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脔情:我的总裁恶魔弟 作者:衫舞云岚 正文 收养 安叶然又撅起嘴看着冷天傲,真是……让人郁闷的小鬼,还不愿意叫自己姐姐,难道还想自己叫他哥哥不成,比自己小还想让叫哥哥,真是……漂亮的小孩都够让人讨厌。 “安叶然。”安叶然闷闷的说,以至于冷天傲没听太清楚。 “什么?” “安叶然!我说我叫安叶然!” 冷天傲的眉皱得紧紧的。 皱吧皱吧,最好把眉毛都皱掉了才好。哼!看那时你还是不是那么好看。哼! 那天晚上,安绿然是带着闷闷的心情睡过去的,而冷天傲则是满脑子都是她微笑和撅嘴的表情,他不自觉的流出极少流露的笑容。于是那天晚上明显冷天傲比安叶然睡得舒服睡得香。 后来安叶然是成功说服了安蔡建,去办理了相关的手续,而让冷天傲待在了家里。冷天傲想,这算是收养了吧,呵,一向孤傲的冷天傲竟然让人收养了,而且自己答应被收养的理由甚至到现在自己都不太清楚。当初溜出来只是为了逃脱冷天华的控制,但此刻留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呢? 安叶然笑着伸过手来握住冷天傲的手:“以后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是我的弟弟哈。” 柔若无骨的小手,冷天傲感觉那么好,还有她脸上不变的温暖笑容。嗯,就是了,是为了她,他才留下来的,为了一直待在她身边,为了他终会独霸她的温柔和美好。 而安蔡建对于自己为什么要把那巨豪的孙子收在自己的家里也很是疑惑。虽然他是听到叶然说,他是无父无母,但是他有爷爷阿,而且是一金融巨亨的爷爷,但是一看到安叶然渴求的眼还有旁边冷天傲的孤傲,他又不好说什么。哎,自己的傻女儿,竟然在同情一个几乎全世界都羡慕的人。 而冷天华呢,呵,老狐狸永远是藏在一个最深密的地方。其实从冷天傲溜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他早派人跟在冷天傲的身边。这个孙子父母死得早,从小就没受过什么父母关爱,而自己却是因为太望“孙”成龙,所以对他的方式始终有些极端,六岁的冷天傲从有意识开始就没有太多欢笑,而那天晚上站在不远处的冷天华却是看见了自己孙子脸上的笑容,竟是因为一个陌生的女孩。那一刻他心里有一些震动,或许,自己真的一直错了。 下手告诉他,那一家人收养了自己的孙子,那一刻他的眼里竟然流出了笑容。那个冷到浑身发抖都不愿意回去找自己的孙子竟然同意了别人的收养,看来,那里是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了。 对于安家的收养,冷天华完全的同意,当然他嘴角的那抹微笑显得并不那样单纯。他按响桌上的电话免提。 “K,帮我安排个和那家主人的见面会。” 正文 夺 对于八岁以前的记忆,安叶然不太清楚,但是对于八岁以后的记忆,安叶然倒是记忆犹新,几乎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角落她都记得。而对于这些清晰的记忆几乎都是冷天傲带给她的。这么多年,冷天傲基本上是不让任何男生有靠近她的机会,每当有一个男生要过来和她搭讪,他都冷眼过去,他绝美的容颜足够让那些男生自卑而死,而他也竟然凭借自己的高智慧连跳*****,竟然高过自己一级。 “但他跳*****还是全校第一名。”安叶然撅起嘴闷闷地想。这么多年她还是喜欢这个撅嘴的动作。“而自己那么努力成绩还是没有起色,还是在那平凡中等的阶段徘徊再徘徊。” “老天真是不公平,给了他美貌,还要给他智慧。哼!”她在手里的苹果上狠狠的咬下一口,以释愤怒。 现在她是十五岁,正读着初三,而冷天傲读高一。现在冷天傲几乎每天都逼着她看书做题,他说,你要是考不上我那个高中,我一定不放过你。 “你会怎样?”安叶然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他绝美的脸问。 冷天傲放下手里的书,欺身向前,几乎逼近她的脸。他闻着属于她身上的特有的清香,几分迷醉的说:“会这样。” 然后他伸过手从后面靠过她的头,便把她的唇瓣送过来贴上自己的唇。好柔软,为什么她的唇这般柔软,几乎让他不忍放弃。 安叶然震惊在他是动作当中,几乎忘了抵抗。但随后她的大叫声刺破四空。 冷天傲皱起眉,抬起手揉揉自己被她声音伤害到的神经。 安叶然伸出手指着他,断断续续地说话不清楚:“你……你……你干什么!” 他怎么能这样,他怎么能吻自己?接吻不是只有情侣才做的吗?他们又不是情侣,而且他还是她的弟弟! 她指着他的手仍是没有放下,要知道这个动作要是放在别人身上,他不知道早让那个人破产几次。 是的,他这几年虽然是和安叶然生活在一起,但作为条件,他还是答应“老狐狸”要把那些商场的技能学会,并仅在他十岁的时候就接过了国内的一家有一定规模的公司来实习管理。当然这些安叶然都是不知道的,她还是只当他是那个无父无母需要她照顾的小男孩。 只是现在这个“小”男孩竟然做了她不可饶恕的事,他吻了她,而且还是她的第一个吻,她的初吻!虽然心里对他的唇不反感,甚至是有好感,但是但是,还是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她记得自己是要把自己的第一个吻给林南的,她是要给林南学长。但是现在却给那个可恶的小鬼夺了去。而且自己竟然对它不反感。不反感。呜呜呜,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能这样呢? 而说到小,安叶然又要难过了,明明自己是比他大两岁,但现在却比他矮下一个头半。 正文 情不自禁 “我情不自禁的。”冷天傲冷着一张脸说,原本只是打算吓吓她,没想到还真吻了她。不过他为自己的这个失误感到高兴。 情不自禁!?安叶然气愤地看着他,情不自禁就可以夺了她的初吻?那个吻她是要留给林南学长的。她又撅起嘴用力地把那个可恶的家伙推出自己的房间。 “你走你走!” 砰的一声关门声响后,冷天傲被拒在了门外。他的脸上有寒霜结冰的痕迹。她到底知不知道学校里有多少女生排着队等着他的吻。 安叶然待把冷天傲推出门后,只是回过身扑倒在床上闷闷的流眼泪,林南学长…… 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安叶然坐在桌子傍边,却不见冷天傲下来。家政阿姨问要不要上去叫叫。安叶然把头一甩,不叫。 结果一顿饭吃完了,他都还是没有下来。安叶然咂了砸嘴,什么嘛,搞得像是自己做错了事一样,明明是他不对嘛。 安叶然还是斗不过自己,拿了快糕点上楼去敲他的门。 门开了,安叶然看着他头发凌乱的不像样,眼睛还有些发红,手一直伏在自己的额头。 怎么了,生病了?安叶然知道,一般他眼睛红就是感冒了。想着她就用那只没拿糕点的手去摸他的额头。 天!安叶然惊了一跳,怎么那么烫,明明今天早上还好好的阿。 “天傲,你怎么病了?” 冷天傲看着她不说话,她的脸上有淡淡的急切的情绪,是她在关心他的标志。他突然就伸出手把她拥在了怀里。 “说你喜欢我。”冷天傲冰冷的语响起。 “嗯?啊。我一直是喜欢天傲的阿。”姐姐当然是应该喜欢弟弟的嘛。而且还是这么个走在路上,女生频频回头,男生连连低头的容貌绝美的弟弟。 冷天傲听着她回答得那么干脆,便知道她又在搞姐弟亲情了。他便又一把把她推开了。 冷天傲皱紧眉伸过手死死的捏过安叶然的下颚,眼睛里有火烧的样子。安叶然疼得去打冷天傲的手。 “好痛,天傲,好痛,放开我。” 冷天傲看着吃痛的安叶然,她的脸因为激动而显得微微的潮红。他突然就很想又俯身下去亲吻她的脸。但是最终他还是放开了她。 “再等几个月的考试,你要是真的考不到我的高中来,我真的不会放过你。” 威胁威胁,这绝对是威胁。安叶然摸着自己还有些微痛的小下颚想。他还以为他那个高中是谁都能去读的吗?像她这种智慧平平的人就该待在一般的高中嘛。真是的,他还以为自己的失落感不够强嗦。 不过好像林南学长也是在那个高中里,那么还是值得努力的,呵呵。 正文 迷境 安叶然跑到下面的客厅给冷天傲拿了感冒药,喂他喝了水,然后强迫他吃了药,再把他被子给掖了掖,然后就看着他沉沉的睡过去了。 安叶然咬着嘴唇,眼睛睁得老大地看着床上的冷天傲,还是那么好看,俊逸的早已显出坚毅轮廓的脸,真是上帝的杰作啊,哈哈。看看那对睫毛,简直比连连刷过的睫毛还要长嘛。啊,对,连连!连连说什么来着,让我一定把她的情书带给天傲,竟然忘了。明天肯定会被骂的了。嗯,好,现在给他,但是他睡了嘛。明天他醒来肯定是不会看了,他每天都比自己起的早,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有些时候晚上还睡很晚,难道是在学习,不可能啊,不是上课不用听讲都能考第一的吗?这么聪敏的人咋会拿课余时间来学习。不可能的。嗯,什么时候一定要来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 安叶然跑回房间,拿过一封信又跑了回来。虽然这样做有点不人道,但是总比连连哭喊声刺激自己来得好。 她跑过去,抓着冷天傲的肩膀便摇了起来。 “天傲,天傲,醒醒,我有东西给你看。” 没反应。 安叶然改为对着他耳朵吼。结果没注意到自己靠他靠的太近,没来由的就被一只邪恶的大手给捞到了床上。冷天傲用手桎梏着她,让她完全不能反抗。这完全是个无意思的动作,他冷天傲对天发誓。他只是觉得有个不明物一直在他耳边嗡嗡地扰,还时不时的喝出热气,让他完全不能忍受。这样就好了,安静了。 安叶然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搞昏了头,反应过来想反抗,结果是徒劳。他的手像钢钳,搂住她,就不容许她有任何的反抗。 现在这姿势,真是有足够的暧昧。安叶然羞红了脸。她抬头看他的脸,眼是闭着的。长睫毛还在微微地扑闪。 冷天傲感觉她的身体的冰凉,他的身体是灼热,于是想要她的冰凉。于是他就将她抱得更紧,让她的冰凉完全的染到自己的身上。安叶然娇小的身子因为他力道的加紧而变得不安的扭动。 安叶然伸出手再次摸上他的额,啊,好烫。怎么吃了药都还没有退烧。 “天……” 她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冷天傲的手滑进了自己的后背,在那儿慢慢地游走。 他在干什么!安叶然伸出手使劲推在他的胸口。烧糊涂了,烧糊涂了。 冷天傲直感觉那股冰凉好像也变灼热了,于是便一把又把安叶然给放开了。 安叶然感觉到他的放松,便迅速地从他身旁脱离。 安叶然气不过,便抬起他的手,在他的手上狠狠地咬下一口。哼! 结果第二天冷天傲就奇快自己的手上怎么会有一排牙印,难道是给老鼠咬的?但这里怎么会有老鼠。于是俊美的脸上满是疑惑。 正文 撒旦撒旦 安叶然看着好像恢复了的冷天傲,要伸手去探额,但是突然又想起了昨晚他们的暧昧,伸出的手便停在了半空。 冷天傲看着她奇怪的姿势,还有她脸上无缘无故的潮红,俊脸更是疑惑。 “你怎么了?” 还是不叫姐姐,安叶然郁闷。他应该说,姐姐,你怎么了? 安叶然甩甩头,然后抬起头看着他说:“好了,看看你也知道病好了。吃饭吧。哦,这是姐姐朋友于连连给你的信,你要看呵。”说完把信递到他面前。 冷天傲看着递信的安叶然,眼里满是寒气。他径直绕过安叶然到桌上拿起一块三明治便朝门外走去,不再看安叶然一眼。 安叶然不明白状况,追上去还要把信往他手里递。 冷天傲忍无可忍,抓着她伸过来的手一把将她按在了墙上。 他俯身向前,脸几乎贴上她的,问:“你还要给信给我吗?” 安叶然看着他眼里的愤怒,还是不明白状况:“当……当然,我答应过连连的。” 冷天傲眉头皱在一起,他看着一脸渴望而又有些惊慌的安叶然没了语言,也没了动作。她眼里是有渴望,但这渴望不是她对他的,而是她代别人对他的。他放下她朝一边的小车走去。 安叶然看着走开的冷天傲,看着他手里成团的信,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为什么看着他像是觉得他有些难过呢? 嗯嗯嗯,不可能,怎么会不开心呢,一定是自己想多了。他冷天傲可是天之骄子,那会有什么让他不高兴的呢?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几个月后的考试,当然安叶然全败而退,哎,看来,和林南学长一个学校怕是没机会了,只是,只是,怕是现在最担心的不是林南学长,而是那个头发气得像是要着火的冷天傲。呜呜呜,真是的,自己爸爸还没有那样要求自己呢,他干嘛那么生气嘛?要吃人的样,眼睛瞪那么大。再说,考上的这个学校也很好嘛,至少自己不会再有失落感。 冷天傲怒目瞪她,真是笨得可以的人,那些题大多都是自己给她说过的,结果还是错。冷天傲伸手揉自己被她气的发疼的太阳神经。 “还是去读圣天学校,我会帮你安排好的。”冷天傲最后说。 不要——安叶然在心里狂吼,但是哪抵得过冷天傲脸上的寒霜冰雪。 结果自己还是读了那个万千学子羡慕的骄子学校。反正从小冷天傲有的是办法,安叶然有时都怀疑自己那时候“捡”回来的是不是个人,还真是像个神,无所不能,哦,不,应该说是个撒旦,是上帝专门派下来折磨自己的,要不,干嘛从小就不叫自己一声姐姐,看见别的男孩子过来搭讪,便用尽各种办法把人家“踢”走,完全限制自己的交友圈,而且而且,他还夺了自己的初吻…… 安叶然望向他无比绝美的脸,轻轻的叹了口气,哎,以后又要和他一个学校了,真是,前途堪忧啊……他不折腾自己才怪呢…… 正文 担心 安叶然现在才知道什么叫疯狂,圣天学院的学生就叫疯狂。那些喜欢冷天傲的女生几乎可以把他教室外面的走廊挤爆。她们每天画最漂亮的糖果妆,穿最新款的淑女屋的裙子,手里拿着巧克力或者自制的糕点挤在冷天傲的教室外面,就只为他能够无意中看到自己一眼,然后她就能够走过去把自己的爱的礼物送给他。可惜的是,冷天傲就像他名字一样一年来根本就像冰块从未对任何女孩瞧上一眼,甚至是学校的校花给他送上小蛋糕,他都看都不看一眼,就直接走过去了。他在圣天学院根本就是神一样的人物,那些女生从未因为他的冷而放弃对他恋想,反而是更加的痴迷。 安叶然站在冷天傲的教室外面,她本想去叫冷天傲一起回家的,结果看到那些疯狂的女生,小小的眉毛没来由的有点皱起。 原来,天傲这么受欢迎啊。安叶然低下头,感觉心里有点难受,嗯,其实他不这么受欢迎才奇怪呢。 安叶然转过头独自朝校门口走去。心里有闷闷的自己不明白的感觉。四周的树被风吹得哗哗响,叶子掉了一地。 冷天傲在学校里找了一大圈,还是不见安叶然的身影,起初还以为那个笨蛋迷路了,圣天学院这么大,迷路是很可能的。他站在榛木下面,魅惑的眼里射出几丝寒冷,笨蛋,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有你好看! 过了一会儿,他拿出电话拨了个号码,没一会儿几个西装革履带了墨镜的人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少爷,有什么事?”其中一个较年长的人头微低,恭敬地说到。 “小姐不见了,五分钟,我要知道她的位置。”冷天傲没有任何表情地说到。 一瞬间那几个人便迅速消失在视野里。果真是训练有素的保镖。当年冷天华决定把冷天傲留在国内,留在安家,除了和安蔡建见了面告知了他自己的想法,另外还外加冷天傲对自己的妥协。那几个保镖是冷家长久以来培养的人,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冷氏家族未来的接班人。 安叶然是回家了,这是保镖没到一分钟回道的结果。冷天傲一拳打在旁边的榛树上,有鲜红的血迹留在上面,他没有任何表情转过身坐进了小车。 车在路上飞奔,宣告着冷天傲内心的愤怒。 死女人,竟然一个人回家了! 冷天傲回到家的时候,安叶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啃着苹果。她看着他走进来,脸上是奇怪的怒气。怎么了,他? 安叶然放下苹果,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满是怒气的脸,还是鼓起勇气微笑着说:“那个,天傲,因为姐姐想要回来看那个电视嘛,所以就先走了。”不会是因为这个生气的吧?妈妈呀! 冷天傲看着脸上微笑着的安叶然,嘴角扬起一丝邪气的谑笑,没来由地欺身向前,猛地的一把就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正文 莫名的自己 她身上依旧有着他迷恋的属于她的特殊的清香,他将头埋在她的脖弯上,倒在客厅的沙发上,贪婪地吮吸着她的味道。 安叶然被禁锢在他的怀里,完全不得反抗。她感觉颈子上有酥麻的感觉传来,是冷天傲在亲吻那里。随后酥麻感由颈部慢慢地往上游移,直至耳根处。冷天傲轻轻地咬住她的耳根,强烈的刺激感让安叶然无法承受,也让她清醒了过来。 天傲,他在干什么! 安叶然在强烈的震惊中,费力地伸出手想要推开冷天傲,但是微弱的反抗挣扎对于冷天傲完全是徒劳。他伸出手轻易地就将她的两只手禁锢在了自己手中。 “如果你再动,还会有更恐怖的……”冷天傲带着威胁的语气附在她耳边说。 安叶然已经完全的吓到,她是他的姐姐,一直的姐姐,虽然他从来没有承认过,但是至少自己是一直把他当弟弟的阿,虽然他也不太像弟弟,但从小就是这样过来的阿,他……他怎么能对她这样呢? “天傲,放开我好吗?放开我……我是你姐姐啊……”安叶然的哭泣般的声音开始是让冷天傲有些动容的,但是当听到那句“我是你姐姐”的时候,他完全是愤怒了。他猛地一把将她推在沙发上,转过身便朝楼上走去。 安叶然起身望向他愤然的背影,心里莫名的难过,为什么每次都像是自己做错了事,明明是他的错阿。 门被狠狠的关上,安叶然抬起头怔怔的望着上面。 天傲…… 为什么觉得心里这么难受呢?为什么一看见他生气,自己就会变得很茫然,不知所措呢?心里还有一股莫名的难过,只希望自己能够走过去,抚上他的脸,让他不要再生气。安叶然觉得这样的自己还真是奇怪。 很奇怪呢……自己。 晚上,冷天傲当然没有下来吃饭,安叶然站在他的门外,举起手想要敲门,但是又突然停在了半空,她转过身,低过头还是朝自己的房间方向去了。 冷天傲站在浴室里,头顶的水一直流着,手上因砸榛树而得的伤在水的浸润下变得钻心的痛,但是可以知道,安叶然给他的伤怕是更痛了。 第二天安叶然才刚醒过来,就看见了斜靠着房间墙壁的冷天傲,她迅速地坐起身,依然怔怔地看着他。 修长挺拔的身材配上纯黑的衬衫,依然魅惑的眼和绝美的容颜,安叶然觉得他真的比漫画书里的男主角还要好看。 “饭已经好了,如果不想迟到,就快点。” 哦……是来叫自己吃饭的,那么他已经不生气了吗? 安叶然看着转过身的冷天傲,突然说:“那个,天傲,你没有生气了,是吗?” 小心翼翼的问,像是怕他还会生气似的,安叶然觉得自己奇快,明明是他的错阿,干嘛搞得像是自己做了错事似的。啊啊啊,安叶然猛摇自己的脑袋,不让它里面的困惑继续存在。不去想了不去想了,只要他不再生气就好了,就好了…… 正文 神经有点受伤害 坐在车里,安叶然只是沉默地低着头,她不敢去看旁边的冷天傲,于是就一直把玩自己的手指。冷天傲通过前面的反光镜看着一脸闷然的安叶然,俊脸上仍是无法散去的寒气。 冷天傲抓过一旁的安叶然的手,轻轻地握在自己的手中:“别弄了,再弄上面就起皮了。” 冷天傲的手不太温暖,应该说,还有点冰凉,安叶然抬头看了看他,又低下了头。手被握在他的手里,感觉自己的温度像是被他一点点吸食了过去,但是心里却有莫名的柔软。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再次袭击了她。 无意中的晃眼,安叶然就看见了冷天傲手上膏贴。受伤了? 没经过思考,她就拿起他的手放在眼前细看,小小的眉毛高高地抬起。真的受伤了。但是怎么会呢? 冷天傲看着她抬高的眉毛便知道她浆糊一样的脑袋里现在更是糊了。于是伸过手圈过她的肩膀把她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上。受伤的手抚上她柔软的发。 “嗯,没事,不小心摔的。” 不小心摔的?安叶然小小的嘴微微的翘起,这么大个人了,走路还会摔跤,真是的。但随后,安叶然又笑了起来,但绝对是只在心里笑哦,呵呵呵,大帅哥冷天傲摔跤的样子,哈哈哈,肯定很好看。哈哈。 “安叔下个月回来。”冷天傲突然说。 “啊!爸爸终于要回来啦。哇,太好了,太好了。”安叶然高兴得手舞足蹈。 而冷天傲则举起了手按向了自己脆弱的神经。 还没到学校的时候,安叶然便强烈要求下了车,她是不想其他人知道他是自己弟弟啦,虽然她小小的脑袋迷糊,但还是知道以后要想在学校里得到安宁,她还是不要让她们知道的好。这事在初中和小学的时候就有过事例,那些女孩子知道他是她弟弟,都来和她说话套近乎,其实交朋友是很好的,但是要是朋友间说的话都是围绕着他的也很让人郁闷嘛。而且她还因为自己是他的姐姐,被人整过,比如说,凳子上无缘无故多了些粘稠物,或者考试时,无缘无故的没有了笔,再者书包里多出些吓人的小东西。开始她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好在后来连连给她说了,那是因为冷天傲,安叶然那时是有些茫然无措的。那些事情,安叶然是没有和冷天傲说,她是知道他的脾气,她记得有一次一个女生无意中撞了一下自己,虽然连连说那是故意的,但安叶然还是相信她是无意的,就是稍微撞的凶了点,加上自己有点贫血,所以就那样给昏了过去。昏去的瞬间她还看见冷天傲像是要杀人一般的脸。结果后来那个女生就自动退学了。那时,连连靠过来,伏在自己耳边说,肯定是你们家天傲干的,别人哪来的这个权力。安叶然无语。 正文 林南……学长 还有一次更严重的,但那次还是很幸运,因为遇见了林南学长。那天冷天傲因为有事,早先离开了学校没和自己一起,结果在学校的小道上就被一个女生给拦截了,是高她一个年级的学姐。那个学姐狠命地抓住她的肩膀,威胁要她离开冷天傲,要不就用刀在她脸上画一朵“花”。安叶然一直解释说,自己只是他的姐姐,只是他的姐姐,而那个学姐当然不信,反而被她激怒,结果当然是发疯似得要拿出刀来刺。而当那把明晃晃的刀就要到自己脸上时,却突然被人给夺了去。安叶然开始以为是冷天傲,等看清了才知道是自己一直存在心里的林南。 林南夺下刀后,就扯开了那个女的,安叶然虚脱的要倒下去,林南便一把抱住了她。那时,安叶然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竟然梦到了林南学长抱着自己了。她脸上还荡起了个温柔的笑。林南看着她的笑有一瞬间的失神。 而后安叶然有专门去谢过他,但是没过多久,他就升学走了,就升学到现在的这个圣天学院。 安叶然看着冷天傲的车开得远了,便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嗯,不让别人知道他是我弟弟是正确的。而且刚才自己跟他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他也是没说话,没说话就好啊,没说话通常代表他对自己的提议是同意的。没说话多好啊。 安叶然这样想着,“多好啊”,没注意,就撞在前面的一个人上面。揉着额头抬起头来,嘴巴立即变成个O型。 “林……林南学长,你……你好……” 林南笑笑,温柔的看着她。 这家伙还是那么迷糊。他记得以前见她的时候,她也是经常这样迷糊的。忘了带钱包阿,不记得教室在哪里了,甚至来看自己的演奏会,都结束了,她才到,还一直对工作人员哭,说自己是迷路了,说想要见自己一面……没想到的是,这个小笨蛋竟然也读了这个学校。难道是自己一直小看了她? 当初林南报考圣天学院的时候,就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她,想起了她认真地坐在学校会场椅子上安静地听自己演奏,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抱要昏倒的她时她脸上的笑。那时,林南都是有些犹豫的,该是报了这个学校后怕是很难再见到她了。但是无奈的还是读了这个学校。 现在看见她,林南是很高兴。想要伸手抚下她的头,像那次她昏倒时他偷偷的抚上她的发一样。但是刚拿出手又觉得不好,便是收了回来。 “你也是读这个学校么?很高兴呢,在这里见到你。” ——是真的很高兴再见到你,还能再见到你温暖的笑便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正文 关于“冷冰块”这回事 “你也是读这个学校么?很高兴呢,在这里见到你。” ——是真的很高兴再见到你,还能再见到你温暖的笑便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嗯,是读这个学校。”但是是冷天傲花钱给自己买来的,“也很高兴见到你,林南学长。嗯?你今天没课吗?怎么还在往外走?”不能再继续在学校这个问题上。 “哦,家里有点事,要赶回去处理。” “哦,那快走嘛,待会儿误了事可不好。”安叶然诚恳地说。 林南看着她微笑的脸,突然觉得心里有些低落。是叫自己快点走呢。 林南压着心里的异样,仍对她笑笑说到:“嗯,好啊,那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安叶然说,但随后又急切地补了句:“那个,学长,你什么时候会弹钢琴啊,你弹的时候我可不可以来听一下嘛,嗯,学长的钢琴真的弹得好好听哦……”当然了,钢琴王子的钢琴声怎么会不好听呢。 “哦,我每个星期五的下午都会在学校的音乐室里练习……”林南心里的低落因为她的后半句话而一扫而空,甚至都还编出了星期五要在音乐室练琴的谎话。其实自己家里就有专门的琴房,如要练琴又何必非得在学校呢。只是这样说,那个小迷糊会如自己所愿去看自己,去听自己的琴声吗? “啊,太好了,那到时候,我要去听学长弹钢琴哦。” “嗯,好啊。”嘴角扬起夏日般阳光的温暖。安叶然望得出神,哇,林南学长的笑真是很好看呢,不像某个人的。嗯,其实某个人几乎都是不笑的。哼!冷冰块! 中途冷天傲来过安叶然的班上一次,其实就是在教室外面站了一会儿,但是安叶然明显明白他无意中看向自己时眼神里的含义。她无奈的摇摇头,随即出了教室门。而那些女生的眼神是自从冷天傲出现的那刻起就从未从他身上移动开过一点,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后,她们也依然眼含深情的注视着那个早已无人的方向,心中充满了幻想和期待。 一前一后的距离,安叶然奇快那些女孩竟然没有跟来。一定是这家伙用了什么恶劣手段恐吓过别人,才会让她们这样怕他。 而其实准确点来说应该是又爱又怕才对。 当然安叶然是不知道这所谓的恶劣手段其实就是简单的让其自动退学。那个女生就是简单地放了一下手在他身上,结果第二天就被告知要是不离开圣天学院,那么她那引以为傲的有钱家庭就要面临自家公司破产的危险。致此那些爱慕冷天傲的女生不管多么的喜欢他都不敢再轻易地靠近她。要知道,那个拿手去碰他的女生可是学校有名的大美女,有男生为了追她,还专门为她订做了一条砖石项链,校外的因为她而和校内的打架,整个学校被她搞得沸沸扬扬,乌烟瘴气。但是这么漂亮的女孩都入不了他的眼,其它的人也就多少有些自知之明了。 正文 隐情 而那一起逼人退学事件后,学校里关于冷天傲的生事背景的猜测便是层出不穷了。有说他是某个高官的儿子,所以才有那么大的权利,想要谁破产就破产,而又有人说他是某个君主立宪制国家的王子,现在暂时留读在圣天学院,等将来回去是要当皇帝的。而比较梦幻一点的就是,他其实是某个岛国的少主,留在圣天学院其实是为了寻找自己心目中的真名天女的,换句话说,就是这个真名天女是在圣天学院的。而这个猜测是最让人女生们欢喜的,她们都期待、幻想、认为,自己可能就是冷天傲生命中的真名天女,于是满含着深情的眼里都亮着闪闪桃心,想象着王子到来迎接公主,哦不,也有灰姑娘,的梦幻场景。 没有人跟着来,不注意,安叶然就跟着冷天傲到了片无人的茂密树林。安叶然抬起头看看四周,奇快学校里怎么会有这种地方,完全的原始森林的样子,还长了些灌木丛,奇怪啊奇快。这个学校到底有多大啊!? 冷天傲走到棵树下,懒懒地靠在上面,没有回头便感觉一颗头撞在了自己背上。 安叶然郁闷的揉揉额头,真是的,怎么走着走着就停下来了嘛。她抬起头来望向那个挺拔的背影,真是的,休闲服都穿得那样好看……但是,咦?怎么被撞了都没反应? “天傲?”疑问的语气,怎么了他? “嗯……”淡淡的回答。 这下安叶然更加的疑惑了,怎么这声音和平时的不太一样呢,平时都是又霸道又冰冷的,可是这会儿,安叶然怎么觉得里面带了丝难过的哀伤呢? “天傲,你怎么了?”安叶然走到冷天傲的对面去,不想再面对他的背影。 可是突然地,冷天傲却是伸过手来,一把将她拥进了怀里。 “不要动,让我抱会儿。一会儿就好。”这次安叶然确定他的声音里有哀伤的情愫,竟然让她的心里也生出些难受来。 嗯,这样的天傲很少见呢。 到底怎么了嘛!?安叶然不安分的处在他怀里,想要扬起头看他,却又因为被他抱得太紧而脱不开,最后还是只能安静下来,任由他抱着。但是心里的不安却是越来越深。 “天傲,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她的头被冷天傲微带劲地压在胸口,所以说的话都有些压闷不清。 安叶然闻着冷天傲身上的香味,都有些发困。是什么香水哦,好好闻呢。而其实那只是冷天傲洗过澡后沐浴露的味道。 冷天傲用手轻轻地扶着她的发,连带把头也靠在了她的头上。 “嗯,没事……就是想抱抱你。”语气恢复正常。 正文 温柔乍现 安叶然眉毛皱得紧紧的,哎,早说他要折腾自己了…… 周围树叶纷纷扬扬地落,映着冷天傲眼里纷纷扰扰的哀伤,只是此刻这碎人的哀伤该是无人知晓了。 ——那个被叫做我妈的人是真的没死的吧。那么这十几年的消失又代表着什么呢? ——生下了我却又不养育我,那么我是还要叫她妈的吗? 冷天傲俯下身把头埋在安叶然的脖弯上,感受着她的温暖美好,闭了眼轻轻的叹了口气。 安叶然感觉到肩上的重量,出乎自己意料的,她竟然伸出手圈上了他的腰。 今天的天傲有点不对劲,虽然他说了没事,但是……还是不对劲! 站了一会儿,安叶然又把手放在了冷天傲的头上,轻轻地拍打,感觉像安慰一个十岁的小孩。天傲就是这样,有什么事好像都不爱和自己说,嗯,那就这样好了,可以安慰他就好了。 手依然在头上轻拍,有难以言表的奇异感觉,冷天傲承受不住这种感觉,便放开她立起了身来。他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大自己两岁,然而矮自己两个头的女孩,心里是无法言说的柔软感觉。 冷天傲伸手把安叶然脸边的一丝耳发拨到了耳后。 安叶然怔怔的望着他,这样的天傲……好……温柔哦。 下午放学的时候,安叶然跑到学校外的几里远处,果然冷天傲等在哪儿。他斜靠在小车上,修长的腿完美地伸展,眼睛却是看着地上出神。 安叶然望着他,脸上腾起一阵红晕,是想起今天中午他的吻。他把她的耳发拨到耳后,停顿一会儿,便俯身下来吻上了她的唇。轻柔地辗转。而后慢慢地在她脸上游移,直到耳处。 “我喜欢你。”安叶然听见冷天傲这样说。 她踱步至冷天傲的身前,心里却是有十二只小鹿般蹦蹦的跳。天傲说喜欢自己呢,但是……好像……自己是喜欢林南学长的阿……天傲,自己也只是把他当弟弟的,嗯,他只是弟弟,小自己两岁的弟弟,弟弟说喜欢姐姐是很正常的,很正常很正常的,所以也没必要这样慌乱了对吧。 于是她扬起头微笑着看着冷天傲。 “天傲,你让司机先回去了吗?嗯,这样不好,你应该少开车。”不敢看他的眼,于是安叶然微低头看他的衣服。圣天学院的学生规定都必须穿制服,但他却可以随便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哎,人和人还真是有区别。冷天傲从小是个怎样的神奇的人物,安叶然怎会不知道。早就说过,上天是不公平的,给了他美貌,还要给他无穷的智慧。 冷天傲看着自己面前不甚自然的安叶然,微微地皱起了眉。他拉过她的手把她带到自己的身前更近的位置。 正文 如何是好 安叶然惊慌不已的看着他。看着他眼里有深不可测的淡漠戏谑。 “你没把我今天中午的话当真是吧?”冰冷淡漠的声音。 安叶然抬头看他,旁晚的霞光照在他脸上,给他本已绝美的脸带上一层淡淡的神秘莫测的光辉。 “不……没有……”安叶然回。 “那就是当真了?”其实他深知她岂会当真。 在安叶然迅速摇头之前冷天傲已经圈过她的肩,把她送入了车内。 “去哪!” 冷天傲瞄她一眼,没有回她的话。 最后车在A市最繁华的商场前停了下来。 冷天傲毫无迟疑的拉过安叶然的手,便把她带入了商场内。 安叶然小快步的跟在冷天傲的后面,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四周各式各样的时髦女人都带着惊艳的眼神看着冷天傲,竟不敢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这样好看的人,而当她们看到冷天傲手上牵着的另一只手时,眼里是深深嫉狠。那个女人有什么资格值得他那样的牵手,完全不出众的外表,差劲的身材,她有什么资格站在他的身边。于是便有人悄悄地支出了脚。 冷天傲只顾着带着安叶然往前走,完全不知周围的境况,只感觉手被重重地往下一扯,是失去平衡的安叶然本能想拉着他寻找支扶点。 一排架着衣服的杆倒在地,安叶然感觉到额头钻心的一疼,是杆尖划了额头一下,没有出血,但明显的显出磨砂状的血痕。 安叶然疼得几乎掉下泪来,要用手去抚伤额,结果被一双手狠狠地抓住,还没睁开眼,便听到某个人的大吼。 “你在干什么!走路都能把自己摔倒!” 冷天傲看着那额上的血痕,还有安叶然眼里噙着的泪,心里一股无名火便烧得火大。 这是个什么人啊,简直笨得……让自己这样心痛。 安叶然看着剑眉竖立的冷天傲,那么俊美的脸上现在却满是怒气,于是安叶然就只能低着头,没了话。 周围的女人看见冷天傲终是对那个毫无可取之处的女人发了火,于是心里是说不出的高兴。但是下一秒,她们的脸上的表情便变得有点僵硬——冷天傲伸手温柔的抱起了安叶然。 “本来今天是有个晚会要带你去参加的。”冷天傲没有看安叶然,径直地朝外面走了出去,“那么现在还是回家去吧。”冷天傲不带感情地说,而其实那个晚会是他的一个庆功宴。那个宴会,公司为他准备了很久,但是现在冷天傲心里想的只是这个笨女人额上的伤。 应该很疼吧,看样子,都要哭出来的样。冷天傲想。 冷天傲把安叶然放在车上,自己关了车门坐了进来。他看着安叶然头额上的伤,长长的一条,从上额几乎要划到眼角的地方,虽然没有流血,但明显有磨砂状血痕的迹象,应该知道这种伤是要比流血的来得更痛的。于是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这么笨的人,自己如何是好的呢? 正文 额吻 安叶然仍是本能地想用手去抚额上的伤,但是手却被冷天傲狠狠地抓住。 “笨啊你,会感染的!”冷天傲脸上的怒气不容忽视,于是安叶然看着他的脸便没了动作。 冷天傲再次注视了下她的额,便下了车出去了。过会儿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棉棒和消毒液。 安叶然看着冷天傲用棉棒沾了消毒液要往她额上涂,还没被碰到的时候便大声叫痛起来。痛啊痛啊,肯定会很痛的。 冷天傲拿着棉棒的手便突兀在半空中。 眉皱得紧紧的,冷天傲想自己是不是对她除了这个动作便没了其他。 安叶然知道自己有点欠揍,但是她相信冷天傲是不会揍她的。不会揍人,但并不代表他冷天傲不会做其他的事情。于是冷天傲便伸手便把她的头带了过来。 温热的唇处在安叶然伤的额头上,在那儿温柔的辗转。 “不要动,这是消毒。”冷天傲带着点魅惑的语气说。 舌尖在那儿轻轻地触碰,像是极怕把她弄疼似的。安叶然的小手微微地抵在冷天傲的胸膛上,算是轻微地抵抗。 “天傲……那个……还是用酒精吧……”安叶然断断续续地说,还是承受不住他这样的亲近。 冷天傲没有管她的话语,仍然一只手扣着她的肩膀,一只手靠着她的头,不容她动移,然后舌沾着湿热继续在那儿吻触。 安叶然早感觉不到额头的疼痛,只闻到冷天傲身上的香味和感触到额头上的柔软移动。 冷天傲感觉到她身体的不安,撑在他胸口的小手都有些发抖,于是便没过一会儿就放开了她。 “明天再擦些酒精,应该不会这么痛了,过段时间就好了。”冷天傲侧过身开始发动车子。 额头上还有冷天傲温唇触碰过后的柔软感觉,安叶然不再感觉疼痛,只是还是感觉哪儿不对劲,于是低了头,不再说话。 到家的时候,已近晚上。安叶然突然想起冷天傲有说,今天晚上是要去参加一个晚会的。但是因为笨蛋一样的自己,结果成了这样。其实那伤本来不要紧的,但是一看到他发怒的脸,安叶然就说不出话来,只能任由他去处理。 安叶然想,嗯,好像从小到大,自己就是这样过来的,笨蛋的自己常是犯些白痴性的错误,而每次都是惹得他怒气盛脸。而那时自己总是找不到话说的。比如一次自己因为一个飘落的气球,而跑到还在亮红灯的人行道上去拾捡,结果刹车声此起彼伏时,自己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道看到脸上盛满怒气和惊恐的他向自己跑来,才明白自己又做了错事。 正文 这个笨蛋 而那时的冷天傲慌乱地抱起安叶然走出车流,在安全地带走了很久也没压下自己心里的恐惧。冷天傲还沉在刚才安叶然差点被撞的情景中,抓着她肩的手忽的用力,直到安叶然发出声吃痛的声音,他才反应过来。 这个笨蛋!这个笨蛋!要是发生什么事…… 冷天傲把安叶然放下,对着她狠狠地说了句:“你是猪啊!”然后便转过身负气地走掉。 安叶然看着那个孤傲的背影慢慢地消失掉,眼里竟然渗出泪来。 ——你是猪啊! 嗯,是啊,自己确实是像猪一样的笨,原来天傲也是一直这样觉得的啊……安叶然突然觉得心里很难过,很想哭的样子。于是便蹲了下去,抱着自己的腿开始哭了起来。 而今,安叶然看着餐桌对面的冷天傲,想了会儿,还是说到:“那个,天傲,今天的晚会是不是很重要啊?” “哦。”冷天傲抬起头来看了眼安叶然,原来她还在想着这件事,“嗯,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有你重要。 “哦。”安叶然闷闷的回道。过了一会儿又问到:“天傲,那个晚会是同学举行的吗?”而且应该是个女同学才对。 “嗯。”冷天傲再次淡淡地回到,眼睛瞟过她额头上早贴了药膏的伤口,开口道:“以后不要再脱离我视线。” “啊?”安叶然带着满眼的疑惑不解看向他。 冷天傲收回自己的眼神,魅惑的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冰冷,转过身便朝楼上走去了。 笨得可以的女人,冷天傲想,自己总有一天要让你开窍的! 在圣天学院,还有一件事是安叶然没有想到的,那就是好朋友于连连竟然也到了这里。她见到安叶然的第一件事,便是热烈地拥抱着安叶然,然后笑着说:“叶叶,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到这里来的哦,你知道的,我可是全部为了天傲,所以无论如何你都要帮我哦。” 确实,于连连能来到圣天学院是件顶不容易的事,基本上是动用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全部把戏,最后还不得不把她在千里之外的从小溺爱她的爷爷给搬回家,才干成了这一大事。 哎,我多不容易啊。于连连想。只是为了多看冷帅哥几眼,结果差点把自己的小命都给搭上了。 安叶然看着脸上笑容灿烂的于连连,心里也很是高兴。在圣天学院能遇上个熟人,安叶然都觉得兴奋,更何况还是这个自己曾今的好朋友呢。 只是她是为了天傲才到这儿的啊。那么自己是要帮助她的呢。只是为什么心里会有点淡淡的难受的感觉呢? 安叶然的手被于连连握进了掌心,她附过身来靠近安叶然的耳朵,“帮我嘛,叶叶,你不帮我,就没有人能帮我了。” “……哦,好……”安叶然回到。 正文 心难言 下午放学的时候安叶然拉着于连连的手,让她和自己一起搭车回家。 冷天傲依然等在那儿,今天他穿了件黑色衬衣搭黑色的皮裤,于连连还在十几米外便惊呼起来:“哇,天傲真是越来越有男人味了呢。” 安叶然看了眼旁边的于连连,再看看远处的冷天傲,是无语。 连连是极漂亮的女孩,以前就有很多男生喜欢她,那么天傲也是会喜欢她的吧。嗯,其实这样挺好,连连本来就是自己的好朋友,现在又成为自己弟弟的女朋友,这样也是很好的。 只是心里好像有点难受的感觉呢……唔唔唔,安叶然迅速摇动自己的脑袋,让那奇快的感觉从自己的脑袋里消失掉。 安叶然拉着于连连的手走到冷天傲的面前,抬头便看见他阴郁的眼,安叶然刚想说出的话又硬生生的压了回去。 撇过脸又看见于连连脸上因看见冷天傲而得羞红,安叶然低头,嗯,平时都是有些张扬的女孩子,可是还是一碰到他就变得这样的温婉了。 “天傲,这是姐姐的朋友,和我们一起回家哦。”这是安叶然鼓起勇气说的话。 冷天傲阴惑的眼看过旁边的于连连,短削的头发,小巧的个,脸上是一点红,鼻尖还有点汗水。是朋友吗?呵,那么她看向自己时眼神里的迷恋爱慕是什么? “你好,我叫于连连,很高兴认识你啊。”刚想伸出手去,冷天傲就已经坐进了车里。 安叶然迅速地过去拉着于连连坐在冷天傲旁边的位置上,自己便跑到后面去坐着。 嗯,这样就好了,安叶然想。而后便没心没肺的笑起来。 一路上,冷天傲都是阴着张脸。 “那个,天傲,你先把我送回家,连连的家比较远,待会儿你再送她回去一下嘛。”安叶然坐在后面看不见冷天傲此刻脸上的怒气。于是话说的字正腔圆,底气充足。 安叶然下车后便朝家里走去,没回过头去看他们,心里的异样感觉此时才得以显露在脸上。她闷闷地走上楼到房间里,便看着台上放着的自己和冷天傲合照的照片,那上面冷天傲仍是冰着张脸,但是手却是从后面伸过来扣住了安叶然的手,让安叶然整个人都靠在了他的怀里。安叶然看着那上面的冷天傲,心里突的更难受,于是便扑倒在了床上,不再有多余的动作。 听到有开门的声音的时候,安叶然还以为是李姨来叫自己吃饭,结果还没睁开眼,便感觉有双手拿起了自己的手,安叶然猛地睁开眼,便看到眼前的人果然是冷天傲。 “天傲?”嗯,是回来了,那么你和连连怎么样了?你会喜欢她的,对吗?因为连连是那么招人喜爱的女孩子。 正文 娇羞现 冷天傲蹲下来拿起安叶然的手,带到自己的下颚处,轻轻的摩擦,感受着她手的美好柔软,然后就在安叶然完全迷惘的情况下突然就咬住了她的手指。 安叶然被他咬得有些吃痛,皱起眉想要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但是却被冷天傲抓得更紧。 “天傲,你干什么?”安叶然有些惊慌地问。她明显感觉到,冷天傲含住自己的指尖,轻轻地咬触,想要把她弄痛,又怕把她弄痛的样子。 “这是一点小小的惩罚,以后你要还干这样的事,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带了点霸道的威胁语气。 在安叶然以为他要将自己的手放开的时候,冷天傲却是抓得更紧,并连带微加力的狠咬了一下,微微吃痛的感觉让安叶然轻“啊”了一声。 “记住了吗?” “嗯嗯嗯,我以后不这样做了,天傲。”安叶然看着眼神漠然深郁的冷天傲说。是怕他再加重力道,也是为自己心里那奇异不明的感觉。但是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连连。 连连肯定又要吼得自己神经衰弱不可了。 冷天傲终于抬起淡蒙的空无一物的眼看了眼安叶然。 真的想吻她啊。于是薄凉的唇勾起一丝笑意,冷天傲站起身来俯身下去,吻住安叶然的唇。 安叶然此刻正处于迷然阶段,冷天傲的吻总带着魅惑的诱人气息,让她迷乱,继而忘却那本能的反抗。 “呼吸啊,笨蛋。”冷天傲放开她看着她憋红的脸说。 “啊,哦。”安叶然反应过来,只感觉脸上燃起了片火,不敢抬眼看前面的冷天傲。 他怎么这样,又吻自己了。安叶然不安地看着冷天傲,微微的缩起身,像只受惊的小猫样,朝远离他一点的方向移去,拉开自己与他之间的让她极不自然的近距离。 冷天傲玩味地看着她的动作,以及她脸上显现出来的娇羞可爱,突然就很想再欺身过去吓吓她,结果突兀一声“扑通”,安叶然结实地摔到了床另一边的地上。 冷天傲微蹙眉到另一边看安叶然,结果看到她正很不雅的成大字状躺在地上,于是俊脸上满是郁闷,纤细而漂亮的手指也慢慢地按向了眉心。 冷天傲弯腰伸手抱起安叶然,把她放到了床上。应该是伤到哪里了,否者不会一直躺着不动。冷天傲伸手抚上她的腰。 “啊,痛。”安叶然疾呼。 果然伤到了,是以前那次没好吧。那次出游去农家乐时,她为了去摘那树上的苹果,摔下来时又遇地上坚石时而来的伤。那次以后,冷天傲就决定,以后再不轻易带她出游了。 正文 是你! 冷天傲俯身要拉开她衣服,想进一步查看,结果安叶然死死地拉住衣角,让他不得,脸上更是红得堪比那次她没有摘下来的红苹果。 “放开。”冷天傲命令到。 安叶然看着他,摇头。 于是冷天傲便强制的扣了她的手,很轻易地就将她整个人翻转了过来。一手仍扣住她还在挣扎的手,另一只手便掀起她背上的衣服。随即星眸圆睁,语气也灌满气愤。 “安叶然!这是怎么回事?!” 冷天傲眼睛所到之处是少女背后腰部直下的紫青一片。这明显不是摘苹果摔的,是新伤。 “哦……那个……嗯……天傲……其实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安叶然讨好似的,还带了点谄笑声说到。 “摔一跤会摔到腰上!?”冷天傲气愤地吼道,再微用着力把她翻过来面对着他,也让她看清他眼里的怒火。 “你说不说?”冷天傲伸手勾起她的下颚,明显地危险欺近,捏住她颚的手也不觉用力加大,眼里的怒火更是不容忽视。 安叶然只感觉下颚的疼痛,都不觉得腰部有多痛,于是可怜的眼里竟然都浸出了眼泪。 冷天傲看见她眼里的泪,突的反应过来,放开了捏住她颚的手。他用手抚过她的发,俯下身吻上她的眼,再吻掉她的泪。 “好了,我不吓你了,告诉我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或者是你这个小笨蛋自己弄成这样的。 安叶然再用手擦在眼睛上,那里的泪已经被冷天傲吻掉,但仍然觉得不舒服。擦完之后就依然把手挡在那儿,不再看冷天傲,也不让他再看见自己还在流泪的眼。 “是你。”安叶然说到。 冷天傲忽的的一惊,怎么会是自己。 “就是你!”安叶然拿开手对他吼道,于是眼里满溢的泪便被冷天傲看到。 冷天傲看着她的眼,眉头微微地一皱,只觉心里一痛,忽地伸出手温柔的抱起她,将她揉进了怀里,自己也坐在了床上。 冷天傲手抚在她的发上,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上,再低下头吻上怀里的人儿。这次不是吻的眼,而是吻在唇上,很温柔很温柔地轻轻触碰,轻轻地摩擦。他觉得心里难受,只有这样辗转上她的唇,才会让他觉得些微的好受。 过了一会儿,冷天傲才放开怀里的人儿,温柔到:“那么告诉我,我是怎么把你弄成这样的?” “我看见你吻其他的女孩子了,就在学校里,在假山后面。”安叶然说到。那时的安叶然也觉得心里很难过,但是因为想不清自己为什难过,所以就只把它当颗刺放在了心里,只觉得痒痒的,但是这一刻看见冷天傲,便觉得那颗刺像是扎进了心里,不是痒是痛。 正文 蓝诀出现 冷天傲的心里当然是一惊,但随后便明白那肯定是蓝诀搞的鬼,心下手更是一紧。 冷天傲仍然是把安叶然扣在怀里,头俯下去,磕放在她柔柔的肩上。 “嗯,好像是吻她了,但,你是在生气吗?还是说,你是在吃醋?”冷天傲淡淡地说。 吃醋?安叶然睁着迷惑迷蒙的眼,看着天花板发呆,为什么要吃醋? 而靠着安叶然肩的冷天傲,嘴角则是露出了邪气的笑。还是不明白是吗?呵,自己总会什么时候让她明白的。但是明显那个时候不是现在。 “那么那个时候在假山后面偷看,接着又摔在假山下面的是你呢?” “嗯。”安叶然微撅起嘴答道。 “呵。”冷天傲放开她看着她翘起的嘴笑到,“那么是不是有一个男生过来告诉你,叫你来看的?” 咦?天傲他怎么知道的。 “嗯。”而且还是个超好看的男生呢,有一张比女生还要可爱的娃娃脸,连连看见他时还一直在感叹,“真是一绝色啊!”当然,连连是觉得圣天学院的男生都有够帅气的。安叶然想,还好连连没看见林南学长,要不那一句“真是一绝色”又该用在林南学长身上了。 冷天傲看着怀里的人儿有点走神,眉头微蹙。于是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颚角,提醒她自己还在这里。 安叶然凭着本能抓住冷天傲的手:“天傲,你以后不要捏我下巴了嘛。你捏着好痛。” 冷天傲的嘴角再次显出一丝微笑:“那你以后会听话吗?” “嗯,会的。”安叶然相当恳切的答道。 冷天傲如蝴蝶般的长睫无所谓的扑闪了下,他站起身将安叶然放在床上,转身出门时说:“那个女生,你不必放在心上,或者以后在圣天学院你都不会再见到她。”至于蓝诀,自己会让他吃点苦头的。 冷天傲再回来时,手里拿了瓶跌打药酒。安叶然看着明显的有些害怕。 “不,天傲,那个,不用了。弄着会很痛的!”他上次给自己弄就弄得很痛。安叶然明显的想要躲,但又怎躲得过冷天傲的桎梏。其实她怎会知道,她躲不过的应该是冷大少爱情的枷锁了。 第二天,榛树果硕硕落下的圣天学院树林里,两个帅气无比的男生对峙着,稍高的那个脸色阴郁,睫毛好比蝴蝶的翅膀,脸型更是绝美得不容比拟。而另一个,脸上则多出几分可爱,让人一看就认为是那种应该时刻脸上都挂满笑的人,然而此刻那可爱粉嫩的脸上似乎也没能有该有的笑容,反而仍是阴郁一片。 “傲,我觉得她真的不适合你,或者说她根本配不上你。”可爱男扬起头看着他说。 正文 愤然蓝诀 “蓝诀,我并不认为,你从欧洲跑到这儿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的。我想你应该清楚,我的事并不需要任何人插手。就算是你也不可以。”冷天傲冷冷地说。 “但是,我想,伯母也是不同意的吧。”蓝诀仍是盯着冷天傲的眼看,他能看清冷天傲听到“伯母”两字的时候,眼睛里的微惊,于是粉唇上勾起一丝微笑。 周围的榛果从树上掉下来,落在地上,啪的惊起一群飞鸟。飞鸟掠过头顶,落下一片阴影,映着冷天傲眼里的忧伤,纷纷绕绕,氤氲一片。 突然,冷天傲的嘴角扯起一丝冷笑,道:“她有什么资格管我,到现在我都觉得她的存在对我是个玩笑,我所认为的母亲,早在我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你认为,我还会接受她吗?” 蓝诀当然不料他会说这样的话,在他的记忆里,仿佛冷天傲是一直思恋寄望着妈妈的,先前自己带来他妈妈还活着的消息,只是希望他能完成少时的夙愿,能够很开心,然而这一刻,他却反而不承认她的存在了。蓝诀想,到底这一切都怎么了,难道这几年的分隔造成了他这样大的改变吗?或者是那个叫安叶然的人影响了他?不,这一切是不允许的,他一直喜爱的傲怎会这样轻易地就改变,而且,傲怎会喜欢上那样一个平凡的女孩?而且很有可能,那个女孩还改变傲很多。不,这些都是不允许的。蓝诀这样愤愤的想着,却完全没注意到冷天傲离开的步伐。 “诀,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安叶然是我要要的女孩,也是我竭尽全力要保护的人,而如果你再对她做什么不利的事,那么,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冷天傲头也不回的说,语气冰凉而冷漠。 “傲!”蓝诀对着他的背影大喊。 冷天傲停下脚步,转过身微偏头看着蓝诀,眼神飘忽而淡漠,道:“诀,不要逼我强制你回欧洲。”然后转过身,冷漠坚然地走掉,只留蓝诀站在榛树林中,孤绝而愤然。 ——傲,你真的为了她而不惜孤弃我吗? ——但是你真的以为你可以和她在一起吗?不会的,不可能的,你的母亲怎么让你和她在一起,那么平凡的女孩,怎会入得了你母亲的眼。傲,为什么你不明白我只是要来给你提个醒,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傲…… 安叶然一直觉得腰部还是疼,连连坐在旁边,微靠过来,依在安叶然肩上,安叶然连忙往一边挪移,伸出手抚过于连连的头。 “那个,连连,不要靠在我身上,我腰部还疼呢,承受不住呢。” “嗯?”于连连奇怪,“然然,你怎么呢?” 安叶然微翘起嘴,说:“摔的,从假山上掉下来了。” 正文 用强 “嗯?怎么摔了?哦,上次那个绝色粉嫩的家伙来叫你,你出去之后回来就有点不对劲,是不是因为他啊?呜呜呜,叶然你的运气太好了,已经有了天傲,现在又来个这么可爱的家伙,呜呜呜。真是不公平啊。”连连极度郁闷的说到。 “不是啦,连连,不是他,是因为天傲。” 于连连还想问什么来着,结果给进来的老师给打断了。 “于连连,你爷爷来看你了,现在在休息室里,你现在过去见他吧。” “啊——”随即一声惨叫蹿出教室,响彻云霄。安叶然也本能的捂住了耳朵。她是早已深知于连连声音的杀伤力的。 下午安叶然还是叫连连和自己一起走,但不知为什么于连连是死活不干了。安叶然问她原因,于连连的脸便红了一大片,还是使劲的摇摇头不说。 在车上,安叶然便很是疑惑的问了冷天傲,是不是对连连做了什么事。冷天傲仍是开着车头也不转过来,轻描淡写地说:“哦,我只是告诉她,要做我女朋友的人,首先要学会和我上床。” “什……什么!!!!!”安叶然如冷天傲所料想的样大叫了起来。所以冷天傲毫无意外的依然开着车,转过头来,也亦如所想的看到了她可爱的红脸。于是嘴角勾起一丝邪笑。 “怎么?不可以吗?” “啊,不……不是……只是,天傲,你现在还是学生,不能想这些事情。”不能想不能想,绝对不能想! “哦,是吗?”冷天傲的笑变得更深不可测,“但是,我倒是很想试试。”眼睛盯在安叶然的红脸上。还真想在她脸上咬一口。 安叶然被她盯得很不自在,也因为他的话,心里变得蹦蹦蹦的直跳,于是本能的微缩身往一边靠去。眼睛飘过窗外,道:“天傲,你专心开车,前面有红灯。” “哦,是吗?”那正好。冷天傲停下车,一把抓过一边的安叶然,把她捞到怀里,趁她还没反应过来,便吻在了她的唇上。手将她桎梏着,不容她有些许的反抗。最近,像是迷上了她的唇了,这该如何是好呢?冷天傲想。 已经不是最初的触碰摩擦了,冷天傲的舌滑进她的唇瓣,企图撬开她的齿贝,但是不得,安叶然的齿咬得紧紧的,手更是抵在冷天傲的胸膛上,完全的反抗,全力地挣扎。 冷天傲不满她的动作,便松开吻住她的唇,无意识地去吻她的颈,安叶然特有的香气还是让他迷醉。他一只手伸出来,开始去解安叶然的衣襟。安叶然仍是挣扎,得了自由的嘴便一直叫着冷天傲的名字,企图让他放开自己。但她不知,此时的冷天傲已是失了控。 正文 失控 一只手似乎有些吃力,解不开她的扣子,于是冷天傲便把她压在了座椅上,腾出两只手。冷天傲完全失控地吻在安叶然的唇上,脸上,脖弯处。随着“嘶”的一声,手更是不自觉地撕裂了安叶然的衣襟。 安叶然已经完全被他的动作吓到,嘴里都没有了声音,只知道一味地用手抵抗,可怜她弱小的力气到了冷天傲那里,完全起不到任何的作用。那一刻,她才知道,原来男生的力气那么大那么可怕。 当感觉冷天傲撕裂了自己的衣服的时候,安叶然已经哭了起来,天傲他怎么了,怎么了嘛。 安叶然终是放弃了自己的那点微弱的反抗,不再抵抗,只是无声的哭泣。这一刻竟连哭泣的声音也给害怕夺了去。 冷天傲吻着她的脖颈,再往上游移到她的耳角,然后是脸,突然便在那儿停顿。冷天傲感觉到安叶然脸上的湿渍,冰凉的感觉让他几分清醒过来。立身便看见满脸是泪的安叶然,这下完全地清醒。 自己做了什么!?冷天傲看着安叶然发着抖的身,以及眼里的恐惧害怕,还有她胸口的褴褛衣襟,心里便是重重地一击,很痛的感觉。 安叶然把手护在自己的胸口处,眼神恐惧地看着冷天傲。冷天傲眉头紧皱,一拳击出,狠狠地打在座椅上。自己都在干什么? 他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依上去,要盖在安叶然的身上。 当冷天傲的手刚要碰上安叶然的身时,安叶然又是本能地一缩,头便撞在车门上,“嗑”的一声,让冷天傲心里又是一痛。但他仍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而将手里的衣服裹在安叶然的身上,一把又将她捞过来抱在了怀里。 安叶然看向他的眼神里的恐惧从来没消过,冷天傲便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不再让她看自己。 “好了,不用怕了,我不会再伤害你了。”冷天傲用下颚摩擦她的头发,“听话,不要怕了。我们马上回家,好不好?” 安叶然没有回答,冷天傲便拿出手机,拨通号码,道:“K,现在到H街来接我。马上。”挂了电话便看向怀里的人儿,眼睛已经闭上,算是假寐。于是冷天傲轻轻的叹了口气。 外面的红灯早已变成了绿灯,好在这条街人不算多,所以冷天傲后面也没有强按喇叭要求行路的人。 K来的时候,冷天傲已经抱着安叶然做到了后位上,怀里的人是真的睡过去了。 “K,送我回安家。” 把安叶然放在了床上,冷天傲便出门。关上门后,冷天傲将头靠在了门上一会儿。下面的K依然站在那儿,西装笔挺,很是威严,但脸上有一种恭敬谦卑,看着冷天傲下来,头便低下去,算是敬礼。 “少爷,夫人确实没死,她希望能够见您一面。” 正文 迷情 “老爷子同意吗?”冷天傲坐在沙发上,把玩着手里的头绳,那是刚从安叶然头上取下来的。淡蓝色的头绳缠在冷天傲的手指上,冷天傲抬起头漫不经心地看着K。 “不,老爷并不知道,我本身是夫人身边的人,这是我该为她尽的义务。” 冷天傲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道:“可是我不想见她。”说完便起身朝楼上走去。 K看着冷天傲离去,也仍是微低头,道:“夫人说了,如果您仍是坚持不肯和她见面的话,那么不排除会采取些必要的手段。” 冷天傲的身体便是一僵,声音冰冷道:“你们最好不要碰她一下,否则,会有什么后果,怕是我自己都不能想到!” “少爷,作为一个属下,我想我是没有多少立场或资格来说这个的,但是我还是要告诉您的是,您的母亲很爱你的父亲,对于你父亲的死,我知道的不多,但是从我跟着你母亲这几十年的经历来说,她绝不是一个轻易就可以抛弃自己儿子的人。请您明白这点。” 冷天傲的眼突地变得黯沉,抓着梯栏的手也握紧,道:“K,你知道我母亲和父亲的事吗?” “对不起,少爷,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或许你可以去问蓝逸绕。” “蓝诀的爸爸?” “是的,少爷。”K依然低着头,但随后便抬起来,声音带几分忧伤地说:“少爷,你和你父亲很像,当年小姐,也就是你的母亲为了追你的父亲吃了很多苦,也把整个青莲帮和豪门搅得很乱。” “青莲帮?十几年前整个美国地区加大陆最大的黑道组织?呵,我的母亲还真是有来头。”冷天傲不无讽刺地说到,“那么现在她还是青莲帮的当家人吗?” “是的,少爷。”K俯首道,“您真的不打算见她一面吗?” 见吗?冷天傲哀伤地蹙起眉,一个从出生起就没有见过的人,却是一直长久地储存在记忆中的影像,生下了自己,却又无情地抛弃了自己,十几年的漠然不见,这一刻却又突然的出现,那么我还是要见她的吗?冷天傲握着梯栏的手变得更加的用力,修长的手指泛出苍白的骨节。 “K,我想知道我的父亲是怎么死的。不要跟我说,只是简单地车祸意外。既然她没有死,那么我父亲的死也不是真的了吧。” “对不起,少爷,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而且你也不应该问我。” “呵,好,我知道了。”冷天傲冷笑,“那么,K,你可以回去了。另外你顺便帮我通知下她,对于那些过去的事情,我会查个水落石出,我希望我父亲的死最好与她无关!——K,你记好我说的话——最好和她无关。” 正文 柔光 冷天傲走到安叶然的房间,打开床头的台灯,光线不亮,照的安叶然入睡的脸更加沉寂安然。冷天傲想,原来她一直是这么柔和的。像是天上的光,洒下来,照亮自己十几年寂然黯沉的生命。有温暖的感觉。 只是一时安叶然额头眉毛的微蹙,显示了她此时睡得并不安稳。 “到现在还没吃东西,是饿了吗?” 冷天傲刚要伸手叫醒她,却看见她抓着自己胸口的手忽地抓紧,嘴里还一直艰难的呢喃:“天傲,不要这样,放开我……放开我啊……我是你姐姐,是你姐姐啊……”冷天傲听到她后面的话几乎变成嘤泣,心里蓦地一痛。曲身在地,抓过她按在胸口的手,把它举到自己的唇边,说到:“好了,安叶然,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了。”唇印在安叶然的手背上。 睡梦中的安叶然像是感觉到了冷天傲唇瓣的温柔,眉毛开始舒展,人也像是放松了起来。只是嘴里还一直呢喃着:“天傲……天傲……” 冷天傲听着她叫着自己的名字,心里像是飘落了无数樱花花瓣般的柔软,也像洒进了夏日阳光般的开心。他倾过身在她额头留下一吻,然后说:“我要离开一个月,安叶然,乖乖地在家等我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会回来,这期间,你要是给我出什么事情,我回来是不会放过你的。”即使是在这样的时刻,也带了几许霸道的语气。 冷天傲起身出门,来到楼下。李姨等在那儿。 见到冷天傲下来,李姨脸上显出恭敬的表情:“少爷,你真的打算去欧洲一个月吗?” “嗯。”冷天傲回到,“我不在的这个月,你要照顾好安家小姐。我不希望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她有任何意外的情况发生。明白吗?” “是,少爷。我会尽力做到。另外,安先生会回来吗?” “嗯,可能会吧,我跟他说了我要走的消息,他应该是要回来的。到时候,你听他的安排就是了。” “是,少爷。” 冷天傲打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一些国内接手的公司的事情。 “李姨,你去准备些点心,说不定小姐什么时候会醒,不要让她醒了找不到东西吃。” “是,少爷。” 过了许久,冷天傲旁边的电话响起。 “傲,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吗?”电话那头的蓝诀问。 “嗯,不用了。你只用给你爸爸说声就可以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 电话那头的蓝诀有瞬的沉默,最后说:“好吧。不过自己小心点,我父亲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如果不行,再打电话给我。我过来帮你。” 冷天傲停下手里继续敲击键盘的动作,背往后仰,修长的身体懒靠在沙发上,也似几秒的停顿,然后冷天傲对着电话说:“谢谢你,蓝诀。” 正文 离开 安叶然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冷天傲已经是在飞机上了。她睁大了眼睛看着电脑视频上的冷天傲,完全不相信这是真的。 “天傲……”安叶然不自觉的伸出手去触摸电脑屏幕。 冷天傲看着视频外犯傻的安叶然,冰冷而绝美的脸上突然显出了微笑。 “怎么,舍不得我吗?”戏谑的语气。 安叶然只觉得心里有股难言的感觉,他怎么能说走就走了呢?安叶然看着里面的熟悉的俊脸,那是让无数女孩为之疯狂的脸,可是这一刻,却是隔了千里万里的了。安叶然突然觉得心里那么难过。她强压着自己声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冷天傲没有觉察出安叶然的不对劲,继续挑谑的说:“嗯,这可说不好,说不定一个月,说不定两年,或者更久。” “可……”安叶然也不知道“可”些什么,是“可是我还在这里,你怎么能走。”还是“可是你怎么就这样走了,而把我留在了这里?”但是不管怎样,安叶然是突然觉得鼻子泛酸,心像被什么揪着一样,突突的疼。 ——“或者更久”是什么意思,是不回来了吗?天傲你不回来了吗? 安叶然低下头,不再去看冷天傲,也不让他看见自己眼里的泪。 冷天傲看着安叶然低了头,便觉出了她的微恙,靠着椅背的身也立了起来,剑眉微立。 “安叶然?” 没有反应。 “安叶然!” 仍是没有反应。 “姐姐——” 安叶然瞬间抬起头。满是泪痕的小脸便呈现在冷天傲面前。 这次剑眉直立,冷天傲狠狠地说:“你哭什么!?” “你什么时候回来?”安叶然再次问,“你是不是不回来了?”眼泪滴下来,砸在前面的键盘上。 冷天傲的手抓在电脑两边,他很想伸手过去抚擦她的脸,可无奈前面只是块屏幕,于是只能气愤而心痛地看着她说:“笨蛋!我不回来我待哪儿啊!我是骗你的,我只走一个月,一个月后就回来。” 安叶然伸手随意地擦一下眼睛,便说到:“真的?” 冷天傲真想一拳砸在电脑上,或者如果可以,就直接伸手过去把那个笨蛋给抓过来。 “是真的!” 得到冷天傲答复的安叶然在再擦过一次眼睛后,竟然就笑了起来。 “嗯,我就知道天傲不会走那么久的。”其实心里还是有淡淡的余悸,以及——深深的难过。 安叶然笑着,但随后,脸便变得红了起来,是终于反应过来,想起了在车上的事情。不敢再看冷天傲,安叶然便低下了头,连要问他为什么要离开的原因都不问了。安叶然觉得自己奇怪,明明他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是该要讨厌他恨他的才对,可是自己却对他就是讨厌不起来也恨不起来,反而是觉得脸红心跳看见他便没有了语言。 还真是奇怪。安叶然想。 冷天傲能看见她潮红的脸,便知道她是想起了车上的事,于是又轻轻地叹了口气。 “安叶然。”冷天傲唤她。 “嗯。”安叶然把头偏到一边,假装去看站在远处的李姨。 “乖乖在家等我,我一个月后准时回来。”或许,也有可能更早回来,只要事情办得顺利的话。但是冷天傲想这种可能性很小,早就预料过一个月是最小期限。 “嗯。”安叶然顺从的回。 正文 前往 冷天傲才走了两天,整个学校便有些哗然,女生们都不能接受冷天傲离开的事实。 “天傲怎么能这样就走了!?我们的傲王子怎么能这样就走了啊!不能啊,他不能就这样走了,不能啊!呜呜呜呜。”一女生趴于桌上嚎嚎大哭。 “呜呜呜,就是,他怎么能这样丢下我们呢?”另一女生附和。 “我亲爱的傲,我还没有告诉他我有多爱他呢。呜~~~~~~~~~~” 随即整个圣天学园都能持续地听到女生们不断哭泣的声音。 安叶然放下手里的书本,小小的眉毛有微微地皱起,看着一边哭得一塌糊涂的于连连,道:“连连,是真的,天傲他只走一个月,一个月后一定会回来的。”安叶然记得最后冷天傲是这么跟她说的,虽然不知道他离开是为了什么,但是安叶然想,一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反正从小冷天傲就不太跟她讲他要做的事情,所以安叶然最后干脆还是不问了。但是既然他说了一个月回来,那么肯定一个月后他是要回来的。 “但是还是要一个月阿,一个月那么长的。看不到天傲,我会很难过的。” 安叶然看着她真的是哭红了的眼睛,有微微的发怔,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连连是真的真的很喜欢天傲的啊。安叶然想,竟不觉心里又有了怪怪的难受的感觉。 “呃……那个,连连,这个星期我们去听林南学长弹钢琴嘛。”这样,她会不会好受点。 “什么啊?” “嗯,就是以前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林南学长啊。”安叶然一直记得自己读幼儿园的时候,穿着白衬衫扎着小领结出现在自己视野里的林南,那是被老师邀请来的天才钢琴王子。安叶然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直到一曲完了又接一曲。后来林南走下来,安叶然的糖就黏在了他白色的小衬衫上,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安叶然轻轻地笑了一下,然后便把摔在地上的安叶然扶了起来。 于连连说:“他帅吗?” 安叶然赶紧点头。 “有天傲帅吗?” “嗯……”安叶然思考。到底哪个更帅呢?其实都是很好看很好看的人嘛。天傲是又帅气又美艳的感觉,反正是让人觉得他生在这世界上是个虚幻的事实,好看得有些不真实。而且安叶然想,他还很冷。而林南学长,他是那种看上去很柔和的帅气,就是看着他心里很温暖的感觉。 于连连看安叶然一直不说话,便说到:“哎,算了,肯定是没天傲帅的了,要不圣天学园的校草也不会是天傲了。” “诶,也不是啦,林南学长也很帅气的。”安叶然说到,“要不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嘛。” 于是这个星期五的下午放学后,圣天学院豪华的音乐室里,就多出了两个个子小小的女生,一个头发俏短,活力而又有生气的样子,而另一个,如瀑布般的长发直泻,稍文静的感觉。 正文 幻梦 林南转过头看着门口突然闪进来的长发女孩,正弹着琴键的手也停下来,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温柔而又优雅的笑。 安叶然站在不远处略显急促而又无措地看着此时正看着自己的林南。 “学……学长,对不起哦,打断你弹琴了。” “嗯,没事。”林南温柔地回。 ——你能来便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安叶然身后的于连连突然探出头来,看着钢琴前白衣胜雪的林南,真的是帅得无话可说的人啦。她附上安叶然的耳朵说:“叶叶,该介绍我啦。” “哦,好。”安叶然反应过来,便对前面的林南说:“学长,这是我的朋友,于连连,她也想听学长弹琴,所以就一起来了。”应该不能说因为想看他有多帅而来的吧。 林南看一旁的短发女孩,仍是优雅一笑:“你好。” “好……学长。”于连连回。 接下来的时间,便是林南弹钢琴,两个女孩坐在下面听。安叶然用手撑着自己的下颚,趴在桌子出神的望着林南。而旁边的于连连则是有睡觉的嫌疑。 林南的手指翩飞,亦如姗然的蝴蝶,优美的旋律四处萦溢。 ——该是有多久没见过她了呢?虽然都是在圣天学院,但是好像能见面的机会也是很少的啊。一年的时间,除却几次她来听自己弹奏外,好像就没什么见面的时候了。过了这一年,怕是见面的时候会更少的吧。 ——嗯,是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家族的荣誉始终是我逃不开的枷啊,这一生怕都是逃不开它的桎梏了…… 林南伸出手,朝着安叶然的方向。 单手跳动的旋律,亦如樱花花瓣飘落的优雅。 安叶然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白皙纤细的手指,如梨花花瓣的美丽。 仿若梦境一般的场景,梦里有林南学长淡淡的笑,于是安叶然也就怔怔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林南拉过安叶然的手,把她轻轻地带到自己的身边坐下,梨花般的手指也轻轻地覆上她的,引领着她跟着自己一起,手指翩飞如蝶。 美丽的画面,然而抵不过险恶的用心,远处某个黑暗的角落里,一架照相机正频频地闪着光。于是这一刻的美妙便被打乱,最先大叫出声的是于连连。她迅速地起身朝着那个闪光的角落奔去,可是还在中途的时候,便已听到远处走廊的脚步声。显然那人已经逃走。 追至音乐室外的时候,那人已完全不见了踪影。只是旁边教室里仿佛有人打电话的声音。于连连慢慢地靠近去,忽的一惊,竟然是那个以前来找过安叶然的人。 “嗯,给我查清楚是谁派来的人,另外把胶卷拿回来。” 正文 于连连奇遇记 于连连一记跆拳道,忽地一脚便把教室门给踢开了。里面的人惊得迅速转过身,便看见面前这个头发短俏,眼露怒意的女孩。 “说!为什么偷拍叶叶照片!”发狠的语气。看他一副可爱漂亮像,没想到还干这种事情。 蓝诀看着面前这个一脸愤懑的女孩,俊美的脸上,眉头微皱。他不再看于连连,而是绕过她看向后面的安叶然和身着白衣,面容优雅的林南。 蓝诀走过去,擦身斜过安叶然和林南,面容沉静地朝教室外面走去。然而在他走过的时候,林南还是听见了他说的话。 “不是我偷拍的,但,或许,你们应该注意点自己……” 平淡的语气,但林南能听懂里面的挑衅和警示。 安叶然抬起头望着林南:“学长,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林南微笑着看着安叶然:“嗯,好像有人不喜欢看见我们在一起啊。” “哦。”安叶然闷闷地回。和林南学长这么美好的人在一起,当然是会有人不喜欢的阿。 于连连看着那个即将远去的背影,心里的疑惑还没解除,便快步走上去,从后面搭过他的肩膀。谁知蓝诀一个翻身便将个小的于连连狠狠地甩在了地上。于连连立即疼得眼冒泪花。 蓝诀看着地上的那个小小的女孩,明明已经被自己摔的疼痛不已,但仍然咬着牙不大叫出声,便突然觉得很有趣。刚想伸手去拉起她,却被她顺势往地上一扯,一个趔趄便栽倒在地。于连连高兴地要胜利般的站起身,却没注意蓝诀又是一记脚勾,她便又倒了下来,只是这次没有倒在地上,而是倒在一人肉垫子上。于连连翻身想给他一记拳,却是被他给抓住了手腕。 “你叫什么名字?”蓝诀制住她的手,戏笑着欣赏着她趴在自己身上满脸通红的可爱表情。 “你你你,你放开我!”于连连大叫。他不是很可爱吗?他不是像满脸扑粉的吗?怎么此刻却感觉他有那么一点点邪恶呢? 而现实告诉我们,“人不可貌相”这个词,并不是祖先随便造出来糊弄我们的。 安叶然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奇怪的对峙,刚想上去劝架,却被身后的林南给拉住了。 “不要过去。他们没事的。”清淡的语气,亦如人般的清新淡雅。 “我们先走吧。” “但是,学长……”安叶然转过头还想说话,但却看见了林南脸上的笑,要到嘴边的话就全都说不出来了。 “嗯,好吧,那我们先走。”安叶然最后回到。 结果这件事是以第二天于连连对安叶然一记河东狮吼而结束的。 “那后来怎么样了嘛?”安叶然问到。问完便看见于连连脸上一抹不明意味的坏笑。 “哈哈哈,我只是让他这个星期拿笔或吃东西有些难过,而已。” 正文 要挟 安叶然看着她脸上的笑,竟然觉得有丝丝凉意。于连连是练过跆拳道的,这让安叶然对昨天那个人的最终结果很是不安。 “你把他怎么样了?” “哦,没事,我只是稍稍运用了一下我的狼齿功,在他美丽的身上,哦,不,应该说是手上留下了个难以磨灭的痕迹。” 对此,安叶然无语。她看着依然坏笑着的于连连,恍糊记起昨天那个人像是上次和自己见过面的蓝诀。 为什么会是他呢?安叶然疑惑,像是和天傲认识的样子。 天傲—— 安叶然放下手中的书,趴在桌子上,他什么时候才回来呢?真想见他啊。 蓝氏豪宅的客厅里,冷天傲绝傲地伫立在那儿。蓝逸绕仍是拒不见面。旁边的管家走过来,俯低头对着冷天傲恭敬地说:“冷少爷,您还是请回吧,我看老爷是不会见您的。” 冷天傲绝美的脸上显出一丝冷笑,呵,越来越有意思了。自己专程过来拜访他,几天的时间他却仍是不肯和自己见上一面。其实就算看在自己现时的身份,他都应该出来见上一面的,更不要说,自己还是他曾今故友的儿子。 呵,不肯和自己见面,那么是不是这里面隐匿的事情该是更多了?冷天傲眯起眼,捏紧手里的纸张。 “梁叔,帮我把这个递一下给蓝总吧,我想他总是会对国内的一些事情感兴趣吧。” 管家接过冷天傲手里的纸张,那是关系到蓝氏家业在中国国内有所发展的必要所在,也是冷天傲在上飞机前蓝诀专门送过来的。 冷天傲开始坐在沙发上,端起前面的鲁瓦克咖啡,不紧不慢地喝着,同时计算着蓝逸绕出来见自己的时间。当刚好喝完一杯咖啡的时候,果然梁管家就出来邀请他了。 “冷少爷,老爷在书房等您。请您跟我来。” 见到蓝逸绕的时候,冷天傲没有多大惊异,他和自己小时见他的样子没多大改变,倒是蓝逸绕在看见冷天傲时有微微地惊异。 “蓝伯伯好。”冷天傲站在书桌前看着对面坐在红木椅上的蓝逸绕说。 对面的男子,虽已是四十好几的人,但显然是三十几岁的面容和体魄,外加一副久经商场的沉静睿智的神情,便是看一眼便是给人深深地压迫感。 “嗯。”蓝逸绕淡淡地回道,他冷面看着面前这个昔日好友的儿子,心里的忧虑纷繁复杂,难以搅清。还没等冷天傲再次开口,他便又接着说到:“我们还是开门见山地说吧,天傲。你这次专门来见我,就是想问你爸爸的事吧。蓝诀已经给我说了。本来我都是不想和你提以前的事了,毕竟那都是上一代的人的恩怨了,但是既然你能拿蓝氏集团在国内的境遇来要挟我,那么我也无话可说了。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正文 隐痛 让这样一个人妥协,冷天傲觉得不是容易,那么自己还是算幸运的吗? “我爸爸是怎么死的?”冷天傲问。 蓝逸绕端起桌上的一杯龙井,开始品茗。 “问其它的吧,天傲。” 冷天傲的眼睛开始变得暗沉:“那么就说说,为什么你对我感到惊异吧。” 蓝逸绕端着茶杯忽地一抖,但迅速沉静下来,他抬头看着面前的冷天傲,眼里透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危险。 果真是比父亲更为精明的人。蓝逸绕冷冷的想。 “你和你父亲长得很像。” “所以——”冷天傲眼中的寒光未消。 ——这个人在曾今逝去的岁月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嗯,天傲,今天我们的谈话就到这儿吧,或许某天我可以给你讲讲你母亲和你父亲的爱情史,那可是段有血有泪的曲折史啊。”蓝逸绕的语气不轻不重,神情更是模糊不定,让人完全猜不透他话里蕴藏的什么情愫。说完不顾冷天傲的反应,便对着旁边的梁管家说:“带冷少爷下去休息吧。我累了。” “少爷,请吧。” 冷天傲迈着步子,神情瑟冷,但却很注意的留意到了旁边墙壁上挂着的奇怪的水晶框。说它奇怪,是因为那个水晶框里装的不是相片一类的东西,而是一个海星样的发夹。发夹下有几缕头发,光亮堪比黑绸。冷天傲定睛看了发夹,随即心上重重地一击,他紧握住拳头,才致让自己不颤抖起来。 发夹,是他母亲的。 那些过去的世事里,到底有多少纷繁隐晦的事实,竟让人生出如此多的隐忧和恐惧来。 冷天傲紧拳快步出了蓝逸绕书房。 把发夹当成标本,挂在墙上每天观赏的人,冷天傲想,或许他更想关的是人。 那颗发夹,其实只是普通的发夹,一般的海星样形状,然而光亮却是异常,灿若星辰。而唯一独特的一点便是一角少了一块。冷天傲会那么快的认出它来,只因他也有一颗相同样式的,是常年放在房间抽屉里的隐忍之物。那是他小时比拟自己妈妈照片上常带的发夹而订做的。那些照片应该都是年轻时的照片,都还是少女的模样。 冷天傲站在窗前,挺拔的身姿显得有些落寞。他伸出手抓住窗栏,墨玉的眼显得暗沉而寂然,有微微隐痛的神情。 有什么已是隐隐感觉到了—— 冷天傲拿出身上的那朵小花,放在鼻尖陶醉地吮吸。那是安叶然常戴在头上的幼稚可爱的发绳。还是淡淡的清香味,让他迷醉。此时怕也只有她能让他有些微的安慰和放松了。 过了一会儿,房间外走进一黑衣墨镜的男子。 “少爷,对不起,您要查的东西,我没能查到。对方像是早已有所准备,根本无法查取。对不起,这是我的失职。” “嗯。”冷天傲淡淡地答道,眼仍然望着窗外的庄园林木,无甚在意。 “不用再查了,再等两天我们准备回国。” 黑衣男子心里有疑惑,但仍然俯低头说:“是。” 至于那段“曲折的爱情史”,冷天傲想,自己还是有必要听一下的。 呵,冷天傲嘴角腾起深深的冷笑。 正文 魅惑 那些过往像是自己无法承受的啊,冷天傲将手放于眼角,轻轻地挤压。 该回去了。 安叶然,我没有一刻如此地想念你…… 安叶然拿着的水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的粉碎。她有一瞬间的发怔,怎么回事呢,怎么好好的手就松掉了呢。 一边的李姨跑过来,赶紧问:“小姐,你没事吧?” 安叶然看着李姨,闪过神来,不好意思的说:“嗯,没事。”随后又说:“李姨,以后你别叫我小姐了,好不好?就叫我名字嘛。” 安叶然还是不能适应李姨对自己的恭敬。自己只是一个小公司老板的女儿,哪来那么大的架子呢。 李姨刚想说什么,安家的门铃响了。安叶然跑去开门,心想,应该是连连来了。 看到于连连满脸的似海愁深,安叶然便知道,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不是他拍的。”于连连说,“他说他也在查是谁弄的。” “嗯。”安叶然回道。 从某一天就莫名出现在自己信箱里的经过合成的自己和林南学长的照片,安叶然在拿到那些时,只觉的眼前发黑,差点就直接栽倒在地上。 照片上的安叶然和林南都没有穿衣服,相拥地躺在一张雪白的大床上。 而后这样的照片频频出现。躺在床上的,相拥接吻的,互相嬉戏的。看着那些照片时,安叶然除了想哭的心情外,就是在想,林南是不是也收到了这些照片,如果真的是收到了,那么自己以后该如何去面对他呢,这又该给他增加多少困扰呢。另外就是天傲,要是被他看到…… 而事实是,林南确实也收到了照片,但他并没有如安叶然所想的那样开始讨厌她,反而是伸手拍了拍安叶然的头,告诉她不要害怕。 而今天早上,除了收到照片外,还外加接到了个匿名的电话。对方几乎是用带了几分磁性的声音对安叶然说,叫她到某个地方去,然后就能取回胶卷,而如果不去,那么第二天,那些照片将会出现在报纸的头版上。 魅惑的声音,让安叶然完全地相信,对方是有能力让那些照片上到头条的。 安叶然几乎是颤抖着挂了电话,然后靠着墙角就想起了冷天傲。 不能让他看到啊。安叶然难过地想,要是被他看到了,真不知道会怎样,用连连的话说,是不是要被他灭了呢? “那你今天晚上真的要去吗?” “嗯,要把胶卷拿回来。不能上头条。”不能让天傲看到。 “但是你真的去了就能拿回来吗?” “不知道,但是如果不去肯定拿不到。而且我想看看他是谁。”那个在电话里听上去声音魅惑而磁性的人,到底是谁? “我和你一起去。” 安叶然冥思想了想,还是说:“不用了。我自己去。” “但那是夜总会啊!” ——就是夜总会,你才不要跟着我去。 正文 夜祭 安叶然走到那个被叫做“夜祭”的夜总会的时候,已是晚时。转过头看看后面,连连确实没有跟着来,便深吸口气走了进去。对于自己这个行为是不是足够的愚蠢,安叶然没有多少想法,她只知道自己一定要把照片拿回来。 绝对不能让天傲知道的。安叶然单纯地想。 夜祭和一般的夜总会不太一样,虽然仍然是灯红酒绿境况,但显然没有过于吵杂的声音,并且这儿还很豪华。有镂空的蕾丝边沿帷幕,华丽的水晶吊灯,以及有皇家图案的地铺,安叶然感觉这儿其实更像是座华丽的宫殿。 夜祭里的人几乎都坐于沙发里,虽然各自都在娱乐,但明显总给人一种默然的默契,像是各自都在固守着什么,有一种无形的力在牵引着他们。 安叶然走到吧台边,看到那个白净俊秀的服务生,便说到:“你好,请问,有一个叫“夜”先生的人在这里么?” 服务生抬头看着前面娇小的素面白裙的安叶然,手里调酒的动作仍然没有停下,那杯色彩艳丽的液体也变得更为诱人。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说到:“有阿,在三楼的102号房间。你去找他吧。” 安叶然咬了咬嘴唇,回道:“哦。” 在安叶然准备转身走开时,那个服务生突然叫住了她。 “诶,这个给你阿。”他递过手里调好的液体,俊秀的脸上笑容无邪。 安叶然看着他的笑容,微微地迟疑后便也接过了他手里杯子。 “谢谢啊。”安叶然喝掉液体莞尔一笑,“很好喝啊。” 服务生的脸上笑容依然,秀而无邪。 走上三楼时,安叶然努力按下自己剧烈打鼓的心。她握紧手里的小刀,或许危机时刻就靠它了。然而单纯的她怎会知道,仅靠一把小刀是怎能在夜祭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呢。 102在走廊的最尽头,安叶然走到时,还没敲门,门便应声而开。 开门的是一位娇艳妩媚的女子。 “我……我找夜先生。”安叶然说到,手里的刀握的更紧。 女子脸上也是好看的笑容。 “进来吧,他等你很久了。” 安叶然刚进到满是暧昧暗光的房间里,女子便出了门,也将门带关了起来。 “你终于来了。”魅惑磁性的声音,就是他了。但是安叶然在看到他的一瞬间便惊得丢失了所有的语言。 “天……天傲!” 沙发上的男子,放下手里一直轻摇着的红酒,站起身来,步至安叶然的身边,伸出手勾起还在傻神的安叶然的下巴,直视着她眼里的不已震惊。那里面他能看见自己的魅然和暗寂。 呵,当真是冷天傲喜欢的女孩子啊。果真惹人怜爱。 男子的手伸到安叶然的颈后,插入她的长发中,细细摩擦着她的细嫩的皮肤。然后弯下身吻上她的脖颈。 ××××××××××××××××××××××××××××××××××××××××××× 作者语:这个男的,肯定不是冷天傲哈,亲们不要误会了。 ××××××××××××××××××××××××××××××××××××××××××× 另外就是推荐推荐,收藏收藏! ××××××××××××××××××××××××××××××××××××××××××× 如果可能今天还会有一章。亲们,请多多支持啊!!有花送花,没花就推荐加收藏哈~~ 正文 蓝夜·谋 男子的吻,带了许多迷惑的气息,游移在她的脖颈上。 安叶然的头昏昏的,只感觉屋里的灯光变得更加的昏暗。埋在自己脖颈上的男子,安叶然伸手抓住他的头,要把他拉离自己。 “天……天傲,不……不要这样。”男子忽地将她的身子拉紧,竟让她说不清话来。越来越紧的桎梏,让安叶然将近不能呼吸。 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然后是被放倒在了沙发上,安叶然想要反抗,可无奈头昏沉得厉害。 怎么回事,为什么头这么昏呢?然后又在一瞬间便想起来那个俊秀白净的服务员递给自己的那杯液体。 安叶然几乎是带了几分哭泣的声音说:“天傲,我的头好昏,不要抱得我那么紧,我好难受。天傲……” 男子听到她一直叫着冷天傲的名字,正绕到她背后去解开她白裙拉链的手忽地停了下来。他看着自己身下已接近昏迷状态的素面女孩,突然就伸出手狠狠地捏住了她的下颚,眼里是凛冽的神情。 “果真是冷天傲,你就舍得给啊。”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既然这样,那么我是不是更应该给冷天傲这个礼物了呢?” 男子的嘴角升腾起可怖的冷笑。突然就用力撕裂了安叶然的白裙。 安叶然已经完全地昏迷,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但是她嘴里仍然一直叫着冷天傲的名字。她的头很昏,很难受,她想要冷天傲来帮她好受一点。 男子俯身下去,开始亲吻她的身体,就在他要将安叶然的衣裙全数退去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撞开了。 “夜,你在干什么?!”站在门口一脸惊恐愤怒的是蓝诀,旁边站着的同样惊恐不已的是于连连。而于连连的惊恐又带有另一层含义,那就是,前面的男子竟然和冷天傲有几分神似。 但是显然他不是冷天傲,于是于连连跑进去,飞起一脚便要踢在男子的头上,但却被他眼疾手快的反手抓住,再顺势一带,便摔在了地上。 蓝诀看着重重摔在地上的于连连,眼里有焦急疼惜闪过,但是他控制住自己要去扶起她的冲动,只是愤怒冷眼地注视着对面的男子。 “夜,这次你是不是过了?!” 男子的嘴角又是勾起一丝冷笑:“呵,我亲爱的弟弟也来管我的事了么?” 蓝夜从安叶然的身边坐直,拿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摇了摇,竟开始不紧不慢地喝了起来。 蓝诀看着一脸不以为意的蓝夜,心里更是愤恨压抑,傍边的于连连也站了起来,不明就里的就伸出手指着蓝诀说:“原来你是他弟弟,你们是一伙的!——你混蛋!”于连连这次没有按照自己的想法再抬脚向蓝诀踢去,她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并且其实自己内心中是不想踢他的。 连连朝安叶然的身边走去,看着她已经被撕得衣不护体的裙子,但是脸上却依然是安然的神情,突然就觉得好难过。 ——要是醒过来的她,知道了自己遭遇了什么,又该是如何了呢。 ×××××××××××××××××××××××××××××××××××××××× 二更送上!!!~~~~~~~~~~~~~ 正文 蓝夜(续) “夜,她是傲喜欢的女孩!”蓝诀对着前面的蓝夜说到,但说完之后才感觉自己的话多么的多余。 蓝夜的嘴边仍然挂着冷笑,眼盯着手里一直摇晃着的红酒道:“哦?是么?但是我也只是要送给他个礼物而已阿,你看不是被你打破了吗?” “夜!” 蓝诀的声音刚落,突然“啪”的一声,身体微震,是蓝夜手里的酒杯狠狠地摔了出去。 蓝夜站起来,走到蓝诀的面前,说到:“诀,我的忍耐有限。如果你不是我弟弟,早在你闯进这个房间时,就该让你躺着出去了。”不紧不缓的语气,能让人生出无限的恐惧来。 “你还不打算出去看看么,你真的以为她们能就这样轻易地离开夜祭了么?” 蓝诀带着几分可怖和不敢相信的神情看着蓝夜。 “夜,我像是永远没懂过你。”说完便转身飞奔下楼。 蓝夜看着远去的蓝诀,抬起了自己流血的手指,那是刚才的酒杯碎片反射划破的,正流着暗凝的血。蓝夜看着那些血,嘴角突然放出了个大大的笑。 “是么?不懂么?但好像我自己都不太懂哦。” 然后蓝夜抬头看向墙的一角。那里的摄像头闪着寒光。 “阿拉,把录像制作出来。然后寄给我那还在远方的——‘朋友’。” “是,夜主。”坐在录像室里的娇艳女子说到。 路上的蓝诀一直和吃力背着安叶然的于连连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的外衣已经披在了安叶然的身上。但是于莲莲燃着火的脸仍是不容他靠近。 一个趔趄,于连连连着安叶然几乎全倒在地上,但是好在,蓝诀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他捏着于连连的手,把安叶然接了过来,不容于连连有任何反应,便背着安叶然朝路的另一边走去。他的车是停在那里。 放进安叶然到车里后,蓝诀转过头看向远处仍然没动的于连连。他快步走过去,一把就将小个的于连连扛到了肩上。于连连在他的肩上奋力地挣扎,手更是不停捶打着他的背。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放开我!”见蓝诀没有反应,于连连一口便咬在了他的肩上。 蓝诀脚步仍是没有停止,便伸出一只手抓着她的颈部,把她拉过来面对着自己。 “你到底想怎么样?!”扑粉的脸上有微微的怒意。 此刻他们脸与脸的距离只有零点一毫米,于连连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就在她脸红心跳,以为自己都快要窒息的时候,蓝诀打开车门,放进了她。蓝诀放她的是在车的前排,而安叶然躺在后排。于连连看着从另一边坐进来的蓝诀,想给他一记怒眼,却没想到在对上他的眼的时候,竟然心跳得飞快,脸也发起烧来。 正文 刺伤 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时,于连连赶紧转过了头,索性不去看他。 哼,长得一副可爱又帅气的脸,没想到这么坏。于连连不屑的想到。 蓝诀没有理她,拿过钥匙便开起车来。 到安家的时候,李姨已经等在门口。她看着蓝诀抱着昏迷的安叶然时,脸上便满是惊恐。这下怕是少爷知道了,自己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蓝诀把安叶然放在床上,转身含有责备意的眼便对上李姨。 “傲没叫你好好看着她吗。”完全不是询问的语气。 李姨无话可说,转头再看向床上的安叶然,应该是没出什么问题,也好在没出什么问题,否则少爷—— 蓝诀无甚神情地瞟过李姨:“不用报告傲了,他还是不知道的为好。于你也是最好的吧。” “谢谢,蓝少爷。”李姨能懂这其中的事态轻重。 蓝诀缓步走出房间,在门口的时候再顺带拉过了于连连的手。 “走吧,我送你回家。” 至于她之后会不会把今天晚上的事情告诉清醒过来的安叶然,蓝诀觉得自己完全不必担心。 “不要让叶叶知道今晚上的事。”于连连说到。 蓝诀轻轻地一笑,果然和自己料的一样。 然而蓝诀和于连连没有想到的是,不说而决心要让它淡漠的事情并不能就此而悄然熄声。总有些暗然而危险的因素总在不知不觉的滋生当中。 冷天傲看着前面屏幕里的画面,绝美的眼里已经盛满了杀人的怒气,本来就冰冷的脸上此刻更是骇人的寂然。手里的酒杯早已捏碎,有碎片刺进手里,流出血来,然而他却完全不觉。 画面是安叶然到夜祭的录像,魅惑的男子抱着她,亲吻她的耳和脖颈,然而安叶然却没有任何的反抗,却反而是无意识的伸出了手环上了男子的颈子。录像里不见男子的面容,然而安叶然没有任何厌恶神情反而是带几分迷恋迷醉的神情却展露无疑。然后男子抱着安叶然倒在沙发上,安叶然的衣裙被褪去,白皙而柔软的身体微微地显露出来。而这一切的一切,安叶然却没有任何的反抗。最后画面无声的卡断,不用想都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冷天傲丢开手里的碎杯子,带血的手狠狠地掀翻了前面的玻璃桌。再是一拳砸过去,旁边的墙上便有了个血手印,上面的名画框都因为他的暴怒而有微微的震动。 他走向一旁的窗边,步子因过度的打击和愤怒都有些不稳。看向外面的沉寂庄园,他眼里的暗沉反而更深。 ——安叶然!安叶然! 心痛的感觉像是要把他吞噬掉,胸口更像是被什么给无情地贯穿了般,除了痛还是痛。 这难道就是他甘心守了她十几年的结果吗?连接受他的吻都有所反抗的她却是那样自然的躺在别的男人的身下。 ——安叶然,是我一直错了吗?错误地给了你太多的自由,所以你才会这样毫无顾忌地刺伤我的心!甚至这样无情地背叛我! ——那么以后不会了,我不会再给你这样的机会了! 冷天傲抓着窗框的手忽地抓紧,眼里竟也多了几分冷笑。 “安叶然,你的身体现在还干净么?呵,即使肮脏无比我也不会放过你的!不会,绝对不会——” 正文 归来 安叶然在家里昏迷了两天才醒过来,其间医生说,并不是醉酒,应该是贫血的缘故。 “小姑娘的身体有点弱,要好好照料一下。” 昏迷的其间,安叶然像是做了很多的梦,而梦里一直晃动的便是冷天傲那美得几乎让人窒息的脸。 还真是好看呢。安叶然在梦里也不禁恍恍地想。 但是后来让安叶然惊恐的是,这张脸突然一下就变得有些扭曲,像是盛满了暴怒和戾恨。安叶然吓得一下就睁开了眼。 然而有让她更加惊讶的,便是此刻正坐在她旁边抓着她的手的冷天傲。 “天……天傲?”原来他是真的回来了,那自己的照片呢,他是真的看了吗。安叶然一想到这里,便惊恐地要立起身来。 “怎么,不欢迎我回来吗?还是说,你希望我永远都不要回来了?”冷天傲冰冷戏谑地说到,并没有抬眼看她,而是一直恣意地把玩着自己手里的她的手。柔若无骨的小手是他曾经那么珍爱的宝物。然而现在—— 冷天傲的眼里射出寒冷的光,然而安叶然看不见。 “不……不是,只是你说要一个月,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安叶然解释到。为什么他要用那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呢,是真的看到了自己的那些假的照片了吗? “天傲,你有没有看到过一些照片?”安叶然问。 冷天傲低着头没有说话。 “天傲,那个,其实……唔——”安叶然没有说出话,因为冷天傲已经用唇堵住了她的嘴。 照片是吗,呵,该是录像带才对吧。那她和别的男子温存的录像带。像把剑刺进自己心里的录像带。心里有暴怒无法宣泄,他要狠狠地惩罚她。 冷天傲狂烈地吻着她的唇,不再有温柔的怜惜,而是完全粗鲁地猎取。撬开她的齿贝,勾住她的小舌,忘情的吮吸。 该死!冷天傲在心里狠狠的咒骂,为什么在知道她已经背叛了自己,在告诫了自己不能再轻易地对她动心的情况下,她仍能这样轻易地迷惑自己。她身上的清香像是刺杀他的毒,让他永远的迷醉。 该死!冷天傲禁不住对自己的责备与愤怒,一拳便打在一旁的床垫上。床垫因为他的大力,而明显地凹陷下去一块。 安叶然看着此刻满脸愤怒的冷天傲,不禁想到,这和自己在梦里梦见他的脸多么的相像啊。心里竟不由多出许多悸怕来。 “天傲——”安叶然还想说话,冷天傲便又俯身下来,吻住她的唇。这次带有几分的迷醉。 安叶然感觉到他呼吸的急促,竟不觉身体微微地颤抖起来。伸出手要推开他。 冷天傲感觉到她的反抗,神情一瞬间又由迷醉变成了戾恨。 还是反抗自己,那么我还要对你有所怜惜吗? 冷天傲站起身,一把撤掉了自己身上宽松的浴袍。俊美而无一丝赘肉的完美身材便显露了出来。 正文 霸少硬上弓 安叶然看着冷天傲撤掉自身浴袍时眼里的恨戾神情,已不觉曲起身往床的另一边靠去。 ——天……天傲,他要干什么? “天傲,你要干什么?”安叶然带几分害怕的问到。 冷天傲没有回她的话,而是俯过身,一把将她拉过来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既然都已经给过人了,也不介意再给一次给我吧。”说着双手压在她的肩头,用力一滑,便将她的睡衣拉扯下来,于是胸前的一片美好便展露在他的眼前。他深吸一口气,埋身下去,吻上她的脖颈。 酥麻的感觉传来,安叶然已害怕的哭出声音。 “天傲……”安叶然哭着喊他,“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啊!”安叶然一声痛呼,是冷天傲咬在了她的颈上。他游移到她的耳边,呵着气。 “不要反抗,否者我会让你更痛苦。” 然后冷天傲伸手盖住她噙着泪满含惊恐的眼。也擒住了她薄嫩而微红的唇。一只手制住她反抗的双手,另一只手便撤下来绕到她的腰后,抬高她的身子更近的贴合自己。他让她感受他身体的热度,也让她听到他的心跳。 “感受到了吗?我的热度,我的心跳。你肮脏的身子都能让我这样,你说,我还能不要了你吗?” 安叶然睁着茫然地眼盯着天花板,他在说什么啊?什么肮脏的身子,都是些什么什么啊?难道是因为自己和林南学长的照片吗?但那些都是些假的啊。安叶然喘喘的伸出微得解脱的手,要去拿旁边抽屉里的照片,她要告诉他,那些都是假的。但是手刚伸到半空便被冷天傲狠狠地抓住,生生地压了回来。 得不到她回应而只得到她微弱反抗的冷天傲,更加大了在她身上的掠夺。他吻着她的唇,甚至带惩罚性地轻咬着她的唇,她的肩。 安叶然无声地承受着他的掠夺,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她想这也是个梦吧,是因为自己太想他了,所以才会这样,而等自己醒来,一切又会变得清晰而正常。天傲也不会是这个样子,不会是这样邪戾而狂躁的样子,他还是会很温柔很温柔地吻自己,而不是现在的粗鲁地掠取。 而她没有意识到的是,她竟已经在无意识中接受冷天傲的吻。虽然现在是有被欺负的感觉,但是仿佛只要冷天傲的吻变得温柔点,她都是能接受的他的吻的。仿佛已不再是以前的意识,他只是自己的弟弟,而自己是他的姐姐,他要对自己怎样,像都是绝对不能接受的。但是现在,在冷天傲离开的十几天里,她仿佛没有一刻不在想他,想他冰冷而绝美的样子,想他喂自己吃下中药的温柔,想他抱着自己时,心里美好柔软的感觉。甚至想到了他的吻。温柔而怜惜的吻,和现在的完全的不同。 安叶然的意识逐渐在消逝,人也变得越来越虚弱。最后昏去的瞬间她只听见冷天傲霸道而凛冽的声音。她听见他说—— “这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正文 微凉夜 冷天傲看着在自己强势下昏过去的安叶然,她的头发凌乱不堪,额前几缕发丝也被汗水打湿,贴合在脸上,显得小脸有另一种怜爱美。身子也被黑如绸缎的头发衬得更加的洁白。肩上,胸口有很多鲜艳吻痕,便是冷天傲暴戾后留下的痕迹。他能清楚的认识到,那种发泄在她身上时一种痛和乐交织的欢愉。他看着她虽然已是昏迷,但仍然还在微微颤抖着的身子,终究忍不住心痛将她抱进了怀里。 他的手轻抚着她的背,想给她些许的安慰,希望她颤抖的身能平静下来。 安叶然用手无意识的压在自己的胸口,眼里流出泪来。 “天傲……呜……胸口好痛……心好痛……天傲——” 冷天傲听着她的呓语,俊眉一紧,道:“心痛吗,你也会心痛?” 手插进她如瀑布的发里,拉着他的头发,让她的头往后微仰,他的头便靠下去,停在她的胸口处。 “痛吗?安叶然,那么让我听听你痛的心是怎样的啊。”有些残忍的语气。 安叶然的泪仍在不断的流,沾在他手上,便灼烧一大片。 “泪吗?安叶然?”冷天傲的语气带了更多的戏谑,他的手抚上她的脸,轻轻地摩擦,“你躺在别的男人身下时,是否也有这些泪?”冷冽的话语,是能覆盖太阳的坚冰。想刺痛别人的同时更刺痛自己的心,冷天傲一个猛劲,便将安叶然狠狠地抛离了自己。他扯过床单丢在她身上,便转身有些摇晃地走进了浴室。 冰凉的水洒在他优美健硕的身上,靠着墙,心里的痛一阵一阵地将他淹没。 ——安叶然,为什要背叛我?! 双手紧握,冷天傲一声压抑的低吼出声。 夜,微凉。 是凌晨两点的时候了。 屋里的灯光微暗。安叶然醒过来。 隔了几米远靠着窗栏的冷天傲静默地看着她。他的白色衬衫微敞,露出里面性感的胸架。安叶然在看见他的一瞬间便是一怔,然后是长久不能言语。身上的被单因她的起身而滑落,安叶然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不着衣物。她猛地的抓过被单紧紧地掖在胸前。 ——天……天傲,他都对自己做了什么?! 昏迷前的景象全数回显在脑海,让安叶然更加的恐惧。 强烈的恐惧感让安叶然害怕的想哭,但她努力地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冷天傲,怯声地询问:“天傲,你……对我……做了什么?” 冷天傲听着她发问,嘴角勾起丝嘲讽的笑。 做了什么?难道她不知道做了什么吗?有经验的她,在看到那样的场景的时候,应该知道是发生了什么阿。呵。难道是想表现她还有多纯洁吗? 安叶然没有发现他的笑,仍是惊恐的望着他。冷天傲便迈开优雅的步子,缓步向她走来。在近到她身边的时候,便勾下头,邪笑着说:“你说我做了什么?安叶然。” 安叶然看着他不语。 冷天傲看着不说话的安叶然,她的脸上是无辜的受伤害的表情,那表情让他异常的烦闷,于是便暴戾的一把抓过她手里的被单,要把它扔远。不是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吗,那他就告诉她他都做了什么。但是最后冷天傲的这个行动并没有成功。只因为安叶然死死地抓住了被单。她的眼含了泪,带几分祈求地看着他,只希望他不要这样地羞辱自己。 “你不要欺负我,天傲。”安叶然抬起一只手擦在眼睛上,伤心地说,同时难过的想,为什么他要这样地欺负自己呢? 正文 消失的身姿 冷天傲看着她的泪,有一刻很想伸出手去擦掉她的泪,然后把她抱在怀里,不再去想那个该死的录像带。但是安叶然随后的一个行动又一次深深地刺激了他,也彻底粉碎了他心里存有的那点怜惜。 一直想着冷天傲那句“你肮脏的身子”话的安叶然,伸过手在抽屉里拿出那些不堪的合成照片,红着脸递到冷天傲的面前。她要告诉他那些都不是真的。但是照片刚递到冷天傲的面前时,他的眼瞬间变得惊惧,然后是暴怒。在安叶然还没有开口说话的时候,冷天傲已经夹过她的颚,力道之重,仿佛要将它捏碎。 该死的女人,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原来还不止录像带里的男人,这里还有!还有! 那些照片上她欢愉迷醉的表情,像一把刀狠狠地砍在他的心上。 而她,竟然主动拿出这些照片来给他看! “安叶然!”冷天傲发狂地喊着她的名字,然后狠狠地将她往墙头撞过去。 强烈地撞击让安叶然极为不适,有眩晕和想吐的感觉,身上更是因碰撞而疼痛不已。被单已经滑掉,香肩露在外面。 冷天傲带着危险的眼神看着她,伸出手勾起她的下巴,抬高她的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他看着她的眼睛,已经迷蒙带了水汽的眼,博不了任何他的怜情。冰冷无情的话语响起:“你当真以为我要了你吗?” 安叶然一震,猛地睁开眼看着他。 