这只。夜把它送给你,看来在他心里,你还是很重要的嘛。” 包包只是望着这传声铃发呆,原以为这铃纯粹为了保护自己,却不知它如此珍贵。夜如果真如紫衣所说的对自己有情,那又为什么忽冷忽热的放弃自己,难道真的是因为他的身份吗?想到这里,包包捋捋头丝,轻轻咳了几声后,才问:“紫衣你对传声铃这么了解,那夜的来历你可清楚?” “呵,你可真问对人了,要知道我们月宫是干什么的——专门做情报买卖的,江湖上哪个人的来历我会不清楚。”紫衣见包包问到自己的专长,表情有些得意,说:“话说暗卫原本是独立的一个杀手组织,暗楼第三代楼主因为机缘巧合与暗卫首领相识,两人一合计就决定由暗卫来保护暗楼,而暗楼则负责暗卫的所有开支。夜是个孤儿,受了相公父亲——前楼主的恩才得以保命,前楼主将他送到暗卫训练,以接替前暗卫首领的位置,然后,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哦。”包包见紫衣说得如此简单,有些失望,因为她没有听到她想要的信息。 “说起这暗卫的首领,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暗卫首领都不能结婚,继任者大多也是捡来的孤儿,这样才能做到无牵无挂,才能成为江湖上顶尖的杀手。”紫衣停顿一下,喝口水润润喉咙后,又接着说:“夜在江湖杀手的排名至少前十,他有今天的成就,与暗卫的这条规定也是有关系的。只有六亲不认没有感情的杀手,才能成为真正的杀手。” 这才是包包想听到的,紫衣间接证明了夜的真实,包包只觉得心被谁猛的揪了一把,不但没有因此放手,还狠狠的左拧右掐几下,痛得包包说不出话来。 紫衣似乎看出包包的异样,斟酌片刻,才徐徐问道:“包包,你与夜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紫衣,我好象喜欢上夜了。”包包的脸痛苦又甜蜜,爱情的折磨在情人之间反而是种享受,只是包包无望的折磨,磨得她无法承受。 “包包,你爱上他了?”紫衣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得到肯定的答案后,紫衣的脸变得沉重。 “包包,你不能爱他,他是暗卫首领,是不能有爱情的。” “紫衣,你说我去求大哥,求大哥将我许给他,好不好?”包包也顾不上女孩子的矜持,她象溺水的婴儿奋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紧紧抓住紫衣的手,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最后一个办法。 “夜他说过会娶你吗?虽然暗卫与暗楼之间有约定,但这始终是夜自己的事,相公也不好插手的。”紫衣为难的看着包包,包包正无意识的用手拨动着脚上的传声铃,铃声低重而沉闷,象暴风雨来临前夕,有着迫人的压抑。 “夜……他在犹豫。”包包第一次在紫衣面前撒谎,与其说是为了骗紫衣,还不如说是骗自己,她只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没有发生过,她仍然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包包,而夜仍是那个冷清寡言的夜。 “包包,你别怪我多事,我劝你不是忘记他吧,他……不适合你。”紫衣握着包包的手,包包的手冰凉如水,没有一丝暖意。 包包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把被子蒙住头,闷闷在里面说:“紫衣,你爱上大哥的时候仍是月宫的堂主,当时你的身份是埋伏在大哥身边的探子,但你还是爱上了大哥,不是吗?” “可是相公和夜不一样,包包如果你真得对夜对了心,夜也爱上了你,你知道你给夜带来的是什么吗?是危险,是不安,是死亡,杀手一但有了感情就多一个弱点,而对手就会毫不留情的对这个弱点痛下杀手,那时你就成为他的累赘,最后将他拖向死亡的边缘。” 被窝里传出低低的哭泣声,包包边哭边问:“紫衣,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紫衣同情的拍拍包包颤抖的肩膀,没有说话。许久,就在紫衣以为包包睡着了,正准备离开时,被窝里传出包包伤心的声音:“紫衣,我会忘记他的,我不想拖累他。” “嗯。”紫衣轻声答应着,脸上露出鬼魅的笑容,仿佛幽灵附体,变成飘渺遥远。 第五十七章调研工作开始 “回主子,已经按计划将人员全部调来,听主子差遣。” 阮村的夜晚总是阴风阵阵,婆娑月影投到山上的树林里,似有非有,一群黑色短装夜行衣打扮的人影在树林里穿梭,最后停在一个人的身后,跪拜后将行动情况逐一禀报。 “好,最多再过十日,南宫和上官都会来到这里看他们的义妹,那时,我们一网打尽。” “是。” “上面还有什么交待吗?” “回主子,上面交待尽快解决她,等他们都到了再下手就晚了。” “知道了。” 黑影消失在山林尽头,刚才的一切犹如梦幻,没有发生的痕迹。 包包的哭泣声越来越弱,最后跟随着她进入梦乡。包包不知道,当她拨动传声铃时,夜因担心她的安危已寻声来到屋顶,她和紫衣的对话,夜一字不落的听进心里。夜很想下去,就象在百花镇时倒挂着逗她开心,但现实的残酷如同连山绝壑横亘在他们之间,谁也不能跨越过去。抛弃自己一直坚守的信念对夜来说如同自杀,而包包的委曲求全只是一时之痛,初恋是美好的,但也是最无奈的,早些让她死心对她来说也许是件好事。夜平躺在屋顶上,紧闭双眼,满天星辰再美也是黑夜一片,屋里包包躲藏在被窝里,压抑的抽泣声间断着,两个不能相爱的人,就彼此最近的距离怀念着过去,最痛苦的决定却是在最善意的关心下,残忍的做出。 第二天,包包说什么也不肯走出房间,紫衣见她两眼如核桃般浮肿,眼睛里的血丝根根分明,知道她昨夜并未睡好,也不强求,将饭菜送进屋里陪她一起进食。 小柳也按包包的交待每家通知,天刚刚亮勤劳的阮村人均全部上田耕作。村长自管家被撤后变成惊弓之鸟,见包包如此安排仍不敢出门,躲在家里当缩头乌龟。阮老汉老实巴交一辈子,却没想到自己的女儿能结交到这样一个有权有势的女主,只是一阵哭闹就能把这么多年的矛盾解决,但多年来的压迫使他们变得更加懦弱,纵然是有包包撑腰,没有村长的首肯他们仍不敢随意跨界,依旧是在那小小的花田里施肥拨草。 小柳觉得这样还不是个办法,无论如何还是要有个明确的说法,便来包包这讨个主意。包包不愿意小柳看到自己这副难堪样,只让她在屋外隔着门说话。 “既然这样,你们暂且先按与蓝府签订的协议将花田分好,至多过几日,我想个新法子,再给你们一个确定的说法,好吗?” 小柳只当包包昨天贪玩弄水受了凉,所以才嗓子沙哑重重的鼻音,也不好再多问,应诺下来后就要去找村长,又听到包包叫她:“小柳,你去问问村长有空没有,若是有空,请他来我这里坐坐,我有事问他。” 包包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任务,她已经来这十多天,却因为夜的事无心思考,再过些日子南宫孤他们就要来,再不想出个好方案可怎么向他们交待。包包觉得自己对种花一窍不通,却要想出个与它有关的赚钱法子,不仔细了解清楚便是无米之炊,空中阁楼。包包想趁着蓝寂放由她管理阮村的机会,两者结合大搞一番,那村长再坏心也是这里的村长,若想了解这里的情况他必定是个好导游,先问个究竟再来决定怎么做,这样才不会无的放矢。 村长正愁找不到拍马屁的机会,听说包包传他去说话,屁颠屁颠的跑到阮老汉家,乖乖的跪在门外等着包包的询问。 包包早已梳妆打扮妥当,见村长象个奴才似的跪在那里,很不自在,正准备唤他起身,却被紫衣拦住。 “你不必太过随意,算起来你现在身份高贵,又代表蓝府处理事情,如果太过随便,反倒失了身份。”紫衣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与包包的小家气相比,她反而更象个主事的人。包包也觉得紫衣说得在理,如果一开始不能在气势上压倒他,只怕以后要做事也变得阳奉阴违,政令不通。 “你在阮村做村长这么多年,应该是很熟悉这里的情况,村里都有多少户人家?多少劳动力?平日都有些什么营生?你都详细说来。”包包端起架子在屋里吊着嗓子问,仗势欺人她不会,但摆摆架子还是会的。 村长见包包不是叫他来处理花田之事,只是问问村里的基本事务,稍稍松口气后,有条有理的娓娓道来:“阮村虽离百花镇近,但因为山路崎岖交通不便,所以与别村通婚的人比较少,到如今也只有27户人家,除去嫁到外村的女子,连老人小孩全部算上共有198人。全村全部都以种花为生,相对于种植粮食来说劳动强度并不大,上至80岁老妪下到8岁小儿都可以到花田耕种,所以能下田的劳动力也有一百二三,但年青力壮的大约只有八九十人。至于平日营生,阮村主要是养花卖花,顺便做些其它的副业,但没有土地去耕种粮食,因此所赚的钱大多用在买粮食上去了,一年下来再除去所交田租,没有几家能有结余。这次由小姐出任新管家,大伙都满心欢喜,想必小姐必定能公平处理,为大家带来些福利。” 包包与紫衣相视一笑,原以为这村长欺善怕恶,满肚肥肠,却没想他对村里的情况还是了如指掌,说起话来头头是道,担惊受怕的时候还知道巧妙的向东家叫苦喊冤外加拍拍马屁,也难怪他家世代为村长,没有点手段和心思,这村长也当不长久。村长的一席话让包包对他略有改观,口气也缓和许多。 “你说阮村除了养花种花,还有些副业,你倒是说来听听。” “姑娘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自然是不知道咱们下人的生计,阮村一年四季都靠养花种花为生,花的种类也随四季变迁而更换,大部分的收入是靠卖花或盆栽所的,也有一小部分是种些果树。比如种桃花,春季开花时就卖些桃花到镇上做些桃花酒,或是自己留着做好再卖到镇上,秋季就等桃花结果,摘上几个去卖。多多少少都有各家自己划算,有时候留的果多就卖果,有时留得花多就卖花。还有的就是晒制干花做香囊的,做成胭脂水粉,或是可以入药的就卖到药店去,再不济的就卖些花种等等。老天爷尝脸咱就能多得些,若是碰到不好的天,种在外面的花一夜之间全部死光的也有。” “阮村养的花都是些什么花?” “大多是些平常好养的,太娇贵的品种阮村有人养过,虽然一盆就能卖个大价钱,但成本过高,不是咱们小户人家能做的,所以这些年就养得少了。” “村里会养花的花农有多少?” “说起这个不是我当村长的夸海口,阮村世代为花农,但凡进宫为皇上养花的十个有八个是咱们百花镇的,而这八个里面至少有五个是咱们阮村人。平日的花在际村哪怕是刚会走路的小儿都会侍弄,名贵的稀世花草阮村也有一半的人能养,不是我吹牛,只要是这世上有的花,就没咱们阮村人不会的。” 紫衣见村长说得神乎其神,便有心笑话他,插嘴说:“如果阮村真如你所说,为什么不出去赚钱,何苦守着这点土地喝西北风?” “唉,这位姑娘有所不知,一个人就算再有惊天手艺,独自在外打拼有多难,而且际村有手艺的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如果当真一人出去闯荡,就意味着全家要挨饿受冻。这么多年真正能在外面混出个名声的能有几个,出去混出头的又做了陈世美的也不在少数,所以家里的女人也不愿意男人出去打拼,渐渐的出去的人也少了。还有一个原因……只要是租佃蓝府土地的,基本上都是签了终身契约,如果没有蓝府的同意,是不能随意离开的。”村长说得摇头晃脑,唉声叹气,包包和紫衣也不知不觉的认同了村长的说法。 包包又仔细询问完阮村的一些情况后,就让村长回去,准备与紫衣商议一下对阮村的改革方案。村长见包包绝口不提花田分配之事,也不敢多嘴,当下回家老实侯着,等包包下一步指示。 注:《我心有你》是梦梦在连城的第一个文,对它梦梦倾注了许多心血,特别是对女主包包,梦梦一直希望能给她一个好的结局,快乐幸福的结束这个文。不过令梦梦一直很伤心难过的是,《我心有你》的收藏和推荐一直没有达到梦梦的心里标准,虽然基本上是准备将它公众,但还是想让它以一个漂亮的转身来公众,而不是灰溜溜的。各位善男善女们,请给票票吧,请快点收藏吧! 第五十八章 迟到的生日礼物 后来的几天,包包象跟屁虫似的跟在阮老汉身后,来到花田耕种。她详细的询问着每种花的花性和养植方法,和村里的每户人家搭讪聊天,家长里短,竟也忙得早出晚归,常常是累得衣服不脱就倒头睡着。紫衣和小柳都在身旁陪着她,打打下手或是替她跑跑腿,太阳东升西落,春风也渐渐分明起来,带来夏日的热度,整个阮村似乎只是多了几个外乡人,除此之外,一切如往昔。 这日,包包正在烈日下学着与阮老汉为花剪枝,村口传来马蹄声,远远的就能看到扬起的尘土,应该是来了很多人。包包停下手算算时间应该是南宫孤他们要来的日子,便扔下剪子向村口跑去,边跑边招呼紫衣一起去。 有匹高大俊俏的黑马正桀骜不驯的站在村口前的黄土包上,它与他的主人一样有着傲视群雄的气势,眼角的睥睨与主人也保持着同样的角度和动作,黑衣黑马,仿佛无论是骨骼还是血液都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可是再有型的人和马都没有引起包包的注意,包包冲到蓝寂面前,惊讶的问:“怎么是你?大哥和炎哥哥不是说这几天要来的吗?”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蓝寂对“炎哥哥”这个称呼有些不满,他敏捷的从马上跳下来,摸着包包的头说:“小胖妞,你可真没良心,只想着你的哥哥们,却一点也不关心我。” 包包原以为上官炎是这世上最贫嘴之人,却不曾想过蓝寂也有这么幽默的时候,中规中矩的包包愣在原地,对这突然来的暧昧挑逗不做任何表示,情形有些沉闷和尴尬。 紫衣尾随包包赶来,正巧看到这个状况,有心要替包包解围,便问:“宫主,这些马车里都是什么?” 紫衣的问话才使包包才注意到,蓝寂的身后排着七辆马车,套着缰绳的马匹个个都喷着热气,看样子这一路赶来连马儿们都很疲惫。清风吹拂着包包的发丝,蓝寂毫不避讳将这些调皮的头发拨到她的耳后,柔柔的牵着包包,带着她向马车走去。包包下意识的想甩开,但蓝寂铁手般的禁锢将包包的手腕拉拽有些青淤,霸道又强势,包包难堪的被一路拖到马车前,而旁边的随从小厮都很有风度的假装没有看见时,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听候吩咐。 “这车是你的新衣。”蓝寂指着第一辆马车说,然后又顺势指向其它马车说:“这是你的床褥被套,这是你的日常洗潄用品,这是你的胭脂水粉,这是你的……。”包包正惊讶着蓝寂带来的东西完全可以再组成一个小家时,看见从最后两辆马车里走下十来号人,每人还拿着不同的工具,弹线尺子刨子钉锤斧头,正毕恭毕敬的走到包包面前。见到他们俩时,都很有默契的将工具稀哩哗啦的扔了一地,双腿跪在地上,仰天举手叩拜,边拜边异口同声的喊着:“参见小姐。” 包包当即被吓得闪身躲在紫衣身后,另一只手仍被蓝寂死死拽住,紫衣见蓝寂正在皱眉,明白包包依靠她的动作另他不满,便轻轻将包包推向蓝寂身边。包包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蓝寂面前,她悄声问道:“男妓,你这是干什么?” “你现在贵为我蓝府管家,住在小柳家怪委屈的,我回镇里为你添置了一些衣物和用品,算是给你的月饷,这些工人也是从镇里请来的,让他们修葺修葺小柳家的房子,你晚上睡得也舒服。没赶上你的生日,这迟到的生日礼物你还满意吧?”蓝寂挥手让工人们起来,拉着包包的手向村里走去。包包怕村里人又来凑热闹看见这样不好,便又抽手回来。紫衣与包包并肩走在蓝寂身后半步远的位置,边走边说:“还未曾见过宫主为哪个女人做过这样的事,包包你可是头一个呢。” 包包低着头喃喃道:“我又不是在阮村长住,过几日大哥他们来了,就会跟着他们回去的。我只是个下人,你也没必要这么费心的,再说我的生日早也过了,这样何苦呢。” 蓝寂不理包包的话,转头说:“你大哥他们托我传个口信给你,说过两日就会来的,问交待你的事可有做好。” “嗯,这些日子和紫衣商量着,初步有些眉目了。” “好,明天我过来听听,你们就先回去休息吧。”蓝寂将他们送到小柳家后,转身要走,包包却赶紧叫住他,问:“这些东西怎么办?” “这些你就不用管了,他们自会安排好。” 包包如果知道蓝寂所说的安排好就是把这些东西全部堆在她的房间里整个密不透风,她一定不会同意的。可是眼前全是衣服、床褥甚至连洗澡的大木桶、出恭的便盆样样齐全,紫衣和包包一样吃惊得将嘴久久张开,幅度之大大得足以能吞下驼鸟蛋。 “紫衣,你说怎么办?”包包问紫衣,毕竟紫衣这几日是和她同睡一张床,这个房间的空间改变,对紫衣来说也是有影响的。 “啊,我也不知道,小柳家只有这么大,这东西总不能全放到外面去吧。”紫衣围着这一大堆的礼物转了转,又说:“宫主不是说给你添了许多衣服嘛,要不我们今天不出去干活了,就试试衣服?” 包包觉得紫衣说得也对,便叫上小柳,三人把那两大箱衣服全部拿出来,一件一件的试,七嘴八舌的评论着谁穿着合适,最后包包灵机一动,把全村的女孩都请来试衣,喜欢的就能拿走,夕阳西下时,每人都分得一件新衣,个个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包包,你这么做不怕宫主不高兴吗?”紫衣见包包不但将衣服悉数分掉,那些胭脂水粉花钿头簪也是一个不留,有些担忧。 包包望着空了一半的屋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笑嘻嘻的说:“既然说是我的生日礼物,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由不得他高不高兴。” 说完,往床上一躺,举起右脚拨弄着传声铃,很是无所谓。 紫衣靠坐在床边,说:“包包,你可真是有福气的人。” “哦?是吗?那你倒是要说来听听。”包包懒懒得翻过身来,赤=裸的右脚半挂在床边,摇晃着发出声声传唤之声。 “你大哥南宫孤也就是我相公,无论是言商还是言武,还有南宫世家的地位,这些都不用我说了吧,你现在贵为他的义妹,别说是要风要雨,就是要星星要月亮也是可以的。他送你的‘暗’字金牌只此一块,何等珍贵就更不需我多言,难道你不觉得幸福吗?” 包包笑得扑上前去,搂住紫衣的腰说:“好紫衣,如果说我幸福,那你不是更幸福,我再怎么说也只是个义妹,你可是他最心爱的妻子呢。” “我还没说完呢,你安静的听。”紫衣的眼神里有着说不清的情绪,她将头抬起,仿佛屋梁上有什么更令她更有兴趣的东西。包包果然安静的支起脑袋,等着紫衣的下文。 “你二哥上官炎,不仅仅家世显赫,还是暗楼的二当家。你顶着他武林盟主亲弟弟认的义妹这个名号,就是个瞎子也不敢乱碰你的。还有宫主,我跟随宫主多年,从来未见他给谁买过什么礼物,他却为了你特地回百花镇准备了那么多东西,为你庆生。明里说你是他管家,暗地里只怕把你也放进心里,心疼着你呢。再就是夜,江湖上最大最有名的杀手组织的头,为了你把传声铃送于你,保护你追随你,这世上只怕是皇上也没有此待遇。包包,你不止是有福,你是个特别特别有福气的女孩,你真得让人很羡慕,很嫉妒。” 紫衣的一番话说得包包哑口无言,包包只觉得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但又没有什么凭证还证明自己的感觉,难道真得是自己不够惜福,竟不知会令人羡慕嫉妒。包包又举起右脚,看着上面精美小巧的传声铃,这个铃的主人是不是也这么认为的呢?他是否知道我最想收到的是他的礼物,他又是否知道生日那天他送我的“礼物”有多么深刻,深刻得令我忘记自己竟也是个幸福的女人。 包包依在紫衣身边,缓缓的进入梦乡。 第五十九章赚钱大计 咣当—— 包包和紫衣被一声巨响惊醒,当她们两个睁开双眼时,屋顶上有个大洞,清晨的阳光正毫无阻挡的倾泄进来,刺得包包两眼只能微微虚睁着,隐约能看到屋顶上有人在晃动。 紫衣反应敏捷迅速,一手扯过半挂在床边的紫色细纱外套,旋转、穿衣、系带、运气、上跃一气呵成,等包包起身穿衣时,紫衣已象阵风似的飞上屋顶,手中不知从哪多出把剑,厉声喝道:“谁?” 屋顶上的工人急忙出声表明身份,见紫衣没有威胁他们的动作时,才说:“小的们按蓝大爷的意思,一早来替小姐修葺房屋的,还请姑娘息怒。“ 紫衣反身将剑收起,不解的问:“你们既是来修葺屋顶的,为何不等我们出门后来,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工人们没有想到面前这个柔弱娇小的女子竟是个武林高手,早就被她的长剑吓得瘫软在屋顶上,手上的工具也哆嗦着拿不住,见她粉面带怒风雨欲来,哪里还敢应声,只管叩头求饶。这时包包已经穿戴好走出屋来,只见门外不远处蓝寂正一脸痞笑的抬头看笑话,身后非常大排场的站着一溜男女,心道他是无聊至极一大早来摆阔气。再看紫衣一改平日温柔乖巧的模样,手持长剑迎风而立,杏眼圆睁,一副要砍人的气势,便急忙喊道:“紫衣,你别生气,真正罪大恶极的指使者在这呢,要打要骂只管下来拿他出气。” 包包只觉得眼前一花,紫衣已稳稳落在他们面前,蓝寂正悠然自得的坐在他的太师椅里品茶,而包包正气鼓鼓的看着他。 “参见宫主。”紫衣毕竟跟着蓝寂的时间长些,对蓝寂不按牌理出牌的习惯多少有些了解,见他心情如此之好,不用猜也知道刚刚那事肯定是出自他的手笔。再生气也不能拿主子生气,于是紫衣将剑收好,要对他行礼。 蓝寂向紫衣抬抬下巴,示意她不必多礼,又意犹未尽的轻抿一口茶后,说:“紫衣,只是几个月你的功夫见长,不过你使的那轻功似乎不是我传授的。” 紫衣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但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轻声笑道:“宫主这就说得不对,平时你教导我们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紫衣只是谨遵师傅教导,四处寻访武功密籍,每日都用心练习而已。” “哦,果真是个好徒弟。”蓝寂淡淡应到,又扭头看向包包,见她已是气得满脸通红,因为不是睡到自然醒,眼睛仍有些肿,脸庞也显得很无力。蓝寂觉得很奇怪,每次看到包包的糗样心里别提有多舒坦,不过包包这次没有睡醒的尊容有些狼狈,于是他击掌两声后叫道:“还不快给你们主子洗漱。” 一排奴婢从蓝寂的身后鱼贯而来,就这么光天化日的为包包洗脸漱口梳妆,包包索性也不动声色,象木偶似的由着她们摆弄,不一会儿她的发髻也梳好了,早餐也摆在她的面前。 “嗯,你是想吃完后跟我说还是现在就说?”蓝寂见包包似乎没什么胃口,便问她。 “你要我在这里跟你谈吗?”包包有些不相信的看看身边十几个随从奴婢,前面的工人们差不多将小柳的家拆得七零八碎,远远的田埂上村民们正朝着这边指手画脚谈论着什么,包包可以想像得到自己和蓝寂肯定也是那八卦里的主角。 蓝寂点点头,说:“不过就是个你的初步想法而已,用得着兴师动众的吗?” 包包挫败的看向紫衣,紫衣已坐在她的对面,小小的红木茶几上摆着她们俩的清粥和几样小菜,紫衣正挟着一块小菜要吃,见包包看着她,只好把筷子放下,说:“宫主,包包想利用蓝府的土地与南宫家合作,一起扩大经营范围,分成赚钱。” 蓝寂向包包点点头,说:“哦,你说来听听。” “我听说百花镇附近九成以上的花田都是蓝府的,而这些花田上耕种的农民基本上都与蓝府签了终身契约,所以我想利用这个资源与南宫家合作。”包包轻声说道:“就拿阮村来说,可以把所有的田都归为一块,各家不再分田分地,只按手艺来分区劳作。比如可以将阮村最肥沃的花田建成花房,挑养花高手专门负责,里面只种最名贵的花草,其它的田地则由其它人负责种植好养的花草。阮村附近的山坡可以因地适宜,种些果树,平时花开时可以做园子由人来玩赏,等到秋日收获之时又能卖些果实补贴家用,何乐而不为?不过象阮村这种因为山路阻隔交通不便的,蓝府多少也应该出点钱修整修整。” “如果按你这么办,那田租又如何算?每家收益又如何算?” “我们只是不分田地而已,但种值的花草数量品种则应清楚的明确到个人身上,田租不收但每个都要上缴固定收益,假如他们所得的收益有多,多出来的那部分归个人所有,若不能达到,则由家里其它人来替他缴纳,如果一家人的多余收益不能弥补其中一个人的应缴额,则明年减少他的种植数量。” “如果有人年年都不能上缴规定的收益那又如何?” “这种情况在此之前并不是没有发生过,以往也曾出现过年年不能按规定缴纳田租的,蓝府不是就写他们签了终身契约,这世还不了下世再还嘛!”包包嘟起嘴冲着蓝寂做鬼脸,这个惺惺作态的正主子,这会在这里装大善人,如果真是心善,又怎么会有签了几世终身契约的花农。 “呵,没想到小胖妞把这事都打听到了,果真是厉害。”蓝寂抚掌而笑,这傻丫头看似懵懂,但算起金钱账来却是精明得很,请她做管家,真得是只赚不亏。 “那么我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吗?” “蓝寂家虽然在百花镇的土地多,花农多,但每年在花田上的收益却是不多的,除了与每年气候有关,但最主要的是没有激励机制。每家无论种得有多好,收成都与花田的面积有关,田多的自然要多赚些,而田少的就一辈子过穷日子,翻不了身,时间一长,有钱的拿着钱只顾自己享乐却不用再多交一分田租,而穷人却穷得揭不开锅。若按我的方法,每人的任务和收益都与上一年挂勾,这样大伙都会拼了命的去做,以期望下一年能有更大的份额来收益。若因一时失误而减少,蓝府在下一年给他适当的减少任务,至少还有个翻身的机会,如此算来两边都得利,而蓝府在原有土地不变的情况下,收益至少能翻一番,你说你得的是什么好处?”包包将面前的粥一推,也不吃饭了,掰着手指头与蓝寂算她的经济账。 “还有,你们都只算计着花田,却把周边山坡给忘了。这些山坡不适宜种花,却可以种些果树或是菜地粮食等作物,蓝府可以出钱雇佣他们将这些山坡都开发出来,或是交租或是年终算收益,都可以与花农们商议着办。花农们用这些山坡种些粮食和菜,多少也能补贴些家用,至少不会被饿死,他们也会愿意去打理的。其实我的这些办法还是要靠各村村长来负责的,如果村长不公道,再好的想法也不能实现的。”说到最后,包包有些担心,如果蓝府再出现象上任管家一样只会谋取私利,中饱私囊的人,再好的想法到实行时,都会变味。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以后蓝府的生意月宫也会介入,相信没有谁有胆干这等卑鄙这事。”蓝寂向后一靠,懒散的半倚在太师椅里,问道:“你方才说的都是与蓝府有关的,南宫这边你有什么打算?” “这就是南宫要与蓝府合作的关键——蓝府在百花镇有店铺,但都已有固定的营生,如果冒然改变实在不利。南宫家在百花镇有店铺但却没有其它资源,你们如果合作则能相互互补,有益无害。”包包见蓝寂不置可否,担心他对合作之事没有兴趣,便又接着说:“蓝府花田上的所有作物及衍生物都由南宫家负责买卖,南宫家除了百花镇的店铺,在全国各地的店铺都可以为蓝府做中介,进行买卖,其中收益分成则由你们去谈。” “我月宫并不是没有店铺,只是比南宫家少些而已,如果我把我自己的东西放到自己的店铺里卖,不是更好。” “错,你想错了。月宫有的只是店铺,除去出租于他人的,剩下自己经营的并不多,这是其一。其二,无论月宫还是蓝府,有的只是店铺,却没有自已的品牌,而南宫家所售的每一样东西都已为南宫树立了一个品牌,成为大家追逐的目标,富贵人家无不以消费南宫家的货物为荣,这些是蓝府做不到的。其三,蓝府的花田以后要主营名贵花草,如果将这些花草放到一般店铺去卖,大户人家必定没有兴趣,但若放到南宫家的店铺,其附加值则大大提升,蓝府通过这个所得的利润也是很可观的,我想你是不会拒绝这个好处的吧。”包包一口气把这些想法说完,竟略微有些喘气。她怕蓝寂会看出自己的心慌,便假装要喝粥,低着头一勺一勺的舀着,耳朵却是直直的竖着听蓝寂的动静。 第六十章突然的暧昧 蓝寂似乎故意要与包包做对,半晌也没说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包包喝粥。包包只好在他如炬的目光下,很不自在的结束了这顿早餐。 “宫主,怎么这几日没见到夜?”紫衣突然问蓝寂。 蓝寂眼带笑意的说:“楼主他们明天就会来,夜去打点去了。” “哦。”紫衣早已把面前的粥喝光,接过奴婢递来的绢巾擦了擦嘴,扭头对包包说:“包包,这屋子咱们是待不成了,你看我们干什么去?” “啊?”包包抬起头,迷茫的看着紫衣,她还沉浸在对夜的行踪的关心里,没有想到紫衣会突然问她,刚喝进嘴的粥还没滑进喉咙,就呛得咳嗽起来,咳着咳着,眼泪流了出来。 蓝寂起身来到她身边,很优雅的替她捶着背,还很斯文的把包包嘴角挂着的米粒弹走。所有人都当场石化(含包包在内),包包的咳嗽越发厉害,最后她不得不蹲下去捂着嘴,借势将泪水拭干。 “紫衣,今天你和小柳四处转转吧。”蓝寂说完,将包包从地上抱起,把她放到旋风背上,说:“你不是说想骑马吗?现在我就带你骑。”说完翻身跃上马背,两腿用力一夹,旋风快乐的嘶吼着,撒欢儿的向远处跑去。 包包坐在蓝寂的前面,马鞍的狭小使她的全身不得不紧紧的贴着蓝寂,包包有意将上身向前倾,两手紧紧抓住马鞍以防止自己摔下马。蓝寂一手抓住缰绳,一手从包包的身后搂住她,强有力的胳膊带着体温,随着马儿的奔跑上下摩擦着,包包只觉得后背越来越炽热。 “你快放我下来。”包包扭过头对蓝寂说,蓝寂诡异的笑着,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天才知道他有多压抑,但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间,也不是游山玩水的好时机,蓝寂两腿用力夹着马腹,旋风仿佛能理解主人的心情,四蹄生风,向山林深处跑去。 明媚的阳光在树木深处越来越稀薄,最后只剩下斑驳的树影,阴风阵阵。包包忍不住用双手抱住肩膀,往蓝寂的怀里缩,索取那源源不断永不枯竭的温暖。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包包自忖着,她与蓝寂这样,外人看来一定会认为他们是一对情人,但包包并没此心,而蓝寂也无此意,这到底算怎么回事情。 蓝寂似乎也心思重重,除了紧搂着包包腰间的手时刻提醒着包包他的存在,他的呼吸他的心跳都出乎意料的慢,只有用心感受时,才能触摸到他的体温。 前面大量倾泄下来的阳光提醒他们,那是块没有被树木覆盖的空旷之地,蓝寂喝停下马,将包包抱下来,转身拍拍旋风,旋风便独自去一旁啃草觅食。 “男妓,我们去哪里?”包包问蓝寂。 蓝寂牵着她来到这块草地,坐下后将包包放在自己的腿上,双手搂住她,说:“为什么不穿我给你的衣服?” “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问这个?”包包四处张望着,除了徐徐吹来的风声,这里安静得令人窒息。 “为什么不穿我给你的衣服?”蓝寂的固执象磐石,无可转移。 “我想回去,男妓,我害怕,你带我回去好吗?”包包向蓝寂撒娇,这招是除了哭以外对付他最有用的一招。 “为什么不穿我给你的衣服?”蓝寂的心似铁如钢,滴水不漏。 “嗯……我……忘了。”包包胡乱找个借口,不停的扭动着身体,想摆脱蓝寂的束缚。包包对他突然的暧昧不是很反感,但也不是很接受,她还没有从夜的爱情里走出,这样的暧昧让她觉得危险而不真实,真可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该死,你别动了,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蓝寂的声音没有以往的镇定和冷清,他的眼眸有两团火在跳动着,包包对感觉到他的压抑和愤怒,不敢再动弹半分。 蓝寂伸手握住包包的后脑勺,用力将她按向自己的肩膀。包包不敢再拒绝他,很乖巧的依偎在他的怀里,并听话的把头轻轻靠在蓝寂的肩上。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不穿我送的衣服?” “我忘了。” “哦,是吗,忘得把衣服都送人了。