冷天傲手指抚在她的身上,淡漠嘲笑的说道:“这么脏的身子,你当真以为能引了我的兴趣?” 冷天傲嘴角带了冷笑,只轻轻一推,便将安叶然微立的身子推跌在床上,然后转过身走出门外。 优雅的身姿逐渐地消失,安叶然发怔的眼,泪如汩注,身上的痛,即使意识不清,也仍然有传来。 这样狂暴的冷天傲,以前都不曾见过,震惊和悸怕已让她忘记了所有的语言,脑海里盘旋的只是冷天傲眼里深深的戾恨。安叶然睁着空洞的眼,侧过肩卷起了身。 冷天傲走进自己的房间,再经不住身心的疲惫和痛楚,一甩身全靠在了沙发上。他的手一度捏在自己的太阳穴神经上。曾一度认为,安叶然会是他此生的唯一的温暖亮点,甚至在觉察到自己父母和蓝家隐秘的晦暗过去时,只要一想到她,只要一想到自己还能拥有她,他的心里便会多出许多的慰藉,像是能带他走出冰冷和暗黑的柔光。可是仿佛就在一瞬间,这片光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取而代之的是更冷的冰和更黑的暗。柔光消失得太快,以至于都没有过多地去深究里面的倪端。 桌上的电话突兀的响起,声音刺破暗夜,显得更加的空寂。 冷天傲接起电话,听到K的声音。 “少爷,您要查的人,我已经查出来了。您不在的这段时间,安小姐见的最频繁的人是一个叫林南的,他是林琴家族最为杰出天才钢琴家,已经被国外钢琴协会邀请,只等国内学业一结束,便会马上出国深造。安小姐像是一直对他很迷恋。”对于蓝夜的,K当然无法查取。 冷天傲听完K的报告,只是无声地挂断电话。眼睛闭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夜微凉,微凉夜,淡抹的星光衬得屋内人一袭的清傲,冷天傲的脸在微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的绝美冷傲。靠在沙发上,冷天傲慢慢地睡了过去 正文 身世 桌上订做的银质手机不停地闪着蓝光,显示有短信传来。 “少爷,安小姐的身世怕是有蹊跷。”落款是K。 这条信息冷天傲是第二天看到的。他手不停地翻弄着手机的机盖,眼里的神情黯淡而带了点危险。 ——安叶然,看来我不知道你的事情还很多啊! 冷天傲喝着杯里的咖啡,冷眼的看着对面一直不抬起头的安叶然。K站在旁边。李姨早已被辞退。 安叶然小心地拿起桌上的面包片,因为不敢抬头,手险些把那杯牛奶给打翻了。 冷天傲放下咖啡杯,站起身,绕到安叶然的身边,夹过她的臂膀就往外面拖。 安叶然手里的面包掉了一地,身子还没反应过来平衡住,便摇摇晃晃地被强行拖向了外面。 冷天傲带过她的身,一把将她推进了车里。 “既然不想吃,就别吃了!”冷天傲冷冷地说。然后再一推车门,砰的一声,震得安叶然身体剧烈地一抖。 到达学校的时候,冷天傲没有像以前一样让她一人先走,反而是把她扣在自己的怀里,一直送她到她的教室。 于是圣天学院沸腾了…… 冷天傲轻轻地贴在安叶然的耳边,呵气般地说了话,魅惑的样子,让所有的女生痴迷。 于是圣天学院的女生疯狂了…… 安叶然心里有恐惧,但是挣脱不了冷天傲的桎梏,她听见他说:“放学就在这儿等着,不要想着走,我会来接你。”说完便在安叶然有些恍的神情中转身离开。 女生们都用杀人般的眼神盯着安叶然,但随后便被她身边的K犀利的眼神给震回去了。 “小姐,以后我负责保护您。这是少爷的命令,如果你反对,我想你也知道是不可能的吧。” 安叶然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看着地面,说不了话。 K便一直站在安叶然的教室外,这成了升天学院一道奇特的风景。 放学的时候,冷天傲并没有来,而只是派了个同样西装革履的人来接她。安叶然坐在车上,有些不安,因为车过的路完全不是回家的。 她望了望外面的景物,是越来越幽静美丽的地方,并不知道车要开到哪儿。 前面的K透过反光镜看到的她的惊慌,便开口道:“小姐,不用担心,我们只是去少爷在这边的一套住房而已。他现在应该是在那里等你。” 车到了K所说的那套住房,安叶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建筑就像座宫殿一样庞大,简直是一座极其豪华的别墅了。 车开进花园里,安叶然跟着K下了车。 “不,小姐,您不需要在这儿下。在下一个地方,会有人来接您的。” 安叶然便坐回车里。车开过去,再在一个要靠近露天游泳池的停车场停了下来。 安叶然沿着花茎朝游泳池走去,一个佣人打扮的人告诉他,冷天傲在那里。 站在池边,安叶然便看见那个矫健完美如神祗的身影在里面慢慢地游着。 是冷天傲。 正文 眼柔 安叶然绕过去,站在扶手边。冷天傲在里面游了很久才起来,立在安叶然的面前,刚出水的湿发贴在脸上,显得尤为性感。 安叶然傻傻都望着他。 冷天傲仍是不怎么看她,便侧过身朝一边的躺椅走过去。佣人走来,用浴帕给他擦拭头发。 安叶然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话。对于为什么他会在这座豪华的别墅里,而且好像还是这里的主人的事,安叶然没有多少疑惑或吃惊,反正从小他就是个足够让她感觉神奇的人物,完全没有惊异的必要。仿佛潜意识就告诉她,就是这样的,冷天傲就是这样的,你不需惊异。 “安叶然。”冷天傲突然叫她。 “嗯。” “过来给我擦头发。”命令的语气。 “嗯。” 安叶然走过去,接过佣人手里的浴帕。 手轻轻地擦着他的发,眼却定睛在他俊美的容颜。这么美貌的人,安叶然觉得真是有些虚幻。禁不住竟伸手去触碰了一下他的脸。 “你干什么!”冷天傲闭着的眼突然地睁开。 安叶然惊得手快速地放下。 “对……对不起。天傲。” 冷天皱了眉,站起身开始朝里面走去。 该死的女人,当真忍受不了了吗! 安叶然看着离开的冷天傲的背影,那样傲岸的身影,看得安叶然心里有些难过,低了头眼睛便有些泛潮。仿佛现在的天傲和以前的很不一样,动不动就对自己凶。以前虽然也会凶自己,但是完全不是现在的感觉。以前就算是凶自己,也有温柔的感觉,但是现在除了怕还是怕。 ——真的是因为那些照片吗? ——但是为什么他要相信呢? 晚上吃饭的时候,安叶然坐在大厅里。一个长长的大理石桌摆满各式菜品。冷天傲坐在对面,仍是忽视般的不太看她,然而在喝掉长脚杯里红酒的隙间,终是没忍住瞥眼看了眼对面的女孩。 女孩脸上有淡淡为难的表情,纯净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眼含了微微的似水般的柔情。看着她,冷天傲觉得心里那么柔。 ——安叶然,这就是你最真的神情了,是吗? 冷天傲多么希望是! “天傲,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安叶然看着对面的冷天傲问。 呵,回去?冷天傲的嘴角勾起冷笑。他扯过傍边的丝巾开始擦拭嘴角。 “不用回去了,以后就住在这里。”说完便在安叶然惊疑的表情中起身离去。 安叶然迅速地追过去,拉过他的手,企图让他停下脚步。 “不,天傲,为什么不回去了?”——我要回去。 冷天傲果真停下脚步,但并没有回过头看安叶然,语气有些霸道地说:“因为我不想让你回去。”过了一会儿,补道:“安心住在这儿吧,会比家里好。” 正文 禁锢 (亲们,对不起,前面一章有改动,请在看这一章的时候,再看一下前一章~~~对于造成的失误,岚岚深表抱歉~~~) 安叶然不依,握着他手腕的手用了力,企图告诉他,她心里的不肯。 “不,天傲,我要回去。”这里是很好,那么大那么豪华,但是还是不能和温馨的家相比啊。而且无缘无故为什么要离家呢。 安叶然不顾冷天傲脸上的阴郁坚持的反对道。当然,此时站在他后面的安叶然也看不到。 只听冷天傲冷冷道:“你不能反抗我!安叶然。” “不,天傲,我要回家!”这次安叶然跑到他的前面,倔强地抬高头望着他说。 “当真?”冷天傲的语气透着一股寒气。安叶然感觉到了,但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就只感觉整个人被全部地拖离地面了。 “天傲,你干什么!”被夹在冷天傲腋下的安叶然奋力地挣扎。长发辫在冷天傲面前一荡一荡的,冷天傲伸出手一把就将发尖的头绳给弄掉,如绸的黑发便飘散下来。 冷天傲把她带到房间里,用力一抛就将她狠狠地丢到了床上。再反手关上门。他懒懒地靠在门上,冷眼地看着床上挣扎着爬起来的安叶然,阴霾的眼里射出寒光。 “我要回家,天傲……”祈求般的声音。 冷天傲不回,只是沉默地看着她。手指绕着她的发绳,恣意地缠弄。这是他禁锢她的第一步,他怎会罢手。而且安叶然的身世也让他那样的迷惑,她的秘密,他一定要查出。 只是后来的他才明白命运不会给他太多的幸运,真相往往比虚幻更黑暗,更残忍,但是明显此刻冷天傲不知,便只是迎头向前。 安叶然看他不应,便爬下床,走上去,扯过他的衣袖。 “我要回家,天傲。” 冷天傲一把就摔开她的手。 “你哪儿也去不了,安叶然。” “我想回家,我怕这儿……”——更怕你,怕你这样反复无常。冷天傲决绝的语气让安叶然生出些无奈委屈的情愫来。低了头不再看他。 谁知冷天傲的手竟伸过来抚过她黑亮柔顺的发,手指更是勾起她的颚,让她与自己对视,然后俯过身,要吻上她的唇。这个动作完全是无意识的,因为安叶然的声音还有安叶然有些哀伤的神情都让他动容。他只想吻上她的唇,感受她的柔软。但是明显地安叶然往后面避着,冷天傲感受到。 “该死!” 一句气骂出声,冷天傲一把将她往一边的地上掀去。安叶然仰面而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冷天傲倾身下去,看着她,把手指放在她的唇上。 “为什么可以接受其他男人,却不肯接受我?”有些悲哀的语气,听得安叶然心里也是重重地一痛。她不要这样冷天傲,她不要感觉到他有难过。 安叶然只是轻轻地摇着头,头和地的撞击让她有些昏然的痛。她伸手抓住冷天傲手指,说:“不,天傲,没有其他的男人。照片是假的。我和林南学长是清白的。”并不知道还有蓝夜这回事。那个夜晚,安叶然是当蓝夜是冷天傲的了。因为蓝夜终是和冷天傲神似的,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便更加重了安叶然眼里的这一神似。 正文 不要让我恨你 冷天傲的手抚上安叶然的脸:“那录像带呢,录像带里的人是谁?还是他吗?” 安叶然迷惑地睁着眼,录像带?什么录像带啊? 冷天傲看她的样子,便又是一火,但强忍着没有发作。 “那么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他?” 安叶然看着头上方的冷天傲,他的眼里仍然有让她难过的哀伤的神情,但是一想到林南的温柔,便还是陷在了那片明媚的阳光中,于是便点了点头。 冷天傲的心里还是重重地一击,虽然早听过K的报告,说她迷恋他,但听她亲口诉说,还是难以自持。但是他还是不打算放开她。 “安叶然,我有说过喜欢你吧,甚至是现在的爱你,但是你总不放在心上,你知道吗?就算是我对你做了什么,你也是过而了之,从不去深探。你这样让我很难办。” 冷天傲抚着她的发,俯身下去亲吻她,游移到她的耳边,在她完全迷然微带震惊地情况下,说:“安叶然,不管你喜欢谁,这一世你是我的,你逃不掉。如果你想要自由,那就乖乖听我的话,如果你反抗,我便禁锢你。” 冰冷霸道的声音让安叶然微微地一震。 冷天傲的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开始抚摸她的身体。安叶然开始发抖。 但是突然安叶然紧紧地抓住冷天傲的手,难得的凛冽的声音响起:“天傲,你不要让我恨你。” 冷天傲的嘴角勾起冷笑:“是吗?那就恨吧。”但是随后却站起身,步至门边,转过身看着躺在地上的安叶然说:“我现在还不打算要你,你的身子那么脏,我还没有完全接受,所以,安叶然,现在你很安全。” 说完,门重重地关上。安叶然只是躺在地上,茫然地看着上面嵌了午夜星空般的绚丽天花板。心里一直想着冷天傲的话,还有他出门的瞬间她看见他眼里的隐痛。 天傲是喜欢自己的吧,但是他知不知道,他的爱让她感觉那样的沉重啊,像是承受不住的样,有想要逃的感觉。 冷天傲来到健身房里,说是健身房,其实那里只吊了个沙袋,冷天傲走上去,一记回旋踢狠狠地踢在上面,沉重的沙袋移了很远才回复原位。谁会知道俊美而不失优雅的贵族公子会是跆拳道外加拳击和剑术高手。当初冷天傲也是不知为什么老爷子要他学那些拳脚的东西,但是后来总算明白,原来自己的母亲便是黑帮组织的头目。这个世道,无论什么,只要和钱挂钩,便是黑和白,白和黑脱不了关系。 冷天傲抓住沙袋,头靠在上面,静静地闭上了眼。 ——安叶然,如果失去了你的心,我又该如何是好了呢? (各位亲,岚岚更新速度加快,如有不好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另外请亲们一定记得收藏啊,那本身就是对作者的一种鼓励嘛~~~~~谢谢,谢谢了~~~~~) 正文 花飘伤 冷天傲抓住沙袋,头靠在上面,静静地闭上了眼。 ——安叶然,如果失去了你的心,我又该如何是好了呢? ——即使是失去你的心,我也不会放开你的!! 七月的炎阳,照得安叶然睁不开眼。她站在树荫下等着林南的到来。 这是林南出国前的最后一个月,安叶然总在想,什么时候总该见见他的啊。 冷天傲已经跳级到圣天学院的大学高级部去了。学校校长甚至问过他,是否直接读研。冷天傲冷笑,什么读不读研,读书对他其实只是个过程。他要过这个过程只是为了那个在高三挣扎了两年的笨蛋。所以无所谓读或不读了。 冷天傲站在三楼的窗户边,看着远处花树下的棉裙女孩,风吹过,撩得发绕了白花瓣,轻轻地飘扬。 ——安叶然,我给你的自由仅限于此了。 林南的车在安叶然的身边停下,穿着白衬衫的英俊男子从车里出来。 安叶然看着他,白色的花瓣在他的面前飘落,映的男子更加得俊逸。 “学……学长,你真的要走了吗?” “嗯,等这边的事情一办完,就该走了。”林南看着眼前的安叶然,嘴角便勾起了个温柔如梨花般的微笑,掩盖了心里深深的忧伤。 “哦。”安叶然淡淡地回道,说完便低下了头。 安叶然看着低头不语的安叶然,突然就伸出手抚上了她的发。 “然然,你是在为我伤心吗?” 安叶然感受着他手的温柔,感觉自己有些眷恋这温柔,便点了点头。 “我不希望学长走。”希望你留下来。 安叶然的泪滴在林南的手上,林南一伸手便将她拥在了怀里。 早已经明了,家族的荣誉会是他逃不开的枷锁,他能坚持到现在才走,已是不易。但是既然要走,还是要走得洒脱一点啊,可是为什么在看到她低头哀伤的神情时,还是感觉这么难过不舍呢? 林南的手一直爱怜地抚在安叶然的头上。白色的花瓣一片片的落下来,衬得一片哀然。 冷天傲在楼上看着相拥的两人,绝美的眸深不见底,隐了所有的情绪。 林南放开安叶然的身,用手勾了她的颚,再擦了她的泪。突然就倾身过去浅吻上她的唇。 安叶然只感觉林南的脸忽然的逼近,然后唇上就有柔软的感觉。 远处楼上一间教室的窗忽地破碎,安叶然就正对着看见了冷天傲的身影,以及隔了遥远仍能感觉到的他眼里慑人的寒光。 安叶然猛地一把就推开了林南。 林南看着有些慌的安叶然,忽的心里重重地一击。 难道真的是自己一厢情愿了么?她一直都不曾对自己有过感觉,是自己一直的错误? “叶然,对不起。” 安叶然只是低着头,茫然地摇了摇头。 天傲,他都看见了吗? 冷天傲答应过让她见林南一面,但是并不代表她可以接受他的吻,所以她似乎知道自己犯了忌了。 “学长,对不起了,我要走了。我还有事,不能继续待在这儿了,对不起。”安叶然微微地欠身,道歉的样。 “嗯,好。那你先走吧。”飘落的白色花瓣映得林南眼里的哀伤更深。 原来,终究是自己错了。 正文 发夹 安叶然走后,林南便靠在飘着白花瓣的树上静默了好一会儿。远远望去,就像是漫画书里走出的忧伤美男。纯白的衬衫微敞,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 ——安叶然,我为你拖延了一年的时间,却终换不来你的一袭笑嫣啊。 林南看着安叶然仓皇逃离的背影,脸上的忧伤无法言喻。 ——是错了么…… 安叶然坐在车上,微低了头,等着冷天傲的到来。 冷天傲步行而至,坐在旁边,没有看她,只是静默地看着前面。 小车向前行进。 安叶然心里不安:“天傲,那个……” “不用解释。”冷天傲淡淡地说,头靠在椅背上,微闭了眼。 冷天傲流血的手,沾在安叶然的裙摆上,安叶然发现,眉毛微微地皱起。 是刚才砸玻璃砸伤的吗? 没等冷天傲反应,安叶然便微俯了身,用舌头沾了唾液舔在了他的伤口上。 奇怪的感觉,冷天傲睁了眼,扯过了手。 安叶然有些脸红地转回身,不再说话。 冷天傲突然就用手圈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胸前。眼睛所过之处便是安叶然头上那颗晶亮耀眼的海洋星发夹。那是他亲手为她带上的。闪亮异常的发夹因为缺了一脚而显得更加的奇特。 冷天傲看着那颗发夹说:“安叶然。” “嗯。” “我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你陪我一起去。” 安叶然立起身,仍是低着头说:“要紧吗?我可以跟着去吗?” “嗯,当然。”而且你还是很重要的人物。 夜祭的高级住间里,蓝夜端着红酒靠在沙发上,静静地欣赏着电视机里的录像画面。暧昧不清的男女画面便是那夜安叶然与他的。他面容沉静的看着,幽深的眼湮没了一些情绪。旁边站着的妩媚女子轻轻地看了他一眼,像是看清了他眼里隐藏的情绪般,垂低了头说到:“黑主,他们是要见面了吗?” 男子没有回应,她便知道自己的问话过界了。 “对不起您。”说着眼神一紧,便用一把小刀插进了自己的手腕,然后垂低头站在沙发的一旁,缄默不再说话。 昏霍灯光中的魅暗男子,伸手关掉了画面,起身朝另一个房间走去。 “我想休息了,阿拉,你先出去吧。”微懒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 “是,黑主。”说完,妖艳女子扶着流血的手出了房间。站在门外的女子眼里含了丝奇异的情感,但随后又给自己压了回去,调转身就朝走廊的另一头走过去了。 冷天傲把手里安叶然的头发微微地捏住,然后喷了点发胶,于是安叶然的头发就变成了微卷还带一点点凌乱的样子,竟也使得安叶然看上去有些妩媚的感觉了。 海洋星仍然戴在头上。缺角的一块显出整个的奇特,以及些许吸引人的感觉。 冷天傲看着她,然后牵过她的手,说到:“走吧。” 正文 见 安叶然想,如果可以让她再选择的话,她一定不会答应冷天傲去见那个所谓的重要的人的。因为这像是场宿命的安排,让人如此的措手不及。 到达夜祭的时候,安叶然便是一惊,拉着冷天傲的手不觉地就是一紧。冷天傲感觉到,转过头看着安叶然。 “怎么了,你?” 安叶然更是瞪着个更为疑惑的眼望着冷天傲。 冷天傲看着她,眉头皱了皱,转过脸,不再看她,径直地朝里面走去。 进到里面,安叶然特意看了看吧台,那个清秀的服务生还在,并且还朝她好看地笑了笑。 夜祭和安叶然久远记忆里的那次情形差不多,总透着股神秘的气息。 早有两个黑衣男子在门口接迎,此刻他们便跟在两个男子的后面,朝夜祭的上层去。 “少爷,到了,夫人就在里面。”一个男子说到。 刚往前一步,却又被另一个男子叫住了。 “对不起,少爷,我们还必须检查一下您,我们必须要保证夫人的安全。” 手忽地握紧,眼里寒光一闪而逝,剩下的是可能连自己都不觉的悲凉。 两个男子检查完冷天傲,还想去搜安叶然的身,结果刚走到安叶然的面前,便被冷天傲狠狠地呵住。 “不许碰她!”冰冷而暗沉的声音,确实让两个黑衣男子停住了,且微低了头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这时从一边走来个妩媚的女子,笑着看了下,便对那两个黑衣男子说:“好了,你们先下去吧。” “是,阿拉姐。” 女子笑着对冷天傲欠了身欠身,便说:“对不起,冷少爷,下人不懂事,你不要放在心上,夫人就在里面,你请往里吧。” 冷天傲静静地看着她,然后拉过旁边的安叶然便朝里走去。 一堵墙,一张镂空花边的帷幔,那边坐着的便是他的母亲,那个从他出生便无情抛弃了他,且又让他思念了这么多年又恨了这么多年的母亲。冷天傲能够知道她的样子,漂亮成熟而又妩媚的女子,即使是岁月逝去后,冷天傲依然坚信,她不会有太多的改变。 安叶然能感觉到冷天傲握着自己的手,紧了又紧。抬头看他,好看的脸上却是冰冷一片。 这不是他的真实表情,安叶然笃定。于是反手过来握住他的,让冷天傲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冷母站在窗边,手里端着咖啡,看外面风景似得等着冷天傲的到来。黑色真丝的长裙显出依然完美的身材,微长的卷发铺在背后,艳然的脸,不落的容颜,一见便信果真是能生出冷天傲这种绝世容颜的女人。 听到微响,转过身,便看见冷天傲牵着安叶然的手走过来,定睛看了看安叶然,那种在黑道上贯行的肃静冷然的眼神在安叶然身上扫了又扫。 这便是手下报告的那个自己儿子喜欢的女孩了。嗯,不,都该是女人了吧。都有妩媚的感觉了,和当初见的照片上的女孩有些变化了。随即眼神变得柔和了,但随后却又在看见安叶然头上那颗发夹时,身体便不可遏止的抖了起来,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极度挣扎的事,手里的咖啡也因为手的不停颤抖而摔落下来,砸在了地板上。 正文 一些过往 砰的一声,让冷天傲也吃了一惊。他看着她发抖的样子,眼里满是震惊,是什么能让经历了无数风风雨雨的她如此的害怕? 谟风颜很快就平复下来心里的起伏,微向前移动了些步子,掩盖了地上因为她的惊慌而摔碎的杯片。终是带了些笑容地看着此刻正站在自己前面的儿子。已是具有成熟男子气息的人了,那么是不是自己也真的老了呢? “天傲,我很高兴,你能答应和我见面。我等了你很久,一直在等你给我这个机会。” 冷天傲只是冷漠地看着她:“你是刚从美国回来吧。我只是希望你不要给冷氏制造太大的压力。老爷子怕是承受不起那些力道了。” 谟风颜眯起眼看着冷天傲,是具有了些商业气息的男子了,然而去不掉的还是那一身豪门公子的贵族气息,和当年的冷天玥如此的想象。 “天傲,你和你父亲很像。” “哦,是吗?”不咸不淡的回话。这个女人从来都没有尽过一天为人母的责任,冷天傲想,终究是没有必要放入太多的感情。 “你这次来见我,难道只是为了给冷氏解除危机吗?”谟风颜的眼里含了许许多多复杂纷繁的情愫。 冷天傲稍稍地偏了头,不再看她。身边的安叶然早已经悄悄地松开了他的手。 “还有就是想问你,我的父亲是怎么死的。不过我不认为你会如实地告诉我。”消息全部被封锁,让他几年的查询无果。 “嗯,天傲,那都是上一代的恩怨了,何必还要去探究呢?” 冷天傲更是冷眼看她:“和你没有关系吗?”呵,他不信,脸上便满是嘲讽的神情。 “嗯,是和我有关,并且关系还很大。”谟风颜说着停了停,“但是天傲,你确定你要知道吗?” 冷天傲不回。 “他是被我害死的……”多年岁月的流逝,当初的刻骨的伤痛似乎终于可以有所平淡了。是应该告诉儿子的啊,告诉他,当年的自己是多么的任性,又是多么的骄傲,才以至于此生最爱的男人就那样离己而去了。 “当年的黑道两大帮派,青莲帮和华威帮,为了争夺地盘开始一场混战,你父亲本就是豪门子弟,可以不牵扯进来的,但是因为我,他不顾你爷爷的劝阻,驱车赶了来。然后又为了救我,去给我挡了那颗本该是属于我的子弹。” “子弹正中心脏,车子没到医院,他就靠在我怀里睡了过去——没再醒过来。”谟风颜的声音有些发抖,原以为多年岁月已逝,自己可以平静地讲出它来了,却没料到即使是岁月经过,也终究抹不掉那份刺骨的伤痛啊。 安叶然望了望身边的冷天傲,冰冷的脸上仍是没有什么表情。大致已经猜出些事情的安叶然不禁心痛的想:这样的天傲,该是多么的难持啊,为什么总要这样隐藏自己的感情呢?如果可以真想过去抱抱他呢。 正文 认 谟风颜能够感受得到冷天傲眼里神情的变化,快速调整了状态,走向前去。安叶然感到到她身上凛冽的气息,那种作为一个女人,一个一般的女人绝不会有的轻易就骇到人的气息,竟不觉往旁边退了一段距离,离了冷天傲。 谟风颜走到冷天傲的面前,伸出手抚上他的脸,竟不觉儿子竟是比自己高出一个头。她轻轻地靠在冷天傲的肩上,道:“天傲,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知道你一直记恨我从小便抛弃了你,所以一直都不答应见我。但是你知不知道我当年离你而去时,心里的痛。那种像是锥扎在心上的痛啊。你爸爸死的时候我们还没有结婚,而我那时竟是连自己都不知道早已经怀了你。可能没有你,你的爷爷断不会承认我是他的儿媳的啊。他那样恨我,那样恨我,即使我留在冷家,怕也是无尽止的罪孽了——其实连我自己都是这般的恨自己,又何况是别人呢。” 冷天傲能感觉到她的泪湿在自己的肩膀上,禁不住伸出手环住她。 “妈。” 一个字,让谟风颜立刻立起了身。 “天傲?!”是不敢相信的神情。 那个字让冷天傲自己也是一惊,那一刻他才意识到,原来早在潜意识里,他本就没恨过她。 谟风颜欣喜不能自己地望着他,手伸出去,将冷天傲紧紧抱住了。 “天傲,我真高兴,你还能这样叫我!妈妈真高兴!”谟风颜抑制不住地激动,早丢了那种黑道人特有的冷静肃杀的气质。 冷天傲将眼睛静静地闭了。 但随后又想起了正站旁边的安叶然。 他把安叶然拉过来,放在自己的前面,对着谟风颜说:“安叶然,我喜欢的人。至于其他的,我想你都是知道吧。” 谟风颜看着安叶然,眼里带了点柔柔的笑。 “是漂亮的女孩子。” “你不反对?”冷天傲记得曾经蓝诀的话。 谟风颜眼里的笑意更深,冷天傲他能告诉她这些,说明他是在乎自己的。 “呵呵,为什么要反对?”尽管当初不看好她,但是此刻看到就站在自己面前的安叶然,谟风颜能感觉得到她身上那种特有的气质,不是绝美的女子,但绝对有她自身特有的那种丽然。 但是当她看到安叶然眼里的一点点的闪躲时,还是有些诧异。怎么,难道她还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吗? “我是他姐姐,伯母。” 谟风颜不禁笑出声来。 “天傲,你的路,好像还有点远啊。” 但是冷天傲并没有被戏谑到的开心的神情,反而是把脸转向了窗外,眼里是明明灭灭不尽的哀伤。 是么,“姐姐”……冷天傲一直在心里回想着这个词。 而此刻,夜祭的另一端,蓝夜坐在监视器前看着屏幕里的谟风颜、冷天傲,以及安叶然,眼神暗沉而漠然。 “黑主,夫人真的和他相认了?”肯定的话语,然而却说成了疑问的语气。 蓝夜没有说话,但过了一会儿却又带了笑地看着女子说:“阿拉,那盘录像带剪辑得那么好,你说要是把它拿给她看,还让她知道里面的人就是我,会是个什么场景啊!那一定会很有趣!” 那一刻,阿拉才看清,他眼里含的是冷笑。 ××××××××××××××××××××××××××××××××××××× 为什么没有亲亲送我花花了呢~~~~~伤心中~~~~~~ 正文 痛 吊灯华射,珍馐繁盛。 夜祭的高级套间里,谟风颜脸上是认回儿子,无法言说的欢悦。 原来不管是怎样厉害的女人,她终究是个暖人的母亲啊。 随后蓝夜到来。 晚宴上,蓝夜走过来,低头在谟风颜的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抬起头,带笑的望了望桌对面的冷天傲——以及安叶然。 安叶然猛的一震,眼紧盯着蓝夜不放。 好熟悉,好熟悉。 冷天傲也看了蓝夜,脸上没什么神情,继续喝着手里的杯酒。 这个人是蓝诀的哥哥,冷天傲知道,而且还知道的是,他从小便与自己不善。冷天傲不清楚,这是否与他和自己相似的长相有关。其实也不是特别的像,只是眉宇间有那么点的神似。 蓝夜转身离开,但在出门的时候特意转过头对上安叶然的眼,邪魅的一笑。 冷天傲看见,微偏头看安叶然,看见她的眼里满是震惊。 “在想什么,安叶然。” “天傲,那个人和你好像。” “呵,是吗?”冷天傲轻笑。蓝夜走的时候,他没有注意他的背影,所以错过了辨认录像带里男人的机会。 仅仅是错过而已。 噬血的伤害,没有什么能让冷天傲忘却那种痛。 谟风颜站起身,对冷天傲和安叶然笑笑:“天傲,你们先慢慢吃,我有点事,要先走一下。”临走还不禁瞄了安叶然一眼。 “啪”! 一声清响回荡在空寂的房间里。 是谟风颜一巴掌打在了蓝夜的脸上。虽是女人,但那一巴掌力道绝不轻。然而蓝夜却没有什么反应,暗沉的眼里满是幽寂。 “为什么要这样?”谟风颜的声音有些低沉,因为生气声音都有些发抖。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似的,眼里有一些空蒙的悠远。 “想让我承受你父亲给我的同样的痛吗?”谟风颜的声音有些决绝。 “你有爱过我吗?”蓝夜突然地说。 谟风颜突然抬高头,成熟妩媚而又带了许多坚毅的脸上有惊讶的神情,她看着蓝夜,不禁想:这个人,我还有太多的不了解。 蓝夜看着谟风颜的神情,便自嘲的一笑:“你从不曾爱过我——你心里想的永远是他,就算他永远都不认你,你也一样的想着他……你知道吗,你身上带的照片永远是他的,我也一样不和你在一起,但是你却从来没想过要带上我的照片——你从来没想过!”蓝夜的神情有些激动,魅惑无限的眼里满是哀伤。 “我每时每刻都在努力,只希望你能承认我的存在——十岁就学会怎样用刀最快最狠的*****敌人的要害部位,十五岁成为黑道组织最年亲的绝命杀手,到现在,我都成为了杀手集团的头目了,是可以和你平起平坐了,可是你呢,你仍然无视我的存在。” 正文 无处温暖 “我不是你的耻辱,你知不知道!就算你恨他,就算你恨蓝逸绕,可是我有什么错,为什么你要连带对我一起恨,我从来就没有要选择过自己的命运——我没有那份自由,如果我能选择的话,我一定不要做你的儿子,完全是当成罪孽而生下的我,你弃之如褴褛。在我受伤,在我被敌人抓了,你就站在我面前,可是我却感受不到任何你的关切。任何,哪怕一点点都没有!你不关心我的死活,不关心我被他们关在舱里任意的毒打,我被他们用匕首插进臂弯的时候,还能听见你在外面和老大交谈的欢快笑声……”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呢,我也是你的儿子啊。蓝夜有些承受不住地退了步,微弯腰靠在了墙上,想以此来支撑一下自己。 谟风颜的心在蓝夜的诉说下也感一丝一丝抽离的痛,没错,这也是她的儿子啊,这么长久的岁月中,如果说她是遗忘了什么,那肯定就是此刻正站在自己面前的蓝夜了。 这是一个带着疼痛记号出身的人,从出生的那刻起,似乎就注定了一生的悲哀。 谟风颜伸手把他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轻轻摩擦他的头发。 “可是,你也不应该这样做啊,天傲是你的弟弟。” “你从来没有承认过我是你的儿子。” “不需要承认,夜,你本来就是我的儿子。只是,就像你说的,我恨蓝逸绕。你能离开他来到我身边,就说明你完全是理解我的啊。夜,我同样爱你,但是你知道我永远无法原谅他,也解放不了自己——你就是我心里的那个结啊。” “是他强迫你的。”同样肯定的话语说成了疑问的语气。 谟风颜的手有一刻的迟疑,仿佛想到了什么——破碎的酒杯,撕裂的衣襟,还有男人手上晶亮的发夹…… 谟风颜的眼里是寒人的肃杀,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心绪,对着仍然靠在自己肩上的蓝夜说:“夜,放开你弟弟好吗?不要再对他做些不利的事,他和你一样,从小便没有爱,你们都是一样的啊。他十岁那年,你绑架了他,你要他向你求饶,甚至要求他向你下跪,但是你看到了,就算你把刀放在他的胸口,他也仍然没有屈服啊。你难道没觉得你们那么的相像么?都是内心孤寂的孩子,渴望用伤害来换得心灵上的一点温暖啊。” “你看,你爱他的仍然比爱我的多。”蓝夜突然地说,然后便离开了她,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来,眼里是深不见底的幽暗。原以为她谟风颜真的有一点关注他关爱他了,却没想到到最后还是不忘掉冷天傲。 是觊觎自己现在的势力吧,终是怕自己对冷天傲不利。 蓝夜端起桌上色泽艳丽的红酒轻轻地摇了摇,看了看电视机屏幕上已经定格的画面,里面的女孩,意乱情迷。 他伸手指了指屏幕上的画面,食指上的蓝色宝戒闪着幽魅的光。 “你看,安叶然早已经是我的人了,你还要她和冷大少爷在一起吗?说不定,她喜欢的人就是我啊。”绝对邪魅的声音。 (收藏!收藏!嗯是,亲们硬是不给我收藏,气倒喏~~~~~~~~) 正文 要你离开 七月流火。安叶然都已经加了件外套在身上了。 学校里的花已经开败,那些雪白的花瓣,已没有初时的飘洒曼妙了。 大学的生活,似乎除了安逸,还是安逸。 安叶然走到那棵曾经林南微抱过她的树下,有微微的恍神。 然后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在她身边停下。安叶然猛的回头,以为是林南真的再次地出现。 “安小姐,我们大人想见你一面。请上车吧。”一个黑色西装的男子说到。 一场美丽的错误。 安叶然的心有些微落。 “是天傲的妈妈要见我吗?”坐在车上,安叶然问。 前排的黑色西装男子点头答是。 于是安叶然便想起上次谟风颜对她说的话。 只是两个女人之间的单独谈话。 “你喜欢天傲吗?”谟风颜淡淡地问。 安叶然有些疑惑的点点头。天傲是那么优秀的人,自己怎么会不喜欢呢?而难道她故意避开冷天傲就是想问她这个么? “那你爱他吗?”谟风颜继续问。 爱?安叶然有些吃惊地想。对于这个词似乎从来都没有设想过。 谟风颜看出她的疑虑,并不以为她是不知道,而是把它理解成另一层含义,那就是安叶然确实爱的人是另一个。 “那既然你不爱天傲,就请离开他吧。” ——那既然你不爱天傲,就请离开他吧。 ——就请离开他吧。 ——离开他吧。 安叶然突然用手狠狠地压住胸口,即使现在想起来,仍然觉得那样的心痛。是要自己离开天傲诶。 “天傲他爱你。我想你知道这点。但你不爱他,既然你不爱他,那么就请你不要再纠缠在他的左右!我请你离开他吧。” “但是……”安叶然并没有说完“但是”,就已被谟风颜打断了话。 “好了!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一个月后,我希望你给我个答复。”停了一会儿,谟风颜继续说到:“我是冷天傲的母亲,说实话,作为母亲的我并不怎么喜欢你,我希望你有自知之明点,离得他越远越好。” 带了点厌恶情绪甚至是刺伤自尊的话,让安叶然甚是无措。只能绞了手低着头不能说话。 谟风颜看着安叶然,看着她头上的海洋星发夹,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安小姐,天傲在外面等着呢,你还是先走吧。一个月后我再来找你。” 再见谟风颜,安叶然还是觉得压抑,她早已知道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谟风颜坐在虎皮椅上,身边没有该有的保票黑衣人,只是略带冷眼的看着安叶然。这个房间不算大,安叶然站在里面,显得有些局促。 谟风颜略显低沉而又冷漠的声音响起:“安小姐,不知你考虑得是否停当了。我给了你一个月的时间,这对于我来说已是极长的等待,我给了你足够的耐心。” (离开一个月,一个月后回来~亲们原谅岚~~) 正文 维也纳 安叶然低着头不说话,眼里有盈盈的泪。这一个月她过的并不开心,谟风颜的要求是有些过分的,但是她也说得很对,既然自己不喜欢冷天傲,那么就应该离开他,因为随着年龄的增长,冷天傲对她的爱已让她越感明晰,而随着这种爱而顺带来的压力也让安叶然越来越不能承受。这是一种禁锢的爱,霸道而决然。安叶然想,自己终究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无知小孩了。她无法明晰自己对冷天傲的感情,那么还不如就这样吧。 ——离开。 于是安叶然抬起头看着谟风颜,点了点头:“嗯,好,我离开。” “很好。”谟风颜满意她的答复,“不过不知道,安小姐打算去哪里呢?我已经查过,令尊现在还在马代,你是打算去那儿吗?但是怕是天傲很容易找到啊。” 安叶然再次低下头,轻声说到:“请您暂时不要告诉我爸爸,我会去另一个地方,不会让天傲找到的。” “在国内?” “不,出国。”总该有个地方能去的吧,安叶然想。 “那么现在就请走吧。” 安叶然无法相信地睁大眼看着谟风颜。 谟风颜继续道:“你难道以为天傲不会觉察出些什么吗?如果你还打算回去跟他告个别的话。” 安叶然咬了咬嘴唇,道:“好,我现在就走。” “我的私人飞机会把你送到你想去的地方,并且送到之后,它就脱离我的控制,不会返回到这里。所以,安叶然小姐,对于你要到哪里去,我也不知道。” 安叶然想,这真的是个多么睿智的女人啊。 飞机起飞后,安叶然的眼泪才砸了下来。 原来真的是要哭的,心的位置也一阵阵的痛。 她握紧了手里的发夹,对前面的驾驶员说:“去奥地利。” 头顶或者脚下飘过的白云,让安叶然有了很多很多的久久的梦。 梦醒后,就该是另一块天地了吧。 其实这十几年都像是场梦,遇见冷天傲的那刻,便是梦的开始。只是此刻自己就要中断那场梦了,离开那个像神一样的美型男子了。 晶莹的泪从脸上划过,安叶然抬手狠狠地擦掉。 ——天傲,你要快乐。 命运似乎该在这里就画条分割线,线前面的是安叶然和冷天傲,那么线以后的就该是她安叶然一个人了。 又或者还会加另一个人——林南。 如梨花般温柔美好的男子始终是她心里散不去的念。 安叶然将脸贴在机窗玻璃上,看着外面飘散的白云。 林,南。安叶然在心里反复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要借此来压抑心里那阵难言的心痛样。 维也纳的风景是极美的。那高远而蔚蓝的天空,优雅而华美的建筑,小湖里飘起的海鸟,还有古老的带马的车。安叶然觉得一切都显得那样的和谐。于是站在木桥上,深深地吸了口气。不远处是一个金发妇人在丢饲料喂那些海鸟,海鸟们因为得到了吃食而显得特别的兴奋,都扑闪着翅膀绕飞在妇人的身旁。安叶然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 是的,她笑了。头顶的海洋星发夹反着晶亮的光,安叶然抬头望天,思绪飘得有些遥远。 ——天傲,我在这里过得很好。你,怎么样了呢? 再低下头看远处的妇人,已没有了身影。那些海鸟也已飞散,有几只还飞到了她的身边。眼角的泪终于滑落了下来。 ——天傲,我从不知道,原来我一直这样地想念你…… (岚岚传文了~电脑硬件已经完全坏掉,所以打破一个月后发文的决定,这是岚岚唯一的备份……我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但是在世界末日之前岚岚不会死掉!) 正文 背弃 冷天傲对于安叶然的突然消失已经完全地疯掉。十几天的时间,已由最初的暴怒不信变成了最后的缄默不语。 冷天傲坐在皮椅里,K垂手在旁边。 “少爷,已经查过,小姐并没有到安先生那里去。而且就情况来看,恐怕对小姐出走的事,他还更为惊异。” 冷天傲将手里的文件全部丢了出去,显示了他心里的愤怒,然而却用着一种极平静的声音说到:“查,继续查。最好是把她消失前那天的所见的人给我查出来。” 应该是谟风颜吧,冷天傲想,他只是在等K的一个答复,或者说,是在等谟风颜的一个答复。 “是夫人。”K低头道。 冷天傲抬起头,眼神凛冽的看着K。但随后又暗沉了下来,起身朝房间外走去。 恐怕也是自愿的吧,否则怎会强迫得了。如果真不想就这样消失,那早就应该告诉自己,那她谟风颜又改变得了什么呢?所以终究还是你安叶然自己要从我身边逃开的吧。 ——是你要从我身边逃开! 来到那间只吊了一只沙袋的空寂的房间,冷天傲没有打拳在沙袋上,而是走到一边的角落,曲身慢慢地蹲了下去。 修长的腿延伸出优美而又忧伤的曲线。 冷天傲将头靠在墙上,闭了眼。 ——安叶然,为什么要离开我呢? ——如果真的要这样,当初又为什么要让我待在你的身边? 绝美的脸上是让任何人见了都会心痛的哀伤神情。 从来就没有想过她会从自己身边消失,即使是在知道她心有所属,在知道她早已经背叛了自己的情况下,也没想过要让她离开自己,反而是把她禁得更紧,只为能让她长久地待在自己身边,可是到最后,她还是那样不声不响地消失掉了。 ——安叶然,这是你对我的惩罚,还是折磨! 冷天傲背和两手狠狠地抵着墙,头往后扬,狂喊出声,像只受伤的动物般终于爆发了心里狂烈的痛与怒。 过了很久,稍微平静下来的冷天傲眼里再次射出寒冽的光,像是能冻结所有温暖的冰。 ——安叶然,你以为你当真能逃得掉吗?!逃不掉的,这辈子你都是我禁锢的奴,既然你选择了背弃,那么我就不会再给你任何的自由。 长久的静默后,冷天傲终于站起了身,步出了门间。 冷天傲看着门外站着的K,冷冷地道:“出动冷家所有的人,不管用什么方法,一个月,我要知道她的下落。”短暂的停顿,冷天傲接着说,“K,我想你知道,不管你曾经忠于谁,我一直是信任你,只因为你是从小看着我长大。我只希望你不要让这种信任在我们之间消失掉。” K低下头,恭敬而动情地答道:“是。” 这是他的主人,为了报答几十年前自己欠下的恩情,不惜要用生命来报答的人。 (有花撒花,没花留爪。当然收藏最好。岚岚需要你们的支持。) 正文 危机 “少爷,有件事情,我必须告诉您。那就是冷氏现在似乎正面临很大的危机,老爷也许并没有向你说起过,但是我想您也应该感觉到了。”K说到。 “不是我妈弄的吗?”冷天傲问。 “不,并不是。应该说绝对不是。夫人是无论如何不会做对冷家有害的事情的。就算是逼迫少爷,也不会做。这点我可以肯定。” “为什么这么肯定,K?” “因为她对您父亲的爱。少爷。” “爱?呵。”冷天傲冷笑,“她的爱很奇特,她的爱就是将我爱的人从我身边带走。” 有淡淡的嘲讽,K听着这嘲讽,轻轻地叹了口气。 “少爷,您对夫人有很多的不了解。”或者还有很多误解。 冷天傲看着K,道:“似乎是她并没有给过我这种机会。” 冷天傲对于谟风颜多少还是有些抵触的,初时就不是完全的接受。 “好了,K,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查出安叶然的下落。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会安排其他人去做的。一个月,只是一个月,我必须要知道她的去处。” “是,少爷。” 冷天傲来到书房,打开墙上的可视屏幕,冷天华极是疲惫的面容显现在上面。 “爷爷,那边怎么回事?” 冷天华看了看屏幕前的孙子,然后便靠在椅背上,闭了眼:“没什么事,你先把国内那些事情处理好。”停了几秒又问道,“和你母亲见面了吗?” “嗯,见了。”不咸不淡的语气,和冷天华的简直如出一辙。 冷天华点了点头,却仍是闭着眼。 两人长久的没有语言。冷天华断掉对话前说:“下次过来的时候,把叶然也带过来,很久没有看见她了。”该是告诉她所有或重要或不重要的事情的时候了。也许,能认了她做干孙女也说不定。冷天华想。 “嗯,好。”冷天傲答。 收了对话,刚想起身出房间,却瞥见了桌上放着的一些文件一样的纸张,拿起一看,原来是自己要查的有关安叶然身世的资料。该是自己不在的时候,佣人放在这儿的。 资料上是安叶然幼时的照片,脸清瘦得可以,和一般年龄大小的孩子有太大的差别。 资料上介绍了安叶然的各种事项,而最让冷天傲感到惊奇的是,安叶然竟然不是安蔡建的亲生女儿,她是孤儿,而安蔡建在领养了她以后,竟是没让安叶然改姓和他姓,反而是随了安叶然的姓,改自己的“李”为“安”。而在之后的几十年里,安蔡建没有娶妻,甚至连一个情人都没有。冷天傲想,这到底有预示着什么呢?这里面又该是隐藏了些什么晦暗的事实呢? 冷天傲嘴角浮现出抹奇异的神情,不知是笑还是伤。 ——安叶然,怕是现在你都不知道自己竟不是那家里的人,不是安蔡建的亲生女儿吧。 正文 遇 冷天傲嘴角浮现出抹奇异的神情,不知是笑还是伤。 ——安叶然,怕是现在你都不知道自己竟不是那家里的人,不是安蔡建的亲生女儿吧。 是要恣意的追寻下去,当最后那黑暗的潮水下掩盖的事实终得浮出水面时,命运便在那里散下疼痛的雨水,浇灌着两颗早已伤痕累累的心。 这便是宿命。只是当时的冷天傲不知道,所以便义无反顾的走下去,让时间的惘,宿命的锁,伤尽他绝美一世的俊颜,也最终换不得那一颗安然的心。 安叶然遇到林南,纯属意外。于是安叶然想,维也纳还真是小呢。 明媚的天,安叶然在办好了入学手续,一切弄妥之后,便打算和当地的旅游团一起去观光旅游一下。 读的是寄宿学校,但是安叶然在当地一个临湖的地方租了一间小屋。有木桥,和水鸟。人不多,很宁静。每天都有金色的光线洒在湖里,那些海鸟也一阵阵的快乐的飞翔。安叶然想,这样安逸的环境,自己总该忘记些什么了吧。 只是为什么下雨的夜,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他温暖的怀抱呢? 那些夜里,安叶然总是试着去打开一下门,总是不由的期盼着外面会一如既往地站着某个人。 那些打雷的夜,沉默地守在安叶然房间外的孤寂绝美的少年。 那些过往当真回不去了吗?安叶然卷缩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流泪的脸。 从来不是娇生惯养的人,所以安叶然在这异国他乡还算适应。英语是极好的,因为冷天傲就会一口流利的英语,曾经逼迫她狠狠地学了很久的英语。 但是安叶然想,那该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呢?自从他那时从欧洲回来后,多多少少总感觉什么有些变化了。他变得更加的沉默,时不时莫名地发怒,站在他面前心里竟然还带有些怕。 安叶然抚了一下头上的发夹,最终把它取了下来,放在了旁边的抽屉里。 和林南相遇在一条幽静而铺了很多石子的小溪旁,安叶然那时正穿了条白色的棉布裙,两手拉着裙摆低头踏步在清清的小溪里。 “叶然。” 安叶然便这样听到有人在唤她,声音清澈而温柔。 安叶然抬起头来,便看见林南正站在溪岸上微笑着看着她。他的脸上是微露的惊讶,而安叶然却是强烈的震惊,但随后便很快的平复了下来,因为她看见了林南身边站着的金发女子。 “学长,你好。”隔了遥远的溪流,安叶然对着林南说。 林南放下手里握着的金发女子的手,挽了袖子,浅入了溪水,对着安叶然说:“过来吧,别在里面走,小心摔了跤。”声音清澈得就如此刻正漫过自己脚背的溪水。 (电脑坏掉了,网吧敲的字,不容易,亲们一定要支持啊!!!!!收藏收藏!!!) 喜欢文的朋友,可以加群~~86566102~~ 正文 孤寂的落寞 手伸出去,向着安叶然的方向,像极了某个时光片段的场景。 如梨花般美丽的手指触上安叶然的,安叶然抬头,便看见林南的眼。 那像是容进了冬日阳光般的眼,让人如此的沉醉。 岸上的女子像是叫了下林南的名字,中文发音不准的调。安叶然不禁望了望,手被牵了起来,随着林南的步子,上了岸。 金发女子不似东方女子的娇美,却是西方女子的妩媚。安叶然一见,不觉一惊,那女子身上的那种美却是没有什么能比拟出来的。 女子热情地向安叶然打招呼,用的却也是不太准的中国话。安叶然对她微微一笑,便是知道她是和林南在一个学校进修的同学。不出安叶然所料的是,她也是那个学校的校花。 “可是把你们中国女孩子都比下去了的哦。”她对安叶然说到。 “不过,南说,他还是更喜欢中国女孩子的,所以你看我都在尽力学你们中国女孩子的样子,穿了旗袍,还特地在身上配了块玉。” 这是安叶然在旅游地的小木屋里喝饮料时,金发女子告诉她的。 那个女孩子叫詹妮,但是却给自己取了个很奇特的中国名字,红颜。 “红颜一笑为谁吟?中国当真是个伟大的国家啊,有那么多的传奇。我真是很想去那里看看呢。” “嗯。”安叶然点点头。 去买东西的林南还没有回来,安叶然伸头向木屋外面望了望。却看见提了东西的林南坐在了石子滩上。从这个方向上看过去,安叶然竟觉得他有些孤寂的落寞。 像是落日余晖的灿烂和华美,在抵达黑暗的那刻显出最终的暗寂。 那些已然飘落过的梨花瓣是铭记过曾今的忧伤?如花的男子眼底是否一直有绕绕纷繁? 詹妮也发现了林南,便对着他的方向叫了声:“南——” 林南反应过来,便朝木屋方向走了过来。 “南,你刚才怎么呢?”詹妮问。 “嗯,没事呢,快吃吧。等下我们和他们一起回去,这边夜晚冷,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好。”詹妮回。 “嗯……”安叶然回。 车子先送回了詹妮,然后林南打算要送安叶然回去,结果被安叶然给制止了。 “我走路就好了,那边交通不是很好,车开不过去的。” 林南有一刻的停顿,最终还是问了安叶然:“叶然,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到维也纳来了吗?” 安叶然低了头,脸上有些发烫:“听她们说,这儿很美,所以就来了。我在这边读书呢。”安叶然想,这算不算是留学呢? “到这里留学。”对,就是这样的。然而脸上的慌乱却是没有躲过林南的眼。 “嗯。”林南所有所思的点点头,“你是一个人吗?” “嗯,锻炼自立能力。” “哦,呵呵。那好,我们下车吧。我送你回去。” 旁晚的风吹过来,撩了安叶然的长发,因为没有发夹的固定都飘过来遮住了眼睛。 林南额前的碎发也被风吹起,那双如墨玉般的眼便显露了出来,也显出了里面的温润和清凉。 如果仔细一点的话,还能看出里面的一点忧伤。 正文 感觉有些贪心啊 傍晚的风吹过来,撩了安叶然的长发,因为没有发夹的固定都飘过来遮住了眼睛。 林南额前的碎发也被风吹起,那双如墨玉般的眼便显露了出来,也显出了里面的温润和清凉。 如果仔细一点的话,还能看出里面的一点忧伤。 “这边的治安算是很好,但是还是要多注意,如果能够适应的话,最好还是待在学校里面。” “嗯,我知道的。”不是因为不适应学校,只是,可能有些别的原因吧。心里不太明了,就像自己无法明了为什么明明是打算来维也纳找他的,可是到了之后,却没有了初时的想法。安叶然想,如果今天没有遇见他,没有遇见那个存在于自己的记忆中,如梨花般美好的男子,那么自己还会像初想的那样,义无反顾的去追寻他吗? 林南看出安叶然有些走神,用手轻轻地拍打了下她的头。 “走路专心,这里容易摔跤。” 走过木桥的时候,海鸟承着晚霞的光,翩然飞舞。 林南一直觉得那像是一场不醒的梦。能在这儿见到她原本超出他的料想。安叶然柔软的发丝还在一阵阵地飘,忍不住,他竟伸出手轻抓住了她的发。 头上有轻轻的扯痛感,安叶然转过头,便对上了林南含情的眼,竟不觉心里轻跳了一下。 “学……学长……” 林南看出她的紧张,轻轻笑了一下,手一带,便将她拥进了怀里。 原来,自己也是贪心的啊。林南不禁想。 “不要叫我学长,叫,南。”清凉温润带了几分蛊惑的声音。 “可……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一直都当我是学长,突然改变不习惯是么?但是既然这样,又为什么要跑到维也纳来呢?你的自立和留学的理由都不成立,因为我不相信。” 安叶然抬头看着林南,不觉竟发现那双温情的眼里含了丝狡谑,有些危险的感觉。 安叶然有些慌,确实来维也纳不是为了留学,而是为了他。 原来自己早些的那些慌乱早被他看在眼里,只是他不肯拆穿而已。 林南的唇压了下来,温柔的感觉让安叶然有些眩晕,但只是一瞬间,安叶然便感觉这个吻和记忆中的那么的不一样,记忆中的吻,是霸道而冰凉的,像是一把钳子,能狠狠地攫住她的心。 手伸出,狠狠地推开吻住自己的男子。 没有了飞花的飘零,然而再显了林南的忧伤。 终究是错了—— “对不起……学长。”安叶然没有看林南,转过身,朝小屋奔去了。 那是她喜欢的男子,可是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根本无法面对他,于是便只有这样,逃开。 安叶然慌乱逃开的身影消失,林南便转过头看那些快乐翩飞的海鸟,眼里竟然带了抹伤然的笑。 叶然,如果我真的让你感到为难,那么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而不是你了。 (亲们,别再催岚更得慢了啊~~~电脑坏了,网吧敲的字!!!!没办法啊!!!!) 正文 淡淡的难受 安叶然奔到屋里,关了门,就一直停靠在门上。 心里突起的那股翻腾,到现在还没有适应。 因为跑得太快,头都有点眩晕。 冷天傲早就跟她说过,她有轻微的贫血症,只是一直没放在心上,因为安叶然一直觉得只要待在他身边,仿佛就不用担心任何的事样。 稍微平静了些后,安叶然便向床边移了过去。 这间房间很小,几乎没什么布置,只有一张床,一张方形木桌,再往边上,便是一盆绿色的小植物。没有窗户,木制的地板走在上面有好听的摩擦声。安叶然不穿高跟鞋,所以不能听到那种哒哒的鞋跟和地板敲击的美妙的声音。 会选择这里,是因为它美丽的环境,以及廉价的租金。 安叶然没有钱,谟风颜最后给的那笔钱,她并没有收。 在某个时候,安叶然还是任性而倔强的。 而办过入学手续后,存折里所剩的钱就不多了。 房子是学校里的一个学长介绍的。那个学长也是中国人,看见安叶然一个人,便帮她拿了简单的行李。在安叶然提出想租个房子住的时候,他便介绍了这里。 他说,是他曾经和女朋友住过的房子,还不错。 只是在他看见安叶然转过身去的时候,脸上露出的那种淫邪的笑不禁让人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安叶然侧身躺在床上,眼睛一直睁着,但却没有流出该有泪。 安叶然想,自己在逐渐变得坚强,即使是离了某个人,也是能够顽强地生活下去的。 感觉身上有些冷的时候,安叶然才拉过被子盖在了身上。 一夜无梦,早上起来的时候,安叶然在脸上露了个大大的笑容。 只是她不知,此时林南已在外面等了她极久。 坐在他车上的时候,安叶然还不知道和他说什么。 “要喝果汁吗?旁边的盒里有,还有些面包。拿着吃点吧,到了学校,怕是没什么吃的了。”林南说到,然后又温柔的补了句,“你睡得还真久。” 安叶然看林南像是没有再在意昨晚的事情了,便也没那么紧张了。 到底是自己不对。那种拒绝对于像林南这种俊逸帅气而又不失优雅的男子来说,应该算是种侮辱了吧。然而他却没有生气,反而是一大早开了车来,走一大段路,然后也不叫醒自己就那样一直地等在门外。 安叶然吸着盒里的果汁,觉得心里总有些淡淡的难受,然而又说不出口。 是愧疚吗?安叶然想。 “学长,你今天没课吗?” 林南轻轻地一笑。原来她是还不知道自己的情况。 “嗯,不用上。”林南回。 “哦。”安叶然点点头,表示回应。 到学校的时候,是将近上午十点半的样子了。 安叶然读的是一所极普通的高校,也许在网上查都不一定查的出的那种。而林南能将车开到这个极不出名的地方,也算神奇。 (亲们不要忘了收藏哦~岚的动力嘛~~) 正文 氲然 学校栽了很多不知名的树,郁郁葱葱地遮了半边天。 林荫道上过往很多人,几乎全都在看见林南的时候,眼里一阵惊讶,忍不住低下头和随行的人窃窃私语一会儿。 安叶然觉得奇快,便忍不住偏过头看旁边的林南,竟然看到他脸上有微微尴尬的神情。 “怎么了,学长?” 林南感觉被安叶然看了,便在脸上露了个笑,说:“没事……今天下去我再来接你回去吧,你那里好像离得学校有些远啊。怎么会选择在那里住呢?” “因为那里便宜啊。”一句话说完,安叶然才觉出不对。 果然,林南问到:“你很缺钱吗?” “不……没有,只是觉得没必要住贵的,而且那里环境也很好……嗯,学长,我教室到了,我进去了,学长也回去吧。谢谢你把我送到这里呢。”安叶然感觉和林南在一起,即使是有紧张的情况,但是心里仿佛都是沉静平和的,好像他就是一片光,或者一阵花雨,一直就那样温柔而清澈的存在着。 而后过不久,安叶然便明白了为什么他们要对林南那种反应了。不仅仅是因为出色的外表,更因为他在维也纳的知名度。 年轻有为的钢琴家,还不到二十五岁便在维也纳音乐厅举办了一场轰动音乐界的演奏会,被誉为钢琴天才。而后又和英国大臣之女詹妮·布朗传出绯闻恋情,相继成为各大报纸争相报道的焦点。 安叶然看着手里的那些报纸,听着旁边人聒噪式的诉说,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哪儿都不属于自己。 报纸上林南和詹妮的照片是剪贴上去,虽是这样,却仍是显得极其的登对。詹妮流苏形的晚礼服,配上黑亮的晶砖,显得那样的高贵典雅,而右手上的那枚翠绿的玉,又衬得整个人那样的与众不同。 原来她是真的喜欢玉的。 旁边有人碰了一下安叶然,问到:“你和林南是什么关系啊?”不怎么友好的声音。 安叶然没有抬头,简单地说了句:“我和他以前是校友。”然后便低着头走出了人群。 然而终究有人看她不顺眼,伸手在后面狠狠地推了她一把,前面再是另一个人的脚伸出来,顺势地一绊,她便摔在了地上。阶梯式教室突起的横阶紧紧地贴合在她的鼻上,安叶然只感觉一阵钻心的痛,然后一股暖流便冲出了鼻间。 有听见人得意的笑,安叶然没有回头,只用手紧紧地捂住鼻子,向教室外跑了出去。手上的报纸沾了血,安叶然便把他们捏成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箱里。 没有任何难过伤心的感觉,只是突然有些怀念圣天学院,有些怀念连连,或者再顺带想一想那个冰冷孤傲好看得不真实的人。 ——如是仍是待在他身边,那么这种场景,这种被人欺负的场景,怕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发生的吧。 有泪滴在洗手间的水池里,混着鲜红的血滴,一片氲然。 正文 污秽 ——如是仍是待在他身边,那么这种场景,这种被人欺负的场景,怕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发生的吧。 有泪滴在洗手间的水池里,混着鲜红的血滴,一片氲然。 安叶然狠狠地闭了下眼,试图排除脑海里回想出的冷天傲的身影——虚幻而又真实的美型男子,不知在什么时候已具有了成熟男人的气息,然而始终去不掉的还是那层冰冷而又孤傲的神情。 鼻子仍在流血,安叶然抬手将它擦掉,再抬高头看镜子里的自己时,忽得惊得一跳。镜子里反射的还有另外一个身影。 是那次给自己介绍房子的那个学长。 此时他正从镜子里面表情淡漠地看着安叶然,金色的头发衬着苍白的脸色,整个人竟显得有些病态的阴郁。 安叶然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她记得自己进来时是关了门的,虽然这是男女混合用的洗手池,但是被他那样突然的出现一惊,安叶然心里还是存了些悸怕。 其实到现在安叶然都不算认得他,甚至都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 见得安叶然转过了头来,男子苍白的脸上忽的显出了笑容。 “吓到你了吗?”他问。 安叶然摇了摇头。 “你的鼻子还在流血。”说着便不管安叶然的反应,抬起手就抚在安叶然的鼻上。 安叶然皱着眉偏过头躲过。但男子又逼身一步,强行地擦拭着她的鼻子——和脸。 安叶然被他逼到水池和他的身体之间,没有退路,只能任由他行为。 看着男子阴郁的脸,安叶然心里升腾起莫名的恐惧,只能收紧自己的手,狠狠地抓住池壁。 突然听到洗手间门被打开的声音,安叶然像是寻见了希望般,带了几分期望的看向走进来的那个女生。 安叶然眼里带了求救的讯息,但是女生只瞄了她一眼,然后明显视而不见,继续悠然地对着镜子补妆。转身出门的时候,还特意回过头,对上安叶然的眼,说到:“真贱!就你还配和林南走在一起!” 听到女生的话,男子阴郁的脸上再次露出可怖的笑,待门一关,手往下一滑,竟强按在了安叶然的胸上。 “啊!”安叶然的心瞬间收紧得像条风干的鱼,也像是被千万辆车压过一样,只觉的沉闷和压抑。男子不停收紧俯身压近的身让她感觉绝望而恐惧。 恶心的气味从男子的口里呼出,安叶然闻到,感觉想吐。粗重而肮脏的气息扑在她脸上,她不想呼吸,于是整张脸便憋得通红。 污秽的手开始在安叶然的身上游移,腰被死死地制住,安叶然挣扎不过,便只有拼了力偏过头,躲过他不断欺进的嘴。 然而男子却强硬扳过她的头,要把他的嘴印在她的唇上。手更是伸进她的衣服,恃无忌惮地抚摸安叶然纯然的身。 (电脑坏了,二十多天后才送回,网吧发文,不容易啊,亲们多支持一下岚吧!) 正文 在逐渐变得坚强 脸色由红转白,甚至白过男人那张病态的脸。男人欺身而上,跨坐在她身上。这种姿势足够的古怪。池壁和男人的双重压制,让安叶然疼痛不已。 现在的情况安叶然完全明白,她咬死了唇,才控制住自己不颤抖起来。完全被压制在池壁上,没有能力反抗只能任由男人恣意而为。心里飘过的那些恐惧,亦如漫无边际的水,一层一层将她淹没。安叶然心里恍然闪过的影当真便是冷天傲孤绝的眼。 仰头望着天花板,唤出冷天傲的名字。 ——天傲…… 眼泪便在唤起他名字的那刻滑落。曾经柔然的脸也因为恐惧而显出苍白的无力。 然而挣扎的手边划过某样东西,像是废弃的金属水龙头。安叶然只觉得一震,像是寻见了救命稻草,抓紧水龙头奋力向男人的头上砸去。破损的水龙头有锋利的划边,刺在男人的头上便是刀。脚更在男人因为痛而放松她的时候提力一踢,重击在男人某个重要的部位上,让男人不禁后退了几步。 安叶然看见有时机,拉过门便想要往外面跑去。结果还是被男人从后面给死死的抱住,使劲往后面拖着。男人强有力的手腕,安叶然挣扎不过,仿佛又一次听见绝望在心里划拉出一条口子的声音。 没有泪再流出,安叶然知道自己的泪不会吝惜给这个肮脏的男人。她握紧手里的“利器”再次向男人砸去。 其实没有抱太多的希望,心里升腾起的恶心、反感和压抑再加上恐惧,已让她的脑袋有些昏然。 但是男人突然就放开了她的身,也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应该是砸在了他的昏穴上,安叶然抵着门迟疑了一秒,但只是一秒,她便拉开门,拼尽了力地飞跑了出去。 路人好奇疑惑的眼神,安叶然全部地忽略掉。她此刻只想离开这里,找个自己熟悉的地方待一会儿。 这不是她的国家,不是她的城市,安叶然突然感到孤寂的绝望。那些华美的欧式建筑,那个带着白色头套,灿烂笑着的拉琴男子,那些古老的带马的优雅篷车,还有那条遇见林南的清澈的小溪,安叶然想,那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这个城市和想象中的不一样,还是存在肮脏和污秽。 安叶然终于在快抵达小屋时,虚弱地倒在了木桥上。 海鸟依然翩飞,带着一贯的快乐和轻盈。只是安叶然靠着木桩的身终于开始不可遏止的发抖。 剧抖! 前面的那座屋该是她现在唯一的寄所。然而安叶然想,那是否时刻透露着危险。 没有想过要向林南求助,安叶然只是恍恍地想,这是否便是她选择离开冷天傲该受的惩罚了呢? 正文 往·谋 国内,在找安叶然的不仅冷天傲一个人,除却安蔡建和其实什么都做不了而只是一味在压迫蓝诀的于连连外,就该是蓝夜了。那个食指上戴着魅色宝戒的暗色男子,眼里流露的永远是无人能懂的黑色光芒。 而此时正躺在地上的男子,脸上是一块一块的紫青,嘴里流的血和身上不知是哪里浸出的鲜血把地都沾了一片。 男人艰难地移着身,努力抬高头望着沙发上的暗色男子,绝望的眼里还是带了几分希冀。 “黑主,你放了我吧!”说着身体因为过度的殴打都可怜地咳嗽了好多声。 然而蓝夜却仍是淡漠而悠然的抚摸着手上的蓝色宝戒,至始至终都没有看过男人一眼。 就在男人快要爬到他身边,企图伸手去拉他的裤脚时,傍边的红衣女子已经迅速地抽出手,一把雪亮的刀就架在了男人的脖子上。只要再向前一步,锋利的刀片便会在他的脖子上削出一道口子。 蓝夜瞟了眼地上爬着的面容扭曲的男人,遍身的血迹触目惊心,但是显然骇不到蓝夜。十七岁便当上烈焰组织头目的他,血腥对于他来说算不了什么,应该说杀人早已是家常便饭。 “你很聪明。”蓝夜刚刚开口,低沉的嗓音却是说着夸奖男人的话。然而有经验的男人当然知道他这句话里所含的该是比平常话更狠戾的情愫。 “谟风颜找了你这么多年,却怎么也不会想到你会躲在烈焰里。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这里离了谟风颜不近,但也不远。你做了一次正确的赌博,赌来了你二十年多余的生命。”蓝夜暗沉地说到,“是多余的生命啊,要是谟风颜当初就找到你,可能你的尸首都不会存在吧。要知道,你可是害死她最爱男人的凶手啊。怎么,到现在还不打算说出幕后那人吗?” 当年的黑帮两大帮派混战,谟风颜明明把对冷天玥的消息封锁得很死,却没想到到最后他还是知道了,还驱车赶了来,然后预谋般的,那颗子弹打进了他的胸口。后来才查清,原来是内部有人故意透露的消息给他。而那个人便是此刻正躺在地上的面容狰狞的男人。 事情原不像现实透露的那么简单。透露消息的男人背后肯定还有某个人在操纵着全局。而那个人便是蓝夜想要知道的。 “不,黑主,我真的不知道那人是谁,我只是在电话了听从他的安排,只是在电话里听……”男人的话有些急促,只因为感觉到了红衣阿拉刀片已经划破的他脖子上的皮肤。 “是么?”蓝夜淡淡地说,手上的戒指已经取了下来,拿到了男人眼前轻轻地晃动。 “知道我取戒指是什么意思吗?” 男人开始发抖。 但是随后蓝夜又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算了,阿拉,把他丢到浦江里去吧。我不想脏了我的手。” “是。”女子恳切而又恭敬地答到。 正文 黑色的潮水 就在男人被几个人拖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开了口。 “不,不,我说,我说。”男子最终还是没有通脱掉死亡的恐惧,要招了出来。 被拖了回来,跪在蓝夜的面前。 男人战战兢兢的声音响起。其实他是真的不知道幕后那打电话之人的真实身份的。男人只是一颗无辜的棋子,收了他的五百万,便成替死鬼。 或许成替死鬼的还不止他一个。 “黑主,我是真的没有骗您,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他只是给了我钱,然后我就带了那个信给冷家少爷——”话还没说完,阿拉已经一脚踢了过去,尖而硬的鞋跟划过男人的脸,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男人俯低头在地上连连磕头:“黑主,求求你饶了我,我虽然不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但是我知道开枪的是谁。”说完,男人扭曲的脸抬起,带了苟且的神情,只期望自己能有命活。 “说吧。” 然而后面男人说出的话,竟是让蓝夜惊得站起了身,也让旁边的红衣女子拿刀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 那些黑色的潮水便是在这里涌出一个缺口,从此天翻地覆,无人能补。 蓝夜抓过男人的衣襟,脸靠近了他,带了杀人的神情。 “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黑主。” 蓝夜嘴角突然勾起丝笑。 “把他带下去,关到仓库里,找医生给他查好伤。” “是。” 立起身,那抹笑竟渐渐变成嗜血的残笑。 然而阿拉还是看清了他魅暗神情下的伤痛。 “主,你心里还是不忍的吧。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 “阿拉,十岁时你就跟在我身后,你看过我嗜血的样子,你觉得我还有“不忍”的感情吗?” “是。主。”阿拉回到,“是不要夫人知道他的存在吧。” “嗯,你去办吧。” 阿拉走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还是转过头望了眼蓝夜,眼里明明灭灭亦如往常地隐了许多的情绪。 安叶然的下落,蓝夜至今没有查出来,对于谟风颜将她送走的事,蓝夜只能又一次佩服他“亲爱的”母亲的睿智。 “只是现在情况越来越有意思了,你又是如何控制的了的了?”蓝夜笑。 没有人知道安叶然的下落,她甚至没给过安蔡建一点消息,像是把这个爸爸遗忘了般。其实这不能怪安叶然,他常年地在外出差,多少让安叶然对他有些疏离。他也像是一开始就将安叶然丢给了冷天傲般,极少有时间在家里,甚至可以说是对安叶然不闻不问,完全地相信了冷天傲。 其实这只是个让安叶然更接近冷天傲的计谋而已,很多过往的事像是越来越超出他的预料,而这种超出便是从见到冷天华的那刻开始,在冷天傲长得越来越像某个人时段中延伸。 正文 安叶然,祈求上天吧! 冷天傲坐在皮椅里,脸上是极度疲惫的神情。冷氏出现了极大的财政危机,不得已他已经回了美国。虽说冷天华没有向他提出任何的要求,但是他知道他是需要他的。 前面的大桌上堆了将近半米高的资料,他将手按于太阳穴上,按压,企图减轻些疲惫。抬头望落地窗外的天空,一片湛蓝。眉微微地皱起。门外响起敲门声,进来的是个巧笑嫣然的女人,美得就像是宣传画上下来的明星。 不,是比明星还要美丽的女人。 纤柔的腰款款摇摆,直引得男人都想去盈握一把。 女人走到冷天傲的身边,将手放于他的肩上。 “Adria,爷爷让我来看看你……”温婉的声音,说完,她看出了冷天傲的疲惫,便径自把他的手拿下来,替他按揉着穴道。 “爷爷让你不要太累了,现在世界的经济都不景气,冷氏会出现这种情况都是正常的。” 冷天傲微皱的眉更蹙,将她按在自己头上的手拨开,起身步至窗前,只是注视着外面熙攘的街面或者更遥远的天空。 女人的手再次搭上冷天傲的肩,更顺带将头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背上,悲伤的话语响起:“傲,你不要对我这样冷漠……好不好?” 盈柔的身开始更紧的贴住他,手也从后面抱紧了他。 “我真的爱你,傲。” 然而冷天傲只是停顿了一下,便将她扳离了自己,语气冰冷道:“今天你待在这里超时了,可以走了。”之后多余的一句话都不想和她说。 女人的眼睛瞬间暗沉,喃喃道:“五分钟吗?当真只要五分钟。”语气里有深深的哀叹。 然后转过身听话地走了出去。 当再次听见门关的声音,冷天傲都没有转过身看身后一眼。他只是看外面,看外面,然后心里一阵阵地疼。 ——安叶然,你祈求上天吧,最好让我永远都不要找到你!否则这辈子,我再不会放过你! 安叶然手里拿的客人的饮料因为突兀的一恍神,掉在了地上。客人好奇地望着这个中国女孩,却是好心地提醒了下她她才反应过来,只能连连地道歉。客人拿过饮料没有说没关系,却是好看的对她笑了下,然后就离开了。安叶然知道这是外国人最为绅士的原谅。 而对于为什么会突然走神,安叶然也觉得奇快。就那样突然的一下脑袋就空了,心像是被什么攫走了似的。 安叶然怔怔地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脸。 “清醒清醒。” 而后进来的那个人让安叶然很是惊讶。她以为这辈子再不会见到他,如此污秽的人,他身上的气息就算现在安叶然闻来,也觉得恶心。 安叶然冷眼的看着他。这个小超市就在小屋附近,而他出现在这里,那是不是说明他也在附近呢? 正文 淫邪 男人拿了个物品放在柜台上,便淫笑般的看着安叶然。 安叶然看清手里的物品,竟是避孕套。 一直没有看男人,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安叶然觉得就是看他一下,都觉得恶心。 男人走出去,很远后便转过头看了眼柜台前的白色身影,眼里再次透露出笑意,然后拿出了电话。挂掉电话后,男人丑恶的眼里,笑意更深。 而世界的另一端,冷天傲眼里终于露出了欣喜的笑意,因为K已经报告说,查出了安叶然的行踪。 “在维也纳,少爷。已经查出住处,要现在就过去吗?” 黄昏的时候,安叶然拿了喂海鸟的吃食回住处。周围都在夜幕将临时显出静谧。然而如此美好的景况却是掩藏不住那些深层的黑暗。待安叶然看清那个污秽的男人的时候,已经被几个强壮的男子围住了。 再次看清了男人脸上的淫笑,他手里拿了个小型的录像机,对着旁边一个满脸肥肉,也是和他一样笑得淫而奸的男人说着什么。一会儿,肥肉男人就伸出了舌头舔了下嘴巴周围,一阵淫味之色。 安叶然已经惧得抓住了木桥上的木柱,眼里强压下心里的恐惧之色。她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只见得几个男人越走越近,安叶然只得连连退步。 “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肥肉男人轻轻地笑道,“侍候你阿。”说着周围的男人都哄笑起来。 拿着照相机的男人更是讨好似的对着旁边的肥肉男人说:“怎么样,大哥,我看的这个还不错吧,只要一等录像出来,那效果肯定超好。” “嗯,比上次的那个好,上次的那个妞竟然是个破烂货,害的老子都没有“性”趣了。” 安叶然听着他们的话,直觉得心一阵阵的下落。恐惧的绝望是什么样,就是这样,可能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静等着那些绝望压抑把自己吞没。 这里是城郊,没有什么人能到这里来,旁边的海鸟也像是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不停地疾飞拍打着边岸。 “怎么样,陪我们玩玩吧,我们肯定会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男人淫邪地说道。 安叶然眼看着他们越靠越近,突然狠狠地咬了下嘴唇,便朝其中的一个男人冲了过去。 是想要冲出一条路,如果不行,安叶然想,便朝旁边的湖里跳下去。 这是绝望中的末路,是安叶然柔弱本性下唯一的生路。 然而两个选择安叶然最后都不得,因为早在她要往湖里跳的时候,就已经被两个男人从后面给攫住了。他们把她往一边更暗色一点的地方拖去。 男人们将她丢在地上,便将她团团围住了,除去拿着摄像机的男人,其他男人都开始急不可耐地脱衣服。 (喜欢文的朋友不要忘了收藏哦~) 正文 淫邪(2) 男人们将她丢在地上,便将她团团围住了,除去拿着摄像机的男人,其他男人都开始急不可耐地脱衣服。 安叶然被扔在地上,撞击得浑身一疼,努力咬紧牙关才没有叫出声音来,她靠着墙费力得想站起来,但却猛地被一个男人抓住了脚踝,又给硬生生地拖倒在了地面。只听得期中一个人说:“老大,要给她吃药吗?” 安叶然浑身一震,吃药,吃什么药啊! 安叶然缩着脚使劲地往墙上靠,心底的恐惧更像是厚重的黑暗漫无边际要将她全部地吞没。 肥肉男人脱完上衣,似乎是考虑了一下,然后说道:“不用,老子想让她本色演出。”说完奸笑了一下,“刺激!” 安叶然看着一个个几乎都*****了的男人,眼里满是绝望的神色,颤抖着感觉自己像是被丢进了个飞速旋转的漩涡,直到感觉到他们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时,才伸出手绝望地挣扎。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安叶然挣扎不出,只能颤了声不停地哭求。 “放了你?”有男人嘲笑般的说道:“放了你,谁来陪我们玩?还没尝过在野外享受女人的呢。大哥,这个女人还真不错,还是你先开荤吧。” 肥肉男人便猥笑着贴近安叶然,猛地一把就将按在了地上。 “小卡,给我摄好了,老子待会儿要好好欣赏。” “是,大哥。”脸色苍白的病态男子看着摄像机答到。 安叶然被肥胖男人压在身下,呼吸都有些困难,望着高远的天空,越来越黑的天空透映出安叶然的绝望。女孩眼里流出的泪更是抵过天上的星辰。 仍是在挣扎,然而双腿被人抓住了,男人淫恶的手更是不顾安叶然的挣扎伸进了裙摆里面。 “不要啊!”安叶然的哭泣撕裂了夜空,传的很远,也让不远处刚好看到这一幕的冷天傲的心瞬间裂成碎片! 男人在身上肆掠,周围的男人一阵淫笑,旁边的拿着照相机的男人更是笑得阴暗而病态。 可是这些都只是前一秒的境况,在后一秒他们就已经在生死边缘徘徊了。 冷天傲绝美摄人的眼里,第一次显出了要毁灭这个世界的狂焰。 伏在安叶然身上的男人不觉背后一痛,便已被人抓住头仰翻在地上,冷天傲发狂地踹在他身上,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男人没有反抗能力,悲弱地伸手护住头,只感觉脸上一阵腥热。旁边的男人都不敢靠近,因为K手里那把雪亮的刀,也更因为那个发了狂的男子眼里的凛冽的寒光。 K拿了衣服要去盖在安叶然身上,却被红了眼的冷天傲一声呵住。 “不许碰她!!”冷天傲狠狠地一脚踢在男人头上。男人至始至终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那狠戾的一脚便让他昏了过去。 冷天傲走过去,脱了外套,蹲下身附在了她的身上,看着她的眼神更是充满了痛惜,亦如小时每一个怜爱她的瞬间。然而此刻刻骨的怜爱里还有对她的愤怒。 不同于对侵犯她的那些男人的暴怒的愤怒。 安叶然从放弃反抗的那刻起便已闭上了眼,即使听到了冷天傲的声音时,也只是猛烈地震了下身,依然闭着的眼里流出更多的泪。 ——天傲,原来这个时候我还会幻想你的到来。 正文 他来了 安叶然从放弃反抗的那刻起便已闭上了眼,即使听到了冷天傲的声音时,也只是猛烈地震了下身,依然闭着的眼里流出更多的泪。 ——天傲,原来这个时候我还会幻想你的到来…… 不相信此时此刻冷天傲会出现的安叶然直到被冷天傲抱进了怀里才慢慢地睁开了眼。 冷天傲的面容印进安叶然的眼里,熟悉的俊颜让安叶然止不住的颤声哭泣。 “天傲——”安叶然抓紧他胸上的衣襟,即使是梦,她也不要让它那样快速地消失掉。 满脸的泪让安叶然脸上看上去有些脏,冷天傲忍住心痛,用手温柔的将她的泪擦掉。 “安叶然,这就是你要离开我的代价!” 说完便不顾一切地将她按进了自己的胸膛,脸紧紧地贴在了她的头上。 真实的触觉和冷天傲怀里的温暖让安叶然感觉也真实了起来。 冷天傲抱起安叶然,看着地上早已被打得溃败掉的男人,对着旁边的K说道:“这几个人没有再存在这个世界上的必要了。”声音冰冷仿佛能扣住人咽喉的兵器,让那些男人都不觉身心一凉,恐惧袭身。 然后冷天傲离开,朝远离安叶然小屋的地方行去。 神情肃静的K将手里的刀收起,拿出电话:“这里几个人需要被处理,你待会儿过来解决掉。做得干净点,少爷难得要青莲帮做事。”说完,挑起地上的肥胖男人的裤子丢在了他的头上。 听着K的话,男人们都露出了绝望的神情,青莲帮无论如何他们都是听说过的,而只有那个拿着摄像机的男人脸上没有恐惧,因为他的脸上是死寂。 安叶然靠在冷天傲的怀里,手里还紧紧抓着他的衣料。 身体剧烈地发着抖,即使冷天傲抱得再紧也无法安抚下她那股刻进骨子里的恐惧。 “好了,安叶然,我在这里,不用怕了……不要怕了……”余音透出心痛。 安叶然抬起头来看着冷天傲,他没有看她,只是抱着她走着路。 绝美的面容,冰冷的神情,还有身上那股安叶然极其熟悉的味道,这一切都在告诉她,他来了。 是真实的感觉,真真实实的感觉! 安叶然突然就伸手紧紧地回抱住了冷天傲,眼泪全都浸进了他质地极好的衬衣里。 “天傲——”安叶然终于大哭出声。 进到酒店里面早已准备好的房间里,冷天傲将安叶然放到雪白柔的软床上,便转身去浴室放水。 安叶然裹着冷天傲的外衣,眼神木然的望着天花板。 原来他真的找到了自己——可是却让他看到了自己最丑陋的样子…… 安叶然不觉又有泪流出了眼睛。 “还在怕么,没有必要。”不知何时冷天傲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说着便把她抱起要送到浴室。 正文 他来了(2) “还在怕么,没有必要。”冷天傲说着便把她抱起要送到浴室。 然而安叶然却拉住他的肩说到:“我想回小屋。” 冷天傲迟疑了一下,便说到:“好。” 此刻他对她有足够的宠溺。 回到小屋里,安叶然进到旁边的小间里开始清洗,冷天傲靠了墙站在外面。远处角落里的绿色植物,冷天傲看清是一株蕙兰,都有一些清香飘在屋里,显得氛围有一些醉人的迷惑。 移动步子朝床头靠过去,那里的桌上摆了些维也纳的风光图片,都是安叶然出去游览的时候照的。然而有某样东西还是刺伤了冷天傲的眼,让他的眸里忽得腾起一股阴气。 桌上放的很多的照片里都有安叶然和林南灿烂欢笑的合影。 早就该想到她来这里不是单纯的离开而已,是专门为了他来这里的吧。 冷天傲心里突然一阵紧窒的痛。胡乱地抓弄,竟然摸到了那颗海星发夹。 原来她可以这样随意的放置他送给她的东西,可以这样漫不经心搁置他的心。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小屋没有过好的地方可以放置它,安叶然也是每晚握了它睡觉的。 他不知道这些,所以当安叶然从小间里出来,他看着她被热气蒸得红晕的脸时,眼里盛满了怒气。 安叶然感受到,不明,问到:“天傲,你怎么呢?” 冷天傲快步走过去,一把就将她按在了墙壁上,脸逼近她说到:“当初是什么原因让你决定离开我?” 他要看她怎么面对着他说出那刺伤他心的理由,他要看清她到底有多残酷。 肩被他狠狠地抓住,甚至有些微痛,安叶然不适的扭动身体,企图告诉他她的难受。 “天傲……我……”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确切的原因,又怎么能说明给冷天傲听呢。 “我不知道……”说完,安叶然低下了头。 “不知道?呵,你会不知道?”冷天傲嘲讽着她,“不知道,你会这样不远万里的来这里找他?不知道,你会和他那样欢喜的待在一起……” 说着冷天傲一把就将她掀到床边,安叶然踉跄几步便看到了桌上自己和林南的照片,便也知道了冷天傲突然发怒的原因。 “安叶然,你还说不知道吗?”冷天傲冷冷地说到。 那么好吧,既然要痛就痛到彻底吧,他就是要听到那冰凉的话语从安叶然嘴里说出,然后就可以放下对她的留恋,拿起对她禁锢的锁。 是的,即使是知道她不爱他,他也不打算对她放手! 安叶然无话可说,便也不再去看冷天傲。 冷天傲强按住因她不说话而升腾起的更深的怒气往外面走去,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那股气,他怕自己会伤到她! (哇呀呀,花花诶,昨天收获那么多花花,为了表示感谢,岚岚今天吐血也要把二更弄起,吼!!!所以亲们继续砸我花吧,话说动力无限啊~) 正文 要 冷天傲强按住因她不说话而升腾起的更深的怒气往外面走去,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那股气,他怕自己会伤到她! 然而让冷天傲没想到的是,就在他手还没触到房门把手的时候,安叶然已经从后面抱住了他。 冷天傲的身体瞬间僵住。 而安叶然只是觉得她不能让他就这样地消失掉,不能不能!绝对不能!! 冷天傲语气冰冷道:“安叶然,你干什么?” “天傲,你不要走……不要走……” 安叶然脸贴在冷天傲的背上,手尽可能用力地紧紧圈住他的腰。 “你不要走好不好?”安叶然再次祈求他道。 “可是你知不知道如果我留下来是有条件的?”说完,还不等安叶然反应便转过身揽住了她。 一手扣住她的腰,不容她有任何的反抗,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头,狂烈的吻便落在安叶然的脸上,快速而激烈地辗转游移。 安叶然被带得呼吸有些急速,可怜地把手放于冷天傲的肩上,不知道是迎接还是抗拒。 冷天傲继续吻着她的眼她的唇她的脸,猛地一转身又将她靠在了墙上,身体微微地弯下,双手捧着她的脸,继续猛烈的亲吻。 急速上升的温度带出许多的危险因子,安叶然抗拒不了也接受不了,于是只能一直慌乱地偏动头,企图躲开冷天傲热烈的吻。 冷天傲抓住她的腰横抱起她,像扔皮球一样将她扔到了不远的床上。 安叶然快速爬起来,看着逼近的冷天傲,说道:“天傲,你干什么?” 冷天傲没有回她的话,而是双手环住她的脖弯,将她压在了身下。手伸进衣服里,扯下安叶然的内带。 狂烈的吻落在安叶然的脸上,灼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脖弯,冷天傲低沉的嗓音响起:“安叶然,我要你。” 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冷天傲一把扯落她外衣,将它们扔出很远。 胸前的美好展现,冷天傲俯身含住,吮吸含咬,激得安叶然一阵轻颤,手被冷天傲制在两边,不得动弹,于是眼里竟然浸出了泪。 “天傲,不要……我怕……” 冷天傲起身伏在安叶然的耳边,轻舔挑逗:“怕什么?安叶然。就与你和其他男人一起做的一样——也许我还会比他们更优秀!” 这样的话,安叶然是不明白的,然而冷天傲在说着它们的时候,心里却是一阵绞痛。 安叶然心里也是一痛,像是冷天傲隐匿的情绪传给了她样,她不安的扭动着身体,胸前的显露让她的脸上满是绯红,很想拉过旁边的被子盖住,然而被冷天傲发现,他顺着她的手,抓过被子便丢了出去。 正文 要(2) 安叶然心里也是一痛,像是冷天傲隐匿的情绪传给了她样,她不安的扭动着身体,胸前的显露让她的脸上满是绯红,很想拉过旁边的被子盖住,然而被冷天傲发现,他顺着她的手,抓过被子便丢了出去。 明显的欺辱,安叶然看着伏在她上方的冷天傲,说道:“天傲,你不要这样对我……” 冷天傲看着她的泪,像是得到了满足了般,抬起她的头贴在了自己衬衣敞开的胸上。 “安叶然,你的泪是暖的。”然后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衣上,“安叶然,给我脱了它。”命令的语气。她是他的女人,不是他的姐姐,他这刻就要让她清楚地知道。 安叶然躺在床上,颤巍巍地伸出手解着冷天傲衬衣的纽扣。她做这些完全是因为看出了冷天傲眼里隐匿的那抹伤痛,她不知道用什么去抚慰,便只有听了他的话,顺从他的意思。 “天傲……你真的……好坏……”泪进到嘴里,安叶然尝不出它们的味道,是苦或是甜。 “是么?”淡淡的口吻,透露着对安叶然的不屑。 脱掉衣物,冷天傲再次含住了她的美好,手在她的小腹上轻轻地摩擦。 “安叶然,今天的你很顺从,让我很满意。” 然后猛地一把,扯掉她身上全部的束缚。 安叶然瞳孔瞬间放大,身子快速缩起,想躲过那份在冷天傲面前裸呈的尴尬。 她用手抵着冷天傲的胸,想制止他的靠近,然而冷天傲只是轻笑了一下,便轻易地按下了她的手。 身体完全的覆住安叶然,两具身体终于袒诚相见。 安叶然的身体太过敏感,冷天傲的每一次触碰都让她忍不住一阵娇颤。早已起了变化的身体变得更加的狂热,他控制住强烈想进入她身体的*****,感受她身体最后由娇颤变来的僵硬,嘴角不觉浮现出了丝嘲笑,然后不顾她身体的僵硬,猛地刺入她的身体。 “啊——”撕裂的痛让安叶然呼出声音。然而也是一记惊雷重重地击在冷天傲的心上。 冷天傲伏起身看着身下已经痛得脸色惨白的安叶然,眼里的惊异无法比拟。 那层薄薄的阻碍在他进入她身体时已经明显地感受到。那一瞬间的震动几乎让冷天傲的整个心都碎掉。他抬高她的头,逼视着她的脸:“安叶然,睁开眼看着我。” 安叶然听话地睁开眼,望进冷天傲深情的眼。 “告诉我,为什么这会是你的第一次,你其他的男人呢?” 安叶然忍着痛摇着头,没有其他的男人,至始至终都是他冷天傲一个人。 “没有其他的人,只有天傲你一个人,只有你一个人这样地欺负我……”安叶然将手捶打在冷天傲捧住她的手臂上,忍不住地哭声缀泣。 冷天傲看着安叶然惨白的脸看着她脸上流淌的泪,心真似碎掉般地痛,抬手将她紧紧地拥进了怀里。 身体在安叶然体内停留,冷天傲痛苦地呼着气。而突来的事变让他的心里更是兴奋。 “安叶然,我真高兴,你这样完整地属于我……”冷天傲吻着安叶然的唇,“但是对不起了,现在我已经忍到了极限。”然后冷天傲吻下她的痛呼,开始在她身上纵情地驰骋。 渐渐地,疼痛转变成快感,萦绕在安叶然的体内,身体终于不再僵硬,变得越来越柔软。 感受到安叶然的变化,冷天傲伏在她的耳边,声音低沉,极具诱惑力地说到:“记好了,安叶然,你是属于我的,今晚是,以后是,这一世都是!你别想逃,也逃不掉!”说完便从她的身体里退出,带给她空虚地折磨。 安叶然委屈地缀泣,手抓紧被单,泪眼望着冷天傲。 冷天傲暗叹口气,便又抱住了她的身体,开始了狂热而又温柔的抚慰。 安叶然感觉自己就要融化在他那极致的柔情里了。 远处的蕙兰浸出丝丝幽香,染了这一室的旖旎沉醉。 正文 你可真活该! 晨光射进小屋的时候,安叶然最先醒过来。身体还在疼,侧身躺着,身后的冷天傲紧紧地将她扣住,让她完全地靠在了他的怀里。 安叶然试着移动了下身体,结果感觉一阵扯痛,费了很多力,终于转过身面对上了冷天傲。 沉睡中的冷天傲少了些平时的冰冷,微长的发丝遮住眼眸,薄唇性感而迷人。 安叶然望着他的脸,完美的脸型添了男人特有的刚毅轮廓,安叶然不觉抿了下嘴,心想这么好看的人怎么会真实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呢?而后视线滑下停留在了他的唇上,微微觉得有些脸红,不自觉竟然伸手抚上了他的唇瓣。 温热的感觉,安叶然再次抿了下唇,刚想收回手,却一把被沉睡中的冷天傲给按住了。 安叶然惊得抬头看他,却见他仍是闭着眼,随后安叶然一声轻“啊”出声,是冷天傲咬住了她的手指。 “天傲,你醒了~” 冷天傲没有回话,而是移下身,将头埋在了安叶然的肩窝上。 “不要说话,安叶然,我还想睡会儿。”声音依旧低沉,还透露了些疲惫。 “天傲,你怎么呢?很累吗?” “嗯。”确实很累,冷天傲为了找她,已经几天不寐,连天连夜地赶了飞机过来。 “安叶然……”冷天傲突然唤她。 “嗯。” “还疼吗?” 安叶然感觉自己脸上腾起团火,但幸好冷天傲看不到。 “……嗯。” 冷天傲的手滑在她的小腹上,感觉到她身体又是一僵,便又停下了动作。身体这么青涩,但是昨晚带给他的却是极致的欢愉。 安叶然不安地扭动着身体,因为她已经感受到了冷天傲身体的变化,昨晚的疼痛记忆还徘徊在她的脑海里,心里还存留有恐惧。 冷天傲轻轻地皱了下眉:“傻瓜,这样更危险!” 猛地起身,冷天傲穿了衣服,扯过浴毯便将安叶然给裹了起来,横抱起她向外面走去。再这样下去,他可不保证他不会再一次要了她!他深知自己的力道,也明了安叶然身体的疼痛,如果再控制不住要了她,估计她也受不了了。 走在外面的时候,晨光染了美丽的光辉,安叶然并不知道冷天傲要做什么,便问他道:“天傲,你做什么?” 冷天傲没有回话,安叶然咬下唇,便偏下头,不再说话。她知道如果他真要做什么,她也是没有办法阻止的。 但只是一会儿,安叶然便紧紧地抓住了冷天傲的手臂,情绪有些激动:“天傲,我要回小屋!发夹,发夹还在屋里,我要去拿,昨天回来就是为拿它的。” 冷天傲停下脚步,看着安叶然,神情有些复杂地说:“安叶然,你可真活该!”然后折身又回到了小屋。 (帮岚岚收藏一下嘛,话说收藏不好,编辑就不给岚岚推荐~~~所以亲们一定要帮岚岚收藏,那样岚岚更文也会更快~~~就是这样滴~~岚岚闪了~~) 正文 落红 从枕下摸出发夹,冷天傲却顺带瞄了眼床单上的那抹无意中从被单下露出的腥红,那是安叶然属于他的证明,让他感觉安心。 勾起安叶然的下颚,冷天傲看了看她稍微有了点润色的脸,将耳发拨到耳后,冷天傲将发夹别在了她的头上,然后抱上她便又向外面走去。 然而让人无法想到的是此刻正悠然靠着桥上木桩等着安叶然的白衣林南,如花的俊颜在晨光的照映下显得那样完美。 安叶然靠在冷天傲的怀里,没有看到他。 然而只一眼,林南便看到了安叶然,看到了正紧靠在冷天傲怀里的安叶然。 一步一步的靠近,漫长的时间流逝,然后三人瞬间地分开。 林南没有再回过头去,只是一直寂然地站着。 快乐的海鸟翩然翻飞,翅膀带起美妙的风声,渲染三人美妙的擦身而过。 时间也在这里拉出美丽的光影,慢放的镜头里有安叶然一直的羞然,冷天傲一瞬间将安叶然扣得更紧的手,然后就是林南哀伤的脸。 直到最后,安叶然擦过他身边时,也没有觉察到他。 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最好最好的结局。 安叶然和林南永远的分隔。 曾经最近然而也是最远的距离。 冷天傲将安叶然抱到早已准备好的房间,K站在外面。 “少爷,早。” “嗯。”冷天傲点点头,然后抱着安叶然进去。 “少爷,老爷刚才来了电话,说冷氏现在很危险,你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离开。还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嗯,知道了。” 门关上的时候,K站在外面沉思了良久。 将安叶然抱进浴室搁放在椅子上,冷天傲在旁边的台子上拿了个精致的小瓶,倒了里面的液体在浴缸里,便要送安叶然入水,结果安叶然死死地抓住了浴毯,让冷天傲不得。 冷天傲的眉皱起,语气不善道:“安叶然,不要把气氛搞僵!我不喜欢你这样!”然后撇开她的手,将她和着浴毯一起丢进了浴缸里。 安叶然被他有些粗暴的动作吓到,低着头不敢去看他, 水里奇异的清凉和着腾起的馨香,让安叶然感觉无比的舒适,身体也渐渐消失了疼痛,而当听到开门的声音时,安叶然看到的只是冷天傲的一个背影。 也许是泡了一个多小时,安叶然出来的时候,冷天傲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安叶然的脸发着烫,然而依然靠近了冷天傲把手里的薄被给他盖上,还在颈上轻轻地掖了掖。 即使是在梦里,冷天傲依然感受到了安叶然馨香的身体,便伸过手一把将她捞进了怀里。 为什么在梦里的她仍然要挣扎,冷天傲一急变将她狠狠地压在了身下,紧紧的扣住她的整个身体,直到她不再反抗。 安叶然睁着茫然的眼看着上方,稍得自由的手终于拉过被子,盖住了紧紧拥住自己的冷天傲。 (我亲爱的林南,终于让他伤心了~~55555~~~~~~) 正文 我爱上你了,是吗? 冷天傲一睡到傍晚,醒来的时候,不见了安叶然,心里升起害怕,慌乱之极地到处寻找,连旁边玻璃桌上放着的冒着热气的小菜都没有看见。 最后是在一个卧室的窗台上发现了她。此时的安叶然正抱身坐在窗台上,头靠着窗栏,很安静的样子。冷天傲从后面看着她,傍晚的霞光从窗外射进来,把安叶然映成一个静默的剪影,有些哀然。冷天傲一瞬间突然觉得有些心痛。 ——她在想着什么? 走过去从背后将她圈住,冷天傲发现她竟然是闭着眼的。 “怎么呢?安叶然,为什么待在这儿?” 安叶然靠在他怀里,没有抬头看他,也没有睁眼。 突然安叶然问到:“天傲,你爱我吗?” 冷天傲疑惑地看她:“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个?这可不像你,安叶然。” “嗯,我也觉得不像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安叶然继续让冷天傲不明所以地说到,“天傲,我是你的姐姐对吧,你是我的弟弟,可是你却成了我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 冷天傲皱眉看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安叶然仍是没有睁开眼看他一眼:“你那时说要要我,我没有拒绝,虽然你对我的要求,我从来都拒绝不了,但是那晚,我好像是自愿的——”安叶然说到这儿,终于抬起头来看着冷天傲,眼里有闪闪星光,“我是自愿的,像是早就想这样了一样,我想要把自己给你,完完全全地给你……可是为什么呢?我喜欢的明明是林南啊……我喜欢他,所以专门跑到维也纳来找他,可是到了之后,却没了最初的想法,反而每天想的是你……都是你……天傲……我被欺负,你出现的一瞬间,我觉得心全部都没了,我那么怕那是个幻觉……我怕我永远都见不到你了……”安叶然已经说不下去,拉着冷天傲手臂努力平复下哭泣带来的颤抖。 冷天傲被她的话震住,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安叶然已经不再看他。他颤抖着手把她的身扳过一点点,抬高她的颚让她正面看着他。 “安叶然,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冷天傲压制住感情问到。 安叶然没有回他的话,而是轻轻眨一下眼,眨下那最后一颗泪,说到:“天傲,我爱上你了,是吗?” 冷天傲心里无比地激动,但是马上又被安叶然眼里的神情给压倒。安叶然的眼里不再有泪,但是却多了份伤然的情绪,让冷天傲感觉压闷而不悦。 她是在为什么而伤感?难道是因为她已不再喜欢那个人,所以难过?还是说,她说的爱上了他的这件事让她不高兴?还是说,是在为曾今的给予而后悔? 但是既然已经爱上了他,他就不会给她后悔的余地! (撒花撒花,岚岚要鲜花啦~~~) 正文 不要这么冷,我要你快乐! 她是在为什么而伤感?难道是因为她已不再喜欢那个人,所以难过?还是说,她说的爱上了他的这件事让她不高兴?还是说,是在为曾今的给予而后悔? 但是既然已经爱上了他,他就不会给她后悔的余地! 看着她伤然的眼,冷天傲冷冷地问到:“安叶然,你这是在干什么,是在为你的“感悟”感到难过吗?还是觉得突然发觉自己不再喜欢他,而觉得难受?”冰冷而讽刺的声音,即使是在她说她已经爱上了他的时候。 安叶然困难地摇摇头,刚想说话,却被冷天傲狠狠地抓住肩膀,听到他依旧冰冷的声音:“其实,你知道不知道,就算你不爱我,你也是我的!你安叶然是我冷天傲的女人!这辈子,你也只能有我!我会是你唯一的男人,你逃不掉的!” 安叶然被他霸气的话语骇到,心里带了点痛,而又觉得甜蜜。其实她的伤然,她的难过只是因为她对冷天傲那份长久的爱恋现在才觉出,那是多么的不可原谅! 安叶然抬手抚上冷天傲的脸,再舒展他的眉:“天傲,我现在才发现自己爱你,我不可原谅,所以难过……天傲,我爱你,我希望你以后不要这样冷,我要你快乐!” 冷天傲心里动容,一把抱起她,将她带离了窗台,下到了地面。让冷天傲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安叶然刚刚站在地上的瞬间便踮起脚,吻在了他的唇上。 温暖的唇瓣贴在冷天傲有些凉的唇上,虽然只是蜻蜓点水,一会儿的工夫,冷天傲却能感觉到暖,感觉到心里一丝丝的幸福感。 “天傲,我饿了,想吃东西。”安叶然不合时宜地说到,然后拉着他的手便朝外面客厅走去。 冷天傲心里幸福,他的那片光终于温暖地照耀着他了。 到客厅里,冷天傲才发现那桌上的小菜和晶莹的米饭。 安叶然高兴地看着,然后说到:“这些都是我做的哦,先厨房里的师傅都不同意我做,是K叔去弄好的……我身体不太舒服,就只做了这些,你不要嫌弃哦。” “都是些小青菜,不油腻,你好像很累,吃清淡点才好……”安叶然只顾说着,却没发现旁边冷天傲眼里的感情越来越深。 安叶然给他夹了菜,然后笑笑说:“要吃呢……” 冷天傲开始吃,虽然没有那些大厨做得美味,却让他觉得好,心里那些漫无边际的感动逐步积深,幸福像是要将他湮灭。 “安叶然,以后都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 安叶然点点头,长发上的发夹闪着晶亮的光。 然而谁会知道,到最后,把安叶然推离他身边的会是他自己。 正文 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倔强? 在飞机上,安叶然头晕不断,竟然呕吐在了冷天傲身上。冷天傲脸色不好,并不是因为那身特制的杰尼亚休闲服上的赃物,而是因为安叶然没有血色的脸。从上飞机起,她就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冷天傲心疼地搂着她。 “安叶然,你这么弱,如何是好?” 安叶然努力起身看着冷天傲,道:“我没事,天傲,适应一下就好了,上次都没事。” 安叶然抓住旁边的矿泉水,一口气灌下去一大瓶,道:“我好多了,天傲。”但随后一声干呕却连同胃里的酸液全部吐在了冷天傲刚换好的衣服上。 冷天傲无奈地叹口气,道:“安叶然,什么时候,你变得这样倔强了呢?”然后起身扶着安叶然到洗手间去。 这趟返程便在安叶然的呕吐和昏睡中度过。 回到冷家大宅时,冷天华的脸色不太好。冷氏现在是在一个很危机的关口,然而冷天傲却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轻易地弃冷氏于不顾,而只是为了去找一个女人,这多少让冷天华感觉诧异,且难以接受。 冷天傲将安叶然安排给佣人后,便去见了冷天华。 已是年过六甲的老人,可是眼里的睿智和坚毅还是不容人小视。 “我需要个解释,天傲。”冷天华看着那个神情同样冰冷的男子说到。 “我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冷氏,现在还不是绝境,扭转局势不是难事,请你相信我。” 冷天华手微抖,不是绝境?资金周转完全失灵,股市一直下跌,决议投资全在亏损,最重要的是现在世界局势也动荡不安,这无论如何对金融业是个致命的打击。即使就像冷天傲说的不是绝境,但也不是说扭转就能扭转的。 “天傲,我不知道,这几年在国内的历练,到底让你到达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冷天傲微低头,神情尊敬,但声音依旧脱不掉的冰冷道:“是,我不会让您失望。” 转身刚要走出房间,却被冷天华叫住:“待会儿把叶然带下来一起吃个饭吧,我也好久没看见她了。” 然而冷天傲却说到:“她现在在休息,刚坐了飞机,不适应,贫血比小时候还严重,我看还是多让她睡会儿得好。”说完便走了出去,没有转身看冷天华。冷天华看着冷天傲的背影,暗叹口气,深知冷天傲对他的那层隔阂怕是到他死的时候都是不能消除的。 冷天傲来到安叶然的房间。安叶然的脸色终于回复了些红润,冷天傲抚上她的脸,感觉滑润而冰凉,真想贴上她的脸,好好感受那层温润的冰凉。 好不容易才收回了手,冷天傲起身想走出房间,然而手却被另一双手给抓住了。 (最近这两章走温情路线哈~) 正文 不知能否见到他 冷天傲转身看着已经睁开了眼的安叶然,道:“怎么了?不睡了吗?” 安叶然摇摇头,只是拉着他的手不放。 冷天傲叹口气,道:“安叶然,想让我留下来就这样让你说不出口吗?” 冷天傲坐回了床上,再索性躺在了床上,把她搂进了怀里。 “好了,安叶然,现在好好睡,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安叶然嘴角上扬,终于安心地睡了过去。 安叶然身上的香气一直侵扰着冷天傲的神经,闻着她浸人的馨香,冷天傲竟然慢慢回想起了那天晚上的美好情景,禁不住身上一阵燥热。 “安叶然,你可真折磨我!” 冷氏大楼内。 冷天傲沉着冷静地处理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已经几天没有回家,心里牵挂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样。冷天华已经把公司的全部事物交给他去做,是一次考验,也是一次真正的信任。 安叶然提着保温壶走进冷氏大楼,却看见那个前台的接待小姐正和一个穿着十分的美丽的女人争吵。 “洛小姐,真的对不起,没有提前预约,我是不能让你进去的,这是冷总的规定。” “什么预约不预约,我是他的什么人,你们还不知道吗?我进去还要预约的吗?”女人完全盛气凌人,语气强硬,“我劝你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否则小心饭碗不保。” “对不起,洛小姐,这就是我的本职工作,不让你进去就是把它做好,如果让你进去了就是真的饭碗不保。”那接待小姐也不是好欺负的。 安叶然听到女人的那句“我是他什么人,你们还不知道吗?”突然觉得心里有些突突地跳,但还是走了上去,问到:“你好,请问冷天傲冷总的办公间在哪里啊,我想要见他,我是他的……我叫安叶然,请问,你可以帮我通报一下吗?”安叶然不确定自己今天能否见到他,因为从刚才两个女人的谈话来看,没有预约是不能见到他的。而安叶然当然是没有预约的。 接待小姐显得有些吃惊地说到:“你就是安小姐吗?嗯,请你坐那边的电梯专用通道,直接上去就可以了。” “哦,谢谢你。”安叶然说完便朝电梯走去。 整个大厅的人都看到了这戏剧的一幕,堂堂的洛氏千金想见他们的老板,却不得,反而是一个不知名的女子乘上了老板的专用通道畅通无阻的去找他。 而这对洛施仪无论如何是个侮辱。 “你这是什么意思?!”洛施仪脸黑了下来。 接待小姐对她早有不满,略带不屑地说到:“洛小姐,对不起了,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按规矩办事,老板吩咐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那个小姐是冷总特别吩咐过的,她不需要任何条件就能够见他。”说着眼睛还带了丝不屑地瞄了眼洛施仪。 洛施仪感受到那丝嘲讽的不屑,竟然抽出一巴掌狠狠地甩了过去,极具盛气地说到:“贱人,你算个什么东西,本小姐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嘲笑!还有你记好了,虽然这是冷氏,但是我洛家也不是好惹的,本小姐要让你失业你就的失业,你在这神气什么!” 接待小姐由旁边的同事扶着,才不至于哭出来,手抚在脸上,恨恨地看着洛施仪却不能回嘴。 洛施仪不再看她,而是转过身看着那早已关了门的电梯,眼里射出寒光。 “这是耻辱,我会讨回来的!” 正文 安叶然,我可真想揍你 安叶然来到冷天傲的专属办公间,想敲门却发现门没锁,于是轻轻地打开进去。 办公间宽敞简约而又不失华丽。 冷天傲陷在皮椅里,像是睡过去了。安叶然走过去,将保温壶轻轻地放在桌上,然后绕到冷天傲的后面,开始给他按压太阳穴。 冷天傲皱眉,迅速地拨开了她的手。 他以为是洛施仪。 “天傲,怎么了?不舒服吗?” “怎么是你?!”冷天傲惊讶。 “你很久都没有回去了……想见你……所以就来看看……” 冷天傲拉过她的手,把她捞在自己的怀里,头埋进她的发里。 “嗯,想见就来见吧,她们不会拦你……最近公司遇到些事,很棘手,要快点处理掉……所以很累……安叶然,今天不回去了吧,就在这里陪我。” “哦~”安叶然答道,脱离开他的手,去拿桌上放的保温壶。 “我做的汤,你喝好吗?” “专门给我做的?” “嗯。红枣莲羹,你不喜欢吃甜的,我就没有放糖。”说着便舀了里面的汁液到盒盖里端给冷天傲。 冷天傲笑笑,道:“安叶然,你何不直接喂我吃呢?”好提议啊,冷天傲想。 安叶然囧着脸,这人有恶劣因子,自己以前竟然没有发现。 于是安叶然只能舀了一瓢一瓢的往他嘴里送。 “安叶然——用嘴。” 安叶然停住手,真是太恶劣了,他。 冷天傲见她不动,便微起身附上了她的唇。接过她手里的碗放在一边,一把拦起她的身,放倒在了不远处的沙发上。 冷天傲吻着安叶然的唇,将她的身体越扣越紧,舌努力地想要撬开安叶然的齿贝,谁知她咬得死死的。冷天傲轻笑一下,手在安叶然的腰上微带用力了捏了一下,安叶然轻“啊”出声,冷天傲便得逞地进入她的口中,忘情的逗弄。 安叶然被冷天傲逼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冷天傲的气息也越来越灼热,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她的身上游移,安叶然的身体发着抖引得冷天傲更加的难受。 冷天傲好不容易放开了安叶然的嘴,开始侵袭在她的肩上,那时安叶然才知道自己的衣服已经被他退下了一大半。她呼吸着尚存的空气,将手抵在冷天傲的肩上,慌乱地说到:“天傲,不要……这……这在办公室……” 冷天傲没有理她的话,反而是更进一步地侵袭着她的身体,手抓住她反抗的手制于两侧,声音低哑地说到:“叫我傲,安叶然。” “嗯,我叫你傲,你放开我好不好?”当然不好,他想得她已经快要发疯,怎会这样轻易地就放开她。 冷天傲仍然不理她,而是开始优雅地解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安叶然变得更加的慌乱,用尽了全身力气,使劲地推着冷天傲。 “咚”的一声,两个人竟然同时从沙发上滚了下来,是安叶然的推力起了作用。 冷天傲躺在地上,叹口气,道:“安叶然,我可真想揍你。” 正文 傲——你小心 安叶然拿着保温壶走出冷氏大楼。 冷天傲最终还是决定让她离开的好,因为她待在这里会让他分心。 安叶然是搭电车回冷家别墅的,没有专门的人护送,K本来是一直跟着她的,但是最后还是被安叶然给拒绝了。安叶然受不了那样的排场,也受不了那种拘谨的气氛。 没有人护送,冷天傲是不知道,所以他更加不知道安叶然在刚走出冷氏大楼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给跟上了。 洛施仪将嘴里的烟深深地吸了口,旁边的LV包上面简约的装饰闪着晶光。 不一会儿旁边的电话响起。 “小姐,跟你想的一样,那个女的是住在冷总家里的,我们一直跟到了上东区那里,就看见她往里面走去了。” 洛施仪将手里的香烟狠狠地摁熄在桌盘里,冷冷道:“给我查清楚她的来历。” 挂了电话,洛施仪又向冷天傲处去了个电话,电话回音是正在转接中,洛施仪知道今天见他的希望很渺茫,就连听他的声音的机会都没有了,于是脸上竟然显出了难过,抓着手机便狠狠地摔出去了。 “冷天傲,我不信我得不到你!”洛施仪狠狠地说到。 冷天傲放下手里的事物,懒懒地看了一眼墙上的可视屏幕,道:“诀,我现在没有多少时间,有什么事最好快点说。” 蓝诀点点头,知道他现在公司面临的问题,于是简洁地问道:“傲,你找到那个女孩子了吗?” “嗯,找到了。” “哦,恭喜你。” 冷天傲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屏幕里的蓝诀,道:“谢谢,诀。” “嗯,不用……只是,傲,伯母同意吗?你和她?” “她没有权利。”冷天傲冷冷地说到。 蓝诀听着他的话,没有往下接,而是调转方向说:“那个女孩的朋友于连连,一直想要见她,我想把她带过来,不知可好?” “嗯。”冷太傲淡淡地回到,怕是安叶然也很想见见以前的朋友吧,于是冷天傲再点了点头。 蓝诀的嘴角努力地上扬,随后又问到:“傲,现在冷氏的情况怎么样了?我看报道了,好像你们的投资都在亏损。” “难免的,冷氏的大窟窿,我还在慢慢地填,熬过这一阵就好了。” “需要帮忙吗——哦,傲,你是不是在中东地区也有投资——我无意中听到我爸和蓝夜谈话知道的。现在那边局势很紧张,怕是很危险。” “嗯,是有投资。”而且是冷氏将近百分之七的股份投资,这也成为冷天傲最为愁心的事,一旦那边投资失败,怕是冷氏将在世界金融排行榜上再难找到立足的位子。 “或许,蓝夜能够帮你,我也是打听到的,他在那边有很大的势力,黑白两道怕都要买他的帐。” 冷太傲眯缝起眼,道:“诀,时间好像到了,我们下次再聊吧。” 在关掉视屏的前一秒,蓝诀对冷天傲说到:“傲,夜他已经到美国来了……你自己——小心。”最后那个“小心”还没说出,屏幕画面就已缩成一条细线,让声音瞬间割断。 正文 两次? 安叶然回到冷家别墅时,看见了周围多了很多的黑色西装神情肃穆的人。像极了很久前在夜祭看见的那些人。 是他来了吗? 那个给人感觉总是藏在暗色中的男子。 上次和冷天傲一起去见谟风颜的时候,蓝夜离开时对上她的那抹邪魅的笑让安叶然一直惊刻在心上,此刻要是对上他,真不知道是种什么场景。 安叶然低着头走过大厅,往自己的房间赶去,谁知还是被冷天华给叫住了。 冷天华和蓝夜刚从书房谈话出来,冷天华一眼便看见了神色匆忙的安叶然,叫住了她。 “叶然,你那么慌做什么?去了天傲那儿了吗?” “嗯。”安叶然答道,却看见了旁边蓝夜竟然在笑。魅惑的男人带上的笑终于不再邪魅,该是种什么情景? 安叶然望着蓝夜竟然一时出神,而忽略了旁边眼神锐利的冷天华。 “怎么,你们认识?” 蓝夜再次笑笑:“以前见过两次面。” “两次?”安叶然疑惑地看着他。 蓝夜收起笑,很想贴近她的脸,邪恶地想让她感受清楚他身上的气息。 和冷天傲不同的气息。 然而他没有那样做,而是再次放开笑,道:“安小姐贵人多忘事,估计是忘了。”然后转身对冷天华道:“冷爷,这个事情就这样了吧,家父也是希望能为冷氏尽点力,只要冷天傲冷总能够答应应该就没问题了。” 冷天华内敛沉着地看一下外面的那些黑衣人,道:“烈焰的势力果然大,连国际军事政治都参与进去了,老夫这里算是开眼界了。天傲那儿,我会为你们安排个时间,现在冷氏的事物全是他在管理,你最终还是需要和他商讨……不过对于烈焰给予的帮助,我并不敢保证天傲他一定会接受。” 冷天傲是怎样冰冷骄傲的人,他冷天华怎会不了解?从他自小就忤逆他来看,这次蓝夜主动提出的帮助,他多半是不会同意的。 而实际情况也是和他猜想的一样的,冷天傲并不接受蓝夜提出的购买冷氏在中东地区投资亏损掉的股份的提议。 冷天傲冷冷地看着坐在办公桌对面的神色骄逸的蓝夜,道:“贵帮的建议我接受了,不过我还不打算卖掉冷氏的那些股份。所以估计蓝叔这次是让你白跑了。” 蓝夜没有意外,道:“果然是冷天傲,你很聪明,蓝逸绕果然还是没有料对你。” 冷天傲淡淡一笑,道:“蓝叔也厉害,想用这种方法让我交出冷氏的股份,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他不是和我父亲是朋友吗?怎么还会在这个时候对冷家落井下石?” 蓝夜也是淡漠地笑到,说:“利益是商人的必争之物。冷总既然能够看出家父蓝逸绕是在落井下石,那么不应该不明白这点吧?” (今天三更~) 正文 安叶然在等他? 冷天傲依旧淡笑着看着蓝夜,道:“很好。”然后门口就闯进了洛施仪。 洛施仪有些慌乱,但还不忘理了理妩媚的卷发道:“Adria,我必须见你。” 同时也见到了蓝夜。 保安跑过来要拉洛氏仪出去,被冷天傲冷冷的呵住了。保安的脸色都不太好,他们已经知道自己的这份工作不保了。 洛施仪挣脱开保安的手,跑进办公间,婀娜地站在冷天傲面前。 她今天是经过精心打扮的,粉嫩的小吊带衬出修长的美腿,性感的美肩侧边凹凸出诱人的颊骨,脸上没有化妆,自信得可以让一般的女人死掉。 洛施仪撇了眼旁边的蓝夜,却惊得发现和冷天傲那样地神似。 “你……”洛施仪刚想对蓝夜说句话,却惊觉他至始至终只看了她一眼。帅气的男人,她不是没见过,但这样帅气的眼里还含了些魅暗的男人,确实少见,且他还对自己一点不在意。而向来洛施仪对自己的容貌是自信的,一直以来都是男人主动向她献殷情的份,却没见哪个男人在见她后,还能一点不侧目。当然这些一直把她奉成天生*****的男人还要除了冷天傲。 明显洛施仪对蓝夜产生了兴趣。 因此在和冷天傲说话的同时,洛施仪还不忘假装不经意地望几眼旁边的蓝夜。 精明如她,洛施仪当然知道这样的男人心里是藏了很多事情的,且背景一定不简单,而猜透他的某些事情是否能够让她为己用?洛施仪不禁在心里计算着。 “Adria,这个周末是我的生日,会举办一个酒会,我希望你能够去。” “发一个邀请函过来就行了,为何要强行进到这里?”冷天傲的语气不善。 “我想当面邀请你,显得诚意,并且我也想见你,你一直都不肯见我,我没有办法。” 蓝夜不紧不慢地喝着咖啡,戏笑地欣赏着冷天傲脸上的不悦,眼底的暗沉忽明忽灭。那一抹伤痛仇恨便在那明灭的眼神中传递出信号,快速地被洛施仪接受到。 “怎么会?!”洛施仪不敢相信地想到:他恨冷天傲!? 于是信息被洛施仪完全正确地翻译出来。 洛施仪在一秒的出神之后,竟然无比地兴奋——为自己的这个发现。 洛施仪的小车一直紧跟在蓝夜的后面,连自己车开到的地方越来越偏僻也没有觉察到。 蓝夜的车停下来,却不见有人下车,洛施仪正在疑惑,突然旁边的车门有敲击的声音,洛施仪刚摇下车窗,一把黑洞洞的手枪便对准了她。 “下车吧,黑主在前面等你。” 洛施仪被挟持着步下车,举了手狼狈地走到蓝夜的面前。而其实她的心里是开心的,因为这种情景说明她的料想是完全正确的,这个男人身份不简单。 “说吧,为什么跟踪我?”蓝夜问。 “你不会把我怎样?”洛施仪答非所问。 而恰时,阿拉坚硬的指甲掐进了她的脖弯,让洛施仪一阵惊叫。 蓝夜冷冷地靠近她,道:“你很美,而且看你的眼睛也是个聪明的女人,但是这个时候你却很蠢。你知道吗?她的一根手指就能要了你的命。” 洛施仪控制住心里的害怕,仍然很平静地说到:“你想怎么样?我只是想看看你是谁,住在哪儿,是什么身份?” “然后呢?” “和你合作。” “合作?”蓝夜笑起来,似乎这是一个很滑稽的词。 “对,合作——因为你恨冷天傲——”洛施仪断定这是她的王牌,并且也拿着着张王牌要赌一把。 果然蓝夜被她的一句话多少震到。 “我可以帮你让冷天傲难过,而你只需要做一点事情。” “说说看。” “一个男人,尤其是像Adria这样男人,你认为他最不能忍受的是什么?呵呵,当然是自己心爱的女人的背叛。而我就要让那个女人主动地背叛他。你觉得呢?” 蓝夜勾起抹谑笑,道:“那我要做的事情呢?” “抢!把他爱的女人抢过来。你是个让人极难抗拒的男人,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而且如若你真能这样做到,那么这就是你报复他的最好的手段。” 蓝夜听完她的话,终于笑出了声。这是个何等愚蠢的女人。 “你笑什么?” “我说了你的眼睛很聪明,但是你的心却很笨。你看对了很多事情,但是却看漏了一件很重要的。” “什么?” “我的生命里只有服从与命令两条规则,从来没有合作这个词。而你这个建议也相当的糟糕。是想让我做你的棋子吗,洛小姐?”蓝夜的眼神忽地回复一贯的暗寂,让洛施仪心里一惊。 “阿拉,把她带回去吧,我以后不想再见到她。” 被拉扯到车里的洛施仪脸上充满了愤恨,拿出包里的安叶然的照片,愤怒地用指甲划在上面。 冷天傲回到冷家别墅,安叶然趴在桌上睡着了。 是在等他吗?只因为告诉了她他今天可能要回来。 冷天傲招手,叫过旁边的佣人,轻声问到:“小姐怎么睡在这儿?” “她说,等少爷回来就好。” 心里的暖要如何述说,冷天傲忍了那份激动,抱起安叶然,把她送进了房间。在安叶然额落下个吻,冷天傲拉过被子给她盖上,便又转身出了房间门。 冷天华的书房里。 “我没有答应蓝逸绕的协议。” 冷天华点点头。 “他这时是想用最低的价格买下冷氏的股份,然后——” 冷天华再次点点头,满意地看着冷天傲。 “你早看出来了?” 冷天华神秘地一笑。 那一刻,冷天傲才知道这个久经商场的老人是何等的睿智。 正文 她是侵蚀男人的罂粟! “周末洛家为他们女儿举行的酒会你代表冷氏去参加吧。他们是我们很大的各户,我相信你知道怎么做。” 冷天傲点点头。 周末夜晚,洛家豪华的酒会上,冷天傲准时赴会,俊朗绝美的外表加上成熟男人的魅力早在他进场的那刻便已让在场的所有女人为之倾心不已。而冷天傲长期处事的低调在他身着黑色燕尾服华丽出场的那刻便瞬间幻化成在场女人无尽的惊讶——这样魅惑心志的男人,这世间怎会存在? 而安叶然暗里早已离了他的身,从她进入这里的第一秒起,她便明显感觉到了些不善的目光。 这不是她爱的地方。 安叶然退到角落里,静静地看着周围的人不停地向冷天傲献殷情,不论男的还是女的。 他没有注意到她在他身边的消失。 安叶然看了眼身上的红色长裙,那是冷天傲专门为她挑选的。安叶然觉得安心。 没有觉察到角落里的蓝夜,安叶然只是很安静地看着冷天傲。其实内心里还是带了份期盼地在等,等他什么时候发现她的消失。 蓝夜也只是寂静地看着安叶然,突然嘴角露出抹笑,淡淡地想:“其实红色不适合你。” 红色确实不适合安叶然,冷天傲是想要用它压下她的美。 因为她的美只能属于他,他不许任何人窥觊! 安叶然没想到的是,酒会上还会有记者。他们都竞相拥挤着要去采访早已站在了一起的洛施仪和冷天傲。 记者们吵杂的声音传进安叶然的耳,无非是些什么“洛小姐和冷先生是什么关系”阿,“两位是什么时候开始拍拖的”“洛氏和冷氏是否打算联姻”等等。 安叶然看清那个和冷天傲站在一起的女人就是那天在冷氏大楼底厅里和接待小姐争吵的女人。安叶然也记得那句她一直要让自己努力忘记的话——“我是他什么人,你们还不知道吗?” 聚光灯下的他们,其实真的很登对,洛施仪的美丽是自信得可以不用化妆而坦然地站在男人面前的,那微微的卷发上显出的淡紫衬得她本已美得不可方物的脸更加的妩媚妖娆。她是天生的*****,是让男人无法拒绝的罂粟。 安叶然站在柱子后面看着洛施仪,看她温婉地挽着冷天傲的手,已没有了那天的跋扈,安静下来的洛施仪像是一株植物,一株美丽的可以蜇伤人的植物。 她是侵蚀男人的罂粟! 安叶然没有听见冷天傲对记者提问的回应,于是低了头不再看他们。 这种事情没有回应便是默认,安叶然的眼黯淡下来。 安叶然一直注意着冷天傲,却完全没有发现旁边的那个一直注视着她的魅色男人。从她带了希冀的眼到她黯然的低下头,他都看得真切。 蓝夜突然放下了酒杯,步至安叶然的身边,扣了她的身,在她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她带离了所站的位置。 “你……你干什么?”安叶然认出了蓝夜。 “嘘!”蓝夜将手放于她的嘴边,“不要说话,既然等不到他,就待在这里吧。” 安叶然看清是在一个转角的小隔间里,能看见外面的情况,而外面却不一定看得见里面。 安叶然再次看蓝夜,突然觉得他有些熟悉。 “你是谁?为什么这样?” 蓝夜皱眉,魅暗的眼里带出寒光。这很奇怪不是吗?他只是发现她有些落寞有些难过,却突然很想靠近了她,想将她带离那个让她难过的场所。 蓝夜眯眼,危险地看着安叶然,突然就伸出了带了蓝色宝戒的手,要去触碰安叶然。但不料的却是被安叶然奋起的一推,跌出很远,站立不稳,竟然倒在了沙发上。 昏暗的灯光下,蓝夜突然就笑了起来。这算是什么,竟然被一个女人推倒了。蓝夜奇怪自己竟然对她失去了警惕,这不是从小接受残酷杀手训练的他能接受的。 安叶然看着蓝夜,有些歉意。 “对不起,是你靠得太近了。” 蓝夜忘了,她已不再是几年前那个什么都不知的女孩了,不会再一如既往听任他的摆布。不会一杯酒就让她遗失掉心志,浑浑噩噩接受所有的陷阱。 蓝夜带了苦涩的笑,道:“你好像变了。” 而变化的又何止安叶然呢?那个一直让他隐忍到现在都还没有对冷天傲下手的原因是什么?安叶然是冷天傲的一个致命的伤,而他要带出这道伤,易如反掌。 可是他一直按兵不动。是不想伤了冷天傲,还是怕害了安叶然? 蓝夜笑,什么时候,他竟变得这样的优柔寡断。 拉了门,蓝夜最终步了出去,站在门口,蓝夜没有回过头地对安叶然说:“如果不想待在外面,就待这里吧。会有服务员拿东西过来。” 门口站着的阿拉在看见他出来的那刻,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便又迅速而恭敬地低下头去。 “主。” “走吧,我们不需要待在这里了。” “是。”停了一下,阿拉又说道,“可是老爷的吩咐呢?” “不用管他了,他只是要我来参加就是,并没有要我要怎么样,不需要做太多。” 红衣女子跟着魅暗男子从侧门步出酒会,就那样神秘地消失在酒会里,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洛施仪甚至都不知道蓝夜曾今来过她的生日宴会。 正文 他吻了她! 安叶然确实该感谢蓝夜留给她的这个隐蔽的空间,否者,当她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也许真的无处遁身。 洛施仪在众人的关注下,发表了一番生日感言之后,便开始了一段优雅的舞蹈作为对这次生日来宾的感谢。 当然她的真正目的是要在冷天傲面前尽现她的美丽。就像今天那些她故意请来的记者一样,一切都是因为冷天傲,为了把他掌握在她的手里。 洛施仪换了舞蹈服,便开始在聚光灯下翩翩起舞,瘦削得恰到好处的鹅蛋脸在光的反射下,显出一圈光晕,美丽得不可思议。下面的女宾都看得入迷,更不用说男人们的如痴如醉。 安叶然走出了隔间,试着寻找冷天傲的影子,却在一个灯光的调转后,清晰地看到洛施仪靠在了他的怀里。洛施仪全身还在舞着,但是眼睛却是一直深情地一刻不离地盯着冷天傲,那眼神像是要穿过每一个男人的胸膛,可以直达他们内心的最深处。 冷天傲静静地看着,安叶然以为他不会做出什么反应,她以为她的冷天傲不会有任何一点反应,但是她错了,她忘了冷天傲也是一个男人,一个正正常常的男人,这样一个魅惑到极致的女人,是有哪个男人不爱的呢?所以冷天傲在她再一次靠在他身上时,俯下了身,吻在了洛施仪的唇上。 他吻了那个女人。 安叶然在夹杂着欢呼还有妒忌的喧闹声中退回到了隔间里。 那一幕被无数的闪光灯铭记,也印在了安叶然的心里。安叶然想,为什么他要带自己来呢? 而她没有看到的是,冷天傲在吻上别的女人的时候,眼睛却是穿越了山水一直在寻找那抹心里的人影。 洛施仪完全没想到冷天傲会吻她,就在和他共舞的时候,也一直沉浸在刚才的喜悦中。 冷天傲当着媒体的面吻了她,那么是不是说明他是正真承认他们的关系了呢? 当然不可能,冷天傲揽着她,嘴角是冷冷的笑,眼神却是一刻都不停留地在舞池里寻找着。 安叶然,安叶然,你个小混蛋,你到哪儿去了? 安叶然躲在柱子后面,她不敢去看那抹舞池里翩然的男女。 身上的红裙暗了色,安叶然想着该怎样在避开冷天傲的范围内离开这里。 在最昏暗的边缘上,安叶然往门外移去,就在快到门口的时候,手却被另一只有力的手给拉住。 “你到哪里去?”冷天傲冷冷的语气中透着些急切。 “嗯,天傲,我有些困,想先走了,你待在里吧,我自己乘车回去就好了。” “不许走!”冷天傲磁性的声音低声命令到。 此时的灯光不再闪亮,所以远处洛施仪脸上深深的嫉恨无人看晓。 冷天傲不容安叶然反抗,扣了她的腰,让她紧依着自己,把她带到了舞池里。 安叶然被动地接受着冷天傲的带步,舞步凌乱,几次都踩在了他的脚上。 冷天傲俯下身贴在她的耳边道:“安叶然,或许你可以把双脚都踏在我的脚上。” 安叶然反应过来,脸开始发热,原来她的一只脚早已完全踏在了冷天傲的脚上,完全由他带动着在跳。 安叶然红着脸把脚拿下来,却被冷天傲用力的一带,她整个人都靠在了他的身上。 “我说的是真的,你可以全靠着我跳。傻瓜。”冷天傲宠溺地说到。 安叶然抬起头望冷天傲的脸,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些对刚才事情的解释,但是她毫无所得。 冷天傲看出了她的想法,嘴角勾起丝邪恶的笑,突然一下就含住了她的耳根,一阵轻咬:“傻瓜,就这么信不过我吗?” 安叶然身体轻颤,冷天傲适时放开了她,道:“都是逢场作戏。” 安叶然点点头,低下头,便不再看他。 “安叶然。” “嗯。” “我看我们现在都走吧,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嗯。” 直到回到冷家别墅,安叶然才知道那所谓的重要的事便是冷天傲要她。 冷天傲给她褪了衣服,将她带到了浴室,却见了水里,有一缕缕的红。 “怎么了?” 安叶然红着脸,转过头不去看他。 冷天傲无奈地叹口气,又用浴巾裹了她,把她带到了卧室。 “好好睡吧,我什么也不做。” 然后转身又进了浴室。 冰冷的水淋在他矫健挺拔的身上,待心里和身上的火都冷却了下去后,他才又出了浴室门。 见安叶然已经睡了过去,冷太傲便穿着浴衣出了房间门,来到了书房。 今天晚上那一顺势的举动便是针对蓝逸绕的,明天各大报纸都该会刊登报道,到时蓝逸绕会知道,冷氏和洛家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从而击弱他那一直觊觎着冷氏的心。 洛家酒会里,洛施仪像条八爪鱼一样,死死地搭在一个长相粗俗的男人身上。 酒会里记者已经被全部请了出去。 男人拉着她的头,拉开距离,要看她美丽妖娆的脸。洛施仪忍住恶心,媚笑着回看男人。 “说吧,美人,想要我干什么?” 洛施仪更加妩媚的一笑,将头搭在男人的肩上,身子不断地磨蹭着他,惹得男人呼气急促,手也伸进了她的衣服里。 洛施仪没有阻止男人的手,而是任由他摸索,她将头轻轻地靠在*****泛滥的男人耳边,眼里一瞬闪过凶光,然而语气却不轻不重缓缓地道:“我要刚才那个女人——下地狱!” 正文 劫难的开始 “我要刚才那个女人——下地狱!” 男人一惊,拉开她紧贴着自己的身,道:“美人儿,你这就为难我了,她可好像是冷氏总裁的什么人!我成阿大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儿!美人儿,你要夺你的男人,可不能把我拉下水。” 洛施仪微笑着伸着一只手指轻画在男人的脸上:“阿大,其实她不是冷天傲的任何人——你听过全美冷氏金融集团总裁有什么恋人的传闻吗?没有。她只是个冷天傲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姐姐,死乞白赖地赖在冷天傲身边……还有阿大,我知道你最近在澳门那边运气有些不济……那几百万的欠款,我已经叫人帮你还了……而且只要事情办好了,我是不会亏待你的。”洛施仪尽力的诱惑到。 “那……好吧,说吧,要我怎么做?”这世男人经不住诱惑的,一个是美色,而另一个就是金钱,而这两样,洛施仪都具有了。 “我要你们帮里的一种药,就是那种给女人吃了不会有孩子的药,你们夜总会里给女人吃的那种。” 这是洛施仪唯一的目的。那种劣质的违禁毒药,一旦女人吃了,不仅形骸放荡,带给男人极致的激情,而且永远不会怀孕。 洛施仪要的就是这种药,否者她怎么屈身去勾引那样一个粗俗的男人。 “可以吗?阿大。”洛施仪柔声地问到。 “你要给那个女人吃药?够狠的啊,美人儿。” “呵呵,不狠怎么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呢?”洛施仪说到,“阿大,你放心,只要事情成功,我一定是不会亏待你的,到那时不论那女人是冷天傲什么人,只要她不能怀孕,没有为冷氏蓄子的能力,那么你想,她还是能被冷氏接受的吗?阿大,你说我说的对吧?” 男人戏笑道:“女人啊,何必为难女人,不过,我喜欢你这种狠。女人,你是又狠又美。” 洛施仪媚笑到,一股漫不经心之意,道:“谢谢——夸奖!” 冷天傲处理完事情,回到安叶然的房间里,安叶然已经完全沉睡下去了。 冷天傲抚着她的耳发,俯下身,吻在她的唇上。 安叶然不适的移动了下身,竟然伸出手勾住了冷天傲的脖子。 没有回应他的吻,却是勾住他的脖子,让他不能起身,冷天傲不禁皱起眉,索性抱住她,他也躺在了床上。 在他怀里的人儿更加不安地扭动着身体,让冷天傲的眉头皱得更紧,燥热早已让他的身体起了反应。 手触及她温凉滑润的身体,冷天傲再顾不得所有,扯了她的衣,便将她拥在了身下。 第二天安叶然醒过来,身旁没有冷天傲,于是安叶然以为昨晚,冷天傲对她一次次地相要真的只是梦境。 浴室的门打开,冷天傲穿着浴衣出来,安叶然发怔地看着他。 冷天傲嘴角勾起抹笑,走过去,在她额上印下个吻:“昨晚,对不起……”声音低沉宠溺得像是一道泉浸在安叶然周围。 安叶然低下头,又摇摇头。声音低低地说:“没事,只是天傲……我怕你嫌。” 原来都是真的,他真的在那种情况下要了她,安叶然现在仍然记得那种痛。 “不,很美,安叶然。”冷天傲说着便把她抱起,送到了浴室里。 浴缸的水早已放好,冷天傲将她放在里面,伸手拂了拂她脸上的湿发。 “今天,蓝诀要过来,带了你朋友,我可能不会待在家里,你等会儿就自己见他们吧。” “你是说连连吗?”安叶然抬起被热水蒸的满是红晕的脸,有几分欣喜地问到。 “现在是蓝诀的女朋友吧,我想。” “哦。”安叶然回。 如果当时的冷天傲能意识到正是他当时所谓的不会待在家里,会导致最后安叶然和他的劫难的话,那么他一定会死死地抓住安叶然,让她一刻也不离开他身边的。 安叶然见到于连连的时候,她的头发已经很长了,穿了真丝的黑色小吊衫,站在蓝诀的旁边,安静而美丽。 机场里人来人往,然而一眼,于连连便发现了安叶然,她欢快地跑过去,狠狠地拥抱住安叶然,兴奋地叫到:“叶叶,我好想你哦。”那一刻安叶然才知道,原来于连连还是没有变,是和以前一样的简单快乐。 蓝诀没有开车,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跟在安叶然和于连连的后面,已经走了十几条街了,但是显然于连连的购物欲还是没有得到多大的满足。 安叶然转过头歉意地看看蓝诀,蓝诀对她无奈地笑笑,算是对于连连的无可奈何。 后来,于连连干脆把头凑到安叶然的耳边轻声地道:“叶叶,我们把他甩掉好不好?” 安叶然诧异地看着她,问到:“为什么啊?” “我想和叶叶单独待会儿嘛,先在飞机上就给他说过了,但他不同意,真是郁闷死我了!” “哦,那好嘛……只是我们怎么甩啊?”安叶然其实也不太适应身后跟着个这么好看的大男生——是大男生吧?安叶然猜测他那张娃娃脸估计这辈子都不会老的。 真的是很好看的娃娃脸,周围很多妈妈级别的人都在不停地注视着他,引得于连连心里一阵不舒服。如果可能的话,于连连真想在那些女人色迷迷地看着他的时候狠狠地在蓝诀的头上竖张大旗,上面金灿灿地书写几个大字——“他是我的!你们别想!!”。但好在这个可能性不大,否则估计蓝诀很不好过。 正文 劫难的开始(2) 于连连拉着安叶然迅速绕到一条繁华而又比较狭窄的商业路中,那里不比刚才那些高档的商场,所以蓝诀还是皱了下眉才走了进去。结果才刚进去不久,便被过往的行人挤得和安叶然她们分开了道。 于连连抓住时机穿过一家女式专品店,便从另一边巧妙地走出了商业路。站在另一条同样狭窄的路上,于连连高兴的呼着气,欢快地对着安叶然说:“叶叶,我们甩掉他了,哈哈哈。” 安叶然往后面看看,没见蓝诀的人。是真的和他走开了。 安叶然搭起于连连的手,往前面走去,道:“连连,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可是我没钱。”于连连说。 安叶然一停,道:“我也没有。” 然后是两个人欢快的笑声。 可是这种笑声仅仅只持续了一会儿便突然地消失掉了,像是磁带突然的卡带,声音突然的消失。是那种硬生生给压下去的突兀。 安叶然和于连连都被人从后面死死地捂住了嘴和鼻,安叶然想要挣扎,但是只感觉头脑晕然,挣扎了几下就昏了过去。于连连也吸进了乙醚,但是却挣脱开了挟制她的男人,并反射性地一脚踢在男人的腿上。男人痛得嗷嗷大叫,上前就给于连连一巴掌,把她打得撞在了墙上,痛得五官都皱了起来。远处的车开了过来,几个男人要把安叶然往车上搬,已经被制住的于连连拼了命地要往安叶然的方向移过去,她要救安叶然,她要救安叶然,然而无奈头脑已经发昏,抵不过男人的压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安叶然被搬上了车。 于连连眼睛发着红,几乎能滴出水来。一切来得那么突然,于连连甚至一时都反应不过来,这到底是在哪里。 见其它的男人都上了车,制住于连连的男人低声咒骂了一句,便把已经变弱了的于连连掷在了地上,临走时还不忘在她身上踢了一脚。 男人都上到车上,车便迅速地消失在街道里。 一切发生得似乎都在一瞬间。那么快速,让旁边寥寥的几个看客都不过瘾。 于连连趴在地上看着已经消失了的车子,咬着唇没让自己哭出声音来。她忍着痛站起来,往街的另一边挪去。 ——冷天傲,对不起,我把你的安叶然给弄丢了。 摇摇晃晃,衣服脏乱的于连连终于找到了正在四处寻找她们的蓝诀。倒在蓝诀怀里的一瞬间,于连连只说了一句话,她说:“诀,叶叶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应该是她的错吧,是她恣意要拉了安叶然脱离开蓝诀的视线,所以才会给那些人可趁的机会。 仍然坚持着没有昏过去,于连连靠着飞速奔跑着的蓝诀的肩。其实她多么希望靠着的这个是另一个人啊,那个神情冰冷,相貌绝美的男子。 她爱冷天傲,至始至终,从来就没变过。 冷天傲知道安叶然的消失,有一瞬间地不能自控,捏住于连连下颚的手差点让于连连颚脱了臼。 蓝诀制住冷天傲的手,道:“傲,这不是她的错。” 于连连没有痛的呼出声音,只是睁眼看着冷天傲,她要看看这个她爱的男人怎样在她刚见到他的时候就狠狠地刺伤她的心。 “不,是我的错,是我故意拉她到了偏僻的地方,才会给了他们可趁的机会。是我的错,冷天傲,你最好不要放了我。” 冷天傲轻放了力道,靠近于连连的脸,语气冰冷地道:“放心,我绝不会放了你,安叶然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要你给她陪葬!”狠戾的语气让于连连和蓝诀都是一震。 冷天傲终于放开了于连连,轻轻地用力便将仍然处在虚弱状态的于连连推开了自己的身。好在蓝诀及时地接住了她,才不至于让她再撞在地上。 “傲,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那群人的来历,找到安叶然,你这样对于连连,也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是么?诀,我真是太相信你了,你说带了这女人到这里来,还说要让她们有独处的时间,这就是你说的独处的时间,我相信了你,可是你却让我的心跌倒谷底。” 冷天傲说完话,于连连便吃惊地看着蓝诀。 原来他有答应过自己,答应过自己那个自认为小小的要求,那个她在飞机上虎着脸提的要求。甚至也是他向冷天傲争取了机会,所以才能让她和安叶然相见。 而这些她都不清不楚,还任性地拉了安叶然要脱离他的视线。 那一刻,于连连觉得自己那么的犯罪。 冷天傲没有出动冷氏的人员,而是动用了青莲帮在美国的所有势力,下了狠命令要找到安叶然。他是青莲帮的少主,要做到这点相当地容易。只是这便是对谟风颜低了头,这让冷天傲不喜。 谟风颜知道安叶然被绑架后,嘴角牵起抹淡漠的笑对着一旁的蓝夜道:“夜,你看,那个女人和天傲还是有很多磨难啊。” 蓝夜坐在桌子对面,懒懒地靠着椅背,看着手上的蓝色宝戒没有说话,对于谟风颜此时的语气,他也是不喜。 站起身往屋外走去,不再听得谟风颜说了什么。 蓝夜对外面站着的红衣女子道:“阿拉,去把美国的各个帮派查一下,我要知道些消息。”停了一下又道:“重点查一下洛施仪和她近期的活动。” 阿拉目光闪烁地低下头,依旧恭敬地回到:“是。” 正文 劫难(3) 安叶然醒过来时候,眼睛是被黑布蒙上的,不知道什么时间,能闻到周围散发出一阵阵的霉臭味。 轻轻地动了下身体,感觉身上火辣辣地痛,该是身体被粗糙的地面磨破了皮。 手被绑在身后,曲身躺在地上,根本无法动弹得太多,刚要张开口,却发觉喉咙干裂得厉害,发不出声音来。 安叶然知道自己是被绑架了。 旁边看守安叶然的人发现了她醒过来,开始咒骂到:“他妈的,总算醒了,快去告诉大哥去。” 过了一会儿,安叶然便感觉有人走到了自己的身边,安叶然猜测他该是他们所说的大哥。 安叶然很想张开口问问他们为什么要把她抓来,可是无奈口干得厉害,说不出话来。 淅淅沥沥,安叶然感觉到有水滴在自己嘴的前方,本能地拼了劲要去靠近那个水源,样子极度狼狈,却不想听到一个女人的戏笑声。 安叶然突然身体怔住,这个声音是熟悉的,它曾经说过“我是他什么人,你们还不知道吗?”,它的主人曾经在冷天傲面前翩然地起过舞,美丽得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她也曾用魅惑的眼赢得过冷天傲的一个吻。 安叶然知道绑架她的就是洛施仪。 但是安叶然突然却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于连连。她最后是和自己待着一起的,那么现在呢?她是不是和自己一起被抓了来? 安叶然费劲地张开口唤到:“连连。” 没有于连连的回应,于是安叶然有些安心,但是却换来了洛施仪的一顿毒打。 洛施仪抓起她的发,把她的头拉高,几巴掌就扇在了安叶然的脸上。 安叶然被洛施仪狠劲地巴掌打得嘴角显出了血丝。 轻轻地咳嗽了几声,安叶然忍着痛却是柔声地道:“你是为了天傲吧。” 洛施仪惊讶,原来她知道了她的身份,但是她厌恶安叶然此时的反应,她竟然可以这样淡然地说到“你是为了天傲吧。” 洛施仪站起身一脚便踢在安叶然的小腹上,终于让安叶然不能忍住地痛呼出声音。 “你到底要干什么?”安叶然刚刚说完,洛施仪又是一脚踢过去,比刚才一脚更准更狠。 安叶然痛得几乎快要昏了过去,从小就被冷天傲怜爱,连一个摔跤都不被冷天傲允许的安叶然如何受得了洛施仪这般地对待。 安叶然咳得更深,嘴角竟然流出了更多的血。 旁边的人看到,慌忙地说到:“美人,你可不能对她太狠,这女人我看了一下,身体不是很好,你不要弄出人命来。” 洛施仪阴冷地笑道:“放心,我不会要了她的命,我还要她留着条命来半活着。”说着便扯开了蒙着安叶然眼的黑布。 既然知道了她是谁,那么就让安叶然看清楚,她,是怎样一步步逼着她下地狱! 突来的亮光让安叶然一时不能适应,灯光刺得安叶然眯了眼看着面前的洛施仪。洛施仪脸上带了阴冷的笑,然而那张脸仍然美得不可芳物。 洛施仪看了安叶然,伸手捏住她的下颚,慢慢地与她逼近道:“贱人,说说你是怎样赖住冷天傲的?我这样美丽他都不为之所动,是不是你对做了什么?说!” 安叶然闭了眼,不去看洛施仪的脸,轻声道:“你不美,你很丑。” 洛施仪不能想到安叶然此刻还能在言语上这样地反驳她,抓住她发,便使劲的拉扯,安叶然的头发被她抓落了一大把。安叶然没有能力反抗,疼得眼里终于浸出了泪。重重地呼着气,直到洛施仪稍微地停顿了下来,才能得以舒缓了过来。但是呼吸仍然急促,洛施仪愤恨地看着她,把手伸到后面,道:“阿大,把药拿过来。” 叫阿大的男人叫过另一个人拿过药给洛施仪。洛施仪接着药,看着安叶然的眼更加地愤恨而阴毒。 安叶然看着洛施仪手里的药,有了紧张的情绪,虚弱的身子一点一点费力地往后移。 “那是什么?你要干什么?”安叶然惊慌地问。 洛施仪可怖地笑到:“这是药,是一种可以让女人更女人的魅药,你吃了后就能陪他们激情的玩耍。”说着洛施仪便伸手指了后面的几个男人。安叶然看到那些男人脸上都是一副*****之像,便一瞬间惊恐地想起了在维也纳的那次遇难。那次有冷天傲来救她,但是这次呢?这次冷天傲还会像上次一样适时地出现,怜爱而又心痛地把她拥进怀里吗? 那么现在他又在哪里呢? 安叶然使劲地咬住唇,不让自己去想冷天傲,因为只要一想到他,她就会觉得自己无比地虚弱,就只想扎进他怀里,就只想紧紧地抱住他,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身边。 洛施仪看出了安叶然的惊恐,便笑着在后面再加了句话,道:“最重要的是,这种药能够让女人绝育。给你吃了,你就永远怀不上冷天傲的孩子。”最后的那句话,洛施仪带了阴沉而狠戾的色彩。 安叶然终于带了祈求的眼神看着洛施仪,慌乱地摇着头,道:“不要……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安叶然不知道冷天傲是否愿意她为他怀上孩子,但是有一点她很肯定,那就是她愿意,她愿意为他怀上一个属于他的漂亮的小宝宝。 “求我,你也会求我,你先不是很倔的吗?怎么现在开始求我了?”洛施仪笑得足够的残忍,“但是,贱人,你知不知道,你越是求我,我就越高兴,既然我都高兴了,那我肯定也要我的兄弟们跟着我一起高兴了,你说对不对?” 正文 劫难:你还要我吗?天傲…… 说着洛施仪便把安叶然的头给抓住,强迫她扬起了脸,另一只手拿着那个白色的药丸便要往安叶然的嘴里送。安叶然流着泪把唇闭得紧紧的,用尽最后的力气反抗着洛施仪,心里悲凉地想起冷天傲。 ——天傲,你在哪儿?如果你找不我,那么以后就真的永远都找不到我了…… ——我不会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不会的,脏了的安叶然给你的最好的礼物就是永远地离开你…… ——天傲…… 唇被扳开了,洛施仪用手弄着安叶然的齿,安叶然突然张开了嘴,却是一把就咬住了洛施仪的手指。洛施仪疼得尖叫出声,抡起一巴掌又打在安叶然的脸上,安叶然被打得仰身倒在了地上,身体疼得已有些麻木,渐渐失去了最后的力气。 洛施仪气不过,对着后面几个看戏的男人吼到:“你们给我过来弄她!快!” 两个男人走过来,洛施仪吼到:“给我把她的嘴给扳开了,喂她吃了药,她就是你们的。”就是在这个时候,洛施仪仍然不忘她引诱的本事。 男人因为有好处摆在眼前,便听了洛施仪的话,要去扳安叶然的嘴,但是却突然被身后的成阿大给叫住了。 成阿大说到:“洛施仪,你确定她不是冷氏总裁的重要的人?我也只是一个小帮派混饭吃的,还不想因为这个丢了小命。” 洛施仪起身婀娜地走到成阿大的身边,将手环上他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胸上,道:“阿大,不用担心,就算她是冷总裁的什么人,但是只要给她吃了药,那冷家就不会再接纳她,到时候她就不是冷天傲的任何人!而且阿大,这也算是你对我的一次小帮忙阿,我可是把你澳门那边的赌债全都给还了哦。” 成阿大因为洛施仪又提到了钱,眼神便变得有些尖锐。 “好吧,老子就帮你把她做了。” 说完一把撬开安叶然无力的嘴,把那颗白色的药丸放进了安叶然的嘴里。想要拿水给安叶然灌下去,却不料唯一的水被洛施仪刚才倒完了。 “抓住她喉咙让她咽下去。”洛施仪说到。 安叶然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混着那些伤痕,已经不知道是心更痛还是身更痛了。她想如果她就那样昏过去,永远都不醒过来就好。 永远都不要醒过来,不要再看到冷天傲,不要再想他,因为他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她,因为他把她弄丢了。 安叶然知道药已经下到她的肚子里去了,她知道不久她就会被那群人糟蹋,她知道她永远也不会再见到冷天傲,她知道她不会再为他怀上小孩,不管他愿不愿意。 安叶然任命地任由那些男人摆布,已经不想再做过多的挣扎。衣服被男人给撕了下来,就在男人爬上她的身体,企图将她强占的时候,屋子前后的门轰轰两声,一前一后相续地被打开了。 前门站的是冷天傲,样子绝美冰冷的男人。而后门站的则是蓝夜,神情魅惑决绝的男人。 两个男人同时迈步走向正躺在地上的安叶然,身上共有的是肃杀的气息,骇得趴在安叶然身上的男人连滚带爬地离了安叶然的身,而旁边的几个小喽罗早已经退到了两边。 冷天傲看着地上的安叶然,她的嘴角还在流着血,脸上是伤,肩上是伤,腹部有淤青,连裸露的小腿上也布满了伤印。 冷天傲不知道自己的心怎么样了,到底怎么样了呢?是被刀一刀一刀地砍着,还是被剑一剑一剑地刺着? 完全不能呼吸地压闷地痛。 就在他被眼前的情景几乎怔住的同时,蓝夜已经俯下身抱起了安叶然。 安叶然偏头望着冷天傲,眼神淡漠而绝望。 “他们给我吃了药,天傲,我不能生小孩子了,你还要我吗?天傲……” 冷天傲终于反应过来,抢过蓝夜怀里的安叶然,一把就将她揉进了自己的怀里。 冷天傲像是发了疯般的吻着安叶然的发,连带自己身体和安叶然的身体一起发起抖来。 “我要,安叶然,不管你怎样,我都要,我说了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你想逃都逃不掉!” “嗯,真好,天傲……我爱你。”安叶然的声音极度地虚弱,最终承受不住昏了过去。 蓝夜低沉而带来些气懑的声音响起:“还打算站多久?不给她看医生么?!” 冷天傲抬头眼神复杂地看一下蓝夜,然后迈开修长的步,飞快地冲了出去。 蓝夜看着地上的男人和旁边的洛施仪,眯缝着眼,左手的手指轻轻地抚弄右手指上的蓝色宝戒。 慢慢地走向刚才趴在安叶然身上的男人,肃杀的气息让男人骇得坐在地上一步步地往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男人近距离地看到了蓝夜手上的戒指,传说中的魅蓝宝石王戒,烈焰帝国的黑主传位之戒。 “你是烈焰黑主!?”男人惊恐万分地问,带了濒临死亡的绝望之色。 不,他还不打算死,他还要挣扎。 “不,不,绑架那个女人都是洛施仪的注意,都是她想的,跟我们没有……关系。”最后“关系”两个字说得极其费力,因为蓝夜已经掐住他脖颈将他摁在了墙上。 “你们给她吃了什么?”蓝夜低低地问。像是要寻找出一条出路,安叶然的出路。 正文 魅药 “你们给她吃了什么?”蓝夜低低地问。像是要寻找出一条出路,安叶然的出路。 “药……不……不是,那不是药……不是那臭女人要的绝育的药,就是一般的魅药,我知道她和冷氏总裁肯定有关系,所以根本没敢拿真正的毒药,只是为了拿那臭婊子的钱……真的……” 洛施仪听着男人的话,停住悄悄往外移动的脚步,愤恨不已地看着男人,恨不得拿把刀插进男人的胸膛。 蓝夜听着男人的话,心里某处忽然明朗了许多。既是这样,便是很好了。 魅暗地一笑之后,蓝夜突然狠戾地道:“即使这样,你也该死!”手上一用劲,咔嚓一声,男人的脖颈轻易地就被他熟练的动作折断,男人甚至连一点反抗之势都没有,就已经断命。 洛施仪看着成阿大死掉,身子抖得像刷子一样。看着用嗜血眼光看着她的蓝夜,颤声道:“蓝……蓝夜,我知道你是蓝逸绕的儿子,你父亲和我们家还有合作,你不能对我怎么样,否则我们家不会让你好过的……而……而且那个女人和你没有关系,你没有理由对我做什么!你不能对我做什么!” “是么?”蓝夜看着手上的戒指,幽幽地回到,“没有关系么?但是如果我告诉你那是我在意的女人,是不是算有关系了呢?” 听着这句话,站在门边的红衣阿拉身型顿住。 “阿拉,刀。”蓝夜唤道。 红衣女子将身上的匕首交到蓝夜的手里,道:“主,让我来吧,这会脏了您的手。” “呵,嗜血的手还会有干净的吗?”蓝夜道,“阿拉,你把剩下的这些人解决掉吧。”然后便邪眼看着洛施仪。 洛施仪的腿剧烈地颤抖,扶了墙便要往外面跑去,但才刚动身,耳边突然划过一道风声,随后她尖叫出声。 “啊——”洛施仪的尖叫穿破夜空。 这世女人最注重的是什么?是金钱?是男人?不,都不是,而是容貌。因为有了容貌,那两样都会有的。而洛施仪最值得骄傲的是什么?就是她那张美丽的脸。 而现在这张脸已经完全地毁掉。蓝夜手里的刀划过洛施仪的脸,紧紧地插在她后面的墙壁上。 洛施仪惊慌地抚着脸,血流得满手都是,此时她的恨比痛更多。那道伤划得很深,蓝夜熟练的力道不会让她有恢复的可能。 蓝夜看着洛施仪的丑样,轻轻地闭了眼。他没有杀女人的习惯。 “阿拉,通知警方,叫他们来把尸体清理掉。还有,把她,关到死牢里去。” 接着,便是洛施仪绝望地滑倒在地上。 冷天傲直接把安叶然带回了冷家,因为他家里就有最好的医师。 医生给她清理了伤口,冷天傲看着那遍布了安叶然全身的伤痕,心里像针扎一样地痛。 冷天傲退出门外,对站在门口的K道:“清查洛家的财产,两天内,冷氏收购洛家所有股份,必要时让青莲帮出马。” K平静地道:“可是,少爷,冷氏现在的处境怕是不能做这样大的举动,并且现在资金也不足。” “和蓝逸绕合作,把中东地区的投资收回来,也就可以了,好了,K,就按照我说的去办,洛家两天内必须破产。” K退下去,冷天傲刚转过身,就看见医师摇了头走出来。 “怎么样了?” “吃的药没什么大碍,不是少爷担心的影响生育能力的药,只是小姐身体太弱了,而且又受了那么多的伤,加上药物的作用,估计现在相当的难受。” “吃的是什么药?” “魅药。” 冷天傲一惊,一拳击在门上,狠狠地说到:“该死的!我会让你们付出最惨重的代价的!” “好了,你先下去吧。” 叫走了医师,冷天傲带了门,走过去看着床上的安叶然。 伤口被医生处理过,微红带了青紫,冷天傲俯下身一一吻过它们。唇滑倒胸口处,他的手伸进安叶然的衣服里,轻轻地扯着她的内衣带。 安叶然神情昏然,魅药已经让她发了作,躁动不安地扭动着身体,手委屈地抓紧床单,身体里那股隐匿的灼热和身体上的伤痛,让她吟出痛苦的声音。 冷天傲退去安叶然的上衣,看着她的花蕾上都有淤青,俯身吻住它们,轻轻地舔弄。冷天傲不敢咬住它们,他怕激起她身体里更多的难受。 冷天傲的手拂过安叶然的每一寸肌肤,不敢有太多的纵情,他知道此刻她要的是抚慰。 感觉冷天傲含着了她的美好,安叶然竟然敏感地弓起了身,抓着被单的手改为去勾着他的脖子。心里好难受,她不要冷天傲停下来,不要不要,但是冷天傲的触碰又带给她另一种难耐的感觉。安叶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难过地流出了眼泪。 冷天傲拨开他的手,站起身,扔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再俯身下去,轻压在安叶然的身上,用他的身体开始不停地摩擦安叶然的。安叶然的身体灼热得更加厉害,小腹上那股火开始肆无忌惮地全身蔓延。 冷天傲的身体抵在安叶然的身上,他加快了动作,让安叶然呼吸得更加厉害。 **********! 安叶然的手再次圈上冷天傲的脖子,急声缀泣:“天傲……我……好难过……” 冷天傲吻上她的唇:“我知道,安叶然……” 去掉安叶然最后的束缚,冷天傲并不急着洞穿她的身体,他咬住安叶然的唇道:“对不起,亲爱的,既然都这样了,那就欢情到底吧。” 然后滑下一只手满足她全部的渴望。 “啊——”安叶然呼出声音。 正文 魅药(2) “啊——”安叶然呼出声音。 冷天傲并没有停下邪恶的手,而是一直欢愉地折磨着她。他的唇滑过她身上每一处伤痕,带了心痛的湿吻。 “安叶然,放心,我会让伤害你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含住她的蓓蕾,开始忘情地咬弄,安叶然轻易地被他挑逗得躁动不安,嘴里不停地呻吟出声。 他明白她的需要,他掌控她的身体。 手横行肆虐,安叶然完全承受不住他在她身上的折磨,但是身体痛苦里透出的另一种欢悦又让她渴望得更多。 指尖嵌入冷天傲的肩里,安叶然在迷药和冷天傲的双重折磨抚弄下,变得迷乱不堪:“天傲……难……受……好……难受……”手搭在冷天傲的背上,不自觉地将自己的身子抬起,紧紧地贴住他,“要……” 冷天傲感受安叶然的迎合,突然停下所有的动作,看着此刻被迷药刺激得无比妩媚的她,看着她身体除去伤痕以外的娇然,不顾她的呼喊呻吟,突然就伸手架住了她的双手,把它们制在了她的头顶,让她的身体完成了一次弧度更美的释然。 “安叶然,你真美。”冷天傲低声赞叹到,便又开始了动作。 而安叶然却只顾流泪,她的傲把她折磨得更加地难受,她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地痛苦。 “难受……天傲……我真的……好难受,不要再折磨我了。”安叶然不安地扭动身体。 冷天傲邪魅地一笑,再次含住她的美好,置身在她的双腿间,感受着她身体极致的湿热,突然一个挺身穿透她的身体。 “啊——痛——” 冷天傲停在她的体内,不敢动作,现在的他同样地痛苦。安叶然身上的伤,让他丝毫不敢太随心。 “是你的身体太紧了,安叶然。” 一时的激痛让安叶然只有瞬间的清醒,下一刻,她又变得昏乱,全身的痛加上冷天傲给她的特殊的痛,让她心里奇异的感觉无限延伸,那种突然得到满足的愉悦让她不自禁地开始摆动起身体来,祈求得到的更多。 冷天傲惊讶而又满意她的反应,深吸口气,抓下她的手,按压在两侧,因为太过用力,冷天傲的手臂发着抖。他是尽量没有把身体的重量搁置在安叶然的身上。 安叶然紧窒的身体逼得冷天傲快要崩溃,他吻住她的唇开始彻底地纵情起来。 安叶然呻吟不出声音,因为才刚张开口,就被冷天傲的舌霸道地侵占。 安叶然气息微弱,然而她知道自己身体的变化,随着冷天傲猛烈地驰骋,她的身体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慢慢抽搐起来。 “呜——啊——”安叶然在冷天傲松开她嘴的时候,终于呼出了声音。 冷天傲已经不再顾及她的呼喊,控制不了自己地一次次加重力道,他不仅要她,而且要的更多。 激情要到来时候,冷天傲抬高她的腰,最后一次猛烈地冲刺,到达她身体的最深处,让她彻底地接纳了他。 “啊——”安叶然激痛得呼出声音,然而快感却无法言喻,手被冷天傲按得死死的,只能抗拒地挺起身,以为是反抗,实际是迎合。 瞬间停顿,激情释放,冷天傲低吼出声,安叶然昏死过去。 安叶然再醒过来时,药性已经去掉了一大半,冷天傲正睁着那魅惑的眼看她。 “安叶然,你真美。”冷天傲再一次赞叹,埋头在她的脖弯里,吮吸着她的馨香与甜美。 安叶然轻轻地动了下身,感觉冷天傲还停留在她的体内,只是那一动,便感觉到他身体的急剧变化,安叶然害怕得不敢再动。 激情过后,身体有的除了虚脱便是疼痛。那疼痛也像是一个记号,突然就提醒着安叶然要想起些什么。然后泪便不可遏止地流下来,浸透了埋在她脖弯上的冷天傲绝美冷毅的脸。 像是被灼烧了般,冷天傲迅速地伏起身,看着安叶然泪流满面的脸。 冷天傲皱眉道:“不许哭,安叶然。” 安叶然摇头。 突然,冷天傲也像是想起了什么,终于明白了她眼泪的含义。 他心痛地搂住她,道:“是在担心那个药吗?没事了,他们给你吃的只是普通的魅药,无关紧要。不许再哭了。” 安叶然不敢相信地茫然地盯着天花板,冷天傲捧住她的脸,吻下她的惊讶,道:“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安叶然的眼终于聚焦到冷天傲的脸上,那张她在危难里一直想着的脸,她想他会来救她,结果他就真的来了。 安叶然将手压在胸口处,控制住那里的疼。 冷天傲动了下身体,故意惩罚她到:“傻瓜,叫你相信我。” 安叶然被激得一痛,想要点头,但无奈身上没有力气,便只能用微弱的声音道:“嗯,我相信你,天傲。” “乖。”冷天傲赞扬她,然后一个翻身,将安叶然弄到了上面,让她伏在他的身上,道:“你身上还有伤,就这样睡,好点。”而其实,如果他离开她的身,或者放开她的人,或许安叶然会感觉更好点。 安叶然看着已经闭了眼的冷天傲,轻轻地抿了嘴。她其实知道冷天傲的隐忍,他的身体在她的体内,那炙热从来就没有消失过。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不太安心,但是仍然睡了过去。 然而谁会知道,这仅仅是灾难的开始,安叶然躲过这一劫,却最终躲不过命运的作弄,那些黑色的潮水翻滚漫延,带出最嗜血的残忍,却又是她如何承受得了的呢? 正文 【地狱篇】·走不出的迷局 安叶然出事后两天,其实只是一天半,冷天傲便将整个洛家——这个美国华尔街最为庞大的远程石油制裁公司——给收购了。然而付出的代价却是冷氏那百分之七的股份被蓝逸绕掌握。 第二天几乎全部报纸,不管是经济还是娱乐,全都报道了这一震惊商界的消息。那么庞大的一个公司一夜之间破产,是让人极度惊讶的。冷氏能将它收购,除了资金,另外不得不说的就是冷天傲的才能。 蓝逸绕看着报纸,眼睛眯起,俊逸的脸显出中年男人的冷静与睿智,他慢慢地道出冷天傲的名字,然后道:“果然比你的父亲狠,只一个女人,就让你动这样大的干戈。”然后又戏谑地道:“但其实这也是不值的啊,我的好侄儿。”不过从这一点蓝逸绕看出,那个女人对冷天傲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就像当年的谟风颜对于他的重要。不觉,蓝逸绕脸上竟露出了沧桑而又诡异的笑。 这个笑里的含义太多,安叶然的命运在这个笑里竟然提前显出了无力和苍白。 冷天傲摧毁掉洛家的同时,烈焰的地牢里洛施仪已经奄奄一息。她脸上的伤已经化脓烂掉,估计就算是这世最好的整容师都不能将它们医好。她的这张脸注定是毁了。 洛施仪咬紧齿望着地牢里那扇唯一透着亮光的天窗,眼里以为有泪,而其实什么也没有,空洞而干渴,里面容满的是深深的恨。 “贱人,最好不要让我活着出去,否则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她的手已经不敢再去摸脸上,只感觉疼痛*****地炙烤。 容貌毁了,她把恨全加在安叶然的身上。 突然,地牢的门被打开了,洛施仪看着蓝夜走了进来。 “要干什么?杀了我?”洛施仪站在牢栏里警觉地问。 “放你出去。”蓝夜幽幽地回。 红衣女子用钥匙打开了牢门,却还在洛施仪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头拉得扬起,另一只手拿起一只开了盖的小瓶撒了里面的粉磨在她脸上。 洛施仪惊叫出声,脸上溃烂的伤痕正在以飞快的速度流脓出血,洛施仪退步靠在墙壁上,惊惧地看着蓝夜。 “蓝夜,你到底要干什么?”洛施仪愤恨地说到,然而刚刚说完,就被红衣女子飞起一脚踢在胸上。 “黑主的名字是你可以随便叫的吗?” “烈焰黑主,呵,你到底要把我怎么样,你已经把我的容貌毁了,你以为我还有什么怕你的吗?” 蓝夜低头笑了一下,道:“洛施仪,你的命很好,你们家用了你们公司保留下来的那点股份跟蓝逸绕换了你的命。而蓝逸绕的面子我不能不给。” “什么叫保留下来的股份,什么意思?”这时的洛施仪已经忘却了脸上的疼痛,睁着惊惧的眼,脸上带着脓水地盯着蓝夜,她的样子恐怖得像是午夜的幽鬼。她只希望听到的不是她所想到的样子。 而事实早在她犯了冷天傲大忌的时候注定。 “冷氏总裁已经将洛家公司全部收购,并且就连你们家的别墅也已经在他冷天傲的名下了。” 洛施仪不敢相信地死盯着蓝夜,慢慢地摇了头道:“你说的不是真的!你在骗我,Adria不会对我这样狠,不管怎样,他还是会在意我的,那个女人只是赖着他,等她一被赶走,Adria就会爱我了。Adria是爱我的……他不会对我这样狠……”洛施仪自欺欺人,“为什么他要对我这么狠?!”终于伤绝醒悟。 洛施仪眼里流出泪,浸在脸上混着伤痕,疼得她一阵尖叫。 其实刚才红衣女子给她洒的粉磨是烈焰里最好的消炎药,所以现在洛施仪即使混着泪也没有最先的疼痛。 “为什么他要对我这样,那个臭女人有什么好,她没有家势,没有地位,就只会赖着她,她有什么好?!”洛施仪吼到,然后又道:“贱女人,贱女人,我诅咒她不得好死!”洛施仪几乎疯狂。 “好了。”蓝夜呵道,“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然后又道:“阿拉,把她带走。” 洛施仪突然又笑到:“哦,对了,你也喜欢那个女人,你和冷天傲都喜欢那个女人,难怪你恨冷天傲,原来是得不到他的女人,所以你才恨。哈,哈哈,烈焰黑主原来也有办不到的事情,只是为什么不去抢呢?烈焰势力那么大,你把她抢来,占了她的身,他不就是你的了吗?女人的心可是跟着身子走的。”洛施仪这辈子最强大的本事就是引诱。 蓝夜轻轻地抚着手上的戒指,好在红衣女子在旁边插话到:“主,老爷还在等她。” 蓝夜放下手,破了例。洛施仪不知道,就在瞬间,她竟命悬一线。 洛施仪被带着走出地牢,然而就在走到半路的时候,突然有双手从牢栏里伸出来抓住了她的脚。其实当时的那人以为自己抓住的是黑主蓝夜的脚。 他只是想祈求他,让他离开这个地狱一般的地方。 洛施仪惊得挣脱不掉那双手,却又在那双手的主人急速地说完话后惊得脸上一片死寂。 男人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已经被关得有些丧失神志,说话急速不堪且没有头绪,然而洛施仪当然明白,这种丧失神志的人说的话,最真实。所以当她听到某个名字或者某个姓氏的时候,精神格外地亢聚。她要让这种真实变成一种价值。 而确实那牢里男人祈求蓝夜放他出去的一系列话,也成为了后来她和蓝逸绕合作的无形筹码。 后来的后来,洛施仪应该明白,她该庆幸当时的蓝夜没有在她听到了那些话的时候就将她给杀掉。 蓝逸绕给了洛施仪一个亿,五千万作为她容貌复原的整形费,而另外五千万作为她报复冷氏的后备资金。 洛施仪当然欣然接受,只是她要的不是容貌复原,而是更加美貌,且焕然一新。在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认识她,且男人都要拜倒在她的容貌之下。 蓝逸绕问过洛施仪:“让你毁容的是烈焰黑主,难道你不恨他?” 洛施仪回:“我为什么要恨他,我该恨的是那个女人,我不仅不恨您的儿子蓝夜,我还应该感激他,因为是他让我找到了冷家的软肋,并且真正地让那个女人下地狱!” 这次是真正的地狱!而且很有可能是冷天傲亲手制造的地狱。 一个月后,冷氏金融集团危机全部解除,冷氏依然位居世界金融界榜首,蓝逸绕计划落空,他不曾想到冷天傲在冷天华投资中东地区决议失败后,竟然还往那里大量砸钱,他充分利用洛家在中东的石油控主权,大量的投资石油产业,最后收益超出决议商的想象,却早在冷天傲的预测当中。 冷天傲看着花园里正安静修剪着枝叶的安叶然,悄悄地来到她的身后,从后面环住她的身。 “傲,你怎么在这里?今天不在公司吗?” 冷天傲将头搁在安叶然的头上,道:“嗯,公司的事终于忙完了,今天在家陪你。” 安叶然转过身,微笑到,道:“嗯,好。” 冷天傲抚过她的发,又将她的身扳过来,让她背靠在他的怀里,手按上她的小腹,道:“还疼吗?这里。”他记得那天晚上她那处的一块块的淤青。 “不疼了,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会疼呢?”安叶然僵着身子想要扳开他的手,却没想到被他扣得更紧。他的手也相当不安分地滑进她的衣服里,一路向上抚摸,最后握上她的美好。 “嗯~”安叶然呻吟出声,靠着冷天傲的身想要抬起头来看着他,却没想到冷天傲在她刚好抬头的瞬间就低头擒住了她的唇。舌滑进她的嘴里左右的探寻,不时还轻轻地咬住她的舌尖。 冷天傲将安叶然扣得死死的,几乎不能让她移动分毫。手一次次地揉捏她的美好,嘴一路滑下,游移在她的颈上。 安叶然无助地大口呼吸着空气,身体不自主地轻轻娇颤。 冷天傲知晓她的敏感,一把横抱起她,便将她往屋里送去。 站在远处的于连连静静地看着那一幕,转过身,眼泪流下来,拿出电话,拨通号码。 “诀,你昨晚不是要我吗?我今天给你……” 正文 【地狱篇】·命运开了个玩笑,而你不知道 安叶然在冷天傲抱起她进到屋里的时候,轻轻地推着他的身。 “怎么了?”冷天傲哑着嗓子问她。 “是早上,你才回来,去休息下好不好?” “不好,安叶然。”冷天傲说着便俯身下去要去吻安叶然,却被安叶然一用劲推得老远。 冷天傲不防她,被她推得踉跄几步,险些跌倒在身后的沙发上。 “安叶然!”冷天傲大声呵着她,不悦地皱起眉。 安叶然没想到会把他惹生气,便低了头,道:“你熬了通宵,先休息,连连说她今天要过来,我先出去了。”说完,一旋身便跑了出去。 冷天傲看着她娇小的身影消失,禁不住心里一阵烦闷,一拳便击在沙发柔软的皮质上。 于连连没有过来,安叶然打了电话过去,也没人接,于是便拿起旁边的帆布背包往外面走去。那是她自己买的,冷天傲帮她订制的那些,她都没有用过。不是不喜欢,只是不适应。 很多时候,冷天傲都是眯着眼睛看着她,然后想,她其实是倔强的。只是这种倔强多少让他感到不安。 掌控不了她的感觉不好。 安叶然拿了包便往外面走,她不是去找于连连,而是去工作。在一家孤儿院当助理。 没有告诉过冷天傲,只是喜欢那种感觉,安叶然每当看到那些孩子祈求的眼时,总觉心里有一种痛,仿佛她曾经也有过那种期盼的眼。 她曾经也在孤儿院待了三年,生命里最初的三年都是在那混合着肮脏,心酸,还带了点悲哀喜悦的地方度过,只是当时的安叶然还太小,所以不清楚那些感觉,记忆里那些过往全都一片空白,从安蔡建把她带回家的时候起,安叶然开始快乐。 只是灵魂里刻录的东西该是一到这世界上就存在,安叶然生命来带来的东西,是疼痛,只是她二十四年来从来不知道。遇上冷天傲又该是她一生最为深重的灾难。命运给她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让她几乎只记得了生活的美好,而忘记了那些本就存在的劫难。 她是没人要的孩子,在大雨夜,是被遗弃在孤儿院大门口的女婴。那个女人在生她的时候是带了决绝的幸福,她告诉爱她的男人李蔡建,说,她要让她的女儿永远的离开她的生活,那种暗无天日,透露着血腥杀戮的生活。她爱的男人,她逃脱不了他,那么她一定要让她的女儿逃开。 是的,那就是安叶然从生命里带出来的痛。只是安蔡建适时地把她的这种痛给掩埋了,从他把她收为女儿的那刻起,他要给她的就是幸福。 安叶然的母亲叫什么名字?安叶儿。为什么她会叫安叶然,因为安蔡建希望她像她的母亲一样纯净而美丽。 只是命运真的开了一个玩笑啊,一个不大不小,安叶然弱小的身子,倔强的心无法承受的玩笑…… 冷天傲派去保护安叶然的人报告了她的行踪,冷天傲又一次眯缝起眼,道:“安叶然,你这样不好。”语气透露了丝丝危险。 安叶然晚上回来的时候,冷天傲阴着脸坐在客厅里等她。 他好不容易找了时间特地在家陪她,却不想,反而是她离了他。 “你到哪儿去了?”语气有些沉,有些冷。 安叶然把手里的包放下,坐到他身边,主动地把自己的手放到他的大手里,道:“去找连连,待久了。” 冷天傲突然狠狠地捏了下她的手,道:“找于连连,找到孤儿院去了?”冷天傲语气不善,面色更是阴沉,“安叶然,我想我跟你说过,叫你不要和孤儿院沾上边,为什么不听?” 冷天傲不想让他查出的她是孤儿的事被她知晓。 安叶然低着头,忍受着他手的狠劲,她知道他是在惩罚她。 其实她会去孤儿院,完全是因为看到了冷天傲书房里那些有关孤儿院的介绍资料。就像是冥冥中注定的样,安叶然当时心一跳,便决定要去孤儿院看看。然后她当上那里的义工。其实只要她和冷天傲一说,说不定几千万的善款就拨到了孤儿院里,然而她不能,因为当时冷天傲发现她正在看那些资料时候,突然就发了怒。他不要她和孤儿院沾上边,没有原因,只有要求,并要她服从。 安叶然仍然低着头不说话,她知道他生气的时候,她只能选择沉默。 突然,冷天傲按着她的肩,就将她压在了沙发上。 冷天傲冰冷的语气响起:“既然不听话,就要受惩罚。” 冷天傲挺拔的身躯覆住她的,然后一口咬在她的肩上。带了劲,安叶然疼得叫了一声。 “我只是去看看那些孩子,他们有些生病了,我只是去看看,照顾一下他们……啊!”冷天傲抓着她腰的手也用了劲。 “以后不许再去!”冷天傲沉着语气要求到,其实是命令。 “可是他们生病了……啊——”冷天傲又在她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安叶然眼里带出了泪,为什么他总是这样强势呢?给她的爱总让她有些无力承受。 “我不去了,天傲……” “乖。”冷天傲终于放开了她,静静地看她。 “你没有戴那颗发夹?”说着便把她的长发捋过来,缠绕在自己的手上,眼睛里有不善的光芒。 “在房间里,我去拿……”今天的冷天傲总有些危险,安叶然不明白原因,而其实只是她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一点,仅此而已。 他要的是——将她完全掌握! “不用去了。”冷天傲说着拉起她的手,便往后花园走去。 “做什么啊?傲。” 冷天傲不说话,只是把她拉着,然后从身上拿出一条早已准备好的丝巾便将她的眼睛蒙住,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 “不许闹,我有东西给你看。” “什么?”安叶然带了些战兢。 冷天傲抱着她,像抱一件易碎的瓷器般珍重,安叶然感觉到,心里有奇异的甜蜜,是冷天傲给她的甜蜜,还带有点微微的心痛,也是冷天傲给她的心痛。 安叶然想问,微痛的感觉也是幸福的感觉吗? 冷天傲把她抱到花园中心,安叶然闻到浓郁的香气,是玫瑰花的香气。安叶然不记得花园里有过玫瑰阿。 冷天傲站定,放下安叶然,扯了她的丝巾,安叶然看着眼前的情景便惊得睁大了眼睛。 她此时置身的是在一个玫瑰组成的花海里,夜晚灿烂的星光照得那些花儿熠熠生辉。从地下反射出来的光亮让那里看上去像个光灿的岛屿。 安叶然带着惊讶的神情仰头看冷天傲,却也看见了他那双一度冰冷的眼里有了温度。 “傲……”安叶然唤他。 冷天傲勾起抹笑,俯身吻上她的唇,道:“送给你的玫瑰园。” 安叶然觉得自己的眼里应该是闪了泪花,但是她带给冷天傲的却是笑。 她知道早已爱他,她明白她已不可自拔!这个神祇一般的男人注定是她一生的劫! 安叶然没有再到孤儿院去做义工,而她做过义工的那家孤儿院却得到了冷氏五千万的善款。冷天傲随了她的意,做到了最多。 安叶然坐在他的加长车里,转过头,看看脸色冰冷的冷天傲,道:“天傲,我想做点事,不能整天都待在家里。” “你可以出去玩,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冷天傲闭眼没有看她。 安叶然摇摇头,道:“不是,不是,我是想做事。” “做什么?”冷天傲冷冷地问。他不需要她做任何,他只需要她待在她身边就好。对了,待在他身边,冷天傲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道:“我缺个助理,你来吧。” 安叶然挣脱开他握着的她的手,脸有些发热道:“那个,我不行的,我不懂商业的事情,其实就是一个小工作就行了。我自己去找,行吗?”安叶然再次带了期盼的眼望他。 “想做什么?” 安叶然被他问得突然说不出话来,那一刻她觉得胸闷,原来她是个多么无用的人,原来一直是冷天傲对她的呵护,才能让那么无用的她可以那样无忧地生活到现在。 安叶然抬头望着旁边的冷天傲,道:“天傲,我要是离开了你,是不是就不能生存了?” 冷天傲低头,惊讶于她脸上的泪。 将她拥在怀里,冷天傲动情地说到:“傻瓜,你以为我会给你这样的机会吗?” 她是他的那片柔光,他暗寂生命里的温暖,他怎会不好好地抓紧这片光,而轻易地让它消失掉呢? 正文 【地狱篇】?如花男子问:“这次,你还能属于我吗?” 冷氏总裁助理的位置最后由一个叫楚恨然的女人接手。那个女人到达冷氏的第一天便引起了轩然大波,她的美堪称绝代。有谁见过——能将美发挥到魅惑而又不失优雅,能将丽染到尽致而有含了暧然——的女人?是的,楚恨然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她几乎快成了冷氏集团里男人心中女神。 冷天傲靠着皮椅懒懒地看他的这个助理,其实他对她是满意的,这个女人除了美貌,能力也是值得肯定的。 “冷总,这是今天下午邮局寄来的,要您亲笔签收。”楚恨然将手里的包裹递给冷天傲,嘴角不知觉勾起一抹笑意。她知道冷天傲对她的肯定,也能从他的眼里看出他对她容貌的赞赏。一个女人能美到这种地步,是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去欣赏的。 冷天傲要找签字笔,楚恨然突然就将自己的手温柔地触到冷天傲的,冷天傲一看,他需要的笔正夹着楚恨然的手上。 “冷总,6号的时候,嘉靖公司的派对,您需要带个女伴参加,请您记得一下。” 冷天傲有所思的点点头,楚恨然微笑着走了出去。 冷天傲按下免提,道:“K,去帮小姐准备一套合适的晚礼服,不久就要。” 挂了电话,冷天傲看了桌上安叶然给他做的糕点,脸上终于带出了笑。 这是幸福的笑了吧,只是这笑又该能持续得多久了呢? 冷天傲看一眼桌上的包裹,心里划过疑惑,这种事什么时候轮到他来管?楚恨然这次当然失误了。 冷天傲本想丢开包裹,但是忽地瞄到包裹上写了个人的名字——冷天玥。冷天傲的眼一瞬间变得狠戾而阴沉。拿过包裹,快速地打开,层层叠叠的包裹里面却只是一张照片。令冷天傲无法料到的是,那张照片上的人是安叶然。 是安叶然的一张照片?! 冷天傲蹙眉拿出照片,却更没想到,在照片的后面竟然有一行字,冷天傲冷眼看着那行字,指腹在照片的边缘慢慢地摩擦,眼里的情绪无法看清。 那行写在安叶然照片后面的字是:“她是你们冷家的罪人!” 而在另一处,谟风颜也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件。信件的内容只有一句:“烈焰地牢有你要找的人。” 于连连拉着安叶然几乎把美国的各个商场都逛了个遍,然后感叹到:“叶叶,这里真好啊。” “嗯,很繁华。”安叶然笑笑道:“但是其实是不如之前那儿美丽。” “哪儿?” “维也纳。” 于连连看看安叶然,狡邪的一笑道:“怕不是维也纳美吧,叶叶是想那里的人美吧,哈哈。叶叶,你该不会还想着林南吧?” 安叶然赶紧摇头道:“连连,你不要乱说,好了,我们快回去吧,天傲该要回家了。我不想他回去的时候我不在。” “呵呵,黏得这样紧么?是怕你的冷大总裁被人抢跑了吧?”于连连笑声里带了丝苦涩,但是她不会让安叶然知道。 安叶然再接过些于连连手里的袋子,道:“好了,不要贫了,连连,我们赶快走吧。再在这儿待会儿,我怕你把卡刷爆啊。” “哈哈,那不会,蓝诀给我的是无限透支额度的金卡,刷不爆的,哈哈哈。” 于连连没有跟着安叶然回到冷家大宅,而是打了电话给蓝诀,叫了他来接她。安叶然打了车回去。然而她一直不知的是其实不论她到哪儿,都是有人跟着她的,冷天傲不会放了心让她独自走动。 安叶然手里提了几个口袋,不重,但总感觉头有些眩晕,全身没有力气承受那些袋子的重量般,刚走进大厅,竟然无力地软倒在了地上。 好在旁边没有人,安叶然站起身,努力地摇了摇头,然后向楼上走去。 不打算让冷天傲知道她身体的不适,她只想哪天找个时间到医院去看看就好。 安叶然靠了窗望外面,那里有冷天傲送给她的一整个玫瑰园。她记得那晚冷天傲紧拥了她的身,告诉她,他要用这世界最俗气的物抓住她一世的身。逃不掉了,她。 安叶然嘴角轻轻上扬,手里却握紧了于连连刚才给她的字条。那是刚上车的时候,于连连塞到她手里的。 脸上终地带了些惆怅,静靠在了窗栏上,连冷天傲走了进来都不知道。 冷天傲放了手里的礼品盒,那是他为她准备好的晚礼服,黑色丝质的露肩晚礼服,是整个夏季,女人们最为向往的一款服装,然而却是无几人能够穿得或则说穿得起。 冷天傲走到安叶然身边,伸手将她全部地拥住,嘴在她耳边呵着气:“怎么了?” 安叶然反应过来,没有离他的身,摇头道:“没事——天傲,你看那些花很好看呢。” 冷天傲闭了眼将头埋在她的脖弯里,吮吸着她的清香。这是他永远爱的动作,逃不开她刺杀他的毒。 “周五晚陪我去参加个派对。”冷天傲道。 安叶然突然就怔了下,下意识地将手里的纸条拽得更紧。 “周五么?”但是这个周五是不行的吧。 “天……天傲,那天……我想待在家里,不想出去了,你另外找个人陪你去好不好?” 冷天傲浸在那股暖里,没有听出她话的不对劲。 “也好,在家休息下吧,这几天陪你朋友整天逛,也该累了。” “嗯,好。”安叶然舒了口气,但是下一刻心里却带了些不安。为了排除那阵不安,安叶然转过身,踮起脚吻在了冷天傲的唇上。这该是她第二次主动吻他了。第一次带了爱意,而这一次含了愧疚。 安叶然知道自己某个行动会很危险,但是她仍然迎身向前。 安叶然见到林南的时候便是在周五晚上,冷天傲带了楚恨然参加派对,而安叶然则到了音乐厅见林南。 这就是于连连交给安叶然纸条的全部内容,林南的演奏会将在这里举行。 安叶然带了混了满天星的百合花,站在人群里,带了虔诚的眼光望着台上被聚光灯包围着的林南。依旧的清雅,是让人觉得像水一样澈然的男子。 安叶然不曾想到他的演奏会会来这么多人,音乐大厅座无虚席,都站了很多人到后面来了。 安叶然也没有位子,便也只能站在了后面。 其实这更像是一个歌唱会,而不是演奏会,因为这个演奏会有些嘈杂,有些火热。来了很多年轻的女孩子,她们议论不断,纷扰不断。安叶然有听见说,“他就是林南啊,哇,真的好帅啊,难怪和詹妮·布朗闹绯闻啊,要是我我也会喜欢他的,中国的Man真是有气质。” “那是,你看他像不像朵花样,花一样的男人真是令人向往。” …… 她们在没有座位的情况下依然要求进来,祈得一见的便是此刻正坐在台上,安静地弹着钢琴的俊颜男子。 如花的男子,完全沉静在自己的琴声里,双手跳动如蝶,蹁跹,飘飞。他不曾想到安叶然会在下面的人群里,他不曾想到他一直期盼的女子还会再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曾经木桥上的错过该是永远的分隔,即使他现在来到这里开演唱会,确实是为了她,为了还能再见到她一面,用到最冠冕堂皇的理由,但是林南想,能见到她的机率还是很小的吧。 带了希冀的眼在下面的人群里慢慢地巡视,却忽地定格在了一抹身影上,手指瞬间停住,音乐嘎然而止。整个大厅也显示出空前的寂静,大家都惊讶地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安叶然在遇到那对目光的时候,心里也是一怔。 ——林……南…… 手指恢复跳动,动听的音乐再次在大厅里流淌。林南嘴角带出了笑,温柔如水,美丽如花,看得下面的女宾一阵神魂颠倒。 ——原来真的来了,她来了…… 林南闭了眼,头微微仰起,任手指翩飞如蝶。 ——只是,叶然,这次你还能属于我吗? 正文 他说:“‘水性杨花’这个词,你听过吗?” 林南闭了眼,头微微仰起,任手指翩飞如蝶。 ——只是,叶然,这次你还能属于我吗? 脸上恍过如水的忧伤。 一曲完毕,林南优雅起身向下面观众行礼,然后道:“下面的这首曲献给我最为心爱的女孩。” “詹妮·布朗,詹妮·布朗……”下面有人接到。而林南只是微笑着,眼光滑过安叶然的脸。 弹奏开始,音乐从他的指尖流出来后,安叶然呆了一会儿。 那首曲是曾经他和她一起弹奏的那首——《多瑙河之夜》,那是他们唯一的一次合奏,林南单手拨动音符,而另一只手却伸向她的方向,仿若梦幻的邀请。 其实安叶然忘了,这首曲也是小时候初遇林南时他弹奏的那曲。那个时候她遇见了他,那个时候他扶起了她。那个时候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温柔,几岁的小男孩眼里的温柔该是包涵了多少内容了呢? 林南深情地望着安叶然,这次他是真的放开了——家族的枷锁,名誉的枷锁,他要要的只是不远处那个人的心。他要要安叶然的心。 那次木桥的相遇,他看见她靠在别的男人的怀里,心里便像是被一双邪恶的手在使劲地揪着样,心痛的感觉,那样强烈的袭击着他。那一刻他明白,这个女孩他爱,他是可以背弃家族的荣誉而去追寻自己的所爱的。 这次他跟自己打了个赌,如果这次她没来,那么他输,而如果她来了,那么他是还要放开她的吗? 林南的眼望向安叶然的方向,深情而忧伤,安叶然同样望着他,心里突然很乱,他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呢? “我爱的女孩叫安叶然。”林南突然对着话筒说到。 安叶然彻底地慌乱了,手里的百合掉了,她不能捡起,只想转了身离开这儿。但是身体突然的眩晕又让她站住不能移动,想扶了旁边的人,却没想到还是摔了下去。这次不仅是眩晕无力,还有深深的呕吐感。 安叶然载倒在地上。 林南被突来的情况怔住神,但马上反应过来,快速地对听众说了声对不起,便停下手里的曲子,奔到了台下。一路磕磕碰碰终于到得安叶然的身边。 林南抱起她,看着她苍白的脸焦急道:“叶然,你没事吧?” 安叶然没有回话,只是抓着林南的衣服,一口忍不住就吐在林南的身上。 周围一片哗然,而林南只是抱着她快速地往后台移去。 演奏会无疾而终。 林南把安叶然带到后台的单间里,工作人员拿来了衣服,林南快速地更换掉,然后精神便完全集中在安叶然身上。握她的手,冰凉,林南伸手将她全部抱在了怀里。 工作人员看着,知道这便是林南说的他心爱的女孩,便也没说什么,出去了。音乐厅里的事情还是他们自己去处理的好。 呕吐之后的安叶然脸色逐渐好转了起来,林南一直把她拥在怀里,看着她脸色慢慢回复红润,眼里的焦急才稍稍地下降。 安叶然带了歉意地看着林南,然后便把手放在他的手上,用了力地推他的手,要他脱离她的身。 林南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心里的忧伤便如潮水般袭来,狠狠击中他的心。 手还是慢慢地放开了她,将她放回到了躺床上。 安叶然从躺床上爬起来,移到地上便要往外面走去。 她看得懂林南眼里的意思,更懂得他刚才所说的话的意思。但似乎这不是她所期望的,还是她有些无力接受的。 是的,无力接受——林南对她有感情。 安叶然走到门边,想要快速地离开这儿,却听到林南说:“你就这样急着想从我身边离开吗?”语气有悲伤。安叶然怔住脚。 也许就是那一怔,让很多的事情都发生了变化。 林南过来一把就将她拥住,从后面将她抱得极紧,很怕她下一秒就消失掉。 “以前是我太傻,以为自己的感情不重要,家族的荣誉最重要,我永远按了他们给我安排的道路在走,所以我一直忽视掉对你的爱……叶然,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爱你,我记得我弹给你听的第一首曲子,记得你听的时候专心而快乐的神情,我甚至为了你而延迟了三年去维也纳的时间……在维也纳遇到你,我以为是上天给我眷顾,我那么开心,可是那么傻的我仍然不知道抓住机会,仍然让你走掉了……所以这次我不想再让自己错过了,你来了我的演奏会不是吗……”没有做过任何宣传的演奏会,而她却来了,这如何让他不相信这又是上天的一次眷顾呢? 安叶然听着林南的话,不曾知道他有过那样深的心,心里无论如何还是有感动翻涌。 “林……南……”她不再叫他学长,因为她已不是那个无知的小女孩,可是他还依旧是那个如梨花般温柔的男子。 她曾经深深喜欢过的男子。 “叶然,我爱你!”林南用脸紧紧贴住安叶然的脸,带了内心全部的感情,让安叶然一时都无法反应。 “你也爱我的对不对?否则你怎么会独自一人跑到维也纳去,现在又为什么要来听我的演奏会?” 安叶然听着林南的话,一时更不知道做何反应。两个人便僵在了门口。而他们不知的是,那刻危险的来临——冷天傲已经站在门外许久。此刻他绝美的脸上布满了寒霜。 从手下报告说安叶然在他离开冷家大宅后便也离开了,他便觉得事有蹊跷,后听得她又晕倒了,便放下酒杯,也不顾了楚恨然,便一路奔了来,却没想到到最后,是这样。 冷天傲记得林南的最后那句话,安叶然为了他去了维也纳,也是为了他,骗了他冷天傲来到了这里。 门突然被踢开了,安叶然看见了满眼含霜的冷天傲。 三人瞬间对峙。 林南的手还扣着安叶然,而安叶然则摇着头看着眼里含满霜的冷天傲。 似乎有些乱了套。安叶然知道冷天傲眼里的那些冰霜凝满了误会。 安叶然的手还没伸到冷天傲的面前,冷天傲便一把抓住她,把她拉过了过来,按在了自己的身边。 “安叶然,你是否应该给我介绍一下,你的这位朋友?”冷天傲语气冰冷,手紧抓安叶然的肩,宣泄他心里的愤怒。 安叶然承受着,使劲褪下眼里那股因肩膀疼痛而来的潮湿。他真地抓得好紧好紧! “怎么?还不打算给我介绍吗?”冷天傲的语气更冷,手的力道更重,或许再加重一些会将她的肩捏碎。 “林南,以前学校的学长,天傲你认识的。”安叶然忍住哭声说,肩膀开始扭动,要企图摆脱他的桎梏。 而林南看着冷天傲,语气也是冰冷道:“你把她弄疼了。” “是么?”冷天傲邪意地勾起一抹笑,道:“也许她愿意。”然后弯下腰,处到安叶然的耳边,道:“亲爱的,你说是吧?” 安叶然转头望一眼他逼近的脸,突然觉得心里升起了恐惧。 他发火了,他发火了! 安叶然道:“天傲,你不要这样,不是你想的那样。” “哪样?”冷天傲问她。她骗了他,悄悄地来这里找她以前的旧情人,还独处在一间屋里,踢开门,男的还紧紧地抱着她,还说不是他想的那样。 “‘水性杨花’这个词,安叶然你听过吗?”冷天傲蔑视般地对着安叶然说到,刺得安叶然心里一疼,原来冷天傲可以这样看她。 “你没有资格这样说她!”林南道。 “是吗?可是这个世界上,我觉得我是最有资格这样说她的,因为——她是我女人,我冷天傲的女人!” 安叶然被冷天傲带回冷家大宅,她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一场狂风暴雨。 被冷天傲狠狠地丢在床上,安叶然还能闻到从窗口飘进来的玫瑰花香,可是下一秒,她却被冷天傲粗鲁地压在了身下。 “你骗了我,安叶然。”冷天傲看着她惊惧的眼,像是欣赏着自己的猎物般,语气不紧不缓地说到,手也慢慢去着她的衣服。 正文 【地狱篇】·怀孕 “你骗了我,安叶然。”冷天傲看着她惊惧的眼,像是欣赏着自己的猎物般,语气不紧不缓地说到,手也慢慢去着她的衣服。 安叶然抓住他的手道:“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去看看,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觉得心里难过,想要去看看,看看就好……” “你们待在一间屋里,安叶然?”冷天傲提醒她,语气不善道。 “是我昏倒了,他扶我进去休息。” “昏倒?为什么会昏倒?是因为听到他对你的表白,激动得不能自己,所以昏倒,还是因为知道你喜欢的人终于也喜欢你了,所以兴奋得昏倒?”冷天傲不紧不慢地说到,手危险地挑弄着她胸口上衣服的纽扣。 冷天傲的话让安叶然找不到选择的出口,便只能看着他,没有言语。 突然冷天傲一把就捏在她的柔软上,安叶然一阵激痛,伸了脚本能地想反抗,却又被冷天傲一把给按住了。 “安叶然,不要以为每次都不说话,我就会放了你。你是我冷天傲的女人,就一辈子都是,你如果还想其它的,那就大错特错了。”他曾经担了几年对她的误会,误会她身子的肮脏,可是他还是摆脱不了要得到她的心,最后追去了维也纳,强要了她,也知道了她的清白,让他欣喜。但是她的心呢?曾经想过不要她的心,只要她待在他身边就好,可是当他看见她骗了他去和她喜欢的男人见面,他还是觉得无法接受。 “安叶然,为什么你要觉得难过?”冷天傲记得她刚才说的话,那句话里有刺,要刺到他的心。 安叶然摇头,道:“我不知道,天傲。”她是真的不知道,因为林南的忧伤是隐藏着的,她偶尔能发现,但是却不能理解,他是她深深喜欢过的人,不易轻易就将他忘却,于是她感觉到的那股伤便一直萦绕在了她的心里。让她一想起他心里便爬满惆怅。 “不知道?是因为你还喜欢他吧,安叶然。你还喜欢他,可是你却躺在我的身下,所以你难过是不是?”冷天傲几乎残忍地说到。 “可是安叶然,你不是说过你已经爱上我了吗?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找他?你这是不把我当一回事,你知道吗?不把我冷天傲当一回事,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冷天傲说着,已经用手扣住了她的下颚。 安叶然抓住她的手,道:“天傲,你不要这样,痛!” 冷天傲听着她的话语,嘴角勾起笑,然后一把就撕裂了她的衣服,制住她的手,划开她的腿,便没有前戏地强行进入她的身体。 折磨!折磨!! 安叶然呼不出声音,因为冷天傲在进入她身体的那刻,已抬手将她的嘴给死死地蒙住了。 冷天傲在她体内恣意,带了故意的意味,撞击着她每一处脆弱的神经。 疼,始终是疼!安叶然的身体对于冷天傲永远是脆弱的,她能让冷天傲生,冷天傲却能轻易地让她死! 安叶然受不了他暧昧的折磨,流出泪来,冷天傲猛烈一击后,伏身给她吻掉,道:“安叶然,这是惩罚,你要学着接受,如果你还有要欺骗我,玩弄我的心的话。” 他知道安叶然不会玩弄他,他知道她没有那个胆子,但是她绝对会欺骗他。而他,受不了她的欺骗。 她是他的,这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这也是他冷天傲的原则,而如果她要破坏这个原则的话,那么她就要受到惩罚。 翌日,安叶然发着烧躺在床上。冷天傲因为公司的事必须要离了家,去到公司里。 安叶然记得昨晚的激越,冷天傲不知道要了她多少回,最后的最后,冷天傲把她带到了浴室里,开了冷水的花洒淋在她的身上,其实冷天傲只是要浇灭自己的火,却没想到,激情让他一刻不离地连带安叶然一起抱了进去。 第二天醒过来,才发现她竟然发着烧。 冷天傲叫来了医生,却也接到楚恨然的电话,说公司上个月的投资有问题,让他迅速回公司一趟。 冷天傲便也放开了安叶然,最终决定去到公司。 这次的放开,是个错误,虽然它那么的微不足道。 医生检查,然后道:“恭喜小姐,您是怀孕了。” ——恭喜小姐,您是怀孕了! ——怀孕了! ——怀孕了!! 安叶然用手捂住嘴,不让自己惊讶地呼出声音,同时眼睛不敢相信地望着医生。 医生笑着看安叶然道:“您应该相信我,毕竟我是这世界上顶尖的医师。” 安叶然点点头,心里有欣喜。她怀了小孩,是冷天傲的小孩,她曾经想的要给他的漂亮的小宝宝。一个美丽的小礼物。 安叶然把手抚在自己的小腹上,心里奇妙的感觉无限延伸。现在那里有一个小生命,属于她的和冷天傲的快乐的小生命。 “小姐,您现在要多注意些身体,您的身体本来不太好,怀孕会让你的身体更差,现在你又感冒,要多注意些了。要切忌情绪波动太大,怀孕的女人要有一刻快乐而平静的心,这样对宝宝才会好。” 正文 【地狱篇】·错过,错过,始终是错过! 安叶然终于明白为什么她时常虚弱无力,在林南的演奏会上还会晕倒过去,原来都是身体里的小生命惹的祸。只是她不知道这对于她和冷天傲意味着什么,其实她一点不确定冷天傲是否是像她一样对于这个小生命充满了希冀,毕竟愿意为他冷天傲生孩子的女人太多了,而安叶然至始至终都不算个什么,冷天傲至今都没有给过她一个名分。 她不是他的女朋友,因为冷天傲从来就没有说过。 欣喜之后便是彻底的怅然,因为安叶然想到了原来她对冷天傲根本不算个什么。 窗外的玫瑰花飘进阵阵香气,安叶然对医生说到:“可以不告诉天傲这个消息吗?孩子的事情我还不打算让他知道。” 医生点头道:“小姐,这是您的权利。” “谢谢。”安叶然说到。 然后侧过身,拉过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天傲,我想给你这个小礼物,但是我怕你不喜欢…… 冷氏大楼内。 冷天傲阴郁的脸,仿佛能滴出血来。他看着桌上的那叠文件,眉头蹙得极深。 “怎么回事?”冷天傲问旁边的楚恨然。 “不知道,应该是另一方比我们出的价钱更高。十个亿的投资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很好,我倒想知道对方怎么知道我们的投资是十个亿。”冷天傲带了怀疑的眼看着楚恨然,然而楚恨然依然镇定地说到:“冷总,或许你忘了,蓝逸绕对冷氏的控股有百分之七,冷氏的决议他知道得一清二楚,而且他也是我们的竞争对手之一。” 所以他要做些什么,理所当然。楚恨然的这个挡箭牌拉得很到位。 “立刻召开股东大会,我要商议投资的问题。”冷天傲对她的话找不出破绽。 楚恨然又道:“冷总,明天晚上,对方想和您吃个饭,不知您是否有时间?” “好。”冷天傲阴翳地答到,他也想要看看,到底是谁有那个能力敢和冷氏硬抗到底。 得到冷天傲的答复,楚恨然转身出去,然而脸上却露出了不易觉察的得意的笑。 疲惫了一天,冷天傲回到家里,安叶然侧躺在床上睡着了。 冷天傲伸手抚去她的刘海,看着她少了些血色的脸,心里还是有愧疚。好在医生给他说了只是普通的感冒,让他心里多少有些安心。 医生确实没有告诉冷天傲安叶然怀孕的事,他尊重病人的选择,这是他身为医生的原则,即使冷天傲是他的雇主。 冷天傲轻俯了身,在安叶然耳边道:“对不起,亲爱的。”然后立起身转身离开。 安叶然感觉到冷天傲出去后,睁开了眼。原来她一直没有睡,她在等冷天傲回来。然后等到他回来了之后呢,她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她要告诉他的事。 错过,错过,始终是错过! 第二天晚上,冷天傲到达与对手约定好的日本品茗馆,四周升腾起的檀香让这里有一股别致的风韵。 穿着和服的侍者把他领到早已准备好的隔间,木帘门轻轻地推动,冷天傲看清早已经坐在了里面的人,绝美而冰冷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楚恨然等在里面,同样穿着和服的她正跪在地上往桌上的碗里倒着茶水,看着冷天傲进来,抬头对他温柔地一笑,样子娴静而美好。 “怎么是你?”冷天傲声音透着阴翳。 “本来就是我,冷总。”楚恨然依然微笑着,声音轻柔地说到,眼睛望向冷天傲,里面含满刺杀男子的似水柔情。 “那十个亿的投资,是你搞砸的?” “呵呵,冷总您是抬举我了,我何来这样大的能力呢?我也不过是个女流之辈啊。” “那你把我叫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冷天傲的语气已是不善。 楚恨然放下手里精致的壶,起身,真似一个日本女人样,碎步移至冷天傲的跟前。 其实她比日本女人更具有风韵。 隔间不大狭逼,四周檀香袅袅,灯光魅暗暧昧,楚恨然只几步便到了冷天傲的跟前。她抬起头,望进冷天傲魅人而冰冷的眼,道:“我是想让冷总和我过一个不同寻常的夜啊。”说着便把头靠在了冷天傲的胸上。 冷天傲被屋里的香气搞得有些昏头,竟然没有推开她,而是任由她靠着,后来干脆还伸手抱住了她。 “告诉我,那几个亿的资产是怎么流失掉的,你都做了什么?”冷天傲的声音有些控制不住的沙哑。 楚恨然娇笑一声,从他怀里挣脱,然后拉过他的手,把他拉到了地上落座。 楚恨然拿起桌上的壶倒了里面的飘香的液体到雕花的小盅里,然后举到冷天傲的唇边道:“来,喝了它,喝了它,我就告诉你。” 楚恨然看着冷天傲喝掉液体,脸上的笑意更深,下一秒,她已经开始脱着自己的衣服。 冷天傲只觉得头脑发昏,喝掉液体后,更感觉身体里有团火在烧,突然他神情一震,明白了眼前这女人都做了什么。渐渐地脸上竟然带了戏谑的笑。 楚恨然脱掉那层和服,里面竟是什么也没穿,洁白晶莹的胴体在暗光地照射下显出更加诱人的光泽。楚恨然微笑着迎接冷天傲满含情、欲的眼。 冷天傲确实抵挡不了那阵诱惑,突然一把就将楚恨然捞到了怀里,下一秒便将她压在了身下。 楚恨然躺在地上,感受着冷天傲落在她身上的狂吻,嘴里呼出了阵阵娇笑。 正文 【地狱篇】·何不……试着离开他呢? 楚恨然躺在地上,感受着冷天傲落在她身上的狂吻,嘴里呼出了阵阵娇笑。 这娇笑声中也含了无尽的*****,冷天傲是不玩女人,因为有安叶然,但是一旦他玩起女人来,那么他就是掌控女人的神。 楚恨然有些受不住冷天傲在她身上点起的烈火,抬起身子,手也在他精实的背上暧昧地抚摸。 “给我,傲,给我。”楚恨然祈求。 吃了药的是冷天傲,然而现在显然楚恨然更难熬。 冷天傲魅惑的眼里闪过戏笑,下一刻,拉开楚恨然的双腿,猛地挺身进入,毫无怜惜之情。 “啊——”楚恨然欢叫出声,这叫声刺激了冷天傲,让他更加地猛烈,同时,这欢愉的叫声同时也击中了另一个人——此刻正站在门外的安叶然。 安叶然会站在门外,这是楚恨然最巧妙的安排,也是楚恨然最得意地报复。 隔了薄薄的木帘门,安叶然当然知道里面正发生着什么,更何况,那道门还要好不好的正开了一条缝,让她完全看清里面正发生的事情呢。 两具*****的身体忘情地纠缠,女人呻吟不断,带出里面的一室旖旎。 安叶然转过身,眼泪没有砸下来,她只是咬紧唇,没让自己软下来倒在地上。 她有那么一刻不敢相信里面的人真的是冷天傲,是她爱的那个男人,是她肚子里小生命的缔造者,是她差点就要傻气地送给他美丽的小礼物的那个人。 安叶然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信。那是冷天傲,从那个缝里,她能清楚地认出他。 原来她真的不算个什么,她真的只是他女人中的一个,比较不一样的就是,她和他一起长大。 只是一起长大就注定要扣了她的身,还要扣了她的心吗? 心好痛呢,安叶然想。终于止不住嘴唇发起颤来,嘴唇也因为过分用力而被齿咬出了血丝。 眼泪终究染了脸上一片,安叶然慢慢往一边踱着步,一边扶着长排的木帘门,一边用手轻抚上小腹,眼里除了雾水,还有一片寂然。 她想,她看清了自己的位置——她只是他女人中的一个,一个怀了他孩子的普通的女人。 安叶然慢慢移着步,远离那间房间,却不想在转过过道的时候突然被一双手给死死地抓住了。 安叶然惊惧那双手的主人会是冷天傲,她害怕在这个时候与他相见。但好在那双手确实不是冷天傲的,而是蓝夜的。 是蓝夜!! 安叶然惊异不已地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此刻他会出现在这里。 蓝夜抓紧安叶然的身,在她完全惊讶的情况下,把她带到了另一个隔间里,相似于上次酒会的场景。 “你做什么?”安叶然问。 蓝夜放开她不断挣扎的手,道:“你很难过,不是吗?我只是想让你好过一点。” 安叶然抬头,眼里带伤的看他一眼,下一秒转过身便要往隔间外走去。 她不要待在这里,她为什么要待在这里? 安叶然倔强地往外面走去,却不想在门口的时候又被蓝夜一把给拉了回来。 这次,蓝夜拥住了她。 “如果难过,就请大声地哭出来,不用这样憋着。我知道你很难过,安……叶然。” 安叶然被蓝夜扣住肩膀,身子动不得,心里的难过和被他逼起的委屈一下全都涌上来,终于她闷声大哭起来。 “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要离开这儿,我要离开这儿……离开这儿……”安叶然泣不成声,弱着声音祈求他道。 蓝夜仍是没有放开她,而是将她拥得更紧,任她的眼泪浸透他的衣衫,突然魅惑的眼里显出些哀伤,像自言道:“我已经放弃了对你的伤害,可为什么伤害总对你穷追不舍呢?这不是我要的结果阿……”蓝夜用大手捧起安叶然的脸,看着她的眼,道:“我恐怕你今后的伤痛不止如此了,安叶然……如果可以,何不……试着离开他呢?” 是的,伤痛不止如此,残忍在不远处显出狰狞的笑。 蓝夜用跑车将安叶然送回了冷家大宅,步至铁栏处又停住脚,只看着安叶然慢慢地往里面移去,直到她背影消失在那座豪华的别墅里。 安叶然没有和他道再见。蓝夜看一眼别墅,他知道里面有一阵肃杀的气息,转身坐回车里,将头靠在椅背上,看天上的星空,深深地叹了口气。 驾车离开,蓝夜再次朝冷天傲的方向驶去。 安叶然穿过长长的过道,回到大宅里,却还在大厅门口,就被人给呵住了。然后她的手被人给制住,下一刻就被人给掀到了地上,双膝撞击在云石地板上,一阵钻心地疼。 安叶然错愕地抬头,震惊地发现谟风颜坐在大厅里。 “安小姐,你让我好等。”谟风颜一副掌控者的语气对她说话。 安叶然努力地站起身,想要知道到底怎么呢? “你……做什么?”安叶然问。 “做什么?”谟风颜语气奇怪地重复着安叶然的话,同时从座椅上走下了来,站在了安叶然的身边。安叶然不觉后退了几步。谟风颜身上的那阵凛然始终是骇人的。 正文 【地狱篇】·这个礼物,永远不会给你 伸出手,谟风颜突然就掐住了安叶然的喉,力道之重,让安叶然一阵干咳。安叶然呼吸困难,用手使劲地扳着谟风颜的手,但无奈,她如何是谟风颜的对手? “做什么么?我现在就告诉你,我要做什么——我要杀了你!”说着谟风颜再次加重了手上的劲道。 安叶然咳嗽得更厉害,呼吸也越来越困难,双手并用都不能抵过谟风颜单手的力道。 “为……为什么要这样?”安叶然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她不明白谟风颜的话,她为什么要杀她。 “为什么要这样?呵~”谟风颜再次重复安叶然的话,然后一带力,顺着就把她再次掀到了地上。 “因为你该死!”谟风颜阴冷地道。 “我不明白。”安叶然手抚着被谟风颜掐出了痕的颈,抬眼勇敢地回她。 她知道她是冷天傲的母亲,也知道她不喜欢她,但是如果仅是这样,她就想要杀她,那么她也太过残忍。 “哼!”谟风颜冷笑,“你不明白的事情还有很多,以后我会慢慢让你明白。” “来人!把她带出去。”她现在不会杀她,她的恨要慢慢在她身上发泄。 说着旁边走过来两个高大的男人,听命地架起安叶然的手,便要把她往外面拖去,安叶然挣扎不过,只能任命地让他们拖着,心里想起冷天傲,再一次止不住的悲凉。现在她正在被他母亲如此对待,他却在和别的女人温存。 这次又该由谁来救她了呢? 不会有谁来救她,就算有人来救了,不是心里想的那个人,又有何用? 安叶然光洁的小腿在云石地板上一阵摩擦,冰凉且疼痛。 手臂被两个男人使劲地拽着,也是疼。 安叶然微低头,看看小腹的位置,还没有隆起,于是微咬了嘴唇,心里划过一阵痛:“天傲,这个礼物,怕是永远都不会给你了……” 蓝夜驾车再次来到冷天傲所在的日本馆里,站在隔间外,听得里面还在继续,楚恨然的呻吟声仍然不断。 蓝夜嘴角勾起冷笑,抬手敲敲门,待里面的响动停止,便道:“谟风颜现在在冷家,她要带走安叶然,冷大总裁如果还记得安叶然这个女人的话,我想你应该早点回去看看。” 说着,木帘门唰地被拉开,冷天傲睁着双*****未消的眼,看着外面的蓝夜,蓝夜也魅着眼看他,从远处看去,两个相貌同样出众的男人就像是在对峙。 “这是顶级跑车的钥匙,你最好快点,再晚点,估计她就不在冷家了。”蓝夜把手里的钥匙递给冷天傲。 冷天傲眼神复杂地看一眼蓝夜,下一秒,还是抓过钥匙,不顾他的衣衫凌乱,领带不齐,便往外面跑去。 蓝夜没有理由骗他,这点冷天傲明白,但是为什么他要帮他,冷天傲突然想起安叶然,眼里透出些不善。 他——蓝夜,是在帮她吧。 ——安叶然,看样子,喜欢你的男人还真不少! 冷天傲消失,楚恨然简单裹了条被子,便来到门边,微笑着看着蓝夜,其实眼里有深深的愤恨。 “这不在计划内。黑主。” 蓝夜却出其不意一把攫住她的颚,把她往里面掀去,顺手再拉过木门。 把楚恨然压在墙与他之间,蓝夜透着些暗沉的语调道:“没有什么计划,女人,那只是你与蓝逸绕之间的合作,与我无关。而我早就说过,我能让你破一次相,就能让你破第二次,或则直接让你去死!所以,你应该多注意点,最好不要挑战我的极限。” “你的极限是什么?”楚恨然不怕死地问。 蓝夜加重手上的力道,让楚恨然一阵痛叫。 就在楚恨然的颚快要被蓝夜颚捏碎的同时,蓝夜逼近她的脸,道:“其实,你早该死了,洛施仪。” 暗沉的语调让楚恨然骇得身体一抖,但随后蓝夜还是放开了她。 原来,他还是有所顾及的。 蓝夜背过身,走出隔间,楚恨然靠着墙滑到在地上。但一见地上的繁乱,楚恨然想起刚才和冷天傲温存,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对他的满足,她明白她的骄傲,于是她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Adria,你会爱上我的! 如果车可以当飞机开,那么冷天傲的跑车就是火箭。 冷天傲赶回到家里的时候,安叶然确实还没有被谟风颜带走。她被丢弃在花坛旁,旁边躺了个人,身体卷曲,嘴里不停地流血。 那个人是K。违了谟风颜的意,执意不让谟风颜带走安叶然的人。 当时只是一瞬,谟风颜要将安叶然带出冷家,是他站了出来,暗了眼,要让他以前的主人留下那个女孩,他现在主人的女人。 一群人的殴打,谟风颜对倒在地上的K说:“你这是背叛!” K忠实的脸上,显出平和的色泽,道:“不,这是我应该为少爷做的。” 然后安叶然爬过来,挡在K的背上,替他挨了些拳脚。 然后他们被丢在过道的花台下,等着冷天傲的回来。 是的,谟风颜仍然等在冷家,她在等冷天傲回来,她知道有些事情,一旦曝露后,冷天傲会比她更狠烈。 正文 【地狱篇】·这个女人会让你后悔的 冷天傲冲进冷家大宅,一路狂奔到大厅外,却见安叶然倒在花坛下,愤怒地朝大厅里一望,果然谟风颜还在里面。 安叶然的棉裙上沾了些污迹,冷天傲俯身下去要给她擦拭,却被安叶然一缩脚给抵了回去。这微微的抵触让冷天傲不悦,他看着安叶然,想伸手把她抱起来,手刚伸到半空,却听见安叶然微弱的声音响起:“你不要碰我。” 冷天傲立起身,蹙眉看她,她这样明显的抵触很少见,这时让他见到,确实心里有些诧异,但更多的是不悦,于是眉头皱得更紧。 园里的光线不暗,但也不亮,冷天傲借着光亮看清安叶然的眼,却惊讶地发现,她眼里浸满了泪。冷天傲心一痛,一把抱起她,就将她扣在了怀里。 冷天傲不料,到了他怀里的安叶然几乎是拼了命地挣扎,只为要脱离他的怀抱。 “你……不要碰我,走开!”安叶然使劲推着冷天傲的胸。 冷天傲眼里一暗,扣住她的身,将她死死地逼在怀里,终让她动弹不得。 安叶然翁在他怀里,最终发出崩溃的哭泣声,道:“你混蛋!” 这是安叶然第一次骂冷天傲,让他又是一惊,他靠近她的耳边轻声道:“说说我混在哪儿?安叶然。” 此刻的安叶然恨死了自己不知如何开口。 却在这时,谟风颜终于从大厅里走了出来,看见冷天傲抱着安叶然,心里透过不快。 “天傲,这个女人会让你后悔的。” 冷天傲仍是抱着安叶然,冷眼看着谟风颜。他其实不知道此刻安叶然身上的伤,刚才被青莲帮的人狠踢后留下的伤,所以他的眼神里还没有多少暴怒的迹象。 “少爷,先给小姐看看伤吧,她刚才为了给我挡拳脚,挨了不少的打。”说着K还不时地咳嗽了几声,嘴里仍然流着血。 安叶然缩在冷天傲怀里,没有转头过去看K,只感觉冷天傲的手在她的背上一阵按压,终于安叶然忍不住痛叫出声。 冷天傲得到她伤的结果,抬头眯起眼看谟风颜,却对远处的几个避开的佣人道:“把K扶下去休息,把李医生叫过来给他看伤。” 然后冷天傲带着安叶然走过谟风颜的身边,朝大厅后面走去,走过谟风颜的身边的时候,冷天傲对她说了句话,谟风颜身体颤抖了下。 冷天傲说:“你还是我的妈吗?” 这句话的杀伤力足够十万把刀子,狠插进谟风颜的心脏。 就在冷天傲抱着安叶然要走过大厅的时候,谟风颜说到:“天傲,你这样,你的父亲会死不瞑目的!” 冷天傲停住脚,转身,双眼含冰更重地看着谟风颜。 “他是因你而死的,如何——死不瞑目?” 这句话里有恨意和嘲讽,谟风颜听得出来,然后便变得有些癫狂,不住地点头道:“好,好,好,很好,他是因我而死的——但是你知道他是被谁用枪打死的吗?就是当年那个想杀我,却误杀了他的人?” ——“就是现在你手里那个女人的爹啊!天傲。” 谟风颜在吼出那句话后,没有被岁月侵蚀的依旧美丽的脸上竟然显出了些苍凉。 而冷天傲竟是带了些笑地看着谟风颜,只是手里的安叶然有些不安地抬头看他。 这一切似乎都有些戏剧化,谟风颜的玩笑未必开得太大。 “我知道你一时不会相信,天傲,但是或许你可以问一下你的爷爷,这件事情他曾经也查过,而现在我终于查出了结果。那个杀死你父亲的人叫阎奎,他最先是烈焰里的杀手,以‘双枪神手’的称号出名,后来因为犯了事,被逐出了烈焰,再后来混到了华威帮里,那天晚上的混战,开那一枪的人就是他。” “是么?那么那个叫阎奎的就是安叶然的爹了?”冷天傲的语气仍然透着不信,其实他是完全地不信。这一切未必太过玩笑化。 “天傲,死的那个人是我的丈夫,是你的父亲,我不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没有一定的在证据,我如何来挑破这层纸?” “那么证据呢?” “在地牢里。