全村的姑娘们都穿着我蓝寂送的衣服,这还真是拜你所赐。”蓝寂的声音里没有感情没有起伏,包包拿捏不准他到底是高兴还是生气,小手被他紧紧拽着,有些疼,却不敢说出来,只能咬着下唇轻轻摇头。 “你还在想夜吗?”蓝寂的思维包包总是跟不上,前一秒来只是讨论新衣,下一秒就变成了夜。包包不想跟他说夜,便自欺欺人的闭上眼睛,假装没有听见。 注:各位大大要给我一点意见啊,梦梦一直在为是否要停更而烦心——梦梦不想停更,但目前因为各种原因时间很紧,写文很辛苦。梦梦争取坚持日更,如果真得要停更,一定会负责任的通知各位大大们,才会停的。后面的章节字数可能会略微少些,但这是为了保证能日更不得不采取的办法,希望能理解。 第六十一章密林里的爱语 “无论如何,你都要忘记他。”蓝寂说:“刚才紫衣问起夜,我并没有细说,无名已经对暗楼和月宫发起攻击,你大哥和二哥迟迟未来阮村就是这个原因。夜在前几日的战斗中受伤了,因为杀手在他背后袭击他时,喊了你的名字。” “他没事吧!” “你放心,你忘了你二哥的名号——他叫神圣手,他能起死回生,夜的那点小伤,不算什么。明日他会和你大哥他们一起回来。” “大哥他们也没事吧。”包包听到夜并无大碍,安心许多,这才想起南宫孤等人的安危,急忙问蓝寂。 “他们已经击垮了无名,但无名的首脑和杀手组织里的精锐仍没找到,所以他们要赶来这里,与我会合。”蓝寂风轻去淡的说着,好象这事与他无关,只是两个小孩之间的打闹,只要大人的一声安慰就能解决似的。 “你为什么不去帮大哥他们,回来阮村做什么?”包包有些气恼,一想到南宫孤他们在外面奋勇杀敌,而他却在这里搂着自己玩暧昧,一股怒气油然而生。 “因为你,你不只是对夜来说重要,对我,对你大哥、二哥都是重要的。我们要确保的你安全,才能放手一博。” “这怎么又和我有关系了——就算如此,你们也不必担心,有紫衣在我身旁,我很安全的。” 蓝寂没有再多言,手指轻拂包包面颊,两人沉默着,浸淫在和煦怕春风中,守候着最后的明媚阳光,听着鸟语闻着花香,直到太阳西落,天空缓缓拉起了黑幕。 “小胖妞,假如有一天,你发现你身边的人都骗了你,你会怎样?”蓝寂问道,他的表情严肃而凝重,不象平日开玩笑的样子。包包看得越发心虚,怯怯说道:“我又没有什么好值得别人来骗的,谁会来骗我呢?” “你不必反问我,我要答案。” “我不知道,我真得不知道。” “上回你大哥他们用你做饵引我出来,你是什么感觉?”蓝寂不肯善罢干休,对包包循循善诱,非要套出包包的想法。 包包抬头看着蓝寂,说:“你真得想知道吗?” 蓝寂点点头,说:“对,很重要,重要得要我把你带到这里,安静的不被人打扰的听你说。” “我……我真得不知道有什么感觉。”包包小声说道,见蓝寂蹙眉,应该是不满意她的答案,暗自琢磨着该怎样措词才能表达出自己的想法。蓝寂见她也紧紧皱眉,小嘴耷拉着,无精打采,眼角还假装不经意的瞟过看他的表情,偷偷观察他。蓝寂没有再逼迫包包,只是轻轻的搂着,在她的耳边哼唱起来。 包包没有想到蓝寂会在这时唱歌,但他的声音犹如飞泉鸣玉,余音绕梁,听得包包如痴如醉。 “男妓,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我会等到30岁,经主子点个杂役后就嫁人。结婚后再生孩子,就这样做奴做婢一生一世。”包包一扭身,与蓝寂脸对脸,面对面的,嫣然一笑,说道:“当初大哥利用我时,我还是奴婢,做奴婢的天生就是应该给主子用的,所以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蓝寂追问道:“那如果是现在呢?” “现在?”包包歪头傻笑着,说:“现在我也还是奴婢啊,一样是可以利用的啊。” “你这个傻丫头。”蓝寂爱怜的摸着包包的头,说:“这是你的真心话?” 包包认真的点点头,真诚的说:“嗯,无论怎样,大哥他们对我恩重如山,他们待我亲如兄长,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伤害我的。所以,即使他们伤害了我,我也不会伤心难过,至少我能帮到他们。其实如果他们有什么想法,只要跟我说就行了,我一定会答应的。” “那么如果是夜利用了你的感情呢?” “男妓,我不想说他。”包包见蓝寂仍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轻声唉口气,说:“男妓,这个我真得不知道,也许等哪天我知道了,我会告诉你的。” 蓝寂的双眸有一丝暖意,他低沉的声音在包包耳边想起:“小胖妞,无论何时,你都可以来找我,我等你。” 包包双眸流光四转,有什么东西刺痛了眼睛,酸痛着湿润着。 蓝寂执起包包的手,轻轻的在脸上慢慢来回蹭着,他说:“小胖妞,你现在是我蓝府的管家,就是我蓝府的,也是我蓝寂的人,无论是什么事,只要小胖妞愿意,我蓝某为你上天下地。” 咕噜——包包的肚子不合适宜的响起,打破了两个之间道不清说不明的情感流动。 “我饿了。”包包怯怯的说着,只有清晨一小碗清粥垫肚子,自己早就饿得头昏眼花,但是蓝寂的紧追不放让她害怕,如果不是实在不能忍受,包包早就闹着要回去。 蓝寂的一声口哨唤来旋风,两人骑马回到阮村。蓝寂将包包放到小柳家门时,临走前,他轻声说道:“包包,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情况都要坚强的活下去,无论多苦多难,都要相信我们能找到你,守护你。” 包包并不理解蓝寂为何要说这种莫明其妙的话,她胡乱应着,转身要向小柳家跑去。 蓝寂跳下马扯住包包,说:“记住我的话,永远都要记住我的话。” 第六十二章 再次被绑1 “紫衣,你坐在这发什么呆啊?”包包一进屋,就见紫衣独自坐在厅堂发呆,气色并不好看。 “我找不到我的匕首了,那可是琴儿送我的礼物,被我弄丢了。”紫衣说得快要哭起来,双手绞在一起,很着急。 “你别急,我们仔细想想,最后一次看见匕首是什么时候?” 紫衣揪着衣服,在脑海中回忆着。 “好象是上次在小溪边玩的时候,那时你叫我下水来,我为了挽起裤子,将匕首放到溪边的石头下了。” “嗯,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应该是在那里,要么我们现在就去找找看。”包包见紫衣愁眉不展,便拉着紫衣要带她去小溪边寻找。 “好。” 今晚的月亮不象从前那么大那么圆,厚厚的乌云半摭半掩,只有偶尔几丝光线渗露出来,照在溪水边。包包很用心的在溪水边摸索,搬开石头,寻找紫衣的匕首。 “咦,这是什么?”包包听道紫衣的自言自语,转身看去,紫衣手里拿着一个香囊。 紫衣把香囊递给包包,有些可惜的说:“是谁这么粗心,这么漂亮的香囊竟也丢在小溪边。嗯,这味道闻着好象是薰衣草呢,包包你闻闻。” 包包接过香囊,觉得眼熟,心里大惊。她把香囊的束口细麻绳解开,借着月光将香囊里面薰衣草全部倒出来,再将它里层翻开,只见里面用红线绣着一行小字——包包爱夜。 是天在下雨吗,豆大的水珠溅湿了香囊,也溅湿了包包的手。没错,这就是包包送给夜的香囊,没想到却在溪水边捡到,是夜将它丢失在这的吗,还是他故意将它抛弃的。 包包用手紧紧的捂着胸口,痛,它太痛了,痛得无法呼吸,痛得不能说话,痛得她恨不得将自己深埋在土里,仍由躯体腐烂,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人世间。 哦,蓝寂说得对,我是应该要忘记他,为了这个不可能的爱情,为了这个危险的感情。包包抬头看月亮,它为什么那么奇怪,快乐的时候月光如水,心痛的时候,它就躲在云里不出来,难道是因为不忍看到我的悲伤吗? 包包将香囊放进怀里,用力揉揉眼睛,说:“紫衣,你找到匕首了吗?” “还没。” “我有些不舒服,我先回去了,明日我们再来找,可好?” “嗯。” 包包不敢看紫衣,怕她看到自己的眼睛红肿,她垂头向前走去,一只手仍紧紧的用手按住胸口的香囊。 除了香囊的薰衣草香,包包似乎还闻到另一种浓郁香气。“紫衣,你闻到香没有?好奇……。” 包包还没说完,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我的天,我又被绑架了。”包包在完全失去知觉前,悲哀的在心中怒吼。 等包包再次睁开眼时,眼前一片漆黑,包包一阵眩晕,只能紧闭双眼安静的等眼睛慢慢适应。过了一会,包包试图扭动身体,她的手脚在背后被绑在一起,整个身体向后弯曲成一个奇怪的弧形,嘴里塞着一团难闻的布巾,酸臭味直冲鼻子里,引得包包胃酸上倒,却被布巾堵着不能呕吐。 “呜呜呜。”包包用力的挣扎着,她扭动头向四处张望,虽然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凭借着第六感,“嗒嗒”的马蹄声和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声时刻提醒着她,这是一辆马车,而自己正被绑在没有一丝光线透进来的马车里。 紫衣,紫衣呢——包包突然想起紫衣是和自己一道在溪边找匕首的,如果自己被人绑架,那么紫衣是不是也被绑了。如果紫衣被绑,为什么只有自己在马车里,也许,紫衣会武功,她逃走了。想到这里,包包长长的舒了口气,一个人倒霉总比两个人倒霉好,紫衣如果脱身那么自己才有被救可能。一想到自己的处境不会那么绝望,包包渐渐平静下来,开始思考这一切。 注:后面的文会有一点点虐,梦梦不是个写虐高手,但情节要求多少会涉及一点。欢喜虐的朋友可以去看看,给梦梦多提点意见哦,不喜欢的朋友也可以去看,一样可以提意见,呵。梦梦还参加了主题文——《第101封邮件》,那个文走的是温馨平和路线,中间也一些小搞笑和浓浓的感情描写,希望喜欢《我心有你》的朋友也会喜欢《第101封邮件》。 第六十三章再次被绑2 是谁绑架了自己?为什么要绑架?绑架到哪里?如何能脱身? 包包的疑问象泡泡,一个一个迫不急待的从脑子里冒出来。包包闭上眼睛,仔细的搜索着蛛丝马迹,逐一拼凑。包包深知自己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若身上还有点什么值得别人来打劫的,应该与南宫孤的义妹这个身份有关,也许这次和上次在百花镇被袭的原因是一样的——暗楼两成花红。可是上次自己是独自一人,所以容易就范,而且上官炎也说那只是一般的小毛贼想通过这种方法不劳而获。这次应该不是那么简单的,包包并不懂江湖上武林人士的排名,但紫衣以前曾是月宫的三大堂主之一,任谁也能猜到她的武功不弱,江湖阅历不浅,她应该不可能这么简单的被迷香晕倒,但这次有紫衣在身边却也没有逃过此劫,那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袭击自己的人武功比紫衣还高。包包被自己的猜测吓出一身冷汗,如果事实真如自己所猜,那么紫衣也是岌岌可危,生死难测。 现在自己被绑,他们要拿自己做人质吗?包包突然想起蓝寂的话,前不久无名已经对暗楼和月宫发起攻击,有一支精锐部队和他们的首领并未被消灭,难道绑架自己的是他们吗?他们要用自己来要挟大哥吗?蓝寂还说过无论如何他们都会找到自己,要自己坚强的活下去,还不停的询问自己被当做饵的感受,难道蓝寂早就猜到自己会被绑,他们早就计划好让自己做饵将无名引出吗?所有的事情所有不理解的话,在此刻被包包快速的串联起来,疑问、猜测、自我否认和害怕回避,回忆、推理、心里的不安和身体的恐惧犹如狂风暴雨,排山倒海的涌入包包的心里,她象浩瀚大海深处的孤舟,在飓风里随波逐流,找不到内心的安全港湾,被无情的海浪劈打破碎,尸骨未存。 马车的颠簸晃得包包头晕,酸臭的布巾更是刺激着她,肠胃在双重压力下变得脆弱,空空如此的肚子只有酸水向上涌,翻上喉间又缓缓倒流,包包真恨不得拿刀子将自己的喉咙割开,让这胃酸随同鲜血流尽,才能平安无事。长时间的侧躺在密不透风的马车里,包包觉得手脚已经麻木,血也流动得更加缓慢甚至有些停滞不前,狭小的空间里空气浑浊,包包的眼皮越来越重,饥饿感夹杂着疲惫,把她打入到昏睡的地狱里。 睡梦中,有人叫醒自己,灌了些温热的米汤。颠簸在继续,黑暗也在继续,包包只觉得头昏沉沉的,身体早已失去知觉,不知东南西北。每当头脑有些清醒时,都有陌生人及时来喝水喂食,让她得以苟喘续命。包包知道自己被人点了穴,不能说话也不能动,但对方似乎仍不放心,每每进食后,照旧要用迷香将她迷晕,实在是不地道。 “按理她应该醒来,怎么还在睡?” “不会是死了吧?若她出了什么事,上头可不饶我们。” “没事,只不过是给她吃了些软骨散,再吸了些迷香而已,死不了人。”包包迷离间断断续续能听到两个女人的对话,她以为是梦境,因为里面有一个女声很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可是当得知自己是被人下了软骨散时,才能慢慢肯定这不是迷幻,是现实——包包的全身松软,骨头象是散了架似的,没有半分力气。包包觉得自己就象是在锅里被煮久了的面条,柔软得一碰就能断掉,而脑袋则是煮糊的面疙瘩,除了糊还是糊。 “嫣儿姐,是不是该给她喂些米汤?”一个陌生的女声有些怯懦的问道,她见包包的气自息弱如丝线,把手指放到她的鼻下试探,有微微的气流在转动,才略微放下心来,询问另一个坐在旁边的人。 包包能感觉到眼前一亮,这个亮度应该是有人在车里点起了蜡烛吧,很小很弱,但远远甚于没有。包包仍然闭着眼,但她有意的转转眼珠,以慢慢的适应这光线的刺激。 突然,脚踝处有一阵刺痛,包包差点失声大叫——自己什么时候受了伤?怎么会在脚踝那受伤的?是谁伤害了自己?难道是为了防止逃跑吗?可是包包已经被服下软骨散,闻了迷香,还被缚住手脚,还有必要再刺伤她的脚吗? 包包忍住疼痛不敢出声,难得的清醒是了解对方的最佳时期,特别是她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醒来,以静至动,知已知彼才能有机会逃脱。脚踝的疼痛愈来愈厉害,是有人在踩着她的脚并用力的来回蹭,那钻心的痛一度让包包晕厥,但马车的晃动又把她从黑暗中拉回来。 “嫣儿姐,你还是脚下留情吧,她是主子点名要的人,如果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没有办法交待啊。” 嫣儿,这个人叫嫣儿,是炎哥哥的嫣儿吗,她不是出门谈生意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包包努力打起精神,她一定要弄清楚,这个嫣儿是不是她认识的百花镇的嫣儿。 第六十四章 被打1 嫣儿鄙夷的看了绿萝一眼,这个胆小怕事的小喽喽兵从上车开始就在旁边不停的叨念着,一会说是主子要的人,一会说不能伤着她,真搞不清她是暗楼的人还是无名的人。短小的蜡烛在绿萝手上摇晃,为了连夜赶车,他们走的都是小路,骑马骑得腰都快要断掉,刚刚才恢复的身体也不能好好休息,嫣儿正为这事闹一肚子气,还没在包包身上发泄完,又被绿萝惹得直上火。 “你以为她是什么公主千金?就这么一下能死人吗?!”嫣儿披头盖脸的冲着绿萝一声吼叫,绿萝低垂着头不敢哼声,谁叫她级别比自己高呢,又在这次任务中受过伤,主子对她的表现很满意,所以她才敢这么放肆,如果自己的主子也在多好,至少还有人可以压制她。正想着,手突然一轻,蜡烛被嫣儿抢去,她拿着蜡烛凑到包包的脸上照了照,见她呼吸虽然微弱但均匀,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靠着车厢慢慢坐下来。 绿萝见包包的右脚鲜血直流,怕她失血过多死在路上,嫣儿半躺在车上没有下一步动作,考虑再三觉得还是应该先处理伤口为好,于是她心惊胆寒的蹲下来,从马车角落里拖出药箱,一点一点的往包包脚边挪去。 “你做这个死样干什么——想等会回去向你主子报告,说是我把她弄伤了,故意要弄死她?”嫣儿也怕包包有什么事自己不好交待,但又拉不下刚才的脸面,只能恶狠狠的凶骂绿萝几句,却并不阻止她。 绿萝赶紧上前,将捆绑住包包手脚的绳索解开,往伤口处撒上金创药,再仔细包扎好。 “嫣儿姐,她的手脚已经被绑了有快十个时辰了,是不是要放开让血液流动流动?”绿萝讨好的向嫣儿建议,毕竟这样长期的缚住手脚,如果血流停滞,那么她的手脚也就废了。 “嗯。”嫣儿摸摸自己的手,上面触目惊心的两道疤正提醒着她,一个多月前那个有着阳光般明朗的男子,狠心下令将自己的手筋脚筋挑断,如果不是主子及时赶到,为自己接骨重生,自己又怎么可能还坐在这里,只怕是早就命丧黄泉,一命呜呼。 绿萝将包包扶起,让她半躺着,然后再从食盒里拿出米汤稀饭,一口一口的喂着。包包一直屏着呼吸,尽量平和而缓慢,假装还在半昏迷状态,任由绿萝用勺子撬开自己的嘴,喂进食物。流质食物喝起来容易,但要假装是个昏迷的人在喝又不能被呛,那就是个难度,包包几次都被呛得想咳嗽,却不能动弹不能发出声音,只好趁着马车晃动时身体歪向一边,将嘴张大喘上两口气,或者把食物吐掉,就这样小小的一碗稀饭竟吃了半个多时辰,连包包都快坚持不下去了。 “还好弄好?”嫣儿有些不耐烦,一脚踢向绿萝,夺过粥碗捏住包包的鼻子用力灌进她的嘴里。已经变凉的粥瞬间流进包包的嘴里/喉咙和气管里,包包只觉得这些汤水堵在肺里不能呼吸,象溺水的被水包围着,不能张嘴不能吸气,难受得快要死去。 包包奋力将嫣儿推倒,趴在地上狂咳狂吐,直到胃里所有的东西都被吐干净,这才停下来大口喘气。 “啪”,包包只觉得左脸一片火辣辣的,五个手指印立刻肿了起来,即使是在黑暗的马车里,也能感觉到这一巴掌的力道之狠。 “你这个该死的贱婢,自己脏也就算了,还吐到我的鞋上来。”嫣儿气得扬起右手就狠狠的给了包包一耳光,似乎她还不解气,想冲上前去再踹上几脚,但横亘在她们两个之间的呕吐物令她不爽,她转身敲打车门,说:“这车子脏了,快找个有水的地方清理一下。”说完,猫身走出这充满难闻的酸臭味的车厢,骑上她的坐骑随大队寻找水源之地。 包包的口里充满了血腥味,嘴角上的血正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板上,每一声都是敲在她的心里,疼痛得无以复加。眼前的这个女子真的是百花镇的嫣儿吗?她真的是那个一出场就掏出一锭黄金哄自己开心的嫣儿吗?她真的是那个倾心炎哥哥而带自己去花神庙的嫣儿?如果是,为什么她要这样对自己,如果不是,她又怎么会是炎哥哥的朋友?包包的泪和血混在一起,滴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妖艳的粉色桃花。 绿萝也觉得很难忍受车里的怪味,本想跟着嫣儿一同出去,可是见包包黯然神伤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她悄悄打开车窗透气,用一些抹布盖住那些污秽的呕吐物,这才坐到包包身边,说:“姑娘,还痛吗?” 包包用手摸摸脸,左脸早已肿成肉包,高高的耸起,一碰就痛得想流泪,满嘴的血腥都被自己咽回肚里去,又咸又苦,混着刚刚的酸液,在胃里翻江倒海。 绿萝见包包不说话,心想那一巴掌怕是打得她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便说:“等到了河边,姑娘下来收拾收拾,这马车也要清理一下。”说完,就准备下车,刚到车门准备掀帘出去时,包包轻轻的说了一声:“谢谢。” 小小的公告一下 各位大大,梦梦这几天生病了——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口腔溃疡加上牙龈痛,唉,梦梦生的病为啥名字都不好听呢,这么公告出来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呢。 俗话说得好:牙痛不是病,痛起来不要命,梦梦这几天被牙痛折磨得死去活来,写文的速度明显受到影响,没有办法再保持以往的更文速度。因为《第101封邮件》以前有些存文,所以能勉强应付这几天的日更,但《我心有你》是没有存文的,所以如果要保持日更,就目前来说对梦梦有些难度。虽然《我心有你》不能日更,但并不是说不会更,梦梦决定暂时先保持一周三更的速度,等梦梦的病好点了,就会恢复日更,希望各位能体谅体谅。 你们千万不能因为梦梦生病而抛弃了梦梦,抛弃了《我心有你》,梦梦一定会坚持着将《我心有你》公众完结的。 第六十五章 被打2 外面虽然是阴天,但连日被关在密不通风的马车里,包包刚一下车就被外面不甚明亮的阳光刺得眩晕,原本就是全身无力的包包,象一只破烂的木偶,无声无息的倒在绿萝怀里。绿萝从怀里掏出一根布条,将包包的眼睛蒙上,搀扶着她来到河边。 在眼睛被蒙上之前,包包还是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以观察着周围环境——这时包包才知道原来这一行人里不止有她们三人,只是一眼扫去除了自己的马车,大约还有七八匹马在河边饮水,应该是护送自己的人,而嫣儿正站在河边的树底下休息,旁边有人在她耳边说些什么。包包有些吃惊,虽然她一路上几乎都是昏迷,但偶尔清醒的时候她可是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声音,总是寂静一片。现在出了马车才发现有一队铁骑在身边,由此可见他们是一只训练有素纪律严谨的队伍。包包苦笑着,自己是有何德何能,竟然受到如此“高规格”的待遇。 包包在绿萝的帮助下来到河边,绿萝只是简单的从河里捧起水冲洗了一下包包的手和脸,就急着要将她带回马车。野外新鲜的空气和诱人的花香过滤了包包的疲惫和灰心,头脑也变得清醒起来,她不想这么快就回到不见天日的马车,一个囚禁自己的小空间,一个快要令她疯狂甚至想放弃生命的地方,她本能的伸手拉住绿萝,哀求道:“能让我在这里再待会吗?里面实在是太脏了。” 绿萝有些为难,远远的嫣儿站在树下,正指手划脚的安排铁骑护卫进行布置防卫,在她身边耳语的应该是有关暗楼和月宫的情报,以及来自主子的安排。绿萝看着身边这个身材略胖还有点傻乎乎的女孩,她到底有什么魔力,会让无名改变渗入计划提前对抗,会让天下第一杀手组织暗卫四处寻找,会让暗楼和月宫布下天罗地网追杀无名手下,这一切的一切似乎是缘于她,又似乎与好无关。 包包见绿萝在迟疑,立刻上前轻声说到:“好姐姐,你知道你是好人,我只是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没有别的意思。” 绿萝见嫣儿正忙着跟铁骑说着什么,没有很关注这边,便又将包包引到水边,轻声说:“姑娘就假装还在清洗,玩玩水也舒服些。” 包包将手伸进水里,山林的溪水并没有因为夏季的来到而温暖起来,仍是有些寒彻刺骨,但这样的冰凉就象地窖里的冰块,不但降低了有些躁热的身体温度,也减轻了混沌恍惚的大脑负担,犹如一缕清风从脑中穿过,带着了那些人间浊气,自己变得神清气爽起来,头也不那么痛了,身子也没那么软绵。 “我叫包包,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绿萝。” “绿萝,谢谢你照顾我,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 “你不用谢我,是我主子吩——嗯,包包姑娘,这水清得很,你可以喝些漱漱口。”绿萝差点就说漏了嘴,她急忙为包包掬一捧水凑到她的嘴边,方便她漱口,将嘴里的残渣都漱漱干净。 包包知道绿萝应该在这里地位不高,不能自由言行,她多有隐瞒也是情理之中,也不在勉强她。包包在心里衡量着绿萝会答应放自己走的可能性有几分,最后百分百肯定为零后,只好报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情,仔细将自己清洗干净,才慢慢的随绿萝来到树下。 “绿萝,你方才跟她说了什么?”嫣儿早就看到她与包包在窃窃私语,不是这边有事不能走开,她早就去那将她俩分开,嫣儿总是有些隐约的不安,这个绿萝虽无二心,但她对她却是太好了。 绿萝见嫣儿一见她就发难,担心欲加之罪何患无无辞,立刻很卑谦的否认道:“没有,嫣儿姐,小的只是按您的吩咐带她到水边洗漱,没有说什么。” “哦?”嫣儿的声音明显是不相信绿萝的话,她不怀好意的看向包包,见她的右脚虽然包扎,但仍有血丝渗出,而那两张红艳的双唇,因为她的怒打破皮流血,触目惊心的艳丽红肿。 包包被蒙着双眼看不到人,她顺着声音望向嫣儿,柔声的叫道:“嫣儿姐姐,是你吗?” 嫣儿怒不可遏,她冲上前去又是一巴掌,厉声骂道:“谁许你叫我名字的,你这个小贱妇!” 包包被嫣儿扇得扑倒在地,柔软的草地接纳了她,但草间的石子棱角尖锐无比,硬生生的刺破了包包的手掌,也刺破了包包最后的希望。 “你这个小贱货,怎么没见你的炎哥哥来救你啊!”嫣儿来到包包身边,一手抓起她的头发,用力将她的头向后拗。包包只听着颈间“咔嚓”一声,整个头部向后昂去,幅度之大力道之重,使她许久都不能感觉到颈脖的存在。包包想用手撑起上身,以减缓颈椎的压力,但嫣儿早就看出她的心思,一脚踩向包包正撑在草地上的双手,边踩边哈哈哈的对天狂笑。 包包的手因为刚刚摔跤时被石子磨破,嫣儿全身的力量都落在她的手背上,包包只觉得自己的手指全部断裂,里面有骨头在嫣儿刻意的用力下深深地刺入皮肉里,一阵晕眩包包差点又要陷入黑暗中。这样的折磨还不能足以一报自己被断手断脚的仇恨,嫣儿眼前闪过的不止是上官炎探究和心痛的眼神,更多的是南宫孤无声的冷酷和暗卫训练有素的刑讯手段,她要报仇,她要把所有的仇恨都放到包包身上,让她双倍的去感受,百倍的去承受,千倍的去悔恨,万倍的记住自己曾经受过的苦。 包包紧紧咬着下嘴唇,疼痛的呻=吟仍不受控制的从口中逸出,蒙住双眼的布也悄悄被浸湿,但嫣儿一直期盼的求饶声仍没有半句,嫣儿怒火中烧,她一手用力扯住包包的头发,令她的脸抬起正对自己,双脚踩在她的双手上,另一只手扬起,“啪啪啪”左右开功,对着包包的脸一阵狠打。 也不知被打了多久,包包的嘴里鲜血直流,两边的脸颊早已肿得不成人样,手背上的娇嫩的皮肤早就被嫣儿踩踏得皮开肉绽,泪水流过脸颊犹如将盐洒撒在伤口上,熬得包包恨不得当场咬舌自尽。 “怎么?这点苦你就受不了,那你知不知道当时我被挑断手筋脚筋时,我有多痛苦。”嫣儿愤怒的叫,包包从她断断续续近乎疯狂的叫声听懂了那段她不曾知晓的经历,那段被南宫孤、上官为和夜都隐藏不提的经过,那段与她有关的一切。 “哈哈哈,你还在花神庙许愿求花神娘娘为你和夜牵红线,哈哈哈,那个愚蠢的夜,亏他还是暗卫的首领,竟被那传声铃骗得团团转。他最梦也不知道,我将的你传声铃解下由别人戴着,领着你的爱郎四处转悠,哈哈哈……。” 第六十六章 被打3 嫣儿的笑声尖锐又变态,她撕声力竭的向包包宣告着她的胜利,她复仇的痛快。 夜,是啊,夜你现在在哪?你真得跟随着铃声四处寻找我吗?你现在是否无恙,这铃已经被他们拿去引诱你了,原本是为了保护我的传声铃此刻却成了你的催命符,是我害了你,夜,你千万不要出事啊!为什么这么奇怪,被绑架了这么久,只想过紫衣会脱身来救自己,却从来没有想过你,在百花镇受袭时,最后关头是你象英雄般神奇的出现在我眼前,救下我的同时也虏获我的芳心,我曾以为你是我最忠实的保护神,也是我一辈子该等的人,原来你什么都不是。为什么这么奇怪,我没有在百花镇被袭时的害怕和痛苦,难道我的内心也期望着一次无奈可怕的事件将我从你身边带走,让我被迫的忘记你永远的忘记你。为什么这么奇怪,我现在是多么的希望你不要找到,别找我,我的生命不值得你这样的努力,我的生命不需要用你的安危来交换,只要你好好的,我的生死早已无所谓。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奇怪,我竟不知道还有痛感的存在,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奇怪,我很想笑,痛快的笑,也许笑着离开这才完美,也许笑着离开我就不会再有遗憾。 “哈哈哈”,包包也笑起来,先是嘴角的上扬,有着明媚春天的光芒,然后是爽朗的笑声,快乐的声音惊飞林中野鸟,象远处翱翔,最后包包控制不住的狂笑起来,全身都随着笑声而颤抖,眼泪停止了流淌,但嘴里的鲜血象喷泉般涌出。包包一直在笑,她不知道为什么笑,她只是想笑,她什么都不想知道,不想知道这是为什么,不想知道自己是否会死,不想知道这是不是阴谋,不想知道能否脱身,她只想笑,一直笑到喘不过气来,一直笑到没有血流,一直笑到全身抽搐,一直笑到虚脱,一直笑到死亡。 嫣儿被包包的笑唬得一愣一愣,原本举起的手也迟疑的放下。日夜兼程的赶路使铁骑护卫的体力透支到极端,自己也快支撑这住,眼前这个人儿已被关在马车里有一个多月,也虚脱得徘徊在死亡线上,但她的笑声却快乐无比,仿佛很享受这一切,包括被绑架,被虐打。 绿萝在一旁看得干着急,如果再不阻拦只怕会出人命,可是嫣儿是这铁骑护卫的首领,没有她的命令谁也不会挪动半步,眼看着嫣儿对继续折磨包包有些意兴阑珊,便上前悄声说:“嫣儿姐,你也累了吧,还是先歇歇再玩吧。” 嫣儿斜睨绿萝,这丫头还真是会挑时间,踩着点给自己台阶下。她主子那八面玲珑的本事也被她学了个大半,什么时候自己身边也能培养出个这样的小人儿来,该舒心多少啊。嫣儿再看看已昏死过去的包包,再折磨下去果真会没命的,真回去后也不好交待,毕竟还要留着她有大用途。嫣儿起身,绿萝得转的上前为她拍拍身上的草屑,边拍边说:“嫣儿姐你也别动气,还是自己的身子要紧,为了那贱婢动气有啥意思。您看看,这身上好的蚕丝华服都沾上的草叶和露水,脏了多不好看。” “好了好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主子放你在我身边是什么意思,监视我好随时向你主子汇报是吧,还是怕我虐待了她的姐妹,心痛啊。” “瞧你嫣儿姐说得多见外,绿萝只是个打杂的,跟着谁都是主子。咱那主子不就是嫌咱不会做事,这才打发到您这来学习的,您可别向我那主子告状绿萝就阿弥陀佛,嫣儿姐说你是吧?” “去去去,别在这唠叨,还不快把她处理好。”嫣儿说完就甩手骑上马,一声号令拔营出发。 绿萝在几个护卫的帮助下,将包包抱回早已清理干净的马车里。这次绿萝没有再喂包包喝下软骨散,也没有点起迷香,因为她早已昏睡过去,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绿萝将早已是血迹斑斑的绷带拆开,包包原本受伤的右脚因为刚才已被撕掉开,血肉模糊,隐约能看见里面的阴森白骨。绿萝一边为她敷药一边检查她身上其它的伤口——包包的伤主要还是集中在脸部和手脚,身上除了有些青紫暂时还没其它内外伤,绿萝略微松下一口气,只要包包的右脚没有伤到筋骨,过些时日就能将身体养好,这样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自己在主子那里也不算有太大的过错。 嫣儿经过方才的发泄,心情好了许多,见天色渐渐黑下来,算算差不多也已离开了南宫孤和蓝寂的主要势力范围,铁骑护卫位个个筋疲力尽,也需要休整一两日,便下令在前面的西湾镇投宿。 第六十七章梦境 夜,夜,你怎么在这里? 夜,你知道我有多怕,他们把我的传声铃取下来,拿去骗你了。 夜,我很担心你,我担心你一心跟着传声铃的声音去找我,怕你中了他们的圈套,怕你有什么闪失。 夜,看到你在这里就好了,你没事就好了,以后你千万别再跟着铃声找我,我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你别再来找我了。 夜,你为我戴上传声铃的时候,还说这铃铛是用特殊材质所制,就算是再锋利的刀剑也不能将它割断,而你编的传心结是谁也解不开的。可是嫣儿会,她把那铃铛解开了,不过她费了不少劲呢,我脚上的伤一定是她想割断传声铃时弄的。 夜,你知道吗?炎哥哥说的出门做生意的嫣儿姐姐吗,是她绑架我的,她很恨我,她说就是因为我她才被挑断了手筋和脚筋,可是她到底是什么人呢? 夜,我好难受呢,我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我是不是生病了? 夜,其实这几天只要醒来我就悄悄装睡,不让她们知道我醒来了。虽然我全身没有力气,不能动弹,但我的脑子却是在不停的转。