被蓝夜关着的那个男人招出了所有的事,他负责给你父亲报信,而另一个人负责杀他——天傲啊,原来从一开始,他们想杀的就不是我啊,而是你的父亲,是你的父亲啊,是那个曾经一度恨我,但是后来又愿意为我死的那个人啊。” 那个和冷天傲一样绝色的魅惑男人最终抵挡不过那个黑道女的纠缠,终究傻傻地爱上了她,可是换来的却是永久地分隔。 “天傲,这个女人的妈叫安叶儿,其实她是孤儿,在孤儿院待了三年才被安蔡建接走,他的亲身父亲真的是阎奎啊。只是,天傲,你知道吗?那场混战开始前很久,阎奎就已经不在华威帮了,他不在华威帮了,但是那天晚上,却突然出现在了那里——这不是误杀,不是误杀,是有预谋的,有预谋的!” 冷天傲被谟风颜的话多少惊到,至少,那个安叶然是孤儿的事是真的,安蔡建不是安叶然的亲身父亲——那么,她所说的其他的呢?是否是真的? 正文 【地狱篇】·只是沧桑,和沧桑 —冷天傲被谟风颜的话多少惊到,至少,那个安叶然是孤儿的事是真的,安蔡建不是安叶然的亲身父亲——那么,她所说的其他的呢?是否是真的? 冷天傲盯着谟风颜美丽而有沧桑的脸,暗了眼,想从她眼睛里看出些什么来,而其实什么也没有,只是沧桑,和沧桑。 她的心怕也是沧桑的,既然这样,那她又何要拿这种事情来欺骗他? 这件事是她沧桑的源头啊! 安叶然明显地感觉到冷天傲抱着她的手在微微地颤抖,其实她的心也在发着抖,谟风颜有点说得对,她的母亲叫安叶儿,只是这一直是安蔡建瞒着她的事,要不是因为某些意外原因,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亲身母亲叫什么,而那个意外原因便是安蔡建钱包里的那张照片,以及他时常睡梦中的呼喊,和睡梦中诉说的话,“我会把然儿照顾好的,我会把然儿照顾好的。” 安叶然握了握冷天傲的手,道:“天傲,放我下来吧。我没事。” 她只是不想让冷天傲承受太多。 冷天傲竟然也就把她放到了地上,甚至都不再过问她身上的伤,只是眼睛直直地看着谟风颜,道:“你……刚才说的,其实都……不是真的。” 谟风颜没有随冷天傲的心道:“不,都是真的,那个女人是你的仇人,你从小的这一个破碎的家都是因为那个女人……的父亲,所造成的。” 冷天傲轻轻的摇了头,转眼看旁边的安叶然,道:“你说,是吗?安叶然。” 安叶然看着他徘徊不定的眼,道:“我不知道,天傲。”然后将手扣到背后,指尖插进自己的手心里,安叶然用这种方法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安叶然一遍遍地安慰自己,道:“不会是这样,不会是这样的,我的父亲怎么会杀死天傲的父亲呢?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全不可能的。” 然而谁又会想到,这一切来得如此的突兀,却又是真正的真实呢?命运早就开了个玩笑,让本来不相干的两个人,最终却要这般地联系在一起,最早的时候,安叶然在遇到冷天傲的时候,小天使没有下降,却是勾上一个恶魔,却也是绕上了一生的枷锁。 冷天傲是和冷天华一起回乡探亲,那么他的“亲”又在哪儿,这里面是否又有另一层玄机,让他们最初的相遇透着些淡漠的必然。 只是无人知晓,无人知晓。 冷天傲看着前面的谟风颜,慢慢地走近她,突然地道:“妈,告诉我,这些都不是真的。” 谟风颜听着那一声妈,突然觉得那样心寒,看一眼远处的安叶然,安叶然也在看着她,只是一个人眼里是柔,而另一个眼里却是恨。 冷天傲到最后叫她妈,竟也是为了那个女人,为了叫一声妈后,能换的些感念,让她告诉他一切都不是真的。 “不,天傲,都是真的。”那个女人,她该付出代价。 冷天傲突然就侧过身,将一边茶几上的价值连城的茶盅尽数扫到地下。 “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你在骗我,你在骗我!” “可以去见那个人,他可以给你提出最有力的证据。只是天傲,你知道我对你父亲的爱吗?你认为我对他的爱会无聊到拿他的生死来随便糊弄人么?你会以为我没有做过深入调查就随意地下结论吗?如果都是肯定的,那你也太小看我这个青莲帮一把手了。” 冷天傲捏着手里的茶盅,碎裂声之后,他的手里流出了鲜红的血,安叶然看着,吃惊地跑过来,拉过他的手,要查看,却不料被冷天傲一把抽回,还顺带将她推出了很远。 安叶然稳住身子,没有摔倒在地上,看着冷天傲眼里逐渐升腾起来的恨与痛,一时错愕得不知所措。 “天傲——”安叶然唤他,却不想冷天傲在听到她声音的时候,快速地走过去,一把就将她架在了大厅光滑的墙壁上,手掐着她的脖子,像极了谟风颜最初的举动。 安叶然的第一个反应是,冷天傲要杀她。 冷天傲将她的脖子越掐越紧,安叶然连咳嗽都有些困难,脸色随着冷天傲手劲地加重由绯红逐渐转为了苍白。 安叶然的泪流下来,砸在冷天傲的手上。 瞬间灼烧,冷天傲放开安叶然,看着她慢慢滑倒在地上,竟然没有伸手将她接住。冷天傲手上那些血迹在安叶然的脖子上也留下了些触目惊心的痕迹。 过不久,又有一些人过来,要拉起安叶然往外面拖去。 在经过冷天傲身边的时候,他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便没多少言语。安叶然彻底地心凉下来,那些泪砸不出他的一丝感情,那么她还要为何哭泣?她不要哭泣,不要哭泣,只是为什么泪还是要常流不止? 那个她爱的男人,是真的不会再顾及她的了吧?只是因为命运开了一个这般残忍的玩笑。 安叶然感觉眼睛有些支持不住,想要睡过去,但却还是在睡过去的瞬间看见了向她奔过来的冷天傲。 感觉到冷天傲再次将她拥在了怀里,安叶然纯净的脸上终于带了些笑。只是她不清楚冷天傲那刻说的话。他说:“安叶然,既然你欠我的,那我就要让你一件一件的偿还回来!” ——要你偿还回来! 只是她安叶然还有什么好用来偿还的呢——无非是她那颗早已开始有了裂痕的心。 正文 就算是惩罚,也该由我来 谟风颜最终没有把安叶然带走,她无法将她带走,冷天傲怎会允许她将她带走,冷天傲抱着昏迷的安叶然,只是对谟风颜道:“就算是惩罚,也该由我来!”然后忽略掉谟风颜眼里的诧异,穿过大厅,便走进了那片玫瑰园。 冷天傲抱着安叶然在那片此刻像是血染的花海里站立,低头看怀里的安叶然,她依然苍白的脸上还残留有刚才的泪渍。冷天傲将她扣进怀里,脸贴在她的脸上,道:“安叶然,这以后的路,你让我如何走?” 走过花海,冷天傲将她带进房间,将她放在纯白的床褥里,便转身走了出去。他忘了安叶然身上的伤,他忘了要找个医生来给她看看。冷天傲只是走出房间,来到冷天华的房间里。 此刻冷天华也望着房间的门口,他在等冷天傲的到来。 房间里光线不强,昏暗的灯光衬得冷天华的脸神秘而沧桑。 冷天傲站在冷天华的面前,道:“你都知道了?” “你母亲给我说了。” “你相信?”冷天傲问完,便觉得这句话有些多余,如果冷天华不相信,那他又为何不阻止? “不信,又信何?”冷天华反问。 “那么,你的态度?”冷天傲问。 冷天华抬眼望一眼冷天傲,看见他脸上依旧的冰冷,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天傲,都是些过去的事了,我不想再做任何的回应。”二十多年前的决定已将让他后悔,在商场上叱咤了几十年的他,从不允许自己有后悔的决定,然而那个决定现在确实让他后悔了。 那个决定便是逼走谟风颜,让冷天傲失去了父亲的同时,也没有的母亲,而成为了孤儿。其实更准确一点说,应该是私生儿加孤儿才对。因为到最后,冷天华也没有同意冷天玥和谟风颜结婚,虽然谟风颜哭求着能和已逝的冷天玥结婚,但是冷天华没有同意,甚至冷天玥的葬礼,冷天华都没有让谟风颜参加。 他恨谟风颜,夺走他唯一的儿子。然而这种恨让他在逼走谟风颜的同时,在冷天傲的心里也种下了冷漠。从小无父无母的他,也许从一开始便注定有一个冰冷一世的生命。 安叶然的出现,改变不了这种冰冷,然而这一刻,只怕让它变得残忍。 冷天傲看着冷天华,道:“不做任何回应?”声音冰冷暗寂。 不做任何回应最好,这样让他更省心。 冷天华眉头有些疑惑,冷天傲却不再和他说话,转身便走要走出房间,冷天华看着他的背影即将消失,暗沉眼叫了声冷天傲的名字,冷天傲身形顿住,然后仍是一贯地不回转身,道:“你没有回应最好,这样我更省心。”话里透着些隐匿的残忍。 他放不了安叶然,他不会放了安叶然! “你要干什么?”冷天华问。 “欠我的,我要她还我——全部都还给我!” 冷天傲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床上被疼痛折磨得脸上露出痛苦表情的安叶然。她的伤,冷天傲仍是没有给她找来医生看。冷天傲伸手勾起安叶然的脖子,让她靠近他的身,道:“安叶然,这些疼痛,我要你慢慢承受。”然后扯落她的衣,将她拥在了身下。 一场激烈。过后冷天傲将她丢弃在床上,然后只在腰上围了条浴巾,便站在一旁静等她的醒来。 安叶然*****的身上遍布醒目的印痕,那是冷天傲的吻痕,是他暴戾的齿痕。 最终安叶然醒过来,背后的伤痛是一定的,而冷天傲给的痛又是肯定的。 冷天傲不会让她好过,这简直又是一定的。 安叶然睁开眼,看见冷天傲,脑海里回想起之前的事,竟然恍恍地伸出手,唤了声“ 天傲……” 她记得他的发狂,记得他手被划破流出的血迹,记得她被带离他身时他眼里的冷漠,也记得在最后的关头他冲过来抱住她的激动,但是她却不记得最后冷天傲说过的话,那句“既然你欠我的,那我就要让你一件一件的偿还回来”的话。 冷天傲没有握住她伸过来的手,只是暗沉了声音带了些挑逗地问到:“痛吗?安叶然。” 安叶然才反应过来自己全身的*****,费力地低了头,那些醒目的痕迹触目惊心。 “天傲,你……”冷天傲不仅没有给她看伤,还继续在她伤痛的身子上制造了些疼痛的记号。 “还记得之前的事吗?安叶然。” 安叶然被他问得发了一会儿怔,然后眼泪安静地流下来,伸过去要拉过被子来盖住自己*****身子的手也停住。 “都是真的,是不是?”安叶然泪眼望着冷天傲。 冷天傲走过去,想要伸手捧住她的脸,贴近地告诉她,对,都是真的。 然而他只是阴冷了声音,冰冷地看着他,道:“对,都是真的。” “那么,我们……怎么办?”其实她不应该问“我们”怎么办,而是该问冷天傲会怎么做。 “承受,安叶然,这是我们的劫难。我要你和我一起忍受痛苦。这是你欠我的,你该要偿还。” 正文 【暗纪】·我要带着你一起下地狱 “承受,安叶然,这是我们的劫难。我要你和我一起忍受痛苦。这是你欠我的,你该要偿还。” “你会伤害我,是不是?”安叶然望着冷天傲道。 那些泪水折射的光辉刺痛冷天傲的眼,他终于忍不住走过去,捧住了安叶然的脸,将她压在他滚烫的胸膛里道:“对,我会伤害你,会让你从天堂跌到地狱,会让你痛苦得立不起身。安叶然,你可以选择逃离,我会给你个机会,你可以选择离开,我不会拦你。”冷天傲记得她在昏迷中,她在他的暴戾的发泄中,一遍遍呼着他名字的声音。 安叶然在唤他,让他的恨里带出了些理智。这是他爱的女人,他如何最后狠得下心,将她折磨? “不,天傲,我不走,我留在这里,留在你身边,你可以选择伤害我……只要你不伤害你自己。”安叶然出乎冷天傲意料地说着话,然后伸出手勾上冷天傲的脖子,将自己的身体贴近他,道:“天傲,如果有恨,可以放到我身上,我可以承受……只是不要让我走……” 不要让她走,她甘愿承受。 如果命运果真要如此地作弄她,那她也只能选择接受。 “天傲,你……可以折磨我。”安叶然说着,拉过冷天傲的手,放在自己的肩上,然后偏过头,不去看他,道:“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接受。” 有一滴泪,砸在安叶然*****的身上,安叶然转过头,惊讶无比地望着冷天傲。 他哭了,冷天傲竟然流了泪! “天傲……”安叶然又一次唤他。 冷天傲抓紧安叶然的身体,让她紧贴住自己的身体,像是要将她揉进到他的身体里去般,强大力道像是要将安叶然的身体折断。 “安叶然,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没有抓住,现在无论怎样,你都别想再从我身边逃开了。” “我不逃,天傲。”安叶然轻轻地说到。心早就被她抓住了,又如何真正逃得掉呢? 冷天傲丢掉身上的浴巾,抱住安叶然的身体,再一次将她占有。 安叶然脸上,始终带了微笑。最后的最后终究忍受不住那种激越,抬身一口咬在了冷天傲的肩上。 ——天傲,无论今后怎样,我都从不后悔曾经的与你相遇。 外面的玫瑰花飘进来香味,安叶然立起身,借着微弱的星光看旁边沉睡的男人。依旧冰冷的面容在微光中还是显得柔和。安叶然用一只手抚上冷天傲的脸,然后俯下身,吻在他的唇瓣上。 其实心里仍然不舒服,安叶然移到地上,踩着冰冷的地板,去到浴室里。结果刚到浴室门口,便忍不住的呕吐出口。 安叶然快步跑进浴室里,在洗手间里一阵翻江倒海地吐。过了许久,便听见后面冷天傲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安叶然慌乱地转身,再慌乱地摇头,道:“没事,是感冒了,头晕想吐。” 冷天傲沉下眼,弯腰将她抱起,放到旁边她的浴缸里。 安叶然身上的伤,都是些淤青和齿痕,没什么外伤,所以没有被水给刺激到,感觉疼痛。冷天傲抹了些温和的沐浴乳到她的身上,给她擦拭。安叶然止住他的手道:“我自己来,天傲。” 冷天傲并没有放开她的身,而是兀自擦着,擦完后,再抱起她,把她铺放在了外面的大床上。 冷天傲看着她背后的淤青,暗了眼,转身出了门,再回来时,手里拿了跌打的精油瓶。 安叶然卷在床上,制止着他靠近,道:“天傲,你心里不好受……请你,不用对我这么好,我知道你不好受。” 冷天傲拨开她的手,将她轻轻地带进怀里,脸贴近她的发,道:“安叶然,如果你的身体不够好,要如何承受我的报复?” 安叶然的身体微微地发起抖来,轻声问到:“天傲,我们以后的生活会怎么样?”你会怎么对我? “会很苦,安叶然。我说了,我要带着你一起下地狱。” “嗯,好。天傲。”安叶然将头靠在冷天傲的肩上回到。 第二天,安叶然便被冷天傲禁足在家里。 冷天傲从不曾剥夺过她的自由,虽然他从来都是霸道的,但是冷天傲对她始终保持着最基本的原则。 被禁足在冷家大宅几天,安叶然出不了门,而冷天傲也没有回家。安叶然不知道冷天傲在做什么,而其实冷天傲只是在着手调查谟风颜所说的事,他的心里多少存了些希冀的。 其实这种希冀冷天傲是不应该存有的,因为这会让他到最后彻底地绝望。 绝望了的冷天傲能做什么,便是找女人寻欢,他要淡漠掉安叶然身上的那种气息,不停折磨着她的气息。首选的当然就是楚恨然。她的身体确实很美,冷天傲记得她。 在办公室里,冷天傲便将楚恨然按在座椅里,要了她。冷天傲沉迷在她的女体香中,暂时能够忘却心底的一丝丝压抑与绝望。 ——安叶然,如果我真的下手,你又如何承受得了? 将楚恨然压在办公桌上,冷天傲发了狠地强要着她。而楚恨然嘴里却不停地溢出满足的呻吟之声。 她终于得到他了,她终于得到他了。楚恨然想。 正文 【暗纪】·想看我和别的女人欢情吗? 她终于得到他了,她终于得到他了。楚恨然想。 要被冷天傲带回家便也在情理之中。 冷天傲的林肯加长车里,楚恨然披着酒红的发,穿了深红色真丝小吊带和滑纱长裙靠在冷天傲身上,与他一阵厮磨。手伸进冷天傲的胸膛里,在里面一阵抚摸,身体也像是条蛇一样,紧紧地缠在冷天傲的身上,用她的身体不停地摩擦着冷天傲的,企图挑逗起他最深层次的*****。 就算在车里,楚恨然的妖娆妩媚依然展现得淋漓尽致。 司机从前面的透视镜里看到后面的妩媚女人,经不住脸上一阵绯然迷意。这么美的女人,估计也只有老板才享受得起。 冷天傲瞄一眼前面时不时假装无意中回过头来看这后面境况的司机,禁不住脸上露出嘲弄才笑意,一把就将楚恨然扣进了怀里,让她躺在他的大腿上,然后俯下身就咬住她的唇,大手直接撩开她的裙子从她的大腿上一路往上滑去。 “唔~”楚恨然发出被冷天傲抚弄而挑起的娇吟,手再勾住冷天傲的脖子,回应他的烈吻,身子也迎合地不停在冷天傲大腿上滑动。 冷天傲的*****确实被她挑逗起来,呼吸有些急促,隔着衣料一只手使劲地揉捏她胸前的骄傲。 “唔……唔……唔……”楚恨然忘情地呻吟。 后车排里一阵繁乱淫欲,司机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这个女人的呻吟是毒啊。 车开到冷家大宅,司机还在思索要不要去加老板和那个妩媚的女人,却见总管K走了过来。K看出司机的尴尬,便挥挥手,叫走了他,然后走过去,轻轻地敲了下车窗门。 还沉浸在*****世界中的男女无暇顾及外面的境况,将眼下的事情继续。 K再次敲了下门,比刚才的力道稍重了些,冷天傲从*****世界里拔离出来,按下按钮,车窗门降下去。那时楚恨然的衣服都还没有穿好,冷天傲根本没想过要给她整理的时间。 冷天傲道:“怎么了?” K瞥了眼车里衣衫不整的女人,眼里闪过复杂情绪,再望一眼冷天傲,道:“小姐在家等了少爷几天,每天晚上都一点多才睡……而且近来,她吃的东西越来越少,少爷——”K是想说可不可以不再对安叶然禁足,但是却被冷天傲给打断了。 “好了!”冷天傲带了些呵斥的意味,阻止了K要说的话。 “是。”K依旧恭敬地回,然后替冷天傲拉开了车门。 冷天傲步出来,后面的楚恨然仍然像条蛇一样紧跟在冷天傲的后面。 冷天傲转过身,看着K道:“把她带到客房去,我待会儿去找她。” 楚恨然以为这个“她”是安叶然,却不想,冷天傲要叫K带走的人是她。 楚恨然心里不快,但是一想到,冷天傲的最后一句“我待会儿去找她”还是觉得高兴了。 冷天傲穿过玫瑰园朝安叶然的房间走去,那些火红鲜艳的玫瑰在夜风的吹拂下,灼灼而生艳。 冷天傲进到房间里,看见安叶然正靠在窗边,安静地看着外面。 这个房间是整个冷家景致最开阔的房间,安叶然站在那儿,那么那个跟在他身后进到冷宅的女人,她也应该是看见了。 安叶然的背影有些寂然。 冷天傲没有叫她,而是走过去,从后将她扣在了窗栏和他的身体之间,头埋在她背后的发里,吮吸她的馨香。 仍是没有说话,冷天傲没有说,安叶然也没有说。冷天傲静静地拥着她,伫立在静谧的夜色中。 “都看见了?”冷天傲问。 “嗯。”安叶然回。 “难过吗?” “有点……” “有点是不行的,应该更难受才行。”冷天傲道,“想看我和别的女人欢情吗?” 安叶然的身子终于抖了一下。 下一刻,冷天傲便拿起旁边的电话,对K道:“把那个女人带上来,带到小姐的房间来,对,我在这里等她。” 安叶然眼里终于带了泪。 冷天傲把楚恨然放倒在床上的时候,安叶然依然站在窗边,没有挪动一下身子。 安叶然看着楚恨然兴奋地将冷天傲的西装褪去,看着楚恨然在冷天傲身下承受他烈吻的时候投过来的胜利而有鄙夷的眼光。安叶然甚至看着冷天傲是怎样去掉了楚恨然的衣物,看着他怎样一一地将别的女人爱抚——那曾经的对她的满含爱意的抚弄。 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楚恨然不停地呻吟,腿缠在冷天傲腰上,长发因为两人不停的翻滚而妩媚舞动。渲起无尽的*****妙曼。 这是个多么美丽的女人,这是棵多么魅杀男人的罂粟。难怪冷天傲选她,就算是对她无情,但是绝对不会对她无欲。所以冷天傲沉沦。 冷天傲完全的沉沦,以至于激情到来的时候,发出了低吼。 那声音像是一把剑,刺在了安叶然的身上。 男人一旦沉迷于女人的身体,那么他离沉迷于这个人也就不远了。 冷天傲会沉迷于楚恨然么? 安叶然静静地看着,直到最后,冷天傲终于放开了楚恨然,躺在床上,魅了眼看她,她才低了头不再看他们。 正文 【暗纪】·接受 安叶然静静地看着,直到最后,冷天傲终于放开了楚恨然,躺在床上,魅了眼看她,她才低了头不再看他们。 当真看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欢情是种什么滋味呢?安叶然感觉心里有痛的感觉。那是曾经属于过她的温暖结实的胸膛,和带着爱意吻过她的性感薄凉的嘴唇。只是这刻都不再属于她,而是被另一个女人取得。 被楚恨然取得,或则说被洛施仪取得。她是那个曾经宣誓要让安叶然没有孩子的女人,而此刻,她就泰然地靠在安叶然爱的男人的旁边。楚恨然心里多么地骄傲,她还是那个最终胜利的人。 楚恨然没有盖床单,而是靠过去,贴在冷天傲的胸前。她的手还不停地在冷天傲胸上摩擦,企图引发他的又一场疯狂,眼睛也不时地往安叶然的方向望去。 这是她的骄傲,她带了得意和嘲弄的笑看安叶然,企图告诉她,看吧,你爱的男人就要和我一起来折磨你,我还是那个最终的胜利者。 楚恨然继续挑逗着冷天傲,眼看就要将腿架到冷天傲身上的时候,冷天傲突然一把推开了她,然后下到地上,去到了里间的浴室里,剩了安叶然和楚恨然两个女人待在房间里。 楚恨然继续袒露着身子,她的身体有多美,她清楚且明白,所以她不介意除男人之外还有女人观赏,她就是要让那些看着她身体的女人自卑而死。 冷天傲洗浴完毕出来的时候,看着楚恨然还在床上,眼里便闪过不快。 “你可以走了。”冷天傲冰冷地对楚恨然说到。 楚恨然简直不敢相信冷天傲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如果是这样,那么她的骄傲,她的胜利呢? 楚恨然带了微弱的不敢相信的语气,道:“冷总,你……” 她现在的身份仍然还是助理,冷天傲的总裁助理。 “你是聪明的女人,当然明白我的意思,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冷天傲的声音冰冷中还透露着某种危险的信息。 楚恨然看着他,明白那层危险的含义,如果不顺他意,估计她的总裁助理一位就有些不保。思此,楚恨然便开始动手穿起衣服来。 她知道现在多挣扎也没有用,关键是不要把气愤搞僵就好。她是他的总裁助理,是离得他最近的女人,无论怎样,她都要比那些同样觊觎他的女人有优势。而眼前的这个女人,显然对她是构不成什么威胁了。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要把气愤搞僵,让她继续当这个助理就好。 以后,有的是机会。 楚恨然离开后,冷天傲将门重重地合上,转身屹立在门边静看着窗边的安叶然。 安叶然靠了墙,借了力来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也是抬起头来看着冷天傲。 两人对视,冷天傲终究走了过去,将安叶然泪流满面的脸压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痛吗,安叶然?” “嗯。”安叶然轻声回,“很痛,这儿。”说着,安叶然抬起手,放到了冷天傲心脏的位置。 安叶然温热的小手触及冷天傲*****的胸膛,让冷天傲心里一阵穿插的痛。这是他曾经的温暖柔光啊,可是这刻他却要扣了心地将她伤害。 “很好,安叶然,要的就是这里痛。”冷天傲决绝地说到,然后一把横抱起她,将她放到了刚才他才和别的女人欢情过的床上。那上面还残留了楚恨然的香水的味道,冷天傲知道。那是欢情地味道,那是能刺伤人的味道。 冷天傲将安叶然放在床上,将她压在床褥里,道:“你该闻着这个味道入睡,亲爱的。” 然而安叶然却是脸色有一阵的潮红翻白,胸口不停地上下起伏,她知道她是又想吐了。 安叶然迅速的挣脱开冷天傲的手,快速的下到床下,便往一边的洗手间跑去。 蹲在洗手间里,一阵呕吐,安叶然的泪和汗都混杂在了脸上,让她的脸看上去那么的憔悴。 安叶然一只手撑在桶盖上,另一只手却是伸到腹部,拼了劲地抓紧那里的衣服。 泪,淌花了整张脸。 冷天傲的孩子,安叶然要送的小礼物,永远都不可能了。冷天傲能够让她亲眼看他很别的女人欢情,能够让她闻别的女人留下的味道,那么这一切都说明,很多事情,是真的不可能了。她不能告诉冷天傲孩子的事情,她明白也许他会有一刻的高兴,但是下一刻他就该无尽的痛苦了。 她不能让他痛苦。 安叶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想要去把洗手间的门关上,但是遗憾得是冷天傲已经在在那里站了很久了。 “反应很强烈,安叶然。”冷天傲带了些嘲讽的语调对安叶然说到,他如何能知道,那个地上的憔悴女人身体里有他的骨肉。 安叶然站起身,望进冷天傲的眼里,柔声道:“对不起。”然后侧过身,要从冷天傲的身边移出去。这是她的选择,她必须要接受,无论伤害还是折磨。他要她闻那个女人的味道,也许她还能继续。 但是冷天傲却是一把抓住她,冷冷道:“安叶然,留下来,是你自己决定的,那么我给你的东西,你就要全部接受。” 正文 【暗纪】·原来他可以这样狠的 但是冷天傲却是一把抓住她,冷冷道:“安叶然,留下来,是你自己决定的,那么我给你的东西,你就要全部接受。” “我知道,天傲……”安叶然走进卧室,望着床上的繁乱,心里闪过一丝伤痛,然后便轻轻地坐在了床上,靠到在了上面。 夜很晚了,是该睡了。 房间里除去女人浓浓的香水味,还有参杂在其中的男人和女人欢情后留下的气味,安叶然轻轻地闭了眼,砸了一滴眼泪在床单上。 安叶然记得冷天傲也曾流过泪,强大得像是神一样的男人竟然流泪了,那滴泪落在安叶然*****的身上,安叶然至今仍记得那种灼热,震惊了她的心,也坚定了她要留在冷天傲身边的心。 只是安叶然想,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呢?他怎么办呢?等时间一长,冷天傲就会发现的啊。 她不能让他发现! 冷天傲的痛,她清楚,她不能再加重他内心的罪孽! 安叶然背对着冷天傲将手再次按压在了自己的小腹上,这次她眼里带了决绝的神色。 冷天傲看见安叶然躺在了床上,走过去,轻靠了她的身,伸过手也将她拥进了怀里。 安叶然趴在他的身上,听着头顶传过来的声音,那声音说:“安叶然,知道吗,你的母亲叫安叶儿?真好听的名字。” “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叫我然儿。”安叶然说着,让头顶上方的冷天傲一怔,没有反应过来。 “就这样叫我吧,天傲,我不是你的姐姐,你不用再宣告你的权利,我是你的女人……傲。” 是你的女人,所以甘愿为你沉沦,天傲,我已经陷下去了,只要你的痛苦可以减轻,我甘愿承受任何磨难。 即使是折磨,来自你的折磨。 “然儿……”渐稀的睡梦中,安叶然仿佛听见冷天傲这样叫了她一句,然后便感觉到冷天傲炽热的胸膛和有力的心跳。 房间里的气味还没有散去,安叶然想,要记得要记得,这样,心里就会难过,这样,冷天傲心里就会因为她的难过而好受。 其实她不用去可以铭记,那些是刻进心里的,如何能忘记? 她是罪人,冷家的罪人,她和冷天傲的相遇是冥冥中注定的,注定她要来还债,还欠冷天傲的债! 夜,有些漫长,冷天傲奇怪自己竟然能够睡得那样安稳。 应该是有旁边的人陪的缘故吧。只是冷天傲想,对她的折磨与伤害还要加倍才行了。 于是,安叶然真正的磨难开始了。 安叶然接到安蔡建的电话的时候,冷天傲还没有解除对她的禁足。是K将电话递到安叶然手里的。 安叶然听得安蔡建在电话里的话语充满了愤怒,便渐渐明白,原来安蔡建说的是,冷天傲将安家逼上了绝路,或则说将安蔡建逼上了绝路。 冷天傲只动用了一点点的手段,便将安蔡建的公司给搞垮了。安蔡建几十年创建起来的公司也在冷天傲的一个挥手间便消逝掉了。 当安蔡建听得那个置他于不义的人竟然是冷天傲时,当时的惊讶完全不亚于现在安叶然的惊讶。 “然然,爸爸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安叶然听得安蔡建颓废了声音,心里满满的难受。 挂了电话,安叶然坐在沙发上长久没有言语,然后K再次递过来电话来,电话里的消息对安叶然又是沉重的一击。 冷天傲不仅摧毁掉了安蔡建的公司,连带地将于连连家也一起算计进去了。于连连几乎是哭泣着给安叶然打来电话,道:“叶叶,天傲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啊?我们家那是小公司,哪里惹到他了啊?叶叶,叶叶……你帮我去问问,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不应该的事,惹到他了……是不是因为上次你被绑架的事啊,但是不是他都已经放过我了吗?为什么还要这样啊?叶叶……” “我现在都住在蓝诀的公寓里,冷天傲他逼得我们连一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了,要不是蓝诀……要不是蓝诀……我们家肯定要睡广场了……” 安叶然听着于连连哭诉,心里被完全揪住的难受压抑。 是因为她吧,是因为她,冷天傲才会这么做。 原来他可以这样狠的。 ——只是他怎么能这样呢!?只伤害她就是了,为什么还要去伤害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呢? 安叶然放下电话,便快速地往外面跑去,也不顾了K的阻扰。 她要见冷天傲,她要见冷天傲! 其实K对她是没有什么阻扰的,甚至还在另外的几个保镖式的人物跑上来阻止她的时候,K还有意无意地帮着她脱离了开来。然后安叶然上到K早在她跑出大宅时就安排过来的小车上。 车向冷天傲所在的方向驶过去。 车在冷氏大楼前停了下来,安叶然进到大厅里,便快速地朝那个专用电梯跑了过去。 结果还在刚跑到电梯边的时候,便被跟上来的保安给叫住了。 “小姐,那里你不能进!”保安话语急促,他只不过到那边去倒了杯水,怎么就见这么个女人跑了进来,还一路就往老板的专用电梯跑。 要是真给她乘上去了,那他饭碗也就不保了。 安叶然没有管他,而是快速地摁下按钮。她想在他抓住她之前进到里面就可以了。 电梯门很给面子地快速滑开了,但是让安叶然没有想到的是,里面站了个人。 正文 【暗纪】·再次见 电梯门很给面子地快速滑开了,但是让安叶然没有想到的是,里面站了个人。 是楚恨然。 她站在冷天傲的专用电梯里! 这里面包涵着些什么信息呢?安叶然不知道,同时手却被保安给反扣了起来。 “你这女人,我说了,这里不能随便进出!”保安对安叶然的举动有些生气,语气也有些不顺。然后他也看到了电梯里的美丽女人,道:“楚助理,这个女人硬要往里面闯,我拦都拦不住。”语气有些恭敬且带了些谄媚。谁都知道,这个女人现在和她们老板的关系不简单。 楚恨然嘴角带了丝笑地看着安叶然,道:“安小姐是想要见冷总吗?但是,估计现在是不行啊,因为冷总现在正在见客。你见不到她的。” “我可以等,我一定要见他!”安叶然坚决地说到。如果今天他仍然不回冷家,那么她还能什么时候再见到他呢? “哦?是这样吗?那看来,安小姐肯定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了。”楚恨然假意地理解到,然后却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何不带安小姐一程呢?”然后示意地看一下保安,保安便会意地放开了安叶然的手。 安叶然进到电梯里,楚恨然站在她旁边,安叶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帮她。 女人心,海底针。这世间又有几人看得懂? 电梯启动的瞬间,安叶然感到一阵不适,踉跄了几步扶了墙才稳住了身体。然后心里就是一阵翻腾。安叶然知道不好,又要吐。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 旁边的女人阴着眼看她,看她把一只手蒙在嘴上,另一只手按在胸口,靠在电梯的间壁上,极度不舒服的样子,便觉得心里有些高兴,但是下一秒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突然反应了过来,急忙望向安叶然腹部。 看吧,无论是洛施仪还是楚恨然,她都是这么聪明。 “安小姐怎么了?不舒服吗?”楚恨然假意询问到。 安叶然其实能感觉到她的不善,不去看她,只是摇了摇头。 “安小姐这样,其实很像是妊娠反应啊!”楚恨然带了温暖的笑在脸上,眼睛却是紧看着安叶然,于是安叶然在听得她话的时候忽起的不安反应尽数落在了楚恨然的眼里。 这该死的女人,原来是真的怀了冷天傲的孩子了!楚恨然在心里狠狠地咒骂到。但是她为什么会感到不安?楚恨然又突然想到。难道是因为她还不曾让冷天傲知道过? 想着,楚恨然的脸上竟然又显出了笑。 “你看,我还真会开玩笑呢?对吧,安小姐?”楚恨然适时解除了安叶然的不安和局促,又接着道,“安小姐应该就是一般的晕头吧?” 说着,电梯的门自动地滑开了,安叶然快速地跑了出去,急速地呼吸了些新鲜空气。其实刚才除了电梯的作用力让她感到不适外,还有楚恨然身上的香味。 那种味道,安叶然如何能忘?既然冷天傲要让它记得,那么她就顺了他意,一定将它记得。 安叶然记得上次来的路,便没再随了楚恨然,而自己跑了起来。 跑起来的时候,其实心里好受多了。安叶然想,不会有多久了,不会有多久,身体里的那个小生命就不会存在了。 安叶然不会让冷天傲知道这个小生命来到过,所以他不会困惑,所以他也就不用痛苦了。 跑到冷天傲的办公间外,安叶然便停住了脚,该是有多少天没见到他呢?安叶然这刻却是心里生出了些怕。因为她违了冷天傲的意。冷天傲是要将她禁在冷家宅子里的,然而这刻她却跑了出来。安叶然记得跑出来的时候,手里不知抓了个什么东西还打在了一个看守她的人身上,让那人一阵好叫。 要不是K,她如何能随了自己的意? 其实是很想见他的。真的很想很想见他! 安叶然抬手轻轻地扣了扣门,然后终于听到冷天傲的声音了。只是这声音里透着股冰冷和不悦。 “进来。”冷天傲极公式化的说到。 安叶然开了门进去,看到里面坐着的某个人的背影时就突然怔在了门口,而此刻冷天傲靠在椅背上,直直地向她投过来的眼光,更是充满了不善。 那个坐在冷天傲面前,背对着安叶然的人是林南。 即使只是他的背影,安叶然仍然一眼就能认出他。试问,这世间,能有几个男子能有林南身上的那种淡然清澈的气质?即使是背影,那里透出来的仍是能浸透人的清雅。 冷天傲看着安叶然的眼神已由不善变成了阴冷,而安叶然却全然不知道。 林南感觉出后面的不对劲,便转过身看远处刚进来的人,看见是安叶然,于是俊美的脸上微微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安叶然看见林南回过身看她,便反应过来,再看冷天傲,就触及了他能结成冰的眼光。安叶然的手无意识的伸到身后,紧捏在了一起。 终于明白为什么冷天傲“进来”两个字都能说得那样寒冷不悦,原来楚恨然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是在见客。 只是为什么这个“客”会是林南呢? 正文 【暗纪】·彻底 只是为什么这个“客”会是林南呢? 安叶然自然想不明白,因为她根本想不到,冷天傲除了对安蔡建和于连连出了手,对林南也是没有放过。 他对安叶然要做得彻底! 林琴家族的致命点是荣耀和名誉,而冷天傲能轻易地就将它们毁坏掉,阻止林南的世界循环演出,在国内调用势力将林琴家族的后背支援给全部抽离掉,虽然造不成致命的打击,但是试想,在那个一直以高格调出席任何场所,给人们留有的印象永远都像是中世纪欧洲贵族一样优雅华丽的家族,在资金完全被抽空之后,还能有多少可以骄傲的资本? 然而冷天傲忽视了一件事,那就是无论他能将林南弄得如何的潦倒,到最后他仍然是那一个清雅的男子,气质也许可以用金钱烘托,但是有些却无法超越,因为它们与生俱来。 所以即使是现在林南坐在冷天傲的面前,他也仍然清淡且平和,没有那股被欺身压在下的卑落感。 林南与冷天傲,也许注定不是敌峙的,但是他们也被命运安排成了两个极端,安叶然的极端。在前半的生命中,她逃不开冷天傲的枷锁,所以沉沦在他的世界里,但是后来呢,当她真正的逃离出去后,她是否还会再一次选择冷天傲,再一次选择被囚禁在他霸道的桎梏里? 不得而知,不得而知。 冷天傲望着安叶然,冷声到:“你来这里干什么?” 安叶然走过去,站在林南的旁边,冷天傲的对面,道:“天傲,你把我爸爸和连连放了。” 这是带了祈求语气的命令。是的,她要命令冷天傲,她可以允许冷天傲伤害她,但是她不能同意他伤害她身边的人。 绝对不允许! 冷天傲只是戏笑着望了眼安叶然,便道:“因为什么?我要放了他们?” “因为什么?你又不能放!!”安叶然的声音因为冷天傲的笑而有些愤怒地加大,让旁边的林南都吃了点惊地抬头来望她,却不想还看见了她紧握在身侧的两个小拳头。 她也是怕的吧。林南想。 “安叶然,是不是我给你的权利太多了,竟然能让你跑到我的公司来对我大呼小叫?”冷天傲的脸沉了下去,语气满含寒气。 “天傲,我求你放了他们好不好?你要报复伤害的人只是我,不要连累到他们好不好?”安叶然的语气终于软了下来。而她的话则是让旁边的林南大吃一惊。 什么叫报复伤害?这个男人为什么要伤害她? 林南不禁带了警惕地眼光看着冷天傲。 冷天傲对于安叶然在他面前的放肆已是极度不满,现在又看见林南对她的关切之色,不免眼里寒气更深。 安叶然不该在林南面前说话的,而她说的话的内容又像是在剥着冷天傲的衣,让冷天傲感到了一种被放在了台面上的突露感。试想如此骄傲的人如何能被她随意地置弄? 果然冷天傲道:“安叶然,你的话是不是多了?” 安叶然才想起来林南的存在,怎么能让他知道她和冷天傲之间的事呢?那是只属于她和冷天傲之间痛,她拥有的冷天傲的痛,她怎么能让其他的人知道呢? “天傲,我只是想让你把他们放了,放了他们好不好?” 冷天傲站起身,离开座椅,走到落地窗边,以背对着安叶然,道:“安叶然,你要求情的人是不是少了个?” 少了林南。 林南微微地一震,很多事情不能明白,但是好像还是微微猜出了冷天傲突然要对付林琴家族的原因。原来不是他家里人想的,是觊觎他们的光彩,所以才会那么做。而应该是因为她吧,林南想。 “什么意思啊?天傲——”安叶然的声音透出些崩溃。冷天傲的冷漠让她如此地无措。其实冷天傲要针对的就是她,她又何必多此一举要来求情呢?冷天傲要看的就是她的痛苦与无望。 “你忘了个林南,林家大少爷。”冷天傲冷酷地道。 安叶然惊讶地望着旁边的林南,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也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个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地方。 这个地方充满的冷酷与无情,安叶然越发地感受到。 “天傲……”安叶然轻轻地唤道。 “叶然?”林南唤道,因为看见了安叶然流在脸上的泪。林南其实很想伸手去握握安叶然的手,给她点安慰,但是却又听见冷天傲说。 他说:“安叶然,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这些人都是因为你才这样的,而你却跑来求情,你认为有可能吗?我有可能会放了他们吗?” 安叶然是真的有些崩溃了,弯下身蹲在地上,沉静了好一会儿。其实她只是在哭泣,让泪流完就好,她就可以再站起来面对他,或者面对旁边的林南。 一只手伏在安叶然背上,带了些温暖而又温柔的感觉,安叶然知道那个人不会是冷天傲。 是林南。是就算知道了些事情的瑞断,也仍然对她包容,且没有任何责备的林南。 正文 【暗纪】·取悦 一只手伏在安叶然背上,带了些温暖而又温柔的感觉,安叶然知道那个人不会是冷天傲。 是林南。是就算知道了些事情的瑞端,也仍然对她包容,且没有任何责备的林南。 林南站起身,对着一边的冷天傲道:“冷总,我想你对林琴家的制控也持续不了多久吧,毕竟英国那边的势力你无法控制,而威廉·布朗是我父亲的世交,我想他不会对林家坐视不管。” 而其实威廉·布朗确实会对林家坐视不管,因为很早前林琴家便已将他得罪,原因是林南拒绝和詹妮的婚事。而现在林南会这样说,只是为了安慰安叶然。 “哦?是么?”冷天傲不以为意道:“那么你现在站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呢?” 一击击中要害,林南无话可说。倒是旁边的安叶然突然就站了起来,跑到冷天傲的面前,拉起他的手,便要往外面走。 林南看着,眼里一片忧然。 冷天傲不知道安叶然要干什么,皱了眉,任由她拽着手,身体却是不动,让安叶然一阵吃力。安叶然见拉不动他,便弯下身,狠命一口咬在他手上,让冷天傲一阵闷哼,却是没有甩开她的手。 “你干什么?安叶然!”冷天傲气闷。 “跟我走,天傲。” 冷天傲眉头皱得极紧,手被她拽着,最终还是移动了脚步。 在走过林南身边的时候,安叶然还是停了下脚步,然后对林南道:“对不起,学长,我会让天傲对你们放手的。” 林南只是澈了眼看一边,不去看她,道:“没事的,叶然。”其实这样很好,能让他去掉家族强加在他身上的那层枷锁。 林南望落地窗外,安叶然看不到他眼里的一抹忧伤,林南道:“还是我先走吧,叶然你和他在这里好好谈谈吧。”多余的人是他,该走出去的人是他,林南想。 只是安叶然刚才的话还是烙在了他的心里,他想应该想个办法搞搞清楚了。 林南走后,安叶然拉着冷天傲还要往外面走去,却在门口的时候,看到旁边有一个隔间,应该是冷天傲的专属休息间。安叶然停了一下脚,便转过身又拉着冷天傲到了那个隔间里。 进到隔间里,安叶然一把把门拉上,然后抓着冷天傲的腰,又一把把他推到门上,然后竟是紧紧的抱住了他,将脸狠狠地贴在他的胸膛上。 冷天傲被她举动搞得有些蒙,眉头皱得能挤出一把水来。 安叶然抱着冷天傲道:“天傲,你放了他们好不好,你放了他们。” “只要你放了他们,我什么都愿意做。” 然后安叶然又拽了冷天傲的西服,相应拽了他,把他拉到了沙发上,使劲把他推倒在上面,她竟然一下坐了上去,跨坐在了冷天傲的身上。 这个姿势有多暧昧,她不知道,但是却让冷天傲惊讶。 安叶然双手发抖地拉着冷天傲的领带,俯身下去,吻在了冷天傲的唇上。毫无技巧的生涩之吻竟然让冷天傲呼吸急促了起来。他一把拉开安叶然道:“你干什么?安叶然!” 安叶然泪砸在冷天傲脸上,她用手捧住冷天傲的脸道:“我取悦你,然后你放了他们。” 然后不顾冷天傲的惊异,去解着他的衣服。 冷天傲突然就带了笑的望着安叶然。 取悦?那么他是真正地要看看她是如何取悦他的了。他很乐意看她的表演。 但是她的眼泪是怎么回事? “安叶然,如果正真要取悦我,就把泪收起来。”冷天傲冰冷地道。 安叶然当真一把抹去脸上的泪,用手慌乱地解着冷天傲的衣,拉开他的外套,再解开他衬衣的纽扣,看见他结实的胸膛,安叶然突然就俯身下去,轻轻地咬在了上面。 冷天傲闷哼一声,小妖精,她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招的? 而其实就是在他让安叶然欣赏他和女人的激情戏的时候,安叶然学到的。 安叶然见他有了反应,便将手勾在了他的脖子上,整个身子伏在了他的身上,身子竟然慢慢地移动了起来。 这种挑逗算是很普遍的吧,甚至是任何一个女人都要比她做的好,但是冷天傲的反应剧烈得让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冷天傲控制住强烈地要把她翻身压在身下的冲动,继续忍耐地任由她的挑逗。 安叶然把手伸到自己的背后,从那里拉下了裙子的拉链,再微微一扯,她的上半身便袒露了出来。冷天傲看着只觉得喉咙一阵发干发紧,身上的青筋都因为强烈的*****控制而根根突跳了起来。 安叶然去了自己上半身的衣,再看看冷天傲,他的眼睛都有些发红,安叶然突然就有些恐惧而不敢再动作,只是伸出颤巍巍的手触上了冷天傲滚烫的胸膛,那里她感受到冷天傲剧烈的心跳,混着空气里气氛的灼热,让她惧怕接下来该做的事。 冷天傲看着她停下了动作,心里闪过失落,眉头不由皱起,冷冷道:“这种方式无法取悦我。”然后竟然要推开安叶然的身,要立起身来。 安叶然见他脸上有不悦,心里一慌,便又紧紧抱住了冷天傲的身,再次将他扑倒在了沙发上,但不料冷天傲刚立的身体不稳,又被安叶然一扑,一个重心不稳,两人竟然同时从沙发上侧滚了下来。 所幸安叶然还是躺在冷天傲的身上,是冷天傲借了力将她弄到上面的。 安叶然伏在冷天傲的身上,将他的身抱得更紧。 “天傲,你不要走,我会的,我会让你高兴的……”然后又不顾冷天傲反应,突然就强吻在了冷天傲的唇上。 正文 【暗纪】·十指交握的纠缠 安叶然伏在冷天傲的身上,将他的身抱得更紧。 “天傲,你不要走,我会的,我会让你高兴的……”然后又不顾冷天傲反应,突然就强吻在了冷天傲的唇上。 安叶然不仅吻在冷天傲的唇上,手还伸出去,到处乱摸,摸到冷天傲的大手时,便将自己的手放在里面。 十指交握。 十指交握,安叶然的肩膀却渐渐发起颤来,因为冷天傲将她的手捏的极紧极紧。冷天傲在极力压制自己,他就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便翻身将安叶然压在了身下。 安叶然吻过冷天傲的唇后,便一路向下,来到冷天傲的胸膛上,一阵舔触亲吻,轻盈的动作像是一片羽毛捎在冷天傲的心里,让他极是难耐。 说实话,她的挑逗不够狂野,不够激越,比起其他女人不知要差了多少,但是冷天傲觉得就是沉溺,并且控制不住地想要爆发,想要立刻就将她占有,不再忍受她如此地折磨。 安叶然不知道冷天傲被她几个简单的动作已经撩得承受不住,却是又上一步,一口就含住冷天傲突兀的喉结。身体贴在他身上,柔软不自觉地挡在冷天傲胸前,冷天傲感受到,只觉的自己就要崩溃了!要崩溃了! 冷天傲彻底地闷哼一声,狠狠地道:“安叶然,你个妖精,这些戏码你是从哪儿学来的?!” 安叶然怔怔的立起身,停下所有的动作,看着冷天傲有些愤懑的表情,道:“天傲,你还是不开心吗?”然后微低头看着自己狼狈的的衣物,上半身已经完全没有遮拦,美好展露在外面,双腿叉开,跨坐在冷天傲的身上,下半身的裙摆对她也是没有什么遮拦。 安叶然看着看着,突然眼里就起了一片雾气。现在的她多像一种什么人呢? 妓女! 冷天傲看着安叶然流了泪的脸,又是愤怒的一吼道:“你哭什么?!” 安叶然迅速的摇摇头,抬手快速的抹掉无用的眼泪,再次俯下身,来到冷天傲的面前道:“天傲,我们继续好不好,我……会努力做好的。” 然后埋头在冷天傲的胸前重复刚才的戏码。 冷天傲暗暗地叹口气,这个傻女人。 安叶然除了继续亲吻着冷天傲外,手也伸到了自己的背后,努力地扯着自己下身的裙摆。 几次扯拉,都不得结果,安叶然被逼得有些急促,不觉又有眼泪浸在冷天傲身上,安叶然气急得只想拿把刀子来将自己的眼睛插瞎,那样,是不是就不用再流这些无用的眼泪? 安叶然还在继续拉着自己的裙子,却不想一双手覆上的她的手,冷天傲低沉着嗓音响起:“好了,安叶然,到处为止吧。”然后勾了她的脖子,将她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安叶然,其实你知道吗?不管你挑逗得成不成功,那些人我都是不会放过的,因为他们都是我用来折磨你的筹码,你说,我是会放了他们的吗?” “天傲——”安叶然微扬了头望着他。 “不会放过的,要是放了,我又该拿什么来将你折磨?”冷天傲搂了安叶然的肩道。 安叶然移了身,将头埋在冷天傲脖颈处,闷了声地道:“爱上你就是我最大的折磨!”然后狠了劲一口咬在冷天傲的脖子里。 安叶然尝到了腥甜的味道,那一口咬破了冷天傲的脖子,血窜进她的嘴里。然而冷天傲却是没有反应,只是将她抱着,然后幽幽地道:“安叶然,我说了,我要你和我一起承受痛苦。” 冷天傲说完,环抱了安叶然的身,一把就将她翻身压在身下,下一秒也是狠了劲地一口咬在了安叶然的肩上。 “天傲……”安叶然的声音发着抖,是极度压抑的哭泣。她将手环在冷天傲的背上,道:“要了我吧,天傲……” 楚恨然来到冷天傲的办公间,见里面没有人,便往旁走了去。 一般冷天傲不再办公室里,就应该在休息间里。 楚恨然打开休息间的门,却赫然发现里面的男女。 冷天傲抱着安叶然在忘情地拥吻,两具身体交融纠缠,楚恨然突然就怔在那里,眼里是惊讶和嫉恨。 冷天傲发现了门边有人,愤怒地一吼,道:“滚出去!”然后快速地用自己的身体遮住安叶然的。 楚恨然惊讶于他的动作,以前他和她在欢情的时候,他从来不在乎有人在场,甚至还带了戏谑的表情欢迎有人来欣赏。有次有个送资料来的小雇员,刚进到冷天傲的办公室里,便撞见她跟他在苟且,他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是带了更兴奋地情愫继续着动作。 楚恨然以为他只是对她欲罢不能,却不知道从一开始他对她就只是玩弄。像玩弄任何女人一样地轻佻戏谑。 楚恨然抓着门边的手更带劲了,美丽娇贵的指甲都折断了好几只。 Adria,我恨你!我恨你!我不会放过她的,不会放过她的!! 报复!报复!成了她楚恨然,或者洛施仪以后生命的全部所在! 安叶然的命运也在她这种深深的嫉恨中,过早地显示出了苍白和无力。 正文 【暗纪】·傲的最初 安叶然的命运也在她这种深深的嫉恨中,过早地显示出了苍白和无力。 情灭焰熄。 冷天傲搂了安叶然就靠在了沙发边上。他不亚于专业模特的完美身材上泛着斑斑潮湿。安叶然给他的激越永远超出他自己的想象,让他一次又一次地濒临失控的边缘,冷天傲几乎就快要不完她,要不是看着她已有些昏然,他是绝对不会就这样放开她的。 安叶然有些虚脱地靠在冷天傲的怀里,脸贴在他的脖子上。那里有她先前咬过的痕迹,现在依然泛着鲜红的齿印。 冷天傲依然微喘着气,却拿过一边的电话,拨出去,便道:“K,给小姐送套衣服过来。”然后抓过一边自己的外套,便将安叶然*****的身裹了起来。 安叶然的衣物早在开始的时候就被他撕裂,没有完整的所在。 安叶然轻轻地咳嗽了声,然后便抬起头来望着冷天傲,他已经靠在了沙发的边沿闭了眼,胸口还在不规律地起伏。 还是有身体接触到冰冷的地面,让安叶然感觉不适。她突然就拉了冷天傲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不说话,只是任由他按着。 “怎么了?不舒服吗?” 安叶然点点头,然后将冷天傲抱得更紧,嘴凑上他的耳边道:“天傲,要是我怀了你的宝宝,你会不会不高兴?” “傻瓜,说什么呢?”冷天傲将她拉开,面对着她道:“我折磨你都还折磨不够,你还要让我连带它一起折磨吗?” 安叶然听到冷天傲模棱两可地答话,竟然轻轻地笑了。 笑里的悲凉,亦如漫天飘过的柳絮,寂寞而伤然。而这种悲凉怕是冷天傲永远都不会知道的了。 “是啊,我怎么会怀上天傲的孩子呢,那是不被允许的,呵呵,我是跟傲开玩笑呢……” K送来衣服的时候,看见了冷天傲抱了安叶然,脸上是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但是在安叶然跟着他走出去的时候,突然又听得冷天傲说:“以后把她看得更紧点,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能让她再踏出冷家宅子半步!如果再让她跑了出来,有些人也就不用待在冷家了。”冰冷而绝情的话语让K这个中年男人都骇得一抖。 安叶然披了冷天傲的外套,但是仍然觉得身上那么的冷。还想说话的主意也被打住了。对她都如此这般了,又如何能答应她的要求,放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安蔡建,于连连,林南,安叶然想,是不是应该庆幸和自己关联的人还不多,否则他是否还要累及更多的人? “小姐,走吧。”K看着安叶然依然站着不动,有些怔神,便提醒她道。 安叶然反应过来,回了K一个牵强的笑容,便移动了脚步有些木然地往外面走去。她知道K对她的帮护,心里是充满了感激的。在进到电梯里,避开了冷天傲后,安叶然对K道了声谢谢。而K却就在那时说出了一段让安叶然无比惊讶的话,他说:“小姐,少爷小的时候在没有遇到你前,受的磨难太多了,老爷冷天华对他的培养与教育都是有些决然的,要接手一个这样庞大的公司,老爷从小对他的训练可以说是到了种堪称地狱式的训练了,就是那时到了安家后,老爷对他的控制仍然没有一点松懈,小姐你知道那时的少爷每天的睡眠时间是多少吗?两个小时。也许还要更少吧……少爷他从小就没有父母关爱,几岁的时候就亲眼看见过人的死亡,是被老爷逼迫的商场对手的死,就死在他的眼前……才几岁的孩子啊……那种血淋淋的场面,是哪一个几岁的孩子就能接受的?接着几天,少爷就不和人说话了,看见老爷,嘴里还一阵大叫,老爷都以为他犯了病……结果后来他将老爷书房里的东西全部砸坏后,才又开始和人说话……但是又因那一次的乱砸被老爷关了一个星期的禁闭……也被绑架过,老爷动用所有关系都查不到他的下落,后来被关了将近半年又被无缘无故地送了回来……就是被绑架过后,老爷对他的态度仍然没有转变,反而更加变本加厉……所以一直到现在少爷对老爷的态度仍然生冷……小姐,遇到你,该是少爷这一生最为安心的事了……所以小姐,你不要因为少爷对你这样就对他生恨……他心里肯定也是不愿意的……” K断断续续地说着话,都没有发现旁边的安叶然神情骤然不对,眼里的星光闪闪地,包涵了太多的情绪。就在电梯门刚要打开的时候,安叶然看着K一出去,便在K不防的情况下又迅速的按下按钮,电梯门快速地关上,K没有跟进来。 安叶然知道,这次他也是对自己默许。带着违背冷天傲意志命令的危险在帮护她。 安叶然充满了感激。 依然朝了冷天傲房间的位置跑去,安叶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她只知道,她要见冷天傲,要马上地见到他!她的心里是那么的难受,像是有个什么在那里穿了个洞,让她疼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安叶然想,是不是见了他,就会好受点,见了他,她的心就会不那么痛。 安叶然在心里一遍遍地唤着冷天傲的名字,加快了脚上的步子。 正文 【暗纪】·不会离开 安叶然想,是不是见了他,就会好受点,见了他,她的心就会不那么痛。 安叶然在心里一遍遍地唤着冷天傲的名字,加快了脚上的步子。 安叶然从不曾知道冷天傲小时候经历过那么多的磨难,亲眼看见鲜活的人死去,被爷爷关禁闭,被人绑架……安叶然想是不是还有更多的磨难是她不曾知道而却是冷天傲亲身经历过的呢?那个监禁过他的黑室,是不是像是曾经玩过的鬼屋一般的阴森恐怖,只是鬼屋是游戏,而那却是真的……还有那个绑架,他又该是承受了怎么的折磨呢? K告诉她的就这些,只是她想应该还有更多吧,还有更多是她无法触及,也是一般的孩子无法触及,却是他长久在经历的。 安叶然想,这样的天傲,该是多么地难持!多么地难持啊! 安叶然再次站在冷天傲办公间的门外,推了没有锁的门走了进去。 冷天傲还在办公桌前忙,没有听见敲门声,却听见门开声,正紧了眉头要看是那个不想要工作的人这样冒然,一抬头却又看见了安叶然。 “怎么了?怎么又跑回来了?K呢?”冷天傲的语气仍是不善。 安叶然感受到他冰冷的语气,没来由的心里又是一痛,丢了身上冷天傲束缚着她的外套,便飞快地朝冷天傲跑了过去。 冷天傲只是眉头皱得越来越紧,看着她冒然的行动,刚开口道:“安叶然,你——”还没说完,便被安叶然一把抱住了身体。 安叶然扑倒他身上,勾了他脖子,将他抱得极紧极紧。 “安叶然?”有些灼热的泪浸在冷天傲的脖子上,让冷天傲一阵诧异。 “天傲,你……我……”安叶然在想,自己该说什么呢?!到底该说什么呢?! “我爱你,天傲!”安叶然将脸贴在冷天傲的脸颊上道。 冷天傲发了会儿怔,然而声音却依旧冰冷地道:“安叶然,想这样让我放了他们吗?不可能的。我不可能放了他们,因为我放不了你!” 安叶然被他冰冷的声音刺到,放开了他的身,下到了地面上,轻声道了句“对不起”便转过身往外面走去。走着,心里却在不停地道:“天傲,你这个混蛋,混蛋!”然而心里却有些发疼。 ——天傲,我会好好待在你身边的。 安叶然往门外走去,刚在门外没多远,便看见楚恨然形色冲忙地往冷天傲的办公间里走去,她打开门的一瞬间,安叶然又听见了冷天傲在讲电话的声音。她听见他好像在和蓝诀说话,他说:“诀,就算你找到这里来,也依然是那个结果,没有转折的余地。”然后就听见冷天傲突兀地挂断电话的声音。 是蓝诀来了吗?那么于连连呢? 载着安叶然的小车往回行驶着,只是这辆小车走的不似平常的路。 终究车在一个较隐蔽的地方停了下来。K先前就觉得路线不对,但想到司机是在冷家干了几十年的人,所以都没想太多,原以为是怕路上塞车,所以故意走得一条较安静的路,这刻才明白原来一切都有蹊跷。 K看一眼旁边身型发抖的司机,便只蔑了眼他,便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安叶然坐在后面,也觉出些不对,看着K走下了车,便问一边的司机道:“罗伯,我们这是在哪儿?”却见得司机的身体抖个不停。 K刚下到车下,便有几辆小车相续开了过来,K看到一个红衣女子从一辆车里下来。 K紧盯着红衣女子,眼里有警惕的神色。 “K叔好。”红衣女子带了些恭敬的语气,然而这恭敬中却又含着一股强硬。 “烈焰的人到这儿有什么事?”买通了司机把他们困在这儿又是什么意思?K的语气有足足的警惕。 红衣女子望了眼旁边的小车,看见里面的安叶然,便对K微笑着说:“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请K叔您通融一下,‘借’车里的安小姐给我们一用。” “混帐!”K大声斥骂到,接着又道,“我老K手里要保护的人是你们想‘借’就能‘借’的吗?” 红衣女子被骂,不怒反笑道:“K叔,您是道上的老前辈了,您的威信我们不敢不从,但是,这是烈焰要做的事,相信您也是无法阻止的吧。我们先前只是好言相说,如果不行,那我们也只有动粗了。到时要是伤了和气,还请K叔您见谅。” 这算是变相的恐吓吧,红衣女子恭敬的语气中透着另一股硬气。然而下一刻这一个美丽而强硬的女子却被人给扣住了喉脉。 所谓先下手为强,K便是先将她给制住了。然而红衣女子脸上却没有任何惧意,反而仍然是带了微笑,道:“K叔知道烈焰的规矩吧?” “不达目的,以死赐休。”K替她说到。 红衣女子的笑变得有些邪巫,道:“就算是我被您制住了,但是后面的那些人仍然会去完成任务。” “到底是谁派你来的?烈焰黑主?”K疾问到。 红衣女子不再答话,然后车里又走下另一个人,K惊讶地看着,疑惑地道:“诀少爷?” 正文 【暗纪】·打掉 “到底是谁派你来的?烈焰黑主?”K疾问到。 红衣女子不再答话,然后车里又走下另一个人,K惊讶地看着,疑惑地道:“诀少爷?” 安叶然在车里看见车窗外的境况,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忽见K抓住了红衣女子的喉,心里是一急,现在见得蓝诀又从车里走过来,脸上便是和K同样惊讶和疑惑的表情。 安叶然扶了车窗的门把,想着要不要下车去,但是一想自己下去了肯定还是要给K添乱,便也继续坐在了车上。 前面的司机身体抖个不停,转过身,对后面的安叶然道:“小姐,要不我们开车走吧?” 现在K在与他们对峙,司机想趁这个空挡开车逃走。 安叶然的眼神黯淡下来,有些心寒,最后还是抬起头来道:“罗伯,待会儿我就下到车下,你看到他们都把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你就开了车先走吧,我和K叔后来回去。” 后来回去?后来回得去吗?司机当然知道这是安叶然在暗自帮衬着他的话。 “小姐,我……”司机终觉得心里有愧。 安叶然却是没再听他的话,便打开了门,步了下去,下去时候还轻轻地暗敲了几下门,示意司机抓紧住时机离开。 安叶然走下去时,蓝诀早站在了K和红衣女子的身边,而K也放下了扣住红衣女子的手,恭敬的垂低了头,和对待冷天傲的神色无异。 蓝诀看着安叶然,好看的俊脸上显出微笑,却是道了句让人倒地又摸不到头脑的话,蓝诀对安叶然说:“你的头发变卷了,很好看呀!”神色宛如一个纯真的孩童,让他的伟岸身姿看上去有种不和调的滑稽的美,同时也在这种肃杀气氛中显出了一丝明亮的轻松。 后来的后来,安叶然竟是和他一起上到了车上,瞬间几辆黑色的小轿车便迅速地消失在了偏僻的小道里,只留得还没有趁机逃走看得目瞪口呆的司机和一脸肃穆神情的K。 安叶然会跟着蓝诀走,是因为蓝诀触到她的耳边悄声说了句话,他说:“傲父亲的死另有隐情……”然后便神秘的一笑,攫去了安叶然惊讶的神情。 “走吧,不要被傲这样囚禁着,简直无济于事,傲他动不了你,因为他动不了他自己,他这样就只有去伤害别人来让你痛苦,这样很傻,不要让他继续傻下去。”蓝诀说完,停了一下,又道:“况且于连连家里的事还要你帮忙,那傻女人,已经因为这件事几天没吃个好饭了。” “连连来美国了?” “在我的套房里,你应该去见见她,是你对她不起。”有些无情的话语然让安叶然有些无措。 但是在要上到车上时,蓝诀又转过头来,道:“不过你是真的越来越有女人味了,难道是被傲调教出来的?”带了戏谑的话语搁得安叶然脸色发紧,却也适时地缓解了压抑的气氛。 安叶然进到蓝诀说的他的总统套房里,便看见于连连坐在了地板上,偌大的房间里,她独自一人,头搁在双腿上,早已长长的发散落在肩头两旁。 看上去,有些落寞。 安叶然轻轻叫了声:“连连。”便听到后面有关门的声音,是蓝诀走了出去。 于连连抬起头来,目光失神,道:“叶叶,你来了。” 安叶然走过去,蹲下,用手拥住了她。于连连也将头靠在了安叶然的肩上,道:“叶叶,我爸爸吃安眠药了,现在还在医院里。”安叶然拥着她的手就有些发抖。 “我们家是家小公司,但是却是我爸爸几十年的心血,冷天傲无缘无故就将它毁了,我想不通。” “我想不通,叶叶。”于连连重复到。 安叶然拉了于连连的手道:“对不起,连连,这些都请你不要怪天傲,都是因为我,是因为我的缘故,天傲他才会这么做的。不仅连连的家被毁了,我爸爸安蔡建的公司也被他给毁掉了。还有林南学长,天傲对林南学长也没有放过……好像只要和我有关系的人都没有逃过……天傲是要我内疚,是要我看着你们难过,看着你们潦倒而痛苦……” “为了什么啊?叶叶,他不是那么爱你的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因为恨吧,天傲恨我。” “恨?” “对不起,连连,有些事情我不能对你诉说,因为那是只属于我和天傲之间的,是只属于我和傲之间的独自的痛,我想要自私地一个人去拥有……对不起,连连……” “那么现在,叶叶是很爱很爱冷天傲,对吗?” “嗯,是。”安叶然轻轻地回到。 “嗯,那很好,那么这样,我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连连?”安叶然听出话里的不对。 “呵呵,没事,叶叶,我爸爸的公司,蓝诀会想办法帮我解决,只要叶叶待在这里就好了,蓝诀会有办法的。” “嗯,待在这里很好,我也可以有机会办我该办的事了……”安叶然幽幽地说到。 晚上睡觉的时候,安叶然突然就拉过了旁边于连连的手抚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连连,知道吗?现在这里面有一个小生命。” 于连连显然有些抑制不住的惊讶。 “你和天傲的孩子?!” “嗯,是我打算送给傲的美丽的小礼物。”安叶然带了些微笑幸福地回道,但是下一刻这笑在外面落地窗透过来的月光中陡然变得有些伤然,“只是它存在不了多久了……我——要把它打掉!” 正文 【暗纪】·堕胎 “只是它存在不了多久了……我——要把它打掉!” 于连连的手一抖,随即将安叶然给抱住了,哭声道:“叶叶,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 “没事,连连,只要打掉就好,打掉我就还能待在天傲身边……打掉就好……” “为了什么!为了什么!叶叶,你不能这样伤害自己!”于连连情绪有些激动。 “为了让傲减轻痛苦……连连,你要帮我……” 冷天傲的办公间里,冷天傲懒靠在皮椅里,森眼看着对面的蓝诀。 “诀,我要个解释。” “没有解释,傲,现在还有很多事情没有结论,你不能妄下定论。并且我要你马上放弃对于连连家公司的制裁,放过他们。” “你没有权利要求我这么做,我也没有义务那么做。”冷天傲拒绝,话语足够绝情,让蓝诀心里都是一凉,但他立刻反击道:“不,傲,如果你想一下安叶然,你心爱的女人,我想你值得这么一做。” “你在威胁我?” “不,是在帮你。你……父亲的事,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有隐情,傲。” “诀!”冷天傲显然有发怒的征兆。 “请你相信我,蓝夜正在查,相信不久就会有结果,傲,你——”蓝诀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冷天傲给呵斥断,冷太傲站起身,手触及桌上的文件,随着他的发怒便已将文件尽数丢了出去。冷天傲道:“够了,诀!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他来管!他又有什么资格来管!这些事情什么时候又轮到你来过问?!” 冷天傲冷漠绝情的话语显然有些伤到蓝诀,蓝诀偏了头看窗外道:“傲,小时候的事情,你还是不能忘记吗?” “忘?我怎么忘,在我幼时不长记忆里,他就绑架了我两次,他用刀逼在我脖子上,要我下跪,要我向他磕头求饶……那些屈辱的记忆,你让我如何去忘?他的青铜獠牙我记得清楚,以为带了面具我就认不出他了吗?!” “傲——”蓝诀现在似乎都能感觉到,他因为忆起那些不堪的过往而带来的内心巨大的悲痛。 “诀,我不想再多说什么,安叶然,我要你把安叶然安安全全,完完整整地送还到冷家,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然后呢?傲,送还了之后呢?你还是接着监禁她吗?她不是罪犯不是奴隶,你不能这样做。”蓝诀狠命地说到。 “诀——”冷天傲幽幽地说到,暗沉的语调显示他已忍耐到了极限。 蓝诀感受出他的语调,看着他已是极度阴冷的眸子,当真不再说什么,只是道:“傲,你放心,安叶然,我会完整地送还给你,只是原谅我现在还不能,因为我必须确定,你不会对我解救于连连家的行动做出阻扰。” “你帮得了她一次,你帮得了她一世吗?” “傲,你让我觉得恐怖,你越发的冰冷了。” “现在才感觉出来,难道不觉得晚吗?” “你这样,总会逼走安叶然的。” “她走不掉,因为我不允许,她就哪儿也去不了。” “傲——”这一声是蓝诀唤在心里的,这样的冷天傲让他觉得那么的寒,又那么的沉重。 于连连用了点小手段,便将安叶然带离了戒备深严的高级正统套房。 站在那个小医院里,于连连的腿都打着哆嗦,而安叶然的脸明显有些骇然的苍白。 “连连,没有问题吗?” “不,有问题。叶叶,我们还是走吧。” “不行,我这样的机会不多,一旦回到天傲身边我就再没有机会了。” “但是这里的环境真的好差,叶叶,我担心你。” “没事,我想,熬过去就没事了。” “对不起,我身上没有钱,只能带你来这种地方。” “没事,连连,能出来就不错了,而且去高级了点的地方,怕是被发现的机会就更大了。” 安叶然说着,握着于连连的手往一边狭长的楼道里走去,却是在绕过一间病房的时候,安叶然发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林南! 安叶然怔在那儿,从窗口看着不停用手捂着嘴咳嗽不止的林南。 他怎么会在这儿呢?怎么会在这样简陋的小诊所里呢? 安叶然无法想到的是,冷天傲已经将林南搞得这般落败。如花男子变得这样惨淡,但是不灭的仍然是他身上那股高雅清淡的气质,就连旁边护士小姐都忍不住在不停地偷瞄他。 林南抬起头来,无意识地往窗外望望,安叶然拉着于连连迅速地闪过去,避了他的眼光,没有让他看到。 靠在墙上,安叶然握紧了于连连的手,道:“连连,林南怎么会在这里呢?就算生病他也不该来这个地方阿?” 于连连看了看安叶然,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那个已经震惊了音乐界的消息,林南的世界巡回演出无故被取消,在维也纳进修的机会被取缔,国内林琴家族不知为何又欠下一大笔债款。 而这些应该都和冷天傲有关。 思量许久,于连连还是决定不告诉安叶然,只是道:“叶叶,我们还是快干事吧,待在这儿总是不好。” “连连,你有事瞒着我?” “叶叶,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多一事何不少一事呢?” 正文 【暗纪】·堕胎(续) “叶叶,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多一事何不少一事呢?” “但是我希望知道,连连,我想要知道林南这样,是不是我造成的。” “所以我不想告诉你。” “好了,走吧。” 于连连知道自己的话侧面告诉了她,是她造成的。但是知道了又能怎样呢?还不是徒增烦恼了? “傻叶叶。”于连连说着拉起安叶然的手走在了她的前面,绕过道,便往另一边走去,在那儿有医生等着给安叶然做手术。 在走到那个尽头的时候,可能是冥冥中自有安排的吧,安叶然竟然神奇般的听到了婴孩的哭泣声,安叶然像是受到震动般地回身看到了后面的于连连,道:“连连,你有听到婴孩的声音吗?” 于连连诧异地望着安叶然,道:“叶叶,这里是打胎的地方,怎么会有婴儿呢?叶叶,是不是不忍心了,如果不想的话,我们就回去,这个孩子本来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你也没有权利独自决定。” 安叶然轻轻地笑一下道:“嗯,可能是我听错了吧。”说完便进到了过道的房间里面。于连连难过地看了安叶然背影一眼,想,要是此刻的冷天傲知道了这件事情,是会灭了她,还是杀了安叶然。 安叶然见到了医生,是脸上没有温度的人,于是她的心有更多的骇然。 刚刚的婴孩声音还一直盘旋在安叶然脑海里,心里的不忍越来越多。 其实她从来就不是心甘情愿要把这个孩子牺牲掉的,这是她的小礼物,美丽的小礼物,她是要带了幸福微笑送给冷天傲的啊,可是这一刻,她却要躺在冰冷的床上把它牺牲掉。安叶然终于在看见医生拿了简陋的刀具走到她身边的那刻掉出了眼泪。旁边换了消毒衣,带了白口罩的于连连在看见安叶然泪的那一刻,突然就伸手抓住了安叶然无望无措的手。于是安叶然泪就流得更汹涌了。 “连连,我舍不得,我舍不得啊!” “是,你舍不得,并且如果你真的做了,天傲他会恨你,会恨你一辈子!” 接着便是安叶然无法忍住的绝望的大声哭泣。 她不要失去冷天傲的孩子!不要!不要啊!!那是属于她的,那是属于冷天傲的,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叶叶,我们不要做了,好不好,放弃吧,我们马上离开这儿,马上回去!”于连连的泪也流下来,浸在她紧握着安叶然的手上。 “回不去了,连连,我和天傲早不是以前的样子,他恨我,我要留在他身边,就不能带了孩子,要不他该多痛苦啊?!” “那就离开他吧,叶叶,带着孩子离开!” 安叶然被于连连的话刺激到,有一会儿发怔,旁边的医生看着这两个哭泣的女人,也不好说什么,像是看惯了般的,脸上仍然是冷漠和冰冷,只是道:“还打吗?你们?” 安叶然反应过来,转头看着于连连道:“我不能走的,连连,我答应过天傲要留在他身边的,就算他折磨我伤害我,我都该是不能走的——” “叶叶——”于连连难过地抱住了安叶然的身,努力放轻了声音道:“你真傻!” 安叶然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开始静静地等待着,可是忽然,安叶然和于连连都同时瞪大了眼睛。 是婴孩的声音,没错,嘤嘤呜呜像是渲染着一道曙光的到来。 安叶然微微地立起身,朝外面望了去,于连连也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果然一个男人怀里抱了个婴孩,他不停地哄弄逗弄着,脸上是幸福的笑。 “这旁边就是接生孩子的地方,有些比较贫穷的夫妇没有钱到大医院去,便就在这里接生了。”医生对安叶然和于连连说到。 “孩子是父母的命,在选择放弃他们的时候最好慎重考虑一下,他们也是有权利来到这个世界上走一遭的。” 于连连听着医生的话,对他感激地笑到:“谢谢你,医生。”然后转过头,用手捧住安叶然的头道:“听见了吗?叶叶,孩子有到这个世界上来的权利,这是你和冷天傲的共同拥有的,你不能这样自私地就决定了它的命运。也许,叶叶,冷天傲会像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个男人一样欣喜这个孩子的到来。” 安叶然睁着迷然的眼,看着于连连,问道:“是真是吗?天傲他会高兴吗?” “当然,这是他的孩子,他怎么会不高兴呢?” 于连连说完,又道:“好了,叶叶,我们走吧,回去了。我让蓝诀把你送回到了天傲身边,然后你待在他身边,乖乖地怀好孩子,然后给他生下个漂亮的小宝宝。” 安叶然听着于连连的话,过了很久才慢慢地点了下头,道:“嗯,我们走吧,我要留住这个孩子,不管天傲喜欢还是不喜欢,因为它是我的孩子,不是我送给天傲的,而是天傲他送给我的……” 于连连最终扶了安叶然出了房间的门,安叶然虽然没有做成手术,但是显然身体虚了下来。在走过刚才望见林南的那间房间的时候,安叶然再次往里面望了望。 正文 【暗纪】·勇敢地走下去 于连连最终扶了安叶然出了房间的门,安叶然虽然没有做成手术,但是显然身体虚了下来。在走过刚才望见林南的那间房间的时候,安叶然再次往里面望了望。 林南已经走了,只有了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在里面闲闲地聊着天。安叶然突然就对于连连说:“连连,我想进去看看。” “去问林南的病情?”于连连了解她。 “嗯。”安叶然点点头。 再走出房间门的时候,安叶然的神色变得更加的凝重。 林南的病是中度肺炎,发烧加上重度咳嗽。 “为什么不待在医院里呢?”这是安叶然问医生的话。 “我们这种医院,待了也是白待。”这是旁边的护士小姐急切地说的,让对面的医生对她一阵好看。 安叶然和于连连走出小诊所,安叶然道:“连连,我……” “不用说了,叶叶,我知道,我会帮你去看看林南的。” “我想自己亲自去看看。”那是林南啊!是那个优雅的像花一样美丽的男子啊!安叶然想着,突然觉得心里竟然带出了痛。 是在为他而心痛吗? “你去看他,冷天傲不会同意的。” “在回冷家之前,我去看看他。” 于连连看着安叶然渴求的眼,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道:“来看吧,叶叶,你知道,有些事情我们无能为力。” 安叶然她帮不了林南,因为林南要的,她似乎给不起。 在走出诊所很远后,突然就有几辆黑色的小车跟在了他们的后面,随后很快就有很多相同款式的小车开了过来,很快就将安叶然和于连连包围在了中间。 “是烈焰的人。我们被发现了。”于连连立即地说。 周围的人早已经被烈焰的人隔出了好几十米远的距离,他们近身不得,整条公路仿佛被封锁住了般,不容有人再跨进这段封锁了区域。 有人从车里走了下来,安叶然以为这次还是蓝诀,却没想到竟是蓝夜。 蓝夜步至安叶然的面前,眼里含了抹安叶然无法明了的情愫,他对安叶然道:“你不应该离了酒店,就算冷天傲的人不会找你,也自会有人在找你,你这样很危险。” “还有什么人要找叶叶?”于连连问。 蓝夜望向一边的于连连,眼里突然就升起抹暗色,伸出手就攫住了于连连的下颚,语气带了些警告意味道:“是你带了她出来的吧?这样不好,你会害了她。” 安叶然伸手慌乱地一把就推开了蓝夜扣住于连连的手,快速地把于连连拉到自己的身后,她就站在了前面,像是与蓝夜对峙了般。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不会把她怎么样。 “是我要出来的,和连连没有关系,她还是我强行拉出来——并且你也没有权利要求我必须待在那里。” 蓝夜听着安叶然的话,突然就笑了,是自嘲般的苦笑,幽幽然,说了话,却像是在自语。 “是么?没有权利么?你的权利是否都是冷天傲在掌控着的?!”你的一切是否都是属于他的?多么可恨!多么可恨!蓝夜伸手,一拳就砸在了旁边的车窗玻璃上,车窗是防弹玻璃,没有被他砸破,却是在上面留下了个醒目的血手印,让安叶然和于连连都是一惊。于连连将手无声的放在安叶然的腰上,扶住了她有些摇晃的身。 “叶叶,你还支持得住吗?” “没事。”安叶然说到,然后径自拉了于连连的手走到了另一边的一辆小车旁,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蓝夜看着没有回音的安叶然,暗了眼看着那辆小车,心里竟然升起了重重的痛。 这一生,是否,他都该是那个属于疼痛,一直都融浸在疼痛中的人了? 车,由两辆小车护送着,往酒店的方向开去,其它的小车都散开去了。 安叶然靠在于连连肩上睡着了。其实昨晚她一晚上都没有睡,从来就不是心甘情愿要把孩子打掉,那些掉在枕巾上的滚烫的泪,是曾经一次又一次灼烧过冷天傲心的东西,而那一刻却是在极力宣示着内心的无望,和那一点点的反抗。 好在现在孩子还在了,心也是否得到了些安放? 安叶然在睡梦中突然轻轻地笑了,笑得那么幸福,让旁边看着她的于连连都忍不住地勾起了嘴角。 于连连用一只手贴住安叶然的脸,把手心的温度传给她冰冷的脸,道:“叶叶,有那么多的男人爱你,我也爱你,我希望你幸福。” “你会幸福的……” 只是这幸福何谈容易,它并不是你希望它到来就能来到你身边的,安叶然的幸福在哪里,冷天傲会给她她想要的幸福吗?安叶然最后的磨难,到底是由冷天傲来给予,还是由林南来抵挡?她最后那颗伤痕累累的心,到底是任由林南抚慰着,还是双手奉出,再次拿给冷天傲践踏,亦或蹂躏?冷天傲永远放不开她,而她在最终逃出去后,是否还会选择再次掉回冷天傲霸情的网? 都不知道啊!命运这个东西,牵扯了太多的线,那些线交叉缠绕,纷纷扰扰,分不清来路,也测不了去时。安叶然能做的,只是用一颗倔强的心一直走下,勇敢地走下去。 正文 【暗纪】 回到酒店,蓝诀早等在那里,看见安叶然和于连连进来,脸色神色难辨。于连连没有给他任何解释,就扶着安叶然到里面卧室休息。离了安叶然要走的时候,突然又被安叶然一把抓住了手腕。 “连连,记得林南的事,回冷家之前我要去见见他。” “嗯,知道了,叶叶,放心睡会儿吧,你该好好睡会儿了。” “什么时候送叶叶回去?”出到大客厅里的于连连问蓝诀。 蓝诀走近她,掠了她一缕头发放到鼻尖,道:“把你爸爸公司的问题解决就送她回去。没有她,傲不会轻易地放手。” “还有多久?” “两三天吧。” 于连连惊讶地转身看着他,道:“这么快?!” 蓝诀一笑道:“不相信我?蓝家的事业以后要接手的人是我,没有一点能力,我如何去掌管?” 于连连看着眼前的这个漂亮男人,眼里不自觉带了抹惊讶的陌生。 “相信我,连儿,你们家会没事的,你爸爸也会没事的。” 温柔的话语让于连连心里没来由的一软,有种被保护的安全的感觉。 只是这种感觉稍纵即逝,于连连想,心,早就已经遗落,如何还能轻易地就被他唤得回来。 唤不回来的,于连连的心早就遗落在了冷天傲的身上,蓝诀于她,只是一个庇护,并且她曾一度想要紧紧地抓住这个庇护,于连连那时以为那种抓紧就是爱,现在才知道,原来不是。 “这几天,冷天傲都不会来找叶叶吗?” “应该不会,我答应过一旦事情办完,就会完整地送回安叶然的。” 嗯,这很好,这样,叶叶就能有机会见到林南了。 “只是这两天,安叶然再不能到哪儿去,安心待在这儿最好,我不能让傲再一次对我失望。”蓝诀像是看出了于连连的一点点想法似的,提醒她上一次的错误。 于连连神情复杂的看一眼蓝诀,便低下头,朝卧室走去。 “我去看一下叶叶,你先出去吧,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要忙,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儿。” 蓝诀看着于连连的背影,眼神有些寂寥,道:“知道吗?我一直在担心你,我父亲要我去参加的董事会议我都没有去,我一直等在这儿,就怕夜会伤了你。” “连连,你可不可以再像以前一样的简单快乐,不要让我感觉你那么冷漠,你越来越不快乐了,这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于连连。” 是么?于连连在心里悲哀地问到,然后道:“蓝夜为什么要伤我?” 避开了重点,于连连逃也似得追问着这个细枝末节。 蓝诀没有回她的话,而是转过身,走出了客厅,在门口时,蓝诀放低了声音道:“你可真不够勇敢,连连。” 声音很小,但是于连连听得真切,心里一痛,因为蓝诀的语调含满了悲哀。 于连连进到卧室里,安叶然曲躺在床上,被帘子掩盖的窗户射进的微光照在安叶然含笑的脸上。 于连连蹲下,握了安叶然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道:“叶叶,我们都该幸福才对。” “嗯,连连,会幸福的。” 于连连抬头,发现安叶然已经睁开了眼,于是慌乱地擦掉自己眼角掉出的泪,道:“我去帮你找林南,你见了他之后,就安心地回到冷天傲身边去吧。” “嗯,好。连连。”安叶然微笑着回。 于连连独自找到林南的时候,眼里带的是不可置信的惊讶。她完全不敢相信曾经那个如王子般优雅而高贵的男子,现在竟然落魄到了这种地步。 “天啦,叶叶,你的傲都干了些什么啊!?”于连连在心里呼到,转念一想,便想到自己,心想要不是蓝诀,或许她现在的处境会是和林南一样的吧。 林南现在住的一间极其简陋的房子,十几平米的房间,里面除了放了架勉强容得下的钢琴外,几乎没有什么家具。 起先于连连带了无法相信的心,颤抖着手敲了敲门,却没想到开门的真的是林南。 林南脸色苍白,看见于连连时脸上显出惊讶,但随后还在带出了个如梨花般的微笑。 “学长,你现在怎么这样?”于连连进到屋里问,忍住没有再去看周围简陋的布置,是担心会伤了林南。 “呵呵,你和叶然一样,还是喜欢叫我学长啊。”林南到一边倒了杯清茶给于连连,脸上始终不散梨花笑。 “嗯,没什么啊,这样挺好,可能你不相信,其实这就是我一直想要的生活,一直想要的自由的生活。”林南其实明白于连连的问话的意思,任谁见他现在这般落魄景象都不免诧异吧。 林南也喝了口清茶,目的却是要强压下心里那股要咳嗽的*****。 “可是,学长你……怎么能过这样的生活呢?” “连连,我说了,这是我想要的生活,现在每天教两个孩子弹钢琴,看着她们会很快……咳咳……”林南还是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学长,你的病还没有好吗?我……我和叶叶在医院里看见你了。” 林南惊讶,刚想说话,不想咳嗽得更加厉害。 “叶……叶然和你遇见过我?” “嗯,在那个小诊所里。”于连连道,“学长,你现在是不是没钱啊……其实我知道你现在这样是因为天傲,嗯,冷天傲,冷氏集团的总裁……叶叶也知道,所以叶叶很难过……我现在站在这儿就是因为叶叶,是她叫了我一定要来找你,她想见你一面。” 林南坐在椅上,后来竟然因为忍受不住咳嗽,站了起来,一手捂住嘴,另一只手撑着边上的桌角,身体都咳得弯了起来。听见于连连说的话,心里更是一急,要说的话说不出口,咳嗽变得更加剧烈。 “不……不行,不能让叶然见到我。”林南终于制止住了咳嗽说了句话,然后又道:“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们见了都会难过,就更别说叶然了,我不想她心里有愧疚。” “可是学长——” “好了,连连,是我不想见叶然,是我不想她看到我这幅落魄的样子,我现在很好,不需要人的看顾,如果她来了,我会把这当做一种怜悯,而一个深爱着她的男人是不需要自己深爱的女人的怜悯的……懂吗?连连?我希望你明白我的意思。” “学长……”于连连惊讶于那句“不需要自己深爱的女人的怜悯”,唤出了话都带了惊讶的语气。 “好了,连连,请给我留些空间,何须对我太残忍!” “好……的……学长。”连连被林南身上突显的一种凛冽的气势所吓到,断声答应了他的要求。 林南的咳嗽也在这时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但他抓过清茶杯,强喝下去几口,硬压下去了那排山倒海般的剧烈咳嗽。 “谢谢,连连。”林南被咳嗽压得再难露出梨花笑。 于连连站起身,从旁边放着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叠钱,放在桌上,林南看着,轻轻地挑挑眉道:“这是什么意思?” 于连连道:“如果真的不想叶叶担心,学长就应该把病看好,不能这样拖着。还有如果学长不收下这些钱的话,那么我答应了你的事情,原谅我不能办到。” 林南望着于连连,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好,我收下,只是你答应了我的事,一定要办到。叶然,我不能见她。” “好。”于连连回。 于连连回到酒店,站在顶级套房外,突然就站定了脚,因为房间门口明显比先前多了个人。 多了个红衣女子,阿拉。 于连连拿出钥匙插进房门空里,打算开门进去。原以为红衣女子会多少干涉,却不想,她竟然在愣神。 于是于连连就在她愣神的当口进到了房间里。 确实有出乎意料的事情。 于连连站在门口,看着客厅里安叶然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而旁边的沙发靠侧边依着个人。 是蓝夜。 蓝夜的手轻轻地抚在安叶然的脸上,如果于连连此刻能看见蓝夜的眼的话,那么她一定会发现那个暗色男子的眼里含了一抹难得的温柔。 蓝夜在听到门口有轻微的响动时,也不慌乱,只是慢慢地抬起头,看着门口站定着的于连连。 就那么一个瞬间的时间,于连连突然想起了多年前,那个夜晚,蓝夜俯在安叶然身上的场景。 于连连眯起眼看着蓝夜,道:“蓝诀还不知道你来这里吧?” 蓝夜依然像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样,一样的漫不经心,眼里一闪一瞬的满眼魅惑。 他,并不回于连连的话,因为连连的话本身没有可回的必要。 “你,喜欢上了叶叶了吧?”于连连带了些戏笑地看他,“但是她不会喜欢你!” ——“从你多年前侵犯她的那刻起,你就该知道!” 蓝夜僵着身体看于连连,于连连能感觉到他眼里的一股杀意。呵,当真是杀手,一但触及了他的内心,就该被斩杀。 然而于连连仍然道:“只是我不明白当初为什么你要那么做,叶叶和林南学长的那些照片应该也是你弄的吧?你的目的是什么?伤害叶叶吗?”那么为何现在又是这般? 蓝夜不说话,只是站起了身,步了过去,要靠近于连连,身上带了让人惧怕的寒意。 于连连多少被他身上的寒意骇到,侧了身,想从他身边绕了过去,却没想到被他一把从后面抓住了脖颈。 蓝夜用力捏着于连连的脖颈,把她拉着反靠近了自己的身,嘴触近她的耳,声音极具魅惑性地说到:“知道杀手最大的忌讳是什么吗?” ——“就是有人自作聪明地想来窥觊他的心!” 说着眼神一暗,放在于连连颈上的手就要加力。 “放开连连!”安叶然的声音突然响起,不知何时她已醒来。 蓝夜的手没有放开,却是没有再加重力道。于连连突然一个转身,挣脱开蓝夜的手,隔了距离一记回旋踢划过弧线就要踢到蓝夜的身上。 然而她忘了蓝夜是谁,他是烈焰黑主,如何能容了人侵了他的身。蓝夜迅速反应,抬高一脚,更狠更快地就要向于连连肩上劈去。 然而他也忘了,旁边还有个安叶然。 早已经近到他们身边的安叶然,在看到蓝夜抬腿的时候,便已经用身体护住了于连连。 蓝夜的一脚准确无误地,狠狠地劈在安叶然的背上。 而于连连的那一记又使劲地撞在了安叶然的腰上。 正文 【暗纪】·心被抓住了,又该如何逃? 蓝夜的一脚准确无误地,狠狠地劈在安叶然的背上。 而于连连的那一记又使劲地撞在了安叶然的腰上。 多么惊讶,她竟没有昏死过去,只是痛得全部重量都递到了于连连的身上。于连连扶住了安叶然,蓝夜却怔在一旁。 他,又一次伤害到了她。眼里闪过不忍和心痛,他,魅暗蓝夜,烈焰黑主,这一刻却终于为一个女子而牵挂,是高兴,还是悲哀? “叶叶?!”于连连询问的语气。她极其担心她肚里的孩子。 “没事。”安叶然说得吃力。是真的没事,因为孩子没有被伤到。而这,多么危险! 安叶然抬头艰难地望一眼连连,再努力转过身,望一步远的蓝夜,道:“那些照片真的都是你弄的?那个晚上的人也是你?”她,记得冷天傲的发狂,因为那些照片而发的狂。 蓝夜听着安叶然的问话,暗沉的眼里有些波澜起伏,但是在触及安叶然眼里的那抹伤痛时,心里却有一丝的明朗开阔。 怎么,她在心痛?那么这一份痛是为他而来的吗?如果是,那么他觉得高兴。 安叶然记得关怀,记得蓝夜在日本馆那晚对她的相拥,虽然极不情愿,但是确实感觉温暖,那些绝望中生出的疼痛,在那个怀抱里得到些抚慰,安叶然充满感激。 神色暗沉的魅惑男子终究没有答话,而是步至门边道:“这些都不再重要,安小姐,我只想你知道,我曾经在日本品茗馆说的话,都不是假的。”那就是他早已经放弃了对她的伤害,他不会再对她伤害。 不会再伤害。她,安叶然,此生早已成为他牵挂的女子。 于连连扶着安叶然到一旁的座椅上休息。 “叶叶,真的没事吗?” 安叶然不说话,而是伸手拉过自己后背的衣服,于连连吃惊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安叶然后背被蓝夜击过的地方一片紫红,看着就能知道那是如何的皮肉之苦,又该有多么的疼痛。只是安叶然竟然一直没有叫痛。 “连连,去帮我找些药酒来,擦一下就没事了。”她记得她的伤,冷天傲一直就是这样给她揉擦过来的。 于连连快速地跑出大厅,却在门口看见走过来的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手里拿了个精致的小瓶,看见于连连,便将小瓶放在了于连连的手里,道:“每隔一个小时擦拭一次,五个小时便见好。” 如果说,当时蓝夜忘记了自己的力道的话,那么阿拉现在拿过来的烈焰里最好的跌打药水,便是他最后想起的结果。只是当他想起的时候,他的眼里多么的暗沉。 “安叶然,你当真让我惊讶,我的力道,你竟忍住没有叫痛。”蓝夜将手指上的蓝色宝戒放在自己的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像是吻着某个他曾经抚摸过的脸,眼里竟然带出了一抹温柔的笑。 房间的门被打开,妖娆女子款摆身体,步到蓝夜的身边,将手轻轻地勾在蓝夜的颈上,道:“夜,我们的计划……” 蓝夜将手轻划在女子美丽的脸上,表情魅惑而邪忤,轻佻地道:“洛施仪,你始终不懂我,这样很傻——也很危险!” “连连,学长真是说,不想见我吗?” “嗯,我看见林南现在很好,根本没有你要去见他的必要。” ——而且你去了也根本起不了作用。 “真的很好么?” “嗯。” 于连连紧盯着安叶然回到,而安叶然则是把头偏到一边,不去看她:“连连,你在说谎,每次你说谎的时候,你都喜欢把对方的眼盯得紧紧的。” “……叶叶!” “说吧,林南现在是不是境况很糟,你不说我照样安不了心。” “叶叶,就算我说了,就算林南现在境况真的很糟,你也见不了他,蓝诀不会让你离开这里的。” “你会帮我,连连,我知道。” “那要杀我的人,除了蓝夜,还有冷天傲。” 安叶然突然侧过身,声音悲伤道:“这都是怎么了?我到底成了什么了?囚奴吗?”安叶然悲伤的语气让于连连心里一阵发紧。 安叶然走到落地窗前,看外面的亮色天光,那么灿烂的光景,有自由在无限飞翔,然而她却不能再拥有。 仅仅是一份爱,就将她这般禁锢,安叶然靠在落地窗上,眼泪没有砸下来,然而心里的沉重却一阵压过一阵。 “连连,我觉得累!”安叶然的声音有些低,有些虚。 于连连有些难过地听着,走过去,将安叶然的肩拉过来,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叶叶,冷天傲是你的一个劫啊,如果受不起,就逃吧。” 安叶然的身体微微一僵,道:“逃得掉吗?连连,心都被他抓住了,又该怎么逃啊?” “那么林南呢?还想见他吗?” “嗯。” “那好,那我帮你去见他。” 然而最后安叶然却没有受了于连连的帮助,因为她再不想累及她。 但是最后她仍然见到了林南。 三天后。 蓝诀把于连连的事情解决停妥,冷天傲便叫了K来接安叶然,而此刻坐在车里的安叶然手里捏紧了的是于连连抄给她的写有林南住址的纸条。 是的,她见到了林南,因为K的帮护。K再一次帮助了她。 只是安叶然不明白这一次相见意味着什么。也许命运便在这里转了个弯,只是安叶然无法预料。 正文 【转弯篇】·不要走,然儿…… “K叔,我就在这里下车吧,晚点儿我就回去。天傲那儿麻烦你应对一下。” K从前排转过身来,神情永远是不变的肃穆,道:“少爷今天公司有事,连老爷都去了,应该是大事,所以少爷应该会晚点回来,小姐只要按时回去就行了,不会有事。” “谢谢你,K叔。”安叶然下到车下说到,然后关上门,K坐的车便扬长而去。 K是打算给安叶然一次真正的自由。安叶然多么的感激! 安叶然看了看手上的纸条,招了辆车,再把纸条拿给司机看了眼,车便向着林南的方向驶去了。 只是安叶然不知道的是,在她向着林南的住处行去的时候,后面早已悄然地跟了辆小车。 车里的红衣女子轻轻地按了下前面的某个按钮,头上戴着了耳机话筒便已连通。 红衣女子就着微型话筒道:“黑主,她没有到达冷家便已下车,是的,在半路就下了车。是,是,好。” 安叶然到达林南的住处,单从外面,看着那房子的景况,眼里惊异的神色和上次来的于连连便是无异。 安叶然刚想敲门,里面悠扬的琴声便飘荡了出来,安叶然停下了手。其实从刚才开始,那琴声便已经在轻飏了,只是一直都断断续续不成曲调。 待琴声停止,安叶然扬起手敲下了门。 当林南看见安叶然的时候,眼里满是惊讶和不敢相信。当然还带了一点点的责备,对于连连的责备。 安叶然看着林南,眼里也同样是惊讶,而她的惊讶缘自林南那张那般苍白的脸。 “学长?”他的脸为何那般苍白?安叶然带了疑惑地表情看着林南。而随后林南忽至而来的咳嗽解答了她的疑问。 林南用手捂住了嘴,咳嗽了好一会儿,待稳定下来,便带出了牵强的笑,对安叶然道:“你终究是来了,连连没有遵守对我的承诺啊。” “是我想见学长,就一定要来见你,和连连没有关系。” 林南强压住地轻声咳嗽着,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消散,道:“是么?那么叶然你进来吧。”然后侧过身,让进了安叶然。 安叶然进到屋里,怔怔的看着这个小房间,心里的难过与愧疚一层层地相加上来,让她呼吸都有些压闷。 “对不起,学长,是我把你害成这样的,真的很对不起。”只是这个道歉有何作用,多么的无用,又多么地无力。 “是么?是你么?那我不是还要感谢你了?”林南轻笑到反问道。 安叶然低着头,不去看他,因为林南苍白的脸色会更加重她心里的难过。 突然,林南就勾了她下颚,让她抬起头面对着他,道:“我说的是真的,然儿,我还要感谢你,因为正是这样,才让我摆脱了二十几年都一直在束缚着我的枷锁。然儿,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 “学长——”安叶然看着林南依旧如梨花一样美丽的脸,喃喃着,不知说何是好。 “叫我南,叶然。我早已不是你学长,你要记得这一点。”林南温柔地霸情到。 然后林南的指腹便轻轻摩擦在了安叶然的唇瓣上,安叶然感受着他暧昧的举动,不可思议地抬头望他,而林南便在她抬头的瞬间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电光火石,安叶然惊讶于林南的举动,一把就推开了他,惊异地道:“学长!” 林南被她推得一阵错愕,脸上的笑还没有消失,身体一阵轻摇,手本能地撑向后面的钢琴,却还是没有支住身体,最终滑到在了地上,头靠在了钢琴架边。 “学长!”安叶然看着倒在地上的林南再一次惊讶地呼出声音,她的力气如何能将他推得如此? “你怎么了?!” 林南听着安叶然焦急的声音,睁开蒙蒙的眼,脸上带了抹歉意的笑,道:“刚才对不起了。”然后昏昏然过去。 安叶然看着昏倒的林南,心里满是繁乱,不知道倒底怎么回事,但是随后又想起他的咳嗽和他苍白的脸,突然便反应过来,快速地伸出手去,探上林南的额。 “好烫!”安叶然惊呼。 林南滚烫着额,但是脸色却是苍白无比,这让安叶然更加惊异。 安叶然试着想了下,到底是打电话叫救护车呢还是直接叫医生来过?正站起身要去寻办法,林南却又醒了过来,拉住了将要起身的安叶然的手。 “不要走,然儿……” “我去叫救护车!”安叶然急切道。 “……不要叫,扶我到床上休息一下就好了。” “可是,你在发烧!” “用冰块敷一下就好了……” “可是,这里哪有冰块?!”安叶然在这简陋的房间四处慌乱的巡视,并没有见到冰箱的影子,又在何处去找冰块。 “在……在外面过道上一个转角处,那儿有一个小卖部,那儿有,你去看看,应该能拿些回来。 安叶然见找不到电话,便叫不了人,便也只有听了林南的话,跑到外面不远处的一个小卖部那儿要来了一些冰块。 安叶然找来脸巾将盆里的冰块包裹了起来,便要往林南的额头上敷去,但一见林南还坐在地上,便又放下了冰块,开始艰难地扶了林南到一边的床上躺下。 正文 【转折篇】·请将我遗忘 安叶然将林南扶倒在床上,抬身,却不料,林南的手扣在了她的肩上,安叶然听着林南神志不清地声音一直在道:“然儿,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学……学长……南,你放开我,我去给你拿冰来敷上,你额头太烫了……”安叶然一边说着,一边拿过手使劲地扳着林南的手,最终林南虚弱的神情抵不过安叶然的力气,安叶然脱离开他的手,便迅速的端过盆子,将里面的冰块拿出贴在了林南的额上。 林南苍白的脸逐渐泛出红潮,安叶然不知道这到底是好还是坏,转过身便又要寻屋里有没有酒一类的东西。但是她忘了,这个房间的主人是林南,这样的男子怎会喝酒,就算要喝也不会是一般可以用来退烧的酒。 林南的胸口开始不规律的起伏,安叶然看着,知道他是要咳嗽了,便把手放在他的胸口,轻轻地拍打着,只想让他感觉顺畅好受一点,却不料在触及他的胸时,才知道他的身体也是那样的滚烫。 安叶然更加的慌神,不知到底还能做什么。看着旁边的盆子,安叶然心神一动,便迅速地抓过它,到一旁接来些温热水。 林南额头上的冰块已经融化了不少,浸透了毛巾,滴出了些水在床上。安叶然重重地咬下嘴唇,心想自己这样笨拙,便又在屋里四处寻找塑料袋子。 用塑料袋子装了冰块,安叶然先将毛巾铺在林南的额上,然后拿过冰袋再敷在上面。 轻轻地松了口气,安叶然又用另外一根毛巾浸在温水里,拧干便开始给林南擦拭身体。 林南脸上的潮红没有消失,但胸口却慢慢平和了起来。安叶然给他解了上衣,便一遍遍地给他擦拭着,直到感觉他身体的温度有微微地下降,至少不再滚烫。 “然儿……”林南唤着安叶然。 安叶然抬头望一眼林南,仍是在昏迷。 “然儿……我真高兴你能来……只是这次你还会再离开吗……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每次看着你离开,我的心都像扎了几千几万个洞一样的痛……我以为这一生都按了他们的安排走就好,我以为可以忽略掉对你的爱,但是当我在木桥上,看着你被他抱在怀里漠然地走过我身边时,我才知道原来这份爱如何的忽视都是摆脱不掉的啊……看着你靠在他怀里,我心痛得都不能呼吸了……你那时已经是属于他的了吧,看着那样的你,我的心真的疼得快要窒息了……我爱你啊,然儿……为什么当我回头的时候,却再不能给我个机会了呢……然儿……” 安叶然听着林南的呓语,早已停下了手里的擦拭动作,木然地定在那儿,不知作何。 木桥上?看着她被抱在怀里?安叶然颤了下嘴唇,想起了维也纳的那次。 原来他看见了自己,看见了那时被冷天傲占有后落拓不堪的自己,但是既然已是这样,又为何后来还要在演奏会上向她表白呢? “我爱你,然儿……” 他在知道明白她已经被人拥有的情况下,仍然追寻了过来,其实就是因为那一片深情啊! 安叶然的手微微地发着抖。她开始觉得自己这般的不可原谅,最先是不懂冷天傲的心,不明白自己的心,而那一刻,当林南在向她吐露了真心之后,她又开始忽视一颗心,是的,其实她一直都在刻意忽视掉林南的心。 安叶然的手轻轻地抚上林南的脸,道:“南,对不起,不是我不给你机会,而是我不能,我连自己的机会都把握不了,又如何给得了你?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自己不曾去过维也纳,不曾去追寻过你,因为那样,我们就不会相遇,相隔千里万里,你不会被我害成这样,你会成为最优秀的钢琴家……世界上最优秀的钢琴家……而不是这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安叶然心里有愧疚,又有伤痛,为这如梨花一样的男子会爱上她,为他爱上她又被她这般的伤害。 “南,我该怎样才能让你摆脱掉对我的爱呢?你要摆脱掉,知道吗?否则我不知道还会怎样将你伤害?天傲他不会允许我的心里藏有另一个男人的,即使是对那个男人的痛,他也不会允许的,所以你不要爱上我,摆脱掉对我的爱,好不好?请你不要让我的心里有伤痛。” 安叶然的话说的极轻,林南昏迷着听不到,然而站在了门外的蓝夜却听得真切。 蓝夜低头,脸上透出个伤然而又苦澈的笑。 安叶然继续道:“我会留下来照顾你一段时间,到你的病好了,我才走——永远的走开,我不再来打扰你的生活,你慢慢地将我遗忘,请你一定这样……一定这样——将我遗忘。” 蓝夜听着安叶然的话,慢慢地步下台阶,神情漠然地走过红衣女子的身边,慢慢地向一边踱着步。阿拉的眼里亦如往常的在避开他的视线后,满是纷扰暗沉。 这个女子的心,蓝夜永远不会懂,正如他的心,安叶然永远无法明了。 上到车上,蓝夜的神情恢复过来,终究对阿拉道:“过不久,冷家肯定会出动大量人员来找她,传下令去,让烈焰的人进行阻扰,不许有冷家的任何一个人将她找到。” “是,主。”红衣女子恭敬地回到。 正文 【转弯篇】·南—— 上到车上,蓝夜的神情恢复过来,终究对阿拉道:“过不久,冷家肯定会出动大量人员来找她,传下令去,让烈焰的人进行阻扰,不许有冷家的任何一个人将她找到。” “是,主。”红衣女子恭敬地回到。 安叶然照顾着林南直到外面的红霞染遍了天。她试着想要打个电话回冷家去说一声,但是一想又该说什么呢?是告诉冷天傲她现在正在照顾林南走不开身,还是告诉他她还有事一时回不去?不管是那种,安叶然知道都不会顺了冷天傲的意。索性,安叶然什么也不说了,就待在这里,等林南的病一好,她就马上回到冷家去。那时候才去一起承受冷天傲的狂风暴雨,该是最好的办法了。 林南在床上躺了许久,额上的冰块降下去不少温,安叶然一直不停地用毛巾给他擦拭着身体,他脸上的潮红也慢慢隐了下去,换上了先前的苍白无血,竟像极了梨花的纯白。咳嗽仍是不断,倒是在中途来的那个医生看过之后,逐渐转好。安叶然到现在都觉得奇怪,她未曾叫过人,那医生却自动找上门来给林南查看。安叶然在看见那个医生一瞬间,感觉到他身上有种不同一般人的气息,像极了曾经在哪里感受过的。 医生是蓝夜派来的,烈焰的御用顶级医生。 医生看过之后,给开了几道药,并告诉了安叶然一些注意事项,便提了药箱出去。安叶然那刻才发现那个药箱那样的精致小巧,倒像是女孩子用来打扮的梳妆盒了。 林南的病一两天就会好,医生走之前告诉了安叶然。当然,是要吃了他给开得药之后。 霞光也散去的时候,林南终于醒了过来,醒过来的时候看见安叶然趴在了身边睡着了。那一眼的睁开,林南觉得那样的快乐和幸福,原来,她真的没走,原来他在昏迷中一直感受到的她的气息不是假的。 “叶然……然儿……”林南试着叫了声安叶然的名字,安叶然敏感地听到,便醒了过来。 “南,你醒了。” 林南听见她不再叫他学长,而是唤他名字,竟然有些不敢相信的错愕。 安叶然没有注意到他的错愕,直接从边上的桌上拿过来水杯,和着医生走之前留下的药递到了林南的面前。 “你去开的药?”林南惊讶。 “不是学长先前预定的医生吗?”安叶然更加的惊讶。 结果林南还是在两人都错愕的情况下吃下了药。 之后咳嗽便变得异常的剧烈,林南用手强压住胸口,都不能制止住哪怕一点点的剧烈伏动。咳感铺天盖地,林南半仰起身,一手支住床,脸俯向一边,只为能让咳嗽得顺畅一点。头上汗滴下来,一阵阵的咳感袭来,只感觉恨不得将整个肺都咳了出来才好。 “南——”安叶然看着林南万分痛苦的样子,心里已经焦急得不像样子,又是一阵手忙脚乱,不知做何是好。 而林南竟然抬了头朝安叶然露了个微笑,艰难却又温柔。安叶然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心里一慌一急一难过,就扑上去,一下拥住了林南。 林南感觉处在安叶然怀里,心里强忍的难受竟然也变得无其重要。如果永远都这样,多好。让她一直都在待在他的身边,永远都不再离开,多好! 渐渐地,林南的咳嗽渐稳了下来,后来断续咳嗽了几声之后,竟也全部停止了下来。 安叶然感觉林南的身体起伏不大之后,便慢慢地放开了他。 “南,现在好些了吗?”安叶然早已决定,陪在他身边的这两天,她能让他感觉温暖,那么再走的时候就不会再留有遗憾。 林南抬头,轻笑了下,道:“没事了,咳过之后就好多了……” 安叶然再探过手去,抚上他的额,嗯,也好多了,不再像先前那样烫得吓人了。 “叶然,你……好像饿了。”林南突然地说,也笑着用手指了安叶然的肚子。安叶然的脸有些发囧,原来那里早已经在强烈地造反,安叶然才想起,自己是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 “你,也饿了吧,厨房在哪里,我去弄些吃了来。”安叶然站起来,便要去寻厨房的影子。 “外面挨着的那间屋就是厨房,只是,叶然,你会做吗?” “当然,你等着我。”说完,便要往外面厨房走去,却又不料,手腕被林南紧紧地抓住了。林南一把将她拉过来,让她跌坐在了床上,然后紧紧的拥抱住了她。 “叶然,我怕你走。” 安叶然被他拥得太过紧,说话都有些困难,努力扳开他的手,安叶然转过身,握住他的手道:“放心吧,我不走,这两天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然后在林南领会她意思的时候,迅速的跑出屋子。 她说她不走,林南觉得多么的高兴,但是她说这两天都会陪在他身边,那么两天之后呢?两天之后她是不是还是要离他而去?又一阵咳嗽袭他而来,林南不再去在意,只是任由身体本能反应,渐渐地眼里萦起无尽的忧伤。 正文 【转弯篇】·一室旖旎 入夜,冷家大宅不自觉笼罩在一片阴霾当中。冷天傲解决完冷氏的事情,一回来便就看见K脸色比平时都还要肃静地站在大厅门口。 “少爷,对不起,我失职了——小姐现在还没有回到冷家。” “怎么回事?”冷天傲的声音低沉酷冷,眼里生起少许火光。 “在半路,我让小姐下了车,现在她还没有回来。” 冷天傲举步到K的面前,面色沉冷,道:“谁给过她这个权利,K,你是不是越权了?” “对不起,少爷,是我的错。”K垂低头,身体有些僵硬。 冷天傲却突然转过身,放过了K般地道:“派出人去,给我查出她的下落。还有,以后她的事,你不用再管,我会另外再找人替管,你把冷家其他的事情打理好就行了。” K知道这是冷天傲对他做出的最大的让步,要是换作别人,肯定不会是这样轻松的下场。 冷天傲待K出去了以后,便步履匆忙地穿过玫瑰园,去到了安叶然的房间。 果然没有人。 冷天傲气闷地一拳击在门上,狠狠道:“安叶然,现在就开始逃了吗?是不是快了点?”眼里寒冰似刀。 突然,身边传来了一声娇柔的女声,在轻轻地又有些娇怯地唤到:“冷总~~~”声音婉转地像要融了男人的胫骨。 冷天傲这才想起今天带回来的女人,是敌对公司老板的女儿,豪门千金,却在公司被他打败之后,不得不奉上了自己的女儿,企图让他放弃掉对其公司的制裁,祈得一条生路。 女人是美丽的,甚至妩媚中带了些清丽。冷天傲看她一眼,便拦腰将她抱起,往安叶然的屋里送去。 将她放在床上,冷天傲便要去去除她的衣服,却不料被对方给抓住了手,显然她还是初次的。 “很好,我喜欢你这个样子。”冷天傲竟然赞叹着,然后一把撇开女人的手,将他的身躯压近,强吻在女人的嘴上。 埋在他身下的女人被他强烈的霸气骇到,竟然身体有些微微发抖。 “很好,这个样子我也喜欢。”冷天傲再次赞叹到。然后快速地就去掉了女人身上的衣物。 “知道接下来,怎么取悦我吗?”冷天傲问着她,手已经附上了她的娇盈。 “唔——”女人一阵娇吟,身体往后弓,企图挣脱开他的制钳。 “不,我不知道……啊——”女人娇美而又慌乱的声音。 “你的声音很美,比她的美,但是我不喜欢,所以不要再叫出声音。”然后冷天傲摒去了自己身上的衣物,将它们扔出很远,便将自己的身体全部压制在了女人的身体上。 “你的反应很好,我喜欢你这种反应,继续保持。” “冷……冷总……,我们家的公司……” “会很安全……” “谢……谢谢你……但其实我是真的喜欢你……冷……总……”试想毕竟是一豪门千金,如何能真正甘心接受家族加给她的这项屈辱,如果不是真正心仪于他,何能如此? “女人,做人要知足,要有自知之明,做好分内的事,好好迎合我。”冷天傲埋在女人长发铺整的脖子里冷冷地说到。 “好,是,啊——”女人妩媚的娇柔声让*****中的男人有一刻的皱眉,但是也渲染出了这一室的惑然旖旎。 林南的小屋里,安叶然收拾完餐具,站在钢琴架前便有些发囧。 只有一张床啊。只想着待在这里了,却没想过这里容不容得下自己。 林南轻笑着看眼安叶然道:“想睡觉吗?我倒是不累啊,睡了一天了,睡眠都给攫跑了。” 安叶然却伸出手指着林南道:“你骗人,那药里肯定有催眠因子,你刚才吃饭的时候就在一直打哈欠。” 林南嘴角的弧度勾得更大,道:“哦?是么?那要怎么办呢?你要怎么睡呢?”林南发现他喜欢看她因为发囧而蹙红起来的脸。 安叶然伸手指了指身后的钢琴,声音冷静道:“今晚我和它谁。”语气很坚决,意思是林南必须睡床上。 林南微微地一怔,然后道:“你认为我会让你睡那儿吗?”然后不顾安叶然反应,一把将她拉了过来,再将她按在了床上,道:“你就睡这儿吧,我在旁边靠会儿就好了。” 安叶然却是比他还强硬,从另一边爬下去,道:“我爱钢琴,我就是要和它睡。”然后再用手指着林南道:“你不要再逼我,要不我不睡!” 林南看她强硬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却是变得更明亮,道:“不睡可是会长黑眼圈的,到时候变丑了,可是没有人要你的。” 安叶然看着他戏笑的表情,轻轻地紧了下眉,道:“反正我就睡那儿了。”然后走过去,扑在钢琴上,就开始睡了起来。 其实她是真的累了,很想很想睡觉。结果趴在那儿没多久就真的睡了过去。 林南一直在等她睡过去,当听到她均匀的呼吸的时候,便走过去,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再次放在了那张床上。 给她盖了被子后,林南搬来条凳子,放在了床边,坐在上面,身体轻伏在床边便也睡了过去。 正文 【转弯篇】·多瑙河之夜 晨光破晓。 安叶然醒过来,林南已经将小米粥和包子放在了桌子上,他坐在一旁,淡笑着正静等她的醒来。 “睡得好吗?”轻笑。 “我……你……,我怎么睡在这里了?”疑惑。 “我把你抱上去的,你好像很累。”林南最终放弃了逗她,要说是她自己爬上床去的想法。 “那你……” “嗯,我们睡在一起。”这次逗她。 “啊?” 林南微偏头,不让她看到他眼里的轻笑,道:“好了,快下来,去洗漱一下,然后来吃饭吧。”声音温柔,林南只是想,如果永远都这样多好啊,如果永远一睁开眼便能看见她,那么这一生是否再不会融进忧伤? 安叶然拉了被子,下到床下,低了头,便往外面走了去。 好像,这么久来,和她睡在一起过的男人只有冷天傲吧。 冷天傲,安叶然想起他,心里一阵弹跳,她知道这次她又犯了他的忌讳。 安叶然低下头,看了看有一点点凸起的小腹,手抚在上面,轻轻地摩擦,眼里一片柔情。 “天傲,这次回来我就把它送给你,好不好?” 然后禁不住一阵恶心翻腾,安叶然开始剧烈呕吐了起来。 远处的拐角处,一辆小车静静地停在那儿,里面的带了墨镜的女人,眼睛不眨地直盯着安叶然的背影。虽是带了墨镜,但是仍是掩饰不住那张绝美倾城的脸。那双被墨镜深深掩盖住的眼更是透露出一种参杂了危险的戾恨。 林南的病情比那个神秘的医生预料得还要好得快,按这样下去,安叶然想,许是明天她就能回到冷家去,回到冷天傲身边去了。 林南坐在钢琴边,正在教两个小女孩子弹琴,而安叶然站在一边,静静地望着他背影发呆。 该怎样跟林南说,她待他病一好,就要走的事情呢? 一个小女孩子突然转过头,看着安叶然焦急的样子,道:“姐姐是王子哥哥的女朋友吧?嘿嘿,不要慌嘛,我们是不会把他抢走的,虽然我们俩都想以后长大了嫁给他当老婆,但是王子哥哥好像真的很喜欢姐姐,以前好多姐姐来找他,他都不要她们待在屋里,王子哥哥要让你待在屋里,肯定就是很喜欢你,所以,你不要慌嘛,你还是很有实力的。” 安叶然被小女孩子无忌的话语搞得有些发怔,现在的小孩子是不是都这样啊,坦率又直接,还带了点老成。 林南也转过头来,笑容温柔地看着安叶然,不说话,只是看着她,而手指却从来没有停止过跳动。 安叶然听出他弹的曲子有些模糊地熟悉,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听过呢? “哥哥,这首曲子你不是不教我们的吗?怎么现在又弹出来了?”坐在林南另一身侧的小女孩子问到。 “因为,哥哥想弹给这首曲子只属于的人听阿。”林南回到。 “是那个姐姐。”先前的小女孩子多少有些不悦地指着安叶然说到。 “《多瑙河之夜》,然儿,你还记得吗?我们一起弹奏过的,也是小时候的那次我弹给你们听的那曲,那之后,我一直在弹奏这个曲子,却再没有让其他人听过……然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明白我的心吗? 林南的眼光在安叶然的眼里流转,让安叶然一阵心惊,不敢再看他,便低下了头。 最先的小女孩子看了看林南,再看了看安叶然,嘟起了嘴,恨恨地道:“她不懂,哥哥,她是个笨蛋,我们不要再理她好不好?” 而另一边的小女孩子却走过来,拉过了撅嘴小女孩子的手,轻轻附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便在另一个小女孩子更加难过的表情下,对林南道:“老师哥哥,我们先走了,妈妈要我们快点回去呢,今天家里有聚会,要先走了。” 林南看着她们,像是有些明白她们的意思的般,对她们微微地一笑,点头道好。然后一个女孩子便拉着另一个极不情愿的女孩子走了出去。 林南停下手里的曲子,站起身走到了安叶然的身边,抬起安叶然的下颚,道:“我爱你,然儿,你必须明白!” 安叶然看着他,摇摇头,眼里带了些雾气,道:“不,我不能明白,南,我请求你忘了我吧,因为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安叶然说完,便划开林南的手往门边走去。 如果他的病已好,那么这就是她该走的时候了。 然而安叶然在刚到门边,还是被林南一把从后面抱住了。林南的声音终于不再温柔,而是有些伤痛的绝望,道:“不,然儿,为什么不可能?为什么你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就说不可能?我知道你以前是喜欢过我的,对不对,只是那时的我不知道抓紧,我错过了你,但是现在我回来了阿,我还想要来追回那颗心,不要说不可能好不好,你不能对我这样残忍!”说着便将安叶然的身体框得更紧,让安叶然根本动弹不得,放在了门把上的手也因为他悲伤的语气而停了下来。 安叶然任由他抱着,然后将扶着门把的手转而抚上林南正圈住她肩的手。 “是真的不可能,南,知道吗,现在我肚子里有一个孩子,是天傲的孩子,是你见到的那个男人的孩子……真的对不起,南……” 有泪滴在林南的手臂上,天知道,她是多么不想伤害他啊,多么不想伤害曾经她那么深深喜欢过的他,那个如花一样,俊美无敌的他! 正文 【转弯篇】·得意笑,危险生 有泪滴在林南的手臂上,天知道,她是多么不想伤害他啊,多么不想伤害曾经她那么深深喜欢过的他,那个如花一样,俊美无敌的他! 林南的手臂有片刻的僵硬,但是下一刻,他便将脸深深地贴在了安叶然的脖子里。 “是么?你是因为这个说不可能的么?如果是这样,我可以说我不在乎么?我是真的不在乎,然儿……请你给我这个机会好不好,给我这个可以去不在乎的机会。” 安叶然听着林南的话,眼里滴出更多的泪,那些泪是为感动的泪,是为心伤的泪,然而安叶然仍是不断地摇了头,道:“南,你不能这样,不能对我这么好,也不应该爱我,因为我根本不值得,我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是,根本不值得你这样,你那么好的前程都被我毁了,我根本就是个祸害……南,请你忘了我,好不好……请你忘了我……我已经跟蓝诀说好了,请他像帮连连一样帮你,你不会再待在这里,你会有更好的将来……所以,南,你一定要忘了我……请你忘了我吧……”安叶然的声音已经接近哭诉,继续道“……我身上已经背了他的债,请你不要再让背负更多的债了,好不好?”安叶然的身体已经因为情绪而有些虚脱,重量都大部分附在了林南的身上。 林南托住她的身体,心痛地看着她的脸,突然一个反转身,将安叶然翻转了过来,将她拥进了怀里。 林南拥住她,心痛地道:“然儿,我到底是在哪里出了错误,如何就这样错过了你?!” 安叶然说不出来话。因情绪而来的激动让她的心里又是一阵不好受,安叶然费了力将林南推开,立了身,便往外面跑去。 在洗漱室里,安叶然大吐特吐了。 ——“南,对不起,从一开始,我们像就没有遇到过,从来就没有遇到过……” 林南靠着洗浴室的门,看着里面安叶然痛苦的表情,心里一阵划拉似的痛,然而他仍然忍了痛地道:“你刚才往门外去,是要离开这里了吗?”不等安叶然开口,林南便走了上去,抚了她的背,企图让她好受点,然后用手轻轻地拥住她,道:“如果可以,明天再走好不好,再留会儿在我身边吧,好不好?”如果真的就像是安叶然说的,她不愿他是她背负的债的话,那么他放她走,放她离开这儿,但是他还是有些贪图,期盼了她能留下来,哪怕是一点点的时间。 安叶然捂着嘴抬头看他,很久很久,能够瞧得见林南眼里满溢的深情,终是,点了点头。 再一个入夜,安叶然坐在床边,而林南接着在钢琴前跳动手指,悠扬的旋律轻轻地荡漾在寂静的夜空中,像是一缕缕的丝绸在温柔地滑过人的心头。 但是一丝危险也在悄悄地滋生在这浸透人心的夜晚里。 也许他们不知道对方的感受,但是明显两人已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知名的变化。 是的,他们的身体都在逐渐地变虚,林南翩飞的手指终因气虚而停顿了下来。 林南转过头,想问安叶然,为什么吃过饭后,他就一直觉得身体不对,是不是药的问题,却不想转过头后,看见安叶然已经倒在了床上。 “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林南摇晃着身走过去,想把安叶然全部挪到床上,给她盖好床单,却不料,才移至床边,他整个人也跌落了下去。 安叶然倒在了床上。 林南昏迷了过去。 再过了一会儿,屋子的门打了开来,带着墨镜的女人和着身后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走了进来。 女人看着床上的安叶然和倒在地上的林南,脸上露出一股得意的笑,取下墨镜,她的脸够美丽。 “罗伯,这次多亏你了,做得真好。”女人对身后仆人似的老男人说到。 “小姐,这是我理应为洛家做的。”老男人脸上一股忠实的神色。 “呵。”女人脸上突然显出了一股轻蔑的神色,“那个蓝夜,他以为阻止了冷天傲,就没人找得到这个贱人,却没想到最后还是栽在了我洛施仪的手上。他不是也爱这个贱人吗?我这次就让他好好伤伤心,看他以后还怎么爱!”洛施仪的脸上有可怖的神色,抚在桌角的手忽得抓紧,恨不得将桌角抓断。 旁边的仆人道:“小姐,您真厉害,早料到这个林南会有作用,还特地叫了我住在他周围监视他,没想到到最后有这么大的作用。老爷以前就说过您很厉害,是比男人都还要聪明的人,他说的真是没有错。”老男人颂扬到,“只是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怎么做?呵。”洛施仪冷笑,“不怎么做,我只是想让冷天傲看一副景象,一副他睡过的女人躺在别的男人怀里的景象,带绿帽子的感觉怎么样?呵,罗伯,你想想,像是Adria这样骄傲自负的男人,如何忍受得了这种感觉,如果他知道这个贱人这样背叛了他,他会有什么反应?结果还真是让人期待啊。”洛施仪笑得萎靡,让她那张美丽的脸看上去丑陋不堪。 正文 【转弯篇】·都不是真的! “怎么做?呵。”洛施仪冷笑,“不怎么做,我只是想让冷天傲看一副景象,一副他睡过的女人躺在别的男人怀里的景象,带绿帽子的感觉怎么样?呵,罗伯,你想想,像是Adria这样骄傲自负的男人,如何忍受得了这种感觉,如果他知道这个贱人这样背叛了他,他会有什么反应?结果还真是让人期待啊。”洛施仪笑得萎靡,让她那张美丽的脸看上去丑陋不堪。 “把他们的衣服脱了,让他们贴在一起,然后明天早上你就打电话给冷氏总裁,告诉他他要找的人在这儿,然后——”洛施仪故意轻轻地拖了下声音,言不语,而意表深,仆人当明白她的意思。 “然后,我们就等着看好戏。”老仆人奉承着接下洛施仪的话。 “会是我这辈子看得最开心过瘾的戏。” “只是,小姐,我不懂,为什么不直接给他们吃春药,而只是吃迷药,春药的效果难道不是更好吗?” “春药?”洛施仪念着这两个字,走进安叶然和林南,然后蹲下身伸出手抚上林南的脸道,“吃春药不是便宜了那个贱人吗?这么漂亮的男人,便宜了那个贱人可就可惜了。” “是,小姐。只是我们还需要拍照吗?” “当然,这些照片我可是要拿给蓝夜看的,那贱人的身体,他一定没尝过,让他看看照片也好。只是我还在想要不要叫些记者来,登些新闻出去,但是想想,好像这个贱人也没有这么大的价值,没必要弄得那么声势浩大,毕竟Adria以后是我的男人,没必要让他为了这个女人丢脸。好了,罗伯,动手吧,快些办好,快些走,然后我们等着看好戏。” “是,小姐。” 冷天傲接到匿名电话是在凌晨六点,那时他陷在书房的皮椅里还没有醒过来,安叶然的事让他几近不寐,一直待在书房里,等着查找的结果。结果刚睡去两三个小时便接到了来电。 挂断电话,冷天傲凌乱了衣,驾了车便往林南的住处驶去。他一直记得电话里那个人最后的话,和那种轻佻暧昧的语气,在说了林南的住址之后,便是道:“安小姐和林先生,看上去感情很好的样子,只怕现在……”冷天傲眯着眼,耐着性子把电话听完,然后狠狠地挂断电话,抓了外套便往外面冲了出去。 在到达林南的住处时,天已经大亮,冷天傲站在屋子门外,突然就停住了脚,脸上的神色很是难辨,阴郁却又透着些慌张。 他走上台阶,在那儿站定了许久,然后抬手想要敲门,却发现门没锁,慢慢地推开门,屋里的景象终是让他的身型瞬间顿住。 床上躺着的人确是他日思夜想一直在寻找的人,只是此刻那人正裸露着身体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她娇柔的身体紧紧地贴着男人,单薄的被单下可以想象两具交融的身体是怎样贴合婉转。冷天傲甚至能够想象她昨晚在男人身下承欢的妩媚,禁不住眼里寒光乍现,垂在身侧的两手早已捏成了紧拳,要灭掉所有人的火焰瞬间沸腾了他整个人。 然而到最后,他却是克制住了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的看着床上的安叶然,慢慢的,脸上竟然升腾起了轻蔑而骇人的冷笑。 冷天傲慢慢地步到钢琴架边,坐在了屋里那条唯一的凳子上,靠着钢琴,微斜了身,竟然带了轻笑的表情慵懒而平静地注视着床上的男女。 他在等他们醒来,在等安叶然醒来,在等安叶然醒来欣赏她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他是种什么表情。冷天傲想那一定很有趣,他很想见见这个女人被撕破了表象之后到底是副什么样子。 许是过去了很久,安叶然当真慢慢醒了过来。醒过来的安叶然只觉得心里一阵发闷,头也还是昏昏然,没有睁开眼,便立起了身。在起身的时候,安叶然还是感觉到了不对,身边像是躺了个人,待睁开眼,侧身一看,便是没有穿衣服的林南,安叶然惊得再看一眼自己,只差没有惊叫得出声,便迅速地拉过了被单挡住了自己裸露的上身。 是怎么回事呢?怎么会这样?林南,她,为什么会没穿衣服躺在床上,还靠得那么近,昨晚都怎么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安叶然已颤抖了身,害怕得不敢再想,只能裹紧了被单,从床的那一边滑了下去,只想快速地离开了那个暧昧之地。直到那时,她都没有发现不远处正带了戏笑而冰冷的表情看着她的冷天傲。 “安叶然,这两天过得好吗?”冷天傲清淡的语气。 安叶然只在听得那声音的一瞬间便快速地朝声音的发源地望了去,下一秒,便惊得呼吸都忘记了继续。 “天……天傲……”安叶然发怔地望着冷天傲,过一好会儿才移动了目光,望向了此刻正处在他们中间躺在床上同样没穿衣服的林南。最后安叶然发着颤地移动目光,低下头看向了自己,看向了只用被单简单地包裹住裸露身体的自己。 安叶然机械地摇了摇头,不知是在告诉冷天傲还是告诉她自己,这一切,现在她看到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摇头是什么意思呢,然儿?你这个样子很美,或则你可以试着把头发搭过来铺展在两边,那样更好看,会更具有吸引力。”冷天傲的语气不轻不缓,轻蔑得恰到好处。 安叶然听着冷天傲的话,心里蓦然生起一股淡微的恐惧,只能小声地道:“天傲,你是不是生气了,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真的不知道,你相信我好不好?” 正文 【转弯篇】·玩?是玩吗? 安叶然听着冷天傲的话,心里蓦然生起一股淡微的恐惧,只能小声地道:“天傲,你是不是生气了,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真的不知道,你相信我好不好?” “不好,安叶然。”冷天傲冷声决绝到,便站起了身又道,“好了,亲爱的,你事情都‘做’完了,那我们是不是该回家去了?” 安叶然感觉自己的嘴唇都有些发抖,抬起头再次看了看冷天傲,冰冷的脸仍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安叶然能感测得到他冰冷寂静表情下蕴藏的怒火,或许能将她的身心都烧灭! “你的衣服呢,亲爱的?难道你就打算就‘穿’着那个走出去?”冷天傲的语气一直放的很轻,很飘。这种语气是安叶然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所以她除了吃颤,还是吃颤。 “还不过来吗?”冷天傲再次问。 安叶然突然就泪奔而下,为着冷天傲那种古怪的神色和古怪的语气。 “天傲,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请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不知道啊!”然后安叶然的视线转向床上的林南,那俊美的花颜如何让她相信他是故意对她做了什么事呢? 她无法相信,于是那望向林南的眼里便满是不信和不忍,然而在冷天傲眼里却把它解读为不舍。 原来到这时候她都还是不舍,不觉冷天傲脸上的冷笑更深。或许不久将变成一种残笑,嗜血的残笑。 安叶然抓紧了被子稍稍地移动了脚步开始寻找她的衣服,都在哪里呢!都在哪里呢?!安叶然心里的急切一阵盖过一阵,她只是想快速找到衣服,穿上,然后离开这儿,相对于面对冷天傲,她更怕面对林南,她怕最后得到的不是她想要的那个结果,她怕林南真的为留住她而使出了这样的手段,是手段吧。安叶然多么怕曾经心里的那个王子样高贵优雅的男子一瞬间变成丑陋不堪的魔鬼。 安叶然还在孜孜不倦的找着衣服,然而旁边床上的林南却不如她愿的醒了过来。 林南先看到此般场景也是惊讶的一怔,心疑自己怎么不着衣物地躺在了床上了,抬头便看见了安叶然,还有不远处已经站在了门口的冷天傲。 “然儿,这是怎么回事?” 听着林南唤安叶然“然儿”,冷天傲嘴角又是一个嘲讽的冷笑。原来这个“然儿”就是成为她男人的人所唤的,难怪她曾让他叫她然儿。 安叶然抬起头,望着林南,切切地道:“南,你没有对我做什么对吗?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对吗?请你告诉我这些都是假的,昨晚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好不好?” 林南吃惊地看着她脸上淌下来的泪,像是慢慢觉醒了什么似得,明白了现况。是的,他明白了现况,于是他的脸上也呈现出和安叶然一样的惊讶和不信。 安叶然无声哭泣着看着林南,希望他给她她想要的答案,然而林南只是盯着她,说不出话来。 他能说什么呢?一切都与他无关,一切都与他们无关,只是陷阱设在那儿,硬要让他们往里跳,他们又如何挣脱得掉? 得不到林南的回答,安叶然像是早已经破洞漏了气的皮球,现在是被狠狠地一脚踏扁,心里的无望越来越多。 她和林南发生了关系,那么冷天傲会怎么办?冷天傲会怎么对她?她又该以何种的方式去面对他?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的迷乱而有无望。安叶然只能低了头,再次无声地寻找那些她已经不见了踪影的衣服,却不想到一个踉跄又被脚上的被单给狠狠地绊倒在了地上。安叶然为了护住身体,为了护住那最后坚持,手往前置,紧紧的抓住了被单,手肘便落在地上,狠狠地撞击,钻心的痛。 安叶然咬紧了牙关,不让泪再流出来,现在哭又有什么用呢?哭起不了任何作用。因为它似乎唤不起冷天傲的一点知觉,从刚才她哭着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的时候,他见了她的泪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有手将她扶起,安叶然心惊地以为是冷天傲,却原来是林南。林南简单地围了巾帕,便跑下去,将她给拥了起来,却又在下一秒被一记拳给打偏了过去。 冷天傲一记重重的一拳打在林南的脸上,待林南放开了安叶然的身,便俯身,一把拦腰将安叶然横抱了起来。 “林先生,下次在泡这个女人的时候,先看看她是谁的女人,她是我冷天傲的女人,如果你真是想泡她,也是该等到我玩够了,玩腻了,不要了,你才能行动吧,你这样算是在和我抢女人么?!”冷天傲的语气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轻佻戏谑, 安叶然处在冷天傲的怀里,听着他从不曾说过的陌生的,带了些侮辱性的话,心里满是惊讶和不敢相信。 什么是“玩够了”“玩腻了”“不要了”?难道他对她的感情一直都是这种的吗?他一直在玩她,只是在玩她!? 安叶然抓在冷天傲手臂上的手忽地变紧,指尖嵌进他裸露的臂肉里。冷天傲没有任何反应,任由她嵌着,相比于那点疼痛,心该是更痛吧! 林南擦了嘴角的血,站起身来和冷天傲对峙,眼神清丽,然而声音却是有些威慑力地道:“你对叶然应该尊重,她不是你的玩物,不是用来供你玩弄的!” “哦?是么?我倒很想知道,这种被我睡过,又来陪你睡的女人有什么值得尊重的!” 正文 【转弯篇】·背叛 “哦?是么?我倒很想知道,这种被我睡过,又来陪你睡的女人有什么值得尊重的!” “天傲……”听着冷天傲的话,安叶然抬头惶惶地唤他,他怎么能够这样呢,这么能够这样说她呢?这一切她都是不知情的,为何他不肯哪怕一点点的相信她呢? 许是从她从冷家车子里下来的那刻,从冷天傲知道她不曾回到了冷家的那刻,这种不信任就该是在他心里无声的滋生了。 冷天傲没有低头看她,安叶然便转过头再去看林南,道:“林……南,我们昨晚……到底是怎么了?” ——请给我一丝希望,南,请不要让我绝望! “对不起,然儿,我也不知道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我无法给你保证什么,但是我希望你明白,我从来就没有过要这样伤害你的想法。” 一个陷阱撕毁了冷天傲的心,却又摧伤了林南的人。洛施仪多么的无敌! 林南那一句“我无法给你保证什么”让安叶然终是流了泪转过了头去,心里的绝望彻底了,她,在逐渐被绝望吞没。 她,林南,当真发生了关系,那么冷天傲会怎么样?会怎么对她?安叶然想着,便伸手将冷天傲的身体抱得更紧,她多想告诉他她的无助,多想得到哪怕一点点他的怜惜。只是一点点她就能拥有去面对这一切的勇气。 然而她无法知道的是此刻冷天傲心里集聚的怒火,是能将她整个人都烧焦的狂火,然而就仅仅是怒火吗?还有心痛吧,他的心里安叶然早已经是背叛他的了,她的身体早已经不再只属于他,就连她的心,如果说以前她的心他都是无法把握的,那么现在他就更加慌乱了,而这种慌乱只会更加重他的掠夺,深深的掠夺,可能是能将安叶然整个身子摧毁撕磨掉的折磨。而安叶然此刻竟然天真地认为,他能给她一些怜惜,让她能够有勇气去面对现在的一切。 能给她怜惜的人可给,可是她却要不了。 林南看着已经被冷天傲抱到了门口的安叶然,看着她抓着冷天傲手臂,强忍了泪回望着他的绝望的眼,那眼刺痛了他的心,那眼里的不信任和伤痛更是像一把刀子在一下下地划拉着他的心。林南心痛地唤道:“然儿,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我从来就没有过要这样伤害你的心!” “是么?没有过么?”安叶然在心里轻轻地问到,下一刻便将头埋进了冷天傲的臂弯里。 ——天傲,我不知道接下来你会把我怎样,但是我祈求这一刻的慰藉,就这样靠在你怀里,就很好…… 冷天傲抱着安叶然穿过小道,走到那辆他停放的小车旁,将安叶然放到后面的车排里,他转身绕过车身,进到前面的驾驶座里。至始至终,安叶然看到他的脸色都是冷漠的。安叶然抓紧胸前的被单,将身体卷缩在了车排里,身体微微地发着抖,眼泪一直强忍,却最终止不住地掉落下来,湿了胸前的一片被单。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只是想去看看林南,看看他好不好,蓝诀已经答应了她会像帮于连连一样帮他,那样她就没有多少后顾之忧,然而林南得了病,她也只是留下来照看他一下,只是照看他一下,他的病一好,她就走。但是为什么到最后会是这样的一种结果呢?为什么最后会是冷天傲主动来找到她的呢,她是打算主动回去见他的阿,她一直想只要她主动回去见到他,那么他就不会为她私自的离开而生气了。可是现在是他先找到她,还是在那样的一种情况下,那么他又该如何想呢? 背叛,背叛,除了这个词,他不会再想到其它的了吧。 安叶然想着,恍然摇了摇头,不敢相信她现在竟然处在这样一种境况当中。她是还有秘密没有告诉他的,她怀了他的小孩子,可是现在要如何开得了口。 她不会相信林南会做那样的事,但是现实又如何让她抬得了头,在她的身影即将消失在林南的视线里时,她模模糊糊地听见林南的唤声:“然儿,我会一直待在这里等着你,等着你相信我的那一天。” 安叶然将头一下下撞在车壁上,眼泪大串大串地掉下来。 ——天傲,如果我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是不是永远的都不会原谅我了?其实自己都是原谅不了自己的呢…… 肚子里的小孩子,她向他开不了口,一次次地,开不了口,于是一次次地,错过…… 回到冷家,冷天傲直接将安叶然送进了浴室里,不再像以前一样温柔地放她进浴缸里,而是把她带到淋浴下,直接开了蓬头,让那些冰冷的水滴洒在她身上。安叶然措手不及,急速的水流直接进入到她的眼睛里,硬生生地刺疼。 安叶然伸手抚开脸上遮住眼的湿发,抬头,颤颤地望挡在自己身前的冷天傲,他身上凛冽的气息早已让她骇然,昏暗的灯光下,脸色更是阴郁得让人恐惧。 “安叶然,离开的这两天可是过得开心?” 水滴不仅洒在了安叶然的身上,也淋在冷天傲身上,他的西装还没有脱去,水便洒在了他质地良好的西装上,刚毅绝美的脸上已被浸湿的头发不停地滴着水,整个看上去有种直击人心的魅惑力。 正文 征服(1) 水滴不仅洒在了安叶然的身上,也淋在冷天傲身上,他的西装还没有脱去,水便洒在了他质地良好的西装上,刚毅绝美的脸上已被浸湿的头发不停地滴着水,整个看上去有种直击人心的魅惑力。 “对……对不起……天傲……”安叶然不知道此刻她除了说这个还能说什么。那些冰冷的水洒在她身上,让她心里一阵恶心难受,她怕自己就要忍不住呕吐出来。 “对不起?”冷天傲轻佻地反问,伸了手勾起起了她的下颚,样子邪律道,“你对不起我什么?你安叶然还能对不起我什么?”额前的发慢慢地滴着水,安叶然看着他性感的样子,心里却无限地惧怕。 “我不是故意的,天傲,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不知道会发生这些事情,我只是想去看看他,南他生病了,我只是想去看看他,看看他就好……我那天就要回来的,可是南他发烧昏倒了,我走不开啊……我只是想等他病一好就回来的……我第二天都要回来了,可……可是,我真的不知到会发生那些事情……真的不知道啊……”为什么她会和林南那么暧昧地躺在床上,为什么在她要走的时候还会发生这些事情,安叶然真地无法清楚,身体的不明状况让她现在都是一阵压抑的窒闷,那些眼泪肆无忌惮地流下来,混着水流,淌在脸上,然而冷天傲看不到。 “你不知道会发生那些事情,但是还是发生了是不是?你的身体还是给了他是不是?!”冷天傲的声音加大,勾住安叶然下颚的手在变为紧扣,他强压的怒火终于在渐次爆发。 “安叶然,你知不知道,就在你离开的那个晚上,就在你睡的那个床上,我就在和别的女人欢情,你去找你的旧情人的时候,你的男人就在和别的女人欢情!”多么可悲,冷天傲在压住那女人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安叶然,他以为她逃走了,他以为她不会再待在他身边了,心里面的压抑与无望那么多,有的只是肉体的放纵来纾缓内心的恐惧。 安叶然颤抖了肩膀哭泣,泪水依然混着水流在流淌,她扬起了头,看着冷天傲道:“天傲,你是混蛋……” “是么?那么你是在为混蛋而哭泣么?”他知道她的眼泪。 安叶然兀自摇了摇头,抓紧了身上依旧还在的被单,用力挣脱了冷天傲扣住她的手便要往外面走去。如果说她的*****是无意的,那么他的欢情却是实实在在的。可是那是她爱的男人啊,就算她阻止不了他一次次地与别的女人交融,但是心还是会痛的啊。心会很痛,就像现在。所以她想要离开,安叶然想,是不是只要有一刻的不见到他,心就会有一刻的不难过呢? 安叶然径直往外面走去,然而冷天傲还是一把就扣住了她的手腕,微带力就将她拉了回来。这次冷天傲将她强按在了墙壁上。 他如何容得了她就这样走!如果说他的愤怒是强烈的,那么她刚才的骂语和眼泪多少让他的愤怒降下去了一点。 再次处在那冰冷的花洒下,安叶然心里的难受更加地翻腾,就在冷天傲的吻落在她的唇上之际,安叶然终于忍受不住呕吐了出来。她一把推开了冷天傲,将那些污物吐在了地上,顺着水流消失在看不见的地方。 吐完之后,她才想起冷天傲,想起刚才的举动是多么的伤害!她竟然在他吻她的时候吐了出来! 安叶然贴着墙抬起头,看冷天傲,亦如她所想的,她看到了他含满了愤怒和伤痛的脸,即使是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下,她依然看清了那愤怒和伤痛是多么的强烈,几乎扭曲了他的脸。 “天……天傲……我……”她要如何告诉他,她的呕吐不是因为对他的厌恶,而仅仅是因为肚里的那个小生命,他和她一起缔造的那个小生命。 说不出口,即使是现在的冷天傲没有强制了她的身,没有强扣了她的肩,她也依然说不出口。 冷天傲的手强扣在安叶然的肩上和腰上,将她死死地抵在墙上,终让她动弹不得。 “该死的!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冷天傲狠狠地咒骂,天知道刚才安叶然的举动对他的伤害有多大,她可以接受别的男人要她,却接受不了他的一个吻,是不是只是两天,便让所有的事情发生变化,她不再属于他,她爱的人还是林南,所以她可以把身体给他林南,却再难接受他冷天傲的一个吻。 冷天傲的身体和安叶然一样发着颤,安叶然是因为害怕,惧怕冷天傲身上越来越恐怖的气息,而冷天傲却是因为愤怒,和伤痛。 冷天傲愤怒地扯落安叶然身上唯一单薄的早已经被冷水浸透的束缚,用一只手将她的双手高高地制在她的头顶,另一只手却是附上她的美好,奋力地揉捏。水流的冰凉和着冷天傲大手的炙热,混杂袭击在安叶然身上,让她难受得难以自持,只能痛苦地流出眼泪。 “安叶然,你要为你的举动付出代价!”无论是刚才的还是先前的。 冷天傲停止揉捏她美好的动作,转为抓紧她双手按压在她身体两侧的墙壁上,然后俯身下去,吻上她瓷白的脖颈。冷天傲的吻辗转反侧,反复游移在她两边的脖颈里,脸颊不时紧紧地贴住安叶然的脸颊,炙热的摩擦。 正文 征服(2) 冷天傲停止揉捏她美好的动作,转为抓紧她双手按压在她身体两侧的墙壁上,然后俯身下去,吻上她瓷白的脖颈。冷天傲的吻辗转反侧,反复游移在她两边的脖颈里,脸颊不时紧紧地贴住安叶然的脸颊,炙热的摩擦。 安叶然被他带得呼吸急促,渐渐消失了反抗的力气,双手无力地任由他抓着。 冷天傲突然倾身立起,用身体抵住安叶然的身体,空出手来开始解着自己身上衣服。 当冷天傲同样*****了身站在安叶然面前时,安叶然看着他精壮结实的身,心里开始无限地慌乱和恐惧。她知道他这次不会放了她,一定不会放了她! 安叶然费了力气,扶住墙壁便趁他一时的松懈,要往外面跑去,她要离开这里,她要逃离开那个身上不停淌着水,此刻仿若来自地狱的狂魔般的人。但是这多么的无用,冷天傲扯了她的发,让她吃痛一声,便又将她拉了回来。 冷天傲再次将安叶然强按在墙壁上,大手插、进她的湿发中,将她整个脸给捧住,然后俯身下去,狂烈地亲吻她的脸,她的眼,她的鼻,最后覆上她的唇,一把咬住,极尽辗转。 安叶然的手无力地抵在冷天傲的胸膛上,他狂热的气息几乎要将她燃尽然灭,突然唇上一阵刺痛传来,是冷天傲咬破她的唇。安叶然尝到了血的味道。 接着冷天傲捧住她脸的手改变了方位,顺着她颤抖的身一路向下,最后附上她的美好,按压揉捏。 安叶然被激得轻呼出声,嘴微微地张开,冷天傲趁机侵入到她的口中,攫住舌,含咬。 覆住她美好的手没有停止动作,另一只手却已滑下,附在她的小腹上,一阵摩擦,只消一步,他便攻城略地。 安叶然紧绷的身变得越来越抖,抵在冷天傲胸膛上的手改为了支撑,就怕自己一个无力软倒在他的怀里。安叶然孱弱的声音在冷天傲放开她嘴的时候呼出来:“天傲……你要把我怎么样?放了……我,好不好……啊——” 冷天傲的手邪气地滑下,安叶然的手无力的软到,她的头靠在了冷天傲的怀里,滚烫的泪浸在冷天傲的胸膛上。 冷天傲的唇附上安叶然的耳,声音极尽魅惑地响起:“然儿,亲爱的,我要你完全地臣服,彻底地被我征服!” “啊——”冷天傲的手变得更加的邪恶,安叶然附在她胸膛上的手深深地掐进他完美健硕的胸肌里。 “天……傲……”安叶然被他抚弄得气息游离,颤颤地说不出话来,只能虚弱的唤着他的名字。她该如何告诉他,她早已为他臣服,早已为他臣服在他霸道的桎梏里,臣服在他专横的柔情里。她说不出话来,因为冷天傲已经再次堵住了她的嘴,一遍遍吸食她嘴里的甜美。 冷天傲抓住她的肩,把她从自己的身上拉起,再次将她按压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水滴还在尽情的飘洒,打在两人的身体上,冰冷浇不灭身体里的火热,冷天傲置身在她的身体间,俯身含上她的美好,然后突然一把抓住她的双腿,将它们抬高,圈在了自己的腰上,便将安叶然完全抵在了墙壁上。 安叶然明显感觉到他的炙热抵在自己的身体间,心里的恐惧一阵深过一阵,慌乱地脱了手还想要挣扎,只差一点便要摔倒在地上,冷天傲眯起眼看她,下一刻,抓紧她的身,便将自己的身体送入到她的体内。 冷天傲知道她的恐惧,所以动作带了怜爱的柔情,在动作的时候,他再次深吻上她的脖颈,辗转游移上她的脸,吻下她的喘息,然后轻柔地哄她:“没有事的,亲爱的,把自己放心的交给我……” 安叶然轻唔一声,是冷天傲加大了动作。其实她与他已不是一次的交融,只是每次安叶然的身体对于冷天傲都太过娇小,她的适应都太过缓慢。 安叶然听着他的诱哄,慢慢放松了身体,手也攀上了他的颈项,她抬头看他已闭的眼,终将自己再次贴在了他的胸膛上。渐渐地她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天傲,不管这具身体给过多少人,我的心始终是你的,从来就没有改变过…… 痉挛和快感袭来,安叶然忍不住一阵抽搐,冷天傲却在这时从她身体里退了出来。安叶然以为这又是他故意给她的折磨,却没想到冷天傲还是拦腰抱起了她,将她抱出了浴室。 将安叶然铺展在床上,冷天傲伸手拂去了她散在背上的湿发,俯身下去,便亲吻在了她娇柔的背上。 一遍遍的亲吻抚弄,是又一场激情的燃烧。 安叶然扑在床上,身下是柔软的丝被,身后是冷天傲缠绵的落吻,身体一阵阵紧绷,手抓紧了被子,却也克制不下身体的颤抖。 冷天傲伏身上去,将安叶然压在了身下,手握住她紧抓被单的双手,让她的娇颤完全传递到他的身体上,然后一个沉身,他再次进入了她的身体。 “亲爱的,这样你会比较快适应,身体也不会那么痛了。”冷天傲再次柔声轻哄到。然后加大了身体的动作,带出了*****的曼妙与极致。 安叶然的泪掉出来,砸在被单里。她的手翻过去,再次与冷天傲的手相握。 是十指相握,十指相握的纠缠。 这样的纠缠是不是在宣示,这一生,她都不会再离了他?永远不会再离开他了呢? 正文 【隐忧篇】·不再追究 安叶然枕着冷天傲的手臂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光已经消失,费了力地转过身,却对上了冷天傲早已经睁开的眼。‘ “天……天傲……”安叶然怔怔地望着他,回想起先前的事情,林南的事情,她被他带回家后的事情,所有的事情全都回集在她的心头,让她的呼吸都有些凝重。 冷天傲终是伸出手抚擦上她脸,将她带过来,按压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都没事了,安叶然,只要你以后都待在我身边就好了,我不去追究了。”他是冷天傲,当真不能容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侵占,但是她是安叶然,几年前,他能担了她身子被人侵占的事情几年,那么现在又为何不能承受? 只要她还待在他身边就好了,这是他最简单而又最霸情的要求。 “天傲,我和林南……我们……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好了。”冷天傲轻抚了她的背,想让她止住哭泣,“我说了,我不会再追究了。”安叶然睡梦中的呼唤,唤的是他的名字,而不是林南的,那刻他心里的恐慌和愤怒便已经降到了最小。 安叶然微微扬起头,想去看冷天傲的脸,却只能望见他刚毅完美的下颚弧线,然后便听见冷天傲说:“安叶然,还记得吗?几年前我的那次离开,回来的时候便已经认为你不再完整地属于我了,我在欧洲蓝逸绕那儿收到了一盒磁带,里面是有关你,和一个男人的亲热画面,那个时候我便没有打算要完整的拥有你了……” “天傲!”安叶然震惊地唤道,如何能知还有这段,什么磁带!?什么磁带啊?! 突然安叶然想起了照片,忽地将手撑在冷天傲的胸口上,移动身与他对视到,道:“天傲,那些照片,那个我那时拿给你看的那些我和林南的照片,都不是真的,都是别人合成的……你……可以相信我吗?”她记得在酒店里于连连和蓝夜的对话。还有那个夜晚的男人,那个极尽魅惑的男人,她记得他对她的亲吻,那时的她以为的全都来自冷天傲的吻。 “天傲,你看到的那个磁带里,那个男人是不是和你很像?”安叶然突然问。 冷天傲突然有一瞬间的触动,盯着安叶然的眼:“你什么意思?” 安叶然抿了唇,说不出话。蓝夜蓝夜,关于蓝夜,她多么的迷惑。她记了蓝夜的关怀,于是这一刻真正说不出话来。 “光线太暗,男人的影像故意给弄得有些迷糊,看不出人,不过你的影像很清晰。”冷天傲的语气仍有些生硬。但是下一刻,身体却猛地一震,他,觉出了些端倪。 是他!那个男人是他! 是那个从小便与他不和,带了青铜獠牙的面具绑架了他,要他给他磕头,要他向他下跪的人。 是黑主蓝夜! 一瞬间,冷天傲竟然狂笑出声,这多么的可笑,他,冷天傲,竟然掉进了他的圈套,而且一陷便是那么多年。 安叶然听着他的笑声,咬着唇疑惑着眼望他。 “天傲,你怎么了?” 冷天傲伸了手抚上她的发,再次带了她的头,按压在了自己的胸膛上,双手将她抱得极紧极紧。他多么庆幸,经过了那些事,她仍然还待在他的身边。 “没事,都过去了,安叶然,那些事情,我不会再追究了。”只是他和蓝夜生来的帐,他也该好好和他算算了。 “安叶然,明天来我的公司上班吧,不用再待在家里了。” “我吗?”安叶然一惊。 “嗯,我还缺一个助理,你来做我的助理。”即使不待在冷家,他也依然要将她固守。 “但是,我什么也不会啊!” “你在大学不是学的中文吗?整理资料总会吧,你只负责整理下资料就好了。” 见安叶然还在犹豫,冷天傲突然附上她的耳,轻轻地含了下道:“来吧,我真的需要你。” 安叶然最终点了点头。 安叶然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否就这样沉寂了下去,但是她知道,那在冷天傲心里还是一个结吧,即使他说了他已不再追究。那也是安叶然心里的一个结,所以她至今都没有告诉过他她曾下了决心要告诉他的秘密,那个她差点打掉的孩子,也是更因为差点打掉,或是在要打掉的那一瞬间,她所感受到的心里的巨大的痛,所以她才会更加地肯定,那个孩子对于她的重要性,她会好好爱护它,然后等时间再过去一些,她便告诉冷天傲。 而对于林南,安叶然始终是不敢相信他是会对她做出那些事情的。而不相信不代表不用去面对,安叶然一直记得林南那几句模糊的话语——“我会一直待在这里等着你,等着你相信我的那一天。” 是么,一直等么,那么她拜托蓝诀办的事不是没有任何意义了吗? 安叶然整理了桌上堆积的资料,那些都是楚恨然交给她的,冷天傲不知道,她一天的工作量其实等同于冷氏一般员工两倍的量。安叶然没有说什么,她知道自己能力的弱小,如果这些简单的工作,她还要抱怨,那么就真的只像楚恨然在避开了冷天傲,然而却故意等冷氏员工集多时说的,她其实就是冷氏的一个多余,或者就是一个摆在那儿的花瓶,而其实花瓶都算不上的,因为就算是花瓶也该是她楚恨然,因为她比安叶然更美丽,更妩媚。 安叶然继续整理着文件,突然桌上的电话响起,安叶然接起来,便听得那边冷天傲的声音响起,道:“给我倒杯咖啡过来。” 于是安叶然便去到咖啡间,冲了原装的黑咖啡,给冷天傲端过去。 在这里已经待了两天,对于一些基本的事宜,她算是清楚,那就是冷天傲喝咖啡要喝原装进口的黑咖啡,而不是和员工们一样的速溶加糖咖啡。安叶然记得第一次给冷天傲送咖啡进去的时候,就是拿了员工们喝的速溶咖啡,当时的冷天傲正埋头在办公桌前忙碌,并不知道给他端来咖啡的站在他旁边的人就是安叶然,结果喝了一口那咖啡,便皱了眉,头也不抬就道:“你明天可以不用来冷氏了。”完全不带任何感情地辞退一个人,声音冷漠得吓人,让安叶然都是一惊。 安叶然站在旁边,惶惶地叫了声“傲……哦,不,冷……冷总……我……”冷天傲才反应过来,抬头看她,看见是安叶然,脸上冷漠的神情才有稍许的消散。 从那以后,安叶然便深刻地记得冷天傲是喝黑咖啡的,绝计不喝速溶咖啡。 安叶然端了咖啡在冷天傲的办公间外敲了敲门,见没有回应,安叶然便轻轻地推了门进去。 办公间没有冷天傲,安叶然正疑惑,刚转身,便见门口楚恨然走了进来。安叶然犹豫要不要问她冷天傲在哪里,最终便开了口道:“楚小姐,你知道傲到哪里去了吗?” 楚恨然当即脸上闪过愤怒,然后冷笑一声道:“安小姐,我想我必须提醒你一件事情,这里并没有你说的什么‘傲’,这里只有冷氏总裁,你现在是冷氏的员工,难道这点规矩都不懂吗?还直呼总裁的名字!” 安叶然的眉头有轻轻地发颤,然后道:“对不起,我知道了,下次不会这样了。” 随后楚恨然脸上的冷笑变成蔑笑,因为她看见了安叶然手里端着的咖啡,神情冷漠又高傲地道:“你的工作也只配做这些。”然后大步走了过去,拿起冷天傲桌上放的文件夹,转身便见安叶然要往外面走去,便厉声呵斥道:“站住!” 安叶然便也停住脚,没有转过身去看她,只是停在那儿,等着她说话。 “冷总现在在会议室里开会,他等着要喝咖啡,你要到哪里去?”然后大步走过安叶然,语调更显高傲道:“跟在我后面,给冷总把咖啡端过去。” 正文 【隐忧篇】·呵斥 “冷总现在在会议室里开会,他等着要喝咖啡,你要到哪里去?”然后大步走过安叶然,语调更显高傲道:“跟在我后面,给冷总把咖啡端过去。” 安叶然跟着楚恨然走进会议室,刚进去,便感觉那里的气氛有些紧张,冷天傲坐在工作台最上面的位置,身体靠在椅背上,眼神慵懒地望着下面的股东成员,那慵懒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冷漠,几许危险,还有无尽的自信,整个人看上去,便是浑然自成一股霸气。 冷天傲没有看见走进来的安叶然,只是微立了身,将手立搭在桌子上,交握在一起,微撑了颚,更是慵懒又更是冷漠地道:“各位,对于我的决议还有什么异议的吗?” 下面一阵寂静,只是这寂静中透着许多不安定,气氛越来越紧张,安叶然在这种窒息的气氛中愣了一下神,下一秒便快速地走过去想把咖啡放在冷天傲面前,便离开去,却不想还没近到他身,下面就突然站起个几近秃顶,满是富态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猛地站起来,抓过桌上的决议书便狠狠地丢出去,一把砸在了台子的中央,然后伸手指了冷天傲,声音还算冷静地道:“冷总,我们这些股东在冷氏也是待了几十年了,你这样做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 冷天傲带了戏笑在脸上,根本不去看他,道:“中东地区的股份迟早是要抛出去的,而各位手里的控股也迟早是要拿出来的,我只是按照规律在办事,肖总何必那么动怒?” 冷天傲说得轻蔑,让站着的男人气得浑身都发起抖来,指着冷天傲的手也跟着发着抖,道:“冷天傲,你太狠了,比你的爷爷还狠,你这样做,根本就是在挖空我们的资金,你让我们白白损失掉几个亿!” “哦?是么?几个亿么?我原本还打算让你血本无归呢!”冷天傲的语气突然变得狠戾,放在桌上的手瞬间放下,身体再次靠回皮椅里,眼神冰冷的盯着中年男人,道:“肖总,你不要以为你背着冷氏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我只是念在你还曾经为冷氏出过力,并不想把事情做绝,你最好不要逼我!”冷天傲说得恨戾,让中年男人心里一惊,原来他的老底全都已经被冷天傲掌握,只是心里仍是不满,毕竟这样一来,他便损失几千万,扫眼旁边的人,被冷天傲“砍过一刀”的人脸上都没有什么好血色,但是迫于冷天傲的威力,却没有一个人敢再出来说话。 冷天傲再次冷眼看一下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接受到他眼中危险的信号,身体颤抖了一下,便也慢慢地坐回了位子。 不管怎样,这场“战争”冷天傲是胜利者。 楚恨然见气势稍微缓和了些过来,便把手里的资料放在了冷天傲面前,还弯下腰,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些话,冷天傲点了点头,楚恨然立起身,看不远处的安叶然,示意她过来,嘴角却不自觉露出抹笑。 安叶然端了咖啡,感觉手里的咖啡都该凉了吧。在走进冷天傲身时,要打算把咖啡放在冷天傲面前的桌子上,却不料一双脚在大家看不到的范围内,在冷天傲看不到的范围内,悄悄地伸了出来。然后安叶然的咖啡就尽数洒在冷天傲的身上。 冷天傲当即一声“Stupid!”大呵出声,还把那个顺势倒过来的女人一把给推了出去。安叶然重重地摔在地上,膝盖搁在地面上,生疼。 咖啡洒在冷天傲身上,让他狼狈不堪,在这种时刻,这种情况更是会让他感觉耻辱,因为他知道此刻那些正坐在下面的,被他打败过的但是心里仍然存有不满的老古董,正等着要看他的好戏。 冷天傲脸上溢满了愤怒。要不是有人在场,他肯定会一把解了自己的西装外套便扔出去的。 楚恨然适时地走上去,用自己的衣服替冷天傲擦拭着那些银色的水珠,道:“冷总,已经打电话叫人给您送套衣服过来了。” 冷天傲步出座椅,道:“你把这里的事情处理一下。”然后冷眼扫过全场,便要往外面走去,在步到门边的时候,才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迅速地转过身,看那个被他狠力推开了的女人。 是安叶然! 冷天傲在心里狠狠地咒骂自己一声,走过去便拉起她的手往外面走去。 安叶然被他拉着,不敢抬头去看那些或惊讶或疑惑或愤恨的表情,只能移了步跟在冷天傲的后面。 将安叶然带到办公间里,冷天傲一把就将她搂起放在了沙发上。然后蹲下身看她有些发红的膝盖。 冷天傲皱着眉抬头望她,道:“是不是很疼?” 安叶然不安地移了下身体,然后也用不安的语气道:“你的衣服?” 冷天傲站起身,轻轻地道了句:“笨蛋。”便把她抱起往休息间里送去,那里有消炎的药水。 拿了药水给她擦拭在膝盖上,安叶然不适地移动身体,冷天傲轻轻地叹了口气道:“你怎么跑我会议室去了?” “是你打电话叫我给你拿咖啡来的。”安叶然想起了这些天在这里的各种事情,禁不住心里竟然有了些委屈。刚刚的她也不是故意的,然而楚恨然的故意她又说不出口。她只是在尽力做好自己的事情,然而有些阻扰总是存在,她无能无力。 正文 【隐忧篇】?存心为难 “是你打电话叫我给你拿咖啡来的。”安叶然想起了这些天在这里的各种事情,禁不住心里竟然有了些委屈。刚刚的她也不是故意的,然而楚恨然的故意她又说不出口。她只是在尽力做好自己的事情,然而有些阻扰总是存在,她无能无力。 安叶然兀自拿过冷天傲手里的棉签,自己擦拭了起来,冷天傲感觉出她的微微的抵触,突然微笑了伸手勾了勾她的下颚,道:“安叶然,你把我的衣服弄脏了,怎么办呢?” 安叶然停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他,道:“她不是打电话叫人给你送来了吗?” “可是我身上的这个是特别订制的,是独一无二的,你给我弄成了这样了,总该负些责任吧?” 安叶然的眉头一紧,看了他道:“你脱下来吧,我今晚上拿回去给你洗。” 冷天傲轻笑一下,阿玛尼西服还能手洗? “但是现在它已经脏了,衣服也没有送过来,现在这刻又该怎么办呢?”冷天傲继续紧逼她。 “傲,你!”安叶然语突,放下手里的棉签,看着他道:“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他不是也把她摔了,不是也让她双腿搁在地上生疼吗? “给我脱了,然后负责把我身上的咖啡渍也弄干净。” “你!”安叶然知道他存心为难她,便放了棉签静止地望他,希望他不在为难她,然而冷天傲仍然带了戏笑地看着他,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安叶然突然一咬唇,用力地抓了下沙发,便侧过身,忍了膝盖的痛从沙发站起,绕过冷天傲,便径直往外面走去。她想她可以不要再理他了,其实刚才就应该挣脱开他的手不让他牵了来的,她可以忍了楚恨然的责难,是因为她柔而淡的性格注定了她不愿与人争执的结果,但是她不能再接受他的为难阿,这里本来就不是她愿意来的,她只是想自己找个工作自己去做,就像在维也纳的那次,即使是一个人,她仍然能够过得很好,只是除却对他思念,便一切都很好。在这里受到排挤,她不能跟他说,她无法跟他说,过善的性格注定了她是不会为了祈得保护而去向他告状的。 但是这些都不能成为她还要继续接受他为难的理由,即使她知道他的为难不是真心的,但是也不能。仅仅在这里待了两天,安叶然便已决出了累,不是工作的累,而是楚恨然故意压制的累。她想要离开这儿,真正地想要离开这儿。 然而她真正离得开吗? 安叶然还在刚走到门边,摸上门把的手才刚把门打开一个缝,冷天傲便已快步走了上来,从后面一把便将她给拖住了。 冷天傲一手捏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抓过门把便又将门给关住了,顺势也将安叶然按在了门背上。 “怎么?想走?” “你存心为难我。” “就算是存心为难你,你也不能走,因为我还没有将你为难够!”冷天傲霸道而又无赖地说到。 正文 【隐忧】·放我走 “怎么?想走?” “你存心为难我。” “就算是存心为难你,你也不能走,因为我还没有将你为难够!”冷天傲霸道而又无赖地说到。 安叶然有些气地看他,膝盖还在微微发疼,被抓住的手不停的转动,企图挣脱来开他的钳制。 “天傲,你让我走好不好?让我自己去找工作。”——这里不适合我,请你让我走。 “走?”冷天傲重复着她的话,突然一把就将她在挣扎的手狠狠地压在门上,让她再难动得。 “你能走到哪儿去呢,安叶然?你不要忘了,我能让你出冷家已是给你最大的自由,你还想贪图离了我的身,到哪里去——想到哪里去?!”冷天傲捏住安叶然手腕的手无形中加重力量,让他话里的双重意思更是随着手力的加重而表露的更为得清晰易懂。 安叶然惊讶地望着他,那一刻才知道那个他心里的结其实一点没有松。 “你还是没有原谅我是不是?”其实她自己心里都压了些东西,压了许多许多沉重的石头,又如何能希望冷天傲心里一点什么都不留下呢?他是冷天傲啊,是那个骄傲自负的男人,根本不会就这样轻易地就忘却那些对他来说是耻辱,也是伤痛的事情啊! “原谅你?安叶然,我只说过我不再追究,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原谅你?!”安叶然猜测得多么正确,她在他心中从那刻起便已留有了个映像,那就是她已经背叛了他。 安叶然用尽了全身力气想要推开他,但是终是不得,冷天傲的力气那么大,他如何挣脱得了。安叶然咬了唇,偏了头,不去看他。 他不是也和其他的女人在一起过吗?如果在家里的那次是他存心让她难过的,那么在日本管的那次呢?那次他们还没有任何的恩怨,那么那次又算得了什么呢?是不是她真的不算是什么,她在他心里真的不算是什么,他只是在征服,他要她服从,只是一味的服从,便是他最终的目的? “天傲,你……也不曾对我终一过。”安叶然是偏了头说到。 冷天傲极不满意她的这种说话方式,松开捏住她手腕的手,改为去夹住她的下颚,让她转过头来,和他对视。 “什么不曾终一过?安叶然,你是什么意思呢?” “你和她——你和楚助理,你们,我不知道你们在一起过多少次,但是肯定不是只有在家里的那次。” “所以呢?安叶然,你想要说什么?” “你——我……我们都有错!” “是么,安叶然,看来我是小看你了,你现在还能来和我说这个,现在还能和我说我们都有错,那其实就说明你不曾承认过你有错!”说着,冷天傲一把就将按在墙上的安叶然推在了地上。 安叶然的小腿再次撞击在坚硬的地面上,忍了痛,然而肚子却因为有些强烈的震动而有些不舒服起来。 安叶然蹲在地上,将手按在肚子上,没有抬头去看冷天傲,然而冷天傲却走上来,再次夹住她的下颚,要她抬起头来看着他,道:“安叶然,你是不是还是喜欢那个人,你现在待在我身边,是不是心里还是装着那个人!你到现在都还没有承认错,你是不是很甘心和他在一起!安叶然,我现在才觉得你有些贱,知道吗?你躺在我身下的时候,嘴里叫的是我的名字,我那时还以为是因为你心里有我,但是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是在犯贱,你躺在他身下的时候,是不是嘴里就该是叫着他的名字了?”本该是狠戾的话语,却被冷天傲说得极轻极轻,宣示着里面无尽的轻视和侮辱。 安叶然流出了泪看着他,不明白,只是一个简单的咖啡,为什么会牵扯出这么多的事,她和他不是和好了吗?他说他不再追究了,那么她就把那份伤痛放在心里,然后让时间来将它掩埋。虽然到现在她都还没有相信林南会对她做那样的事,但是现实在眼前,她可以不承认林南,但是她不能不承认现实。 “天傲……我,你放我走吧……”安叶然望进冷天傲同是伤痛的眼里说到,如果留在他身边,真的只是伤害,那么她走,会不会对他们都是种解脱。 “走?!”冷天傲将捏住安叶然下颚的手用出极大的力,安叶然已经疼得跪在地上,双手扳住他的手。 “安叶然你能走去哪儿?走去那个男人那儿,走去继续和他相见?” “安叶然你不要忘了,你曾经有过一次的逃脱,为了见他去到维也纳,但是最后你不是也回来了吗?也不是一样又回到了我的身边,你现在又说你要走,你到底能走到哪里去呢?” “安叶然,你还欠着我的债在,你知道吗?是你自己说要留在我身边的接受我的折磨的,我给了你走的机会,是你自己没有把握的。” “你到底能走到哪儿呢?安叶然。” 冷天傲的话都是说的很轻,然而里面的危险性却是那么的强,他说完最后一句终于放开了安叶然的颚,冷眼戏笑了地看着她。安叶然觉得那个笑那么的恐怖,仿如魔鬼的讪笑。 正文 【隐忧篇】·激怒 冷天傲冷眼戏笑地看着她,安叶然觉得那个笑那么的恐怖,仿如魔鬼的讪笑。 安叶然因为刚才的挣扎早已曲腿跪在了地上,膝盖骨一阵阵的疼痛,而下巴也是被他捏过后隐约的痛。慢慢地伸了手撑在地上想要站起来,因为她能感知得到现在的这个样子她是多么的卑微。她记得冷天傲的话,她很贱,他说她在犯贱,那么既然已经很贱了,她不要自己还太卑微。 安叶然知道现在的冷天傲多么的不一样,他的心里有厚厚的尘土她穿不过,那既然穿不过,她选择离开好不好,待在他身边,他是痛,她也是痛,那么她离开,离开之后是不是所有的伤痛都会被掩埋,他会过得好,她也会过得好。 “天傲,你让我走吧,让我待在你身边,我们都不会好过。”安叶然扶着墙已将站起了身,只是肚子仍是不舒服。多么可悲,孩子的母亲永远都告诉不了孩子的父亲,她有多么的爱他,爱得可以为了他去打掉孩子,爱得最后又因为这是他们爱的结晶而毅然决然地保留下孩子。安叶然她说不了,她只想带了这份爱离开,孩子她会好好地生下来,因为那是她爱他的证据。 让她走,安叶然想,让她永远地离开,那样他不会再伤痛,那样她不会再为他忍受他的那些伤害,除却思念,她会过得很好。 安叶然的手附上门把,再次地转动,冷天傲的声音也再次响起:“安叶然,你在逼我!”声音冰冷而森然。安叶然想,是么?是逼么?但是到底是谁在逼谁啊?! 安叶然的手仍然拉开了门,然后就只感觉一股大力袭击而来,一下就将她卷起,一会儿便让她跌落在远处的沙发上。 门依然还是开了,安叶然甚至能够看到那个正在门外不远处带了冰冷的笑看着她的女人。 那个笑安叶然突然有些熟悉,是在哪儿是在哪张脸上见过呢?安叶然的头一阵嗡嗡地疼,想不起来想不起来了啊。 楚恨然手里提着给冷天傲更换的衣服,看着休息间里被冷天傲压在身下粗鲁对待的安叶然,她多么的高兴,只是一杯咖啡,便让她牵扯出这么多的事,她原以为那件事真的就那样过去了呢,却没想到,那原来还是枚定时炸弹,一触即发,只是一件小事便能让它引燃,“碰”的一声,随时炸开。 楚恨然对上安叶然的眼,将手里的衣服慢慢地提高,然后放在唇边,暧昧的亲吻了一下,然后对她一笑,便优雅地转身离开了去。 十几米的距离相隔,安叶然却能看出那个远去女人眼里的笑,亦如某个夜晚她躺在她睡的床上对她露出的得意而又胜利的笑。 衣服被撕裂了,安叶然转过头来,望着身上的冷天傲,眼神极轻极淡,慢慢地道:“这又是一次征服吗,天傲?你只是在征服我,只是要我向你臣服吗?”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有的只是这样轻淡地询问,冷天傲的心被仿佛一下被击打了,扯了她衣的手也瞬间停住,抬了伤痛的眼紧紧地将她盯住。 安叶然的脸上没有泪,望着他的眼都有些干渴,是不是心也干了,所以忘记了疼痛,所以心变得冷漠而木然,连带眼神一起涣散。 “安叶然,是你对不起我!”冷天傲受不了她那样的眼神,发出了如野兽般的狂吼。 “让我走吧,傲,等我走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其实开始我就该走的,你让我走的时候我就该走的,我不该留在这儿引发这么多的事,如果那时候走,我还能给你留个好映像,而不是现在这个犯了贱,身体肮脏的样子……所以,傲,我后悔了,我后悔当初选择留下来……所以你,再给我次机会,让我走吧。”安叶然说着,竟然伸出手蒙上了冷天傲的眼,不是不愿意看见他伤痛的眼,只是不想他看见她流泪的眼。原来她还是哭了。 “你爱他吗,安叶然?”冷天傲突然问。 爱吗?呵,安叶然觉得多么的可笑,她的爱早已经给了这个现在就压在她身上的霸道男人,对于林南又何谈爱呢?只是愧疚和感激还有无尽的哀伤吧。林南永远都是那个带来忧伤的像是花一样美好的男子,是她小时候的梦幻。她永远记得那个将她扶起白衣胜雪的像是天使般的男孩,那该是每一个女孩少时最初的梦幻吧。但是你看,在生命的最初,她最先遇到的是林南,可是到后来她还是摆脱不了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她摆脱不了他冷天傲,一生的禁锢,永远都摆脱不了! 安叶然放下一直蒙着冷天傲眼睛的手,异样坦诚地望着他,望着他的眼,望进他眼里的那个自己,她看见那里面的那个自己那么的美丽,又那么的决绝,于是她轻轻地回道:“嗯,我爱他。所以,傲,你放我走,留在你身边,困住的也只是我的人,你困不住我的心的。我的心早在他身上的,那天晚上的事不是个意外,是我自愿的,我一直告诉你,说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其实都是在骗你的。我一直都在骗你——” 突然地停顿,安叶然瞬间说不出话来,因为冷天傲已经将她的脖子紧紧地卡住了。 冷天傲掐住安叶然的脖子,眼睛都已经发了些红。 这一头狂狮就这样被安叶然给激怒。 正文 【隐忧篇】·感觉到了吗?比这个还痛 冷天傲掐住安叶然的脖子,眼睛都已经发了些红。 这一头狂狮就这样被安叶然给激怒。 其实安叶然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她以为告诉他她不爱他,她爱其他的男人,他就会放了她,就会放她走,然而他错了,她忘记了身上的这个男人是谁,这个男人是冷天傲,是那个恶魔一样的人,怎会那样轻易地就放了她,她的不爱只会更加深他的掠夺或者摧毁。 冷天傲的手紧紧地掐着安叶然的脖子,似发了狂的野兽般,那么的用劲,那一刻他忘了,那个她身下的女人是他一生最为珍爱的人,他发了狂地只想将她毁灭。 是的,毁灭,这个女人多么的该死,她说她不曾爱他,她说她对他欺骗。他呵护了十几年的人,他得到过她的身体,甚至是她的处子之身,但是她仍然说她不爱,她说她仍然爱那个人,爱那个她曾将义无反顾去追寻了的人。她甘愿把身体给他,她决绝地将他背叛。 冷天傲曾经一度认为只扣了她的人,不要她的心就好,可是这刻当真正听得她说她的不爱,却原来还是让他这般承受不了。 他承受不了他爱了十几年的女人最终还是对他不爱。还是不爱他! “安叶然,你在骗人,你说过你已经爱上了我,你说过的!”冷天傲的声音低沉而又急速,满含了危险。 安叶然的手本能地扳住冷天傲的,身体无法动弹,亦无法挣扎。 然而她听得冷天傲的声音,仍然艰难地摇了摇头。如果要伤害,就一次伤害个够吧,她要离开,这一刻,她已深深地决定,她要离开,离开这个像是恶魔一样的人,她肚子里有他的小孩,只要带着这个孩子,她便不会有太多的难过,除却思念,永远不会有绝望。 “让——我——走——吧”安叶然在冷天傲的手有一瞬的放松的时候说出了话,冷天傲的情绪已经有些激烈,是安叶然苍白的脸拉回了一些他的神志,却没想到在他刚打算对她放手的时候,她却又说出那样的话。冷天傲狂吼一声:“安叶然,你真该死!”便一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安叶然拼死了咬住唇,没有让自己流出眼泪,冷天傲打她了,他终于打她了。那一巴掌的力道很重,安叶然的头被打偏过去,脸上一下就有些浮肿起来。有几瞬的沉默,安叶然慢慢转过头来,望着冷天傲,声音不再有往日的柔和,轻而冷地道:“结束吧,天傲,都结束吧。” 那样清冷的目光是冷天傲何曾在安叶然身上看到过的,他的心只感觉被什么给紧紧地划拉过了,同时还有一整块一整块的巨石压在上面,疼痛,沉重和绝望。 “不可能!!安叶然,永远不可能结束!!”冷天傲再次狂吼出声,双手紧紧地抓住安叶然的肩膀,将她狠狠地摇晃。 “我永远都不会放了你,永远都不会放了你!” “我爱的是他,不是你。”我爱你,但是我们之间永远隔了条河流,我走不过去,你也穿不过来。所以就这样了吧,你放我走,我带着我们的小宝宝离开,我会把对你的爱全都放在他的身上,放在他的身上,就不会再对你有太多的思念,我猜想那一定是个漂亮的小男孩,会和你一样的好看帅气,我会好好地爱他,不会让他承受你小时候的磨难,他一定会是个快乐的小男孩,除了在闪着亮晶晶的眼睛问我他的父亲是谁时,会有一刻的疑惑和难过,其他的时候他一定都会是快乐的。 安叶然抚开冷天傲还放在她肩上的手,再推开了他的身,滑到了地面上。膝盖还是疼,脸也疼,只是现在心恐怕还更疼吧。安叶然忍了痛,慢慢地往门边移了去。 然而仅仅在只走到房间中央的时候,冷天傲还是冷冷地开了口,道:“你是要去找他吗?”找那个如梨花般的男人,找那个她一直痴恋的男人,冷天傲知道她对林南的爱恋。 安叶然没有开口,冷天傲继续道:“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我不会放了你们!”她的背叛他永远不会原谅。 安叶然很注意冷天傲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慢慢地转身来,望着冷天傲道:“我不会去找他,你放了南。”转过身,安叶然不再看他道:“天傲,你不要让我恨你!”放了南吧,我只是想要离开,单纯地离开就好。 “那你会去找谁?安蔡建?”语气里那么的危险,安叶然想,他到底是要干什么了呢?难道是想要斩断她所有的退路吗? “他是我爸爸,不可以吗?” “他不是你的父亲!”冷天傲突然有些激动,奔过去又再次抓住了安叶然肩膀,将她死死地扣住,不能她继续离开,也不让让她转过身。 冷天傲将头触进安叶然的脖子里道,暧昧不清地啃咬着她道:“你欠我的债,你是我们冷家的罪人,你知不知道?我从小就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从小就忍受的屈辱你知不知道——我是私生子,你知不知道?我妈生我的时候,没有和我父亲结婚,一个私生儿降生,成为豪门永远的笑话,你知不知道?我从小忍受的无尽的嘲弄你知不知道?那些人骑在我身上,要我从他们的胯下爬过去,你知不知道?那个时候要不是蓝诀,你以为你还能看见现在的冷天傲?安叶然,你欠了我的债,你还要还!你现在怎么能走?” 冷天傲说得含糊,但是安叶然能感觉到那些话里隐藏的伤痛,她慢慢地偏转头,一口咬在冷天傲抓着她肩的手,力道很大,安叶然看见了上面的血印。 “感觉到了吗?天傲,留我在身边,只会更痛,比这个还要痛——所以让我走!” 正文 【隐忧篇】·这一次,离开…… 安叶然走出冷氏大楼的时候,最后一次抬头仰望这座摩天大楼,那个最上面有她最爱的男人,那个霸道得像是恶魔一样的男人,是她一生的劫难,但是这一刻,她就将对他远离,带了爱与伤永远地离开。 安叶然低下头,将手轻轻地抚上小腹,那里面的小生命在慢慢地成长,她带着他一起离开,于是便轻了伤痛,淡了难过。 ——天傲,谢谢你送给我的礼物。 ——如果多年以后我们还能够再相遇,那么我希望那时的你不要再对我有芥蒂,我们的仇恨都能够化解,我对你无意的背叛,希望你早已对我原谅。 ——我爱你,天傲。永远永远都爱! 冷天傲站在落地窗边,望着下面的一抹影。太远的距离,太高的相隔,也许他根本看不清那个影。但是他的眼睛仍然紧盯着下面。 冷天傲抬起自己的手掌,暗了眼。他想起了刚才的扇打,她的脸因他的手而浮肿暗红。他扳了她的身,不让她转身,不想看到她浮肿的脸,让他的心那么的痛。曾经最为珍爱的人,长久一直呵护的人,他暗寂生命中的光……他生病时,她温柔的手掌,寒冷夜里的那抹温暖,她灼烧他心的眼泪,她曾经一度离开他时,那些夜里的孤寂,他找到她时,他心里的狂喜和愤怒,她曾经带了姐姐般的心,轻拍他头的安慰……曾经的反抗,曾经的拒绝,曾经悄无声息的离开……曾经的背叛,曾经的追随,曾经命运开的不大不小的玩笑……曾经暗寂生命中的那抹柔光,是否,真的在他不曾阻止她离开房门的脚步那刻全部地消散? 冷天傲一拳击在落地窗上,紧盯的影早已经消失不见。 ——安叶然,你真的以为这样就离开了吗?你走得掉吗? “中——国——我——是——中——国——人” “哦,不,我不是中国人。”一个稚气的童声用着蹩脚的中国汉字发音说着话。 安叶然在一边拿着个翻译本子,对他微微一笑,道:“好了,爱德,你该去骑马了,爸爸在那里等了你好久了。” “但是,我想和老师一起骑,老师你和我一起去。”安叶然笑笑,外国的男孩子似乎不懂得撒娇,他们有的是热情的邀请。小男孩的汉语还算能懂,因为有些汉语基础,所以安叶然教起来,还算顺利,只是一个月的时间,小男孩都能用简单的汉语和她对话了。 安叶然现在在西部的一个农场里当家庭教师,教一个五岁的小男孩汉语。其实是打算回国的,但是她身上不够钱。用身上仅有的钱离开了美国市中心,去到了西部,安叶然想,这里足够平静,等生下了孩子,她便再回到中国去。 “走吧,老师。”说着伸手过来拉安叶然的手,安叶然反手捏捏他的手道:“小爱德自己去吧,老师身体不舒服,不能去啊。” “哦,我想起来了,老师是和我妈咪一样有个小贝比在肚子里对吧。我知道的,爸爸跟我说过了。”小男孩说着,按了按自己的牛仔帽,帅气地说到,“那好,老师就不骑了,但是你要在旁边看着我,我要把我骑马最棒的样子展示给你看。” “呵呵,好。”安叶然牵了小男孩的手往外面走去。 西部的风光确实迷人,那些潺潺的小溪,广袤的草原,还有高大的树木,完全是大自然的感觉,看一群群的马结队欢快地跑过的时候,安叶然看着仿佛也能感觉到那种自由与快乐。 安叶然等在马棚外,等着小男孩牵马出来,却在这时,在远处某个奔跑的身影逐渐清晰后,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身后的小爱德骑在马上欢跑了出去,叫了她她都没听到。 小男孩的父亲,一个高大英俊的西部牛仔骑了马,过来,对安叶然说到:“安,那个男人在这附近逛了很久,遇到我,询问之后,我才知道是来找你的,所以就带了他到这里来。” 安叶然依然怔怔地望着那个身影,纯白的衣,微长的发,微风吹起的发下,一双如墨玉般的眼,还有脸上清凉的笑,马上的林南,看上去还是那么好看。 “叶然,我终于找到你了。” “南……”他怎么会找到这里呢,安叶然记得在离开的时候,她特地去见了蓝诀,蓝诀说林南的事,他已经帮她办好了,那时的于连连已经回了国,去照看她的父亲,而蓝诀只是给了安叶然一个拥抱,便没有再说什么。 安叶然想,她多么的感激,虽然她并不知道小时候,傲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她能够感觉得出,蓝诀对他是做出了多么大的帮助。可爱漂亮的大男人,安叶然笑着看了他一眼,便转身永远地离开了。 只是为何,林南又找来了呢?没有人能知道她在这儿,他如何能将她找到? 安叶然走在牵了马的林南身边,漫步在广袤的草原上,有溪水流淌的声音,但是寻不到那声音的源头。 林南的脸上带了温润的笑,道:“然儿,我还是把你找到了。” 安叶然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林南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呵呵,只要有心就能找到的。”林南也停下脚步,看着一旁的安叶然道,“你刚走的那天,蓝诀就来找过我,他说你离开了,离开他了,所以叶然,我便义无反顾了。” 安叶然看着林南深情的眼,咬住了唇,道:“这样做,不值得,南,永远都不值得!” “不,只要你还原谅我,就值得……我指的是那件事……” 安叶然淡淡地一笑,都有何原不原谅的呢?如果说要原谅,那么他因她而破败的家,她又该如何祈得他的原谅呢? “不,我不原谅,南,我永远都不原谅,所以你走吧,南,我不想再见到你。”她现在要的是一个平静的生活,如果说原谅,他会留下来的话,那么她假意的不原谅,他就该走了吧。 安叶然转过头,继续往前面走去,不去看林南伤痛的眼。或许,那首《多瑙河之夜》在他们相遇的那天便生出了错误。 林南望着前面的白裙女孩,长发随着裙摆随风而扬,曾经的纯白女孩,这一刻却显出些落寞与伤然。 “叶然,他要订婚了……” 是不是这一刻该更加的伤痛? 长长的青草扫在安叶然光洁的小腿上,一阵阵的轻痒传至心中,安叶然觉得那么的不舒服,站住了脚,蹲下身,用手扒开了那些草。 “真好,南……我永远地解脱了……”然后转过头,回给林南一个大大的微笑。 安叶然站起身,向林南的方向靠近,道:“南,你走吧,我在这里很好,会一直都很好,所以请你走吧。”安叶然一直没有停下脚步,直到穿过林南的身边,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回去。 “跟我一起走吧,叶然,跟我一起回国去,那里才是我们的家。”林南说着,再一转身便看着了倒在青草丛中的安叶然。 “叶然——”奔过去,将她抱起,便看见她流泪满面的脸。 冷家大宅里。 “都办好了吗?”冷天傲站在偌大的练功房里,紧身的衣服勾勒出身体线条的完美,头发已被汗水打湿,他停下继续击打沙袋的动作,对一边的K问到。 “是,少爷,都按您的吩咐去办了。”K微垂头,神情有些迟疑,最后还是抬了头看着一边神情冷然的冷天傲道,“少爷,您……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这样对安先生?” 冷天傲没有看K,而是继续摆弄手上的皮套,神情淡漠不定,K看着,眼里闪过不安,赶紧道:“对不起,少爷,是我问多了。” 正文 【隐忧篇】·始终不放过! 冷天傲没有看K,而是继续摆弄手上的皮套,神情淡漠不定,K看着,眼里闪过不安,垂了头,然而神情仍然肃穆地道:“对不起,少爷,是我问多了。” 冷天傲取下手上的皮套,抬头望一下头顶的天光,光线射下来,照在他刚毅绝美的脸,连带脸上的神情模糊不定,冷天傲开口冷冷地道:“小姐的下落,该是查出来了吧。” “是的,少爷,正如您所料,小姐还没有回国,她还在美国,现在在西部,和——林南在一起。” 天光依然射下来,冷天傲抓在沙袋上的手用全了劲,脸上的神情明灭不定,乍一看,像是来自地狱的狂魔。 “是么?还是和他在一起?”然后头低下来,嘴角是一抹嗜血的残笑。 ——安叶然,你当真以为你们就在一起了吗?你以为这样你就算离开了吗?我的债你还没有还清,我怎么能这样轻易地就让你离开?你会回来找我的,会回来求我,我要你哭着回来求我!! 冷天傲从练身房出来,进了浴室再出来的时候,K仍然站在门外。 冷天傲随意地擦着湿漉的头发,问一边的K道:“还有什么事吗?” K肃穆的脸上再一次显出迟疑,最后还是道:“是您的婚事的事,老爷在酒店订了席,邀请对方吃饭,正等着您去。” 冷天傲停下擦拭头发的动作,随意将浴巾丢弃在一旁,脸上是冰冷的笑,道:“是么?他能料定我会去?” K冷静地道:“老爷说,他相信少爷,能分得清轻重。” 安叶然的肚子已经日渐隆起,眼里的神色越来越柔,然而身体因为怀孕的缘故也越来越差,而林南终究是没有离去的,安叶然记得那天她倒在青草里,林南将她搂紧了说的话。林南说:“叶然,你是欠我情是不是,我的家因为你而变得落败,那么现在我要你还我那份情,我要留在这儿,留在你身边,让你一份份的还我情。叶然,你不能拒绝。” 而其实当时的安叶然很想睁开眼,很想看着他,很想看着他告诉他,她欠他的,其实太多了,而她怕是永远都还不了的。她还是想让他走,让他走得越远越好,他们不再有什么瓜葛,那样其实便是她对他最大的偿还。然而那时的安叶然太虚弱了,根本说不了话,只能依在林南的怀里,一阵阵地呕吐。那些赃物染了林南的衣,安叶然使劲推着他,想让他放开她,然而不得,安叶然知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逼迫着她,要她答应他的要求。 安叶然最终轻轻地点了点头,林南放开她,用衣袖擦拭了她的嘴角,最后抱起她飞快地向农场里跑去,他如梨花般的脸在清风的吹拂下终于荡出了个微微的笑。 林南留了下来,安叶然教农场里的孩子汉语,而林南便找了那里仅有了一些乐器,弹奏了音乐来给他们听。日子过得很平静,安叶然知道,她和林南其实都是一直在等待,等待她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降生,降生在这一片平静的天地里。安叶然对林南微微的隔阂也在慢慢消逝,林南知道那天的事情终将过去,而安叶然也明白,其实她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林南会那样地伤害她。 一切都平静而宁然,除了有时,小爱德要撅了鼻子要求林南离得安叶然远点外,一切都是欢笑而美好的。而小爱德在林南削了一只笛子送给当做礼物后,也欣然地接受了这个漂亮的男人经常待在安叶然的身边,并且同意了他用他的小马载了安叶然出去散步。 这样的生活很美好,然而这样美好的生活终究抵不过某个恶魔的残杀。当小爱德的父亲把一份报纸放在安叶然的面前时,安叶然彻底地傻了眼。那份报纸其实是那时已经站在了农场外的K故意拿给安叶然看的。 安叶然看到那份报纸上的头条便是她的父亲安蔡建因为和冷氏毁约,欠下冷氏巨额债款而被冷氏起诉,因为无力偿还,现在已经被捕入狱的消息。报纸上登的照片一张是安蔡建平时的样子,而另一张便是安蔡建被检查员扣了手送上警车的情景。那张被扣了手的照片上,安蔡建的脸色满是憔悴,安叶然捂了嘴,眼泪大滴大滴地砸在报纸上,那是她的爸爸啊,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是那个从小便给她无限关爱的人,是给她买了毛绒玩具,抱了她做过山车的男人啊,可是这刻他却待在了监狱里。他待在了监狱里! 安叶然捂着嘴的手连带身体一起颤抖了起来,想要站起身往外面跑去,却被林南一把给抱住了身子,而旁边的小爱德更是紧抓了安叶然的手,紧张的问到:“安,你怎么呢?!” “叶然,你冷静点。”林南早在她看报纸的时候便已将其看到,于是知道她此刻的激动。 “都是他害的!都是他害的!肯定都是他害的!他是故意的!故意的!”安叶然用一只手使劲推着林南,见推不动,便改为用力地击打在他的胸口上,情绪异常激烈。 林南任由她捶打着,只是还是扣了她身,不让她脱离开。 “为什么他还是不肯放过我?!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他不是已经答应让我走了吗?为什么还要这样,为什么还要这样啊?!” 正文 【隐忧篇】·要订婚了 林南任由她捶打着,只是还是扣了她身,不让她脱离开。 “为什么他还是不肯放过我?!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他不是已经答应让我走了吗?为什么还要这样,为什么还要这样啊?!”安叶然的情绪更加的激动。 “冷静点,叶然,他这样做只是想逼你回去见他,会没事的,你的爸爸会没事的。”林南圈了她身,将她按在了自己的身上,却还是止不住她的躁动。 “我知道,我知道他是想逼我回去,但是我不想,我不想见他,他怎么能够这样对我呢,那是我爸爸啊,是我爸爸啊,他是恶魔,是恶魔!” “那好,那我们不回去,我们就在这儿,或者去个更远的地方,他找不到的地方。”林南的话语也有些急速,而其实他知道他现在说的话多么的不可能,完全地不可能,安叶然如何能放得下她的父亲和他一起走? 门在这时打开,安叶然看见站在门口的K,终于冷静了下来。 K垂了头道:“小姐,请跟我走吧,少爷在等你。” 安叶然咬了唇,不住地摇头,完全说不出话来,而林南却在这时,抚擦上她的脸,道:“走吧,叶然,我跟你一起回去,我们一起去见他。” 安叶然没有看林南,只是不停地摇头,她知道冷天傲连她的父亲都不会放过,又如何能放过林南? 安叶然最终还是推开了林南,踉跄了几步,好在小爱德扶住了她,才不至于摔在地上。小爱德扶着安叶然坐在椅子上,然后在一边拿起一根皮鞭便朝K走过去,一甩手把将皮鞭狠狠地抽在门口男人的身上。 “你欺负我的安,滚出我的农场去!”小男孩的手力不重,然而说的话却是掷地有声,说完见K没有反应,便抡起皮鞭又要打下去,却还是被K一把给抓住了。 K抓住皮鞭,垂低头,再次道:“请走吧,小姐,不要让少爷等得太久。” 安叶然的头早已经有些昏然,咬住的唇已浸出些血丝。她知道这次冷天傲还要将她再一次禁锢,安叶然想,那她算是什么,禁脔吗?随他摆弄的禁脔?她早已经不想再过那种生活,那种被他霸道着的禁锢生活,她想要自由的生活,就像是生活在这西部的农场里的自由而平静的生活,她知道冷天傲的爱,然而她就快要承受不住这种爱了,因为里面有太多的伤害和痛苦,都叫她无力再承受。 安叶然站起身,想往房间的另一边跑去,然而才刚跨了一步,便整个人跪倒在地上。 她如何跑得掉,如何真正摆脱得掉呢?她的父亲怎么办,她如果不随了他的意,他又如何会放了她的父亲呢? 恶魔!恶魔!都是恶魔啊! 安叶然抓紧了早已经跑了过来,扶住她的林南的手。 “南,我们回去,我和你一起回去。我不会再随了他的意,不会再随了他的意的!”如果说她一次次地随他的意,都会得来那么多的伤害,那么这一次反抗,是否能祈得一点胜利或则解脱? 安叶然说完话,便整个人跌落在了林南的身上,林南拥着她,转过头,对着门边的K道:“她昏倒了,明天才走吧,让她休息一下。”声音清淡,K听着,微微地欠身,算是答应。而小爱德早已松送开了皮鞭,跑到一边的格子上,拿了蜜糖水,递给林南,道:“喝这个,喝这个,妈咪昏倒了,就是喝的这个。”然后拿过安叶然的手放在自己的唇上,一阵亲吻,不停地喃喃道:“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主会保佑你,主一定会保佑我的安……” 安叶然和着林南一起离开,和农场主人告别的时候,不见了小男孩,直到最后,安叶然坐的车驶离了原野也没有再见到小爱德。而安叶然不知道的是,爱德一直站在一个她无法看到的区域里一直注视着她,并且眼里带了坚毅的神色。 安叶然坐在车里,望着车窗外那些美丽而安详的景色逐渐地消退,心似乎也在慢慢地滑落。将手抚上小腹,那里微微的隆起因为宽松的衣裙无法看出,怀孕的事她仍然不会告诉冷天傲。而林南在昨晚便已明白她的心意,于是用手捏了她的另一只手道:“会没事的,叶然,不想让他知道,我们就尽量隐瞒。” 安叶然抬头,给出林南感激的一笑,天知道,林南要的永远不是她的这种笑。 在冷氏集团总部所在的市中心,安叶然强烈要求下了车,她不会去见冷天傲,现在绝对不会去,这是种反抗,即使这种反抗微弱,她也依然坚持。 安叶然向K欠了欠身,刚想离开,便听得K道:“少爷下个星期订婚,小姐真的不打算现在去见下他吗?” 安叶然再次转身,向K微倾了身,道:“不用了,K叔,我会去见他,但不是现在。”是在下个星期以后,冷天傲的婚事,她如何不知道,所以她这样,忍了父亲还被关在监狱了的难过,等了时间,在他订婚以后才去见他。安叶然想,那时的冷天傲总该放了她,总该放了她吧! K将车开走,他不会为难安叶然,即使有冷天傲的命令在,他也不会,他有自己的原则在。 安叶然望着远去的车影,在原地定了些神,轻轻地按了小腹,艰难地往前踏了步,眼里有些暗沉。林南追上去,一把拦了她的腰,将她扣在了怀里。 “叶然,我知道你不开心,从知道他要订婚的那刻起,你就不开心……何苦要这样为难自己……如果想哭就哭出来吧,不要这样憋着。”他明白安叶然,那个男人就要订婚了,而她现在身体里怀着他的孩子,怀着他的孩子! 然而安叶然却是出乎林南意料地对他笑了,道:“我没事,怎么会哭呢?他要订婚是最好的,这样我就能彻底地离开。我想要离开他,真的,南。” “我们现在去你以前的那间小屋吧,我等他订了婚,我就去见他,让他放了我的爸爸,然后我就离开。南,我和你一起回国去。” ——“我要回家。” “好。”林南回到,然后一把抱起她,又道:“你可以选择让我抱着或则让我背着,你现在很虚弱,我知道,不要硬撑着。” 原来林南也有霸道的时候。安叶然的眼里终究蒙了层水雾,趴在林南的背上,将脸贴着他的背,轻轻地道:“对不起,南……我知道现在的自己多么的糟糕,但是也请你原谅我……因为我现在还无法爱上你……或许有一天真的会爱上你,但是不是现在,所以对不起……” “你把小姐带回来了?” “是的,少爷。” “那人呢?” “和林南在一起。”K回得平静。 冷天傲手里的红酒高脚杯瞬间裂成碎片,血滴混着红酒滴落下来,分不清哪些是红酒,哪些是鲜血。 “她知道我要订婚的事?” “是的,我跟小姐提过。” “她什么反应?” “没有反应,少爷。她只是说她会来见您,一定会来见您,但是不是现在。” 冷天傲的嘴角勾起抹冷笑,像是自语般:“很好,她是要等我订完婚以后才来见我,真是太好了,安叶然,你想的真是太周全了,只是我会让你如愿吗,安叶然?你以为我冷天傲会让你如愿吗?!”带血的手轻点在前面的玻璃桌上,脸上的嘲笑逐渐变成越来越冰冷的残笑。昏暗的灯光下,他整个人看上去,邪律极了。 “少爷,下一步该怎么做?”K问到,冷天傲始终是他的主人,他的原则坚持到某个地步就该收起。 “如果在一个人很开心的时候,突然让她很悲伤,这样的跌落是不是很有趣?” “少爷?”冷天傲的话,K当然不明白。 “先让他们在一起快活地待两天,然后我会让她知道什么是伤心难过。” 正文 折磨 “先让他们在一起快活地待两天,然后我会让她知道什么是伤心难过。” 两天,当真只是两天,只是这两天,安叶然并不像冷天傲以为的那样快活。安叶然几乎每天都在看报纸,看有没有她爸爸的消息,直到后来,又是一版头条登出,安蔡建因为无力偿还债款,而有可能被判终身监禁。 终身监禁!一击惊雷打在安叶然的心上,开始,她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一个合约便能把人给判为了终身监禁,但是后来便明了了,她明了了冷天傲是有这个能力的,他完全有这个能力,只是心里开始发疼发紧,冷天傲这般地逼迫她,让她觉得心里一阵难受,手抓紧了衣襟按压在胸口,想要止住那里的疼痛。 然而冷天傲的手段远不尽于此,还有些折磨还在继续。 旁晚,安叶然从外面回来,走进离小屋很远的宽道里,和往常不一样的,那里停满了小车。安叶然当即预感出不对,便抓紧了手里的菜篮,奔了步往小屋跑去。 小屋外站满了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一个个神情都是肃穆,安叶然放慢了脚步向小屋走去。此刻那里面有个什么人,她当然知道。她的心里开始突跳。冷天傲当真找到这里来了,只是这时他难道不应该是和他的未婚妻在一起的吗?他不应该去准备那些宴会典礼吗?又为何还要找到这里来,为何还要带了那么的人,屋里发生了什么事,安叶然无法预料,只是心里升腾起来的焦灼,难过,心酸,疑惑,等一系列的情感交织在她的心里,竟然让她在推小屋门的时候,手微微地发着抖。 “你终于回来了。”安叶然终于听到了那个一度没有什么温度的冰冷声音。 真的是他来了。她不去见他,他便来找她。她只是想要逃,她只是想要等,然而冷天傲不会如她所愿。 “你怎么在这儿?”安叶然暗了眼,狠咬了下自己的唇,逼自己镇静地看着他问,然后想起林南,在屋里巡视,最后定格在那个角落里,身体瞬间颤抖,咬紧了唇也再不能让自己镇静下来。 “你是混蛋!”安叶然十几年的教育没有教会她其他的词,她不知道此刻还能用怎样的话语去骂冷天傲,她抵住门板,借门板的力把自己支撑住,然后用了劲便把手里的竹篮子顺势狠力地就向冷天傲砸去。 没有砸中,冷天傲一把就抓住了篮子,脸上带了戏笑的表情,嘲弄般地道:“怎么,就只能用这个来对抗我?” 安叶然望着他,觉得心里那么的无力,一遍遍重重地呼吸着气,也压不下心里激动,还有那么多的委屈。他为何要这般对她,为何要这般对她啊?!他是恶魔啊,是恶魔啊! 安叶然用手扶住门,立直身,便要往林南的方向跑去。那里的男人已经遍体鳞伤,早已经被人打得昏了过去。安叶然的心里被压得难受,一阵阵的气闷,呼不出气。为什么他总是因她而受伤害,他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不应该为她而承受这些的,完全不应该。 安叶然的心只扑在林南的身上,只想奔了过去,看看他有没有事,然而她才跨了几步,腰上便被扣上一副有力的手臂。 安叶然被冷天傲给拦腰抱了起来。 悬在空中的安叶然不停地挣扎,脚不停地后踢在冷天傲的腿上,用尽了全力,拼尽了全力,手也扳着冷天傲的扣在她腰上的手,然而没有用,她早就该知道她的挣扎没有用。冷天傲待她的力气都用完了之后,便轻放了她,让她下到了地面上,然而手还是紧扣着她。 冷天傲邪律地凑到她的耳边,轻声地道:“跟我走,然后我叫医生来给他看,要不,我要你永远都见不到他。” 安叶然的身体在他的威胁下,再一次地颤抖不止。 “我恨你,冷天傲。”安叶然终于冷冷的说到,也宣泄着心里的无力。 “是么,那就恨吧,你的爱不是给他了吗?那你就把恨给我吧。总胜过什么感情都没有的好。” 冷天傲的加长车里,前面的隔板早已升了起来,让这后面成了个密闭的空间。 冷天傲拥着安叶然的身,正去着她的衣服。安叶然没有挣扎,她知道她的挣扎对于他,对于这个恶魔,完全没有作用。 去掉安叶然的上衣,冷天傲俯身便吻上她的骄盈,一阵啃咬。安叶然没有反应,身体冰凉得可以,这是发自内心最真实的抗拒,冷天傲阻止不了。安叶然为她的这种抗拒感到高兴。然而冷天傲明显地不悦,他一只手扣住安叶然的下颚,让她的头抬高,然后吻上她的颈,再咬上她的锁骨。另一只手覆上她的美好,一阵大力揉捏。 仍是没有反应。冷天傲的眼里腾起些火光,一把就将安叶然丢在了旁边的座椅上。安叶然撞击在椅子上,倒在上面,没有去整理自己的衣服,而是渐渐地脸上带出了清淡的笑。 多么的好,她终于开始反抗他了,她也终于有能力反抗他了。她知道她的这种反抗,冷天傲无能无力。多么的好。 冷天傲刚刚偏转头,便看见她脸上那抹笑,心里的怒火燃得更烈,再一把抓过她,将她置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去掉她下身的束缚,直接让她跨坐在他的身体上。 安叶然惊讶于他的动作,更感觉到此刻抵在她身体上的坚实。慌乱慌乱! “安叶然,你要为你的笑付出代价!”冷天傲邪鹜地说到,然后解开自己的皮带,再抓住她的腰,逼她迎身向前,他轻易地就进入她的身体。冷天傲的手加大力气,安叶然柔软无力的身随着他的手不断地迎向他。 一次次地撞击,安叶然身体干涩,然而冷天傲仍是没有放开逼迫着她的手,仍是让她一次次地迎合着他。他甚至没有动一下身体,只是用手控制着她,让她主动来迎合他。 安叶然抬起头,眼泪流下来,淌过她洁白的身。她知道冷天傲已经在开始羞辱加蹂躏她了。没有爱意的结合,她虚弱的身子如何接受得了?然而冷天傲仍是没有放过她,他不放过她,是用这种方式折磨着她。 再次回到冷家,回到这个囚禁过她的牢笼里,安叶然心里充满了苦涩。下身疼痛,虽然最后冷天傲还是在他没有达到发泄的情况下放开了她,然而身体早已是疼。 冷天傲扣住她的腰,几乎是拖着地把她往屋里带,然而让人意外的是在大厅里遇上了冷天华。 他,应该在那儿早已等久了,傍边的茶杯早已经见了底。 冷天傲根本不看冷天华一眼,带着安叶然几乎是忽视般地从他身边走过,然而冷天华却开了口道:“天傲,今天和凌家的宴席你没去参加。”因年老而来的低沉的嗓音不怒而威,自成劲力。 冷天傲带着安叶然走动的脚步没有迟疑,然而冷天华也仍然不停下地说到:“凌家女儿来了,看见你没去,很失望,你们上次不是很好地在一起吗?她是你的未婚妻,不能因为些无关紧要的事无关紧要的人对人家失了礼,况且你们不久就要订婚了,更不能这样,不能让人家误会你故意冷落了人家,待会儿最好打个电话过去,道个歉,好好解释一下。” 安叶然的身体突然没有稳住往后面移了步,冷天傲皱紧眉,一把将她的身体抓得更紧,让她紧贴了自己的身。 那一刻,冷天华说完话的那一刻,安叶然总算明白,原来他要等的人不是冷天傲,而是她。 冷天华是在等她,是要告诉她,冷天傲对他的未婚妻很满意,他们处得很好,并且他们不久就要订婚,而她便是那无关紧要的事中的无关紧要的人。 安叶然咬紧了唇,那一刻她才感觉出那个老人,那个她一度唤他爷爷的老人,多么的冷漠又多么的无情。 安叶然其实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个家里占据什么重要的位置,她甚至都没有想过要跟冷天傲要个什么名分,她只是单纯地待在他身边,给予他想要的温暖就好。然而此刻当那个无情的老人说出那样的话的时候,安叶然还是在心里狠狠地咒骂自己了,因为她竟然觉出了心痛。 是不应该有心痛的啊,这种豪门不都是这样的吗?她知道自己如何能在这里,能在冷天傲的心里占据一定的地位的呢? 占据不了任何的地位,她始终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安叶然抬起头,脸上带了她自己都难以觉察的凄楚的笑,对冷天傲道:“天傲,恭喜你,你要订婚了,但是,你看,姐姐都没有什么东西送你呢。” 当听到她说出“姐姐”两个字的时候,冷天傲心里是钝痛,抽痛,然后不顾一切,搂起她的身便穿过大厅,往后面走去,再不管厅里沙发里的冷天华。 冷天华伸手握住桌上早已空了的茶杯,食指在上边随意地划着边,眼里闪过一丝深沉,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出去,道:“去把事情办了。”挂了电话,冷天华便靠在了沙发上,闭了眼。他闭了眼,于是这个老人眼里的那抹绝情和冷漠,还有些许残忍便被遮掩了起来。 冷天傲搂着安叶然,把她带进房门,便将她丢在了床上。安叶然望着他邪鹜的样子,害怕地移着身。她以为一切都在他刚才放开她的时候结束,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她以为他不会再对她做什么了,然而现在她才知道一切都还远远没有开始。 冷天傲俯身下去,手绕过去,从后面扣住安叶然的颈,微微地抬高她的头,让她与自己对视着,道:“安叶然,你刚刚是不是又犯了个错误?”什么是“姐姐”,什么是“姐姐没有东西送”,这个死女人都在说些什么?! 安叶然把头偏到一边,不去看他冰冷绝美的脸,道:“你放开我,你不要这样。” 她现在怀着他的孩子,是一个怀孕的女人,如果他还要对她做什么,那他纯粹在对她摧残。 “安叶然,你不要以为你的身体不起反应,我就会放过你,刚才你就知道了,反抗我没有好结果。” 正文 【分离篇】·主角 她现在怀着他的孩子,是一个怀孕的女人,如果他还要对她做什么,那他纯粹在对她摧残。 “安叶然,你不要以为你的身体不起反应,我就会放过你,刚才你就知道了,反抗我没有好结果。”说着冷天傲便动手扯拉她的衣服。 安叶然没有阻止,然而声音放冷了道:“你要订婚了,你这样,你的未婚妻不会高兴。” 听到“订婚”两个字,冷天傲眼里再次腾起火光,他记得刚才安叶然的话,她说他要订婚了,她当姐姐的还没有东西能送给他。多么的可笑,多么的可笑!他要订婚了,然而她却说她是他姐姐了。冷天傲伟岸的身欺压在安叶然身上,开始怒着大力撕裂开她的上衣,然后双手改为捧紧了她的头,看着她道:“安叶然,你给我记清楚,不管我订不订婚,你都是我女人,你安叶然是我冷天傲的女人!!你不是我姐姐……当姐姐的,有弟弟对她这样的吗?”说着,冷天傲在安叶然身上啃咬了一下,很可惜安叶然咬住了嘴唇,没有发出冷天傲想要的声音。 冷天傲气极,一把抓住她的下颚,逼她把嘴张开,然后俯下身,狂吻上她的颈,辗转移吻在她的面上,安叶然一声“啊!”出声,是冷天傲的手伸进了她的裙摆,开始彻底暧昧地折磨她。 冷天傲伸手勾起她的脖颈,逼她的上身贴近自己,气息吹拂在她的耳上:“安叶然,你不要以为我订了婚就会放了你!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回到这里却不来见我是为了什么,你以为你一直等一直等,等我订完婚才来见我,我就会放了你是不是?!我告诉你,如果真的是那个时候你才来见我,我会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你爸爸!” 安叶然听着他的话,即使是身体被他制住,也忍不住地抖了起来。心,滑落,连带身体一起发凉。 冷天傲继续肆虐,然而却是道:“为什么你的身体还是这么干?!”语气不善。 “为什么还是这么干!?”显出愤怒。 安叶然目光清冷,冷冷地注视着这个在她身体上为所欲为的男人,这个她一度深爱的男人,这个给了她许多伤害伤痛的男人,这个是她肚子里小孩爸爸的男人,这个为了逼迫她而去逼迫她周围所有人的男人,这个霸道地早已经让她再无力去承受他的霸道的男人……他这刻就是这样折磨伤害着她,即使是她的身体再怎么没有反应,他也一刻不停地要蹂躏着她,他是要逼她屈服吗?是一定要逼她屈服的吗?安叶然想,他们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了呢?为什么他硬要将她这样伤害? “啊——”声音是有些惨烈吗?安叶然不知道,她只知道冷天傲侵入了她的身体,依旧没有反应的身体让他的入侵变得生硬而又蛮横,极尽将她的身体撕裂。 眼泪浸出来,安叶然的手在冷天傲的背上抓出一道道的血痕。 安叶然想,他们的爱,是不是都该是这样了,一路都浸满了泪水和伤害。 “天傲……你放了我吧……放了我……求你……啊——” “安叶然,我一辈子都不会放了你!你给我记清楚!!” 大力地穿透,一次次用力的撞击,冷天傲生硬地强要着她。 那些撕裂身体的疼痛,传到安叶然的神经末梢,一遍遍地刺激着她。 “天傲……不要了……求你……不要了……放了我……放了我……”安叶然哭求,忍受不住忍受不住了啊,如果说开始她让他放了他,是说放了她,让她离开他的身边,那么现在她只是单纯地让他不要再折磨她,不要再这样地折磨着她,她有孩子,她的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啊! 冷天傲听着她的声音,听着她哭求的声音,终于停下了动作,伏起身看她。安叶然惨白的脸上,汗湿的长发杂乱,冷天傲伸出手,拂去她的乱发,然后一只大手捧住她的头,大拇指按压在她的脸上,一阵轻擦。 冷天傲移身,吻上她的脸,她的鼻,她的眼,温柔的辗转。 他终于开始变得温柔。 吻一路滑下,染在安叶然的每一寸肌肤上。 “安叶然,你永远这么美,让我迷醉。” 安叶然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无力地推着他:“天傲,求你,不要了,放了我……” 冷天傲听着她的话,当真从她的身体里退了出来。然而下一刻,安叶然又感觉他把自己搂了起来,然后将她翻转了身。安叶然又开始变得慌乱。她想起上一次的交融,他就是这样要着她。 他原来还是不放过她。 待一切平静了之后,冷天傲搂着已经昏过去的安叶然的身,让她紧靠在他怀里。他的下颚擦着她的发道:“对不起,亲爱的,对你的*****,我永远都控制不了。” “放了我爸爸。”安叶然竟然睁了眼,扬起头看着冷天傲道。 “会放的,但不是现在,等我把订婚的事情解决完之后,我就会放了他。” “然后放我走。”安叶然冷了声音道。 冷天傲不再答话,而是翻身抱起她往浴室走去。 “我参加你的婚礼,之后你放我走。”安叶然再次道,她带着他的孩子去参加他和别的女人的婚礼,那就是她送给他的礼物,穿透她心的礼物。 冷天傲仍是没有回话,径自把她放在浴室的软榻上,便到一边去放水。 安叶然待他一放开她,便抓紧了浴巾往门外跑去,然而还没有跑到门边,下体的疼痛扯得脚软,一个趔趄,整个人摔在浴室坚硬的地板上,头撞击地板,痛,然而却没有昏厥,安叶然想,都是怎么了?为什么只想跑到外面去,却没想到就算是跑到外面她也依然逃不出去,她才离开他,不是还是被他给逼回来了吗? 如何逃得掉,如何逃得掉,他硬要给她的那些伤害? “安叶然,你到底要干什么?!”冷天傲抱起她,气极地问到。 “放我走。”安叶然开始重复这句话。 “可能吗?安叶然,你认为可能吗?!至始至终都可能吗?!” 安叶然悲哀地摇了摇头道:“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是情人吗?地下情人?还是情妇,你要我当你的情妇是不是?!”他要订婚了,订了婚,他仍是不放她走,那他当真把她当什么了? 那些泪全部都流淌下来,杂在安叶然的脸上,让她的脸看上去憔悴而又怆然。 冷天傲看着,终于忍受不住,把她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安叶然,你个傻瓜,什么‘地下情人’,什么‘情妇’啊,你真的以为我要和别的女人订婚吗?你以为我会娶别的女人吗?你个傻瓜,该死的傻瓜!” 那些隐藏的话,他终究还是说了出来了。她是他的女人,而他也是她的男人,如果这一生真的要和他牵绊,那么也只能是她。 然而他到底在说什么啊?安叶然睁着眼,又闻着只属于冷天傲的特殊的味道,疑惑。 