我在想你,想我们之间的事,想了许多许多。蓝寂问我介不介意被做饵,我不介意,真是,夜,我不介意的。假如我的出现能帮助你们,我愿意——夜,我只是想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是不是也是饵? 夜,我是不是想得太多,我的话是不是太牵强。我们之间一直都是我的一厢情愿,我的暗恋,是吗?你并没有对我承诺什么,如果真得有什么承诺,那也只是有个保护者与被保护者之间的承诺是吗?夜,你不必坚持这个承诺,我愿意放弃,也请你放弃,我不想你们为了以身犯险,这一切都不值得。 夜,你别走,我还有很多话要说,夜—— 嗯,男妓,是你把夜赶走的吗? 男妓,你想知道的我不是全都告诉你了吗?无论何时,无论何事,无论在哪里,我都愿意做他们的饵,我都愿意。 男妓,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呵,我都有你两个胖了呢。 男妓,我有一点点想你呢,你放心吧,我不会寻死的,不就是挨嫣儿的打嘛,我挺得住的,我身体棒棒好得很呢。 男妓,我做不了你的管家了,我可能快要死了,我很难受,对不起,男妓。 男妓,我还有个秘密没告诉你呢——你和夜一样都爱穿黑衣,可是我还是觉得你穿得比他好看——不许笑,不许得意,你也不想想你的衣服有多贵——嗯,我头有些晕呢,男妓,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别打碴,我本来就是秘密多的人嘛——你的怀抱比夜更有安全感——我会想你的,男妓。 大哥二哥,你们来了?紫衣她有没有逃脱?我再也没有见到她,我很担心她呢。不过她会武功的,所以她肯定能逃走,也许是受了些伤,躲在哪里休养着,过几天你们就能见到她的。如果你们见到她,请告诉她我很对不起她,因为我她受了苦,以后就不会了。 大哥,我很想琴儿和小璃,琴儿她们一定在担心着我,我也很想他们呢。我就快要当姨娘了,可是我可能见不到你们的宝宝了。大哥,谢谢你这么多年照顾我,包包虽然已是自由身,但包包内心还是南园的,还是渝阳南宫府的人。 炎哥哥,我要走了。我会相信炎哥哥买给我的糖葫芦的,可惜没有看到炎哥哥成家呢,真想知道是哪家的聪明姑娘能网住炎哥哥的心。炎哥哥,你是神圣手呢,有没有什么药能让人吃了不再感觉到疼的,包包现在哪里都是疼的。 西湾镇东来客栈二楼,天字一号房,床铺上。 包包全身颤抖,手脚不受控制的抽搐着,她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中,空气冷得连刚呼出来的气都冻成冰楞,瑟缩不已。一转眼,她仿佛站在火山口边,炙热的火山熔岩得烤得自己就快要溶化,手中的绢帕一不小心掉下去,只是在半空中飞舞着,竟瞬间灰飞烟灭,变成黑色的灰烬。眼前夜、蓝寂、南宫孤、上官炎,还有琴儿等人,象走马灯似的与她攀谈着,闲聊着,或是哄得包包心花怒放,或是说得包包泪水涟涟。不一会儿,陈妈出现了,搂着自己老泪纵横,抱怨着包包不来看她,她做肉包都没了心气。包包又哭又笑的,搂着每一个来看望她的人,很舍不得。 咦,人都走了么?哦,原来我熟悉的人都来看我了,怎么跟过年似的,走街串巷的,好不热闹呢。 可是,我好累哦,好想睡哦。 包包伸了伸懒散腰,心想,该见的人都见完了,我还是回家睡觉去吧。 咦,为什么前面冒起了青烟?还有白烟?是神仙来了吗?还是妖怪? 原来是牛鬼蛇神——牛大哥,蛇大哥,你们好啊!——嗯,要来索命,带我去阴朝地府,好啊好啊,我还没去过呢。什么,去了就回不来,问我有什么留念的——没有没有,牛大哥,我跟你们去吧,该了的我都了清了,我这就跟你们走。 包包想收拾包袱,又想想没这个必要,只将一件披风披在身上,听说黄泉路上阴森可怕,多穿些不会那么冷。 怀里好象有个什么东西,原来这是大哥送的石榴金钗,自从上次知道这东西的贵重后,竟没舍得戴,悄悄的将它藏在肚兜里的暗袋里,难怪总是觉得胸口有些咯得慌,罪魁祸首竟然是它。脖子上还挂的暗字金牌呢,怎么不见了?一定是嫣儿拿去了,她把传声铃拿走了,金牌自然不能幸免于难,还有好个石榴金钗小小的藏在肚兜里,多少能打点给牛鬼蛇神,照顾一下自己。 好了,人间事了,我该走了。 咦,牛大哥,为什么你不走,那碗黑乎乎的是什么?孟婆汤不是要投胎的时候才喝的吗?好吧好吧,我喝就是了,你别生气,你一生气那牛眼就更大了。 包包只觉得喉间一苦,难闻难喝的中药被灌进肚子里去了。刚刚不是梦境吗?为什么药的苦涩这么真实? 包包剧烈的咳嗽起来,那药汁的苦涩趁机串进她的心肺,涩得她泪水狂流,苦得她无法言语。 包包下意识的想撑起身体侧身起来,手腕处传来的剧痛提醒着她,这里受过严重的伤。就在包包要重新跌回到床里时,一双手接住了她的身体,将她扶起。 “姑娘,你终于醒了。”绿萝清脆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包包睁开微肿的眼睛,绿萝关心的表情在她眼前放大。包包虚弱的说:“水,水。” 绿萝从床边小茶几上端起一碗水,递送到包包的嘴边,慢慢喂她喝。冰凉的水顺流而下,洗清了包包从梦中惊醒的慌张,也冲淡了刚才喝药的苦味。 “姑娘醒来就好了,你已经烧了三天,若再不醒,奴婢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病了么?” “是的,你病了三天三夜,还说胡话呢。” “我都说了什么?” “奴婢听不懂,听着似乎是在叫人呢。” 第六十八章 转机1 包包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上面似乎敷了药,脸不象前几天那么肿,刚刚喝药喝水时,也不觉得那么痛。 “谢谢你。”包包真心的感谢绿萝,如果不是她衣带不解照顾自己,从此一睡不醒也是可能的。包包一直在梦境中挣扎纠结着,现在醒来反而有些空落落的,她想下床走走,这才发现身体仍是没有什么力气,根本不能挪动半分。 “姑娘还是在床上歇歇,身体才刚刚恢复,不宜出去走动。” “我们现在在哪?” “在西湾镇。” 西湾镇是什么地方?这是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地名,包包本想问问绿萝,但见她不是很愿意再谈下去的样子,包包很识趣的闭上嘴。毕竟自己现在还是个被绑架的人质身份,而绿萝只是来照顾人质的人,也许她还是个监视看管自己的人,两个之间的身份和关系太复杂,包包不想因为这个原因而把两人的关系弄僵。 “绿萝,我想洗澡。”包包有些害羞的提出要求,自从被绑到现在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洗过一次澡,身上的酸臭味连包包自己都不能忍受,更何况是旁人。 绿萝抿着嘴悄悄笑起来,都是女儿家,自然是知道包包的尴尬,她端来一大盆热水,将浸在里面的干净素色毛巾拧干,递给包包,说:“你刚退烧,出了许多汗,不舒服是自然的,不过你现在身体太虚弱,若是邪风入体,又会大病一场,所以这两天你不能沐浴。” 包包听到说不能沐浴,脸就很沮丧的耷拉下来,这身上的味道和脂垢,特别是从头发丝里散发出来的那股头皮味,因为油腻纠缠成一缕一缕的,看得碜人。绿萝见包包难过的表情象个小孩,便笑着说:“这样吧,你再休息个两天,如果身体好些了,我带你去澡堂子洗。” “真的吗?谢谢绿萝姐姐。” 包包兴奋的叫道,乖乖的喝完剩下的汤药,躺回被窝睡觉养身体去了。包包在被窝里偷偷摸了摸颈和肚兜,暗字金牌果然不见了,应是与梦中所料一致,被嫣儿收去。不过自己的每个肚兜都缝有暗袋,里面装着包包的心肝宝贝——银票。自从被绑后,包包几乎把这事忘记,梦境的真实提醒了她,这肚兜里还有银票和石榴金钗。果然,胸口处有个小小的硬硬的东西,还有些软软的纸,那是她的银票和石榴金钗——金钗,这金钗里面是有凝香,上回大哥他们想利用她吊出蓝寂时,用的就是这个——嫣儿她们不知道自己还藏有石榴金钗在身上,大概是因为被暗楼和月宫追得太紧,没有细细的搜身——不过谁也不会想到,包包舍不得戴金钗在头上,却是将它藏在怀里了。包包很舒心的笑起来了,那金钗包包只保留了石榴吊坠,因为钗柄太长不方便藏在身上所以将它放在了渝阳府,而石榴吊坠原本就是空的,里面装的正是跟踪用的凝香。 嫣儿机关算尽却没想到包包爱钱,总担心钱存在哪不安全,所以总是随身携带,顺便的把这装有凝香的石榴吊坠也藏在怀里。包包抵制不住的想笑,她强忍着,几乎快要憋出内伤来。虽然嫣儿把传声铃拿去骗夜,但暗楼还是能通过凝香来寻找自己的。可是,为什么一个多月了他们还没有现身,没来解救自己,难道这次仍是以她为饵,想吊出绑架自己的幕后指使——绑架自己的不就是嫣儿吗,难道还另有其人?上回绿萝说的半句话,说她是受主子所托,看似她对自己格外的好格外的照顾全是因为她的主子,那她的主子是谁呢?为什么她的主子可以安插绿萝在嫣儿的队伍中?嫣儿狠扁自己时继继续续说的好些事,确实很惊人,但更惊人的是在花神庙侵犯自己的竟然是她的一个侍宠,难道嫣儿是想通过这种方法得到暗楼的两成花红?如果是这样,为什么绑架了自己这么多天,除了毒打自己并没有受到其它的伤害,那些铁骑甚至都不靠近自己,只有绿萝的出现?他们似乎是想带自己去某个地方见某个人,那个人又是谁?最后,西湾镇到底是哪里?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停留,难道是因为自己生病了吗? 包包越想头越痛,怎么也理不清楚,最后索性不去想了,准备安安心心的休息睡觉。被绑做人质的命运并不好过,这次无论在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受了严重的打击和伤害,可是乐天派的包包并没有把它放在心上,外面的纷杂纠扰都与我无关,此时包包只想快些好起来,痛痛快快的沐浴干净。更何况有凝香在身,被救是迟早的事情,包包思量着沐浴那天只要能顺利的将这些东西转移到另一件衣服上,就万事大吉。 第六十九章转机2 两天后—— “绿萝,你看我现在好多了,可以去洗澡么?” 绿萝坐在床边为包包诊脉,虽然仍为虚脉,是气血两虚,气血不足的原因,在澡堂如此封闭的空间里,包包随时会有昏厥的可能,思量再三,绿萝说:“原本是想让你去澡堂洗的,这样才能洗得痛快,但目前以你的身体状况,还是极不方便。要么我吩咐客店给你准备两大桶热水洗澡,一桶来洗头,一桶专门洗身上,好么?” 包包早就知道去公共澡堂是不可能的,虽然没有功夫在身,但多抛头露面一次,暗卫能找到自己的可能性就会多增加一分,就算是绿萝同意嫣儿那也不通不过。这次如果不是自己病得厉害,想必嫣儿也不会同意自己在西湾镇停留这么久,现在绿萝能同意自己在房内沐浴已是难得,自然不能再提其它要求。于是包包很乖巧的点点头,说:“绿萝姐姐能为我准备衣服吗?” “嗯,衣服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说完,绿萝从身后拿出一套衣服,肚兜亵衣纱衣一应俱全,包包随后翻翻后,指着其中几个线头说:“绿萝姐姐给帮我弄些针线来吗?我想把这些线头缝缝。” “你身体不好,我来缝吧。” “绿萝姐姐,我天天躺在这床上都快发霉了,很无聊的呢,还是给我找点别的事做做,我才不会闷死。” “好吧,这衣服我放在这了,针线待会我再拿来,明天喝完药你就能沐浴了。” 包包有种错觉,眼前的绿萝很温和很熟悉,她似乎比自己生病前更温柔贴心了,而且她的笑容也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也许是她待自己比嫣儿好多了的原因吧,否则包包也不会生出自己在养病而不是人质的错觉。 绿萝很守约,没多久就把针线送上来,还拿了些绣花样子,说:“你也不能出去走动,索性在床里绣些花样也好,我出去办点事,你也别绣得太累,好好歇着。” “嗯。”包包应道,忽然她想起一件事,便问:“绿萝姐姐,我换洗下来的衣服怎么办?” “呵,我会差人洗干净的,干了你就再带些,有套换洗衣服你以后也方便点。”说完看了一眼那套她拿给包包的衣服,说:“这套是我的旧衣,你别介意。西湾镇小,只有订做的衣服店,没有现成的可以买,所以我就拿了我的给你。” “谢谢绿萝姐姐。” 绿萝刚一离开房间,包包就爬起床,将肚兜拿来研究。 一般的肚兜都是两层的,因为是冬天,所以肚兜的布料都比较厚比较硬。绿萝的衣服并不贵重,都是寻常人家的棉布所做的肚兜,质地并不柔软,反而为包包藏东西带来了便利。整个肚兜上没有绣有图案,包包暗中松口气,这样她的改造工程就能减轻不少。 包包将肚兜侧边开出一个口子,再将怀里的银票整齐折好后,混上棉花塞进肚兜里,再用线简单的缝合起来,以方便下次再将其换洗。包包突然觉得挺可笑的,如今生死未卜,自己不但安然无事的坐在这里仍人摆布,反而还有心思想着如何安置这些银票,当真是要钱不要命的主。 包包坐在床上傻呵呵的笑起来,原来把银票藏在肚兜里觉得自己挺聪明的,但现在怎么看总觉得肚兜凹凸不平,一眼看去就知道里面藏了东西。包包有些悲哀的把银票拿出来,心想平时把它当成心甘宝贝,现在才发现它是鸡肋,关键时刻既救不了自己的命,也不能给自己什么帮助,反而还要为如何收藏它操心费力。而且把它藏进肚兜里只是权宜之计,下次淋浴时难道又再换个地方藏它么?包包将衣服全部摊开在床上,寻找更好的藏钱之处。 鞋——包包忽然看到放在床边的绣花鞋,对啊,衣服淋浴后会要换,但鞋却不会换的,而且如今自己被绑,天天在马车上,鞋基本上没有发挥它该有的功能,把银票藏在鞋里不是正合适嘛。 包包立刻将鞋垫拿起,放好银票后再将鞋垫小心的塞回去,穿着鞋在屋里一瘸一拐的走上几步,有银票在下面厚厚的垫着,感觉软绵绵的,还挺舒服。包包开心的笑起来,右脚的伤也没那么疼了,可是她该拿着石榴吊坠怎么办呢——这东西虽小但却硬,肯定是不能把它放进鞋里,该把它放到哪里呢?包包又拿起绿萝送来的裙褂抖动着,希望能发现一个好的藏东西的地方。果然,包包发现在裙角处有些磨损,露出白毛毛的边线,但却被一层层的纱质荷叶边盖住,走动时荷叶边垂坠的晃动,以增添穿着者摇曳生姿的美态,却不知道这样的设计为藏东西提供了好的去处,将石榴吊坠缝到这里,有荷叶边的遮盖,不仔细看是还发现不了。 对,就把石榴吊坠藏在这——包包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于是她石榴吊坠塞进破洞里,再仔细将破损处缝好,整理好将荷叶边,使其自然下垂并盖住破损之处,凝香也随着衣裙的摆动有效的将香味撒在泥土上——包包幻想着暗卫通过凝香寻找到自己的情形,兴奋的拍拍手,一切大功告成,就等明天淋浴更衣。 第七十章 逃跑 绿萝果然守信,第二天就搬来两大桶水为包包沐浴。 氤氲水气迷漫在整个房间里,包包觉得这是人质生涯里最幸福的一天。右脚的伤仍未好,但绿萝在浴桶里散了些药粉,说里面全是名贵的中药和滋养美容用的香精,是专门为大户人家小姐受伤后沐浴用的,不但能很快愈合伤口,还能不留疤不留印子,皮肤光滑如初。 哪个女孩不爱美啊,右脚的伤口虽然每天都敷有金创药,但总不尽人意,当包包听到这药粉有如此神奇的功效时,也是否有做广告的嫌疑,将一整瓶红色的药粉全都倒进了浴桶里。 绿萝有些吃惊,她目瞪口呆的看着包包,小嘴张成“○”型,眼睛也瞪得圆溜溜的,象牛眼。 “绿萝姐,不要这么小气嘛,只是泡泡澡用,下次不会再倒这么多了。”包包看着手里被倒得干干净净的空瓶子,有些不好意思,被绑的生活已经够不快乐的,偶尔的点小东西犒赏自己,当然不能客气。 绿萝接过空瓶子,没有说什么,开门准备离开。 包包突然抓住绿萝,轻声问:“嫣儿这几天都没来——她今天会来吗?” 绿萝不解的看着包包,没有立刻回答她。包包见她脸上还有疑虑,又说:“这里就绿萝姐对我最好,你不会把这药粉的事告诉她吧。” 原来包包是怕绿萝把她用光药粉的事告诉嫣儿,怕嫣儿借机又发难,绿萝表情复杂的笑笑,说了一声好,转身关门离开。 包包把门从里面闩了起来,她看到走廊上站着一排护卫,应该是看守自己的人。心里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自己变得如此有身份,洗个澡还派这么多人看着,又没长翅膀,就算有也是插翅难飞。 