冷天傲道:“我有说过我要订婚,但是我说过是和别的女人吗?安叶然,你个笨女人,我的婚礼,你当然要参加,只是你不是嘉宾,你是主角。” “安叶然,你是主角,不管你愿不愿意,不管你爱的人是不是我,要和我订婚的人都是你。”冷天傲说着,把安叶然放了开来,勾了她的下巴道:“你知道的,你不能拒绝,否则会有什么后果,你自己想的到。” 霸道霸道,恶魔的霸道! 安叶然抓紧了自己的胸口,想要按压下那里的跳动。每次当心力无法承受的时候,她便是用这样的方法一次次压迫着自己。 然而这次冷天傲抓过了她的手,吻上了她唇,将她的空气吸食得更加的单薄。 “快点,答应我。”冷天傲又开始逼她。 他不是在折磨她吗,他不是一直要折磨她吗?为何,现在却要这般?订婚?那是不是说明他要将她禁锢的更紧?他的爱,他霸道的爱,她是真的不要再承受,不要再承受!她是想要回国的,她要回家,那里有连连,有很多很多她认识的朋友,她会觉得温暖,而不是在这里,承受他的冰冷,承受或许他还会带来的更多的伤害。他的发怒让她那么的无措,她真的不想再有那么多的惊慌失措,如果这份爱注定太过激烈,那她宁愿选择平淡。 于是安叶然摇头,于是冷天傲的眼里再次腾起火光。 浴缸里的水花蘸起很高,是冷天傲将她粗鲁地丢进了里面。 “安叶然,我告诉你,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会按自己的计划走下去,你会是我的女人的,你会永远都只属于我!不要反抗,否则,后果,你自己知道!” 浴室的门被重重地拉上,冷天傲的身影消失在安叶然的视线里。身体滑下去,安叶然将头翁进了水里。 冷天傲说得没有错,他确实是要按他的计划走下去。第二天便有人来给安叶然量尺寸,是要给她剪裁衣服。 其实无论是订婚还是结婚,对冷天傲来说,他都是不接受的。他要的是霸道而不是束缚。他的这次妥协,是因为冷天华。冷天华要他订婚,于是他就顺便让他爱的那个女人成为他订婚的对象。 只是顺便,悲哀的顺便,这样的男人,多么的邪恶! 落地窗前,冷天傲倾身而立。K站在旁边,恭敬地站着。 “少爷,您真的打算这么做吗?和小姐订婚,而不和凌家小姐订婚,这样,怕是老爷不会同意的吧。而且凌家是石油大亨,您这样做,不是摆明了给他们难堪吗?凌家怕也是不会轻易罢休的吧。” “凌家不罢休是最好,我要的就是他们不罢休。”冷天傲语气里透着些深沉,K不甚明白。 K当然不知道,凌家的不罢休到最后要对抗的估计不是他冷天傲,而是他的爷爷,冷天华。这其中的奥妙,不会有太多人明了。其中的恩怨是非又太过微妙,外人怕是极难懂得。 冷天傲和冷天华这一对爷孙之间的隔阂,怕是这一生都极难消除的。 冷天傲利用安蔡建把安叶然继续困在了冷家,只是他也感觉到安叶然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淡漠,他甚至发现她有时候身体有不适,会长时间的呕吐,抓了她的手,问她怎么了,她便用淡漠的表情将他回绝。安叶然的身体一向不好,所以她的呕吐,冷天傲从来冷天傲攫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拉高,逼她与自己贴近道:“安叶然,你到底要我怎样?!” 安叶然偏头,不看他,也不回他的话。他会不知道她想要他怎样,她要他放了她,放了她父亲,然后让她走,让她离开。但是你看,这多么的不可能。 正文 【分离篇】·这场爱,如此艰难…… 冷天傲攫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拉高,逼她与自己贴近道:“安叶然,你到底要我怎样?!” 安叶然偏头,不看他,也不回他的话。他会不知道她想要他怎样,她要他放了她,放了她父亲,然后让她走,让她离开。但是你看,这多么的不可能。 冷天傲看着不回话的安叶然,有些气闷,逼近了她的脸,声音低沉地道:“安叶然,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和你订婚要承受多少压力,冷天华的压力,外界的压力,甚至是谟风颜的压力。你为什么还要这样?你不能这样,你知不知道?” 安叶然心里有微微的震动,他不是无所不能的吗?却原来还是会有所顾虑。然而安叶然仍是不说话。 冷天傲拉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提的更高,安叶然踉跄几步,被迫着与冷天傲的身体贴得更近,冷天傲声音变得更加的低沉,也充满些危险:“安叶然,你是不是又要我发火,你是不是又要逼我对你用强?我告诉你,不管你怎样挣扎,最后和我订婚的女人都是你,所以你最好趁早放弃反抗,对你对我都好。” 安叶然反抗着要挣脱开他制着她的手,他将她的手举得太高,让她的身体一阵不舒服。然而她却是越挣扎,冷天傲便将她的手制得更紧。 “安叶然,我说了,让你放弃反抗,我不喜欢你这样。” “我不会爱你。”安叶然突然抬头,眼里带了些愤恨地看着冷天傲道,然后趁冷天傲因为她话而来的一时的愣神,将他狠狠地推倒在后面的栏杆上。 冷天傲脊背撞击在栏杆上,修长的双腿有些微的弯曲,样子有些狼狈,安叶然便在他或许永远都不会有的狼狈样子前,对着他说:“你这样,我永远都不会爱上你,你的禁锢,你的霸道,只会让我觉得难受,让我觉得压抑,我不会爱上你,我以前说的爱你,都不是真的爱,只是屈服,只是屈服!我不爱你,永远都不爱你!就算你逼我和你订婚,就算你把我制在你的身边,我也不会爱你,永远,永远都不会!”安叶然说完,没有看冷天傲眼里腾起的火光,和火光掩藏下的深深沉痛的眼神,便转过身,飞快地往屋里跑去了。 跑到屋里,安叶然快速地将门反锁住,然后身体靠着门,慢慢地滑了下去。指尖抵在坚硬冰冷的地板上,牙齿紧咬了唇,眼里没有泪,她想她一定不要再流泪了,一定不要再流。为什么还要流眼泪?她是真不爱他了,真的不爱他了,她是真的不再爱那个霸道地能睨控一切的男人了?不爱,不爱,完全不爱! 头紧搁在门板上,手在坚硬的地面上一阵紧抓,安叶然想要压制下心里的悸动,然而随后一阵强烈的呕吐感袭击了她,安叶然慌乱地从地上爬起来,便往洗手间里跑去。 伏在洗漱缸前,安叶然的身体剧烈地起伏着,吐了多久,安叶然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像是把整个胃都吐空了,之后她才停止了下来,然后身体无尽地虚脱,安叶然再一次滑落在地面上,那里的积水浸透她的衣衫,让她的心里更加的冰冷疼痛。安叶然终于忍受不住,眼泪最终滑落下来,流淌过面庞,在洗漱间淡光的映衬下,让她的脸看上去那么的美丽…… 其实如何不爱?!她如何不再爱他?!如果真的不爱,那她又为何还要为他怀着他的孩子?那些眼泪是最好的证明,都是欺骗啊,她在欺骗着他,也在欺骗着自己。她在强迫着自己不要再爱你,她不要再爱他!然而那是个恶魔,早在抓了她的心的时候,就将它完全地吞食掉,她做着无心的挣扎,便根本挣扎不来! 冷天傲被安叶然的话刺激到,在走廊里站了许久,刚毅而绝美的脸上满是静默,伟岸的身像是一座雕塑,眼里的火光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沉痛。 许久之后冷天傲步进书房,过不久K进来,冷天傲疲惫的靠在椅子上问他道:“小姐的礼服准备好了吗?后天是订婚宴,我希望一切都不会出现差错。” “是,少爷,按照您的吩咐,小姐的礼服由您指定的设计师设计,估计明天晚上就能到,这个婚宴上,小姐一定会是最漂亮的。” “嗯,很好。”冷天傲回答之后闭了眼,试图压下心里那股还存在的椎痛。 ——安叶然,就算你不同意,后天你也仍是要和我订婚! “哦,等一下。”早已经陷进皮椅里的冷天傲对着要出去了的K说到。 “还有什么事,少爷?” “小姐的父亲,安蔡建,你去处理一下,一等我和她订完婚,就撤销对他的上诉,立即将他接到美国来。” “是,少爷。” 过了许久,当冷天傲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见K竟然还站在旁边,这一次是K自己走出了门之后又走了回来。 “还有什么事吗?” “是,少爷。”K抬了头看一眼冷天傲,再垂了头道,“对于这件事情,您要和小姐订婚的这件事,我觉得还有不妥。” “担心老爷子?” “是,他没有对您进行阻扰,我觉得不对劲。所以担心。” “……没事,就算有阻扰,他也阻止不了我。你下去吧,把我交代的事办好就行了。” “是。”K看见冷天傲又闭了眼,便不亦再说话,退出了房门。 然而某些事情总在悄然变化中,你想控制都控制不了。 安蔡建死了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是在冷天傲决定的要订婚的前一天晚上,冷天傲还在书房里整理文件,处理事物,而安叶然则对着房间里挂着的那套华美礼服发呆。 K急匆匆地奔进冷家大宅,他甚至都不敢直接打个电话给冷天傲报告这件事。慌忙地走近冷天傲的书房,K在外面定了定神,毕竟是黑道上几十年的人,大风浪还是见过的,只是稍稍地镇定了之后,K还是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肃穆。 敲门进去,K走到书桌前,却见冷天傲在闭目养神,便站在一边,静等了一会儿。 事情是否越晚开口越好? “少爷,出事了。”K最终还是在冷天傲还在静神的时候开了口。 冷天傲睁了眼,靠了椅背,看着K道:“什么事?如果是和订婚无关的事,事再大,也等明天之后再说。” “是和订婚有关的,是和小姐有关的,小姐的父亲,安蔡建——”K说到这里出乎意料的,他垂在两边的手还是在发抖。 “——小姐的父亲,安蔡建——死了——” 冷天傲的神情一激,立即集中了精神,立起了身,道:“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今天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安蔡建在收押室里,因为心脏病突发而猝死了,连送到医院去抢救的机会都没有了。” 冷天傲移出皮椅,还想质问K为什么会这样,他记得安蔡建是没有心脏病的,怎么会因心脏病而猝死掉呢?然而冷天傲还没开口问,书房本来就没锁的门给打开了。 安叶然站在门边。 冷天傲和K同时惊住。 安叶然一只手提着冷天傲给她定制的礼服,他明天要她穿的美丽的礼服,而另一只手拿着一把水果刀。安叶然其实是想拿剪刀的,只是这冷家没有她要要的剪刀,于是便只能拿了把水果刀。 冷天傲惊慌于她是否听到了刚才K和他的谈话,她是否知道了她的父亲已经死掉。他知道那对她会是个致命的打击,而他估计她也将对他永不再原谅。安蔡建的死和他脱不了关系。 安叶然拿着礼服踏进了书房一点点,然而脸上竟然带了笑地看着冷天傲,她没有看K,一点都没有看K,只是看着冷天傲。 冷天傲看着她的笑,突然觉得有些心惊,那些笑,是什么笑?嘲笑?是嘲笑。安叶然带了嘲笑在看着他。 “安叶然……然儿……你是什么时候站在门外面的?”冷天傲终于也有惊慌的时候。 “什么时候?”安叶然重复了冷天傲的话,然后低了头看手里的礼服,道,“就在刚才,没多久,就在K叔刚刚进来的时候,我就站在外面了。”安叶然的神情不同以往。 “你听见了什么是不是?”冷天傲慢慢冷静了下来,故意压了嗓子问。他没有忘记那是安叶然,所以他还想用了他的威力来将她压住。 安叶然没有回话,只是再次抬头看了看冷天傲道:“天傲,这是你给我准备的礼服是不是?”然后说完不等冷天傲回答,便拿起水果刀一把划在了上面。美丽的礼服便在安叶然使了力的刀面下显出条口子。 “小姐!”K唤出声,“那衣服是少爷专门请米兰设计师给你设计的,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上面的珠链还是少爷亲自一颗一颗窜上去的。小姐,你不能这样。” “米兰设计师?珠链一颗颗窜上去?”安叶然反问,身子后退了一步,依了门框,然后便拿了刀更快更用力的划在衣服上。珠链断了,上面的珠子掉下去,弹跳出很远。 最终安叶然将手里的衣服毁坏殆尽之后,便仰了头,冷笑着看着冷天傲道:“衣服没有了,冷天傲,我们明天订不了婚了,你控制不了我了……” 冷天傲没有因为衣服的损坏而变脸色,反而是因为她脸上的那抹冷笑而心里发寒发凉。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是不是真的听到了什么?! 安叶然手里握着刀,所以冷天傲一直没有向她靠近,终怕她因为一时情绪激动而误伤了她自己。 安叶然的情绪在慢慢变得激动,冷天傲看了出来,便道:“然儿,你是不是听到了刚才K对我说的话?乖,先把刀放下,我们静下来慢慢谈。”说着慢慢地靠近了她,然而还是在离了她十几步远的地方被她给呵住了。 “K对你说的话?他对你说了什么话?”安叶然再次反问道,随后便把刀一下下地插进身后的门框里。 “他说的都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 原来她真的是听见了。 安叶然的刀因为用力,插进了门框里,有一瞬拔不出来,冷天傲抓紧时机想要跑上去,然而安叶然却冲他吼到:“你个恶魔,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然后她的刀便横在了他们中间,冷天傲还是差了几步抓住她。 刀横在他们中间,连带一起的还有那件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礼服,那件他要她穿上要她当他未婚妻的衣服。 然而一切都不可能了,订婚,抑或是简单地让她待在他身边,都不可能了。 这场爱,如此艰难…… “然儿,你不要这样,先把刀放下。”她情绪激烈的样子让他慌乱。 “你的爸爸……你的爸爸……他只是心脏病突发,现在在医院里抢救,没事的,不是你想了那样。”冷天傲企图欺骗她。 “冷天傲,你现在还想骗我,你现在还想骗我!!你是魔鬼,是魔鬼!!”安叶然冲他吼。 “爸爸他从来就没有心脏病,从来就没有心脏病!是你害死他的,是你害死他的!我只是不想和你订婚,只是不想和你订婚,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啊!?我恨你,我恨你!永远都恨你,永远都恨你!!”安叶然说着,转了身,便朝外面跑了出去,她要离开这儿,她要离开这儿,一定要离开这儿!这是魔鬼居住的地方,是魔鬼居住的地方! 还在奔到楼梯口,冷天傲便长步跟了上来,安叶然扶着梯栏飞快地往下面跑去,然而因为慌乱还是在楼梯半中央滚了下去。一级级台阶的撞击,安叶然都模糊了疼痛,心该是更痛才对。 滚落在大厅的地面上,安叶然疑惑她肚里的孩子竟然没事。冷天傲跨着梯阶,要向她冲过来,然而安叶然拿了刀指在自己的胸口道:“你不要再过来,不要再过来,再过来我就立刻死在你面前!” 冷天傲望着她手里的刀,当真停下了脚步,从上面望了她道:“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父亲的死是个意外,真的只是个意外,你把刀放了,我们静下来慢慢谈。”冷天傲知道此刻对她安抚,说话柔软,都没有用,便只能用了一贯的强硬方法。 安叶然望着楼梯上的冷天傲,嘴唇开始发起抖来,她哭了。 “冷天傲,你是个混蛋,我爸爸死了,是因为你死的,你还要我静下来慢慢谈,你个混蛋,混蛋!” 冷天傲看着她哭了起来,知道她的情绪总算是正常了下来了,便慢慢移了步,踏下阶梯要向她靠过去。然而还没靠拢,便看见一直都趴在地上的安叶然拿了刀柄一下下地撞击自己的腹部。想要跑下去夺了她的刀,却被安叶然给叫住。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安叶然看见冷天傲下来,惊慌地往后面滑去。 “你想看我死是不是?”说着安叶然拿着刀在自己裸露的小臂上划下一道口子,鲜红的血立刻浸了出来。 “安叶然!!”冷天傲朝她狂吼,“你到底要怎样?!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死了,我追到阴曹地府也不放过你!”安叶然手臂上的血让他的心里像是被刀插的疼。 “让我走,让我离开这儿,我不要再见到你,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你!”安叶然的话说得冷静,即使是她的唇已经因伤口疼得发紫。 “只是离开我吗,安叶然?只是要离开我吗?你把刀放下,我答应放你走。” “真是可悲,冷天傲。我永远恨你!”说完,安叶然将刀柄更狠地撞击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的小生命,此刻让她如此生恨。 可是为什么心会觉得疼,只要身体疼就好了阿,为什么心还要疼?难道心还在告诉她,除了对那个小生命的恨,她还有更多的不舍吗? 她不舍得它,虽然现在她在对它伤害。 那个小生命是她曾经一度要放弃掉的生命,但是也是因为那次的堕胎,让她意识到这个小生命对她的重要性,她爱着这个小生命,倍感珍惜,而现在,是否,这个小生命该是她唯一的支撑了呢?没有安蔡建,这个世界上,她就是孤单一人,再没有一个亲人,那个小生命就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安叶然的泪大滴大滴地掉下来,击打腹部的手也终于停止了下来。她不要再伤害它了,她要带着它走,永远地离开,永远永远地离开。 然而安叶然没有发现的是冷天傲在她稍微放松了对他的警惕之时,便已经从楼梯上下到了大厅里,离得她只有几步远。 安叶然发现冷天傲离得她近了,便也不再对他喊吼,只是把刀逼得自己更近,无声地威胁着冷天傲。 安叶然坐在地上,冷天傲便曲身下去,单膝跪在地上,向她伸了手道:“安叶然,把刀给我,乖,把刀给我,我答应了放你走,就放你走,现在你要把刀给我或则扔开,否则我不会让你走。” 然而安叶然却是看着他冷笑道:“冷天傲,你以为我不了解你,你要做的事就一定要做成功,我明天和你订不了婚,以后总有一天,你还是要逼我和你订的,你不会放了我,你不会放了我。” “所以安叶然,你不要再做无谓地反抗,你反抗不了我。” “冷天傲,你不是人,我爸爸死了,因为你死的,你现在还这样,你难道心里就没有一点难过,没有一点愧疚吗?”安蔡建是真的死了,安叶然知道从她站在门外听得K说出来的那刻,安蔡建就真的远离她而去了。安叶然的唇不停地发着抖,看着冷天傲的眼充满了愤恨。 “不,安叶然,安蔡建死了,我的心里一样地震惊和难受,我都叫K要去接他来美国了,但是……这是个意外,安叶然,我会给你个解释的。” “不,我不要解释,我只要走,我要走,你放我走,你放我走!”安叶然的情绪又变得有些激动。 “你就真地那么想从我身边逃开吗,安叶然?”冷天傲的语气透露了些悲伤,“乖,过来,你的伤口还在流血,过来,我给你包扎一下。” 安叶然摇头:“你让我走,让我走!!” 突然冷天傲怒了,他一把扑了过去,便将安叶然压倒在了地上,抓了她的手,要将她的刀夺下。安叶然挣扎,挣扎,狂乱的挣扎,她只感觉自己又要被他给完全制住了,便奋起一击,用那只带血的手向冷天傲刺去。是的,是刺去,因为那只手上正握着刀。 正文 【分离篇】·噬血浸染 “你就真地那么想从我身边逃开吗,安叶然?”冷天傲的语气透露了些悲伤,“乖,过来,你的伤口还在流血,过来,我给你包扎一下。” 安叶然摇头:“你让我走,让我走!!” 突然冷天傲怒了,他一把扑了过去,便将安叶然压倒在了地上,抓了她的手,要将她的刀夺下。安叶然挣扎,挣扎,狂乱的挣扎,她只感觉自己又要被他给完全制住了,便奋起一击,用那只带血的手向冷天傲刺去。是的,是刺去,因为那只手上正握着刀。 无数的樱花瓣在飘零,逐渐逐渐,在变得血红。 那片花海里,少年冷天傲冰冷了脸对着一边的长发女孩道:“安叶然,你知道吗?樱花瓣的飘落,其实是代表爱情的陨落呢?” “嗯?是吗?” “是阿,当樱花瓣逐渐变得越来越红的时候,就是爱情毁灭得最彻底的时候。” 长发女孩伸手接了一片飘落的花瓣,仔细地看着道:“天傲,你骗我呢,这些花瓣都是粉红的,不是深红的呢。” 是吗?不是深红的?如果这一刻将那些花瓣用鲜血浸染,是不是会是这世界上最深沉的红? 冷天傲跪立在地板上,安叶然的刀插在他的胸膛上,插得很深,几乎只露了个刀柄在外面了。而当安叶然的刀插进他身体的那刻,他便是瞬间地停顿,然后便停止了对她的强制,安叶然挣脱开他的手,本能地滑出好远。然后看着他,便是满眼的惊恐。 她的刀插在他的胸口,不一会儿便有鲜血不停地流出,然而冷天傲却没有伸手去止。跪立的身躯仍然挺拔,鲜血染尽半边衣衫,看着安叶然的眼充满了寒气,整个人看上去,真正像是来自地狱的狂魔。 望着那样的冷天傲,安叶然只能害怕地节节后退,拖着身子不停地往后面滑去。 “安叶然,你是想杀了我吗?”冷天傲依旧跪立,望着安叶然,话语竟然带些戏谑。 安叶然咬紧了唇看着他,不答话,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看着他,她的刀真地插进去了,真地插进去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慌乱的失手,还是内心里真正地就有过那样的想法,只是这刻,心里是无尽的害怕,冷天傲邪忤的样子,让她骇然。 “安叶然,你当真为了离开我而不惜杀了我吗?” “少爷,小姐只是一时的失手。”早已经下到大厅里的K答道,“您的伤口有些严重,我扶您去看医生吧。”冷天傲的伤口不是一般的严重,刀插的位置更是让他心惊,然而他却不能表现出心里的惊慌,黑道的生活让他养成了习惯,越是这样血染的场面,越不能惊慌。 K说着要去扶冷天傲的手,他的伤绝不容再迟疑。其实K都是惊讶的,为着安叶然把这把刀刺进冷天傲的胸膛。 然而K的手还没有碰上冷天傲,K便听见冷天傲说:“走开。”声音很低,然而充满了威力和冰冷。 “少爷,您的伤不能这样拖。去看医生吧。”K恳请道。 然而这次冷天傲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忽视掉K,慢慢地站起身,紧盯了安叶然,是要往她的方向移过去。 “少爷!”K疾呼,他明显看到冷天傲在站起身的时候,身体不自觉地摇晃了一下,该是身体已经有些承受不住了。 “少爷。”K呼着便抓住冷天傲的手,稳住他摇晃的身,他的手上没有血,然而胸口上却是血流不止。他甚至都没有用手按压止一下血,只是任由它流。 冷天傲划开K的手,摇晃着一步步靠近安叶然,道“安叶然,我说了,你要是死了,我追你到阴曹地府都不放过你,但是我好像是说错了,是我死了,是我比你先死!你是不是很希望我死?我活着,你就逃不开我,我死了,你就能真正从我身边逃开了……你想要我死,是不是?!” 安叶然在他向她靠近的时候,便一步步向后退了开去,直到滑到大厅的门口边。 安叶然一直坐在地上,刚才的摔跤和挣扎还有肚里的孩子都让她变得虚弱,咬紧了唇,要远离着冷天傲。然而冷天傲亦步亦趋像是捕捉猎物般地将她戏弄逼近。他的脸色已经极尽惨白,然后却仍然没有停下移动的脚步。 “你的伤口还在流血,你应该去看医生。”安叶然再次将手指抓在坚硬的地面上,稳住自己的心神,道。 “安叶然,你可真够冷漠,我从来没发现过你这么冷漠过,你的刀插进了我的身体里,你看看,现在还血流不止,你竟然没有一点惊慌难过的表情。安叶然,我想我真的还不够了解你是不是?”冷天傲站在几步远对着坐在地上的安叶然说到。 安叶然的手指更紧地抓着地板,不行,便改为抓在自己的大腿上,指尖陷进腿里,那么疼那么疼。安叶然想,是要压过心疼才好,是要压过心疼才好。于是更加大了力气。 “我不爱你,所以我不会难过,冷天傲,现在我走,你去看医生,就这样,我们就这样了。” “安叶然,你当真是要把我的心撕碎才是,是不是?!你真的是要看见我死才好,是不是?!” 安叶然咬紧即将颤抖起来的唇,转了身,扶了门框,站起身,便往外面走去。冷天傲追不上她,他的脸色已经太过苍白,身体早已经因为太多血流而虚弱了起来。 安叶然只是扶着小腹,也是摇晃了身,往大门外走去,她是要离开这儿了,她是真正地要离开这儿了。 然而随后,大厅里的一声惨烈的惊呼,让安叶然停下了脚步。 “少爷!!”K呼到,激烈的声音是让每一个人都会动容。 安叶然站住脚,转过身,便一瞬间定在原地。没有走出多远,只是和大厅十几步远的距离,于是安叶然便能够清晰地看到冷天傲*****的胸口。是冷天傲将刀从胸口一把给拔了出来了。 那些鲜血如注喷洒,沾落在地。 ——少年冷天傲说:“安叶然,你知道吗?当樱花瓣逐渐变得越来越红的时候,就是爱情毁灭得最彻底的时候。 ——“嗯,是吗?只是他们为什么会变红呢?” ——“因为是有鲜血的浸染。” 正文 【分离篇】·分离 安叶然站住脚,转过身,便一瞬间定在原地。没有走出多远,只是和大厅十几步远的距离,于是安叶然便能够清晰地看到冷天傲*****的胸口。是冷天傲将刀从胸口一把给拔了出来了。 那些鲜血如注喷洒,沾落在地。 “天傲——”泪,狂奔不已,安叶然再无法将它克制,移了步,想向他靠近,然而还没有走几步,便看见冷天傲高大的身影倒了下去,他倒下去的时候,安叶然听见冷天傲对她说的话。她听见他说,安叶然,这是你想要的结果,我给你。 心,该是如何的痛,那,永远永远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只是想要离开这儿,永远永远地离开这儿,离开他。那把插进他胸膛的刀,那些奔流不止的鲜血,他靠近她时摇晃的身,他问她话时的淡漠戏谑,甚至是他倒下去时最后望她那一眼的沉痛,她该如何告诉他,那些,都不是她要的,她的心早已经因为那些而往死一般的痛了。 安叶然移动步子,艰难而又缓慢地向冷天傲挪去。是不是这一生都逃不开他的桎梏,是不是这一生都该被他俘获,是不是这一生,到死都该与他纠缠了?! 身,心,如此沉重,只几步,安叶然便也跌落在了地上,脸擦在云石地面上,安叶然感觉不到它的疼痛,只是麻木地用手撑着地面,麻木地向着他的方向爬去。 他,会不会死?他,是不是已经死了?安叶然的唇颤抖不已,压抑的哭泣让泪水淌了整张脸。擦破的脸被泪水一遍遍的浸染着,然而疼痛却早已麻木。 ——冷天傲,你要是死了,我也追你到阴曹地府!不,是地狱,恶魔是要下地狱的,我跟你一起去下地狱! 安叶然继续往前移动身体,她是在爬吧,一步步的爬向冷天傲,下腹隔着衣衫依然在和粗糙的地面摩擦,如此艰难,她带着孩子一起在向他爬近。然而磨难和阻扰,伤害和欺骗,她到底那样摒除得了。仅仅是在爬到门边的时候,她便被一个身形给挡住了。 挡住她的人是冷天华。 安叶然抬头看见是冷天华,便问了他道:“爷爷,他……怎么样了啊?”却全然没发现那个老爷眼里慑人的冷酷。 冷天华没有说任何的话,然而不一会儿,安叶然便感觉自己被人给架了起来,在带着她往远离大厅的方向走去。冷天华没有任何反应,于是安叶然知道,是他,要她离开冷家。 安叶然没有力气再反抗那个拖拽着她的人,然而她还是一口咬在那个男人的手上,她还是要做最后的挣扎,因为她要知道那个恶魔有没有事,她要知道那个她爱的男人还有没有事。冷家,她是一定会离开,只是这刻,她还要可悲地贪图停留片刻。 看见很多穿白大褂的人进到了大厅里,于是安叶然的脸上带着笑,滑落许多眼泪。 “冷天傲,你不能死,你死了,我就来给你偿命!” 夜,没有什么星辰,然而四周仍然敞亮一片。 安叶然被丢落在冷家大门外,抓她的男人在她咬住她手的时候,便反手给了她一巴掌,安叶然看见冷天华看见了那一巴掌,但是那个老人仍是没有什么反应,那一刻,安叶然奇异地想起了冷天傲,想起了K给她说过的冷天傲的童年,那一刻,安叶然便是感觉到了冷天傲的不幸,有关家人,有关亲情的不幸。 滚落在地面上,安叶然一阵眩晕,压制了许久,仍旧压不下心里的恶心感,呕吐,呕吐,安叶然又开始了无尽无止的呕吐。 ——天傲,这个孩子,我如此珍惜,所以你不能死,你死了,他就会变成像你一样,从小无父无母。 安叶然摇晃着站起身,却不知该去向那儿,原来她却是这般,无所依靠。 前面的车灯打在她脸上的时候,安叶然本能地用手挡住了脸。侧了身,想要让开车,却怎知,这一生,太多的厄运,她逃不开。 坐在车里的人是楚恨然,那个一直恨着安叶然的女人,洛施仪。对于当初冷天傲对她的不爱,蓝夜对她的毁容,洛家的破产,这个心思不正,飞扬跋扈的女人,把所有的过错全都加诸在安叶然身上。然而这到底,是安叶然的不幸,还是她洛施仪的悲哀? 今晚是冷天傲要订婚的最后一晚,她是冷天傲的助理,所以她知道且清楚冷天傲明天要订婚的对象是安叶然,而不是石油大亨的女儿。心里是不甘吧,所以还想来见他最后一面,却没想到看到这样的一副景象。安叶然惨落的样子先是让她无比的惊讶,然而此刻却让她生出些欣慰。 洛施仪拿出电话,拨打出去。 安叶然扶着墙朝离得冷家更远的地方行去。身上没有钱,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然后便想起以前去做过工的孤儿院,或许能在那儿落脚,然后等冷天傲的消息,等那个恶魔男人的消息。 ——天傲,我说了,你不能死,如果你死了,你以前捐过款的孤儿院就是我们孩子永远的家。你不会让他成为孤儿的,是不是? 离得冷家越来越远,然而危险却是越来越近。 一场灾难,来得太过突然。 安叶然只感觉嘴给人捂住,然后手被抓住,整个人又再次被人给拖了起来。 身上是有些击打的吧,安叶然记不清了,身上的痛感都有些模糊,神志越来越不清,是好想睡觉了啊,眼睛睁不开了。然后就感觉嘴里被灌下了些什么东西。之后便是疼痛,无边无尽的疼痛,且来自腹部。安叶然本能地意识到什么,是她的孩子,她肚子里的孩子,正遭受危险的孩子。安叶然睁开眼,便看见楚恨然,冷天傲的助理,楚恨然,但是那一刻,请相信,她是想起了另一个女人的,那个想让她永远都怀不上孩子的女人,洛施仪。 但是此刻的楚恨然却在毁灭着她的孩子。 不同的名字,相同的人,连带脸上的残忍的笑都重来没有变过。这样恶毒的女人,这世间到底存在几人,竟让安叶然这样不幸地遇到。 挣扎在地上,安叶然因为疼痛,额头浸满了冷汗,她想要开口说话,可是疼痛竟然让她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切都恍如场梦境一样,安叶然觉得自己就要死了,她想是不是这样就能去见爸爸了,她的爸爸死了,被她爱的男人害死了,她还不曾见他,她多么想见他啊。 然后她便看见了冷天傲,她看见了冷天傲向她走了过来,样子着急,只是他身边怎么多了个红衣女子呢? 疼痛,仍是剧烈的疼痛,全都来自腹部,模糊地看着冷天傲靠近,安叶然多想告诉他,她怀了他的孩子,她要死了,但是可不可以让她的孩子活着,她不要孩子死,不要孩子死啊! 腿间有温热的液体流出,安叶然最后一次绝望地张口,却仍是说不出话来。然而她的口型却让抱住了他的男人知道,那是叫的冷天傲。 蓝夜抱紧安叶然往远处的车奔去,红衣女子快速地解决完那里的人便也朝向车奔了过去。 洛施仪安然无事,蓝夜放过了她,红衣女子也放过了她,洛施仪戏笑。 “蓝夜,原来你还是不能把我怎么样?看来蓝逸绕还是你的克星啊!你想制住他,却又不得不依靠我,呵,你们这对父子多么的可笑!” 安叶然的腿间流出更多的血,染了蓝夜的身。蓝夜将她抱得更紧,贴近她的耳道:“对不起,这次不能把她怎么样,她还有更大的用处,真的对不起了。” 而安叶然只是痛苦的呻吟,冷汗将发都已染湿。突然抓住蓝夜手臂的手那么用劲。安叶然模糊不清地呢喃道:“天傲……我们的孩子……孩子……不能让他死……不能让他死啊!” 蓝夜深吸一口气,闭了眼,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身上,道:“为何还想着他呢?你的刀不是都插进了他的胸口了吗?插得那样深,都要烈焰的医生过去诊治了……你不是一直都想离开他吗……即然这样,就离开吧……你受的伤害都是他带来的,离开就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会快乐的,安——叶然……我带着你离开……” 正文 【分离篇】·黑色曼陀罗 蓝夜道:“……我带着你离开……” 然而车却向着林南的住处方向驶去。蓝夜记得楚恨然给过他的那些照片,那些安叶然和林南在一起的照片。 所以就这样了吧。 蓝夜将头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叹了口起。 私人飞机上。 安叶然躺在病床上,一切,恍然如梦。微微睁开眼,白炽灯却又照得她头更加的昏然。小腹好像不太疼了,但是那些带着口罩手里拿着器械的人是在干什么? 只是一会儿,她便又昏了过去。 医院里。 冷天傲眼睛紧闭,还在昏迷,然而眉毛扭曲纠结,喉结不停翻动,是想要说话,但脸上的氧气罩阻止了他的举动,胸口剧烈起伏,身体几乎成扭曲状一再地向上伏起,却又几下便被旁边的医生给按了下去。那些医生是烈焰的医生,冷家的医生,再者就是皇家医院本来的医生,人数不多,然而都足够顶级。 那一刀太过严重,在心脏的位子,安叶然插得那么深,而冷天傲又拔得那么急,一切都像是在为死神铺展着道路,在热切地欢迎着它的到来。 林南站在飞机的窗前,静默地望着外面。隔壁是安叶然在接受治疗。 在上得飞机前蓝夜的车上。 “带着她走吧,离开这儿。这儿本来就不属于她,她太过柔弱了,那些阴谋与伤害,她哪能经受得起?带着她走,不要再让那个男人找到她。” “可是为什么是我,而不是你?你……对她有感情……” “我对她的感情,来自于最初的伤害,和最初的争夺,一开始就错了,所以我们一开始就注定不会有结果。而且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与我的距离太过遥远,我根本没敢奢望……带着她走吧,她会好起来的……回到属于你们的世界中去,冷天傲和我,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所以我们都不和她相配。” “她会愿意走吗?” “她的刀插进了那个男人的胸膛,只是为了逃开他……你们不是离开过一次吗?在西部?” 白衣林南惊讶。 宝戒魅男深沉地一笑道:“她的父亲,阎奎,和烈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之前本就没打算这样轻易地放过她……所以你看,我和冷天傲多么的相像……这个世界不属于她,带着她走,不要让他找到,也不要再让我找到!” 飞机的隔门打开,医生走出来。 林南走上去急切地道:“怎么样了?!” 医生短暂地停顿,然后不慌不忙地解着手套,抬头神情冰冷地望着林南道:“大人安全,但是小孩——没了。”语气淡漠。这些人都是烈焰里的,即使有感情,也不会怎么强烈。 林南拔腿就跑进病房间里去。隔了几步的距离,然而能看得真切。安叶然的脸满是苍白,冷汗打湿的头发纠结在白色的床枕上,让她的脸看上去更加的没有血色。 她的孩子没有了,她该如何承受这个打击?!林南站在那里,心痛地望着她。 安叶然还在昏睡,然而昏睡的安叶然,却睡得并不安稳。额头眉毛扭曲地纠结,手抓紧在被单上,身体还在不安的扭动着。 “是身体还在痛吗?” 林南走近,试着握起她的手,让她感觉到旁边还有人,不必那么惊恐。她的脸上有伤,手臂上有伤,连带孩子也掉了,天!她该是遭受了怎么的磨难?!林南握紧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唇边轻轻地吻触。 蓝夜说得对,她本就不该属于那个世界,无论是他的世界,还是冷天傲的世界。她的父亲,安蔡建,也许是真的因为冷天傲而死的,然而却不能忽视一个问题,他是因为心脏病而猝死,但是就像冷天傲和安叶然都说到的那样,安蔡建从来就没有什么心脏病,那么他的死又该是多么的匪夷所思。 林南握着她的手,试着滑开她的衣袖,要去瞧那一道赫然的伤口,他知道那道伤口,在她裸露的小臂上赫然醒目的伤口。他永远无法知道那道伤口曾是安叶然为了逼迫冷天傲而划上去的,她曾经为了反抗他,在自己的身体上永远留下了个印记。 美丽的印记。 医院里。 光线模糊地拉长,时间在这里变得缓慢而又冗长,一切都恍然不清。 医生对着那个充满威严的老人道:“老爷子,您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现在的情况很危急,刀插得很深,部位又伤及了心脏,再加上失血太多,能否熬过去,便看今晚了……再者——”医生稍稍地停顿了一下,抬了头望了眼冷天华,却没再接着说下去。 “说。”冷天华冷静地道。 “再者,因为刀伤及了他的左心脏,那里的层膜出现问题,即使是今晚他熬了过去,然而他以后的生活,因为那心脏的问题,怕是都会受到影响了……” 林南握紧了安叶然的手,然而昏睡中的安叶然却是努力挣脱开他的手,林南看见安叶然将手按压在胸口上。 “是胸口痛吗?”林南疑惑地想去抚握安叶然的手,然而却听见安叶然模糊的呢喃。 “……不能死,你不能死……不能死啊……我们的孩子还没有出生……你怎么能死呢……不能死啊……我恨你,永远都恨你……但是你要是死了,我会更恨你的……我会更恨你……冷天傲,我会更恨你……” 正文 【分离篇】·忆,在消失 安叶然模糊的呢喃:“……不能死,你不能死……不能死啊……我们的孩子还没有出生……你怎么能死呢……不能死啊……我恨你,永远都恨你……但是你要是死了,我会更恨你的……我会更恨你……冷天傲,我会更恨你……恨你……” 模糊的感应,她是感受到了他的境况了吗? 林南握住她不停挤压自己胸口的手,脸上满是忧伤和伤痛。 “叶然,忘了他吧……我带你走,你说过的,想和我一起回国去,我现在就带你回去……带你回家……” 安叶然醒过来的时候,是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一张陌生的床上。手臂上的伤口还是疼,安叶然抬起手来,看看上面的伤口,忽地想起先前的事情,订婚,礼服,刀,向她冲过来的冷天傲,在楼梯上的滚落,在手臂上的划伤,冷天傲的强制,她的挣扎和反抗,插进冷天傲胸膛里的那柄刀,他的靠近,她的逃离,他的决绝,她的回望,然后就是他倒下去的高大的身影,和那最后望过她的沉痛的眼。一切都像是放电影一样在她的脑海里全部展映一遍。然而她却早已经记不起在离开冷家后的遭遇了。 一切真的恍然如梦。安叶然只把它当成是一场梦,因为在那场梦里,她看见了冷天傲,已经将刀子插进了他的胸膛的恶魔男人,他竟然会出现在她的面前,多么的不可思议。 所以那只是一场梦,充其量算是场噩梦吧。因为她在梦里竟然那么强烈的感觉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要消失掉了。那怎么能消失呢?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一个亲人,是她的支撑,那,怎么能够消失呢? 安叶然微微撑住手,想要立起上身,可是腹部一阵的痛,身体也想是要散架了般,完全没有力气。只是将身体微立起一点,整个人便又重新跌落回了软床里。额头竟然浸出了冷汗。 安叶然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想,这到底是哪里。便又试着撑住手,再次要立起身来。 额头的冷汗沁得更多,为什么腹部这么痛? 在安叶然最终将身子半立了起来,一只脚刚下到地面上的时候,林南走了进来。 林南望见醒过来的安叶然的第一眼,便是充满了伤痛,但是只一瞬,林南便迅速调整了状态,端了手里的汤碗,脸上带了笑地走到安叶然身边。 “叶然,你醒了。”梨花笑,温暖如春阳。 “……南,怎么会是你?”安叶然疑惑地看着他,然后再望了望周围,问道:“我是在哪儿?” 林南把汤碗放下,然后扶住她的身,让她往后移,靠在了床头上,可以让她不那么难受。 “我带你回家了,叶然,我们回家了,现在在中国。” 安叶然再次惊讶地看着他。 而林南只是把旁边的碗端过来,舀了里面的汤药,放在安叶然的唇边,道:“你昏迷了两天,现在身体还是很弱,把药吃了吧。” “两天?为什么会昏迷两天?我怎么了?” “没事,叶然,先把药吃了吧。”是要告诉她,她肚子里的孩子掉了吗?她始终是会知道的,然而是要现在就告诉她的吗? “你的身体太弱了,所以昏迷了两天,没事,叶然,来,先把药吃了。”一时的不告诉,是不是还可以延迟那一份伤害的到来? “我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儿?我不是在美国的吗?你告诉我现在在中国,但是我不是在美国的吗?”她是会离开美国,她是会回到中国来,回到她的家来,但是那个恶魔,她还不知道他的情况啊!他的血流了那么多,流了那么多,她想知道他有没有事,有没有事啊! “没事了,叶然,都会没事的,你离开他了,你知道吗?你真的离开他了。那不是你一直想的吗?你这次做到了。”林南将碗放在了一边,用手捧住了她的脸道。 “离开了吗?真的离开了吗?但是我想知道他还有没有事,我想知道他有没有死?”是的,有没有死。那是她对于他的全部寄望所在,只要知道了那个,知道了他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那么她就能安然地离去,永远的离去,不再言爱,亦可不再言恨。是彻底地遗忘。 彻底地,遗忘。 然而林南只是转过了头,不去看安叶然,眼里隐下许多情绪,那个男人,据报道,现在没有死,然而也不算活,然而是植物人吗?也不是,只是一直没有醒来,熬过了生死关,然而却没有苏醒过来。 林南道:“叶然,不要再去念他,你已经离开他了,不是吗?这也是你一直想的,不是吗?我们现在是在中国,你会慢慢好起来的,你会把他忘记的……” “南,你有事瞒着我。”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肯定的语气。像林南这种人,试着隐瞒的人的时候,脸上总会有那种淡淡的忧伤的情绪,安叶然能感觉出。 林南没有回话,安叶然便拉开了被子,自己下到了床下,然而才刚下到床下,腹部的扯痛酸痛让她整个人软弱无力地摔落在地上。林南慢了半拍,没有将她接住。 这是怎么了?安叶然试着用手去抚摸疼痛的腹部,然而下一瞬间,便整个人惊怔在原地。 正文 【分离篇】·黑色曼陀罗(续) 这是怎么了?安叶然试着用手去抚摸疼痛的腹部,然而下一瞬间,便整个人惊怔在原地。 那里的感觉那么的不一样,和往常的感觉完全地不一样,隆起的部分已经消失。 心,跳漏了半拍,安叶然迟疑的转头,抬起,然后看着林南。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的缓慢,心里的恐惧要如何诉说? “南,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知道的,是不是?!我的孩子怎么了?我的孩子怎么了?怎么了啊?南!” 林南望着她恐惧而又伤痛的表情,搂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扶起来拥进了怀里,安抚地道:“没事,只是个意外,然后意外中,孩子……掉了。”如果那些曾遭受伤害的场景,她还不曾忆起,那么就不要再记得了吧,一切都只是场意外,只是场意外。这样是不是伤痛就会减少? “我想起来了,那些人,那些人给我喝了东西,他们给我喝了东西……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伤害任何人,我只是简单地想从他身边逃开而已,可是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这么的苦难啊?!爸爸走了,我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一个亲人没有了,可是为什么还要让孩子也死掉啊?那是我唯一的拥有了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安叶然情绪失控地捶在在林南的身上,连带腹部的疼痛一起隐没在她的哭泣中。 林南拥紧了她道:“你什么也没有做错,然儿,你只是不属于那个世界而已……现在出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一个亲人都没有,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一直陪在,永远永远的陪在,曾经的《多瑙河之夜》让一个纯白的少年长久地记得了那个粘满糖在他衬衣上的女孩。女孩那么美,长发像是绸缎一样,望着他的眼睛像是融进了水般的美丽。 “那么他呢?他怎么样了?你知道的是不是?”安叶然突然安静了下来,问着林南道。 他该如何作答,如何告诉她,那个男人现在仍旧活着,然而却是昏迷不醒?如果告诉她,她的心里是不是就会萦满牵挂,和,愧疚呢? “然儿,试着忘记他吧,不要再想着他,他和你不再存在关系……我们都已经离开了不是吗?” 安叶然稍稍静止了下来,微微推离了林南的身,头垂了些下去。然而只是一刻,她便猛地推开了林南的身,手抚着腹部,快步往门外面跑去。 泪水顺着她踉跄的脚步一路跟随,孩子,孩子,当真不在了,不在了…… 安叶然想试着扬起头,逼回那些水滴,然而那多么地无用。 只是那个男人,她还想知道他是否无事?安叶然多么地害怕,害怕他会像她肚子里的小生命一样,也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她记得他*****的胸口,记得他倒下去时说过的话,他说,安叶然,这是你想要的结果,我给你。 是么?是她想要的结果么?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么去到地狱的路上,她要和他相随。他们的孩子已经不在了,她的爸爸被他害死了,那么她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 安叶然一路狂奔,腹部的疼痛让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内好似还在流血,那么痛,那么痛,然而她依旧拼尽了全力在奔跑,那一刻,安叶然疯狂了,她的疯狂竟让后面的林南不能将她追住。 “叶然,他死了,那个男人死了!!”如果要伤害,就一次伤害过够吧,这样,是不是能祈得以后的平静,就算再有伤痛,那已经结过的疤也能够将它阻挡? 安叶然瞬间停住脚,林南也跟着停住脚。 “他已经死了,叶然,忘记他吧,忘记他吧。” 安叶然扶着楼梯最上一阶的扶手,那个时候林南忘记了他们是在二楼,他也忽视了安叶然正站在楼梯口。 “南,你说的是真的吗?”安叶然的声音变得出奇地平静,有超乎平常任何一个时候的平静。 “是……真的,他死了,真的死了……叶然,忘记他吧,你的伤害该是因为他而来的,忘记他,那些伤痛就能成为过往,只要你不去追究,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南只是说着话,却没看见安叶然眼里的神情越来越沉寂,握着扶手的手也在慢慢变松。 “是么?一切都会好起来么?”安叶然话说得很轻,“但是那是我要忘记他阿,我如何才能忘记他呢?我还欠着他的债不是吗?现在这里我又欠他了,他胸口的刀是我插进去的,我欠了他的债,又欠了他的债了……”安叶然没有看林南,只是把眼睛盯在地上,一切都像是在呢喃自语。 “欠了他的,我就该还,该全部都还给他……然后我就可以忘记他了……可以忘记他了……”安叶然说着话,手却在扶手上微带了力,然后就像是慢镜头般,她的身影在林南的视线里慢慢地往后仰倒了下去。 “叶然——!!”林南大喊,冲着安叶然狂奔过去,然而一切都晚了。安叶然松开了握着扶手的手,然后整个人几乎是以一种仰面的姿势直接往后面倒去,往楼下倒去。林南甚至还看见了她微笑的脸。她不再含泪的微笑的脸。她是在以这样一种方式迎接死亡。 正文 【分离篇】·失忆 “叶然——!!”林南大喊,冲着安叶然狂奔过去,然而一切都晚了。安叶然松开了握着扶手的手,然后整个人几乎是以一种仰面的姿势直接往后面倒去,往楼下倒去。林南甚至还看见了她微笑的脸。她不再含泪的微笑的脸。她是在以这样一种方式迎接死亡。 美国皇家医院里。冷天傲的病房里。 有护士激动地按响了警示器。 有反应了,终于有反应了,病床上的那个男人明显刚才动了下身体,还是很剧烈的那种。 冷天傲的眉毛紧蹙,随着嘴里的一个名字呼出口,他也睁开了眼。一瞬间,猛地睁开眼,然后他竟然快速地立起了身。 坐在床上,冷天傲一直低着头,嘴里惶惶地不停地唤着那个名字。 “安叶然,安叶然……” 是的,他醒过来的时候,正是安叶然从楼道上摔下去的时候,她以那样一种决绝的方式去追随他。一直一直长久地追随他。 房间里窗台上的那盆黑色曼陀罗开了,冷天傲抬头,眯起眼,神情冰冷的看着它,一瞬间,神情有些激荡,他记起了刚才梦里的安叶然,他梦得她正站在一个悬崖上,对着他温柔地笑,他想向她走过去,拉过她的手,让她远离了那里,然而他的手才碰到她的,她便往后面倒了下去了。 她掉下了悬崖,而他再无法将她抓住。 黑色曼陀罗——代表不可预知的爱与死亡。 国内某个医院里。 林南:“她,还有事吗?” 医生:“命,算是暂时保住了,但是因为摔下去的时候,头部受到剧烈撞击,伤及了头部组织,再加上病人在昏倒之前,一定有受到过什么重大的打击,造成她现在求生*****极弱,而所有的这些都造成她头部的脑神经长时间短路,伤及记忆细胞,所以,最终的结果是——失忆。” 曼陀罗开了,然而冷天傲却再也找不到安叶然了。安叶然在他的世界里就那样地消失掉了。 冷天华告诉他,安叶然在他昏倒了之后便离开了冷家,然后便再没有消息。这个老人的冷情,该是在安叶然被人拖出冷家的那刻便是展露无遗。 而冷天傲派出去的人回报都是没有结果。冷氏在美国的势力很大,然而在国内,却相对薄弱,并且还有些阻扰,来自蓝夜的,和冷天华的。 冷天傲用手按住胸口,那里一阵疼痛,绝美的脸上浸出些冷汗,他的心脏还没好,然而也是永远都不会好了,然而他的心亦是更加的破败不堪了吧。 ——安叶然,你当真就这样从我的身边逃开了吗?原来是我用死亡都不能将你留住,那我还奢望什么?我还能奢望什么啊?! 一个月后,报纸登出头条,冷氏总裁将于两个月后与石油大亨的女儿订婚,众人都猜测,这将是一场空前盛大的婚宴,有人期盼,有人失落,期盼是因为人们很想见识一下这样一个盛大的订婚礼该是怎样的一种奢华,而失落大多源于女人们,为着冷天傲,这个极品级的男人就要成为别的女人的未婚夫。 冷天傲在报纸上露脸的机会很少,几乎没有,然而他仍然被众多女人追捧,除去他雄厚资产,然后就是他冰冷而绝美的相容,让女人们迷倒,他身上自然散发的那股霸气更是让人无法抗拒地倾倒。 所以才会有洛施仪对他的迷恋,所以才会有安叶然遭受的那些磨难,那些他还不曾知道的安叶然所受的痛彻心扉的磨难。 他不知道安叶然所受的磨难,他只当安叶然在他昏倒的那刻便决然地逃离了他。心里有恨吧,多么地可悲,他竟然对安叶然带出了恨。 倾慕冷天傲的女人在看见他订婚的报道的时候,心里都是失落不已,然而等两个月后,她们再看报道之时,脸上已是欢快的笑容。 冷天傲并未和石油大亨的女儿订婚,在婚礼上,在要带上订婚戒指的那刻,冷天傲突然将手里的戒指扔进了旁边的喷水池里。 冷家,安叶然住过的房间永远地被他封锁住,再没有一个人敢靠近那间房间。而后花园里的玫瑰也早已经被他拔出,取而代之的是曼陀罗,黑色的代表着不可预知的爱和死亡的曼陀罗。 窗台上摆放的冷天傲从医院带回来的那盆曼陀罗也在盛情开放,冷天傲临立之前,身型俊美而修长。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花朵,眼里的神情,骇人冷然。 ——安叶然,你看,我还是不能将你放弃,这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呢?既是这样,我们就到死纠缠吧! 只是从此他冷天傲的世界中,不再有温度。心里的爱与恨交织的苦,让他的心时常感觉一阵阵的痛。那颗被安叶然毁坏掉的心脏,那颗被安叶然毁坏掉的心,时常的感觉痛。 ——安叶然,你看,你走了,却要把痛留在我身上,你是要我如何将你忘记,如何,将你忘记呢?我们是注定要一世纠缠,你逃离不开我的,你永远也逃不开我的! 正文 终究,说出了这句话 ——安叶然,你看,你走了,却要把痛留在我身上,你是要我如何将你忘记,如何,将你忘记呢?我们是注定要一世纠缠,你逃离不开我的,你永远也逃不开我的!既然你要逃,那我就来追,总有一天我会将你找到了,总有一天! 然而这一天是否当真漫长,一年,他才查出安叶然的下落,知道她在中国。而世界很小,城市却很大,他要如何将她寻找?胸口的痛,从来没有消失过,安叶然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迹,长久不灭。爱与恨的交织,爱与恨的交织啊!又如何消除得了了? 而冷天傲在追查安叶然的下落的这一年又发生了多少的事情呢?是太多了吧,和石油大亨凌氏的对抗,他给予他们的屈辱,他们都要让他偿还,然而却没想到最后还是尽数败在了冷天傲的手下,凌氏解体,冷氏更为了庞大,他成为商界的一个传奇。而后,冷天傲又接手了青莲帮,成为横跨美国和大陆的黑道之王,他进入了黑道,为了寻找安叶然,为了摒除他已知道的烈焰黑主蓝夜对他的阻扰。 然而阻扰仍在继续,如果说,蓝夜的牵制,他能够摒除,那么冷天华暗里的阻扰,他是决计不能摆脱的。所以那个无记无忆人儿,他始终是无法将她找到。 无法将她找到。 直到有一天,他收到了一张照片,照片的人儿,长发如绸滑亮,脸上笑容灿烂如阳,她举了手温柔地为旁边的男人擦拭沾了些奶油的嘴角,动作那么轻那么柔,仿佛倾满了感情。男人的脸上却也是萦满了温柔。 照片上的人,一个是安叶然,而另一个是林南。 曼陀罗的花茎断了啊,冷天傲已经将它狠狠地掐断。 ——安叶然,原来你可以过得这样幸福,你还是选择了他,你最后还是选择了他! 拳击出去,砸在玻璃上,玻璃裂成碎片,划破他的手,血滴下去,染在下面的曼陀罗上,让花儿更加的灼灼。 ——你过得这样幸福,那我算什么了,那这个被你一刀插进了心脏,将心脏毁坏的了人算什么了?我在为你心痛的时候,你却在和别的男人那样快乐地生活在一起,那我算什么了啊! 花盆被扔了出去了,冷天傲的手砸向墙。心脏疼痛难耐,冷天傲忍受不住,倒在了地上。 ——安叶然,我可以将你忘记!! 终究,他还是说出了这句话。该是忍受不住了啊,是真的真的忍受不住了。 ——你要从我身边逃开,那你就逃吧,逃吧!你爱他,你始终爱他,那你就爱吧,爱吧!没有你,我依然能够活,我依然能够活! 然而心脏都已损坏的人,没有抚慰,还能活多久? 寻找依旧没有停止,然而力度却已变小,冷天傲冰冷的心变得更为冷情,却也可以纵情,然而纵情和无情却又相隔得了多少?他欢情花海,放纵自己,只是为何在他每一次的欢情之时,他都会记得那一抹笑呢?那照片上的澈然而温柔的笑,冷天傲清楚地记得那种笑,安叶然从来没有给过他,她从来没有给过他,亦如她的心,他从来不曾得到。 从来,不曾,得到。 然而他忘记了他们的每一次的相处,都充满了疼痛和伤害,她的笑要如何给他,要如何给他呢?她给他的只是泪水,无尽无止的泪水。 夜,漫长。 某个不知名的城市里,某个木制的阁楼里,一个失忆的人儿正在强扯自己的发。 她实际是睡得很沉,然而脸上却是一片潮湿。旁边守着她的男人,不知道那潮湿,到底是汗水,还是仅仅是泪水。 林南握住她的手,将她强扯自己发的手拉了过来,让她抓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她抓得那么紧,仿佛是要将他的手腕抓出血来。 嘴里有痛苦的呻吟,没有话语,然而却是一直一直地呻吟不断。身体也开始板翘起来,宣示着心里的无尽难受。 林南用另一只手勾住她的背,将她拥起,揽进怀里,下颚和脸颊不停摩擦着她的发,眼里盈满了伤痛。 “然儿,为什么,你还是不能忘记呢?你的记忆都消逝了,就请把所有的都忘记吧。这样的折磨,你能熬到何时?” 安叶然将手圈在他的背上,一阵狂抓,嘴里有压抑的哭泣。 然而她依旧是沉睡的,她依旧睡得很沉。 ——“医生,她,到底是怎么呢?她的记忆不是已经消失了吗?为什么还会有那些失控的境况啊?” ——“记忆是消失了,但是并不是说,就不存在大脑里面了,有些记忆很深的东西还是会一直储存在大脑里面的。你说的那些情况应该就是她记忆很深的东西,一到她意识模糊的时候便会涌出来。” ——“有没有办法,帮助她把那些记忆……消除掉?” ——“这个是病人自己潜意识里的东西,要依靠医疗帮她去除,对她是会造成很大的伤害的,而且那些其实应该都是病人自己不愿意忘记的东西,又或者是病人急切想忘记,但是又忘记不了的东西。如果说,那些记忆真的对她有很大的伤害,要让她摒除,也只能依靠自己,我们都只能起个辅助作用。” 正文 不明所以的,痛。 ——“要让她摒除,也只能依靠自己,我们都只能起个辅助作用。” 林南将逐渐安静下来的安叶然放回到床上,然后拉过被子给她盖上,按灭了灯,林南静静地望着她,道“然儿,不管怎样,我们一起努力,你会好起来的,以前的事,你都会忘记,不会再有什么来伤害你了。” “一年的时间不算长,我们有更多的时间来将它遗忘……终会遗忘掉的,然儿,请你也要努力,努力地将他忘掉……” 这座木制的阁楼坐落在一个不出名的四季如春的城市里。 安叶然的记忆完全消失,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人是林南,是好看的像花一样的男子,她看见他的脸上有温柔的笑,于是她也回了个他温柔的笑。 “你是谁?”安叶然轻柔地问。 “我是你的守护者。”林南带了点点戏笑地温柔地回她。 “那我是谁?” “你是然儿,是我的然儿……”多么的好,他终于可以说出那一句话。 “你是我的男朋友。”安叶然微笑着看着他说。记忆消失,然而思维还在。 林南望着她,然后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是啊,我是你的男朋友。” 安叶然常问:“南,为什么,我会失忆?” “嗯……是因为我们不和吵架的时候,我把你从楼梯口给推下去了,所以,是我对不起你,你可以要求我为你做任何事情。” “呵呵,南,你又骗我吧,你肯定不会推我的,要真的是从楼梯口掉下去,也是我自己跳下去的,被你气得跳下去的,呵呵。” 林南突然有一瞬间的停顿。 “然儿,等你身体一好,我们就离开这里吧,我们到另一个地方去,那里很美,而且那里有木制的阁楼,你肯定会喜欢的。” “嗯,好啊,南你到哪儿,我就到哪儿,你不是说我是孤儿吗?那你肯定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林南将轮椅里的安叶然轻轻地拥住,眼里飘进无尽的哀伤。 “是啊,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所以然儿,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好啊。”安叶然看不到林南眼里的哀伤,只是道,“南这么温柔,这么帅,我还不舍得南离开呢。” 而且他还是她唯一的亲人,唯一的,亲人。 林南曾带着安叶然去墓园看过安蔡建,但他也只是告诉安叶然那是她的养父,并且已经死了好多年了。 时光的久远能够磨灭伤痛的痕迹,就像这样,只要知道了那已走的人是离开了很久的了,那么难过就一定会减少,只是存在些哀伤,仅此而已。 安叶然和林南住进了木制的阁楼。只是安叶然睡在阁楼上面,而林南睡在阁楼下面,安叶然有过疑惑,然而最终红着脸没有问出来。 几个月的时间,安叶然的身体逐渐好转了之后,就开始出去找工作。白天在汉堡店工作,晚上就到孤儿院去当义工。一切都过得很平静。 而林南早在带着安叶然离开的那刻,便永远地远离了林琴家族。那是他的枷锁,他背负了二十几年,现在终于摆脱了出来。 林琴家族不止林南一个孩子,只不过他是那些孩子中最为杰出的而已。林南偶尔会抽些空去看看他那个在医院里躺了二十几年的植物人母亲,而然却决计不再见他的父亲。他那个一生只为了荣誉和地位而活的父亲。 一年,原来一年的时间这么地短,生活平静了之后,原来一切都变得那样平实却也充实,而且感觉时间过得飞快。 安叶然常是拉了林南的手出去散步,甚至有时她还会调皮地问林南,他们要什么时候结婚。 是结婚啊。林南觉得那么高兴,那个词竟然从她的口里说出来。 然而他知道她的那些记忆还没有完全的消逝,那么是不是要和她结婚的呢?是不是那样会让她好得更快一些。 然而有一天,在阁楼的下面,林南竟然发现了坐在木椅上发呆的安叶然,走近了看,才发现她手里捏着份报纸,而那报纸上有个人,是那个男人。 是冷天傲。 报纸上的冷天傲霸气十足,笑容自信,旁边也萦绕了个女人,美丽妖娆,身型修长。是两人在酒会上的照片。 林南没有拿过安叶然手上的报纸,只是问她,她还想不想吃她要他为她剥的橘子。 安叶然反应过来,看着林南,眼泪却是不由自主地流下来。那一刻,林南知道关于结婚那件事,是多么的不可能。她的心里还装着那个男人吧,那么既是那样,他还能要求她和他结婚的吗? 林南笑笑,拥住她道:“没事,叶然,不想吃,就算了……” 然而安叶然却是问道:“南,我是不是和那个人有什么关系啊,我刚刚一看到他,就觉得心一瞬间好痛呢。”是那种不明所以的,不受自身控制的痛。 “然儿,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啊,喜欢上他,你就会觉得心痛,你肯定是喜欢上他了,你不喜欢我了,是不是?” 安叶然快速的摇摇头,然后发现他看不见自己摇头,便把他推开了,看着他道:“我没有喜欢他阿,我喜欢的还是南嘛。” 正文 疼痛地占有 安叶然快速地摇摇头,然后发现他看不见自己摇头,便把他推开了,看着他道:“我没有喜欢他阿,我喜欢的还是南嘛。” 是么?喜欢的仍是他。多么的好,听见她说她喜欢他。如果真是这样,当时间慢慢过去之后,当她彻底将那个人遗忘之后,他是否能够真正地将她拥有?如果那时,她再说结婚,那么他一定不会再迟疑。 然而那一天晚上,安叶然却又一次犯了病,比前面任何一次都严重,嘴里仍是不停的呻吟出声,然而终是辨不清话语。 手腕放在嘴里一阵啃咬,林南阻止不了,想要将它扳开,然而她咬得那么紧,他终是扳她不开,安叶然咬着手腕,头因为用劲都在微微发着抖,眼里的泪横流了整张脸。林南终究忍受不住,便将她的身拥进怀里,脸摩擦着她的头发,哀伤地道:“然儿,求求你,放了自己,放了自己,好不好?不要再这样伤害自己,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如果真的忘不了他,就不忘吧,我们一起让时间来淡忘……” 然而安叶然却开始迷糊不清的呢喃出声:“死,死,爸爸,孩……孩子……冷……天……傲……” 林南明白她话的意思,然而也惊讶于她竟然叫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安叶然将手咬得更紧更紧,连带她的身体也因为用劲而更加的颤抖。然而突然,林南怒了。 林南一把将她掀在床上,然后立刻俯身上去,按住她的肩膀,硬生生地将她的手从嘴里拉了出来,安叶然低呼一声,林南眼里闪过一道光芒,便将自己的唇触上了安叶然的。 安叶然挣扎,再挣扎,然而林南将她的手按住,不容她再放抗。唇游移到她的脖颈处,一路侵袭。 占有,占有! “然儿,把身体给我,我让你把他淡忘,我让你把他淡忘!” 然而这一刻多么的疼痛,不仅是安叶然,还有林南。 林南的泪掉落在安叶然的脖弯里,随着他的吻一路染尽她的脖弯,而当他最终划开了早已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安叶然的衣时,他也终究停止了下来。 林南静静地望着床上的安叶然,眼里滑过哀然。多么的可悲,他竟差点也将她伤害。 “对不起,然儿,对不起……” 然而当他再将她看清的时候,竟然发现她的脖弯里有红色的印记。 是血。 林南惊讶地俯身上去查看,然而鲜血更多地滴在床单上。 原来竟然是他鼻子里流出来的血。 林南苦笑,原来上天都在惩罚他这一刻的错误。 林南下到床下,拉过薄被将安叶然的身给盖住,然后步子有些阑珊地往阁楼下走去。 安叶然静静地睁开眼,眼里染染地萦满了悲伤。 正文 柔情 安叶然静静地睁开眼,眼里染染地萦满了悲伤。 ——“南他,为什么会这样呢?” 安叶然苏醒的时候,林南正强制性地压在她的身上,并在扯拉她的衣服。 ——“为什么要这样,如果他真的想,我是会愿意的阿。” 然而这一刻,在她觉得她愿意把身体给林南的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好心痛,心里恍恍闪过的,全是今天下午报纸上那个男人的身影。 ——“他是谁?他到底是谁呢?” 安叶然的头又开始泛疼,双手抵住头的两边,渐渐地在那种强制的按压下,她竟然恍恍地睡了过去。然而梦魇从此侵扰,无边无际。 中国某个高级住宅区里。 K手里拿着文件来到一个房间前,想要伸手敲门,却不想虚掩的门闪开的门缝透出了里面的繁乱景象。 一个女人正坐在桌子上,背对着房门,衣服退到半裸。而她的前面是一个正坐在椅子上男人,正埋着头,纵情在她的身上。女人的手紧紧地抓在前面的男人的身上,头夸张地仰起,嘴里满是呻吟。 K低头沉静了一下,最后还是抬起手敲了敲门。 里面的旖旎景象停止,在女人还没有整理完衣服的时候,K已进到里面,是男人同意了他进来。女人尴尬地治一下衣领,站在了一边。 “有什么事?” K淡漠地望一眼旁边对他有些不满情绪的妖娆女人,将手里的文件放在前面的桌上,道:“少爷,这是这个月,帮里各堂口的收支情况,请您过目一下。” 冷天傲对旁边的女人微微地示了下意,女人会意地拿起桌上的手提包,便转身往外面走去,眼里升起愤恨,对K的吧,这一次机会错过,以后怕是再难有,女人对于这样的男人,她深知根本不算什么。哎,心里有失落,但是无能为力。 K见女人出去了之后,便再次对冷天傲道:“夫人也来国内了。” 冷天傲微蹙眉,抬头疑惑地看着K。 “是来找小姐的。”K道。 眉头蹙得更紧。 “查出她的下落了吗?”冷天傲冰冷地问。 “没有,派出的人一个都没有结果。” 冷天傲将手里的账单重重地拍在桌上。 “到底是谁在阻扰我?!” K垂头,无法作答。 “派人,给我把人全都派出去,查!全力地给我查,一定要找出她的下落!”一定要在谟风颜找到她之前,查到她的下落。 “是,少爷。另外我已经在夫人身边安排了人,如果一旦那里有消息,也会有人通知我们的。” “做的很好。”冷天傲赞许着K道。 待K出去了之后,冷天傲将身体全部靠进了皮椅里,脸上满是疲惫之色。慵懒地抓出抽屉里的一张照片,冷天傲眼含寒气地看着上面的安叶然。 温柔地为林南擦着唇边奶油的安叶然,她脸上的微笑灿烂如阳,亦如冬日照亮大地的轻柔骄阳,虽然热量有些微弱,然而因为是冬日,所以它足够的,足够的,有击透人心的温暖。 冷天傲望着那样的安叶然,手乏力地垂下,头深深地陷进皮椅里,心有些垮塌了啊。 ——然儿,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我还是没有你的消息,都一年多了啊,为什么还是找不到你,为什么?! 心脏开始疼。冷天傲呼吸有些急促,人却显出了更多的疲惫。也只有在这样疲惫与虚弱的时刻,他才回展现出那一抹柔情,对那个逃脱女人的柔情。他对她其实是有些恨的吧,恨她那样决绝地离开他,在他濒临死亡边缘的时候;恨她可以过得那样开心,在他仍受心脏剧烈疼痛的时候。然而他仍然爱她,无法受自己控制的爱,他以为他可以忘记她,然而不能,完全不能,她身上的温暖,他仍然想去吸取,她的柔美,他仍然想独霸。就算他纵情,在别的女人身上寻找激情,他也仍是摆脱不了她,她的影将他缠绕,将他毒杀。所以他从来没有停止过对她的寻找,甚至因为她,他将冷氏投资的重点全部转回到国内,他回到了中国,亲自将她寻找。 安叶然工作的汉堡店外,林南在那里站立良久,他在等她下班。 安叶然还在收拾最后的餐具,旁边的同伴过来轻轻地触了触她的肩膀,戏笑着指了指林南站的方向。 “男朋友好帅哦。”女孩子说到,“叶叶,好幸福哦。说说,说说,你们是不是同居了?”微热的语气吹在安叶然的耳边。 安叶然有些不适应地推开她,这个女孩子是不久前才进到汉堡店工作的,虽然才来不久,但是却和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混得很熟,尤其和安叶然最亲近。安叶然对她不排斥,只因为那一声“叶叶”让她觉得亲切,而又,熟悉。 是的,熟悉。是否曾经也有人这样叫过她? “好了,泉儿不要闹了,快把那些东西都收拾好,收拾好以后,我们就下班了啦。” 对着她感叹林南帅气的人,已不止她一个,所以安叶然没有怎么回应她。 安叶然抬头望望玻璃窗外的林南,白衬衣,休闲裤,微长的发微遮眼眸,真的是俊逸好看的男子呢。 正文 纠结的痕迹 安叶然抬头望望玻璃窗外的林南,白衬衣,休闲裤,微长的发微遮眼眸,真的是俊逸好看的男子呢。 只是安叶然不明白,这样的男子眼中,为什么总是有些若隐若现的哀伤呢?尤其是在安静地注视着她,而她却无意中瞥见他那一抹注视的时候,他的哀伤无处遁形。并且这种哀伤在逐步加深。那个好看的男子,连安叶然都清楚地感觉得到,他在变得越来越沉默。 ——南,你到底是怎么了? 安叶然收拾好最后的餐具,便拿了自己的包,和小泉打了声招呼便往外面走去。 林南微笑着迎她。 安叶然将手放进他的手里,然后转身便往家的方向行去。然而林南却在临走前回头望了眼汉堡店里,望了眼汉堡店里的那个女孩子。 眉头微蹙不下。 十字路口,红灯。停下脚步。 安叶然转头望林南白净的脸,为什么她竟觉得他的脸那样的苍白呢? “南,你的脸好白。”好苍白。 “嗯?是么?是一直都这么白的阿,怎么现在才发现啊。”林南在车流飞速地街道口对她说。 “哦,是么?”安叶然转过头,然而手还是被牵在林南的手里,并且明显感觉到他的手加大了力气。 突然,旁边同样在等亮绿灯的人群里爆发了一阵惊呼。 “冷天傲!冷天傲!!是冷天傲啊!!!” “啊!!真的是他啊!!!”随着,是更多的惊呼声。 安叶然在林南手的力道加紧中转头望一边惊呼的人群,再顺着她们的视线望向对面。 对面,大楼的电视展屏上,安叶然清楚地看见那个她曾在报纸上见过的男人。 是冷天傲。 安叶然突然有些恍惚,怔怔地盯着电视屏幕,任由林南的手一遍遍地将她握紧。 “冷总,听说这一次冷氏金融有望在今年突破百亿大关,请问您对此是怎么想的啊?”女主持人优雅得体地微笑,眼睛一刻都不离地盯着前面的霸气男人。 “呼~”人群里有人不满地发出一声感叹,为着刚才的镜头明显展露出的主持人对前面那个男人的迷恋。 “这没什么,现在的世界机遇很多,抓住,便能够主宰一切。”冷天傲的声音放得很低,且没有温度,对主持人不怎么配合,主持人有些难堪。 对于这种公开式的露面,冷天傲从来是不喜的,这次接受采访已是破例。 主持人继续问了些问题,都是些不痛不痒的,显然她早已经乱了阵脚,在眼前那个男人随便几个对她不经意的睨视之间。 “那,冷总,我想请问您最后一个问题。”美丽的主持人拢了拢耳边的垂发,神情有些紧张地道,“冷氏金融从来的投资方向都是国外的,鲜少涉足国内,您这次意外投资国内,还将公司总部从美国移到了中国,有传言,您是因为一个女人才这样,请问这是真的吗?”那些传言全都是当初反对反对冷天傲投资的人说的,他们要用这种方式逼他就范,然而即使冷天傲真正是因为女人而将投资恣意地放在国内,然而他也做得很好。冷氏的投资没有失败,而且,相当成功。 屏幕上的男人眉毛明显蹙了起来,脸上的神情瞬息难辨。这种问题,应该不在采访范围内,主持人显然是私心作祟。但是那是电视直播,那个霸道的男人会就范吗? “然儿,亮绿灯了,我们要走吗?”走吧,然儿。 然而安叶然连带周围的人,周围的女人都没有移动脚步。 林南顺着从后面将头埋进安叶然长发萦绕的脖弯里,闻着她发的清香,轻轻地有些疲倦地道:“然儿,今天晚上陪我去江边散步吧,那个清江,好久都没有去了呢。” 那个清江边,存留有林南美好的记忆。因为在那里,安叶然第一次主动吻了他。 她踮起脚将轻柔的唇瓣覆印上他的。心里无限的柔软,那一刻,他竟然渴望了永远,然而永远到底有多远…… 电视展屏里,冷天傲说道:“确实是因为一个女人,一个我一生都要去追查的女人,她现在逃离了我的身边,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把她找出来。”然后冷天傲正对了屏幕,他绝美刚毅的脸完全显现在了电视机屏幕上,似在对着那无数电视机前正痴迷地看着他的女人说到,“所以,亲爱的,不要妄想躲,我总会找到你的!”那么平静的话语,然而掩饰不住里面的掌控意味。这个男人,他有睨控一切的本事! “天啊!!”周围一片震惊的抽气声,“倒地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竟然还要,还要离开他?!要是我,要是我……啊啊,不敢想,不敢想!” 安叶然将手慢慢地移到胸口,好闷,好闷。 裸露手臂上的那道划痕,隐隐毕显。那道伤口很深,划出纠结的痕迹,像是永存不灭的样。 林南握紧她的另一只手,绕过头顶,他走在前面,拉着她往对面走去。 “走吧,然儿,再不走,又该等很久了。” 然而,他是谁?他到底是谁呢? 正文 奇异的想象 清江边,有水轻轻流淌的声音。 安叶然走在林南的前面,有微风吹过,绕了她的发轻轻地飘起。林南突然就伸手抓住了她的发,亦如某个时间片段的前端,他亦是这样轻柔地抓过她的发,然而那次她却拒绝了他。而这次安叶然没有。 安叶然没有说话,也没有反应,只是怔怔地站住。 林南的脸上溢满哀伤,他知道她仍然还在想今天下午看到的那个男人。 林南叹口气,倾身向前将安叶然的身拥住。 “然儿,在想什么?”请不要告诉我,你在想他,请善意地对我撒一次谎吧。 “我在想,今天看到的那个人是谁?为什么我只要一看到他,就会觉得心里好异样呢?但是我不可能认识他阿,他看上去好像很有权势的样子呢,那样的人,我是不会认识的吧。” “嗯,对啊,你忘了,你是孤儿,你怎么会认识他呢?”林南突然将安叶然的身拥得很紧,有些重量倚在了她的身上,安叶然感觉到,不太舒服,然而仍然支撑着,没有脱离开他的身体。 “南,我到底是怎么失忆的呢?南,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到底是怎么失忆的啊?嗯,我在想,我看见那个男人感觉那么奇怪,是不是因为我失忆前,一直都很迷恋他,然后承受不住,为她殉情,然后殉情不成功,我就失忆了……呵呵,南,我的想象力够丰富吧?”安叶然脸上竟然带出了微笑,为着自己奇异的想象。 安叶然完全没有意识到,林南抱在她腰上的手更加的用力,因为她只感觉到林南身体的重量越来越多的倾在她的身上,几乎让她承受不住。 “南,你怎么呢?不要把身体全部靠在我身上啊,我承受不住啊,你是不是生气了?我刚刚是开玩笑的,有南在我身边,我怎么还会迷恋其他的男人啊,我只喜欢南就够了嘛……啊,南,你怎么了?”安叶然感觉到林南的身体滑离开去,像是滑到了地上,想要转过身,去看他怎么样了,然而他的手还制在她的腰间,扳着她的身,让她转不过去。 “南——你怎么了?” “不要转过身来,我没事。”平静的声音宣示着他的无碍。 “那你怎么滑到地上去了?” “呵呵,这里地上很凉快阿,我想坐坐。然儿,你刚才那样说,我生气了,所以我现在不让你看我。” “小气啊,我只是说想象的嘛,要是是真的,你是不是都不要我了啊?” 林南制着她腰的手一僵,随后便失了些力气,安叶然趁势转过身来,然而林南却又快速地转移过了身,并且随后站起身,往来时的方向走回去。背对了安叶然。 “都说是开玩笑的阿,怎么就真的生气了嘛。”安叶然试着移步去跟上他。然而却被林南给止住了。 “站在那儿别动,然儿,我是真的生气了,我现在不想见你,所以不要让我见你。”林南走到更前面的柳树下,在那儿站立。 安叶然有些不高兴地望着林南的背影,都说了是开玩笑的,竟然还生气。小气啊,南。 在柳树下站立良久,林南最后突然问了道:“然儿,你爱我吗?”语气是慎重样子。 安叶然本来想故意气气他,回他不爱的,但是在下一瞬间,她突然惊觉林南的背影,竟然透着股落寞,以及淡淡的伤然。于是安叶然回。 “嗯,爱。”她当然爱他,她在二十几年时光记忆的苍白中醒来,第一个看见的便是他,那一刻,安叶然就在想,他是不是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的一个依存了呢。 “是真的爱吗,然儿?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吗?不单单是对一个人喜欢的那种感觉。”林南其实对她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他知道她会说爱。 “嗯,我喜欢南,我也爱南。” 林南扶在柳树上的手抓紧了些。 “那如果,我告诉你,你对我的爱会让你承受很多苦难,你还会爱吗?” “会阿,如果真的是爱一个人,是不会怕有困难的吧。南,你今天怎么了?好像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呢。”安叶然觉得他问她的话的语调怎么都像是他的背影一样,透着些伤然呢? “然儿,再如果说,我对你的爱,太过霸道,太过沉重,霸道和沉重地让你承受不起,你还会选择和我在一起吗?” “南,你不霸道,你那么温柔,你不会让我感到沉重的。” “我是说如果。”林南的头已经仰了起来,像是在努力阻止着什么,安叶然如果再细心一点,应该能够听出他话里的丝丝颤抖。 “嗯,还是会选择和南在一起吧,因为我爱南阿,只要我爱南,我想我都是能够去承受那些的。” “嗯,是么?”林南的声音透着些笑,是苦笑,“真好,然儿。” 林南说完便扶了把树干,往前面走了去,安叶然清晰地看着他的身影有些摇晃和踉跄。 回到阁楼里,安叶然没有在客间里看见林南。去敲了敲林南房间的门,没有回应。然后洗手间的门打开,安叶然看见林南从里面出来,已经换了身衣服。 正文 永远——不离开 回到阁楼里,安叶然没有在客间里看见林南。去敲了敲林南房间的门,没有回应。然后洗手间的门打开,安叶然看见林南从里面出来,已经换了身衣服。 只是安叶然奇怪,为什么他换的不是睡衣,而还是日常的衣服。 “南,你怎么还是穿家常衣啊?” 林南的神色有一瞬的慌张,但很快就平复了下来,道:“今天晚上还有首曲子要赶,穿这个精神点。” 然后出乎意料的,安叶然突然走了上去,张开双手抱住了他,还把自己的头靠在了他的胸口上。 “南,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今天晚上变得有些奇怪,但是我希望你不要难过,也不要不理我,就算是生我气也不要不理我好不好?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个亲人,如果你都不理我了,那么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林南刚才真的没有再顾她,就一个人踉跄地走在前面远离开了她。那样的林南不仅奇怪,而且还让安叶然莫名地生出些害怕。 林南的背靠了洗手间的门,双手垂在了身侧,竟是没有去回抱住安叶然。 “然儿,再过段时间,我可能要出国去,要到维也纳去一趟,那儿的导师需要我帮忙,他是我的恩师,我不能推辞。” “嗯,你要去多久?” “几个月吧……然儿,你要跟着我去吗?” “几个月啊……好像有点长啊……只是南,你还是会回来的是不是?如果是那样,我还是在家等吧……不想出国,南,我好像真的不想出国……” “嗯,好,然儿……我也要等段时间才走,去到那边,我也尽量把时候压短,然后回来……” 然后林南将安叶然的手拉下来,拽了她的手到一边的钢琴边,道:“然儿,今天晚上陪着我,听我弹钢琴吧,我写首曲子给你。”林南知道今晚上她睡觉对她又将是一场灾难。 “嗯,好。”安叶然没有拒绝。林南的钢琴曲永远是美妙而动听的,安叶然喜欢听,她猜想,她失忆以前肯定也是听着那些美丽的曲子过来的。关于失忆前的那些记忆,安叶然有问过林南,但是都被林南很巧妙地回避了过去,所以渐渐地安叶然也对自己以前的记忆不再热衷,只是夜深人静,意识模糊的时候,那些刺心的梦魇还是要将她纠缠,从不曾将她放过。亦如那个恶魔男人的追查,不会放弃,永远都不会放弃。 安叶然靠在林南的身上渐渐睡过去的时候,林南跳动的手指也停止了下来。 那一夜,安叶然睡得很平静,没有再虐残自己,林南抚过她的脸,轻轻地道:“然儿,真想永远都看你这样宁静地沉睡啊……但是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地摆脱得掉那些纠缠呢……如果当真摆脱不掉又该怎么办……真想永远都不离开你啊……不想离开你……然儿……” 正文 【相遇篇】·这般相见 傍晚,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在公路上飞驰着,后面本来有些交警要将它追击拦截,但是都在接到一个电话后,忽地停止了下来。 车继续在高速路上奔驰着,然后穿过一个个街口,向着某个地方飞速地行去。 ——“你说什么?!”男人的声音透着些不敢相信的颤抖。 ——“是的,少爷,我们查出了小姐的下落了。”前面的中年男人恭敬地垂头再次对坐在皮椅里神情激荡不已的男人说到。 ——“在哪里?!”低沉的声音,是在努力压制下心里的激动和颤抖。 ——“就在A市,她在那里的一个汉堡店里工作,我们的人——”中年男人的话还没说完,皮椅里的男人就已经猛地站立了起来,伟岸的身姿有些发抖,是无法克制的激动地发抖。跨出步子,随后大步地就朝外面走了出去。 中年男人拿出电话,道:“把车准备好,并把卫星定位的方向发到少主的车上。”挂了电话,K朝着冷天傲步出的方向,深深地叹了口气。 车,继续飞驰着。 冷天傲抓在方向盘上的手极度地用力。整张脸因为激动而展现出平时绝不会显现的紧张情绪。 “然儿,然儿,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终于要找到你!你躲了我两年,躲了我两年!你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我因为每一次想你而来的心痛吗?剧烈的心痛!然儿,我这么的想你,这么的想你……” 脚下的油门踩得更为的彻底,周围的行人都惊讶地注视着这辆疯狂的行车。 “姐姐,姐姐,我妈妈今天没有来,你送我到前面的公交车上去,好不好?”一个小男孩拽着安叶然的制服,对她撒娇到。 安叶然看着他油腻腻的小手支在自己的制服上,无奈地摇摇头,道:“外面不是有小车来接小鱼吗?怎么还要姐姐送去坐公交啊?” “我不想坐小轿车,我就想坐前面的公交车。姐姐你送我去嘛,送我去嘛。”小男孩一脸委屈相,只差没掉出几滴眼泪来。 “叶叶,你就送他去吧,反正都要下班了,老板不会说什么的,我看那小鬼八成不是想坐公交,是想黏你才对,还好,他只是要你送到公交站,没让你送他回家。”旁边的小泉说到,完了,还不忘加一句,“可恶的小鬼。” “啊!你干什么?!”小泉大叫一声,原来是小男孩顺手就将旁边别人吃剩的一块炸鸡腿扔在了她的头上。鸡腿染在小泉的头发上,然后滑下去,再滑进她的颈里。 “三八婆,要你多嘴。”小男孩愤恨地说到。 安叶然神色有些艰难地望着小男孩,这个小屁孩咋这样啊?然后拿过旁边的抽纸,便要去给小泉擦拭,然而让安叶然没有想到的是,她的手刚刚触到小泉身,便被她给一把推开好远,还夹带她嘴里的一句“滚开!”。 安叶然惊讶不已,踉跄一步,险些跌在了地上。 “小泉?” 小泉将颈里的鸡腿拿出来,看了眼安叶然,神色冷清地道:“对不起哦,叶叶,我到里面洗手间去弄一下,你还是送这个小鬼头先走吧,他刚才砸的是我,我怕他等会儿砸客人可就不好了。”小泉的神色有些不对。 “走吧,姐姐,我们不要理她,你送我走。” 安叶然将小男孩送往车站,小男孩油腻的小手在自己名贵的衣服上擦了又擦之后,便握住了安叶然的手,蹦蹦跳跳地往有些远的公交车站走去。 安叶然看着欢快的小男孩,心里无奈加无奈,刚才的小泉是生气了吧。 到得公交站台前,正好有一辆小男孩要做的车开了过来,但是小男孩硬是攥着安叶然的手不上去。 “我要坐下一辆,这一辆这么脏,坐下一辆,坐下一辆。”小男孩大呼。 然而此时,另一边的红色小轿车开了过来,立刻里面就下来了两个大汉,硬拉了小男孩便要往车上送去。 “小少爷,上车吧,我们送你回去。” 于是安叶然知道那不是绑架的人。 然而小男孩仍是抓紧了安叶然的手,拼死了不放开道:“你们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要坐公交,我要坐公交,呜~我还要和她待一会儿嘛,你们这些混蛋,小心我回去,拿鞭子抽死你们!” 安叶然听着他的话,艰难地吸口气,心想这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吗?她的手被他紧紧地拽住,随着他一起,竟然也来到了红色小轿车前。 看架势,小男孩是想把她也拽上小车。 “小鱼,快放开手,姐姐还要回去工作,你和叔叔们一起回家去吧。” 小男孩不回话,仍是拽着安叶然的手,安叶然的神色,艰难,艰难,再艰难。她整个人成一个夸张而又仍是艰难的姿势处在小轿车里和小轿车外,感觉身体那么的难受。 然而随后,安叶然惊讶竟然有一只有力的手臂圈在了她的腰上,然后又感觉另一只手挡在了她的头和车顶间,避免她的头和车顶相撞,腰上的手臂一用力,挣脱开小男孩紧拽的手,便将她从那种艰难的处境中给解救了出来。 正文 【相遇篇】·惨然的陌生 然而随后,安叶然惊讶竟然有一只有力的手臂圈在了她的腰上,然后又感觉另一只手挡在了她的头和车顶间,避免她的头和车顶相撞,腰上的手臂一用力,挣脱开小男孩紧拽的手,便将她从那种艰难的处境中给解救了出来。 安叶然转过头,看见那一张脸,一瞬间惊地连反抗腰上那只紧扣的手的气力都没有了,就那样木木地任由背后的人将她腰圈着半搂在空中。 冷天傲将嘴凑近安叶然的耳,声音充满磁性而又带点危险。 “他是谁?”坐在车里的那个小孩是谁? 微热的气息吹拂在安叶然的耳上,安叶然反应过来,拼了劲要挣脱开扣在腰上的手,但无奈那只手制地那样的紧,竟让她无力挣扎。 “先生,请你放开我。”安叶然无奈,只能对他提出口头的要求。 冷天傲听到那一句“先生”,忽地眉头紧蹙,终地轻放开了制住她的手,安叶然终地挣脱开他的手,踉跄几步,慌乱倒退,竟将身体撞在了车身上。 “姐姐,你没事吧?”小男孩听见了她的身体撞击在车身上的声音。 听得那一声姐姐,冷天傲冰冷而又带些危险的神情稍微缓和了些。刚才他在车里看见她牵着这个一个小孩子,有那么一刻,他竟然以为那是她的孩子,心里猛地腾起失落压抑的愤怒,那一刻的冷天傲却是没有想到,她仅仅是离开了两年,又如何能有这么大一个孩子呢?就算当初安叶然怀的他的孩子不曾掉落,也不会有这么大。 安叶然神色慌乱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心里又生起那种沉闷压抑而又带点心痛的感觉。 怎么了?怎么了?他是谁?他到底是谁? “你是谁?”安叶然终于恍恍地问出声,声音亦如梦魇里般的那般迷然。 然而冷天傲没有听清楚她问的是什么,小轿车忽地开走的声音淹没了所有。 然后一切静止了下来,冷天傲望着安叶然,忽然惊觉她的眼里竟然布满了疑惑,还有那么多的——陌生。冷天傲的心一瞬间不受控制的剧烈疼痛起来,为着那一抹惨然的陌生。 两年之后,当他再一次找到她,看见了竟是她眼里的陌生,对他的——陌生! 黄昏的霞光染了半边天,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此刻正对视着的两人。只是安叶然的眼里是疑惑,而她面前的那个男人,眼里是沉痛,仿如半个世纪的沉痛。 “你是谁?你认识我吗?”为什么他的脸上会有那样神情,竟让她慌乱迷然地不知所措。这样的男人她不会认识,于是安叶然渐渐地平复下了慌乱,在脸上竟然带出了一抹笑。 是该笑的吧,为这个男人刚才对她“奇异”的遇难的解救。 冷天傲的眉,一瞬间,蹙地更紧,沉痛的眼更加冰冷地睨着她。她刚才的问话,他视它为弥天的谎言,他要望进她,用恣意而又蛮横的眼将她望进,望破。 然而到最后,他望见的只是脸上纯美的笑,和眼里的不含杂质,混着她对他的陌生,竟然一瞬间让他的心更为猛烈的痛起来。 她的脸上没有虚假,完全没有,一点,虚假! ——你是谁?你认识我吗? 她竟然这般问他,两年后,当他们再一次相遇,她竟然这般地问他! 然而这到底是真的不再知道,还是早已遗忘? 她已将他遗忘! 那颗心啊,那颗曾经被她伤及的,永不再完好的心啊,从此是不是该更加的破败不堪? “然儿,你在那里做什么?”林南的声音响起,安叶然撇头,看见站牌那边广场上走过来的林南,依旧纯白的身影,在黄昏光照射下,成一抹明亮的剪影,那么的温暖而又温柔。 安叶然的脸上自是自然地带出一抹更为轻柔纯美的笑。 然而,那笑,多么的残忍?!于冷天傲。 “南,没事,我马上过来。” 安叶然转过头,看着前面的男人,轻轻地欠了欠身,道:“刚才真的谢谢您,我在前面的汉堡店工作,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您服务的,可以来找我。刚才,真的谢谢您。”安叶然说完便转身,穿过站台中央的行道向林南的方向跑去。 “您”?多么可笑的一个称谓!冷天傲有种完全被击中的感觉,身体完全地僵住,脚步微微地一滑,踉跄一步,险些站立不稳。 “你在那里做什么啊?”林南温柔的声音,他刚才走过来的时候,视线被站牌挡住,只看见了安叶然,却没看见安叶然前面的正好被站牌挡住了的冷天傲。 “嗯,是小鱼顽皮,要我送他来坐车,后来遇到了点麻烦,多亏了那边的那位先生帮忙。”安叶然说着伸手指了指冷天傲的方向,现在他们站的位置能够清楚地看见冷天傲侧立的身。 林南身型顿住。 冷天傲也在这时转过头来看着他。 冰火相融,这一刻延生出无边无际的静谧,寂静中,仿佛能听到干草被烈火焚烧折断的声音。 正文 【相遇篇】·亦是纠缠不清 冰火相融,这一刻延生出无边无际的静谧,寂静中,仿佛能听到干草被烈火焚烧折断的声音。 然而,终究,两个男人不是对峙的,他们被安排成安叶然的极端,然而却不是彼此的极端。 林南的脸上带出了个笑,是那种清淡清雅的笑。那笑有一种自信和坦然,是笃定了吧,笃定今生那个女人是属于他的,而他冷天傲,将再不能将她拥有。 林南笑着对冷天傲道:“谢谢你啊,先生。” 冷天傲没有说话,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捏成了紧拳,是在努力克制下心里的那阵恐惧和颤抖。再次带了冰冷异常的眼望着对面男人身边的女人,渴望从她眼里望出曾经的熟悉,哪怕,她眼里再出现一丝丝的慌乱,也好。然而,没有,她对他,只是陌生,陌生,陌生,惨然的陌生。 ——“安叶然,你当真忘了我了吗?为什么只是两年,你竟如此对我?你的忘却都不是真的对不对?” “走吧,然儿,收拾下东西,我们回家去了。”林南的声音永远那么温柔。 “嗯,好,南。”安叶然回到,然后感觉林南握着她的手有些加重了力道,便偏转过头,对上林南如花的俊颜,展颜一笑。 是笑啊,冷天傲看清,不是刚才那个对他的纯美然而却有些生硬的笑,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那个缠绕了他两年,折磨了他两年的笑。她一次次轻易地展现给其他的男人,却重来不曾给过她。 林南带着安叶然离开,在冷天傲带了宛如半个世纪沉痛的眼眸中。冷天傲望着他们的背影,望着安叶然的背影,渐渐感觉心里一阵抽离般的痛。原来,最后的最后,这一个绝色冰冷的男人都不曾祈及得到那一抹纯美的身影的回望,哪怕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回头。然而什么也没有,她就那样被那个如梨花一样的男子带走,至始至终都不再回头看他一眼。 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不再奢祈她一个回望,冷天傲的心里却是开始盘旋安叶然的话,她带着宛如婴孩般纯净澈然的眼问他的话,她问,“你是谁?你认识我吗?” ——你是谁?你认识我吗? ——你是谁?你认识我吗? ——你是谁?你认识我吗? 是真的忘了吗?!真的真的忘了吗?! 是啊,真的忘了,真的忘了! 那抹温暖早已消逝,他的柔光早已不再在。 然而,这一场爱,是否就该就此终结?在他已然相信了她的忘却,在他完全确定了她的遗失,在他深知他的柔光早已不在,是否,他就该就此放下?不再禁锢,不再紧锁,试着像她一样将她忘却? 冷天傲的手渐渐抚上胸口的位置,抽痛越来越厉害,让他几乎有些承受不住,踉跄地往前跨了几步,冷天傲的身子猛烈地摇晃,最后支撑不住,跪倒在了地上。 ——“安叶然,你当真以为忘了我,我就会放了你吗?你欠我的还没有还清,我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放过你,不会!” 胸口撕裂般的疼痛,冷天傲最终忍受不住,嘴里喷出了一口鲜血。 曼陀罗的花开了啊,那么美,那么艳! 冷天傲说的相欠,是真的相欠,安叶然的父亲安蔡建被冷天傲害死了,然而她的亲生父亲却杀死了冷天玥,所以他们算是扯平了,然而安叶然的刀插进了冷天傲的胸膛,他的心脏因她而永远地破败和疼痛,那么那就该是她欠他的了。 然而安叶然曾经是想过要还他的,还清她欠他的债,她曾用死亡去将他追随,想将自己欠的债偿还,然而你看,那多么的不可能,命运始终要让她一直对他亏欠,让她一生都对他偿还不清。 亦是纠缠不清。 梦魇,无边无际。 *****的胸口,倒塌的身影,手臂上的划伤,腹部隐约的疼痛,甚至是闪着光的水果刀,一步步向她靠近的人影,滴在地上的鲜艳而又刺目的血……慌乱,疼痛,恐惧,伤害…… “啊——”安叶然狂乱地叫喊出声,林南强按住她的手,也不能将她狂动的身止住。 “然儿,然儿。”林南将她的身子按在自己的怀里,一只手捧住她的头夹在自己的脖弯里。 “没事了,没事了,然儿,没事了。” “啊。”林南轻喊出声,是安叶然咬在了他的脖子里。血的味道,血的味道,安叶然尝到了血的味道,渐渐的,她竟然平复了下来。 是不是,那些伤害,都该用鲜血去抵抗,才能祈得内心的一刻平稳? 安叶然平静了下来,然而林南顺着搁在她肩上的身却有些微微的发抖。 昏黄的灯光下,林南看清安叶然背上那一滴滴的暗迹,眼里的哀伤越积越深。 ——“然儿,如果我再离开了你,你该怎么办?” ——“是不是有些事情错了,我终究是错了,我只是想,如果你拒绝不了,放抗不了,那么就去迎接好了,当你最后试着接受的时候,那么就该是你真正快乐的时候了……” ——“然儿,对不起,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欺骗了你,违了你的心意,也请你原谅我,因为我是真正地爱你……” ——“真正地爱你……” 然而,那一刻,林南到底说的是什么呢? 到底是,什么呢? 正文 【霸爱之旅】·她怀过他的孩子 ——“安叶然,你当真以为忘了我,我就会放了你吗?你欠我的还没有还清,我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放过你,不会!” 胸口撕裂般的疼痛,冷天傲最终忍受不住,嘴里喷出了一口鲜血。 暮色中跪立的男子,在随着那口因心脏无力承受伤痛而来的鲜血喷洒而出之后,也最终倒在了地上。 躺在床上的伟岸男子猛地睁开眼睛。 “少爷,您醒了?感觉现在好些了吗?”K站在一旁恭敬而又关切地问到,站在旁边同样神色恭敬的是穿着便衣的医生和几个神情有些紧张的女佣人。 “怎么了?我怎么躺在这里?”怎么回到了别墅里? “是您晕倒了,您的心脏不能负荷您的要求,所以晕倒了。” 冷天傲微蹙了眉,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伏下自己的额头,有几瞬的沉默。 原来不管是多么强大的人,是心脏出了问题,那么这个人多少会有虚弱的时候吧。 “好了,我没事了,你把人叫下去吧。”冷天傲的神色恢复一贯的冰冷,还杂了些威严。 “是。少爷。”K说完,便对旁边的便衣医生和佣人示了下意,他们便尽数退了出去。 冷天傲微撑了床,站立了起来,步至一边的窗边,眼神暗沉地望着外面。冰冷绝美而又满含霸气的脸上渐渐升腾起更为骇然的冷漠。 心脏的位置其实还有些疼,是因为那抹身影根本从不曾离去,即使是在他的昏迷中,他的脑海里也一直盘旋着她的话。 ——你是谁?你认识我吗? ——先生,请你放开我。 ——刚才真的谢谢您,我在前面的汉堡店工作,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您服务的,可以来找我。刚才,真的谢谢您。 呵,多么的可笑,多么的可笑,两年后,当他再次找到她,她对他说出的竟然是那些话。 冷天傲的脸上升腾起冰冷的戏笑。 ——安叶然,你当真忘了我吗? “K,去把她的事调查清楚,我要知道所有。” “是的,少爷。不过现在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些有关小姐的事。” 冷天傲没有回话,等着K自动说下去。 “小姐两年前的离开其实不是自愿的离开,少爷。” 冷天傲微惊。 “那次少爷昏倒了以后,小姐有想过要回来的,但是是老爷,老爷阻止了她,最后也是老爷把她赶出了冷家。” “老头子是要干什么?!” “估计是少爷违了他的意,要打算和小姐订婚,却不和凌氏的千金订吧……其实那时小姐肚子里都已经怀了少爷的骨肉了……” 听完后面的那句话,冷天傲的身体瞬间地怔住,是震惊地怔住。然后他迅速地转过身,睨着K道:“你说什么?!再说一次。”声音依旧冰冷,甚至还有些低沉,然而K能听出里面的震惊和颤抖。 “是的,少爷,那时的小姐已经怀了您的骨肉了,您要和她订婚前她就已经怀有您的孩子了,冷家的家用医师早就已经查出了她的怀孕,但是因为有小姐的恳求,所以医师就没给您说。” “是什么时候的事?!”冷天傲的声音低沉地发抖。 “是小姐差点被夫人带走前一点的时候吧……小姐从西部回来的时候,肚子就已经有些凸了,那时我就觉察出了有些不对……但是,少爷……是您自己没有觉察出来……” 多么的可悲,冷天傲到最后都没有觉察出安叶然因为爱他而心甘情愿为他怀着的孩子。 冷天傲的手撑在墙上,身体微微弯了些弧度,是心脏又开始的窒痛让他有些吃紧。 “少爷,你没事吧?”K担心地问到。其实K知道冷天傲的心脏两年都不曾有过什么大碍,只是和安叶然牵涉上的事情才会让它有这么大的反应。 而这,是否就是因为那颗心脏最初的破坏者就是安叶然的缘故呢? 冷天傲摆摆手,道:“没事,不会有事。把药拿过来,我再吃一颗。”安叶然他都还不曾将她抓住,他怎会让自己有事? K拿过药放在冷天傲手里,冷天傲仰头一口服下,然后便是胸口剧烈的起伏,更为紧窒的疼痛,让他额头冒出冷汗。 药是以毒攻毒,吃下药,会让心脏更为窒痛,然后才能平息下那股疼痛。那就是医生曾对冷天华说的,心脏层膜出现问题,以后的生活要受影响。冷天傲吃的是副作用极小的药,然而却要因此承受没有麻醉成份而来的嗜命的疼痛。 待心脏再次平静了下来,冷天傲道:“那孩子呢?后来孩子怎么样了?”如果孩子现在依然存在,那么就应该已经两岁了,而孩子的爸爸又是谁?是那个她一直都爱着的男人? “孩子……”K有些迟疑。 冷天傲突然移过手抓住K的肩膀,神情激荡地道:“孩子是不是现在没有了,她把他打掉了是不是?!”把他打掉了,然后去和她爱的男人在一起。 “孩子,现在是没有了,根据线报,小姐和林南现在是两人,他们身边没有小孩子。” 冷天傲突然一把推开了K,神色有些微微的癫狂,话语像是自言。 “她真的把孩子打掉了,她真的把孩子打掉了,那是属于我的孩子,她怎么能够这样,她怎么能够这样对我?!” 正文 【霸爱之旅】·脔情 冷天傲突然一把推开了K,神色有些微微的癫狂,话语像是自言。 “她真的把孩子打掉了,她真的把孩子打掉了,那是属于我的孩子,她怎么能够这样,她怎么能够这样对我?!” 冷天傲步步后退,顺着把手狠狠地砸在玻璃上。 “少爷,您冷静点,或许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小姐她现在失忆——”K还没有说完,冷天傲便再次上步,又是一把狠狠地抓在K的肩膀上。如果刚才他听得没错,K说的是失忆,安叶然失忆! 冷天傲还存在些冷静,道:“失忆?什么失忆?!”然而抓在K肩上的手发着的抖却显示出他并不如他声音表现的那么冷静。 一直,冷天傲只是以为安叶然忘记他了,只是想着安叶然忘记他了,然而却从来没有想过安叶然会失忆。 “小姐两年前就已经失忆了,至于为什么会失忆,据那个给小姐做过手术的医生说,林南当时把小姐送到医院的时候,小姐的头部是受到了撞击,因为撞击太过严重,伤及了头部组织,所以醒来之后就失忆了……并且那个时候小姐的肚子里已经没有小孩了。” “没有孩子了?失忆?呵,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头会被撞,那个男人不是很爱她吗?为什么会让她受到伤害?!” 而他不知,其实一直让那个他心爱的女人受伤害的是他自己。 “对不起,少爷,对于小姐为什么会被撞击,进而导致她失忆,这个我们没能查出来,因为林南当时没有告诉医生具体的情况……不过,少爷,小姐当时应该是受到了什么事情的巨大打击,因为据那医生说,当时的小姐求生*****很弱,根本就是想要放弃自己的生命的样子,而能把她救活回来,也算是奇迹。” 冷天傲的手剧烈地一抖。 “奇迹?”是说她差点像他一样死掉? “因此属下猜测两年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小姐受到了刺激,进而连自己的生命都不再顾惜……但是,少爷,请原谅属下,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小姐受到刺激,属下没能查出来。” 洛施仪的陷害,蓝夜的救助,林南带着安叶然的离开,孩子的流失,安叶然的崩溃,以及在以为他死掉以后,安叶然决绝地对他的追随。这些都是冷天傲和K都无法查到的,也无法知道的。 冷天傲的手慢慢地从K的肩膀上滑下来,逐步按在了自己的额头上,神色艰难。 “两年前,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冷天傲喃喃自语,但是随后,神情又变得激荡,“但是孩子还是不在了是不是,属于我的孩子还是不在了是不是?她爱着那个男人,她的心给了他,孩子是唯一属于我的东西了,可以到最后,连这个她唯一属于我的东西都没有了!没有了,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冷天傲的心脏因为吃过药,不再剧烈的痛,然而却是沉闷的痛。是真的心痛。 “少爷?”一会儿之后,K便惊讶并疑惑地唤道,因为他看见冷天傲脸上渐渐升腾起来的让人发寒的冷笑。 冷天傲将头靠在墙上,喃喃道:“她失忆了,忘记我了,孩子也没有了——属于我的孩子没有了!但是我还是不会放过她,不会放过她,我的心因为她这么的痛,我怎么能这样轻易地就放过她呢?” “少爷,你要干什么?”K这次说的不是“您”,而是“你”,因为现在眼前的冷天傲确实让他感觉骇人。 “两年前,她不爱我,我能将她禁在我身边,两年后,我依然能。没了孩子,我就更要让她待在我身边。” 汉堡店里,安叶然依然像往常一样,忙碌着工作,然而不一会儿,汉堡店的老板便手里拿了份不知道是什么的纸张神色慌张地向安叶然走来。安叶然身边的小泉还伸手撞了撞安叶然的手拐,提醒了下她。 “小安,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找。”汉堡店老板说到。 安叶然望望小泉,把手里的汉堡拿给小泉,便向老板走了过去。 汉堡店老板把安叶然叫到一个较隐蔽的地方,便拿了手上的纸张到安叶然的面前晃晃,想要说什么话,又没说出来,最后又愤极地把纸张给放下,道:“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嗯?我吗?”安叶然疑惑。 “你看看这个。”汉堡店老板最后还是把手里的纸张拿到了安叶然的面前,让她观看。 “是地契,怎么了,老板,你怎么给我看这个?” “你看看那地契后面签署的名字。” 安叶然注意地看了看,惊讶地道:“怎么是冷氏集团啊?” “对啊,再过不久我这个汉堡店就它冷氏集团的了,并且他们还是以最低的价格强硬地要将它收购,根本连我的本都不够,这明摆着是故意的为难。” “怎么会这样啊?” “对啊,我也想知道怎么会这样,我一个小小的汉堡店妨碍到那大公司啥了,结果我到他们公司去问,他们下面的员工跟我说,是由于我们店里的一个员工的原因,后来我才知道是因为你。小安,你是不是得罪那公司什么高层人物了啊?竟然牵扯到我们这个小店了。” 正文 【霸爱之旅】·脔情(2) “对啊,我也想知道怎么会这样,我一个小小的汉堡店妨碍到那大公司啥了,结果我到他们公司去问,他们下面的员工跟我说,是由于我们店里的一个员工的原因,后来我才知道是因为你。小安,你是不是得罪那公司什么高层的人了啊?竟然牵扯到我们这个小店了。” “我吗?”安叶然轻问,脸上还带出些笑,是觉得事情不可思议有些滑稽的笑,但是随后发现老板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便匿下了笑,心里便除了疑惑,还有些惊讶。 “是啊,他们说是因为你才要收购我的店子,并且还说要你亲自去找他们老板才能解决。” “我?找他们老板?但是我都不认识他们老板阿,而且他们老板不是我想见就能见到的吧。” “可——”老板的话没说完,便见得汉堡店外,一辆黑色小轿车停了下来,K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就是,就是他,就是他跟我说,我的店子是因为你才会被他们收购的。” 安叶然转过头,消逝的记忆让她记不起那个向她走来的中年男人是谁,但是有一种淡微的感觉,感觉那个男人不会对她有害。 K走到安叶然的面前,微垂头道:“小姐,请跟我们走吧,我们老板想见你一面,有些事情要跟你谈谈。” 安叶然到此刻都没有理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而实际她也理不清楚,因为那个恶魔要做的的事情,又是她那一次真正掌握的了的了? “你们老板是谁?”安叶然问,她想她不会认识。 “也许你认识,去了就会知道了,另外,如果你确实不想去的话,那么这家汉堡店的营业现在就会终止。”K很是平静的说着威胁的话语,却让威胁的程度更深。 汉堡店老板眼神复杂地盯着安叶然,安叶然直感觉那眼光让她身上不舒服,便再次转头看着K道:“嗯,好,我跟你去。”是该去的吧,现在就像老板说的,好像这些事情都是因为她。那么她有义务把它弄清楚,也有义务把事情解决掉吧。 随着K一起到得冷氏大厦,安叶然抬头望一下这座摩天大厦,金碧辉煌的高层建筑,那最上面就该是权利的象征吧。 在车里的时候中年男人就已经告诉了她,要见她的是他们最大的老板,也就是说是这个公司的总裁。只是安叶然不明白,自己如何将这种有权势的人得罪。一切都像是个在逐渐膨胀起来的气球,而她置身在气球间,隐隐地等着气球充气胀大,心微颤地等着它随时可能而来的爆炸。 她的心如此的不安稳。 而随后当她进到办公间里,看见那个坐在皮椅里,神色冰冷暗沉的男人时,她的心该是更为的不安和紧张的吧。 男人靠在皮椅里,像是睡着了的样子,安叶然突然像是着了魔般地轻步走到他的对面,静静地将他观看。 像是精雕细刻出来的脸,该是上天最得意的作品,眉毛那么飞扬,鼻子那么挺,嘴唇的线条更是完美得无可挑剔,凉薄中显露一股无可抗拒的性感。看着那张薄唇,安叶然竟然再次奇异地伸出手,抚上了自己的唇瓣,待反应过来,便是迅速的放下手,脸红得可以烤熟一只红薯。便低了头,不敢再看前面的人。 “欣赏完了吗?”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只是这声音中匿了些情绪。他的心脏仍旧不好,这两天总是犯病,刚才就因为心脏的问题竟然让他假寐了过去,但是那个女人进来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到了的。 安叶然快速地抬起头,望向前面的男人,脸上的潮红还没有褪去,便看见男人已经睁开的眼。那张脸,或者说整个人,都因为那一双眼的睁开,而自然而然的迸射出一股气势,是霸气,随时随地能将任何人压制住的霸气。 安叶然本能地往后面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气,手在两侧早已经攥紧。 “先生,对不起。”安叶然微欠了身,对前面的男人道。他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看见了她对他花痴一般的窥探吗?安叶然想,她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那样的奇异,奇异得很多时候,好多好多的感觉都不受她控制的冒出来,让她抵都抵不住。 “先生”?这个词多么具有刺伤性。两年后,当他再一次找到她,她对他的呼唤已是如此,陌生得让他的心在一次次地想她的时候,硬生生地感觉疼。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见你吗?”他的心这般的疼,他一定不要再让她逃离,一定不要再让她可以离开得他身边,哪怕用尽所有手段。 安叶然疑惑地抬起头来,清亮的眼里即使现在满是慌乱,也依然掩盖不住那股刺杀人心的美,她那么的柔,那么的暖,让对面看着她的男人就要忍受不住站起身,步过去,将她揉进身体里,让她永远只属于他,永远永远都只属于他。 然而这么想是错误的,冷天傲的神情忽地骤然不对,刚才就一直不适的胸口,现在更觉难受。 安叶然看出他神情的不对,好像在极力克制着什么似的,再看清些,便见他的额头上竟然浸出了些冷汗。 他,怎么了? 安叶然刚想问他,他是怎么了,仅是上前了一步,却又听见他压制的声音,有些断续地说:“你,来做我的情人,我……放过你周围所有的人。” 正文 【霸爱之旅】·对峙 安叶然刚想问他,他是怎么了,仅是上前了一步,却又听见他压制的声音,有些断续地说:“你,来做我的情人,我……放过你周围所有的人。”做情人,曾经她就问过他把她当什么,低下情人,还是情妇,那么这刻他就真真正正地告诉她,他要她当他的情人,当他禁锢而来的情人。 安叶然当即怔在原地。她和他只见过一次面吧,他们还不算认识吧,如果就是这样,他就这般突兀地向她提出这般无礼的要求,那也未必太过戏剧化。 “先生,你是跟我开玩笑的吧?请你不要拿我开玩笑,汉堡店的事情是个误会吧,我请你把事情调查清楚,不要搞错了。”其实对于他提出那样无礼的要求,安叶然是有些生气的。 “误会?那怎么会是个误会呢?那是我专门为了等你而动用的一点小手段而已,那怎么会是个误会呢?我说了,我要你当我的情人,那么我就会动用一切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所以你最好不要反抗,因为那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冷天傲的话即使轻佻,也依然满含了霸气,然而心脏的位置却是越加的痛。 “先生,对不起,如果你真的是想要这样的话,硬要把我当成某种女人,我也没有办法,但是很遗憾,你的要求我永远都不会答应,因为我有男朋友,我不会答应你无礼的要求的。”这样的男人多么的可恶,仅是见了一次面,便要人当他的情人,是不是这些有钱人都是这样的,感情就是这样随便而泛陈。 安叶然转过身,便要往外面走去,现在,确实没有要留在这里的必要了。只是为什么刚才那个男人额头的冷汗,和他脸上明显显露出来的沉痛的表情,会让她一瞬间觉得心里不好受。 她其实是真的很想问一下,他是不是有什么事的。 安叶然才走到门边,便又听得背后的声音响起道:“你现在正在做工的那家孤儿院里,不是有孩子犯着绝症吗?你不是在到处筹钱吗?做我情人,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安叶然咬紧了唇,转过头,愤恨不已地看着远处皮椅里的那个男人,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伸手给他一巴掌。 冷天傲却也在这时头猛撞在椅背上,像是要通过撞击来抵抗住什么似的。 安叶然突然心里一紧,他到底怎么了? 冷天傲慢慢地站起身,步出椅子,望着安叶然的眼神布满沉痛,然后在安叶然的注视下,慢慢地往后倒去。 ——这个境况是否熟悉,我亲爱的然儿?两年前,你是那样决绝地离去,今天你是否还是要这样离开?在我心痛得无法承受的时候。 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倒下去,安叶然不适的脑袋确实越加的膨胀难受,摇摇头,看见那个人已经倒在了地上,安叶然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迅速跑了过去。 是了,两年前,她走了,然而今天她留了下来。模糊的潜意识在看见他倒下去的那刻,一瞬间将她的心刺激得一阵阵地痛,仿佛感觉什么即将远去,而她,不要它远去。 安叶然跑过去,蹲下身,抱了他的头,焦急地道:“你没事吧?” 是了,她温柔地抱住了他的头,她竟是没有感觉到这个动作有多么的亲昵,而她竟是做的那样的自然。 靠在她怀里的男人终地带了微微的笑,她回来了,她没有走。 冷天傲的手伸出去,一把握住她的腰,下一刻便将她按在了地上,俯身压了上去。 “你干什么?!”他没事,他没事,既然没事,为什么要那样硬生生地载倒在地面上?而她竟然可耻地为他不明所以地担心。 冷天傲制住了她挣扎的手,贴近她的脸道:“你为什么要回来?是担心我吗?担心我会像两年前一样差点死掉?但是你不是恨我的吗?你爱着那个男人,你该是希望我死掉才好的啊,那样你就能安然地和他在一起了。但是我们的孩子掉了,属于我的东西没有了,所以你还得还我你欠我的,全部都还清!” 安叶然被他压着,慌乱地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只是感觉他在撕扯自己的衣服,然后衣服被他给撕拉开好大一块,她反抗不了,眼里渐渐浸出了委屈的眼泪。 她多么的恨自己,都是自己活该,活该要跑回来顾他死活,才会得到这副境况,这副被他强暴的境况。他们根本就不认识,根本就不认识,他只是一个浪荡子,遇见了自己,有了一时的兴趣,便要将她得到。这样的男人,多么的可恶,多么的可恶啊! 冷天傲将湿热的吻落及在她的脖弯里,紧抓了她的手,不容她有任何的反抗,气息迷乱不清地道:“然儿,亲爱的,我想了你两年,这两年你得还我,就现在!” 然后将她的衣服拉扯得更开,吻上她的香肩。他的身体那么的狂热,即使心脏那么的疼痛,他也仍然不顾一切地这刻就想将她占有。 然而处在他身下的安叶然,渐渐地放弃反抗之后,便是极冷静地道:“冷先生,你想要犯法吗?” 冷天傲些微地停顿了下动作。 “如果你今天真的就在这里对我用了强,那么等你满足完你的*****之后,你们冷氏大楼的下面就会多具尸体。直接从这里跳下去,应该会比较引人注目吧。” 正文 【霸爱之旅】·心底滑过的温暖 冷天傲些微地停顿了下动作。 “如果你今天真的就在这里对我用了强,那么等你满足完你的*****之后,你们冷氏大楼的下面就会多具尸体。直接从这里跳下去,应该会比较引人注目吧。” 安叶然再次用死亡来将他威胁,两年前,她承受不了他霸道的爱,用刀子逼在自己的胸口,要他放了她,两年后她已失了忆,他对她用强,那她便用坠亡来将他止住。原来兜兜转转不管时间过去多久,她终究是那个一直要反抗了他的人。 冷天傲从她的身上伏起身,再慢慢地侧过身,从她身上移了开去。安叶然继续躺在地上没有动,过了好一会儿才用手撑了地,要站起身。然而她才刚刚半蹲起身,膝盖仍是弯曲,手腕便又被后面那个躺在地面的男人给抓住了。 恐惧再次袭来。 “放开我。”安叶然的声音有些冷,她在恐惧中为自己的另一种感觉感到可耻,那就是那个男人刚才那样对她,她到现在竟然都对他提不起憎恨。完全,没有,一点,憎恨。 多么可耻的感觉! 安叶然的腿肚在微微发着抖,只要男人再轻轻的带一下力,她便会再次栽到在地上,然而男人却只是抓着她的手,没有动。安叶然甚至感觉到他抓着她的手腕的手在微微发着抖。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然儿。”安叶然听到男人含了些悲伤的语气说到。 然后男人的手忽地松开,安叶然惊讶的转过头,便看见冷天傲的整个身体成一个扭曲的姿势侧躺在地上,一只手抓着地,另一只手强摁在胸口的位置,绝美而霸气的脸上的表情痛苦。 如此的境况让安叶然想起了刚才,刚才她跑回来看他怎么了,但是他却对她那样,所以这次安叶然注视了他一会儿,才紧了眉头问他道:“你……到底怎么了?” “药……在办公桌的抽屉里,去帮我拿过来。”冷天傲的表情越发痛苦。 瞬间,潜意识里的恶劣因子蹦出来,指引着她,也控制着她,让她因他的不适而慌乱不堪。 安叶然快速地爬起身,跑到办公桌旁,慌乱地道:“在哪个抽屉里?” 为什么那里有那么多的抽屉,为什么有那么多?!安叶然打开几个,却没见到有药的影子,整个人变得更加的慌乱,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的乱,她只知道看着那个男人那样的痛苦,她仿佛觉得自己的心里也那么难受。 “在最左边角落里的那个抽屉。”冷天傲告诉她到。 安叶然打开那个抽屉,却又惊得用手捂着了嘴,抽屉里有那么多的瓶子。安叶然想,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药?他看上去是那么伟岸挺拔的一个人,怎么还要吃这么多的药啊? “拿那个绿色水晶瓶装着的那个。” 安叶然拿出来,又快速地跑到冷天傲的身边,把瓶子塞到他手里,便又跑到一边的饮水机边给他到了水来。 冷天傲已经吃下了药,安叶然蹲下将手里的水杯递到他手里,神情温婉中透着几多的慌乱。冷天傲睨着她,心里滑过一丝温暖。原来她还是担心他的。 “安叶然,你在担心我是不是?” 安叶然顿住。 “担心我,所以那么的慌乱。”冷天傲说着,竟然伸手勾住了她的下颚,亲近她道,“我喜欢你这个样子,我喜欢你为我担心的样子。”冷天傲几分邪忤地说到。 然而随后,他便再次栽到在了地上,只是这次是安叶然将他一把推倒在了地上。 安叶然狠狠地对他说一句到:“你真是没得救!”然后站起身,便要往外面走去。 潜意识消失,她回复到现实中依旧对他陌生的那个人。 “安叶然,我们改变条件吧,你当我的秘书,不用当我情人了。我便不再对你身边的人下手。” 安叶然手扶着门把,转过身望着还躺在地上的男人,道:“你是这里的总裁吧,那么冷总,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盯上了我,但是我告诉你,我有自己喜欢的人,而且像你这样人,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你不是万能的,我不相信你能将我逼迫,这个世界有公理在,你不能把我怎么样。”安叶然话说得掷地有声,说完便一把拉开门走了出去,还将办公间的门拉关得震震响。 冷天傲看着她身影的消失,嘴角竟然显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即便他现在躺在地上,即便他衣衫依旧有些不整,然而那眉宇间透露出来的高贵与冰冷,未减分毫,且霸气仍在。 ——然儿,亲爱的,你失了忆,却是连现实都不能看清楚,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我冷天傲办不到了呢,除了让你爱我,我还有什么办不到?两年前你说你不爱我,我能将你禁在我身边,两年后我依然能。 然而她的记忆已然消逝,他是否还愿意让她记起所有,嗯,还是不要了吧,那些记忆都该是带了些伤痛,如果忘记,就让她忘记吧。只是这不爱,让他多么的痛苦,他以为他能够接受了,却原来当他再次面对时,心还是会那么的痛。 也许是药的原因,冷天傲躺在地上慢慢将身体侧立了起来,手扶着胸口,脸上的表情越见抽痛。刚才因为有安叶然在而一直强压的疼痛此刻终于爆发。 ——然儿,即使你对我不爱,我也不会放手,既然让我再找到了你,我又如何会放手呢?我会让你回来见我的,你会自动回来见我的,我的这颗破败的心还要等着你来抚慰。 正文 【霸爱之旅】·温暖啊,在逐步走来 安叶然站在电梯里,伸手将自己乱了的发散下来重新弄好扎起,然后待电梯停止,便步了出去。然而让安叶然没想到的是,她在大厅里竟然见到了林南。 清雅男子看见她从电梯里走出来,便走上去,微笑着看着她道:“你下来了啊,我还想着要上去找你呢。他们跟我说,你到这里来了,我就过来看看。” 安叶然抬头望着林南,如梨花一样淡雅的男子,总是给她带来无尽的温柔。 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后又不知道要说什么,那个男人刚才的行为和他对她的威胁,她都不知道要怎样向林南说,或则说,有那么一刻,安叶然不想要让林南知道,她甚至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林南望着欲言又止的安叶然,眼里隐下许多情绪,其实他明白所有,只是不言。 这个男子心里亦是隐藏了许多的事,就像那晚,他曾在昏迷的安叶然耳边说的话。 ——“然儿,对不起,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欺骗了你,违了你的心意,也请你原谅我,因为我是真正地爱你……” ——“真正地爱你……” 英国庄园里。 “主,对不起,我们办事不利,那位小姐还是被冷家少爷找到了。”红衣女子对着暗光里神色不明的男人说到。 男子没有说话,而是把手里缀了红色液体的高脚杯放近了眼前,径自轻摇了起来。 “为何还是不放弃呢?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为何还要紧抓不放?”红色液体随着手的摇动,而滑出妖娆的圈晕,“怎么会被找到的?烈焰的阻扰应该不弱阿。何况还有个冷天华。”这次是对红衣女子说的。 “这个,我也是疑惑,主。不知道原因,不过现在正在查。这是手下们办事不利,请您惩罚。”红衣女子说着垂下了头。 蓝夜轻轻地叹口气,道:“青莲帮和烈焰的势力是相当的,挡得了一时,又如何能挡得长久,终究有一天他是会找到的。”蓝夜将头靠在沙发柔软的皮质里,再道,“好了,阿拉,你下去吧,对他们的惩罚也不用了。” 阿拉抬眼,轻轻看了一眼沙发里的男子,便转身走了出去。 蓝夜将手伏在了额头,兀自道:“呵,还是找到了。只是你现在可知她曾经为你所承受的苦难呢?她为你怀的孩子流失掉,那个时候她所承受的痛苦,抓了我的手,想要叫你名字,却最终因为痛苦而什么也说不出?那些苦难,你可知道?!” “其实我们多么的相似,没有温度的冷血动物。我曾经告诉自己不要再对她觊觎,然而却仍旧在对她窥探,而你却是紧追不舍,一直一直地不放弃。只是现在她都已经失了忆,你又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强大依旧如他,冷天傲自是有办法。将安叶然正在做工的孤儿院地皮给收购掉,逼她就范。做法老套,然而作用明显。冷天傲至始至终了解安叶然,知道她的弱点。 安叶然手上拿着合同书再次找到冷氏大楼的时候,冷天傲已经在里面等她很久了。他说过她会来找她,自动地来找他。他料的多么的准。 秘书将安叶然领到冷天傲的办公室里,安叶然走进去,便一把将手上纸张拍在冷天傲的桌子上质问他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声音很大,脸上还因为怒气而微微的潮红,让她的脸看上去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晕色美丽,冷天傲看着,竟是有一瞬的失神。 失了忆后的安叶然对冷天傲已经失去了那种淡微的惧怕感,所以她有足够的勇气向他质问。 冷天傲靠着椅背,轻笑了看着她道:“干什么,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为何还要再次询问?” “你!你这个人真是……我不会同意你的要求的……你这个人真是太糟糕了!”如何竟让她遇上这样的人呢?这样的登徒浪子! “安叶然,我给你的机会不多,你最好抓紧点,那间孤儿院可能随时就会被拆迁掉,你最好不要考验我的耐心。”说着,冷天傲伸手将桌上的免提电话按起,安叶然便如他所愿的听到里面隆隆的挖土机的声音。 “你!你是混蛋!”两年后,她仍是只能对他骂出这样的话。 “MRIK,动手吧,就按照你跟我报告的那个方案实施。”冷天傲说话的时候,嘴角仍然挂着轻笑,因为他明显看见了前面那个女人搅在一起的手指。多么的可爱,两年以后,她一紧张仍然有这样的小动作。 安叶然快步上前几步,一把将手撑在冷天傲对着说话的免提电话上,急切地道:“你,我……我答应你的要求,做你的秘书……我答应!你快叫他们停止!”只是做秘书,不是当他的情人,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安叶然咬住自己的唇安慰到自己到。 然而冷天傲却没有如安叶然所愿的叫电话另一边的人停止,而仍是静静地睨着她。 “你到底要干什么?!还不叫他们停止!”安叶然听着电话另一边的挖土机的声音越来越大,应该是又开来了一辆。 “你现在不能做我的秘书了,安叶然,机会已经失去了,就没有再挽回的余地了。” “那你要我做什么?”安叶然的声音有些发抖,是还要让她当他的情人么?那她该怎么办,怎么办呢?! 正文 【霸爱之旅】·是离开还是相遇? “那你要我做什么?”安叶然的声音有些发抖,是还要让她当他的情人么?那她该怎么办,怎么办呢?! “做我的佣人吧,我家里还差个佣人。”冷天傲脸上的戏笑更深。失了忆后的安叶然仿佛也给他带来了许多新的感受,失去了记忆,是不是曾经的那些伤害伤痛或者仇恨都可以抛去?她可以忘记,那么他是否亦可以忘却? 安叶然吃惊地望着他。 “怎么?不愿意?那好,那继续。” “啊,不要,我同意,我答应你。”只要不做他的情人就好了吧。 “那你明天就把汉堡店的工作辞了,到我家来工作。” “啊,不,不行。”把汉堡店的工作辞了,是不是就是说整天都在他家啊,那就是整天待在他身边,那样不行,绝对不行,“我随便辞工作,南会担心的,我不能辞掉。” 冷天傲的眉头忽地蹙紧,然后道:“那就晚上和早上做工吧,反正我只有晚上和早上在家。” 安叶然倒吸口气。对啊,她怎么没想到,像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整天都待在家呢? 冷天傲见安叶然没有反应,便紧了眉,对着电话道:“MRIK,按B方案实施吧,那个速度快点。” “不,不要,我答应!我答应你!” 只是安叶然并没有如冷天傲所愿的第二天就去到他的别墅里当他所谓的佣人。安叶然回到阁楼将事情告诉了林南。然而林南却是在她说完话后,就一把紧紧地将她给拥紧了起来。 林南拥紧了安叶然道:“然儿,你知道吗,你是在离开我,你是在离开我,我不许你离开,不许你离开!” “不是啊,南,我只是到他家里去工作,我晚上工作两个小时,然后又会回来,第二天七点去,只工作一个小时就好了。” 然而林南仍是抱紧了安叶然,甚至身体都有些微微发抖,嘴里却是奇怪地道:“我后悔了,然儿,我现在后悔了,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南,你怎么了?你后悔什么了?我没有离开你阿。啊,南!你不要搂得我那么紧,你搂得我身体好痛!” 林南听得她的惊呼,过了好久才慢慢放开了她的身体,眼里带了份忧伤地看着她道:“然儿,我还有两个星期就去维也纳了,这两个星期你好好陪我好不好?什么也不做了,只是陪我,好不好,我走后,我们可是有一两个月不能见面了呢,你不想我么?我可是会很想你的呢。” 安叶然抬头微笑着看着林南道:“南,我突然发现你好像小孩子。” 以后的两个星期,安叶然当真陪在了林南身边,只是那个冰冷的男人脸上该是多了许多的寒霜才是。 那个女人失了忆,竟是一再地违背他的意愿。冷天傲冰冷魅惑的眼里明灭不明地夹杂了许多的情绪。 ——安叶然,你该为你的失约付出些代价才是。 弹过钢琴,江边散步,看过几场电影,在小食街吃东西,甚至去了游乐园,坐摩天轮滑过天空的时候,安叶然攥紧了林南的手,安叶然也听见了林南对她的呼唤:“然儿,我爱你,真的好爱好爱。” 幸福,原来可以这么简单。只是远处某个安叶然无法注视的角落里,总有一双冰冷异常的眼在紧紧地注视着她,那双眼里在看见她欢笑升起的那刻,有着纠结的痕迹,亦是痛苦,也夹杂着快乐。 最后林南竟是带了安叶然去看了他的母亲,躺在医院里二十几年不曾醒过来的母亲。 “南,她是你的妈妈吗?”安叶然似乎从不曾听他谈起过他的家人。 林南没有说话,只是蹲下去,拿起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的手轻擦在了自己的脸上,道:嗯,是啊,是我的母亲。” “她……怎么了?” “嗯,睡着了,我一直在等着她醒过来……然儿,我走的时间里,你帮我过来看看她好不好?如果她醒了,就记得给她说,她有一个儿子,叫,林南。一定要记得说,好不好?” 安叶然惊讶,“南,她还不知道……你……你吗?” “嗯,可能是吧……时间太长了,我怕她忘记了啊……” “哦,好……” 然后林南偏过头去,安叶然看不见他砸下的泪滴在女人的手背上。 林南走的时候,安叶然去到飞机场送他,林南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如梨花一样好看的淡雅的笑。然后林南笑着问安叶然道:“然儿,可以让我抱抱你吗?从这刻开始抱到我上飞机的时间。” 安叶然把自己的身体送上去,手臂从林南的腋下穿过去,道:“南,你要快点,我在家等你。” 林南的手抱紧安叶然的身,头埋进她的发里,道:“然儿,我回来,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好啊,南,我听你的。” 然后林南将她的身体带起,在空中转了许多的圈,脸色的梨花笑,越见明朗。 “然儿,我爱你,真地好爱你——” ——和你在一起的这两年是我人生最美好的时候,和你在一起的这两个星期是我生命最快乐的时候,谢谢你,然儿,我爱你,永远,永远都爱! 放下安叶然,林南勾了他的下颚,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吻,安叶然以为那只是一个浅吻,却没想到林南吻得那样深,长久长久地没有放开她。 周围都是送别的人,没有人注意他们。 然后林南在飞机要起飞的催促声中说到:“再见——然儿……” 声音轻轻地萦绕在安叶然的耳边,安叶然竟然奇怪得地发现,那声“再见”里含满了哀伤。然后他放开她的唇,放开她的身,纤细的手指也慢慢离开捧住的她的脸,亦如梨花花瓣离开枝头般的缓慢忧伤,林南渐次地退步,头微偏,脸上的笑始终没有消失,望着安叶然的眼那么的温柔,温柔得掩盖住里面无穷无尽的哀伤…… ——再见,然儿……再见…… 人潮涌动,安叶然如何看见林南转过身去后仰起的头? 是梨花瓣飘落了吗?太多,太繁,杂了安叶然的眼,安叶然竟渐渐看不清了林南的影…… 人潮涌动,人潮涌动,安叶然看不见林南那无数次回望她的眼……无数次无数次,的,回望的,眼…… 白色身影就那样消失,安叶然站在那里长久地没有移动,似乎,好像,她忘记了跟他说什么话,是什么话呢? ——我爱你,南…… 安叶然出到机场外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才想起,林南乘坐的是晚间的飞机。 下台阶的时候,安叶然的身体轻轻摇晃了一下,是刚才站立太久的缘故吗? 是什么时候坐在的地上,安叶然已经记不清楚了,头脑眩晕的厉害,用手轻抚上小腹,她知道是怎么回事。另一只手扶在旁边的花台上,安叶然支立起身,摇晃着继续往前面行着步,然后腰上再次无预警地圈上一双手,有些熟悉的力道,连带后面人的气息都有些熟悉,安叶然一惊,当即反应过来,拼了命的开始挣扎。 冷天傲制紧了她的腰,再腾出一只手来圈紧了她的手臂和上半身,几乎是将她整个人摁进了他的怀里。 “不许动,再动,我要你今晚回不了家!”低沉的嗓音响起,磁性中透着威胁的气息,安叶然明白后面的人是谁。 “你放开我,不然,我要喊救命了。”安叶然试着让自己冷静,然后扯动自己的身体,要挣脱开他的钳制,无奈没有任何作用。 “没有人会来救你,学乖点,安叶然。”冷天傲依然魅惑了声音提醒她道,然后扳过她的身,不顾她的挣扎一把将她给横抱了起来,同样是将她摁紧在怀里,让她不能动弹。 “你要干什么?!”安叶然努力压制着心跳,紧了眉看着他,冰着声音问到。这么近的距离看着他,安叶然才发现他的五官竟是精致得无可挑剔,刚毅绝美而又不失霸气的完美组合,冰冷的神情让他看上去更有一股无可毙敌的高贵气质,常年在商场上打拼,又让他多了一股成熟男人对女人特有的压制感。 安叶然想,这样的男人怎么会遇上她,又怎要这般对她?安叶然能看见旁边的路人都是带了奇怪的眼神在看着他们,看着不断挣扎的她,和神情冷峻的他。 正文 【霸爱之旅】·强制 然而渐渐地,安叶然平静了下来,也慢慢地放弃了反抗,任由冷天傲在抱着行走,但是脸上去露出了些清冷,亦如他那天将她强按在办公间地上时,她的神情。 “你到底要干什么呢,你这样可真让人讨厌啊。” 彼时,冷天傲抱着她正站在了路边停靠的小车旁,刚要将她放进去,然而却忽地听见她那样说。 ——你到底要干什么呢,你这样可真让人讨厌啊。 冷天傲低下头,却见得她望着他的眼像是她的声音一般的淡漠而疏离,心,有一些发紧,然而也杂了些愤怒。 “安叶然,你这样子真的很欠调教。”说着一弯腰便将她搁在了后排的座位上,动作粗鲁,但是也有一股适当的轻柔。 他的心里早该就是愤怒的,为着刚才在机场里,她与那个男人深情的拥吻,然而现在再对上她那双清冷的眼,冷天傲的心里该是更为的起火才是了。 安叶然将斜依的身子立正,在座位上静止了一会儿,然后便手扶了另一边的的车门把,一把打开车门,便要走了下去。 然而她才刚伸下一只脚,手便又被后面的那个男人给抓住了。 冷天傲强拉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扯回来,顺着就将她按压在椅背上,道:“安叶然,我说了,叫你学乖点,你是忘了两年前的那次折磨,但是如果你还是不听话,我不介意再重演一次!”冷天傲邪忤发狠地说到,然后终又在安叶然惊讶的表情中,松开她的肩,退到了车外。 他是真的不想再让她忆起从前的事了,毕竟那些事情还带了伤痛,他与她之间若有似无的仇恨,他对她曾经的蹂躏与折磨,以及她认为的她被他害死了的爸爸,都该是她一直的伤痛,如果当真让她恢复起了记忆,又该让她如何来面对他,那个时候的他该是更难得到她了吧,她对他的抵抗也该是更深才对。 失忆,也许并不是坏事。像她那样的性格,如是还知道自己的父亲被他害死,那么她是无论如何都会继续恨他的吧。 冷天傲手里拿着药和矿泉水回来的时候,安叶然还坐在车里,冷天傲冰冷的眸子稍微缓了些神色,然而他却不知安叶然会那样安静地坐在那里等他,是因为他提到了她的两年前。 关于两年前的事,林南从不曾像她提起过,即使是安叶然向他询问,他也是适时的避过去,所以渐渐地安叶然对于以前的事情都不怎么热切了。 冷天傲将手里的药递到安叶然的面前,然后道:“你在贫血,吃了那个会好点。如果不想吃药,前面有牛奶和糖水,吃那个也行。” 该是多少年的习惯了,冷氏总裁的车上总是不合身份的放着些糖水和牛奶。只因为那个女人常是会犯的贫血症。 正文 【霸爱之旅】·不会把我怎么样 该是多少年的习惯了,冷氏总裁的车上总是不合身份的放着些糖水和牛奶。只因为那个女人常是会犯的贫血症。 安叶然接过冷天傲手里的矿泉水,扭开瓶盖喝下去几口,然后说,我没事了。并没有接冷天傲手里的药。 他们的再次相遇一开始就不对,冷天傲对她的强制,对她的胁迫,一开始就错了,没有了以前记忆的安叶然在他开始强迫她的那刻,对他,就该是充满了深深的抵抗的了。然而因为还有个林南,即使是冷天傲不用那种方法,他也不会得到什么更好的结果。更何况霸道是他一贯的作风,商场上,他是冷面总裁,对于女人,即使是安叶然,他也有他必要的强制性。 冷天傲看着安叶然的抵抗,心里当然是不悦,然而他也只是把药放在了她旁边的椅坐上,道:“待会儿坐车再感到眩晕就吃吧。”说完便要出到车外,要到前面的驾驶座上去开车。 “你……知道我两千前的事情吗?”安叶然没有看冷天傲地问到。这,算不算是对他的一种妥协? 冷天傲微怔,然后冷冷地道:“也许知道,但是和他告诉你的都错不多,就是那些。”算是巧妙的回答吧,那个男人会告诉她的应该都是些美好的事情,所以他不必担心。 冷天傲说完,猛地一把将车门关上,然后便坐在了前排的位置上去了。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冷天傲透过前面的头透视镜看着后面的安叶然,她已经将头靠在了车窗上,一直在看外面的景象。 这样,很好,不再问我,我也不用再回答。 车开到安叶然住的小阁楼外,冷天傲下到车外,拉开小轿车后排的车门,安叶然竟然顺势倒了出来,好在冷天傲一把将她给扶住了,否则就该整个摔倒在地上。 “安叶然,我叫你吃药,你为什么不吃?!你是不是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要我强迫你去做,你才会听话地乖乖去做?!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不介意强迫你一辈子!”冷天傲愤怒的声音。 “你和我以前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觉得心里的感觉越来越奇异? 冷天傲抓紧了她的肩膀道,逼视着她道:“没有任何关系,你以前根本就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或则说,安叶然——”冷天傲说到这儿,改用一只手扶住她肩膀,另一只手却扣了她的颚,抬高了她的脸,与她逼近地对视到,“或者说,你希望和我有些什么关系?嗯?”样子邪忤而又邪魅。 安叶然抓住车门,把他的手抚开,然后下到车下,往小阁楼里走去。 “没有关系最好,像你这种只能用权势和权利去逼迫别人的人,我也不想和你有什么关系。”安叶然背对着冷天傲说到,语气极清淡。 冷天傲手抚着自己的胸口,感觉那儿终有些疼痛。 ——没有关系最好,像你这种只能用权势和权利去逼迫别人的人,我也不想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也不想和你有什么关系。 ——不想和你有什么关系。 安叶然感觉自己仍是被扣在那个怀里的时候,是冷天傲已经抱着她上阁楼的时候了。 在阁楼外,安叶然说完话,没走几步,便整个人栽倒在了地上。冷天傲缓步走过去,蹲下身,拥起她,将她拦进怀里。静默,良久。夜晚的昏光照在冷天傲绝美的脸上。神色沉静中透着抹沉痛。 然后冷天傲抱起安叶然,带着她往阁楼里走去,往那个她与别的男人一起生活了两年的地方走去。 缓步往阁楼的上层走去,冷天傲一贯地将她制得极紧,安叶然缓醒过来之后也不能挣扎。 脸贴在冷天傲的胸口上,那个她曾经插了一刀的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微抬起脸,看抱着自己的男人,看着那张沉静的没有任何表情的冰冷的脸,有一瞬间,安叶然竟是觉得心里闪过一丝轻微的疼痛。 都是,怎么了呢? 冷天傲将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住,动作缓慢而温柔。安叶然望着他,眼里有些惊异。他的温柔和林南的完全不同,林南的是抚慰,而他的是直击人心的震动。 冷天傲看见她看着他带了些惊异的眼,想伸过手去抚探一下她的脸,然而手才伸到半空中,便又停止了下来。 冷天傲收回手,站起身,往阁楼外走去,背对了她道:“好好睡一觉吧,明天我叫人过来接你。” 也许是那一个硬生生被截断了的动作,让安叶然觉得心里一动,所以安叶然能对他说出下面的话。 安叶然抬头望望阁楼的天窗外面,天色暗沉,然后偏过头对着要走到楼梯道的男人道:“你,那个,还要开车走吗?”短暂的停顿,然后安叶然继续道:“这一段路前面没有路灯了,有一段还在施工……那个,你,今晚可以……留在这里,明……明天再走吧……” 冷天傲听着她的话,心里微微一震,转过身,睨着她道:“让我留在这里,你不怕?” 安叶然看着他直射过来的眼,直接转了开去,避开了道:“你不会把我怎么样。”从他刚才那个自动截断了动作来看,她应该还是算安全的吧。 正文 【霸爱之旅】·破碎的呻吟 冷天傲听着她的话,心里微微一震,转过身,睨着她道:“让我留在这里,你不怕?”声音依旧冰冷,但是明显多了点戏谑的感觉。 安叶然看着他直射过来的眼,直接转了开去,避开了道:“你不会把我怎么样。”从他刚才那个自动截断了动作来看,她应该还是算安全的吧。 安叶然说完话,便转过身,面朝了里面,背对着冷天傲道:“南的房间在下面靠右边的那间,你在那里睡吧。” 冷天傲再是一震,蹙了些眉望着床上的背影问到:“你们没有睡在一起?!” 安叶然闭了眼,没有再答他的话,然而冷天傲心里却是有些起伏不定了。 下到阁楼的下层,冷天傲没有去到林南的房间,也没有走出阁楼,而是就在客厅里的沙发上靠坐了下去。 客厅里的台子上,摆着一些照片,应该是林南带着安叶然出去旅游的时候拍的,冷天傲站起身,靠近照片,拿起些,细细观看,深邃的眸子里杂的感情,暗灭不明。那些照片有在海边的,有在青山上的,甚至还有些在游乐园里的。照片上的安叶然,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那么美丽与温暖,冷天傲看着,眼里的神色更深了。 ——安叶然,你总是能够这样毫无保留的把你的笑容给别人,却从不曾给过我。 再触及一张照片,冷天傲的手有些发抖。 那张照片上面是安叶然和一个小孩子,两个人坐在喷水池旁,安叶然一手拿着纸巾,一手拿了蛋糕,蛋糕远离小孩子吃馋的嘴而去,纸巾轻柔地擦拭小孩子脸上的奶油,动作轻柔,亦如眼里的神情般的爱柔。 那样的安叶然多么像一个爱极了自己的爱子的妈妈啊。 冷天傲瞬间用手按紧了自己的胸口。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始终有办法让他的心脏止不住地疼痛。 ——安叶然,如果这么喜欢孩子,当初又为什么要让我们的孩子消失掉?! ——如果当真仅仅是为了逃开我,打掉孩子,是不是也太残忍了?! ——是属于我的孩子,是属于我孩子啊! 冷天傲抓紧照片的手有些发抖,转身跨了步,便要往阁楼上冲去。然而仅仅是在到得阁楼楼道的半中央的时候,冷天傲便又停下了脚步。 她已经失了忆,已经失了忆,就算他质问,就算他逼问,又能有什么作用? 那个女人能够狠心地插进一刀在他的胸口,便也是能忍心让属于他的孩子消失掉的。 冷天傲靠着墙,喘了些粗气。最终只能坐在了楼梯间。 该是多久之后,坐在楼梯间睡过去的绝美男人,猛地睁开了眼。因为他听见阁楼上安叶然的房间里似乎是有些不对劲。 直接走进去,安叶然床头的灯一直都没有关,于是冷天傲在看清了床上那个女人的情况的时候,冰冷暗沉的眼里也掩饰不住的露出满满的震惊。 床上的那个女人是在干什么?!是在自虐,还是在自残?! 安叶然亦如两年里的常有的夜晚一样,在被梦魇紧紧缠绕的时候,只能通过伤害自己的身体来抵及那一刻的痛苦。她整个人以一种扭曲的姿势仰躺在床上,长发乱杂,散在枕上,额头上的汗,染了整张脸。她的齿紧咬住手腕,带出了力道因为太大,让身体都在微微地发着抖,另一只手却是紧扯了自己的头发,那些如绸的长发缠绕在她的手指上,将手指勒出深深的印记,即使手指不痛,那头上呢,被这样的拉扯,该是如何的痛?然而安叶然却仍是不择不饶地扯着,扯着,连带手里被咬住的手腕一起,被她染出伤痛的痕迹。 冷天傲的眉头忽地收紧,上前一步,一把牵扯住她的双手,猛地拉动,费了些劲,终是将她的手给拉离开她的嘴,另一只去制住她拉扯头发的手却是一把将她的手拉高,让她再没有力气与空间拉动自己的发。 然而被制住了手,安叶然的身体却开始扳翘起来,一次次上升与下落,激烈地宣示着心里的痛苦与不适。 冷天傲看着这样的安叶然,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前她的样子。到底是因为什么,她竟痛苦成这个样子。 冷天傲将安叶然的双手制在身体两侧,身体俯下去,贴在她的耳处,魅了声音道:“安叶然,你快点给我醒过来,你到底是怎么了?” 此刻的安叶然是否还在沉睡,冷天傲不太清楚,他继续将头埋在她的脖弯里,一方面用是自己的身体压制住她的狂乱不止的身体,另一方面是想看她是否已经清醒。 安叶然仍然还是在沉睡,冷天傲确定,因为当他的吻轻触在她的脖弯上的时候,安叶然没有反应,只是仍是继续着身体的狂动。然后冷天傲就听见了安叶然嘴里开始出现的破碎的呻吟。 “孩子……孩子……爸爸……爸爸……恶……恶魔……”安叶然长长的抽泣,“天……天傲……” 冷天傲惊地猛立起身,震惊不已地望着床上眼睛紧闭的人儿。 今天,她给他的惊讶,是否已过太多? 正文 【霸爱之旅】 冷天傲惊地猛立起身,震惊不已地望着床上眼睛紧闭的人儿。 今天,她给他的惊讶,是否已过太多? 他的名字,竟然在她失忆之后再次从她的嘴里唤了出来。冷天傲记得的是: ——你是谁?你认识我吗? ——先生,请你放开我。 ——刚才真的谢谢您,我在前面的汉堡店工作,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您服务的,可以来找我。刚才,真的谢谢您。 “你认识我吗”“先生”“您”或则到后面的“冷总”,她对他一直是那样生疏,然而这时,却从她的嘴里唤出了他的名字,而且还是曾经她一度在唤他的亲切的称谓。 冷天傲多么的惊讶!连带她嘴里刚开始就一直说出的字眼一起惊讶,更为的惊讶。 冷天傲放开她手,抬起她的腰身,让她紧靠了他的胸膛,嘴再次触紧了她的耳道:“然儿,你刚才在说什么,你刚才在说什么,再说一次,再说一次!” 然而安叶然听不见他的唤求,只是在低声缀泣道:“不要死……不要死,都不要死……” 冷天傲坐在床上,一手仍是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却是移上她的头,将她捧离开自己,好看清她的脸。 冷天傲看清安叶然的脸上淌满了泪,然而她的眼睛仍是紧闭的,竟然还是在沉睡,破碎的呻吟仍在不断:“我欠你的,我还,但是你不要死……不要死……我不要你死……”泪水杂出更多,脸上贴了些湿了的发,憔悴。 冷天傲一把将她揉到自己的怀里,不想再看她的脸,只是心痛地道:“然儿,你到底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孩子……孩子……不要让孩子死……不要让孩子死……不要……不要……” 冷天傲的眼里又是一惊,孩子?难道孩子不是她自己打掉的吗? 冷天傲抱住她的身一起压倒在床上,抓过一边的被单,将她裹住,仍是将她压在自己的身下,不让她再能乱动。 安叶然的力气渐渐用完了之后,便开始平静了下来。冷天傲伸出手,抚擦上她的脸,动作轻柔温柔,道:“然儿,两年前,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不是你自愿让它消失掉的是不是?” 冷天傲知道她不回答话,便前移些身,吻上她的唇,没有恣意地搅进她嘴里,任意的掠夺,只是轻轻地爱吻,怜柔地触碰在她的唇上。 “然儿,亲爱的,我不想让你再回忆起以前的事情,所以不会追问你两年前的事情,但是两年前,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一定会把它查出来的。只是然儿,你可以告诉我,为何这两年,你都不曾结婚的吗?为何和他在一起的这两年,你都不曾和他结婚,难道你就是在等着我回来再次将你霸占的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可是不会让你失望的了。你看,你失了忆,但是沉睡中还是会叫着我的名字,多好。你是我的,失了忆后的你还是我的!我不会放手,永远都不会放手!我的心脏不再完整,还要靠你来填补。” 第二天安叶然醒过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安叶然用手摁一下自己的额头,真是的,怎么贪睡起来了呢?而她不知道其实昨天晚上一晚上她都是靠在那个对她来说是陌生的男人怀里睡的,他的怀抱让她奇异地安稳。冷天傲紧抱她,直到晨光破晓。 安叶然扶着墙壁下到阁楼下,中途想起自己昨晚是叫那个男人留在这里的吧,那么现在都这么晚了,他应该是走了吧。 然而她才下到底楼,便看见了竹椅上落座的挺拔男人。 为何还在呢?他不上班的么? 冷天傲看见安叶然下来,放下手里的报纸,认真地瞧她,见她脸上还有昨晚的泪迹,便道:“你去洗个脸吧,我做了早餐,待会儿来吃。” 嘎?他做早餐?都是什么跟什么? 安叶然疑惑地看着他。 冷天傲却是再拿起手上的报纸,认真地看着,不再理她。 随后冷天傲身边的手机响起,安叶然进到洗漱室里,脸上的泪渍,她能够看清,还有自己伴了些红肿的眼和憔悴的脸,对于这些,她都没多少惊异,两年都快成一个习惯,安叶然用清水轻轻地拍打了脸之后,便开始洗漱。 出来的时候,听见外面的男人还在讲电话,好像在说什么,“就算是烈焰的人,也去给我查清楚。”之后便突兀地挂断了电话。安叶然撇撇嘴,果然是大总裁,大少爷一类的人物,做什么都是那样跋扈,讲个电话都像是,天下的人都该受他控制样。 安叶然来到玻璃桌前,那上面放了碗小粥,旁边还放了包牛奶。 “只有一碗么?你呢?” “我不用,待会儿佣人会给我送吃的过来,你把粥喝了,然后把牛奶喝掉,贫血应该注意些自己的饮食。” 安叶然再次撇撇嘴,当真是大家子弟,都不屑与贫民共餐。 而安叶然不知道的是,冷天傲的早餐其实是医生特别设置过的,就是因为那颗被她伤及过的心脏。 正文 【霸爱之旅】·暗忧 而安叶然不知道的是,冷天傲的早餐其实是医生特别设置过的,就是因为那颗被她伤及过的心脏。 吃完饭,冷天傲便把她用车载到了汉堡店外,安叶然临下车的时候,冷天傲永远冰冷的声音道:“汉堡店的老板,我已经叫人给他打过招呼了,你迟到,他应该不会对你说什么。”算是对她的安慰吧,然而出乎冷天傲意料的是,安叶然的神情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放轻松,反而是更为的紧张,她对他道:“你,你又对他做了什么?!”质问的语气。 冷天傲回过头去,神情冰冷,没有要回她话,要理她的迹象,只是道了句:“下班后,好好在那里待着,我会叫人过来接你,今天你该履行你佣人的职责了吧。”说完,脚下一踩油门,黑色的小轿车便扬长而去,安叶然都没来得及给她一个愤恨的眼神。 安叶然进到汉堡店里,那里的气氛明显不对。以前一起工作的同伴在看见她的时候,眼里的神色也很不一样。倒只有小泉,和她似乎还是以前的样子,对她是一样的亲近。 快到中午的时候,安叶然实在忍受不住那些奇怪的眼神,便问了小泉道:“泉儿,今天她们都是怎么了,怎样一个个都有些奇怪呢?而且好像都不怎么和我说话的样,怎么了?” “呵呵,那是妒忌,她们在妒忌你呢。”小泉将弄好的汉堡放进纸袋里,拿给前面排队的客人道。 “妒忌?妒忌什么啊?” “妒忌你有个林南那么帅的男朋友,现在男朋友刚走,又来一个那么极品的男人。” “极品的?男人?”是在说谁?是在说那个男人吗?但是,似乎,好像,她和他还是不熟的吧,只是对他的感觉有些奇异罢了。 “我不认识他的。”只不过要到他家去当佣人而已,安叶然现在都在想,一切似乎都太不可思议,从她遇上他的那刻开始。遇上他,似乎很多事情都在超出她想象,比如说昨晚,她竟然让他留在了她的阁楼内,不久前他对她施强的景象一点都没有忘记,但是竟然心里对他没有一点厌恶。很奇快,很奇怪,好多好多事情都好奇怪——漫无边际的奇异感觉,莫名其妙跑出来的心痛感。 “不认识,还专门用车送你来上班啊?他可是冷氏总裁诶,冷氏你知道么?就是横跨了美国和中国的那个国际金融集团。” “哦,是哦,这种有钱人习性还真是难琢磨哦。”早上她就说过不让冷天傲送她来上班的,但是很显然那个男人根本不把她的话当一回事,直接攥了她的手便把她拉上了车,还顺带又把她按在了椅背上,威胁了她道:“以后,要试着学乖点。”逼近的脸,霸气的神情逼得安叶然气喘不止。 安叶然想着今天早上的情景,不觉捏紧了手里的汉堡,连眼前那个随着她手里的汉堡被捏得越来越扁,而眼睛也瞪得越来越大的客人都没发现。 安叶然只是在想,那个男人有点像什么呢? 恶魔! 下午,安叶然下班的时候,当真有小车开到店子外面来接她。安叶然紧了些眉头要坐进去的时候,便听到后面有小声的议论: “真的是榜上大款了啊。” “还是冷氏集团的老总,真不简单啊,她。” “啧啧啧,男朋友才走了多久,就红杏出墙了。” “平时真是看不来,原来是这样的一个女人。” “平时怎么看不来,你没看见店子里来的那些男人和小孩子都爱找她要这要那的,还真像个狐狸精啊。” …… 安叶然抓紧了手里的手提袋,她不明白为什么平时和她关系都挺好的同事此刻却是这样。 驾驶座上的K转过头来,对她道:“小姐,你不用担心,那些人,明天你都不会再见到。” 安叶然突然就将手里的袋子往前面的椅背砸去,气怒地道:“你们又要干什么?!你们这些人,是不是对人都只会用强硬的手段啊?!”老板是,连下属都是,无缘无故地招来那些非议,全都是因为那个男人对她的逼迫和威胁。他要她当他的情人,她不同意,他就让她到他家当佣人,只是见过一次面,为何就要这样,她没有招惹过那个人,没有招惹过那个让她感觉越来越像是恶魔的男人! 车依旧向着冷天傲在国内的别墅开去,K透过前面的反光镜看了看后面的安叶然,轻轻地叹了口气。冷天傲不让他向她提及以前的任何事情,那么他便不好开口向她说,这两年,冷天傲为了她而受的苦楚。 车驶进冷宅里,那里已经等了个人,是一个约莫五六十岁的老女佣人。 K让下安叶然,对她道:“你跟着她去吧,她会告诉你,你在这里要做的事情。” 安叶然跟着那个女佣人到得一间房间里,女佣人直接拿过她手里的手提袋便扔到一边,然后指着桌上的一套衣服,声音清冷地道:“换上它。” 安叶然心里有些突突地跳,因为这个老女人和K对她的态度完全不一样,K对她多少有些恭敬,安叶然不觉有它,仅把那种恭敬当成是一种礼貌,然而这个老女人,安叶然能感觉出她的不善,她看着她的眼里杂着一丝愤怒。 正文 【霸爱之旅】·暗忧(2) 安叶然心里有些突突地跳,因为这个老女人和K对她的态度完全不一样,K对她多少有些恭敬,安叶然不觉有它,仅把那种恭敬当成是一种礼貌,然而这个老女人,安叶然能感觉出她的不善,她看着她的眼里杂着一丝愤怒。 “我是这里的管事,你们的事情都该我管,但是K总管说了,你和她们不一样,你只用负责侍候好少爷就行了。至于该怎么侍候我以后会慢慢教你,但是现在我必须要你明白一件事情,也是每一个一开始就进到这里来的仆人都要清楚的一件事。”老女人说得慎重,话里也有些威严,安叶然刚想问一句“什么事情”,便有一个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安叶然用手抚着脸,惊讶地望着她,道:“你干什么?!” “要你清楚的事情就是这个,以后什么事情都要听从管教,不要以为少爷对你不一样,你就真的觉得自己多不一样,在这里既是佣人,就要清楚主子和仆人的不同,要尽心尽力地做好每一件事情,懂吗?”老女人眼不眨地直盯着安叶然道。 房间里的光线不强,老女人背光而立,看上去,感觉就像是个老巫婆一样。 安叶然一手抓着制服,一手抚着脸,没有回老女人的话,心里满是压闷与难过,没想到她竟然落到这个地步,那个男人对她的逼迫竟是让她遭遇这般境地,她不答应做他的情人,他就让她做他的下人,多么可悲,亦是多么可恶! 眼看着老女人的另一个巴掌又要下去的时候,房间外响起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冯管事,总管刚才说,少爷就要回来了,叫你把晚餐安排好。” “好了,知道了。”老女人答到,然后回给安叶然一个不快的眼神道,“快点把衣服换好,待会儿跟我到大厅里去侍侯。”说完便走出了房间。 安叶然在房间里站着,静止了好一会儿,才开始脱换衣服。 只有等吧,等林南回来,然后她便和他结婚,那时那个男人对她该不会有什么兴趣了吧。 ——南,你要快点回来,然儿在等你…… 晚餐的时候,安叶然在大厅里见到了冷天傲,神情俊冷的刚毅男子,坐在大理石餐桌的上位上,像个俯瞰天下的神。安叶然微偏头,看他一眼,眼里杂了些愤恨,然后便转过头,咬住唇,再不望他。 用餐开始前,对面的老女人向安叶然使了个眼神,安叶然狠咬一下唇,便走上去,拿过餐桌上的红酒瓶要给冷天傲倒酒。 早在之前,老女人便已将给她说了些规矩和事项,要她记得要怎样做。 酒倒满了整个高脚杯,安叶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故意的,反正倒完了之后她便缓步走到了一边,不看对面的老女人,也不看那高高在上的恶魔男人。 果然,只一会儿,安叶然便听得那个一心只盯着报纸在看的男人嘴里的不善话语:“冯姨,怎么回事,这些事情都没教过的吗?明天另外再找个人来。” 安叶然听着,紧蹙的眉有些舒展。 真好。这样是不是她就可以离开了? “是,少爷。”老女人极是恭敬地语气。 安叶然转身,要往大厅外走去。 现在,她就可以走了,对吧? 安叶然走了几步,老女人没有发话,于是安叶然安心了,确实可以走了。 然而。 “站住。”一个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在她还没有走到大厅的大门边的时候便已响起。 “转过身来。”完全命令的语气。 安叶然很想不理他,继续往外面走去,然而那个老女人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低了声音对她说到:“少爷叫你站住,你在干什么?不记得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了是不是?” 安叶然站住脚,老女人挡在前面,想走也走不出去,只能转了身,又往冷天傲的方向走去。 “有什么事吗?少爷。我看我不太让您满意,您还是另外早找人吧。”想到这里来当佣人的人很多吧,不会差她这么一个吧。 “你刚才是故意的是不是?”冷天傲已经认出了是安叶然,说完了便又站起身,靠近了她,道,“谁给你穿的这身衣裳?” “少爷,是K总管给我说,她是您的专属佣人,但是即使是这样,衣服也依然是一样的,没有特殊的。”旁边的老女人说得不卑不亢。 “冯姨,你在冷家也算是干了几十年了,我的心思你不会不明白吧?”冷天傲反问着老女人道,“叫K送套衣服过来,这衣服她穿着,我看着不顺眼。” “不用了,我觉得这衣服挺好的,这种事情就不费少爷您操心了,您整天‘日理万机’的,这些小事再让你费心,我们这些下面的人会过意不去的。”安叶然说着反话道。然而随后,她的下颚便被人给扣了起来,安叶然被迫抬起头来望着那张含了些怒气的脸。 冷天傲扣了她的颚道;“安叶然,什么时候你学会用这种语气和人说话了,或则说,你只是会对我用着这样的语气说?嗯?” “你放开手,我不喜欢你这样。”安叶然说着,便用手扳着他的手,然而冷天傲却在这时看见了她有些发红发肿的脸。 正文 【霸爱之旅】 “你放开手,我不喜欢你这样。”安叶然说着,便用手扳着他的手,然而冷天傲却在这时看见了她有些发红发肿的脸。 “你的脸怎么了?”语气不善。 “少爷,晚餐上来了,您看您是不是先用餐啊?”老女人说到,语调没有一丝变化。平稳,平稳。 安叶然扳开他的手,道:“我自己摔的,不熟悉这里,所以摔跤了。少爷,您的晚餐来了,您还是先用餐吧。”不要再管她了,走开,走开。 冷天傲当真离了她的身,走回到座位上,抬头望着旁边的老女人,眼光不善。 然而老女人脸上的神情即使是接触到冷天傲眼里危险警告的信息时,都没有什么变化。 “冯姨,你本来是要退休了的,在冷家也是干了几十年,一直对这个家都是忠心耿耿,尽心尽职,这次你又专门从美国到这里来,对此我很高兴,但是我也希望你明白很多事情,最好是能搞清楚我的心思,因为有些事情是我的禁忌,我希望不要有人来犯,当然更不希望你犯,毕竟你也算是老一辈的人了,到时候我真要做些什么,我想对双方都不甚好。” 安叶然就这样听着那个男人对那个年龄比他大的老女人不动声色的警告和威胁,就是不动声色,他的话语才那样的骇人,安叶然想,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啊?! 恶魔,恶魔! “什么?!”安叶然冲着房间里的冷天傲大声问到。 “安叶然,我向来没有重复说话的习惯,你要我为你破例吗?”他刚才说的是让她今晚留在这里,不用回去了。 “不可能,我不会待在这里的,我要回去,你让我回去。”安叶然说完便不顾穿着和自己带来的手提包,便要往屋外走去,谁知才刚走到门口,两个黑衣男人便挡在了那里。 “小姐,请回,少主吩咐,你不能离开别墅。” 冷天傲!冷天傲! 安叶然愤极,转身咬紧牙齿,便朝冷天傲冲过去,一把抓过他胸前的衣襟,对着他的胸膛就是一阵捶打。 “你这个混蛋,你到底要怎样,到底要怎样?” 冷天傲随着她的大力,身体一起摇晃,然而却是平静地道:“安叶然,你要是再继续这样打下去,我保证要你后悔。” 安叶然听着他的威胁,当真停下了手,冷天傲顺势就抱起她,将她一把丢在后面的大床上道:“乖乖地在这里过夜,我现在对你还没多大兴趣,但是你最好不要惹我,要知道男人对一个企图放抗他的女人,征服欲可是很强的,所以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极限,学乖点对你有好处。” 安叶然半仰在床上,望着那个像是狼一样的男人,喘气不止。 冷天傲说完话,便走了出去,房间门关了起来。 安叶然咬紧唇,将手捶打在被褥上。心里充满了委屈和愤怒。她到底是做了什么,惹了这么一个不该惹的人。 半夜的时候,床上沉睡了的人儿便又开始了无边无尽的梦魇,然而此刻她身边却是多了个她睡梦中无意识唤着的人。 冷天傲将她抱着,扣紧在自己的怀里,不容许她再伤害自己,然后对着一边的医生问到:“看清楚,她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少爷。” 这是冷天傲强留安叶然在别墅里的原因。 医生试着用听诊器去探听安叶然的心跳声,然后又强硬地扳开了安叶然的眼皮,冷天傲怀里的人儿便反射性地扳翘一下身体。 “该死的,你到底会不会弄。”冷天傲忍不住地咒骂到。 医生放开安叶然,退出几步远,然后垂头对冷天傲恭敬地道:“少爷,小姐这个,我看要用更精密的仪器来检查一下才行。可能是失忆后遗症。” “那你就去拿来啊,我要尽快知道病因!” “这个……”医生有些迟疑,“少爷,那些仪器都在医院里,别墅里现在没有。” 冷天傲抬头危险地睨医生一眼,医生赶紧垂头道:“少爷,您明天带小姐过来吧,我现在就去把设备准备好,明天只要小姐一来,我就可以给她检查。” “少爷,今天晚上是有些晚了,就明天吧,明天把小姐带过去。”K在一旁对冷天傲道。 冷天傲看一眼怀里的人儿,已经渐渐平复了下来,便对医生清淡地使一个眼神道:“下去吧,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明天一到,要立即进行检查。” “是,少爷。”估计今晚一晚,这个医生都没有什么好觉睡了。 待医生走出之后,K上前几步对冷天傲道:“少爷,对于两年前的事情,现在仍是没有什么头绪,但是从这两年烈焰对青莲帮找小姐的阻扰来看,我猜测应该和黑主蓝夜有一定的关系。” “我知道。” 将怀里的人儿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住,然后伸手抚掉了她脸上的乱发。 “我已经叫人试着往那方面查了。” “或许少爷,您可以叫蓝诀少爷帮着查一下。” 拇指摩擦过床上人儿的唇瓣,不让她再紧咬自己的唇。 “蓝诀现在正被蓝逸绕要求着和我对着干,这个时候找他,不太好。” 正文 【女佣篇】 拇指摩擦过床上人儿的唇瓣,不让她再紧咬自己的唇。 “蓝诀现在正被蓝逸绕要求着和我对着干,这个时候找他,不太好。” 拇指还在安叶然的唇上摩擦,然后突然一下,床上的人就咬住了他的手指,冷天傲眉头微皱了一下,然后用手对后面的K招招手,示意他出去。 K走出去之后,冷天傲就俯身下去,吻在她的唇上,怜柔地摩擦,然后待安叶然稍稍放松放开了他的手指之后,他便停下了动作,拉过一边的被子给她盖住。他知道她有病,而且应该是由失忆而来的病,冷天傲将她盖住之后,拇指仍然摩擦在她的脸瓣上。 “然儿,亲爱的,我总该让你好起来才是。” 安叶然还在半梦半醒状态的时候,就感觉旁边有一抹冷光在射着自己,睁开眼,便知道那抹冷光的发源地是那个老女人,冯姨。 “你干什么?”安叶然本能地问出声,然后快速地坐起身。那个老女人的神情,真正像是那种童话书里描述的那种老巫婆的样子,有些神秘又有些令人生厌和生怕。 “安小姐,你该看看现在是什么时间了,是不是该起床了?少爷在大厅里已经等了你很久了。” “他等我干什么?”安叶然望望窗外的光,因为有窗帘遮拦,所以看不明到底是什么时候了。 老女人走过去,一把拉开窗帘,刺眼的光线一下射进来,让安叶然一瞬有些不适应。 今天又该是迟到了。 为何这两日都睡得这样的沉呢? 老女人走过来,将手里的一个袋子仍在安叶然的身边,神色不见刚才的泰然,转为狠戾地道:“把衣服换上,动作麻利点,要是再让少爷等,我要你好看。” 安叶然紧皱眉头望一眼老女人,脸上的神色也不善。 “不要那样看我,告诉你,只要你还待在这冷家别墅一天,就得听我一天的话,我在这个家工作了几十年,小少爷刚出生的那几年还是我带的,所以在这个家里我还有说话的分量,所以你最好安分点,不要想着有什么越举的行为,对上面的人,该恭敬就要恭敬,不要以为少爷对你特殊,你就把自己当回事,告诉你,少夫人这个位子可不是你的,你可没有那个资格。” 安叶然倒吸口冷气,终于明白为什么从一开始,这个老女人就对她极为的不善,原来是以为她会和那个什么“少夫人”挂上关系。 安叶然下到床下,抓过衣服去到浴室间里,将衣服换上,然后出来面对着老女人,神色冷情,而话语掷地有声地道:“说实话,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把我和那个‘少夫人’扯上关系,但是我告诉你,我对那个没有一点兴趣,我现在会在这里都完全是因为你们少爷的逼迫,如果可以,我真的很不想待在这里!完全不想!” 安叶然说完,便转身往外面走去,完全不顾后面那个因为被她顶撞而面色铁青的女人。 安叶然下到大厅里,看见冷天傲正对着前面摆放着的一台笔记本电脑看得出神,深吸一口气,安叶然走过去,便看清电脑上面的大字好像是什么“失忆中和症”一类的东西,安叶然不觉有它,只是低垂头,清冷了声音道:“少爷早,我听冯管事说,您在等我,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今天早上很对不起,我睡过头了,下次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了。” 冷天傲抬头睨她一眼,对她说话的语气不甚喜欢。 “想睡就睡,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伸手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盖下,然后指了前面的餐点道,“把早餐吃了,等会儿我开车载你去你工作的地方去。” “不用了,我自己打的过去吧,不用麻烦少爷您了。” 冷天傲微偏头,再次睨着她,这次眼里有危险的信号,但是安叶然也把头偏了开去,不去触及他的眼神。 “我再说一次,安叶然,把餐点吃了,待会儿我开车送你出去。”说完,冷天傲扯过一边的巾帕在嘴上优雅地一抹,随即便将巾帕丢在了桌上,站起身便往楼上走去。 “待会儿,我下来的时候,要是桌上的餐点还在的话,安叶然,你可以预感得到的,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冷天傲威胁完,便迈开步子朝楼上走去了。 安叶然看着他挺立的背影消失,便转过头,望着桌上的餐点,心里的抵触让她一点都不想去碰那些东西,但是冷天傲的威胁还在,她知道他不会是开玩笑。狠咬一下唇,安叶然走上去,直接伏站在桌前,抓起那些东西就往嘴里揉去,揉完之后,便端起一边放的汤往嘴里灌去。 冷天傲站在楼上,冷眼看着下面那个不知道是在虐待食物还是在虐待自己的女人将那些东西吞进肚子里,眼里的神色越发暗沉,直到看到那抹身影有些摇晃的时候,便转身快步向下走去,就在安叶然快要倒在地上的时候,冷天傲赶到,平静地伸手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安叶然模糊着眼看不清抱着自己的是谁,然后便整个人昏了过去。 冷天傲将她抱起,便往外面走去,嘴贴在她的耳边道:“亲爱的,叫你要试着学乖,否则,我也不会这样对你了。” 正文 【女佣篇】·这般相拥 冷天傲将她抱起,便往外面走去,嘴贴在她的耳边道:“亲爱的,叫你要试着学乖,否则,我也不会这样对你了。” 冷天傲抱着安叶然,走出别墅,坐进小车的后排里,车便朝着医院的方向开去了。 ——“少爷,是记忆神经短路,造成的残留性失忆。” ——“说清楚点。” ——“就是小姐在失忆前,遭受到了什么剧烈的打击,加上脑部组织因为撞击而受损,所以造成整个记忆系统的短缺,小姐便不再记得以前的事情。” ——“她晚上的时候,有自残的倾向,那是怎么回事?” ——“是残留记忆,记忆太过痛苦,通过自我伤害,抵挡内心的痛苦,这在医学上称谓‘防御自残’,已经有过很多这样的案例,病人通常在意识模糊的时候,通过伤害自身身体来抵抗心里的伤痛。少爷,小姐在失忆前受过的打击一定太大了。” 冷天傲眉头紧蹙,医生又道:“少爷,小姐记忆最深刻的人是您,因为刚才给她注射了药剂之后,她一直唤的是您的名字,所以……那个给她打击的人……应该是……您……才对。”医生说完话便不敢再抬头看冷天傲。 冷天傲的脊背一阵发麻,微弯,便靠在了医院的墙壁上。 难道仅仅是因为她以为的他害死了她的父亲,她便这般恨他,失了忆也要将他深刻地记忆? “少爷,刚刚我们在给她检查的时候,她抓着我们的手,一直在奇怪地唤‘不要死,不要死,都不要死’,‘孩子’‘爸爸’还有就是您的名字,这样看来,小姐失忆前应该是以为少爷您也是……死了的……才对……” 冷天傲一惊,靠立的身立刻挺直。 她以为他死了? 冷天傲绕过医生,直接往安叶然的房间里走去。 昏睡的安叶然还在左右摇晃着头,额头上浸出冷汗。 “该死的,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跟进来的医生赶紧道:“对不起,少爷,这个,我们也没有办法,如果再强行给她注射药剂,我怕对她的伤害会更大。” 冷天傲抓紧了被单,对医生偏了偏头,生冷地道:“出去。” 医生如大赦了般,赶紧退了出去。 冷天傲轻俯了身,将罩在安叶然脸上的氧气罩给接了开去,安叶然的药性还没有退去,紧闭着眼,脸上淌满了泪,嘴里还在轻声地发出痛苦的呜呜声。 “然儿——”冷天傲突然轻唤了她的名字,手抚上她的脸,头俯近她的耳朵,像在蛊惑般地轻声再道,“听见了吗?然儿,我是傲,我在这里,就在你身边。”以为他死了么?他还活着,就在她身边。 冷天傲低沉着声音说着话,然后俯身,更靠近了她的身。然而让冷天傲没有想到的是,仅在他将她靠得更近的时候,安叶然突然伸手,一把圈上了他的背,嘴里模糊不清地呢喃:“天傲……呜呜呜……天傲……”像是她很清楚地知道她身前的那个男人就是冷天傲似的。 冷天傲手圈住她的腰,也将她给抱住了,继续听着她模糊不清的低声呢喃。 “……天傲……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圈住冷天傲背的手收紧收紧,再收紧,仿佛用尽了她身体里全部的力气般,那一刻的安叶然如果清醒,她一定会惊讶,自己小小的身体里,竟然也有那么大的力气。 “安叶然,一直都是你在离开我。”冷天傲说到,然后突然一个翻身,便将她弄到了自己的身上,又轻而缓慢地将那些插在她身体里,或者缠绕在她身上的管子给拔了,再将她的头拉下按压在自己的胸膛上,冷天傲将她整个地拥紧了起来。 “然儿,我真高兴,我是那个你记忆最深刻的人,如果不爱我,那记得我也好啊。只是是我将你伤得最深,那么以后由我来偿还好不好?” ——“医生,她的记忆还有可能再恢复吗?” ——“少爷,小姐的是神经短路性的失忆,这样的失忆通常来说,恢复记忆的可能性是有的,但是大不大就要看病人自身的情况了。” ——“想办法将这种可能性减小,最好减为零。”冷天傲生冷地说到,话语的意思让医生大为一惊。 ——“少爷?” ——“我要她的记忆不再恢复,并且要她那种自残的倾向也完全消失,想办法,不管用什么方法,要将我的要求达到。” ——“是。少爷。” ——不再记忆,就不再有伤痛,然儿,我要你全新地属于我! 全新地属于他?然而这条路多么的漫长,安叶然失掉记忆,便不再记得他,亦不会再恨他,然而也不会再爱他,现实中他于她只是一个陌生的人,并且现在她因为他的强制,又对他生出了淡淡的恨,真正要她再属于他,这将是一个多么艰难的过程啊! 而他真正地能如他所说的那样,是他将她伤得最深,那么以后由他来对她偿还?而到最后,这偿还到底是真正的偿还,还是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啊? 他给她的伤害,又到底有没有一个结束的句点呢? 正文 【女佣篇】·女佣与少夫人 冷天傲依然将安叶然带回到冷家别墅里,安叶然晚上要患的病,他还要想办法去除,医生的意思是可以通过注射些药剂来控制,然而立即被冷天傲给驳回了。注射药剂?那么就是她不再伤害自己,但却让外物来伤害她。如果注射药剂能有效果,那么这两年为何那个男人不曾将她医好过? 安叶然醒过来的时候,看见自己又躺在了先前的大床上,于是知道自己仍然还在别墅里,只是远处的窗帘仍然拉合在一起,她依旧不清楚现在是几时。 没有了老女人,安叶然步下床去,走到窗边,将窗帘拉了起来。 窗帘拉起来的时候,外面的黄昏光,刺得她有些不适应,于是安叶然再次将窗帘拉合在一起,转身将背靠在了窗栏上,感觉头还有些昏昏沉沉的不舒服。 许是过了些时候,她才想起今天早上的情景,那个男人让她吃东西,然后她就感觉头有些昏,最后她便晕了过去。 安叶然突然将身后的窗栏抓紧,心里又升起深深的愤怒。 那些餐点里有迷药。那个男人给她吃迷药!他到底是要干什么,干什么啊?! 安叶然摇晃着身体便往外面跑去,她要去找那个男人。 然而才跑到走廊上,那里就走过来那个老女人,安叶然本能地站住脚。 “要往哪里去?”老女人阴冷地问。 “少爷在哪里?我要去见他。”安叶然声音变得沉静。 “少爷现在正在和未来的少夫人聊天,我看你最好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老女人带了几分轻视和得意地说到,望着安叶然的眼也是不眨,像是要等着看安叶然因为她的话而会有的伤心难过和伤痛样。 然而安叶然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如果说有,那么反而是还带了那么点点的欢笑。 多么的好,这个家的少夫人来了,那么她就可以走了是不是?那个魔鬼男人可以让她走了是不是? 安叶然想着,便转身背离了老女人从走廊的另一边要往楼下跑去。 他和他的少夫人在一起,那么他肯定不会管她了对吧,那么她肯定能够跑得出去,肯定能。 安叶然不顾心里无由腾起的一阵翻腾难受,只是加快了步子往外面跑去。 恶魔男人,魔鬼住的地方,她肯定能跑得出去,肯定能,她还要等林南,等她的南回来,然后她们结婚,她等着他来娶她。 然而她如何知道啊,她对他的逃离已不是一两次,然而最终换来的却是父亲被心爱的男人害死,孩子也因为阴谋而掉落,甚至是那个男人,那个她又爱又恨的男人也差点死掉,在她两年前的记忆中,冷天傲是死掉了吧,而她最终得来的是失忆,失掉曾经所有的爱与痛,但是到最后她还是逃不出那个男人的掌控,两年,仅是两年,他便又将她找到,于是又要再一次将她霸占。 那个男人是恶魔,是魔鬼,她如何逃得掉? 安叶然刚刚跑到大门边,便不得不停住了脚,因为K站在了那里,另外还有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高大威猛地立在她的前面,阻止着她的脚步。 “小姐,少爷说你的身体还不太好,最好是待在别墅里休息阵子比较好,就请你不要往外面跑了。”K微低头对着安叶然说,安叶然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这个中年男人对她说话,都带了份恭敬的神色,她想一个佣人无需这样吧,就像是刚才那个老女人对她的态度,她反而能够接受些,因为这个男人对她的恭敬态度总在微微地向她透露着什么,应该是透露着那个男人对她的在意,而他的在意,她根本不想要,也完全不想接受。完全,完全不想。 安叶然微偏头看着K,神色沉静地道:“K总管,我只是这里的一个佣人,我想你不必对我这样吧,而且一个佣人身体不好,也无需让高高在上的少爷过问吧,请你让开,我要出去。” 安叶然说完,便凝神要继续往外面走,也不顾那两个要拦住她的黑衣人。 “小姐,请不要为难我,如果这会儿真的让你走了,少爷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他们。”K说着,两个黑衣人也微伸出手,隔空距离地做势挡住安叶然。 安叶然停下脚步,偏低头望着一边的地面,狠咬下唇,道:“正好,他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他。” “就在别墅二楼的客房里,不过现在少爷正在见客,我想最好小姐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 然而如何不去打扰,安叶然回到大厅里,在那里顺手端了盘茶水便往二楼走去。没有再看见老女人,于是安叶然顺利地到得K说的客房外。 安叶然甚至想了想,自己要不要敲一下门,也许就这样直接闯进去,会更有效果。然而最后她还是抬手扣了下门。从那个老女人刚才说的来看,他现在见的应该是他未来的少夫人,那么还是不应该将气愤破坏得太糟,否则她如何让他们顺利的在一起? 叩门之后不一会儿,便听见男人叫进去的声音。 安叶然推开门,便看见光线适中的房间里坐着两个人。冷天傲背了光地坐在靠落地窗的桌子后面的皮椅里,而旁边侧靠的沙发上做的是那个女人。安叶然想,她应该就是那个老女人口里说的未来的少夫人吧。 正文 【女佣篇】·她这辈子都是我的女人 安叶然想,她应该就是那个老女人口里说的未来的少夫人吧。 安叶然在门口微站了一会儿,晃了一眼沙发里靠坐的女人,却见得女人也在看她。只是晃那一眼,安叶然便知道那是一个很漂亮也很时尚的女人,身上的着装是不久前小泉才给她看过的时装杂志上最新的那款。而晃的那一眼,安叶然也看见了女人望向她的清亮的眼。也许是那眼里的清亮让安叶然一瞬间改变了要进到房间里给那个男人难堪的想法。 手里端的茶盘,是安叶然准备砸在男人身上的,他给她吃迷药,几乎是将她软禁在别墅里,虽然她不知道他要对她做什么,但是这些都让她愤怒,但是现在他正在见他的少夫人,她还是不要把气氛搞糟了的才好,让他们顺利地在一起最好。 安叶然端着茶盘走进去,将茶盘放在冷天傲前面的桌上,端了里面的茶碗放到冷天傲面前,像每一个女佣人一样,欠身恭敬地道:“少爷,请用茶。”然后安叶然再端着茶碗走到沙发里的女人旁边,把茶递到女人面前道:“小姐,请用茶。”走进了距离,安叶然便看清,那真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鹅蛋脸略施粉黛,丹凤眼晶亮闪耀,只是她不是长发,竟是一头洒脱的短发,衬得整个人俏丽怡然。安叶然想,这样的女人和自己不是一个层次的,至少她身上的穿的衣服就该自己工作几十年的工资了,而这种女人才是和后面的那个男人相配的吧。都该是豪门子弟,和自己没有关系,牵扯不上任何联系。 安叶然递完茶,便转身去拿过冷天傲面前的茶盘,往屋外走去,一切都很平静,她只是负责进来给他们送茶而已。然而她却是忽视了很多东西,那就是自她一进来,那个背光而坐的男人就一直定在她身上的直直的眼光。 “天,她真美!”待安叶然一出去,沙发里的女人便放下手里的茶碗,望着冷天傲感叹到,“傲,她是谁?”她当然知道安叶然不会是一个就如她表现出来的仅是一个佣人,有些时候,女人的感知无可质疑的灵敏且准确。 冷天傲收回目光,望着沙发里的女人没有说话。 “不会是你的情人吧,还是情妇?”女人带了些戏笑的表情说到,而这戏笑下面却又隐藏了些心酸和急切。 冷天傲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将身体懒靠在了椅背上。 “不管是情人,还是情妇,她这辈子都是我的女人。” 女人的眼光黯淡下来,然而随后还是在脸上带出了个笑道:“知道吗,傲,你最吸引我的就是你身上的那股气势,仿佛能将所有的事情掌控了般,但是一开始我并不相信你能掌控我,我从不相信能有男人将我征服,不过你是个例外,你让我爱上了你,这是我的失败。” “好了,黎知,你知道我不喜欢和你谈这些,我有过很多女人,如果你仍是执迷不悟,我也只能把你和那些女人当成一类对待。” 黎知低头笑,苦笑。爱上这样的男人,多么的悲惨,然而也多么的庆幸。 庆幸是因为她知道她在他心里应该还是不一样的,至少和他所说的他有过的那些女人不一样。 “傲,这次冷氏和黎氏的合作,我希望愉快,谢谢你给我们这个机会。” “你不用谢我,其实我们谁都明白,这次应该是你帮我才对,你没有和蓝逸绕合作,我欠你一个人情。” “那既然这样,你知道你欠我一个人情,那么以后我要你帮我做件什么事,你要答应我才好,就当是还我人情?” “要我答应娶你?”冷天傲带笑睨着女人道。 “也许吧,你知道,我因为你已经变得越来越没有出息了,也许到最后我真的会用人情债来逼你就范也说不定。不过我们现在可就说好了哦,是你欠我的,到时候,我要你还,你可得还。” 冷天傲嘴角勾起抹淡笑,不可置否。 那天晚上,那个叫黎知的女人由K负送回家,而冷天傲却是开车送安叶然回阁楼。医生的话,冷天傲一直记得。 ——“小姐这种情况,少爷应该能帮到一些忙,每天晚上她病发作的时候,少爷最好是待在她的身边,那样,病人因为心里感知,感知到她想见的人就在身旁,一直都在身旁,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应该是会好些的,再则药物辅助治疗是必须的,所以少爷还是请给她注射药剂吧,否则效果不会很明显,小姐这个状态也会一直持续下去。并且还有可能在日复一日的残存记忆中,找回以前的记忆。” 找回以前的记忆,让她知道他害死了她的父亲?让她记起她曾经对他的恨?让她再一次的拼尽了全力要从他身边逃走?还是,再一次地,让她再在他的胸口上插一把刀?还是再再让她掉落一次孩子,失一次忆? 都够了,曾经的伤痛到这里都该够了。 如果说曾经她的逃开是因为他将她霸占得太紧,那么现在他对她放松,只要她不超出他的掌控范围,那么他就能够对她放手,轻微地放手,就像今晚一样,她笃定了要回来,那么他就打破要把她留在别墅里的决定,开车送她回来。 正文 【女佣篇】·无能为力 轻微地放手,就像今晚一样,她笃定了要回来,那么他就打破要把她留在别墅里的决定,开车送她回来。 安叶然一直偏头看着车窗外,故意不去注意旁边驾驶座上的男人,她对他的抵触该是一直存在,且长久不灭了。终地她还是偏过头来看着他道:“你今天为什么给我吃迷药?”如果真的是要对她做什么,是不是多此一举? “算了,你不会说的。”安叶然说完便又偏头望向了车窗外。 冷天傲的嘴角淡淡地勾起抹笑,道:“很好,在慢慢变乖了。”他赞扬她。 “你要把我困到什么时候?我们的契约是否有个期限?” “没有期限。”他要霸道的是她一辈子。 “你这样,你未来的妻子不会高兴。”多么像某个时光前端她所说的话。冷天傲忽觉得胸口一紧。 “放了我,好不好,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有自己爱的人,我不属于你,再等两个月,等我爱的人回来,我就要和他结婚了,请你放了我。”安叶然只顾说着话,却没见得旁边那个男人脸上升腾起的阴郁之色。 结婚?两年里都不曾结,那么现在又如何可能,她当真以为那么容易,等那个男人一回来,就能和他结婚吗?那么她是不是也想得太简单了? “你结不了婚的。安叶然。”是警告,也是笃定。她结不了婚,因为他不允许。冷天傲便是那般没有温度地对安叶然说到。 然而安叶然只是把头偏到一边,不再去理她。如果心里对他无能无力,那么她选择沉默。 过了一会儿,安叶然说道:“等下你把车开过去一点吧,我要到前面去趟,待会儿我到了,你就把车开回去吧。”如果今晚时间太晚,是那天的情况,那她也不会再留他在她的小阁楼里。 冷天傲眯着眼把她往她说的地方送去,然后安叶然下了车,冷天傲坐在车上没有看她地问到:“要我陪你吗?这里好像很静的样子,会不会怕?” “不用了,你把车开走吧,那前面是我和南常去的地方,我想一个人去走走,不想有外人打扰。” 多残酷的话语。 ‘外人’? 原来终有一天,她也可以这般地伤害他了。 冷天傲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口,感觉那里再是一紧。 安叶然不再管车里的人,只是缓了步子往清江边走去。绕过了柳树,安叶然走得越来越远,远得车里的人都不再看得清那抹身影。 安叶然在石凳上坐下来,望了远处出神,林南走了多久,嗯,只是两天啊,但是她竟然那样的想他。 ——南,你要快点回来,然儿想你…… 安叶然再缓步走回阁楼,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那个男人竟然还没有走,他的车还停在原来的位置。 安叶然是想转了头,不去理他的,如果他真的不想走,想一直留在这儿的话,那么她管不着,那是他的自由。 只是当她走过小车的时候,那一抹已经倒在了地上的身影还是深深地震动了她。 此刻的冷天傲正滑坐在小车外的地上,上半身紧靠了车身,脸上在路灯光的照射下,安叶然看清,那上面有很多的汗水。 怎么了?!怎么了?!他又怎么了?! 安叶然跑过去,蹲在他的身边,想起了上次在他办公室里的场景,他的抽屉里有很多的药,这样一个伟岸的男人,竟然有那么多的药,他到底是有什么病啊?!那一刻的安叶然竟是没有觉出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一抹焦急与担忧是多么的强烈。 “你怎么了?!”安叶然问早已经闭着眼的男人到。 没有回应。 然后安叶然竟是伸出双手捧住了冷天傲的头,把他的头扶正了望着他道:“冷天傲,少爷,你到底是怎么了?!你说话好不好?!”请你,不要,这样地,吓我。 安叶然看他还是没有反应,便放开了他的身,想要去到车里看看有没有上次他所说的那个药。 进到车里翻了一阵,却是没有找到上次看到的那种药,安叶然再跑出来,看地上的男子。 男人已经完全地倒在了地上。 “少爷!”安叶然唤道,然后蹲下身,要把他扶坐起来,然后竟见得他的嘴角浸出了一丝鲜血。安叶然惊得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过了一会儿,服过药的冷天傲自是自己醒了过来,便感觉一个女人伏在他的身上一阵乱摸。 “你在干什么,安叶然?” “电话!电话!你的电话在哪里?!”安叶然只顾着回话,都没有发觉那个男人已经醒了过来。 接着随后,安叶然便感觉自己被揽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冷天傲坐在地上,屈起膝,背靠着车身,就将安叶然横扣在他的怀里。 安叶然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微微的一愣,最后便是拼了命地挣扎。 “你这个混蛋,混蛋,你放开我,放开我。”安叶然说着,伸手捶打在他的胸上。他刚刚的样子当真把她吓到了,就像那次在他办公室里一样,她看着他就那样直直地倒下去,有那么一瞬间,她突然觉得心里抽离的般的忽地一痛。 她对他的奇异感觉其实一直都在,只是,只是,他是那样的可恶,她不要自己对他有除了抵触情绪之外的任何感情。她是想要讨厌他的,可是,可是却又是如何如何都讨厌不起来。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啊,安叶然其实能感觉到自己对他的无力,无论是什么,都是那般的无能无力。 正文 【女佣篇】·缠绵 她对他的奇异感觉其实一直都在,只是,只是,他是那样的可恶,她不要自己对他有除了抵触情绪之外的任何感情。她是想要讨厌他的,可是,可是却又是如何如何都讨厌不起来。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啊,安叶然其实能感觉到自己对他的无力,无论是什么,都是那般的无能无力。 “安叶然,你再这样打下去,我就真的要再一次昏过去了。”冷天傲带着几分戏谑地警告她到,他的心被她插了一刀,这刻又被她捶打,冷天傲想,是不是因为他给她的伤害太多,所以这颗心就成为她报复他的手段? 安叶然当真放下捶打的手,整个人又有一瞬的发愣,然后冷天傲就伸手勾起了她的下颚。勾起被他扣躺在怀里的人儿的下颚,便看到她脸上的一片湿渍。 “你哭了?”冷天傲有些错愕,是为了他哭的吗?为他刚刚的突发状况?心脏似乎对那些药的抵抗能力越来越强,冷天傲不知道这到底是好,还是坏。 安叶然将手抚在脸上,擦掉那些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流泪,为什么要为这个男人流泪,只是当她看见他脸上痛苦的神情,紧闭的眼,和嘴角的那一丝血的时候,内心深处便是积累了许多的潮水,虚弱无助地硬要有个地方喷薄而出才行。 安叶然的手继续擦在脸上,然而下一刻,手便被又冷天傲给抓了起来,冷天傲睨着她,神色不对地到:“然儿,你能为我哭,真好,但是你还欠我些东西,我现在想让你还。还给我好不好,还一点少一点。”然后不等安叶然反应,便勾下头,吻在了她的唇上。 “你的味道还是那么美。”冷天傲轻放了她,魅了声音说到,然后又双手扣住她的头,含住她的唇,更深地索取,完不顾了她的反抗。 安叶然挣脱不掉,完全挣脱不掉。甚至在后来他含住她的唇,而她将他的唇狠咬的时候,他也依然不将她放开,只是用手将她制得更紧。 冷天傲的唇依旧在她的唇上摩擦,含咬,然后游移上她的脸,在她的整张脸上温柔的爱抚。她的眉梢,她的嘴角,她的眼都让他这样的爱恋,轻含她的鼻尖,轻添她的眉眼,含添游移她美丽的脸颊,冷天傲灼热爱恋的气息萦绕在安叶然周围。这个人,这个女人,她逃了他两年,而这刻他终于又能够这样缠绵地亲吻她,多么的好。 安叶然每次想要说话,冷天傲便又从她的脸上滑下,堵住她的嘴,吸尽她腹里所有的空气,让她呼吸急促,亦无法再说出反抗的话语。 挣扎渐渐弱了下来,安叶然的意识也渐渐的被冷天傲碾转的吻剥夺,在内心的深处,似乎总有一个声音在挣扎着叫嚣着要她唤出来,安叶然感觉那似乎是个名字,只是一个名字,然而头脑和内心都是那么的闷,那么的闷,她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的记忆,她无法想起,冷天傲也决计不会让她想起,那些伤痛,那些过往,如是当真已忘记,那就随着记忆的消失而忘记吧,他对她曾有的折磨,她被他害死的父亲,两年前惨绝的对抗与逃离,她掉落了的孩子……还有,还有就是她对他深深的恨,那些都是伤痛,该忘记都忘记吧。失忆便失去伤痛,即使她也因此不再记得他,那么也无所谓,因为失忆后的她,他也依然要将她霸占。只是记忆,他决计不会让她苏醒,因为一旦苏醒,他知道她对他的反抗该是无穷无尽的了。 安叶然感觉自己被冷天傲抱了起来,然后就是车门被打开的声音,她的身体开始不可遏止地剧烈发起抖来。 身体被制得那么紧,她根本动弹不了,更不用说那些对于那个霸道男人来说微不足道的反抗。 “少爷,你放了我吧。”安叶然带了些哭声地放声恳求,是恳求吗?是祈求。祈求他能够刚放过她。 然而冷天傲仍是坐在车座上,仍是将她横扣在怀里,他的吻落在她的脖弯里,缠绵的吻,灼热的气息,他的头几乎是埋在她的脖弯里,安叶然被他逼得头微仰了起来,也轻轻地喘息不止。身子贴着冷天傲,发抖,发抖。 冷天傲的吻从她的下颚处游移上来,再次含住她的唇,然后又游移到她的耳跟处,道:“亲爱的,放轻松,你这样会让我更难受的。”她的身体还是那样的香,冷天傲禁不住将头埋在她长发铺整的脖子里,一阵吮吸。然而他的手却是伸向了小车前面的储物屉里。 “放了我,求你……”再次祈求。 “亲爱的,待会儿会有点痛,要忍一下好不好?” “你这个混蛋,你明天会见到一具尸体,你会见到一具尸体的!”安叶然情绪变得激烈,如果祈求没有效,那么最后剩下的只是反抗,仅是反抗而已。因为反抗,安叶然的头可怜地往后面仰起,脸上杂满了委屈的泪水。 冷天傲却是温柔地将她拉近,让她的整个身体贴住自己的胸膛,手解开她胸前的一颗纽扣,然后从领口处轻轻地往下一滑,安叶然的身体再是恐惧地一抖,然而冷天傲依旧让她的一边肩膀露在了外面。 冷天傲侧头吻上她的肩臂,尽量沾了些唾液在她的手臂上,然后回过头,再含住她的唇,手就在这时扬起,一直针管准确无误的插进她的手臂里。 车里的灯光很暗,然而他能拿捏得准她静脉的位置。 安叶然的身体一阵激荡,随后便渐渐地平复了下来,冷天傲放开她的唇,看着她有些迷然的眼。 “你干了什么?”安叶然声音微弱地问到,想要睡觉了啊,真的真的是好想睡觉啊。 “让你睡觉睡得更安稳些。放心睡吧,明天一早醒来就好了。” ——“少爷,这种药剂是目前副作用最小的药剂,能够抑制住小姐的记忆,只要没有什么大的隐患,并且小姐要恢复记忆的意识一直都是很微弱的话,那么时间久了之后,她已经消失掉的记忆会慢慢地全部消除净的。” ——“那时,以前的记忆对于她,将全部不复记忆。” 是永远的忘却。 “然儿,记得,我爱你。”冷天傲抱着已经有些昏昏然的安叶然踏上阁楼的梯板说到。 “天傲……”安叶然伸手抱紧冷天傲的腰。 抱到床榻上,安叶然也仍然没有松开冷天傲的腰,于是冷天傲便躺下,顺着抱紧了她。 那一晚,安叶然睡得很熟,没有梦魇的缠绕,甚至嘴角还带了抹淡淡的笑,因为她感觉似乎潜意识里那个她一直刻进生命里去思念的人好像就躺在她的身边。 安叶然将头埋进冷天傲的胸膛里。 第二天醒过来,安叶然下意识地往旁边看看,没有人。然后想起昨晚上和那个男人的纠葛。 安叶然下到床下,快速地往阁楼的窗户边跑去,看见外面依旧停靠了辆小车,只是是银色的,不再是冷天傲开的那辆黑色系的。 安叶然转过身,黯了下眼,楞了会儿神。然后便缓步到阁楼下去,进到洗漱间里洗漱。 没有再见到一贯的红肿的眼,安叶然很是认真地看了看自己的脸,也没有泪渍。 是怎么了呢? “小姐,请上车吧,以后就由我对您进行接送,这是少爷的命令,请您不要拒绝。”安叶然刚出到阁楼外,便看见那个中年男人快速的拉开了车门,弯了腰对她恭敬地说到。 “K总管,你以后可以不对我这样恭敬吗?我只是冷家的一个佣人,受不起你这样的态度。以后也请你不要再叫我小姐,我不是什么小姐,我只是一个平民阶层的人,受不起那样的称谓,请你不要再那样,谢谢。”安叶然说完,便抓紧包绕过小车,径直往前面走去。 正文 【女佣篇】·求他帮忙 安叶然说完,便抓紧包绕过小车,径直往前面走去。 小车一直跟在她的后面,不紧不缓。 安叶然也不管了他,走到前面的公交站,等了车,便要上去,谁知那上面的司机在看到她时候,便是快速地从座位上下来,伸手拦了她,神色紧张又恭敬地道:“这位小姐,请你放过我吧,这辆车你不能坐。请你下去吧。” 安叶然紧眉咬唇地看着他,再转头看着车里的乘客,他们都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她。 安叶然退下车,在站台边站了良久,待下一辆车来的时候,遇到的是同样的情况。 安叶然愤怒地注视着几步远处,静站在小车旁,等着她上车的K。 安叶然走过去,望着他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请上车吧,小姐,我送您去您要工作的地方。” “工作?我还工作什么啊?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到底要把我怎么样啊?!” “小姐,少爷只是希望把您照顾得好。” “好?”安叶然反问到,她很想就着小泉的话回他一句“好个屁”,但是最后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愤怒地吼了句,“你们离开我,离开我生活,从我的生活中彻彻底底地消失掉,我就会很好很好了!” 安叶然说完,便离了小车大步地朝前面走去,坐不了车,就走吧,他还能把路面给拦截了吗? K站在后面望着安叶然的背影再次叹口气。 车,仍然尾随其后。 走进汉堡店里,那里那些异样的眼神还在,安叶然觉得心里那么的闷,是要离了这个工作吗?但是走到哪里不是一样的呢?如果那个男人始终不放过她,那么该是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吧。 安叶然吸口气,工作,一如往常。 安叶然想,等吧,等两个月,等林南回来,她想她就能逃脱开那个男人了。 小泉的手伸过来,轻轻地碰了碰安叶然的肩膀,安叶然抬起头来,便看见小泉微扬的下颚,还有脸上鄙夷的神色,安叶然会意地往她下颚扬向的地方望去,便看见满脸堆笑的汉堡店老板。 安叶然下意识的往后面一退,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站在了她的面前,他的手,安叶然看清,还在不停地或则不安地放在身前握紧揉搓, “老板,你有什么事吗?”安叶然疑惑的问他。 他向来是不轻易出现在汉堡店里的吧。 “那个……小安啊……呃……”汉堡店老板说话断续,脸上的笑容谄媚,“你在我这个店子里也算是工作了这么久了啊,怎么说对这个店子也是有些感情的呵。” “嗯,是阿,是工作了很久了。”感情,也算是有吧。 “那么,如果有一个机会能够让这个店子壮大,也就是说能够让你们工作的环境更好,你说要不要抓住这个机会啊?” 安叶然不疑有他的点点头。 老板看着她点头,便是如意地一笑道:“那,那个,小安,听说你和那个,哦,就是冷氏金融集团的老板好像有点熟的样子哦,诶,就是,你看你能不能帮我跟他通个情,让他给我们这个小店投点资啊,你知道的,像那样的大公司,只要动一个小指头,那我们这个店子该受多少益啊。”老板说完,望着安叶然的眼充满了诚恳和微笑。 安叶然总算明白为什么一开始他就一副那样的表情了,原来是希望她能帮他去找那个男人帮忙。 只是安叶然道:“老板,那个可能你有些误会,我和那个人,就是你说的冷氏集团的老板,其实我和他不熟,我只是他家里的一个佣人而已,所以你的忙,真的很对不起,我可能帮不了。” 老板的脸色一下暗了下来,看着安叶然道:“你只是他家的佣人,那他为什么还要为了你去大力投资那家孤儿院啊,那家孤儿院的投资,至少也是几百个万吧,说不定几千万都有。这些可全都是因为你。” “投资孤儿院?为了我?”他是想拆了孤儿院好不好,并且还是用那个来逼迫她。 “是他们家总管告诉我的,你不要说你不知道。”自从知道安叶然和冷氏总裁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之后,他便是大力去查探有关冷氏和这个小店员之间的所有事。 “再过不久,那家孤儿院就会重建起来,到时候就是这座城市最大的一家孤儿院,拥有最齐全的设备和最周全的设施。小安啊,我可没想过要我这家汉堡店成为这个城市最大的一家汉堡店啊,只要冷氏总裁能投那么一点点的资就好了,小安啊,这个忙,你可一定要帮我啊。”老板用的是极其恳求的语气,双手紧握,就没差走上去,直接握住安叶然的双手恳求了。 “叶叶,我看你就答应他吧,这事要是你不答应,我估计今天今后都没完。”小泉凑近了安叶然的耳低声说到。 安叶然握紧了手里的汉堡,没有抬起头来看老板,便是轻点了下头,那时高兴异常的老板便是没有发现,也不能发现安叶然脸上的艰难神色。 “叶叶,你是不是不高兴啊?” 安叶然将手里已经捏坏了的汉堡放在一边,再去换另外一个。 “没有,我只是不想有事求他而已。”紧咬住唇,心里便不会有虚弱,也不会有难过,于是安叶然咬紧了自己的唇。 正文 【女佣篇】·求他帮忙(2) “叶叶,你是不是不高兴啊?”待老板走了之后,小泉问安叶然到。 安叶然将手里已经捏坏了的汉堡放在一边,再去换另外一个。 “没有,我只是不想有事求他而已。”紧咬住唇,心里便不会有虚弱,不会有难过,于是安叶然咬紧了自己的唇。 那晚,安叶然在那个老女人的逼迫下,便是在别墅里忙碌了很久。说是冷天傲的专属佣人,其实在冷天傲还没有回来的时候,老女人逼迫她做的事比其他女佣人还多。 “你不要想着去向少爷告状,我告诉你。少爷小的时候可是我带着的,再怎么说,我也算是她奶娘了,你不要以为他真的会为了你把我怎么样!你就是他一时兴趣看上,想要玩弄一下的女人,等他兴趣过了,我看你也可以打道回府了。”老女人孜孜不倦地说着话,安叶然拿着手里的抹布直接忽视掉她那张因为皱纹密布而丑陋不堪的脸,继续在一边的墙上擦着。 一时兴趣看上,想要玩弄一下的女人?那么安叶然真地很想问下,他的兴趣到底什么时候过去,他的玩弄到底什么时候停止。 晚饭过后,安叶然端着厨房专门为冷天傲熬制的参汤到他的书房去。进了房间,却见得里面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那个老女人不是说他在书房里吗,而且平时他待的地方最多的也应该是书房吧。 安叶然伸手抚上墙壁,想要摁亮房间里的灯。 “不要开灯。”是那个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然而此刻,那声音里却透着一丝疲惫,安叶然疑惑地紧了下眉。 其实刚才用餐的时候,她便感觉出他有些不对,那些摆在桌上的山珍海味,他几乎是没怎么动过,便上到二楼去了。 安叶然在门边停顿了一会,待渐渐适应了房间里的黑暗的时候,便端着汤碗走了进去。 远处巨大的落地窗透过些淡微的光线,让适应了昏暗的眼睛能够模糊地看清房间里的情况。 从刚才传过来的声音判断,安叶然知道此刻那个男人应该还是坐在那张大桌后面的椅子里才对。 安叶然走近桌子,再绕过桌子,站在冷天傲的旁边,道:“少爷,您的汤,K总管说,这个,您必须喝才行。”刚才就没吃饭,现在的汤,他会喝吗? “放桌上。”依旧冰冷的声音,安叶然猜得没错,他不喝。 安叶然端着汤的手没有动,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她不想开口叫他喝,但是她也不希望他不喝。 静默地对峙。 突然,手里的碗就被接过,安叶然看清皮椅里的男人仰头,几口就将汤给灌了下去。 碗被掷在桌上,碰撞的声音在偌大的房间里显得空旷而巨大。然后安叶然便看见皮椅里的男人站起了身,往一边的落地窗前步了过去。 男人在落地窗前站立,微光将他的身影描成一个剪影,高大而又挺拔,然而望着那身影,一瞬间,安叶然竟是觉出了些落寞,或则说孤寂。 这个男人有一种让人心痛的孤寂,安叶然抿唇,她不承认她的难受,她如何会为他难受呢?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安叶然走过去,站在了冷天傲的侧面,面对了他,却又没有说话。 她在犹豫。 冷天傲将望着窗外的眼光调过来望着她,有些奇怪地道:“为什么还站在这里?”她不该出去了的么? 即使是在暗光里,安叶然也依然能感觉得到他那双眼的慑人,于是便低了头,不再看他。 “我有事,想请你帮忙。”安叶然说的小声,仿佛并不是打算说给他听的样。 “哦?”空旷的房间里,无论她说的多小声,只要是说了,那便是能听得清楚。冷天傲便是带了点戏谑的语气反问她到。她有事找他帮忙,多么的不可思议。如果房间里有光线,那么安叶然应该还能够看清,他看着她的眼充满的审视般的光芒。 “我想请你,给汉堡店——投点资。”就是叫他拿钱的意思吧,安叶然咬唇捏紧了手,偏头望着一边什么也看不清的地面。她不想低头,不想在像是在求他般的让他拿钱的时候,低下头,那会让她觉得更可耻,但是她又更不能抬头望了他,于是便只能偏头望一边的地面。那一刻的安叶然多么的庆幸,那时的房间里是没有开灯。没有开灯,她便不会让他看见她窘迫的神情。 “是想让我拿钱吗?”冷天傲继续恶劣地问到,说着还伸了手勾起了她的下颚,更为顽劣地俯身逼近了她的脸,即使是昏暗的灯光,也仍然恣意地睨着她。 安叶然的头仍然偏着,没有伸手打掉他轻佻地勾在她下颚上的指。 “可以吗?”安叶然生冷地问到。 “安叶然,你这样可不行,我感觉不出一点你的诚意。”她生冷的声音让他不喜。 “少爷,冷总,我想请你拿钱出来,想请你给我正在工作的那间汉堡店投资!”安叶然的声音突然放得很大。这样可以了吗?算是有诚意了吗?为什么总是要给她难堪,她知道他肯定是明白她这样做是受人所托,但是他就是要给她难堪,为难她。 正文 【女佣篇】·这场爱…… 这样可以了吗?算是有诚意了吗?为什么总是要给她难堪,她知道他肯定是明白她这样做是受人所托,但是他就是要给她难堪,为难她。 勾住她颚的手忽地收紧,安叶然感觉微疼之后,便是被拉近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冷天傲拥着她,制住她一贯的反抗,让她紧依在了他的怀里。 冷天傲的脸贴着她的发,声音低沉而缓慢地说道:“然儿,其实我的世界里,你要什么,我不能给你?只是为何总要这样地抗拒我呢?就连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为何对我说得这样艰难呢?只要是你想要的,无论是什么,我都会想尽办法给你。”除却你曾经一度想要的从我的身边的逃离。 冷天傲说得轻柔,安叶然撑在他胸膛上的手竟是有些变柔,他说什么?他的世界里,她要什么,他都会给。天啊,那是种什么样的承诺啊,安叶然竟觉得心里有些无力承受般,轻靠在他的胸膛上,心里突突地滑过的是什么? 甜蜜。一丝疼痛的甜蜜。 静拥了许久,冷天傲才放开她,再次伸手勾起她的颚,看着她道:“我答应你,给那个汉堡店投资,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安叶然紧了眉,问到:“什么条件?” “答应我,以后和我一起用餐。”在别墅里,冷天傲每一次要求她和他一起吃饭,她都是拒绝,冷天傲冰冷的脸写满不善,但是她视而不见。那是她又一次对他反抗的成功,在两年前和两年后和他对抗中,加起来的为数不多的成功。 “不答应吗?那好,那我们的交易取消。” “不,我答应。”冷天傲的威胁始终有效。 只是一起吃饭,安叶然告诉自己,没事没事。 冷天傲嘴角带出隐匿的笑,光线太弱,安叶然看不见。 然后冷天傲侧过身,手插进口袋里,再次凝神望着落地窗外,道:“好了,你先出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站站。”便不再言语。 安叶然移步去拿了桌上被他搁置的碗,便朝门外走去,临出门的时候,安叶然还是转过了头,再次望了望落地窗前的那抹身影。 安叶然觉得,那身影更加的孤寂和落寞了。 其实,是很想问问,他是怎么了的,但是最后的最后,安叶然也没有问出声。 晚些时候,是K送了她回家,到得阁楼前的时候,K终得对她说到:“小姐,其实你每天这样来回的跑是有些多余的。” “什么?”安叶然疑惑的问。 “您现在住的这个地方,其实也算是冷家的,您的这个阁楼其实早就已经被少爷给买下来了,不仅是这座楼,就是方圆几十里的地段,少爷也全部买下来了。” 安叶然不可置信地望着K,不敢相信他说的话。那个男人是要干什么啊?! “不仅如此,还有您常去做工的那家孤儿院,少爷也已经另寻了一个地段,正造一座更大设备更齐全的收孤所,只等一竣工,孤儿院里的所有人就可以全部搬过去。” “再则,您一直筹钱要救治的那个犯绝症的孩子,少爷也已经将他送到国外去接受更好的的治疗了,就算他的病仍然治不好,但是在最后,他享受的是最全面最安适的照顾和服务。” “而这些,都是少爷为了您而做的。”K恭敬地俯着头说到。 “他,到底,是要干什么?!”安叶然抓紧手里的手提袋,还好她手里一直都有个袋子,否则这刻,她该抓的就是自己的手心。 K的头微抬高,但仍是没有去注视安叶然,道:“少爷他要干什么,我相信小姐您心里应该清楚。” “另外就是少爷说,以后您早上不用去别墅里做工,让您把觉睡好便好。” 其实这么久以来,安叶然似乎从来不曾早上去过冷家别墅。