先是清洗干净头发后,包包躺在另一个干净的浴桶里泡澡。红色药粉混在水里变成了妖娆的粉红色,映衬着雪白的肌肤,很暧昧。包包小心的将有伤口的右脚放进水里,果然没有刺痛的感觉,反而有些痒痒的,也许是伤口在复合的原因吧。水面上飘浮着的玫瑰花瓣,有股好闻的清香,但不止是花香,还混着药粉的香味,变得浓郁芬芳。 包包心情愉悦的哼起了小曲,管它天塌下来还是地陷下去,现在洗澡是最重要的事,是天道。 浴桶的最底层是架空的,里面放有烧红的木炭,不愠不火的保持着浴桶里水的温度,也加热了房间里的温度。虽然已是夏天,但在这样的浴桶里泡着,象泡温泉一样惬意。兴奋过后的包包,迷迷糊糊的有些困意,最后歪在浴桶边睡着了。 有一只大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包包觉得快要窒息而亡时,才梦乡里苏醒过来。 “呜呜呜。”包包反抗着,浴桶里的水也因为她的挣扎溅出了许多。 “别怕,是我。”很熟悉的声音,包包安静下来,只见他又说:“我的蓝寂,我现在放开手,你别叫。” 包包点点头,大手放开,转头过去,果然是蓝寂。 “你怎么找到我的?”包包轻声的问,用手指了指门外,示意他外面的人看守。 蓝寂笑笑,说:“你身上还有凝香,你大哥二哥利用这个找到你的,但是他们还有其它事要办,所以派我来了。” “夜呢?”包包犹豫着,但还是问了他。 蓝寂轻蹙眉头,两道浓黑的剑眉紧紧的扣在一起,显得很不开心。包包有些心虚,她也低下头,不说话了。 “他跟着传声铃去找你了,但马上他就会过来与我会合。”蓝寂说完,从床上拿起包包的衣服,说:“快些穿上衣服,随我走。” 包包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全身赤=裸的泡在浴桶里,虽然飘浮在水面的上玫瑰花瓣挡住了水下的风景,但这种情形还是很尴尬的。蓝寂转身过去,包包快速擦干然后穿戴完毕,准备与他逃跑。 “等一下。”蓝寂突然说道:“你用了什么泡澡?” “绿萝给我的一个药粉,她说我脚上有伤,用它泡可以愈合得快一点。”包包伸出右脚给蓝寂看脚上的伤痕,却发现皮肤被染上一层淡淡的粉红色。她用手擦擦,还是有,再将水袖全部挽起,两条胳膊上也全是淡粉色,象情动后的红晕,不仔细看是发觉不了的。 蓝寂走到她身边,闻了闻,说:“你泡了多久?” “一个时辰左右,这水总是温热的,我觉得舒服就泡久了些。”包包觉得有些不妙,她抓住蓝寂,说:“男妓,有什么问题吗?” 蓝寂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丸,说:“先吃了这个再说。” 包包听话的吃完药丸后,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她还没泡好澡吗?” 是嫣儿,大白天真是不能说人名,刚才才提起的人现在就出现,比什么都准。包包也顾不得问这药丸是做什么用的,就抓住蓝寂的手,说:“嫣儿好恨我呢,我们还是快走吧。” 蓝寂解开身上的腰带,将包包与自己绑在一起,说:“抱紧我,别掉下去了。” 说完,一个提气,施展轻功从窗外飞了出去。 窗下有几个尸体,应该是蓝寂闯进来时所杀的,包包有些惊心,自己什么声音都没听到,几个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死尸,江湖是多么的可怕,而自己又是怎么被卷进去的? 蓝寂一手揽住包包的腰,一手扣住暗器,回手一扬,阵阵针雨撒向追赶而来的护卫,不少人应声而倒。包包有些纳闷的看着蓝寂,以前从未见过他执过什么兵器,难道他的武器就是暗器,是那细如牛毛的毒针? “别分神,抱住我。”蓝寂根本没有看她,他正全力施展轻功逃跑着,包包的份量并不轻,抱着她蓝寂的速度明显受影响,不能一心两意的照顾包包,环住她腰间的手也因为发射暗器而松开,合靠那绑住她们两的腰带,和包包搂住他脖子的力量。 包包见身后追来的护卫越来越多,隐约间还看到嫣儿的身影,心中大骇,轻声说道:“男妓,嫣儿追来了,她似乎是他们的头——人越来越多,你应付得了吗?” “放心,马上就到了我们的地盘。”蓝寂说得胸有成竹,包包也放心下来,她做蓝寂脑后的眼睛,把身后追赶的情况仔细形容给他听,蓝寂再根据她的描述放出暗器,一路上死伤三十余人,血腥的死亡象夜晚的到来一样快速猛烈,包包仿佛能嗅到来自地狱里最腐朽的气息。 第七十一章 十日欢 包包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困乏,眼皮不听话的往下沉,全身逐渐燥热,血管因此沸腾,心跳越来越急促,下身的某处流出汩汩水花,顺着经脉游走着难捱的迷情。 “男妓,我不舒服,我是不是中毒了?”包包的呼喊变成呻吟,她娇媚的声音连自己听得都惊诧。 蓝寂一手搭在她的手腕处为她诊脉,一边安慰着她,说:“小胖妞,别担心,我已经给你吃了解毒丸,再坚持一下就好。” “嗯。”包包信任的搂住蓝寂,脸轻轻的靠在他的耳边厮磨着,以缓解心中的烦躁和冲动。 蓝寂更加加快步伐,向前面的森林深处躲去。 “啊,男妓,我好难过哦,我到底怎么了。”包包能感觉到这不是一般的毒药,它让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欢畅起来,每一根毛细细管都扩张到最大,蓝寂均匀有力的呼吸声控制着自己的心跳,产生难以克制的愉悦感。 “再坚持一下,小胖妞,马上就好了。”蓝寂正安慰着包包,却听到另一个洪亮的声音。 “哈哈哈,堂堂月宫宫主却干起了偷别人新娘的勾当,这若是传出去,岂不可笑。”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一个中年男子走进他们的视线。 包包强打起精神,看见身穿藏青色长袍的一个中年男子负手缓缓而来,身旁跟着嫣儿,两个神情眉目竟有些相似,但却是个陌生的男人。 “堂堂界南州南宫府传人干着绑架的勾当,岂不是更令人笑话。”蓝寂对些嗤之以鼻,向后慢慢退去,一直退到悬崖边,跌落的石子许久才传来落地的声音时,包包意识到他们两人被逼到了悬崖边,无路可退。 “呵,蓝宫主似乎还没看清现在的情况,到现在还嘴硬着。”有人给中年男子搬来一张太师椅,他很悠闲的坐了下来,不知又从哪冒出一杯热茶,他慢慢品茗着,好象打算这一整晚都要写他们叙旧似的。 “南宫无名你机关算尽,无非就是想得到月宫,今日你终于现形,不再躲在自己女儿身后,总算还有点男人风范。”蓝寂继续嘲笑着南宫无名,一只手暗暗扣住包包的手腕,为她输入真气,缓解她体内那股乱窜的热气。 “爹,别跟他废话,让我去教训他。”嫣儿上前向南宫无名请求,却被南宫无名斥退,他说:“你真以为你这点小功夫就能制住鼎鼎大名的蓝宫主,他若只有那么一点功夫,也不至于让咱们家的月宫流落到他这个外人手里。” 蓝寂笑笑,那双平时看似轻佻的桃花眼里迸发出一丝丝杀气,他没有心思与南宫无名在那里斗嘴皮子,因为怀里的包包身体越来越烫,已经不安的在燥动着。 “她中的是十日欢,需要立即与十个男人交欢或是与一个男人交欢十次,听说蓝宫主的身体不错,每个承欢的女人都对你赞不绝口,只是她这种货色差了些,恐怖蓝宫主有些不乐意吧。” 蓝寂又掏出几颗绿色药丸,塞进她的嘴里,药丸带着一缕清香,如同清晨的第一颗露珠第一缕阳光,扫去身体里的污垢和尘埃,人变得清爽舒服起来。 “看来这上官炎还真是心疼他这个妹子,连这么难配的玉露清心丸也舍得一瓶一瓶给她吃。”南宫无名远远的就闻到这药丸的清香,可惜的说:“包包姑娘身上的十日欢不是毒药,只是媚药而已,所以上官炎的解毒丸也罢,去邪下火的玉露清心丸也罢,都是无用的,她现在需要的就是男人。” 南宫无名站起来踱着步,向他们走来,边走边说:“你蓝宫主把我的新娘抢来,还逼她吃下十日欢,真是罪大恶极,天理难容,今天就让我替天行道,将你这淫贼收拾干净。” 包包迷迷糊糊的抬起来,问:“我什么时候成了他的新娘?” 蓝寂已经没有时间回答包包的问题,他将包包放在地上,空手上前与南宫无名混战起来。月光下刀光剑影,一道青影一道黑影在空中,在地上旋转腾挪,包包看不清谁是谁,也不知道到底谁占上锋占要败落。不知混战多少回合,嫣儿见父亲并没有在蓝寂那占到什么便宜,反而有强弩之势,便悄悄带领着铁骑护卫绕开他们俩,想抓住手无缚鸡之力的包包,挟天子以令诸侯。 蓝寂早已洞悉嫣儿的企图,他几次想抽身出来阻止,都被南宫无名拖住不能分身,眼看着嫣儿等人就要靠近包包意图不轨,蓝寂大喝一声:“夜,还不出来!” 重要公告哈,一定要看看 心里有一点点愧疚,不过还是没有愧疚多久,梦梦就决定公告了。 离上一次公告的时间并不长,梦梦对《我心有你》的各种想法就变了又变换了又换,我必须承认我是一个非常喜新厌旧、朝令夕改、一日三变而且变得很不讲道理的人,不过俺是女的,善变是女性独有的个性和特权,小小的任性一下,梦梦再次改变了对《我心有你》的安排,具体如下: 1、在最短的时间内完结,至于是否烂尾,不敢保证但再烂也应该不会烂到哪去,各位请抱着快乐的心态看吧; 2、为了弥补各位这么辛苦的追文,而梦梦又三心二意心存愧疚,所以近期之内我会突破极限,自娱自乐也罢与大家共享也罢,会写一到两章肉肉文以感谢大家,肉肉文之后是完结还是改变风格继续去肉,这个梦梦也不得而知了; 3、也许又会因为某些原因改变了想法,但目前因为看了鸢尾写的《以怪制怪》心情比较低落,暂时改变的可能性不大,但也许哪天又心情高涨起来,《我心有你》又会开始七十二变; 4、还是要申明一下,现在不是为了凑字数,《我心有你》是梦梦的第一个文,梦梦早就放弃了千里马,一定将它公众,所以不存在凑字数赚钱的嫌疑,所以梦梦虽然改变较多,但仍是以认真的心态对待它的; 5、公告写这么多也不是为了凑字数,只是梦梦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对《我心有你》的无奈和悲伤,实在是太无力表达对它的期待和心爱,才会象老婆婆似的絮叨这么久。自从写《我心有你》后每天早晨起来第一件事不是去上厕所,而是打开电脑守在那里看收藏,看点击,看推荐,梦梦已经走火入魔,就请原谅一个疯狂的人有任何疯狂的举动吧! 也许过两天我又公告了,请你们习惯,如果想骂我,就请留言,太久没人留言,怪无聊的呢—— 梦梦飘走了啊—— 不过马上又会回来的—— 第七十二章 真相1 注:梦梦昨天在雪里摔了一跤,右手撑地拧到了筋,现在打字有些痛。梦梦尽量不影响更文,告诉你们就是想说说,没别的意思哈。。。。。。 “南宫无名,接住你的好女儿。” 一道紫色身影“嗖”的一下掉进蓝寂和南宫无名纠缠的身影之中,蓝寂全力向南宫无名拍出一掌,趁他躲闪时转身向包包那飞去,南宫无名却被从天而除的紫色身影挡住,下意识的伸手接住,身形一滞,蓝寂已冲到嫣儿面前。 蓝寂不知从哪捡来的一根树枝,在嫣儿面前画出朵朵花影,熠熠星光之下绚烂夺目。嫣儿被这道道光影阻拦不能上前,她向后退去一大步,娇喝一声,毒蛇般的鞭子象挟着劲风向蓝寂扑面而来。 “蓝宫主小心,鞭上有毒。”这是夜的声音,此时他已来到包包身边,将几个护卫击退,空闲之时看到这边电闪雷鸣,鞭子尖头处黑色光景如毒蛇尖牙,狰狞的狂笑着。 蓝寂见到紫色光影里就知道那是夜的杰作,此刻他还有时间提醒说明他那里不足为患,包包暂无性命之忧,心里的大石头彻底放下,转过身来专心对付嫣儿。只见他将真气全部贯注在这枯树之上,易断易碎的树枝瞬间变得削铁如泥,长鞭缠绕之处应声而断,而树枝所到这处处处虎虎生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刺嫣儿面门。 “断!”蓝寂厉声喝道,树枝突然调转方向,直指嫣儿手中长鞭。 嫣儿当即吓得不能自己,手脚发软,鞭子的每一节都应声而断,从头裂到尾,手中空留鞭柄一把,退也不会进也不能。眼看树枝如灵蛇般再次改变方向,要刺瞎眼睛时,一只手抓住她的后腰,借势将她拖来。 “蓝宫主的身手果然不错,招招致人死命,可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啊!”南宫无名放下手中的嫣儿,掸掸手上的灰尘,没人事的说着。他身旁还站着身着紫服的女子,她就是紫衣。 包包歪歪倒倒的倚在夜怀里,她见到南宫无名身边的紫衣,心急如焚,扯着夜的胳膊说:“夜,快去救紫衣啊。” 夜抱紧包包,轻声说:“别着急,你只管看着。” 只见蓝寂将树枝随手一扔,笑道:“如今你们父女三人重逢,无名你还不好好感谢我?” 紫衣是无名的女儿?包包吃惊的看着夜,夜颔首示意,包包又看向蓝寂,只见他也含笑点头,包包只觉得头更痛更晕了。 “无名,你叫你的女人紫衣戴着传声铃骗夜跟在身后追,以为可以这样牵制暗卫,削弱我月宫的力量来救包包,可是你机关算尽,却不知我们早就知道紫衣的身份,这一切不过是我们的圈套等着你来跳。没想到你这小老儿竟如此听话,乖乖来跳,真是拦都拦不住啊!” “哼,蓝寂你是从何得知的。” “从我与暗楼合并时就知道了。” 紫衣有些动容,她上前一步,不确定的问蓝寂:“宫主你是从何得知我的身份的?” 第七十三章 真相2 蓝寂的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把剑,紫衣一见惊恐万分,问:“我的剑怎会在你这里?” “这个问题就要问你了。”蓝寂将剑轻轻一折,一把硬铁柔钢的宝剑竟硬生生的被他折断,蓝寂将那剑扔给紫衣,说:“当初我收留你时,你说你全家因天灾人祸都死光了,也不懂功夫的。从此我教你武功,学的兵器是软纱长袖,可是在阮村时你却是持剑而立,武功路数也甚是陌生,并不是我所教的。其实这么多年我并未对你产生怀疑,直到你第一次在南园露马脚时,我也不敢相信由我一手调=教出来的紫衣,我信任的四大堂主之一,竟是界南州南宫家的小女儿,是安插在我身边的探子,为了达到南宫无名处心积虑的目的,长期蛰伏在我身边。紫衣,你不但愧对于我,更是愧对南宫楼主,若不是你在南园不小心泄露出自己的身份,南宫楼主该有多疼爱你啊!” “南园?不可能,当时我并没有行动,你们又是从何而知的?” “是从我这里知道的。”话音刚落,只见南宫孤摇着扇子,慢悠悠的从南宫无名的身后走出来。他并没有看紫衣,白衫青袍衬得脸色苍白,清风吹过时他微眯双眼,有种说不出来的情绪和感觉。只见他将扇子一合,风度翩翩的低一低头,说:“南宫无名,若按起辈份来,我似乎应该喊你一声五叔吧。” 南宫无名脸色骤变,因为他不止看到了南宫孤,他的身边还有着形影不离的上官炎,草丛树木里刀光剑影,自己带来的随身护卫也不知何时全部倒地,无声无息的死在他们面前,独留其父女三人孤零零的站在空旷的悬崖空地上。眼看败局已定,南宫无名不但不紧张害怕,反而还变得坦坦荡荡,若无其事的重新坐回椅子里,说:“我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绑架包包的事,总觉得事情进行的太顺利,直到嫣儿折磨她时也没见有人来救,我才相信你们是一心跟着传声铃去,失去了她的消息,却不知你们宁愿看着她受苦,也要利用她将我引出。”说完,南宫无名抿上一口茶,又说:“我原本计划将她绑到界南州,盛大的准备一个婚礼,名正言顺的娶了她,但凭着这一丝不安我还是提前来到西湾镇,可是还是晚了你们一步。” 南宫孤懒懒走来,边走边说:“五叔你不必在这里挑拔离间,包包她因为中了你的十日欢,已经昏睡过去了。” 南宫无名眼角余光看去,包包已在夜的怀里睡得昏昏沉沉,象一个乖巧可爱的小宝宝正在甜蜜的梦乡里徜徉,只有那酡红色的脸蛋和细细的呻吟声才能让外人知道,她睡得并不安心和舒适。 “就算包包醒着,她亦不会有所计较,我和上官兄也自会为此事向她负荆请罪,求得她的原谅。”南宫孤继续说:“只是你的女儿,只怕已得不到别人的原谅了。” 紫衣想解释什么,可是此时事实胜于雄辩,自己背叛他本是事实,多说无益。只是南宫孤眼中的冷漠和心痛深深刺痛了自己,眼底一片干涸,但心却在慢慢滴血,此时无声胜有声,多说无益不如沉默是金,她只是痴痴的望着,望得秋水欲断,情丝难剪。 “紫衣,当初南园突然多出四个探子来打探我,我就觉得奇怪,暗楼一般只涉及商界事务,甚少有江湖人士对我们有意。为此我派人跟踪才发现与你有关,但你一直没有动作直到最后我们与月宫有所交涉,才知道了你在月宫的身份。”南宫孤浅浅的笑着,回想起南园时光,纵有怀疑谋划,但她仍是一派天真浪漫温柔可人的样子,谁又知晓如今就在眼前,却是敌人不能相爱。 “可是蓝宫主并没有另外再派浣纱四人,所以蓝宫主主动调查,将那四人抓来审问后才知道,你竟是有着双重身份的人,至于你另一重身份是什么,她们也不得而知。于是我们假意合并,引你一步步进入套,才得已今天揭开真相。” 注:大雪被太阳晒得没有了,瞬间的雪白渐渐消失,梦梦在想如果有机会就要躺到雪地上去打滚,象小狗一下撒欢。不过这只是想法,这世上有太多的想法只能想却没有做,所以我要写文。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把所有的想法都写进去,也许并不精彩,但却是最动人的快乐——梦梦的梦话啊,可以略过不看。。。。。。 第七十四章 真相3 蓝寂来到夜的身边,见他怀里的包包体温越来越高,全身滚烫不已,娇喘之声绵绵不断,身体已经很不安份的扭动着,低喊着蓝寂的名字。 蓝寂接过包包,心疼的摸着她的额头,上官炎上前为她诊脉后,再为她服下一粒药丸后,包包的体温渐渐有所下降,他才放心下来,缓缓说:“南宫无名你算尽一切却没有算到你的女儿紫衣爱上了南宫孤,她没有听从你的安排,迟迟不肯动手,把你那一箭双雕的计策给破坏了。你原本只是想借机收回月宫,却因我将她安插在南宫孤身边而动了野心,想将暗楼也一网打尽,称霸商界江湖两地。紫衣也是个可怜的女儿,一边是只想着利用自己的父亲,一边是相爱至深的相公,若不是被你逼得如此之苦,她断然不会对包包狠下杀手,将她绑来给你!只可惜,只可惜她和嫣儿都不知道,她所谓的父亲并不是亲生的父亲,他只是个一心要称霸江湖的利欲薰心的无耻之徒。” “呵,你们说得再多也用,你怀里的包包姑娘现在如果不能马上与男人交欢,只怕就要爆血管而亡,到那里你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说完他突然两掌向前一推,紫衣和嫣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撞向南宫孤和上官炎,而南宫无名趁着他们二人飞身接人时,身形一晃,向树木深处逃去。 “上官,快来救紫衣。”南宫孤见紫衣口吐黑血,知她中毒已深,急唤上官炎,而此时上官炎怀里的嫣儿也是如此,上官炎从怀里掏出解毒丸要替她解毒时,嫣儿将他的手挡开,说:“太晚了,我们中毒已久,这解毒丸怕是无用了。” 上官炎心中片片凄凉,他还是将解毒丸喂进嫣儿口中,依依不舍的说:“嫣儿,你还恨我挑断了你手筋脚筋吗?” “我怎么会恨你呢,我能死在你怀里是我最开心的事,此生我亦无怨无悔。只是我用龟息功假装死亡骗你,与紫衣合谋绑架包包,还意图不轨想霸占暗楼,上官你会不会记恨我呢?” 铮铮男儿此时也忍不住热泪盈眶,上官炎强忍着心中悲伤,说:“嫣儿,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 可是嫣儿已经听不到上官炎的声音,她紧闭的双眼没有一丝遗憾,嘴角轻扬的弧线弯弯的勾起,她幸福的死在自己最爱的男人怀里。 上官炎还没来得及从悲痛中缓过气来,南宫孤、蓝寂和夜的声音同时响起。 “上官,快来救紫衣!” “上官,包包不好了!” “上官,抓到无名了!” 上官炎放下嫣儿,只见无名被暗卫们点住穴道不能动弹言语,紫衣躺在南宫孤的怀里口吐鲜血奄奄一息,包包却正搂着蓝寂又亲又咬的,嫣儿的身体也渐渐失去温度,上官炎一股怒气油然而生,大喝一声:“来了,将那畜牧给我杀了。” 只见刀起头落,南宫无名还未喊出声来,便一命呜呼。 第七十五章 该谁上? 南宫孤紧紧抱着紫衣,她已昏迷在他怀里,无论他怎样呼唤着,她都是安静的躺在那里,没有一丝人气。 上官炎点住紫衣的穴道,喂下解毒丸后,说:“南宫兄,紫衣不要紧,这些年她跟着你吃药膳,体质已有些改变,对抗毒性的能力也比平常人强了不少。虽然她被南宫无名长期施毒至今,但只要好生调理应该没有问题的。” 上官炎的一番话极大的安慰了南宫孤,他平静下来后,才想起还在蓝寂怀里的包包,问:“包包她怎么样?” “这十日欢是最毒的媚药,解毒丸只能暂时压制住它的药发,但根本不能解毒。玉露清心丸对十日欢的作用除了降低体温,减少躁热感,但并不能解十日欢的效力。”上官炎说得心事重重,这十日欢并无解药,若非要说有解药,那么就是男人了。 南宫孤抱起紫衣,说:“无论怎样,还是先回西湾镇再说,包包还能熬多久?” “一个时辰。” “好,先回去再商量如何解十日欢之毒。”南宫孤一声长啸,暗卫和月宫侍卫随他们一起向西湾镇赶去。 @ “现在当务之急是谁来做包包的解药。”南宫孤确定下来这次会议的主题后,屋内一片寂静。 其实这是个心知肚明的答案,南宫孤与上官炎是包包的结拜兄长,无论是从感情还是从伦理,他们两人都不可能献身为她交-欢,也不可能随便挑个陌生男子来,毕竟这一个女子最重要的事情,失去清白虽然是无可奈何,但破身之人必定要是娶她之人,这点大家心里都是明白的。 夜紧咬牙关双手握拳表情痛苦,这个房间里只有他和蓝寂才能去做这件事,而他正在苦苦挣扎着,不能有所决定。 “只剩一柱香的时间了,如果你们还不能决定下来,抓阄吧。”上官炎见事情就这么尴尬的卡在这里,只好出这个馊主意,这个方法千年万年都不曾改变,永远都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蓝寂的手指轻叩桌面,淡淡的说:“不用了,我愿意。” “当真?”南宫孤和上官炎异口同声,而夜只是痛苦的紧闭双眼,嘴角正神经质的抽搐着。 蓝寂点点头,他说:“小胖妞是我蓝府管家,既然夜兄有所顾虑,那么我当仁不让,而且小胖妞与我并不陌生,我对她也甚有好感,这点事我还是愿意帮忙的。” 夜再也控制不住,他冲上前去,嘶哑着声音,痛苦的问:“为什么是你?” “因为不能是你!”蓝寂说得很坚定,眼神尖锐口气强硬。 夜有些失态,他扯起蓝寂的衣服,叫道:“你怎么知道包包愿意是你?” “我不敢肯定她希望是我,但我非常敢肯定她不希望是你。她早在你拒绝她的时候,就下定决心不再拖累你,她爱你爱得单纯爱得牺牲,难道你希望她这么苦痛的坚持被你的一时冲动全盘推翻掉吗?” @不好意思啊,各位大大们,梦去了一趟海南,所以《我心有你》停更了。在去海南前梦曾想过多写点存文,然后托朋友帮忙更新,但当时梦满脑子里全是海南的美景,根本无法静心“写作”,所以停更了,停得有一小点内疚。回来后第一件事是看看我的文的点击、收藏和推荐,结果因为停更这些全部都停止不前了,有点失望但也是情理之中,所以梦抓紧时间更新一章,希望各位大大喜欢。记住一定要追下去啊,梦梦会写一点“福利文”来犒劳你们的\(^o^)/。 第七十六章男人之间的承诺 夜颓废的瘫坐在蓝寂对面的椅子里,蓝寂的话并不是乱说的,包包象一池清澈见底的湖水,她的喜怒哀乐都是一眼能看穿的。这屋里的四个男人,哪个不明白包包对他的心,哪个又不明白包包最后选择的良苦用心。横亘在两个人之间的不是感情,不是身份,不是世俗的要求,而是夜自小树立的人生目标,是夜的安危,是夜的使命,是夜之所以能生存至今的信念。包包就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所以她选择了放弃,选择了忘记,选择了她最痛苦的选择。蓝寂明白,夜更明白,只是他们都没有说破,今天无论是谁为包包解了十日欢的媚性,都是在为她今后的生活许下承诺,并要严格的坚守这个承诺直到天荒地老。夜做不起这个承诺,也不能做这个承诺,那么,除了蓝寂,还有谁能做到这点呢? 夜被这个惨痛的现实打倒,他是这世上最“无能”的男人,当初他的拒绝就是最终的决绝,所以他不能回头,更不能给包包任何可能的幻想,夜只能默许蓝寂的自告奋勇,甚至他还要感谢蓝寂的决定,毕竟包包如果能得到蓝寂的疼爱,这也将会是她的幸福。 南宫孤和上官炎悬在半空的心终于安全落地,他们并不希望两者因为包包因爱成恨,成为仇人。蓝寂一番有情有义有道理的话,不止夜听得心服口服,连他们二人也忍不住的点头说是。蓝寂正值当年,又无妻妾,论身份月宫宫主傲视群雄,论钱财月宫虽不比南宫府,但也是家财万贯几辈不愁吃喝,而蓝寂本人重情重义并且对包包印象不错,他自己主动提出为包包解药,对她的情义可见一斑。 夜的声音有些虚弱,但他仍强撑着勉力而坐,这种结局虽是情理之中但来得太突然,太戏剧性,有种把痛苦当药吃的无奈和痛涩,夜的眼睛有些潮湿,他问蓝寂:“你会待她好吗?” 蓝寂点点头。 “不要伤害她,不要委屈她,真心待她,她是个好姑娘。” “夜首领的话在下听到了,也放进了心里,还请夜首领放心。” “希望蓝宫主能遵守诺言,如若往后有做出违背此誓的事情,还请别怪在下无礼。” 蓝寂抬头大笑几声,他轻快的说:“包包有夜首领这样的蓝颜知已,真是三生有幸。如若包包能应允做我妻子,我必定一心一意待她,相敬如宾,白头偕老。” 夜点点头,似乎觉得除了这些他也无话可说,而再待在这里便是个多余的人。他拍拍衣裳,向蓝寂三人抱一抱拳,从窗外飞身跃去,消失在如火的夕阳中。 南宫孤和上官炎面面相觑,夜的不告面别令人有些尴尬,蓝寂无所谓的笑笑,说:“似乎时间不等人了。” 上官炎点点头,拍拍蓝寂的肩膀说:“解毒丸和玉露清心丸虽然不能将十日欢的媚性全部解除,但多少还是减少了它的药性。如果当真连续十次,就算是蓝兄受得了包包也怕是半死之人,蓝兄可在XX之前再喂她几颗药丸,我已给她针灸过排出一些药性,所以只需五次便可以结束了。” 蓝寂接过上官炎递来的药瓶,大步流星的向包包的房间走去。 夕阳下的旷野中,夜孤独的躺在草地上,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淡淡的幽香是薰衣草的味道。他闭上双眼将香囊轻放在眼睛上,两行清泪缓缓流出,顺着眼角滴落在草地上。 @我们之间的痛苦不是我们不能相爱,而是我要亲手将你送到别的男人身边,并衷心的祝福你们幸福美满。 第七十七章 解毒1 西湾镇最出名的资源不是别的,就是那美妙绝伦的温泉。 无论春夏秋冬,都可以泡温泉。 美容也罢强身健体也罢,能到西湾镇泡泡温泉,犹如神仙一般,飘飘欲仙。 蓝寂选了一处地势比较平缓的温泉,他将包包抱在怀里慢慢走了进去。很快,温泉浸湿了两个的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薄薄的丝绸面料仿佛透视装,点缀着包包全身的凹凸。 “宝宝,我知道你的名字是宝宝。”蓝寂并没有立刻脱去两人的衣服,温泉边有天然突出的石条,蓝寂跨坐在石条上,而包包正跨坐在他的两腿之间,面对面的互望着。 “你中了十日欢,如何解毒想必已经有人与你说过,宝宝你愿意让我为你解毒吗?” 包包虽然已被十日欢折磨得快有些神志不清,但蓝寂的话她还是听得清清楚楚,该不该由蓝寂解毒她也没有答案,但这时箭在弦不得不发,也由不得包包难堪羞涩,她轻轻的点点头,算是回答了蓝寂的问题。 “我知道你担心夜,我也知道你不愿意因为这件事束缚了夜,他已离开,我答应过他会好好待你的。” “你这么做也是情非得已,包包绝不会用此来要挟你对此事负责的。蓝宫主肯舍身救我,包包感激不尽,蓝宫主也不必为这事担上包袱负什么责任的。” “宝宝,我希望你叫我寂哥哥,蓝宫主太见外了。”蓝寂见包包不再随性喊他男妓,而是咬文嚼字的叫他蓝宫主,还想着法子要与自己撇清关系,心里很是不快,他将包包揽进怀里,说:“你既已是我的人,便是我的妻,我有心要你,便有心娶你。” “蓝——”包包还没叫出声来,她的双唇已被他堵住,趁着她樱唇微张之时,迅速窜入她的口中,沿着贝齿上下游走,还邀请着她的小舌一同纠缠。 啊,真舒服。蓝寂的偷袭缓解了十日欢带来的欲]望,却挑起包包更多的渴望,她渴望着蓝寂的吻更深更重,渴望着他的双手更有力的捧着她的脸,渴望着身体更完全紧密的接触,渴望着他的霸道他的强势。蓝寂能感觉到十日欢的效力在包包的身体里爆发,携火山喷发之热汹涌而来,仅靠一个吻是不能解决的。 “叫我,叫我寂。” “寂-哥哥。”包包终于能呼吸到新鲜空气,她没有在名字上多做纠葛,因为当蓝寂离开她的唇际时,她觉得很痛苦,痛苦得恨不得立刻扑上前去,抱住蓝寂的脸,狠力的啃下去。不就是换个称呼嘛,不叫他蓝寂还能解决掉蓝与男的发音,可以叫炎哥哥,寂哥哥又有什么叫不得的。包包将脸蛋凑上前去,迷蒙的说:“寂哥哥,寂哥哥,我好难受。” “乖,宝贝。”蓝寂的唇重新覆上包包的唇,将她的双手提起让它环住自己的脖子,他的大手扯住包包有前襟,用力往两边一拉,衣服哗的被全部撕碎,包包第一次全身裸露在一个男人面前。 发错了,不要点进来 原本这章的内容与上章一样的,梦梦后来发现重复了,又不能删,所以就把它改成这个内容,误进的朋友别介意,同一天之内我会发新文的。 第七十八章 解毒2 历经一个多月的人质生活,包包几乎没有正常进食,不但身体虚弱许多,人也纤瘦不少。原本圆润的颈肩变得削瘦,锁骨也露了出来,纤细而魅小,而锁骨下方不远处,却有着与它截然不同的两只傲乳,高高的耸立着,柔软而挺拔。 “宝贝,你瘦了。”蓝寂看着原本肉乎乎的包包,解除衣服后忽然变成瘦小,不如从前珠圆玉润,但也增添了不少少女柔弱的风华。 包包虽然欲火焚身,但事关胖瘦问题,自然会清醒不少。包包睁开微闭的双眼,有些兴奋的问:“真得吗?我真得瘦了吗?” “嗯,那个嫣儿可真狠,如此待你。”蓝寂有些心疼包包,一想到她一路上被挨打挨饿,却不能出手相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苦,心里倍感煎熬。 “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瘦了,真希望能再被绑一次呢。”可是包包却不象蓝寂那样悲观,一想到自己能穿着美丽动人的华服,扭摆着终于缩小尺寸的柳腰,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她紧紧抱住蓝寂,坐在他的腿上上下跳动,开心的象个孩子。 蓝寂见她这样没心没肺的在一个男人怀里上下摩擦他的致命之处,完全不知道他要做她的解药是多少可怕的事。他不愿意打断包包的快乐,于是他低头吮吸着她的小锁骨,在上面描绘出朵朵桃花,全身粉红的包包身上慢慢绽放出片片殷红,媚惑着蓝寂,令他更加冲动的想占有这怀里天真浪漫的女孩。 “可是还是有一个地方没有瘦。”蓝寂的话象休止符,包包雀跃的心情戛然而止,她问:“哪里?哪里没有瘦?” “就是这里。”蓝寂的双手做五爪状,用力捏住包包的双乳,向他怀里的一扯,包包受不了他的大力,整个人摔进他的怀里。 “啊,好痛!”包包大叫一声,他的手太不温柔,用力的按揉着她非常有货的丰满,大拇指还很不老实的轻刮她的花骨朵,细腻嫩滑的肌肤令他爱不释手,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重,娇乳被揉成各种奇形怪状【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包包被眼前的一切骇得不能言语。 “别怕。”蓝寂含起她的右乳,一手搂住她无力的腰身,另一只手缓缓摸向她的大腿内侧,时轻时重的摩挲着。 包包被上下两层的刺激迷得晕晕倒倒,她无力的喊着蓝寂的名字,想拒绝,可是双手却不听话的攀住他的肩,双腿打开到极致,以方便蓝寂的下一步动作。 蓝寂知道包包有着这样主动的行为全是十日欢的原因,若明日她醒来再回想这些情景,她一定会拿着锄头先挖好坑,然后再奋力用砖头把自己敲晕,掉进坑里活埋自己不可。他贴近包包的耳边,问:“你准备好了吗?” 包包点点头,全身的炽热在温暖的温泉里无法挥发散去,全都积郁在她的腹部,难受的要炸开。她不安的扭动着,磨蹭着一直顶在她身上的坚硬,本性告诉她,这个东西可以解决她所有的困扰。 第七十九章 解毒3 “寂哥哥,我太难受了,怎么办啊?” “很快就好了,宝贝,我现在就要进去了。” 蓝寂的手一直在包包大腿根处划着圈圈,象河水的漩涡越转越小,越转越快,然后一个优美的弧线划过内侧最第三的肌肤,顺应着他的话,来到包包的小丛林里。 这里的丛林并不茂密但很柔软,每一根都对这个突然造访的来客感到很奇怪,它们缠绕着蓝寂的手指,被他轻微的牵扯着,有些疼但更多的是无法言语的挑逗和快乐,包包内心害羞但手脚和身体都不再听从大脑的安排,邀宠似的挺起了腰,脑袋向后仰去,私密之处更加贴进蓝寂的手指,等着他的疼爱。 “别着急,宝贝,很快就会好的。”蓝寂边说边轻轻按压她的花蕾,每一下都带动了她的娇喘和呻]吟,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那涓涓流动的温泉水声和包包欲罢不能的激情狂野。 “寂,啊——寂,好痒!” “哦,是吗?现在呢?”蓝寂呵呵笑起,他能感觉到温泉的温度因为她的情动变得更加滚热,而她的小洞很听话的在他的鼓励下,涌出粘腻的***,融入到温热的水中,漩出迷人的小漩涡。 蓝寂突然邪气的笑起来,话音刚落他的食指奋力捅进包包的甬道,在狭小的空间里微微弯曲,旋转着有节奏的摩擦着她娇嫩的小壁,引发包包难以控制的战栗,她大口的喘着气,翘臀向后挪动,想远离蓝寂肆无忌惮的手。 “别动!” “不要,寂,不要。” “乖,如果你一根手指都承受不了,那后面你怎么办?忍一忍,很快就会好的。”蓝寂边说边加快了手指抽送的速度和力量,他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使包包接受身体里有别人的进入,因为包包的嘴角溢入丝丝鲜血,滴落在温泉里迅速荡漾成片片粉红,这是十日欢的毒性在发作,如果他不能尽快进入她的身体为她解毒,她会被十日欢折磨而死。 “啊——啊,寂——寂——”蓝寂的手紧紧扣住包包的美臀,不让她躲避,同时中指与食指合并,同进同出,在里面横冲直撞,顶得包包又痛又痒又舒服,除了哀求的叫喊,包包已经完全不能自己。 蓝寂能感觉到包包的身体越来越软,而她的甬道也变得更加湿润,随着他手指的进去,将比体温还高的泉水带去带出,滋润着她的丛林和幽径,缓和了她初经人事的痛苦和不适。 蓝寂不负责任的情挑刺激着十日欢的发作,包包忍受着双重的煎熬,口中的鲜血直流,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眼看就要支撑不住,蓝寂也不能再顾及她的处子这之身,决定单枪匹马直捣黄龙府。 他一手托起她的臀,一手握着他的长枪,对准她的泉水之口猛然挺身而入,粗壮的枪身没有前奏的全部没入到她窄小的花径中,包包一声惨叫,整个人瘫倒在他的怀里。 蓝寂没想到她那里的紧致超乎了刚才他对她的了解,他呆在里面竟然不敢动弹,不是担心她受不了,而是这种令人窒息的包裹,连他这个身经百战的男人都不能忍受。 不知过了多久,包包在他臂弯里幽幽醒来,因为丰沛蜜汁的涌出带出了部分十日欢的毒性,但却被蓝寂的霸占挑逗又染上了一层暧昧的红晕。她动了动身体,才发现他仍在自己的身体里,而他紧绷的身体因为她的移动变得更加僵硬。 “你——你还在里面?”包包简单的以为他早已结束两人的运动,可是离开温泉好好休息,可是他仍然深埋在她的里面,并因为她的苏醒变得更加壮大,填满了她所有的空间,小腹也因为他被撑鼓起一个小包。 “别动,别再动了。”蓝寂紧紧按住包包想离开的身体,开始轻轻的来回抽拉。包包想合起双腿,被因为是跨坐在他的身上而不能,每一寸肌肤的摩擦都给她带来狂风骤雨般的快感,而那层被捅的膜带来的痛苦早就随着那丝鲜血被冲走,只留下她无限的渴望和等待。 蓝寂见包包不再抗拒他的进入后,他调整好姿势,双手撑着包包的小蛮腰,将她举起,在用力往下按的同时再次挺进,这次的进入更加有力更加深入,包包除了紧紧抓住他的肩膀无力的承受着,别无他法。 蓝寂陷入了一次又一次的疯狂,他精壮的身体几乎要将包包吞下,远远看去,只见一个瘦弱的女孩无力的趴坐在一个狂野的男人身上,被他顶得上上下下,就在包包即将昏厥之时,他才释放出他的热情。可是,这只是开始,他从未离开过包包的身体,离开水面后,他抱着她,下体紧密的契合着,他将她放到事先准备好的竹床上,为她拭干身上的水珠,再哺喂些人参鸡汤为她补充体力,然后继续开始他的强攻。 她下他上,他下她上,她前他后,他上她侧,她在床上他在床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包包在昏迷了又被弄醒,清醒后又被激情冲晕了头脑,开始还能娇滴滴的呻]吟哀求几声,最后除了两个粗重的喘息声,再无力气做别的了。 为了解毒蓝寂强行连续强要包包五次,当十日欢全部被解包包白皙皮肤恢复往常后,蓝寂搂着她沉沉睡去。天刚亮,还没有完全睡醒的包包未开口说一句话,又被蓝寂堵住樱唇,从天黑做到天亮,从天亮又强要到正午,直到两个精疲力竭才方能做罢。 第八十章 这样的结局 二年后 渝阳州南宫府后花园 “紫衣,你可是要小心,都是有身孕的人了,还四处乱跑。”琴儿和小璃两人一个左边一个右边,轻轻扶着紫衣的手,小心的陪她走过花园假山,在树下石凳上坐下。 两个小男孩跑来,一前一后扑进紫衣的怀里,奶声奶气的说:“二娘要生妹妹,我要带妹妹,我要妹妹。” 琴儿和小璃将这两个小娃娃抱起,逗笑的说:“紫衣,相公可是说了,如今南宫家不缺儿但少女,你若能生个女儿出来凑成个好字,可就是南宫家的功臣啦!” 紫衣含羞带臊的低头应着,摸摸早已凸起的肚子,幸福的微笑着。 “小姐,这是主子命小的炖的人参鸡汤,到了时辰快趁热喝了吧。”绿萝领着一群丫环来到紫衣面前,端起一盅鸡汤,刚一打开香味扑鼻,让闻者垂涎三尺。 琴儿和小璃怀里的两个小儿也争吵着说“我要喝我要喝”,却被琴儿喝斥住,说:“乖,听话,这汤是给二娘补身体生妹妹,难道你们要抢妹妹的汤吗?” 这句话还真管用,两个小儿不再吵闹,相伴到花园别处玩耍去了。 “紫衣,你的毒刚解就怀上了孩子,相公不忍让你受苦劝你打了这孩儿,你却不肯。唉,如今趁这孩儿还未出生时多吃些强身健体的东西,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就能母子平安走过这鬼门关。包包这丫头平时每日这个时辰都会来看你,今儿阳光好着呢,怎么没来呢?” “琴儿姐姐,你说包包她是不是还记恨着我绑她的事呢?” 小璃接过紫衣刚喝完的汤盅,说:“姐姐多想了,都说孕妇爱胡思乱想果真不错呢。姐姐仔细想想,包包若当真有意记恨你,她怎么会与蓝宫主做在渝阳旧宅与我们住邻居,而且还天天来看你陪我们说话?再说那时你也是受害者,并且你也派绿萝到她身边照顾她,说明你还是与她有情有义的。包包不是小心眼之人,此事已过两年,只怕她早就忘了这些事了,所以紫衣姐姐别再纠结这些陈年旧事了。” “嗯。”紫衣虽然相信,但两年她做出背叛包包和南宫孤的事,一直困扰着她,时刻担心着他们为因此而责怪她,也变得更加内秀起来。 琴儿轻轻拍拍紫衣的手,说:“你是没有看到你昏睡过去的那几日,相公着急得都快疯了。你若不能醒来,只怕他也活不过那些日子,相公待你待我们都是一往情深,如今我们能好好活着过日子,必定是要将前尘往事抛弃才行的。你看包包对绿萝都情同姐妹,又怎么会生分了你呢?我倒是听说,最近包包身体不舒服时常呕吐,只怕与妹妹一样,怀上了。” “真的吗?”紫衣没想到能听到这么一个好消息,刚开始的抑郁一扫而空,还直嚷着要去隔壁的蓝府看包包。 隔壁蓝府里,包包正在和蓝寂生气。 “寂哥哥,你放手好么,我要去看紫衣。” 蓝寂只是将包包紧紧圈锢在自己的怀里不放手,紫衣有一屋子的丫头婆子侍候,怀里的小娇妻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怎能让她到处乱跑呢。 包包知道蓝寂担心自己,便说:“寂哥哥若是不放心我,就陪我一起去好吗?” 蓝寂想想还是没有同意,南宫府里不但有紫衣等人,还有站在南宫孤身边的夜,若让他们两个碰到,勾起旧情爱事,激情迸发,那还了得。包包见蓝寂仍不能爽快答应,便问:“寂哥哥是在忌讳着夜吗?” 蓝寂笑笑,却不言语。 “寂哥哥莫要小心眼了,我现在心里只有寂哥哥,与夜早已无瓜葛,寂哥哥难道不相信包包吗?” 蓝寂亲吻着包包,边吻边说:“我相信你,现在就陪你去好吗?” 阳光下,一对对情人终成眷属,幸福美满。 番外1 夜 天亮了,我荒野中回来。 身上沾满了青春,和着泥土的清香,加杂着薰衣草特有的味道——我犯了杀手中的大忌,全身沾染了气味。 做为杀手,为了保护自己也为了能顺利完成任务,我们要象空气一样,无色无味,所以我们会穿着黑色夜行衣隐身在黑夜中,所以我们能轻微的呼吸而不发生任务声音和气流,所以我们能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象空气一样,消失着但又存在着,给敌人一个出奇不意的袭击,保证一招致命。 可是,包包送给我一个薰衣草花香的香囊,我不能拒绝她,因为她娇羞的表情告诉我,她是鼓足勇气才做到这步,她绯红的双脸写着“我爱你”,可是我除了接受她的香囊,其它的无能为力。 我把香囊藏在小溪的石头下,准备等完成这个任务之后,再将它带回暗楼。这么做我是有苦衷的,因为如果香囊长期放在怀里,会沾染上它的香气,纵然清洗过后也不能完全消除。高手之间即使是再细小的味道他们都能嗅到,而这个将会成为你的标迹,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跟踪。 南宫无名已经按捺不住,他决定绑架包包强行成亲,以获取包包在暗楼的两成红花,然后借机除掉南宫孤和上官炎,这样他就能明正言顺的接手暗楼,而他的女儿紫衣也能在南宫孤去世后获取一部分暗楼的管理权,两人里应外合,暗楼则成了瓮中之鳖,十拿九稳。当他能控制暗楼时,便能利用月宫与暗楼合并之事,染指月宫。虽然月宫只是名义上的合并,但只要控制了暗楼,以南宫无名现有的力量再借暗楼之力,对付月宫,将它吞并之日也为期不远。 我知道,南宫孤和上官炎也知道,蓝寂也心知肚明,我们决定以包包为饵,诱南宫无名出来,自投罗网。 包包果然被他所掳,他们按照我们的计划一步一步向我的设计的圈套里前进。我假装被骗,追寻传声铃救人,而暗地里我们调动人马跟随包包石榴金钗的凝香,暗中保护她。最终南宫无名在西湾镇出现,他终于忍不住提前出现了,他想快刀斩乱麻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后,进一步实施他的计划。 我带着抓获的紫衣终于赶到,包包已身中十日欢,软软的躺在蓝寂怀里。我多想上前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可是我不能,从我第一次做出选择时我就知道,我选择了杀手的生涯,便意味着我将永远放弃她。 最终,我们还是要面对谁去为她解毒这件事。 我变成了最没有立场来做决定的人。 蓝寂的话象一把利剑,刺得我痛,象被撕裂的心在流血,却只能看着它流血。 最终,我只能沉默。 最终,蓝寂把她抱到温泉里,因为在水里,疼痛可以减轻到最小。 夕阳下的旷野中,我孤独的躺在草地上,怀里的香囊有着淡淡的幽香,是薰衣草的味道。我闭上双眼将香囊轻放在眼睛上,就让我放肆一次吧,我不能将你留在我的身边,但我希望我能将你的味道留在我的心里,永远永远。 天亮了,我从荒野回来。我以为我能避开你们,却不知碰了个正着。 你柔弱的窝在他的怀里,全身包裹在他的黑色长袍里面,除了那双玲珑小脚,全都被他裹得严严实实。你已是他的女人,他自然舍不得让其它男人多看你一眼。可是你右脚上红色的伤痕,那里曾戴着我送你的传声铃。你一直在昏迷中,连续五次的欢爱早就使你体力透支,现在你只能在他的怀里,有了他,你一样能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孩。 我离开了你,你有他的照顾已足够,你不需要第二个男人的疼爱。蓝寂将你紧紧禁锢在他的怀里,他的不放手是你幸福的来源。 你不必记挂我,我会回来的,在我把你深藏在心底的那一天。我们之间的痛苦不是我们不能相爱,而是我要亲手将你送到别的男人身边,并衷心的祝福你们幸福美满。当这种痛苦变得平淡时,我会回来,象你的兄长一样,爱护你守护你。我们可以没有爱情,但一定会有亲情的,我会守着你,守着你的孩子,看着你幸福的生活着。 夜,最终是要回归夜的,只有你,才能令我生存在白昼之间。 番外2 蓝宝儿 想知道我是谁吗?我还真不想告诉你呢。 不过我的来头可不少,别看我只有五岁,这世上敢惹我的人还没几个呢。 俺爹叫蓝寂,是个一顶一的大帅哥,最爱穿黑色的长袍,平时凶巴巴的,只有见到我的时候才会开心的笑。嗯,我说错话了,俺爹除了最爱我,还爱俺娘——不,他是最爱娘,再来爱我的。 俺娘长得圆圆的,圆的身体圆的脸,圆的眼睛圆的嘴,胖乎乎肉叽叽的,俺躺在她怀里时最舒服了。他们都说我长得象俺娘,但又有些象俺爹,不过我还是愿意长得象俺爹,毕竟他更帅气。 俺爹最听俺娘的话了,娘说要吃鸡,饭桌上绝对不会出现鸡蛋,娘说要衣服,家里绝对不会出现衣架,所以娘说要免收那些花农的田租钱时,俺爹也是满口答应。谁都知道娘的心肠最软,所以犯了事都是求娘,然后再由娘来跟爹说,只有我犯了事时,都是爹替我求情,但娘从来不给他面子,越求就越抽得我狠。我真怀疑俺是不是俺娘亲生的娃! 俺还有三个舅舅,一个长得嬉皮笑脸,每回来都一定带着糖葫芦或是烤红薯之类的零食,虽说咱家啥也不缺,但有人送上门来的东西,我自然是要笑纳的。特此之外他还喜欢让我坐在他的肩上骑马马,到大街上一走,我什么脸面都挣回来了。最开心的是他没有老婆,所以他有着大把的时间来逗我玩,当我的坐骑,我知道这是其它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可是人没办法转让,只能让我享受了。另一个长得白面书生,一副兄长的模样不苟言笑,平时我不太敢在他面前放肆。不过不来明的不表示我不会来暗的,俺知道他最讨厌我流口水到他的白衫上,所以我总是故意的一不小心就滴上两滴,他看着恶心却又不能打我,那个爽劲啊,别提多开心了。虽然不常跟他玩,可是我却经常和他的小孩玩。他的三房妻子除了貎美如花还特别能生,每人不多不少各生了两个娃,三男三女一共六个。琴儿阿姨最是讲道理,紫衣阿姨最温柔贤惠,小璃阿姨最热情甜美,只要跟着他们身后,必定少不了我的好处。 最后一个舅舅我不常见,一年大约才来一两次。他总是郁郁寡欢的样子,既不象上官舅舅那样活泼,也不象南宫舅舅那样风趣,而且他的名字很怪,叫夜。不仅如此,他的性格也象夜一样沉静黑暗,我很喜欢听他讲故事,全是江湖趣闻特别好听。他却似乎也很喜欢我,只要回来了就一定会陪我玩几天。他的身上有一种干净的味道,这种味道很奇怪,明明是干净得没有气味,却又有着另一种与众不同的味道。他抱我时我喜欢贴着他,听他的心跳闻他的味道。不过,每回他见到爹爹或娘时,他都只是笑笑却不说话,他不是我的舅舅吗?为什么和爹娘这么生分呢? 唉,又要提起爹妈。一提起他们我就是一肚子火,爹爹从来不让我跟他们睡,说是妨碍他们睡觉。不都是睡嘛,三个人睡和两个人睡有什么区别,每回我一缠着娘,爹就找各种借口叫我出去玩,最后还是把我扔给了陈妈。不过陈妈做的大肉包子真好吃,我最爱吃她做的大肉包子了,陈妈做的大肉包子是这世上最好吃的东西,因为娘也是这么说的。 哦,还忘了告诉你们我的绰号——我叫渝阳小霸王。 我可是要先申明的,我是女孩,这小霸王不过是街坊邻居们看得起我,给我的一个浑号而已,不要放在心上,不要放在心上。 你想想看,江湖上两个最大的情报机构暗楼和月宫都是我家的,就连最大的杀手组织也是我家的,我怕谁,我想横着走他们也得说我是正着走的。我可从来不欺男霸女的,只不过路见不平拨刀相助的事情,我挥挥手就会有一大帮人来帮我做的。我没别的本事,就是家里势力大了些,人多了些,钱贱了些,唉,我无聊了些。 问我叫什么名字,喏,告诉你可别被吓着了。俺爹说我和我娘都是他的心肝宝贝,俺娘叫宝宝,所以俺的名字就叫蓝宝儿。 你们可要记住了,以后在道上混,若是受了欺负,就报上我蓝宝儿的名号,暗楼和月宫一定会出手相助的。 唉唉唉,不跟你们说了,俺娘又拿着鸡毛掸子来打我了,我先回去躲躲,等我娘气消了,咱们再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