老女人对此从来没有给过她好脸色,但是似乎冷天傲不甚在意,所以安叶然便恣意而为地决定早上不去,安叶然只是想,能离得那个男人越远就越好,不和他接触是最好。 K欠身,转了身,要坐进车里去,然而才刚拉开车门,他便又转过了身来,语气沉冷地道:“小姐,少爷最近遇到些事,如果可以,请您多注意了些。”说完再一欠身,坐进车里,小车便在安叶然带了些惊异和疑惑的面色中离去。 安叶然进到阁楼里,在底层站了一会儿,看到远处角落里摆放的钢琴,想起是好久都没有听到林南弹琴了。走过去,揭了上面的层布,再打开钢琴盖,安叶然试着在上面轻轻地按动了几个音符。 声音响起的时候,安叶然终究忍受不住地抿了嘴,然后快步离了钢琴,过去抓了木架上摆放的她和林南的一起合照的照片便往阁楼上跑去。 ——南,你要快点回来,你要快点回来! 心里的无力越来越多了啊,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多么的邪恶!现在就连这座阁楼都是那个男人的,她的周围似乎都沾上了那个男人的痕迹,安叶然靠紧了墙,抓紧了相框按在了自己的胸前。 失去记忆后的安叶然便是在心里防线微微地被冷天傲击垮之后,心里露出了无尽的压闷与难过。 而这场爱,到底由此是在变得更为的容易,还是正渐渐地越来越艰难? 正文 【女佣篇】 失去记忆后的安叶然便是在心里防线微微地被冷天傲击垮之后,心里露出了无尽的压闷与难过。 而这场爱,到底由此是在变得更为的容易,还是正渐渐地越来越艰难? K依旧开了车来接她,而安叶然也依旧走路。 不接受,不接受,始终是不接受。就算是那个男人让她感觉有那么一点认真,她也不接受。她的心里还有个林南,还有个林南。 下午,K开的车早来了接她,安叶然当然不会随着他车一来,就上到车上跟他走。然而安叶然似乎也看清站在玻璃窗外的中年男人,脸上从不曾露出的焦急。 安叶然一遍遍地忙碌,试着不去注意了他,或则直接忽视掉他脸上的焦虑神情。 最后K还是走到安叶然面前,道:“小姐,少爷出了点事,您能否提前一些到别墅里去。少爷现在在别墅里,情况很不明。” 安叶然紧眉抬头看他,道:“怎么了?” “这个我不好说,不过还是希望你能快点和我走,要知道,也许能安慰少爷的,就可能只有你了。” 在冷家别墅的露天游泳池里,安叶然站在岸边,便看到那一个一直在里面游着的身型矫健的身影。 是冷天傲。 在来的路上,安叶然就听K说了,冷天傲已经在里面游了将近一下午,如此的体力透支,该是对他的身体极为不利。 安叶然不知道那不利是指的什么,当然她也没问。 游泳池边上站着的不止她一个人,还有许多神色肃穆的黑衣人,一个个背手跨立,很是威严。 安叶然看到,那个男人刚游到对面游泳池边上的时候,K便走上去,弯身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男人便翻身,手搭在了池壁上,样子慵懒地往她这边望了眼,最后又是一个扎身冲进了水里。 K站起身,向游泳池周围的黑衣人招招手,他们便尽数退了下去,K也跟着一起消失在游泳池边。 安叶然站在池边上,静静地望着池里的那抹身影,那抹身影,矫健,然而安叶然却仍是觉得那身影透着股落寞与孤寂,亦如昨晚她看见他的样子。 冷天傲一直在里面游着,一直都没有停止,安叶然轻咬住唇,不想问他是怎么了,只是站在那儿,静而淡地望着他。 直到冷天傲游了几圈之后,再游到她的脚下的位子时,安叶然才下意识地往后面挪步,然而又只是一瞬,她就感觉自己的脚被人抓住,之后感觉抓住她脚的手一带力,她便整个人跌落在水里。 头压进了水里,安叶然没有屏住呼吸,硬生生地呛进几口水,再被移出水面的时候,咳嗽不止。 “你干什么啊?!”安叶然愤怒地问着那个此刻正怀拥着她的男人。 “然儿,你真不应该这个时候出现在我的面前。”声音带了些戏谑,然而依旧冰冷低沉。 “是K总管带我来的,不是我自己要来的。你快放开我。”安叶然的身体因为被他拥得极紧,又因为有水的浸润,让她有一股难耐的焦灼和尴尬。 “放开你?如何肯放呢?你一开始就是我的,我从来就不曾放过手,这时你要如何肯放呢?”冷天傲说着,将她更紧的揉在自己的怀里,安叶然的不适和反抗更为的强烈,周围的水一阵阵的荡漾。 “你快放开我!”安叶然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因为水力的涌起,加上靠得冷天傲太近,正一遍遍地被动地摩擦着他身体,并且她甚至都能够听清楚面前那个*****的男人因为她身体对他的摩擦而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音。 男人绝美刚毅的脸逼近,安叶然知道他又要干什么,便忽地发急地说到:“我不爱你!” 冷天傲闭着的眼睁开,睨着眼睛望着她,扣在她腰上的手也是停止了游移。 安叶然将手移上来,护住自己的胸前,那里早已经玲珑凸显。 “我不爱你,并且永远都不会爱你,我有自己喜欢的人,我很爱很爱他,只等他一回来,我们就要结婚了,所以你不要像你说的不对我放手,我劝你还是早点对我放手的好,因为即使是到最后,我也不会爱上你,肯定永远都不会爱上你。”既然都这样了,何不把该说的都说完呢?安叶然期望她这样说了之后,那个男人能对她放手。 然而,这,多么的不可能。而她,在犯着一个多么大的错误。 冷天傲的眼在听完她说的话的时候,里面竟然露出了许多的伤痛,那一双绝美而孤寂的眼,里面有的永远都是冰冷,然而这刻却是透出了伤痛。 安叶然在他的手微微地放松之后,便移动身体慢慢地往池壁边移去。 然而她才刚刚走至池壁边,才刚刚伏了一只手在岸上,才刚刚带了劲要爬上岸去。 而这些都仅仅是刚刚,没有再继续。 她的腰被身后一只大手抓住,随即一个大力旋转,她又被拖下了水面,仰身浸没在水里。 正文 【女佣篇】·契约解除 而这些都仅仅是刚刚,没有再继续。 她的腰被身后一只大手抓住,随即一个大力旋转,她又被拖下了水面,仰身浸没在水里。 头再次埋进了水里,然而这次屏住了呼吸,没有再呛进难咽的池水,却是,逃过了水的灾难,却逃不过那个恶魔要强加给她的伤痛。 她惹了一个不该惹的恶魔。 安叶然浸在水里,只感觉腰上的大手一刻都没有脱离,然后那只大手把她奋力地往一边一推,她便跌挡在冰冷的池壁上。幸好有水的阻力,让她与池壁的碰撞不那么的疼痛。 原来,她,真的惹到他了。 只是她说的是实话,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真实的实话。她的心里防线在一步步地被他攻垮,她必须要努力地武装自己。 然而这一刻的武装在那个她无法知晓的已是身心疲惫的男人心里却又是划下一个深深的伤口。 冷天傲逼近她,根本什么话都没有说,就直接捧住她的脸,将他的温热的唇直接的含吻在她满是水渍的脸上。 “少爷,你不要这样。”安叶然的手是空的,于是她的手扳住了他正紧捧住她脸的手。她的脸因为冷天傲太过用力地紧捧,而微微地变了形。 冷天傲吻住她脸,移下来,侵袭下颚,手改为紧抓她的肩,稍带用力,安叶然便听见自己的衣襟被撕裂的声音。 他又一次对她用强。 “少爷,请你不要这样。”安叶然恳求到,身子被他制在池壁和他的身体间,亦如每一次的强制,她根本反抗不了。 “我只是说的实话,我不想欺骗你,我真的要结婚了,是和我爱的男人结婚,请你,请你,放了我,好不好?你是冷家的少爷,是冷氏的总裁,会有很多女人来爱你的,我也不过是你一时兴趣来了想要的女人,只要当我真正走了后,你就会忘了我,这个我根本不算什么的。唔——啊——”安叶然艰难的呼出声音,是冷天傲将她架在了池壁上,他的一只手更是抚上了她的一只骄盈。 “少爷,不要这样,求你不要这样!”安叶然大呼,在这里喊救命,应该没有作用吧,亦是反抗不了,那么是不是只有祈求? 周围的水因为两人的震动而一波一波的荡起。 冷天傲把埋在她身体上的头抬起,俯近了她的耳道:“安叶然,要结婚了是吗?但是你结得了吗?两年里都不曾接,现在又有什么机会结?!遇到了我,你就逃脱不掉,我不会放开你的,永远都不会!你是我的,一开始就是我的!”说着便将她的衣服拉裂得更开。 安叶然此刻又是多么庆幸自己是在水里,这样就可以掩盖住她正被他羞辱的身子。 “少爷,我还是那句话,你要对我用强,那你满足完你的*****之后,你得到的就是一具尸体,只是一具尸体。”安叶然沉下了声音说到。 冷天傲突然就停下了动作,脸移上来,贴着她的脸颊,感受着她脸上的温热,同时也感受着她身体的骄颤,手抓紧在她的肩膀上道:“安叶然,你对我从来就没有办法,你对我从来就只有以死相逼。”两年前是,两年后也仍然是。 “只是你多么的狠心,你的心给了他,现在我连你的身都得不到了。”是不是这一生都是这样了,他曾经给过她伤害,于是这刻她将它们全部都偿还给他。 冷天傲松了她的身,将她的一只手臂拉出了水面,细细地观看。 那上面蜿蜒的痕迹还在,是她曾经以死逼他的遗留,多么的可悲,他只是想要拥有她,只是爱她,为了这份爱,他曾经有过折磨她,也是折磨自己,待心里因为他父亲的死的愧疚而减退之后,他以为便能够再拥有她,拥有曾经的温暖,他生命里的柔光,然而最终的最终,她逃离了他,而当他再将她找到,他得来的却是这样一副结果,她依旧对他抗拒,甚至以死相逼。 那一刻,冷天傲望着她手臂上伤痕的那一刻,眼里只剩满满的伤痛,连冰冷都不复存在。 安叶然随着他的眼光,瞄上手臂上的那抹痕迹,她自是无法知晓那条痕迹纠结了多少的伤痛与过往,她的记忆随着冷天傲一直在给她注射的药剂,在逐渐逐渐地变得消退,然后会直到最后的完全消除。 冷天傲同样湿了的发贴在脸上,让整张脸看上去都透着一股冰凉,安叶然看着他的样子,竟不觉心里闪过一阵微痛。 冷天傲甩开她的手,转过身,再次陷进了水里,安叶然攀着池壁快速地移到一边的扶手处,然后集中了力气,便往上面爬去。 这次,再没有那个男人的制缚。 安叶然爬到岸上,整弄了自己的衣服,将身体遮了起来,她的头发,她的衣服,全都是湿透了的,现在又该如何是好。 安叶然在地上跪立了些时候,待感觉身体恢复了些气力的时候,她便站起身往别墅里走去,那里有衣服,换了,她就该离开,离开这里,离开那个男人。 她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她不爱他,她要结婚了,让他放了她。他们的契约本来没有期限,那么就到这刻为止吧。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她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她不爱他,她要结婚了,让他放了她。他们的契约本来没有期限,那么就到这刻为止吧。 只是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早在见她之前就已经受了些打击,见到她之后,再是被她如此地在心上横划一刀,他,该是如何能持? 安叶然走了几步远,终是觉察出了游泳池里的不对,为何,里面竟是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呢? 安叶然迟疑着,是要继续走下去吧,不要回过头去看,那样的男人,会有什么事呢?然而他办公室里抽屉里那一抽屉满满的药的情景又回荡在她的脑海里,还有小车前的那次,他的昏倒,他嘴角流出的血丝。 安叶然突然按紧了手在自己的胸膛上,禁不住想地快速回转过身,果然没有看见游泳池里的身影。快速地跑回到池边,却也是不见任何的声响。游泳池里那么的平静,竟是不像有人在里面的样子。 “少爷!”安叶然大呼了起来,然而仍是没有任何反应。 安叶然抓紧了自己的衣襟,踉跄了几步,却仍是围着池边跑了起来。 她想要看清里面的情况。 然而,没有任何情况,甚至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了,怎么了,都是怎么了?他是不是又出事了啊?! 安叶然抓在胸前的手更紧了。 就在这时,游泳池另一个边上突然有了一点响动,安叶然看出那里似乎有些水动。快速地跑过去,安叶然便看见那一个身影当真在水下。 “少爷!?”安叶然趴在池壁上,试着把手伸进水里去,然而拉不住他,抬头看看周围,K和那帮黑衣人都不见踪影,如何去向他们呼救? 然而安叶然在下到水里去的时候,仍然大声疾呼了声救命,声音很大,应该能传到很远去。 下到水里,安叶然被水荡得离了冷天傲的身体,再艰难地移动过去,看到那个身影好像是半沉在了水中。 他是昏迷了,他是昏迷了,那一刻,安叶然那么地笃定,心也跟着那么的焦急和压闷,心里的潮水再次不可遏止的喷薄而出。虽然在哭泣,安叶然也没有停止地要靠近他的身。 ——你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脚触到了他身体,安叶然便将头埋进了水中,碰到了他的手臂,安叶然一把抓住,使了全部的力气想要把他拖出水面。 拖不出来,他太过沉重。 安叶然将身体浸没得更深,然后用手勾住他的脖颈,强拉性地,同时借着水力,终得将他的头拉了出来。 安叶然看着他的脸,已经极尽发白,手伸出,将他圈住,让他靠在了自己身上。 他好凉,他好凉啊! 安叶然将他抱得更紧。 “少爷,少爷。”安叶然唤着他,希望他能有所反应,哪怕能醒过来一点点也好啊。他太沉了,她根本没有办法将他弄到岸上去。再次抬头看看岸上,仍是没有任何人。 那些人都到哪里去了,都到哪里去了啊?! 安叶然对着远处又大声喊了几声救命。然后拉过冷天傲,用手捧住他的脸,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有些微弱。 安叶然咬住自己的唇,甩掉脸上的泪,一把就将他推到了池壁上,然后按着他的胸膛,一阵按压。 会没事的,会没事的。安叶然一遍遍地安慰自己。 然而那些潮水仍旧奇异地,遏止不住的一股股由眼圈里往外涌,混杂了脸上的水滴,都分不清那些是泪,而那些是水了。 “少爷,冷天傲,你不要有事,不要有事,好不好?醒过来,好不好?不要吓我,请你不要吓我。”安叶然说着话,按压在冷天傲胸膛上的手更加的用力,眼里的潮水喷薄得更汹涌。 突然,冷天傲一个咳嗽,吐出了一些水。 安叶然将手抚在他的脸上,抚在那张绝美而又冰冷的脸上,看着那张脸,安叶然突然觉得心里好难过,好难过。她移过身体,再次伸手将他圈住。 “少爷……冷天傲……天……傲……”为什么觉得唤得这么熟悉,为什么在唤他名字的时候,心里是那么那么的难过? “少爷!”岸上一声疾呼,K和那帮黑衣人终于到达了过去,并且旁边还跟着那个老女人。 “快点把他拉上去。”安叶然对着K说到,然后将昏迷的男人移到池壁边,交到中年男人的手中。 “快点来拉少爷。”旁边的黑衣人似乎有些被眼前的情景怔住,如何相信他们的少主竟是昏迷了过去。 几个男人将冷天傲拉了上去,便快速地往别墅里奔了去,全不管了水里的安叶然。 其实安叶然也不希望他们来过问她,因为她现在的衣服刚才被冷天傲已经撕得太过狼狈。 安叶然移到一边的扶手处,再次从那里爬了上来,却不想还没站起身,便看见自己面前站着个人,安叶然知道是那个老女人,只有她没有跟着那帮人一起离开。是要站在这儿给她难堪的吗? 安叶然猜得一点没错,老女人留在那里没走就是要给她难堪。她还刚刚才立起身,便是一个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正文 一百八十三章 安叶然猜得一点没错,老女人留在那里没走就是要给她难堪。她还刚刚才立起身,便是一个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贱人,以为这样就能够勾引少爷了吗?”老女人指的是她身上的褴褛的衣服,她的样子任谁都会以为他们刚才有过什么。 “贱女人,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老女人继续说着话,“你和黎知小姐差远了,告诉你,黎知小姐是老爷钦定了的少夫人的人选,少夫人的位置迟早都是她的,就是任你再怎样对少爷勾引纠缠,这个家以后的主人都不是你!”老女人轻蔑而又发狠地说着话。 安叶然的手抓紧在胸前敞开的衣襟上,没有抬手去抚疼痛的脸,那张被老女人巴掌扇过的火辣辣烧疼的脸。安叶然只是抬起头来对视了老女人一眼,沉冷的一眼,然后便侧过身往别墅外走去。 是往别墅外走去,她这个样子,在哪里不是耻辱,下贱地去勾引这座别墅的主人,连带最后,被她勾引的男人都昏倒在了水池里。 多么的可笑,多么的可笑啊! 安叶然大跨步地往前行进,不顾了后面女人的尖声叫喊。安叶然只是想,那个男人现在应该没事了吧,他被他们救去了,就应该没事了。 “贱人,你要到哪里去?要到哪里去?!”安叶然不觉,后面湿淋的发已经被人给大把地扯住了。 老女人的步子竟是比她快,赶了上来,一把就扯住她的头发。 “你要干什么啊?!”安叶然咬住了嘴唇,一手扶住了衣襟,另一只手便是按住了自己的被扯得无比疼痛的发。这个老女人为何对她这般憎恨啊?其实安叶然能够感觉得出,她对她的厌恶应该不仅仅是因为她说的那个什么少夫人的位子吧,还有更多更多的原因,只是她无从知晓。 “你现在还是冷家的佣人,你是要到哪里去?给我回去伺候少爷!”说着就着她的发,一把就将她掀到了地上。 安叶然倒在地上偏过头,愤恨地望一眼老女人,道:“还要我继续待在他身边吗?那我会继续勾引他,直到我当上这个家的少夫人为止。” “啪”的一声,是老女人又一个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安叶然的两边脸都开始火烧般地疼。 “有我在的一天,你就别想当上这个家的少奶奶!”老女人更为发狠地说到,说完便转过身朝别墅里走去,“告诉你,就算你现在往外走,你也走不出去,大门边守着的人,少爷早就吩咐过,没有他的命令,就不会让你出去!最好识相点,快点去伺候着少爷。”说完,老女人已出得游泳池的范围。 安叶然趴在地上,脸上的泪染了一大片。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啊?!她只是和那个男人见过一次面,为何就落得这般境地?她成了什么,禁脔吗?他的禁脔? 安叶然爬起身坐着,收拢了双腿,将头埋在了双腿里。 突然身后有人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安叶然转过头,便看见那个平时和她一起在别墅里工作的和她一样的女佣人站在了她的身后。 “叶叶,快把这个裹上吧,待会儿要着凉。”说着,女佣人将手里的浴巾放在了安叶然的手里。 “谢谢你,雅儿。” “走吧,叶叶,到里面去把衣服换了,少爷那边还在抢救,我看你把衣服换了就该到那边去照顾下。” 进到房间里的时候,雅儿把干衣服拿给安叶然道:“先穿我的吧,就这个应该能行。” “谢谢你。” “不用了。其实你知道吗?我们都不喜欢那个冯管事,老女人,又凶又狠。别墅里除了几个她的亲信,其他人都讨厌她。” 安叶然没有说话,只是开始换自己身上的衣服。 “诶,叶叶,其实你知道吗?我们下面都在传那个老女人以前的事情呢?” “嗯?什么?”安叶然哑着嗓子回了句。 “那个老女人以前的时候有过一段畸恋,很恐怖的,呼~” 安叶然将手里的衣服纽扣扣好,转身望了眼雅儿。 雅儿伸过手捧住安叶然的脸左右看了看,道:“你这个样子真该让少爷看看,让他知道知道那老女人是怎么对你的。” 安叶然轻轻地摇了摇头道:“又能怎么样呢?我要的不是那个,我只是希望他放我走。” 放她走,让她离开这儿,不做他的禁脔。 安叶然换过衣服,擦过湿淋的发,便跟着雅儿一起往冷天傲正在抢救的房间走去。 他应该没事的,应该没事的。前两次都没事,这次肯定也会没事。 安叶然进到那豪华简约的卧室里,却见得里面没有医生的影子,只是冷天傲闭着眼睛靠在了床头上。外面的太阳已经落下去了,晚霞的光射进来,在他躺卧的身上镀上一层光辉,微长的发已经干了,散落在眉宇间,这样的男人简直好看得不像话。 高贵,冰冷,霸气,绝美。 安叶然抬头看一边的K,K向她点点头,安叶然不知道那点头的意思是什么,是在告诉她,他已经没事了吗?但是她不想知道,不想知道。完全不想知道。他有没有事和她没有关系,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正文 一百八十四章 安叶然抬头看一边的K,K向她点点头,安叶然不知道那点头的意思是什么,是在告诉她,他已经没事了吗?但是她不想知道,不想知道。完全不想知道。他有没有事和她没有关系,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安叶然端着手里的热汤,没有走近冷天傲,只是在门边顿立,K旁边的老女人正在用一种发狠的眼光望着安叶然,是示意她赶快把手里的汤药给床上躺着的男人端过去。 安叶然脸上的疼痛隐约地传来,刚想移动脚步,却又停止了下来,转头不再看老女人,只是咬住唇站立不曾移动。 “叶叶,少爷醒过来了。”站在她旁边靠后点的雅儿轻声提醒到。 安叶然抬起头来,便望见床头边冷天傲睁开地正睨着她的冰冷而绝美的眼。 安叶然仍然端着汤药,也回看着他,但就是不曾移动脚步。 唇,咬得更紧了。 而就在这时,旁边的可视屏幕闪了开来。 安叶然站立的位子看不见屏幕的画面,倒是望见冷天傲看着屏幕的时候,脸上更加的暗沉。 “傲!”安叶然听到离自己不远处的屏幕里闪出一个男声,唤着床上男人的名字,是个很好听的声音。 冷天傲没有回话,依旧冰冷的望一眼屏幕,下一刻竟然闭上了眼睛。 “诀少爷好。”旁边的K对着屏幕恭敬地俯身道。 “傲他没事吧?”安叶然听到被唤着诀少爷的男子再次问出声音来。 “没什么大碍,吃过药后就没什么事了。”K回到。 房间里突然就有些静默,安叶然想,屏幕里的男子应该在想着下面说什么吧。 然后安叶然就听到那个声音说:“傲,你和夜之间的事……或则说,你母亲和蓝逸绕之间的事——”男子后面应该是还想说些什么的,但是安叶然看到床上的男人突然就睁开了眼,并且眼睛无比慑人地看向了可视屏幕,屏幕里的人应该也是接收到了他不善的信息,便住了声音,没再说下去,倒是旁边的K的脸色有些异常。 “对不起,少爷。”这是K说的话。 冷天傲睨他一眼,然后再看着可视屏幕道:“诀,还有事吗?没事就挂了吧,我还要休息。” “傲,对不起,K叔是要我查两年前安叶然的事,但是却不想查出了你母亲和我父亲的事,我也是惊讶,傲。但是——啊,傲!”屏幕里的男子大声疾呼,因为冷天傲已经剧烈咳嗽了起来。 “把热汤端过来!”老女人对着安叶然大声到。 “不许过来!”床上的男人对着脸上有惊异表情的安叶然说到。安叶然是在为屏幕里男子的话而惊讶。查她?为何要查她? 冷天傲的咳嗽不断,安叶然望了他一眼,终是违了他的意,走了过去。 “叶叶!”突然屏幕里传出了一个女声。这该是冷天傲不让安叶然过去的原因所在。他是不让她回想起以前的事情,那么在她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消退之前,他还不打算让她接触以前熟悉的事物和熟悉的人,而于连连对于她,无疑是个太过熟悉的人。 “叶叶。”屏幕的声音仍在唤。 “把碗端过来。”冷天傲命令。 然而安叶然仍是回过身望了下屏幕,因为那一声“叶叶”真的好熟悉好熟悉,她没有办法阻止住自己不去看向屏幕,她想要看一下那个唤她“叶叶”的女声的主人是什么样的。 于是她看到了,于是她开始疑惑了,她不认识她。 “把碗端过来,安叶然!”冷天傲的语气明显不善。 “你是谁?”安叶然望着屏幕里的漂亮而又亮丽的女子轻轻地问到,时光穿过无数条的河流,流过曾经两个女子都还是女孩时的情景,那时她们的欢笑是那么的灿烂,只是这刻,一个人已不再记忆,而另一个人便是错愕加惊异。 “叶叶,我是连连啊,你怎么不认识我了?我是连连啊。诀,她是怎么了?她怎么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啊,她怎么那样问我啊?!” 连连?是谁呢? 安叶然不觉在疑惑的时候,已经恍神地靠近了冷天傲的身边。 “安叶然,你不听话的样子真是该受罚!”冷天傲说着的时候,安叶然便感觉自己手里的碗被快速地接了过去,然后她的身体在急速地旋转中,昏然地听到,那个冰冷的声音说,“你们都出去。”还有那个好听的女声道,“冷天傲,你干什么?!你都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看到我是那样一副表情,你个混蛋,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连连啊,是连连,但是连连是谁呢?是谁呢? 安叶然被冷天傲按进了他正盖着的软被里,然后身体一弯,便将她的整个人连带软被一起揽进了怀里,狠狠地制住了她。 “诀,管好你的女人。”冷天傲对着屏幕说了一句,遥控器不在他的身边,他不能快速地关掉可视屏幕,于是便只能制住了安叶然,不让她再看以前熟悉的事物。 墙上的画面忽地变黑,隔断了于连连一直叫安叶然的声音,而蓝诀在关掉画面的时候,手扣住了不断挣扎的于连连的腰,对着冷天傲道:“傲,照顾好她。” 正文 一百八十五章 墙上的画面忽地变黑,隔断了于连连一直叫安叶然的声音,而蓝诀在关掉画面的时候,手扣住了不断挣扎的于连连的腰,对着冷天傲道:“傲,照顾好她。” 房间里该是静默了多久呢?冷天傲制紧了安叶然的身。其实他完全不必这样的,因为安叶然从他抓她手的那刻起,就没有挣扎过,奇异地没有任何反应。 冷天傲将她放了开来,拉开她的身看着她。 “安叶然,想起了什么了?”她那样寂静的样子着实让他惊异。 好在安叶然只是摇了摇头,然后眼神没有焦距地望着冷天傲道:“你,为什么要查我?她,又是谁?为什么她那样地叫我?她好像认识我……” “安叶然,你是在问我吗?你是认为我以前认识你吗?还是就像之前我曾说过的,是你希望我以前认识你?”冷天傲故意勾起了她的下颚,轻佻地说到,然而却发现了她有些微肿的脸。 “我查你只是为了更加了解你,而她,等有机会你再遇到她,你可以自己问她。”然而这样的机会多么的渺小。这个男人就想是邪魔一样,能将她完全地吃紧。 安叶然突然反应了过来,眼神聚焦了起来,才发现自己正跪趴在那个男人的面前,而他的手依旧轻佻地勾着她的颚。 安叶然一把打掉男人的手,快速地后移,要爬下男人的大床,然而终逃不开男人的手。 冷天傲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拖了过来,睨着她的脸道:“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少爷,你放开手。”安叶然扳他的手。 “我让你告诉我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摔了,在游泳池摔了。那里地面太滑,不小心摔了。” 这个理由似乎算是说得过去,冷天傲微蹙了眉,放开了她的手。 安叶然下到地面便想要往外面跑去。 “站住,你要到哪里去?!”和老女人说的多么的相像。 安叶然站住身,然后回过身,睨着他道:“你还不打算让我走吗?”是不是话还说的不够彻底? “让你走,让你走哪儿去呢?你能走哪儿去呢,安叶然?”冷天傲竟然悠悠然地对她说着话,然后又道,“过来,把药端着我喝了,你是我的佣人,就该做佣人该做的事。” 安叶然站立的身没有动,冷天傲便是一直一直地睨着她,直到她开始移了步,才将身体往后靠了靠,闭了眼。 安叶然走近他,端起他旁边的碗,对他道:“少爷,请喝药。” 冷天傲等了一会儿,然后才睁开眼,接过她手里的碗,仰头,便是几口就喝了下去。 安叶然拿着碗走出房间的时候,冷天傲突然道:“今天,是你救了我?”疑问的语气,他不确定。 “你什么时候可以让我走?”安叶然没有回他的话,却是此般问了他。 “出去!”冷天傲的声音冰冷中的冰冷,像是要将人冻僵。 于是安叶然走了出去,只是没走多远,便听见那个男人的房间里发出了巨大的响声,应该是他将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 “叶叶。”安叶然没走多远,便听见有人唤她,条件反射性的,安叶然快速地朝那个声音的发出地望去,却见得不再是屏幕里的女子,而是雅儿。 安叶然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为何她要把她叫住。 “你惹少爷生气了。” 安叶然将眼光分散在不明的地方,淡淡地道:“是他自己要生的,我没有办法。” “嗯,生气也好,平时他都是没什么表情的,生个气也好。” “雅儿?”安叶然觉得她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对。 “叶叶,今晚你不用去厨房了,那个老女人刚刚出去了,不用再到厨房去,走吧,我们到房间里去,你的衣服已经干了,可以再穿了。” 安叶然换着衣服的时候,雅儿突然道:“叶叶,你真的好美哦,我觉得你比少爷带回来的每一个女人都要漂亮。” 安叶然突然停住手。 “他,经常带女人回来吗?” “嗯,是阿。而且每一个都是又高挑又有气质的,超漂亮,好多都是上过电视杂志的,但是少爷从来都没有与他们传过绯闻,那些记者都不敢拍他。” 安叶然没有问为什么记者不敢拍,只是继续穿着衣服,扣上纽扣,那衣服最上面的扣子早已经没有了,是在游泳池里就已经被冷天傲给扯落了。安叶然手按在那里,静默着没有动。 “叶叶,你怎么了?” 安叶然转过身来,看着雅儿,脸上带出了抹淡淡的笑道:“雅儿,这种富家少爷是不是就是这样爱玩弄女人啊?其实我根本没有一点好,他为什么要玩上我呢?真是好好笑啊!那个男人好好笑啊!” 安叶然脸上的笑是苦笑。 “不是啊,叶叶,我觉得少爷对你和对那些女人不一样,真的不一样,这个我能感觉得出。只是叶叶,你不能再惹少爷生气了,尤其是这段时间,少爷好像遇到了很多事,他公司那边出了些问题,然后好像他母亲又有事,就是今天我们听到的那个什么少爷母亲和蓝逸绕的事,还有就是冷家老爷在对少爷逼婚——其实这些我都是不知道的,都是在K总管和老女人的谈话的时候,我无意中听到的。” 正文 一百八十六章 逼婚吗?安叶然将头转到一边,不去看雅儿,道:“逼婚其实很好阿,等他真正结了婚就好了。那个时候他肯定不会这样恣意地玩弄我了,总该会放过我才对。” 是不是这一场爱除了纠葛,还有无穷无尽的轮回?他们又轮回到两年前那次惨决的对抗? “不会的,我看少爷不会同意结婚的。诶,叶叶,你听说过两年前的那次订婚吗?就是炒得很热的那次豪门败婚宴,少爷和凌氏集团千金的订婚,那次在婚宴上,少爷直接就把婚戒给扔了,然后就导致冷氏和凌氏的对抗,结果,凌氏还是斗不过少爷,最后竟然被少爷给整破产了。这样的男人,我真的是这辈子只见过这么一个,能进到别墅里来帮佣,我都觉得好幸运哦。”雅儿只顾说着话,全没觉得安叶然的神情有些变化。 是么?把婚戒扔了,然后又将对方的公司弄破产。然而安叶然想,这样的男人,到底是强大还是邪恶?又到底是神?还是是恶魔? 安叶然将晚餐端到冷天傲的房间里去,房间里又再一次没有开灯,只是这次安叶然按亮了它。 “少爷,吃饭了。”安叶然走进房间的中央,对着大床上陷进昏睡的男人说到。 冷天傲睁开眼,有些不适应刺亮的光线,道:“把灯关了,开一边的落地台灯。” “是。少爷。”安叶然听从他的命令答到,然后走过去,将角落里的落地台灯开起,然后过去把房间的灯摁灭了。 整个房间光线一瞬间有些暧昧的暗沉,安叶然感觉有些不适。 “你吃过了吗?”冷天傲从床上起来,然后走到安叶然放餐的地方,坐下便把刀叉放了开来。 “吃过了,少爷。”冷天傲和老女人说的对,现在她还是这里的佣人,那么她对他必须恭敬。 “过来,再吃点。”冷天傲命令到,然后将手里的叉子放在了对面的位置上。 安叶然站在他的后面,没有移动地道:“我已经吃过了,我不饿,不想再吃了。” “安叶然,你是不是又要惹我生气?你晚上会吃的东西很少,从现在起,每次给我多吃点,自己过来,不要让我生气。”冷天傲继续背对着她命令到。 安叶然突然想起刚才雅儿给她说的话:你最近段时间最好不要惹少爷生气,他好像遇到了很多事。 安叶然走过去,站在冷天傲对面的位置上。 其实就算没有雅儿的话,他的命令,她又如何能违背。 没有坐下,只是看着他将那些东西悉心地弄到她位置上的碗碟里。 “快点吃,吃完之后,我送你回家。”依旧是命令的语气。 安叶然坐了下来,然后拿过叉子开始一点一点地把那些东西往嘴里送去。 冷天傲缀着杯里的红酒,一直一直地盯着她。 过了一会儿,安叶然将碗碟里的食物吃得一半的时候,对面的男人突然伸手按响了旁边的免提机,道:“K,拿杯果汁进来。对,到我的房间。”然后放下了手里的红酒道:“如果真的不想再吃了,就不要吃了。” 安叶然咬住唇,原来他知道她的难受。 果汁拿进来的时候,安叶然已经站起了身,便看见端果汁的人不是K而是老女人。 “少爷,您要的果汁来了。” 冷天傲抬起头,看着安叶然道:“把它喝了。” 安叶然没有伸过手接,老女人便道:“小姐,难不成你还要少爷喂你吗?” 安叶然接过杯子,便小口小口地喝了下去,其实很想大口地喝,大口大口地喝给对面的那个男人看,但是最后她忍住了,她怕自己那微弱的对抗最终会导致自己的更出嗅。 喝完之后,安叶然其实感觉胃里好受多了。 “以后叫厨房尽量做些柔和的餐食,太过坚硬的可以不做了。” “是,少爷。”老女人恭敬地回到,然后直接拿过安叶然手里的杯子便走了出去,安叶然没有去注意老女人面向她时的那张脸,她知道那张脸一定不好看。 安叶然坐在车里,亦如每一次一样始终是将头望向车窗外的。 离得阁楼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冷天傲突然将车停了下来,然后下到车下,再到另一边拉开了安叶然那边的车门。 “下来吧。” 安叶然下来,才看见,原来前面段路竟然因为施工而被截断了。 “我们走过去。”说着便要伸手过来拉安叶然,安叶然下意识地往后面退了一步,却没想到踏进了一个水坑里,鞋子里灌满了泥水,连带裙摆上面也全是泥水。 该是有些窘迫的吧,安叶然一手扶了车身,没有抬头去看前面的男人,只是窘迫得不知如何是好。 然而下一秒,她便看见前面那个白色衬衣微敞,西装裤剪裁得体,样子高贵而又冷酷的男人就蹲在了她的前面,对视着她沾满泥水的脚。 “安叶然,你就是这么不听话。”冷天傲说着,便又站起身,揽了她的腰,再一手拉开车门,就将她送了进去。 脚上的泥水沾在了豪华轿车里,但是跟着坐进来的男人无甚反应,男人只是俯下身,伸手,然后竟是一下就握住了她沾满泥水的脚。 正文 一百八十七 脚上的泥水沾在了豪华轿车里,但是跟着坐进来的男人无甚反应,男人只是俯下身,伸手,然后竟是一下就握住了她沾满泥水的脚。 “你干什么?!”安叶然失慌。 他,是少爷,是冷氏集团的总裁,这样,这样,他如何能这样?!这样是会脏了他的手吧。安叶然将手撑在椅座上,慌乱地要挣脱开他握住她脚的手。 “不要动。”冷天傲只是冰冷地说着话,然后便解了她脚上的鞋链,将鞋扔到了车外,然后伸手抓过一边的纸巾抬高她的脚,就悉心地给她擦了起来。 安叶然咬住唇,抑制住心里的震动。 他,为何这般对她? 安叶然靠在男人的怀里,被他搂住走过那一段施工工地。 “安叶然,你还是这么轻,什么时候能重点?以后每顿给我多吃点。”冷天傲自此无法相信,她这样的身体竟然曾经一度怀过他的孩子,那属于他的孩子,已经掉落了的孩子。她的呓语告诉他,他的孩子不是她自愿让其消失掉的。那么,孩子,到底如何流失的?!竟让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拥有她的东西都不复存在! 心,该是如何的痛恨,如是让他查出原因,他定是让它万劫不复! 冷天傲不觉,将怀里的女人搂得更紧了。 安叶然从被他搂出车子,便一直是被强制的,但是就像所有所有她的反抗一样,对于他,她的反抗都无甚意义。 “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就把你锁在别墅里。”不让她回了阁楼,亦是不会这么麻烦。但是他知道她不会同意。他在尽量控制着自己不将她霸占得太紧,给予她她想要的自由。 最后走过那段路的时候,安叶然一直扭动着身体,要冷天傲放开她到地上。 冷天傲看了下地面,还算光滑,便又随了她的意,放下了她。 安叶然低着头光着脚走在前面,一直加快了脚步要往阁楼的方向走去,走进阁楼里,然后就可以离了这个男人,这个竟然俯身给她擦拭泥水的男人。 那样高贵的一个男人,竟然俯下身温柔的握住她的脚,给她擦拭那上面那些污秽不堪的泥水。 安叶然卷曲了手指,将指尖插进了手心。脚上的步子提得更快。 可是往前行进的脚步突然就终止了下来,因为安叶然的腰上突然又被扣上了一只手。已渐熟悉的男人的气息又再次浸绕在她的周围。 “你干什么?!放开我!”安叶然将手抓紧在他的手臂上,狠命地在他的手臂上划出红痕。 冷天傲将她的身体带到自己的身侧,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将她的头带过按在了自己的胸前道:“不要动,安静点。”然后便是对着看似寂静无人的四周,沉冷地道了句,“出来!” 正文 一百八十八 冷天傲将她的身体带到自己的身侧,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将她的头带过按在了自己的胸前道:“不要动,安静点。”然后便是对着看似寂静无人的四周,沉冷地道了句,“出来!” 安叶然的头被冷天傲按着偏压在他的胸膛上,然而她仍是看见了随着冷天傲说完了话之后,旁边不知道从哪里就站出了两个人,安叶然看清,两个男人都是黑衣黑裤,神情很是肃穆,接着她便是听到那两个人恭敬地对着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唤道:“少主。”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冷天傲冰冷地问到,语气沉冷淡漠,但是里面透着股不容人抗拒的气势。 安叶然努力偏过头,便看见了那两个黑衣男人正在互相对视,似乎对于冷天傲的问话,他们很难回答。 且,他们也不会回答。 “不想说是吗?是想试试青莲帮自定的行罚是吗?”冷天傲不紧不缓地威胁到。 “对不起,少主。不是我们不想说,是……我们不能说,因为说了之后,我们所受的刑法是一样的。”两个男人俯了身,虽然说话恭敬,但是声音冷静,都是那种超出常人的镇定。 冷天傲的眼睛忽地变得更加的暗沉,一瞬间便是明白了所有的事,道:“很好,那么现在给我滚!另外回去告诉那个派你们到这里来的人,就说现在这个女人由我护着,想要动她,先过我这关。” 两个男人再次对视一眼,然后俯低头,恭敬地答“是”,侧身,便要听从命令地离开。然而仅是走了几步,便又是被后面面色早已如声音般沉冷酷静的男人叫住。 两个黑衣男人转身,听从发落。 冷天傲对着两个男人,只是静冷地道:“以后再让我在不该见到你们的地方见到,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是,少主,属下明白。”两个男人答到,心里早知今天已属幸运,冷天傲并没有怎么为难他们。 “走吧。”冷天傲示了下意。 两个男人再次恭敬欠身,然后便快速地消失在了夜幕中。 待两个男人消失后,冷天傲便将安叶然放了开来。 “他们是谁?”安叶然问,大概清楚,他刚才所说的‘这个女人’应该是说的她吧,而且这个附近的居民楼不多,甚至可以说她的那间小阁楼有些孤僻,而那两个奇怪的男人就出现在离她的住处不远的地方,不管怎样,安叶然也感觉出,他们多少是和她有些关系。只是他们唤他少主,那么又是和他,这个她身边站着的男人,脱不了关系。 然而冷天傲却是没有回答安叶然的话,只是拉过她的手,便向阁楼处走去。 “他们是谁?你告诉我!”安叶然对着男人的背影吼到,但是男人仍是没有回应。 突然安叶然小快步跟上几步,然后另一只手也抓住男人正握住她手腕的手,弯下身在他手上就是狠狠的一口。冷天傲痛得轻哼一声,随即放开了她的手,回过身,眉头蹙起地望着她。 正文 一百八十九 突然安叶然小快步跟上几步,然后另一只手也抓住男人正握住她手腕的手,弯下身在他手上就是狠狠的一口。冷天傲痛得轻哼一声,随即放开了她的手,回过身,眉头蹙起地望着她。 安叶然站立在那儿,抬头勇敢地对视着他。 安叶然想,这是对峙吗?她在和那个男人对峙,多么地不可思议。 “我要知道他们是谁。”安叶然倔强地说到,那些人和她有关系,又和他有关系,他们俩终是逃不脱联系,而她,不要和他有任何的牵扯。 “一些和你无关的人。好了,走吧,回阁楼去。”说着,不再伸手过来拉安叶然的手,只是背过身,径直往前面走去。 安叶然看着他的背影,终是对他吼了句道:“我讨厌你!” “你不要和我有任何的关系,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的关系!你快点结婚,快点结婚吧!放了我,放了我!”雅儿的话,她一直记得,他是要结婚的,要结婚了。 冷天傲的身型早已经顿住,此刻更是静默地仿如一座雕塑。 轮回,轮回,一切都仿若在走一个轮回,上次她是希望他订婚,这次她是希望他结婚。 “安叶然,不要惹我生气,快点过来,回阁楼去。” 安叶然却仍是站住脚,没有要移动的意思,仍旧对着他的背影道:“你终究是要结婚的,那就请放了我好不好?女人对你,只不过是件衣服,穿过就丢,而我该是最破烂的那一件,何必要这样呢?何必要这样折磨我?放过我好不好?明天我就不去你的别墅了,我不去了!”安叶然只是说着话,站在后面,看不见前面男人越发寒气升腾的脸。 “安叶然,你真的是越来越不听话了。我再说最后一次,快点过来,不要惹我生气。”并没有回应安叶然的话。 安叶然钉了脚,没有移动分毫,即使是现在脚贴在地上,冰凉。 他不曾对她要他放过她的提议有过分毫回应,于是内心便是这般地要与他抗拒。只是她也该知道,这些微弱的对抗啊,是多么的无力。 前面的男人仅是在停顿了一会儿之后,在感觉到后面的女人仍旧没有跟上去的时候,便是转过了身,下一刻,就是大跨步地向她逼了过来。 安叶然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有些凛冽,竟是下意识地往后面退了一大步。 她知道,她应该是惹到了他了。 其实退步有何作用,她该跑的才对,仅是几秒的时间,她的颚就落在了男人的手里。 冷天傲将她的下颚扣得极紧,亦如很多次她惹怒他的场景。 “安叶然,是不是我给你的自由太多了,容得你越来越不听话,越来越放肆。” 正文 一百九十 其实退步有何作用,她该跑的才对,仅是几秒的时间,她的颚就落在了男人的手里。 冷天傲将她的下颚扣得极紧,亦如很多次她惹怒他的场景。 “安叶然,是不是我给你的自由太多了,容得你越来越不听话,越来越放肆。” 安叶然被他扣紧的颚有些疼,便伸手打在了他的手上道:“你放开我,你没有权利对我这样,我没有义务什么都听你的,我现在不是你的女佣,我没有必要什么都听你的。” 冷天傲听着她的话,眼里的寒气更深,道:“不是女佣,没有权利是吗?那我是要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权利了,安叶然。”冷天傲不善地说着话,然后便是道:“从明天起,你就是我的全职女佣了,你会住到别墅里去,不要想着反抗,安叶然,你根本没有能力反抗,你现在住的这个阁楼早就被我买下来了,明天开始就不再属于你,你没有权利再住在里面;你在汉堡店的工作,这刻就被解雇,不要想着去找其它的工作,没有人会有胆量敢收你;你因为孤儿院的事,而欠下的我的两千万,我现在要你还。所有的事情加起来,安叶然,你只能到别墅去当我的女佣,然后伺候我,直到你债务还清,除此,你别无选择!”冷天傲的话说的很缓慢,然而里面的强迫力度却是那么的强,根本容不得人反抗。 安叶然的泪流下来,滴在冷天傲的手指上。冷天傲一惊,下一刻就放松了扣住她颚的手。 安叶然感受着脚下的冰凉,心里的无望因为男人的话而越积越多,手慢慢地抬起来,按压在胸口的位置,安叶然只是轻轻地道了句:“我到底是哪里招惹你了,你要这样地对我?”——如此这般地逼她。 心里是无力的吧,对于他的逼迫,她有何种的能力去反抗?只是想他放了她,却不想他却将她制得更紧。 冷天傲松了她的颚,然而下一刻,神色一动,却是揽了她的肩,将她拥在了自己的怀里。 她的泪啊,始终是刺伤他心的刀。不想看她流泪,却没有办法地一次次要逼迫他去伤得她流泪。 “然儿,从一开始你就惹我了,这些都是你逼我的,我没有办法。”如果说是招惹,那么该是一开始,她就招惹他了,无端端地,毫无预警地招惹了一个恶魔,逃开了两年,却最终还是逃不开他的掌控。他寻到了她,那么命中注定的纠结就该继续。要一直一直地继续下去。 冷天傲松开她的身,俯身温柔地吻掉她脸上的泪,道:“好了,以后不要再惹我了,乖乖听我的话,明天搬到别墅里去,这里本来就不安全了,待在我身边,你会安全些。”冷天傲说着,再次吻上了她的眼睛,吸掉她的泪,然后伸手揽起她的身,将她抱起,便朝阁楼里走了去。 正文 一百九十一 冷天傲松开她的身,俯身温柔地吻掉她脸上的泪,道:“好了,以后不要再惹我了,乖乖听我的话,明天搬到别墅里去,这里本来就不安全了,待在我身边,你会安全些。”冷天傲说着,再次吻上了她的眼睛,吸掉她的泪,然后伸手揽起她的身,将她抱起,便朝阁楼里走了去。 安叶然的脚里早已经插进了一块尖石,石尖划破了脚板,浸出了些血在地面上,然而安叶然没有表现,于是冷天傲便不知道。 安叶然没有挣扎地处在冷天傲怀里,只是轻轻地道了句:“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你要这样对待的人是我?是不是对于所有你看上的女人,你都是这样不择手段去逼迫?” “不,然儿,我的逼迫只用于你。”因为其他的女人,他根本无需逼迫,要用尽手段的人该是那些想到得他身边的女人才对。 “到底是怎样才肯放了我呢?”安叶然问。 “怎样都不会放了你。”冷天傲回。 安叶然拿着扫帚打扫玄关的地板时,抬头望了望窗外鱼肚白的天空。 才是早上五点,但是冷家的规矩,佣人都是必须要早上五点就起床开始打扫的。 原来,终究她是逃脱不掉。她是这里的女佣,而且最后成了这里的全职女佣。只是她还是可以到汉堡店去,她还是可以在那里工作,她还是可以再看那些小孩子欢笑,那些她一直都喜欢的小孩子。那该是那个男人对她的极少的妥协。只是阁楼她回不去了,和林南生活了两年的地方,她回不去了。而且神奇的,除了在别墅里,她身边都是跟了些人,一些黑衣黑裤的就像是保镖一样的人。 安叶然笑,那个男人到底是在保护她,还是在监禁她呢?是怕她溜掉吗?但是她如何会溜呢?她还要等她的南回来,还要等林南回来,等他回来和他结婚,然后她就可以逃脱开那个男人了。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 窗外的天色越见明亮,安叶然的额上也已经浸出了越来越多的汗。旁边同样在打扫的雅儿走过来,帮着接过了安叶然手里的木盆。 “叶叶,那个老女人真是够可恶的啊,分配给你工作最多又最累。只可惜少爷这几天都忙着少在家,要不,那老女人肯定会被少爷批。”雅儿将手里的餐帕浸在水里,使劲了扭了扭,然后递给安叶然道,“叶叶,要是太累,就休息一下吧,我看见那老女人到厨房那边去了,应该没事的。” 安叶然接过帕子,轻道了句:“谢谢。”然后又到一边的椅下,蹲身开始擦拭那些椅身。 雅儿拿着抹布也跟过来,帮着她擦到,道:“叶叶,你为什么不告诉少爷,那老女人这样对你啊,只要你跟他说了,他肯定会帮你出气的,还有那次在游泳池边,你救了少爷,结果还挨了那老女人的打,要是被少爷知道,少爷会让那老女人吃不完兜着走的。真是心里变态的老女人。”雅儿说着,将手里的抹布重重地拍在椅背上,以示心里的愤怒。 正文 一百九十二 雅儿拿着抹布也跟过来,帮着她擦到,道:“叶叶,你为什么不告诉少爷,那老女人这样对你啊,只要你跟他说了,他肯定会帮你出气的,还有那次在游泳池边,你救了少爷,结果还挨了那老女人的打,要是被少爷知道,少爷会让那老女人吃不完兜着走的。真是心里变态的老女人。”雅儿说着,将手里的抹布重重地拍在椅背上,以示心里的愤怒。 安叶然抬起头来,看了看雅儿,脸上竟是带了抹笑道:“其实她这样挺好的,雅儿。我欠了你们少爷的钱,那么多,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完,我只希望南回来的时候,我能将它还得最多,那个女人对我这样,反而让我觉得好,因为她会让我觉得我能更多地还掉我欠着的债。” 雅儿的脸上还是带着疑惑,刚想问她,那个南是谁的时候,老女人就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雅儿自动地站起身,往一边移了开去。 老女人站在安叶然的面前,脸上带不明意味的笑地开口道:“这个周末,少爷有事,他说放你一天假,想到外面去就去,不用待在别墅里。” “我身边还会跟着人吗?”安叶然很是奇怪于她脸上挂着的那抹笑。 “安小姐,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应该问K总管才对。” “你为什么那么高兴?”望着老女人得意的神色,安叶然勇敢地问出了话。 “安小姐,你现在说话真是越来越直接了啊,既然这样我就不妨告诉你,你知道这个周末少爷是有什么事吗?是黎知小姐的生日,并且少爷准备给她在自己的别墅里办。你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吗?是什么意思,我想就算我不说,安小姐也是应该明白的吧?而且那也是,那天少爷放你假的原因,他不希望你出现在别墅里,出现在他未来妻子的面前。” 安叶然手里捏着有些湿的餐布,听完了老女人的话,竟是抬起头来道:“这样看来,那天的假期我真是不想要了呢?还真想出现在这个别墅未来的少夫人的面前,让她看看他未来丈夫正在玩弄的女人是什么样的。我想那一定很有趣。”安叶然淡淡地说着话,然而刚刚说完,便是一记清响响在了清晨薄凉的空气中。 老女人又是一个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贱人,你以为你算个什么,还想和黎知小姐争,你争得嬴吗?我告诉你,就算你和黎知小姐对上,少爷最终要选的人也是她,这是冷家,要当这里的女主人,你差的东西还太多!”老女人把安叶然刚才说的话当成了是她想要和黎知争夺。 安叶然依旧没有伸手抚脸,微低头,脸上带出抹淡笑,真是可笑,安叶然轻轻地道:“放心吧,那天我一定不会出现在别墅里的,因为我比你更希望他们能在一起。” 正文 一百九十三 安叶然依旧没有伸手抚脸,微低头,脸上带出抹淡笑,真是可笑,安叶然轻轻地道:“放心吧,那天我一定不会出现在别墅里的,因为我比你更希望他们能在一起。” 他们在一起,然后她就能逃脱掉了,那个恶魔男人的束缚。 亦如往常的日子,亦如往常地工作,安叶然端着客人要的可乐到外面的露天场地上去。 远处,依旧站了许多不明的人,安叶然笑,他们终于换了身衣服了,不再是惹人注意的黑衣黑裤了。 进到汉堡店里,安叶然便看见小泉在奇怪地往玻璃窗外看。 “怎么了,泉儿?” “叶叶,你有没有看到那边那个座位上,一直有个女人在朝你这里看,从早上起,我就看见她一直坐在那里,并且大部分时间好像都是在注视着你。”小泉眼望着外面,对着安叶然说到。 安叶然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却是道:“哪里啊,泉儿?” “就是那里啊,那个带着帽子的那个。啊,她发现你也在看她,好像起身要走了。” 安叶然再顺着小泉手指的方向望过去,便是见到一个女人背对了她起身离开的身影。那个身影是陌生的,但是不知怎么回事,安叶然竟是觉得有要追出去看的冲动。小泉说那个人是在一直注视她,那么她是谁? “叶叶?”小泉对着安叶然奔出去的身影喊了声。 “泉儿,帮我把可乐端到最左边的那个客人那里去,我出去看看。”安叶然奔跑着说着。 然而当她跑到外面的时候,见到的已经是女子越来越远的背影。安叶然感觉的出,随着她脚步的追随,那个女子明显也是加快了脚步在故意疏离她。 安叶然微微地停顿,然后将步子加得更快。 她的是平底鞋,而正在被她追的女子穿的是高跟鞋,所以安叶然很快便和她的距离拉近了许多。 也许是因为慌乱,安叶然看见前面走得极快的女人突然就歪了下身,应该是扭到了脚了。 安叶然将脚步加得更快,很想要赶上去,然而那个扭了脚的女人很快又稳了稳身,便又向前面走去了。 安叶然开始跑了起来。距离越来越近。 但是突然,她的前面就穿出了许多的人,挡了安叶然前进的路。安叶然看清那个女人仅在走到前面不远处,便有一辆小车开了过来,将她接了进去。 安叶然的眉轻轻地皱起。 回到汉堡店的时候,汉堡店里的客人已是极多,安叶然快步走进去,帮忙。 “叶叶,看到人了吗?” “没有,本来都要看到了的,但是突然跑出来些奇怪的人,挡了我的路,然后就没看见了。” “会是什么人啊?” “不知道。” “会不会是那男人什么情人一类的人啊,来这里观察你,然后想要伺机报复你。” 正文 一百九十四 “会不会是那男人什么情人一类的人啊,来这里观察你,然后想要伺机报复你。” “小泉,不要乱说,我又不是冷天傲什么人,她要报复的也不会是我。我只是冷家别墅里的一个佣人,她们没必要为了报复我搞那么多铺张。”安叶然冷声说到。 “叶叶,你真是——啊,叶叶,你快看啊,那是什么啊?!”小泉突然对着安叶然大呼小叫到。 安叶然疑惑地靠过来,看着小泉手里要指给她看的东西。 只是张报纸。 “是冷天傲,我的天,他终于上报纸了,还是头条,平时要看他的报道都好难哦。”小泉说到。 安叶然偏过头去,不再过问,只是忙于手上的工作。 突然,小泉又是大呼到:“天啊,上面怎么说冷天傲的现任女友是黎氏集团的千金黎知啊?叶叶,怎么回事啊?你不是冷氏总裁的女朋友吗?怎么变她了啊?!而且,报道竟然还说,冷氏有可能与黎氏结亲,冷天傲将会与黎知订婚,并且很有可能将于今年内完婚……”小泉念着念着的语气突然是那么的不对。 “叶叶,怎么回事啊?” 安叶然淡淡一笑道:“他们挺相配的,我看过他们,郎才女貌的,挺好的。” “但是你不是他爱的人吗?!”小泉急速地说到,“他以前不是为了你,把石油大亨的女儿都抛弃了吗?还把凌氏都搞破产了。” 安叶然突然就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她道:“泉儿,你说什么啊?” 小泉突然一顿,然后迅速弯了嘴角,笑着到:“没事,叶叶,没事。啊,你看小鱼又来了,你快给她准备炸鸡汉堡吧。” 安叶然头转向门边,果然看到小鱼儿走了进来。 再将目光收回的时候,便见得小泉给她看的那张报纸飘到了她前面的地上。 报纸上的紫裙女子巧妙笑嫣然,而旁边搂住她腰的男子却是高贵而自信。 真的是很般配,安叶然潋了眸子想。这样,是不是不必等南回来,她就能摆脱掉他的束缚了呢? 安叶然回到别墅的时候,已是有些入夜的时候了,因为有小鱼的缠绕,最后竟是连K都拿那个小孩没有办法,只得听从了他的要求把他送回了家,结果送回了家后,小鱼儿又缠了安叶然在他的家里,直到外面天色都有些变暗的时候,K才沉了脸色,必须要走。 车停在冷家别墅外,开不进去,因为大门边正好也停了辆车。 “是少爷的车,少爷的车怎么停在那儿了?”K疑惑地说到,想要下车去查看,然而安叶然却是道:“K叔,我先走进去吧,不等你了,冯管事该是生气了,我这么晚才回去。” 正文 一百九十五 “K叔,我先走进去吧,不等你了,冯管事该是生气了,我这么晚才回去。” 安叶然说着便打开了车门步了出去,经过冷天傲那辆小车时候,安叶然没有注意地偏过头去看,倒是小车里突然迸出了一声响动,让安叶然本能地扭过了头去查看。 其实仅是扭过了头都应该是没什么的吧,因为即使扭过了头,车子也是有车窗的,那么那里面的景象,安叶然还是无法看清的,但是可恶地就是小车的车窗竟然就那样可耻的是开的。于是那里面那个半裸的女人,和那个正伏在女人身上的男人,安叶然便看得真切。 安叶然迅速地转身,然后快速地离了开去。 女人是报纸上的那个巧笑嫣然的女人,而男人自然也就是那个冰冷而又自信霸气的男人。 晚饭的时候,安叶然坐在了冷天傲的旁边,而黎知则是坐在了他的对面。 桌子不再是以前那样夸张庞大的大理石桌,而是被换成了安叶然阁楼里的小木桌的样子。吃的也尽量是中餐,尽量是一些家常的饭菜。 冷天傲夹了几许的菜到安叶然的碗里,安叶然用筷子将他们挑开,没有吃一点。 “怎么了?”冷天傲问,“哪里不舒服吗?”冷天傲睨着她。 安叶然放下手里的碗,站起身,淡了神情地道:“我没事,少爷,您陪黎知小姐吃吧,我回别墅的时候已经吃了些东西,现在不想吃了。”安叶然说完便离了座位,往别墅后面走去。那里,安叶然记得刚刚老女人还交代了她有事情没做完吧。 安叶然走得不远,才走到了后花园里,便听到后面老女人叫她的声音,安叶然站住脚,转过了身。 老女人走近她的身边,神情冷漠而又戏谑地道:“安小姐,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主人都还在吃饭,让你陪个饭,你就这样走开了,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早就给你说过冷家的少夫人迟早都是黎知小姐的,怎么,现在就面对不了了吗?” 安叶然手一撰,抬起头来看着她道:“你是想要我怎么样?要我继续待在那里吗?不怕我对你们少爷勾引让未来的少奶奶生气吗?”安叶然脸上带了些挑衅地睨着老女人到。 后花园离得大厅不远,然而这里的响动不易传到大厅离去,倒是大厅的声音很容易传了出来,于是安叶然在听到大厅里女人欢笑的声音的同时,脸上被打上一个重重的巴掌。 老女人的手劲永远是那么重。 安叶然被打得偏过了头,短暂的停顿之后,脸上那种火烧般的疼便是传遍了神经末梢。 正文 一百九十六 老女人的手劲永远是那么重。 安叶然被打得偏过了头,短暂的停顿之后,脸上那种火烧般的疼便是传遍了神经末梢。 安叶然转过头来,这次,眼里带了愤怒地睨着老女人,道:“这是我允许你打我的最后一次,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让自己这样傻傻地被你打!”安叶然说完也仍是没有伸手抚上脸,即使那里那么的疼痛。 两年,从苍白记忆中醒来的两年,安叶然从不曾受过这些伤害,这些无名无由的伤害。因为那个男人而被强加到她身上的伤害。 安叶然的手抓紧了身侧的衣襟,眼神倔强愤怒地死盯着老女人。 老女人被她眼里的神情多少还是震到,然而气势上仍然不曾减弱地道:“好阿,我倒是想要看看你是怎样反抗的。过不了多久,少爷就要和黎知小姐结婚,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硬。”老女人说完便转身又往大厅的方向走了回去。 大厅里,女人的浅笑声仍在传来。这样的笑,该是包涵了无尽的自信与优雅的笑吧。 安叶然站立在那儿,停顿了一会儿,然后亦是转过了身,往后面走了去。 是真的结婚吗?真好。真希望越快越好啊,这样她就能更快地逃脱开那个恶魔的桎梏了。 “叶叶。”雅儿的声音传了来。 “雅儿?” “那老女人又打你了?”雅儿说着走过来,轻握了安叶然的手,然后又道,“少爷到底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他对那个女人好像也不一样呢?周末的时候竟然还要在别墅里给她举办派对,真是什么跟什么啊?” “那是这里未来的少夫人,雅儿,我们要对她恭敬点。” “刚刚我在大厅里给他们上菜的时候,竟然听到那个女人一直在对少爷说你很美,她说她很羡慕你,但是少爷根本就没什么反应……” “雅儿,我还要到那边去做事,你也快点去工作吧,我怕待会儿我们要忙到很晚才能睡啊。” “叶叶,后天就是周末了,你那天到哪里去啊,听老女人讲,派对其实是晚上开始,那,那个时候,少爷不让你在别墅里,那你到哪里去啊?” “到哪里去都无所谓,反而是待在别墅里,真正让我觉得难受,我倒是希望他永远都不要让我回来了。”安叶然说着话,已经离得雅儿越来越远。 做着老女人交代给她的工作,安叶然的肚子里竟然发起声来。 其实,哪里有什么在回别墅前就吃过了啊,甚至因为客人太多,中午的饭都没怎么吃好。安叶然蹲下身,抱紧了双膝,想,这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啊?! 正文 一百九十七 做着老女人交代给她的工作,安叶然的肚子里竟然发起声来。 其实,哪里有什么在回别墅前就吃过了啊,甚至因为客人太多,中午的饭都没怎么吃好。安叶然蹲下身,抱紧了双膝,想,这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啊?! 泪,伴随着心里的沉闷流出来的时候,安叶然将手狠抓在了自己的双腿上,一遍遍地狠抓,安叶然想要用疼痛逼回那些可耻的眼泪。 亦如,她用自残抵挡那些记忆的伤痛。 恶魔的霸道,魔鬼的桎梏。她在逃,两年,逃开的仅仅只是两年,然后她又跌落回来,再次陷入到他的桎梏当中。 周末。 安叶然站在医院里,望着窗外的灰色天空发了一会儿呆。 真是一个不好的天气,该是与它该有的快乐气氛不相匹配吧。 安叶然转过身来,望了望床上沉睡的女人,她的神情,沉静安然。 ——“然儿,我走的时间里,你帮我过来看看她好不好?” 好啊,南,然儿来看她了,但是你也要快点回来啊。 安叶然走过去,拿过一边的湿帕,坐在了女人的身边,抬了她的手,便开始给她擦拭。 “对不起,阿姨,现在才来看你。”安叶然边说着边将她给慢慢打量。 柳眉红唇,皮肤因为长久没有晒过太阳,而显出超出寻常人的美丽。其实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应该说是非常漂亮才对。安叶然想,嗯,是要这么漂亮的人才能生出像南那样好看的儿子才对。 只是她为何躺在了这里呢? ——“是自尽时,吃安眠药太多,抢救过来生命,但是却成了植物人。” 医生便是这样告诉安叶然的。 “当年林夫人因为受不了林琴家族的压抑和虚伪,便是选择了这样一跳道路,可惜了儿子当时才几岁,这么多年,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医生一声叹息,安叶然不知道那叹息是为躺在床上的女人,还是为林南。 而安叶然更加永远不会知道的是,那首《多瑙河之夜》弹奏的时候,是她遇见林南的时候,早于冷天傲遇到林南,那个时候,那个夜晚,便是那个温婉美丽的女人服下整整一瓶安眠药的时候。那个时候的白衣少年在看见房间里大床上躺着的女人沉静而又惨白的面容时,心底的无助和无望该是如何的多,于是那一抹纯美而又温暖的笑容便在那一刻成为他心里永远永远最为温柔的支柱。 安叶然一直在医生照看着林南的母亲,擦拭完她的身体之后,安叶然便握了她的手,一遍遍地给她讲述这两年,她和林南的生活,告诉她林南是怎样的一个人。而在述说的时候,脸上便是带了淡淡的笑,是林南离开这么久了,她和那个男人待在一起从不曾有过的笑。 正文 一百九十八 安叶然述说的时候,脸上便是带了淡淡的笑,是林南离开这么久了,她和那个男人待在一起从不曾有过的笑。 而于此同时,冷家的豪华别墅里,正在准备的生日派对还在继续着,晚上是派对正式开始的时候,然而现在亦是非常的繁忙。 老女人在紧张地安排着各种各样的事物。主屋前面的草坪上摆上了新进的法国干草,混着鲜艳娇美的红玫瑰,显得一派生机和华丽,且充满寓意。 冷天傲站在二楼的房间里,从落地窗前观看整座别墅的进况,然后便看见K急匆匆地从外面快步进别墅来,冷天傲的眉头没来由地轻轻一皱。 K敲响了冷天傲房间的门,冷天傲回过身,对着房间门道了句进来,K推门进来,果然脸上亦是焦急的神情。 冷天傲等着他说话。 “少爷,对不起,小姐,我们跟丢了。”K俯了身,没有抬起头来看冷天傲。 “怎么回事?”冷天傲没有任何感情的沉冷的声音,K觉得心里更是一沉。 “从早上一直跟出去,小姐像是一直要故意避开跟着她的人,然后她进到了游乐场里,那里因为人太多,最后,派去的人跟丢了。” 冷天傲听着K的回话,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除了脸色更加的沉冷。然后冷天傲便是极为平静地说着有些残酷的话语,道:“今天派出去的人,青莲帮的规矩该怎样处理就怎样处理,再则处理完之后,全部逐出青莲帮。” K依旧俯低头,然而额头早已经浸出了些冷汗地恭敬地回到:“是。” “另外,少爷,发现小姐被跟丢了以后,已经派出了大量的人查找,A市就这么大,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的。”K补充说到,说完抬头望了眼冷天傲,见他神色依阴冷,便再道,“少爷,请放心,小姐不会出什么事的。”如是出了什么事,怕是他这次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K额头的冷汗再是浸出一层。 外面天色有些暗的时候,安叶然从沉睡中醒了过来,原来竟是趴在林南母亲的床边睡了过去。 身上起了一层薄薄的微汗,安叶然感觉极是不舒服,抬头看看窗外,才发现竟然有些晚了。 只是今晚该到哪里去落住呢? 回阁楼吗?不行。那个地方早就已经被那个男人买下来了,她不能回去居住。 安叶然把放在旁边的包包拿过来,伸手在里面摸出一叠钱。 都是些零碎的钱。她的身上本就没什么钱。这一刻,安叶然才觉出,心里的无助是那么的强烈,那个男人竟然把她逼迫到这样一个境地! 正文 一百九十九 安叶然把放在旁边的包包拿过来,伸手在里面摸出一叠钱。 都是些零碎的钱。她的身上本就没什么钱。这一刻,安叶然才觉出,心里的无助是那么的强烈,那个男人竟是把她逼迫到这样一个境地! 走出医院,安叶然在医院外的椅子上静静地坐了会儿。手再次捏住那些钱,然后想,也许今晚能找个小旅馆住下。 天色越见暗沉,有些闷的空气,像是要下雨的征兆。 安叶然加快了脚步,在那些墙壁上去寻找一些可以帮她寻到小旅馆的贴告。 冷家别墅里,给黎氏千金准备的生日派对就要开始,已经有客人陆续到来。 不久,便是名车云集,贵宾如流,美颦如云。 冷天傲没有进到宴会厅里去,只是一直处在二楼的房间里。 房间的对面坐着黎知,短发依然俏丽,脸庞在暗光中,显出比一般女子更美的光。手指上的“南非克拉”砖戒闪着晶亮的光。 黎知的眼神有些黯淡,浅望了对面男人一眼,然后道:“傲,你没有带戒指。” “南非克拉”钻戒一定制便是一对,男女各是一枚。那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更是某种姻缘的暗示。 冷天傲也是抬起头浅望了黎知一眼,然后便靠了身,将头抵在了椅背上,闭了眼。 黎知黯下眼,深吸了口气,然后站起身,朝前面的男人靠了过去。 来到冷天傲的后面,黎知将手指抵在冷天傲的脖子上,一阵轻轻划按压。这是她最近学会的按摩技术,很有效,她能听见前面的男人呼吸很平稳和舒畅。 “傲,让我帮你好不好,你知道我很愿意帮你的。”黎知说着松了手指,来到了男人的面前,见得冷天傲仍是闭着眼,对她的方位改变没有任何的反应,便再次黯了眼望一边的地面,最后再回过头来的时候,竟是有些激动地弯身一把就勾住男人的头,快速地就将自己的唇贴在他的唇上。 冷天傲的眉头皱起,眼睛仍是没有睁开,却是伸出一只手,勾住女人的脖子,将这个吻加深。 被动变为主动。 强迫于他,他是从不接受,无论什么。 渐渐地,冷天傲的手上移,隔着衣服,便是揉捏早已经被吻得气息有些迷乱的女人的胸。 黎知轻哼一声,瘫在他身上,双手都勾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窗外的玫瑰花飘进阵阵香气,魅了一室气氛。 然而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一袭亮丽装扮的女子站在门口,望见屋里的场景,有一刻的愣神,然后望进里面的眼神就有些冷冰。 冷天傲将黎知带了开来,拉到了一边,也是生冷着眼望着门边的女子。 女子先开口道:“真是对不起,冷大总裁,打扰你好事了。”语气里有轻蔑的挑衅。 门口闪进来两个黑衣黑裤神情肃穆的人,垂头谦卑地对坐在椅子里的男人道:“少主,对不起,是属下的过错,我们拦不住她。” 冷天傲轻轻移了下头,示意他们出去。 两个男人会意地关上了门。 房间里剩下了三个人,气氛有些怪异。 黎知低头轻笑了下,然后移步向对面的沙发走去,落座。 “叶叶在哪里?”亮装女子再次道,声音生冷,眼睛也眯了起来,直直地盯住前面不怎么明亮的光线中的男人。 “你把她怎么了?为什么别墅里都没有她的人影?她不是你的女佣吗?你不是把她禁来当你的女佣了吗?”为什么别墅里没有她的人影?于连连的手在身侧两边撰成了拳头,望着冷天傲的眼带了丝愤怒。愤怒,为安叶然的行踪不明,也为刚才看见的那幕境况。 “你不该来这里的。”于连连便是听到冷天傲这么说了句话,声音冰冷绝情。然后就见他手里无意中拿起的铅字笔在他的手力下,在空中划了个美丽的弧线,然后便击打了前面的桌子上,一声轻响惊在空旷的房间中,让于连连的心里有些微震。 “冷天傲,你真是冷血。”于连连强了声音说到,眼睛在瞄过旁边女人手上的钻戒的时候,眼里更是窜起一团火。 “南非克拉”钻戒的含义她怎会不懂,蓝诀的父亲,蓝逸绕的手上就有一颗,只是另一颗不在蓝诀母亲的手上,蓝诀如是地跟她说过。 “难怪叶叶要逃开你两年。要不是你强硬地要把她找到,我估计她逃离你不是两年,该是一辈子才是。”于连连带了轻蔑的笑望着冷天傲说到,然后在发现即使是暗光中,也依然能看见的他的发怒的脸时,那笑便是有些胜利的滋味,心里的那团火也因为他的发怒而有些得意地熄灭。 “说吧,叶叶在哪里?你既然现在有她在这里,有黎氏集团的千金在这里,我想安叶然这个人,你应该不甚在意了吧。那么你应该不介意我和她相见了吧?”亲自为那个女人在自己的别墅举办生日会,女人的手上还带着象征着“爱之神”的南非拉钻戒,还有她刚才闯进来看到的那一幕,这些都该说明,这个女人对于他,对于那个永远冰冷的男人,该是与众不同的吧。于连连想着嘴角勾起一抹涩味的谑笑。 ——叶叶,你爱的男人,或者说我们爱的男人是不是太过冷血? 于连连想着,嘴角涩味的戏笑更深,低着头,便没有发现椅座上那个已经站起了身的男人已逐渐靠近了她的身。 正文 第二百章 蓝诀·算计? 于连连想着,嘴角涩味的戏笑更深,低着头,便没有发现椅座上那个已经站起了身的男人已逐渐靠近了她的身。 于连连身上的挑衅气息,刚才就已经被他接收。 冷天傲伸手扣住她的颈子,收紧,道:“你是想要做什么?!”声音低沉,磁性压人,危险袭人。 “带她走。”于连连艰难了声音说到,却不知道就是这三个字,就该是冷天傲最大的忌讳。 “走”,或者是“逃”,这些词语都该是含了两年前那个决绝的伤痛。冷天傲的手不觉加大了力气,然而于连连却仍是说:“你带给她的只是伤害!两年前是,两年后……咳咳……仍然是!咳咳!”于连连剧烈地咳嗽,冷天傲的手已经收得极紧。 冷天傲逼近于连连,轻了声音带了邪气地道:“想带走她吗?”声音很轻,然而于连连感觉到了他的压迫,还有他加到她颈上的逐渐在加大的力道,然后便听见他发狠地说到:“你们谁也带不走她!那个男人带不走,你就更带不走!她是我的,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我的!你们谁也夺不去!” 手因为发狠的话语,瞬间无意识地加得更紧。于连连咳嗽得更为厉害。而侧后面沙发的上的女人更是因为他的话眼神变得更为的黯淡。 就在于连连本能地要用手去对抗前面男人的时候,门“砰”的一声,再一次地被不期许地打开。 蓝诀站在于连连后面一步远的地方。 “傲,放了她。”站在后面的漂亮男人沉了声音道。 冷天傲抬眼从于连连肩的位置睨过去,看见蓝诀的脸上有一丝慌乱的神色,嘴角再次勾起笑,一带,便将于连连掀到了蓝诀的怀里。 冷天傲立起身,看着蓝诀,道了句让于连连很是奇怪的话。冷天傲道:“诀,我一直在等你,你终于来了。” 然后沙发上的黎知便主动站起了身,往门边走去,走过于连连身边的时候,蓝诀突然对她说:“黎知小姐,麻烦你扶一下她出去吧,她的脚崴了,走路不太方便。”说着便把于连连的手要交到黎知的手里。谁知手还没有触上黎知的手,于连连便一把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再是一把推开了蓝诀的身,自己踉跄着往外面走了出去。 于连连临出门的时候,蓝诀听见她背着身说的话,神色有一刻的滞待。 蓝诀听见于连连说,她说:“诀,我讨厌你说服了我不去和叶叶见面!” 于连连扶了门框,让步子走起来尽量正常了些。 如果此刻那个被冷天傲故意隐在了别墅外面,现在都还处境不明的人就站在这里,那么她一定会知道那天在广场上她一直在追逐的扭了脚的那个女子是谁。 冷天傲遣走安叶然,就是不愿意她看见于连连,同时也不让她看到今晚上许多不该看到的事情。 法国干草和娇艳玫瑰飘香的别墅四周,如果佣人稍微用点心,应该能看到,那里是多了许多黑衣黑裤的人。 冷天傲坐回椅子里,而蓝诀却是没有落座在沙发上,而是走至一边的窗边,望着外面璀璨灯光下一片片的红色艳丽玫瑰,眼里有些感情,明灭不清,背了身对冷天傲道:“傲,你这次真的落到这个地步了吗?” 竟是被逼迫到这个地步! “还得感谢你不是吗?你的算计很到位。”冷天傲冰冷了声音嘲讽到。 “如果我说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现在,在现在冷氏资金周转完全失灵的情况下,你愿意相信我吗?” “诀,你错了,现在不仅仅是资金周转不灵了,而是资金全都亏空了。黎家的如意算盘是想趁这个时候,让黎氏和冷氏和并了,那个“南非克拉”钻戒就是他们试探逼迫我的第一步!诀,我从不曾想过,你也有利用我对你的信任来危害我的时候。” 蓝诀转过身来,望着冷天傲的背影道:“傲,我们合作的那个项目,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让冷氏的股份大量涌入了蓝氏,项目失败,你损失惨重,但是蓝氏的财力却日益增长。对此,傲,真的对不起,作为蓝氏的CEO,我确实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我的无能,但是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从来没有过要危害你,或者危害冷氏的想法。” 蓝诀说完话,冷天傲仍是坐在椅子上,声音冷冷地道:“没有吗?你恨冷家不是吗?”冷天傲将椅子转动,转过来面对上了蓝诀,直直地睨着他道:“从你知道你的父亲和我的母亲有关系的时候,知道蓝逸绕背叛了蓝家的时候,你就该是在谋划这场阴谋了不是吗?你再把事情告诉我,分散了我的注意力,然后你就有机会在冷氏插进一手了不是吗?”冷天傲望着蓝诀的眼依旧冰冷,但是冰冷之中仿佛又有着些淡漠的不明的希冀。 冷天傲继续道:“诀,真好,我欠你的,这次还清了,你小时候为我挡的那一刀,这次我还了,因为冷氏的百分之七十的股份现在都是蓝氏的了。我冷天傲也终于有面临破产的时候了,但是我告诉你,冷家不会就这样败了,我不会让冷氏集团败在我冷天傲的手上!” 蓝诀手扶在窗栏上,转头再看了下窗外,眼里的神情依旧明灭,然而这次更深了几分。转过身,顺着就将身体斜依在了窗栏上,眼望着地下,不再看冷天傲,像是思忖般地道:“傲,是真的偿还吗……其实你自己都不相信我会害你,是不是?你会那样说,只是想要加深你的判断是不是……你今晚要对付的人不是我,对吗?你要对付的其实是——黎氏。” 正文 二百零一章 蓝诀思忖般地道:“傲,是真的偿还吗……其实你自己都不相信我会害你,是不是?你会那样说,只是想要加深你的判断是不是……你今晚要对付的人不是我,对吗?你要对付的其实是——黎氏。” 宴会大厅里,魅色的灯光下,宾客云集。绚丽的缀着红色液体的高脚杯,华丽的着在高挑女子身上的晚礼服,以及一张张睿智且又隐藏了虚伪以及恶俗的笑脸……组成了这场豪门宴会的基本场景。 男人们挽着身旁美丽女子的手,优雅沉稳地细声交谈。优美低沉的音乐声中,不时有酒杯轻碰的声音,隐射出高贵的优雅。 他们,不论男女,都该是身处豪门的富贵男女,即使有些女子算不上,那么她也该是美艳逼人。 而在这群人里,无疑,宴会中那两个身着燕尾服的男人该是整个宴会最为醒目的人物。 两个男人,一个,霸气绝美,而另一个,漂亮优雅。 两个男人都是优雅地缀着杯里的酒,眼睛盯着某处,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似的。其中一个男人在喝酒的时候,手指上的钻戒在魅光灯的照耀下,闪着晶亮异常的光。仔细辨别那颗钻戒,便能够看清,那是相传很久的“南非克拉”钻戒。 蓝诀轻举酒杯,装做无意打量了下宴会的四周,实则看得还算仔细。 没有见到于连连的身影。于是潋了一下眉,不知道是遗憾还是觉得甚好。 “傲,你如何知道谋害冷氏的是黎家?”蓝诀在他们走出房间前便是这样问冷天傲。 冷天傲答道:“在我排除了许多人之后,就只剩下了你和黎氏,你说我是该选择谁?”冷天傲睨着蓝诀问,实则,是否也算是在问自己。 “谢谢你,傲。”蓝诀会意地答到,因为冷天傲选择相信的人是他。 “要怎么做,傲?要我帮忙吗?” “冷氏百分之七十的股份被你拥有,如果我猜得没错,黎氏是想要我们相互争斗,然后坐收渔翁之利。他们料准我还有资本和你斗,因为剩下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全为我所有,不再被冷氏的那帮老股东老头子牵扯,我会更疯狂。” “傲,你的名字就是招牌,他们还想利用你把蓝氏打败,那个时候估计是两败俱伤,他们便能收获更多的利益。”蓝诀接着冷天傲的话道,见冷天傲点了点头,然后又道,“但是傲,要把冷氏的资金抽空,而又不让你知道,我想除了黎氏,总还有某些极是熟悉冷氏情况的人才行吧。” 冷天傲再次睨向蓝诀。 “应该和冷伯有关系吧。”蓝诀石破天惊地道,“他是一直想要掌控你的人,黎知是他的义女,他总是希望你们好的才是。两年前逼你和凌家结姻,这次是想通过这种方法逼你和黎知结婚。” “但是他料错了一件事。”冷天傲似乎对于蓝诀的话不甚惊讶。 “什么?” “黎家不受他掌控。现在冷氏的境遇糟糕程度该是和他想的相差很远。他的冒险举动失败了,亲手把自家的公司送上绝境。”冷天傲的嘴角显出一抹冰冷的戏笑。商业竞争,千变万化,人的胃口总是比想象的大,冷天华如何知道黎氏要的不止是他冷天傲的屈就,还有无穷无尽的利益和权利。 “傲,其实,应该蓝逸绕有参与到其中吧,你知道这一点。”否者这么大的事,他不会一直都没有觉察。 “他一直都恨冷家,就像蓝夜恨我一样,我理解他。”只是这一连串的商业竞争商业阴谋中,到底又蕴含了多少不为人知的阴谋和伤害。冷天华扮演着怎样的角色,而蓝逸绕又含着怎样深刻的恨意? 曲折婉回,阴谋与仇恨不断,两年前是,两年后仍是。这些阴谋,这些仇恨,该是纷繁复杂得让人不能接受,而蓝夜曾说过,冷天傲这个充满阴谋和斗争的世界不属于安叶然,两年前的伤害阴谋,将安叶然残害,而两年后呢?那些阴谋是否还会再次牵扯上她,牵扯上那个早已经是浑身伤痛的人儿身上? “傲,你,要打算怎么做呢?”怎样挽回属于你的商业帝国。蓝诀不禁再次问。 冷天傲站起身,步至窗前,望着外面道:“这个宴会专为黎氏千金而准备,那我总得送她个大礼才是。”冷天傲深沉而冰冷的一笑。 手上的钻石戒指闪着魅光,冷天傲抬起握着酒杯的手,将戒指看了看,然后宴会厅里就响起了掌声,黎知挽着一个已是中年的男人走出来,走进宴会大厅,冷天傲没有抬起头,嘴角却是勾起了抹冰冷的笑。 蓝诀将手里的酒杯浅放下来,抬眼望了眼前面那个被众人眼光包围着的女子。魅色的灯光折射出她脸上一抹似是灿烂无害的笑,一袭红纱裙,配上一个狐裘披肩,短发俏丽盎然,头上的晶冠更是晶亮美丽异常。 今晚的黎知,无疑是美丽的。 黎知旁边的中年男人在对上蓝诀投过去的目光的时候,对他亦是含蓄的一笑,蓝诀礼貌地微欠身回应。 中年男人是黎知的父亲,黎氏集团的执行总裁,黎基民。 正文 二百零二章【算计篇】·角逐 黎知旁边的中年男人在对上蓝诀投过去的目光的时候,对他亦是含蓄的一笑,蓝诀礼貌地微欠身回应。 中年男人是黎知的父亲,黎氏集团的执行总裁,黎基民。 黎基民在对蓝诀笑过之后,神情恢复平静,只是这平静中,似乎透着股凝重。 也许在他的心里,蓝诀此刻,无论如何都不该还留在了宴会里。 黎基民警觉地望了眼蓝诀旁边的冰冷男人,冷天傲无甚反应,身体轻靠在了后面的台子上,很是平静地缀着杯里的红酒。 一副无害的模样,然而黎基民的神情更紧了几分。然后敛了神情,不经意地向四周望了望。 应该是在找什么人,蓝诀很注意地发现了这点。 然而是在找什么人?蓝诀也是不经意地向四周打量。 宴会厅里的掌声逐渐停止,低沉而又透着华丽的音乐声也适时地消逝,然后黎知松开了挽着黎基民手腕的手,改为握住了面前的话筒,大方怡然地对周围的人开辞道:“谢谢各位今天能来参加我的这个生日宴会,希望今天大家能够玩得高兴。”说完倩然一笑,宴会厅里再次响起掌声。待掌声逐渐消退之后,黎知又道,“另外,我要特别感谢今天为我举办这个生日宴会的人,也是这个别墅的主人,冷氏集团首席CEO,冷天傲先生,很感谢他这样用心地为我布置了这个生日宴会,这是我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黎知说完,便向冷天傲这边望了过来,期望他的回应。众人随着她的视线都望向了冷天傲这里。 黎基民的目光也投到了冷天傲这里。 冷天傲轻举了面前的酒杯,示了下意,竟是温和一笑,算是回应。然后黎基民就看见了冷天傲握着酒杯的手上带着的和自己的女儿遥相辉映的闪光钻戒,脸上凝重的神情一瞬间缓和了许多。 蓝诀轻微一笑,他知道冷天傲刚才那个举杯动作,就是故意要让黎基民发现这一点的。他了解冷天傲的性格,要让对手败,就要让对手败得彻底,从毫无防备一下跌落到最后的失败。那样的败是最突兀,然而也是最彻底和惨痛的。 只是蓝诀不知道,今晚的这场角逐,到底冷天傲胜算的机率有多少。 而他更加不会知道的是,安叶然,那个冷天傲一直都爱着的女人,在这场角逐里又会牵扯出一个怎样的角色。 音乐再次响起,舞池中翩然出许多华丽的身影。低迷的音乐声中,众人都缓慢而优雅地移动着舞步。 黎知的手搭在冷天傲的肩上,男人优雅高贵的燕尾服和着女子美丽的晚礼服,随着舞步的移动,身影炫出一池的华丽怡然。 女人抬起头,眼神几分迷离地望着眼前的男人,手触摸到他手上的戒指,心神一动,竟然将头慢慢地靠在了冷天傲的肩上,脸上带满微笑。 冷天傲嘴角勾起抹冷笑,低沉了声音道:“喜欢我为你准备的这个宴会吗?” “嗯,我很喜欢。谢谢你,傲,现在你的公司面临那么大的问题,却还要留出心思来为我做这些事情,我真的很感动。” “这是你希望我为你做的,不是吗?而且,今晚,我还有些东西要送给你,作为你选择黎氏和冷氏合作而不和蓝氏合作的感谢。” “是什么东西,傲?”黎知离开了冷天傲的肩,抬起头疑惑地问着冷天傲,却见得冷天傲脸上一抹不明意味的冷笑,心神收紧。 “怎么?怕了?”冷天傲感觉出她的反应,戏谑地问到。 黎知随即灿烂地一笑,然后带几分潇洒随意地道:“我怕什么呢?傲。我只怕自己爱上了你,而你却不爱我。” 黎知说完,不料冷天傲却俯身靠近了她的身,唇贴在她的耳边,几分暧昧的样子,然而说出的话,却让黎知在一瞬间震直了身体。 冷天傲对她说的是:“黎知,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能演戏。只是,黎知,你知道吗?我从来都只喜欢看戏,却不会加入其中。而你硬要把我拉到里面去,我也只有硬着头皮陪你演下去了。” 黎知僵直着身体,神情终于有了几分紧张地望着冷天傲。而冷天傲却带起她的手,将她拉转了个弯,因为音乐在这时已经由低迷转为了高亢,舞姿也应该随着改变。 女人因为出神,没有注意,被冷天傲忽地一带,脚步有些不稳,竟然撞到了后面的一个人身上。 黎知没有转身说对不起,倒是听到后面的男声道:“黎知小姐,你小心点。不要摔了。”声音是带着优雅地戏谑。 黎知回头,看见那人是蓝诀,同时见得他脸上的戏谑表情,神情一紧,像是想到了什么,心里一瞬间更为的不安,然而然而,仅是一会儿,便又完全沉静了下来。 音乐仍旧没有停止,冷天傲带动的脚步更是不会停止,只是这刻,女人已经完全跟上了他的步子。 黎知翩然舞步中,再次抬起头来望着冷天傲,然而这次,脸上的神情是冷静且又得意的。她恣意地望着冷天傲道:“你都知道了——我在你投资案里做的手脚?——只是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觉出异样的?” “然儿要我帮她忙,投资那个小小的汉堡店的时候。”冷天傲的嘴角也仍然是带着笑,“当时我就觉得不对,为何我吩咐下去,只是做个那么小小的资金调动,都是那般费时费劲。可惜的是当时我被事情牵绊住了,没有悉心去查,所以才有现在这般情景。” 正文 二百零三章【算计篇】·一起现身 黎知听完冷天傲的话,嘴角的笑意更是得意,道:“冷天傲,你输了,两年来,我未曾赢过你,这次我嬴了。冷氏,没有回天的余地了,你该等着破产了。再者,你知道的冷氏融进蓝氏的那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其实只是个幌子,你,蓝逸绕,冷天华,这次全都败在了我黎知的手下,输给了我黎氏。” 冷天傲的笑没有消失地道:“我早就说过,你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你心里有男人的野心,所以两年,我待你,也像是对一个商业对手一样在待,冷天华会看重你,也不是没有道理。” “冷天傲,你真是奇异,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你是在夸我吗?”黎知望着冷天傲道。 冷天傲脸上的笑忽地变冷,一松手,便将女人轻推了开去,女人踉跄几步,后面的人——蓝诀,优雅一笑,顺着将她接住。 “黎知小姐,不知道是否有荣幸,和你共跳这只舞?” 黎知的脸色有些难看,然而仍然笑着道:“当然,蓝先生。” 音乐依旧高昂,蓝诀的步子里,沉稳中故意带些错乱,竟然让黎知难堪地慌乱了起来,因为她已经撞了几个旁边的客人了。 黎知的眼敛起来,抓在蓝诀肩上的手,收紧,道:“蓝先生,你不用这样对我吧,就算被我算计了,也不该用这样小儿科的把戏来报复我吧?” 蓝诀却是轻笑了一下,近了她的耳道:“哦?是吗?是你算计的吗?但是我想总有些事是你无法预料了吧。看看那边。”蓝诀意有所指地让她望一边看去,转了身,也让她对那边的场景看得更真切。 于是黎知便看到,舞池的另一边,他的父亲,黎基民正搂着一个妖娆美丽的女子在曼舞,黎基民的眼神是一直一直没有移动地盯在女人的脸上。 “怎么样,黎知小姐,那个女人,你该是认识的吧。” “楚恨然。”黎知望着黎基民的眼里不自觉流出了丝伤然的情绪,竟然连蓝诀的问话都没有思考得就回应了出来,语气里同时夹杂着丝伤然的情绪。待反应过来,便转过头,望着蓝诀反击地道:“怎么,有什么不对的吗?我父亲和女人跳舞,有什么不对的吗?” 蓝诀的笑,更灿烂了,道:“你该知道,你这次给冷氏下的套,如是没有她,没有一个极是了解冷氏情况的人,你是能成功的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场阴谋里,她该是扮演了个极其重要的角色吧。否者,就凭你,你如何斗得过傲!”冷天傲这次确实被搞得很惨,也许,这本就是一场预谋已久的阴谋。蓝诀说着话,一用劲便将黎知抓在他肩上的手拿了下来。 “可是,黎小姐,是不是有些事情终是脱离了你的预料了呢?”蓝诀意有所指地幽幽地问到,恰在这时,不远处的黎基民没有再移动脚步,而是把面前的女人极紧地搂在自己的身体上,两个人贴得极紧,稍微仔细一看,都能知道他们是在怎样地暧昧亲密。 黎知的眉紧蹙,呼吸有些缓慢。 而蓝诀却又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手机,打开,道:“黎知小姐,这是我手下刚刚发在我手机上的照片,你有兴趣看看吗?” 黎知发狠地抓过手机,快速地翻着里面的图片。接着脸色便越来越难看。然而看完了照片之后,黎知的神情却是缓和了下来,接着脸上竟然带出了笑。 “蓝诀,难道这就是冷天傲说的要送给我的东西吗?那这个礼物也未免太轻了点,因为它对我根本造不成伤害。楚恨然是我的助理,她和我爸爸关系亲密也是正常的。” “哦,是么?上床也是正常的么?”蓝诀说着,突然又近了黎知的身道,“不过,黎小姐,有一点你错了,这个不是傲要送给你的礼物,而是我一点点小小的意外发现而已,希望你不要太惊讶。” 黎知没再蹙眉,而是潇洒地道:“我们都是合作伙伴,没有任何惊讶可言。”说完,便离了蓝诀,往舞池外面走了去,然而刚走了几步,便被旁边窜出来的黑衣人给架住了身,一会儿就把她往一边带了去。 冷天傲的书房里,他站在窗前,一直睨着别墅外的情景,是希望有个身影能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他希望安叶然能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手撑在心脏的位置,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天,心脏总有些隐隐发疼。 安叶然自今也仍是下落不明,K刚才的回报,让他的眉头一直紧蹙。 房间门被打开,黎知被带了进来。 “少主,人带来了。” 冷天傲背对着,没有说话,黑衣人说完便自动地退了出去。 黎知望着冷天傲的背影,也是没有说话,而是自然地走到一边的沙发上,落座下来,等着前面的人说话。 这个女人,与众不同,冷天傲早就说过。有男人的野心,也有男人的气魄。 冷天傲转过身来,望着前面的女人,眉一潋,缓步移了过去,落座在书桌前的皮椅里。 书桌上摆放了许多的资料,然而有一些被特别地放在了书桌中央,被一枚印章压着。 正文 【算计篇】 书桌上摆放了许多的资料,然而有一些被特别地放在了书桌中央,被一枚印章压着。 两人对视良久,然后黎知戏谑地开口道:“冷总,我想你把我叫到这里来,不是要让我和你静坐的吧,有什么事就快说,说完了,你为我准备的生日宴会,我还得去享受。” 冷天傲听完话,把头靠在了椅背上,轻轻地左右来回地转动着高级办公皮椅。好暇以整的样子。然后幽幽地开口道:“那个生日宴会,你以为你当真享受得了吗?” 黎知警觉起来,道:“你到底要干什么?!”或者他到底能干什么?现在的冷氏,应该是没有回旋的余地可言才是。而这也成为她接手黎氏前,一个极为骄傲的作为。 黎知睨着冷天傲,而冷天傲却又开道语,这次声音里带了丝冰冷的阴狠:“黎知,我早说过,我不喜欢演戏,而你硬要逼着我和你演,我也没有办法!”说着,将桌上的印章拿开,一甩那些被印章压着的文件,文件便像是一片片大的雪花,飘落在地,然后有几页便随着从窗口吹进来的夜风,正正飘落在黎知的手里。 看着手里的文件,黎知的脸色越见难看起来,看完了手里的那两页,便缓慢地抬起头来看着冷天傲,眼里有丝惊惧的神色,然后一滑身,竟然快速地就从沙发上蹲了下来,有些慌乱地快速地拾着地上被冷天傲丢落的文件看,越看,脸色越见苍白。 “冷天傲,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什么时候能调动了黎氏的资产?你都做了什么?!” 冷天傲伸手在一边拿起个遥控器,不急按动,道:“戏,一直都在演。那个晚上,在小车里,我开始吻上你的时候,就已经开幕了。” “黎知,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生日大礼——利用黎氏的资金和远洋公司合作,为冷氏谋取利益,填补你算计我,而给冷氏造成的资金漏空,虽说冷氏依旧受损,但是冷氏至少可以避开了破产的危机,所以,黎经理,这场角逐,到底我们,谁输谁嬴?” “冷天傲,呵,你是冷天傲,我终究是低估了你。”黎知黯下眼,神情激越中,带了许多暗沉,然而随后,脸上又显出了丝冷笑,抬头望着冷天傲,举起了手里的文件道:“但是似乎你还没有和远洋公司签订完协议啊,你只是冰冻了黎氏的资产,只要我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快将黎氏的资金解冻,冷天傲,你以为你还能回天吗?” 冷天傲亦是一笑道:“协议就在今晚,这刻,签订,黎经理,你该看好整个过程。”说着,手一按动遥控器,墙上的可是屏幕就闪了开来。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出现在屏幕上,黎知看着那个男人,眼里是惊讶和不可思议。 屏幕里的男人就是远洋公司的执行懂事。 冷天傲对着屏幕道:“albertPresident,I‘mgladtoseeyouagain,So,WenowbeginthenegotiationsafewdaysagoBar,Ihopethetimewillnotbetoolate.And,thankyou.”(alber先生,我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我们现在开始几天前的谈判吧,我希望现在不会太晚,谢谢你。) 屏幕里的男人点点头,神情有些傲慢地道:“lengtianao,thisismylastchancetoyou,Ihopethatourcooperationwillnotgoawaythistime。”(冷天傲,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我希望我们的这次合作不会无疾而终。) “Ofcourse,albertPresident,asthecaseofthispartnershipistooimportant,soIpreparedanighttimeandyounegotiate,Ihopethatthesuccessofourcooperation,Ihopeyoudonotmindtoolongtoolate.”(当然,albert先生,因为这个合作案太过重要,所以我准备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来和您谈判,我希望我们合作成功,也希望您不要介意时间太久太晚。”) 外国男人浅笑一下,带些幽默地道:“Mr.leng,Iamnow,butduringtheday,Idonotmindtoolate,then,wenowbegin.(冷先生,我现在可是白天啊,我不会介意时间过晚,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冷天傲礼貌地点一下头,算是回应,然后头也不抬地对悄声走到了门边的黎知道:“黎小姐,是想走出去吗?但是你以为你今天走得出这座别墅吗?看看窗户外面的情况吧。”冷天傲冷了声音道。 黎知惊异顿足,然后转过身紧眉向窗户外面望去,便看见别墅的外面有许多的黑衣人。 转过身,望着桌前的面容沉静的男人,女人几分愤恨地道:“冷天傲,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给我办生日会只是想把我困在这里,然后让我看你胜利的表演!你算计我!!”然而到底是谁在算计谁? 黎知的声音有些失控地加大。试问,一个本来的胜利者,忽地又被人给打落到失败的谷底,那是种怎样的心情? 冷天傲是想向她戏谑而又冰冷的一笑,毕竟这场角逐的胜利者是他,然而仅在这时,房间的门轻轻地开了起来。站在了门外的人,让冷天傲的眉蹙了起来,也让黎知惊异。 “楚恨然?你是什么时候站在外面的?!”黎知问到。 站在门外的媚艳女人一笑,便步了进来,望着旁边的黎知,轻了声音道:“黎小姐,我早就说过,你还需要我的帮忙。”神色透露给黎知一股骄逸,还有淡淡的嘲讽。 楚恨然说完,便又望向了前面的男人,故意有几分深沉地道:“冷总,其实我觉得您现在不应该还坐在这里谈合约的才对。” 冷天傲睨着她。 “您不会忘了安叶然,安小姐吧。”楚恨然突然说。 正文 丢了…… 楚恨然说完,便又望向了前面的男人,故意有几分深沉地道:“冷总,其实我觉得您现在不应该还坐在这里谈合约的才对。” 冷天傲睨着她。 “您不会忘了安叶然,安小姐吧。”楚恨然突然说。 冷天傲惊异。 “嗯,其实就是刚才,您的手下回宴会厅打算向您汇报情况的时候,被蓝总给拦了下来,而我也就不小心听得,您一直在找的那个安小姐,其实现在都是下落不明,但是令人惊讶的是,您的母亲,谟风颜女士似乎也在大力寻找那个女人啊。而且好像这次是下了死命令了,说是必须要在你找到安小姐之前将她找到。” “磕”的一声,是冷天傲手里的铅字笔被他折断在桌子上的声音,声音回荡在空气里,显得有些突兀,而听到这声音的艳丽女人,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丝得意的笑。 稍稍地停顿了一下,然后冷天傲便快速地站起了身,往窗子边步了过去。 果然见得蓝诀的车正好从别墅的停车场里开了出来。 冷天傲转过身,隐秘地吸口气,压下心里的沉闷。 他终于知道,那阵心痛的原因了,原来不仅仅是因为到现在他都还不曾将安叶然找到,更是因为身心该是隐隐的感觉到了安叶然处境的危险。 谟风颜不会放过安叶然,在那次在小阁楼前发现了青莲帮的人的时候,冷天傲就清楚地知道。只是他不想,自己还是这样大意地把她弄丢了。 心脏,又开始隐隐地发痛。冷天傲怀疑,这就是安叶然身临危险之境的预兆,于是不管了所有,便快速地往门边奔了去。 只是,门边还站了个女人,于是冷天傲便在听得那个女人说:“冷天傲,她当真那么重要吗?真的连合同都可以不签了?”楚恨然有些发狠地问到,然而冷天傲是没有理会地要往外面走去。 “你今天若是走出了这个门,明天可能连这座别墅都不是你的了!”楚恨然又发狠地威胁到。 然而冷天傲却仍是没有任何迟疑地就奔出了房间门。 墙上的可视屏幕,黑了。 高级的纯黑跑车在路上发了狠地狂奔,从一个街道再到另一个街道。 天空是漆黑一片,空气闷热得厉害。冷天傲出了别墅,才感觉到,天,是要有狂风暴雨的样了。 冷天傲没有将跑车的顶盖给按合起来。夜色中,他的脸更增加了一丝魅惑的绝美,而身上的黑丝衬衣在绝美之外,又衬托出一股冰冷的霸气。 飞驰的跑车,魅然的男人,两个场景组合在一起,引得路人惊异驻足观看。而冷天傲在瞟过那些人的时候,眉头都是蹙紧。 那里面没有他要找的人。 纯黑的跑车依旧在街道上飞驰。 冷天傲不清楚现在的安叶然在哪里,他不知道她能去哪里。阁楼,他早已经去找过,然而没有。 车,在遍布的街道上狂奔了许久,然而仍然没有看见安叶然的影,依旧,没有她的身影!! 天,仿佛更加躁动了,隆隆的,有天雷的声音,然而雨滴没有落下来,只是空气更加的沉闷。 脚踏在油门上,时高时低,跑车也随着时快时慢。 似乎,好像,他已经跑了两个小时了。 突然,一个极刹车,冷天傲忽地将车停止了下来。然后头靠在了椅背上,重重地吸着气。 原来,这一刻,他的心里亦是觉出了无望。因安叶然仍旧不被找到而来的深深的窒闷感重重地袭击着他的心。 ——“然儿,你不要再让我把你弄丢了好不好?我弄丢了你两年,两年啊,我好不容易才将你找到,我怎么能忍受你再从我身边消失呢……” ——“然儿,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啊!” 冷天傲将身体死死地抵在椅背上,借以抵抗心里那阵要命的窒闷感。 手搭上方向盘,脚踏上油门,冷天傲知道,只有继续地寻找,才能将她找到。 然而,就在这时,车里的音频设备发出了声音,冷天傲按动按钮,接听起来。 “傲,你现在在哪里?”有些焦急的声音,是蓝诀的声音。 “我在找她,你现在那边有消息吗?” “傲,你怎么真的离开了别墅了,合同呢?和远洋公司的合同呢?你签了没有?!”他当初对那个手下的拦截,就是为了不要有事情影响到他,却没想到,到最后,有别墅里的人向他通报,冷天傲竟是离开了别墅。而黎氏的人当然也就离开了冷家。 冷天傲突然很想把戴在头上的耳机话筒一把给拆下来,然而他也只是冷了声音道:“我现在只想知道她的情况,其他的——都无所谓!!”无所谓!! “傲!!”蓝诀听到他这样说,也是发狠地叫了他一声。 “诀,不能让谟风颜先找到她,她不会放过她的,不会放过的!她现在失了忆,什么都不记得,谟风颜会怎么对她,我都不知道,我怕她又一次从我身边消失,又一次消失啊!!”如果真是又一次消失,那么那个时候的他是否还能够自持,是否还能够再忍受一次分离? 正文 其实是失落 “诀,不能让谟风颜先找到她,她不会放过她的,不会放过的!她现在失了忆,什么都不记得,谟风颜会怎么对她,我都不知道,我怕她又一次从我身边消失,又一次消失啊!!”如果真是又一次消失,那么那个时候的他是否还能够自持,是否还能够再忍受一次分离? 冷天傲的声音是少有的失控,对话那边有一刻的停顿,然后蓝诀终地对他说:“傲,刚才你的手下向我报告,说在一家医院发现了她的行踪,但是后来她也离开了医院,现在也就仍是没有找到人,或许,傲,你可以去那附近找找。”蓝诀说完,便把医院的名字告诉了冷天傲。 黑色跑车,瞬间发动,向着蓝诀所说的医院的方向快速地驰了过去。 天空轰隆的声音似乎更大了,安叶然缩了缩身,加快了脚上步子的速度。 空气有些闷热,安叶然的发被汗水沾湿,贴了些在脸上。长发被扎起,挽在了后面。一只手拿了个包,而另一只手却捏着张纸,是一张那种常见的贴在墙壁上的告示。 是必须要在下雨前找到住的地方的吧。 手上的贴告捏紧了起来,安叶然拿起来,在微弱的路灯光前再看了一遍。这张贴告上的旅馆该是她看了那么多广告后觉得最合适的一间吧。 应该就在这附近了。安叶然向四面望了望,是有些偏僻的地方,没有之前地段的繁华和喧闹。 也许就是因为偏僻,所以价格相当的低廉,在那里落住一个晚上只需要几十块钱。 安叶然再往前走了几步,便看见前面有一个亮灯的地方,似乎是一个小卖部,安叶然能看见那些杂陈在外面的色泽诱人的食品。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地叫,是有些饿了的吧,晚上到现在都还没有吃什么东西。 安叶然走过去,便看见小卖部的老板正坐在椅子上打盹。叫醒了他,安叶然在一堆食物中最后只挑了个面包和一瓶矿泉水。临走时,安叶然试着把手里的贴告拿给了那个约莫五十多岁的男人看了,问了他,上面旅馆的具体位置。 老板懒懒地伸手指了前面,声音冷漠地道:“就在前面,穿过那个巷道就是了。” 安叶然轻点了头,还是道了声谢谢,把面包和矿泉水收进了包里,便拿着包包往那个小卖部老板说的地方走去。 安叶然只顾着走路,却没有发现她身后的不对劲。 早就已经不对劲了。 也许只是穿过一个巷道,然而安叶然却无法料到的是,这条幽长的巷道的另一头,等待着她的是什么。 她的身后早不知何时,就已经跟上了人 而此刻巷子的另一头亦该是等满了人才对。 像是瞬间放闸的水流,只是一点消息信息,她的周围便像是水流聚集般的,毫无预警地快速地就聚满了人。 当然这些人中,不包括冷天傲的人。 这场宿命是不是就是这样,有些伤害注定要她去忍受,只是这次,已经是失了忆的她,将要如何承受?亦,如何接受?而两年前的记忆在这场劫难里又会显出怎样的一个局面?安叶然会恢复记忆吗?而恢复了记忆之后,她和冷天傲之间存在的仇恨与伤痛,她又该以怎样的一种姿态去面对? 冷天傲将车停靠在路边,下了车,开始步行寻找。 夜色中,挺拔的身影,极尽慌乱。 安叶然走在小巷里,因为天上的雷声而慌了神,都没有发现后面的跟了上来的几许人。 走出小巷道,安叶然才觉出环境的骤然不对,四周安静得厉害,甚至透着股静谧的诡异。安叶然本能地往四周看看,没有发现后面跟上来的几许人,于是没有惊慌,倒是发现这里是有些空旷,路边的铁兰苗在夜风的吹拂下,勃勃着生机,摇曳身姿。 安叶然继续往前走去。 然而只是一下,她的惊慌终地到来,因为四周忽地一下就闪出了许多的人,黑衣黑裤,神情肃穆,站定了脚步,将她要走了路,生生的拦截。安叶然停顿一刻,然后抓紧了包便往后面跑去。 然而她如何跑得了,逃得掉。 她的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人。 “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安叶然努力镇定了声音问到,却看见隔了几步远的男人收近了几分脚步,安叶然还是有些慌乱地左右前后倒退着步。 她有些清楚自己的处境,但是似乎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些人其实很像是别墅里的那些人,安叶然发觉了出来,然而那些人对她的问话根本不于回答,甚至他们根本就没有要说话的迹象。 一切显得有些诡谲。安叶然想,是不是那个男人找到她了,又想用了什么手段要来将她逼迫。 然后围着她的黑衣人一边就退开了一个口子,周围的黑衣人都马上垂头,神情恭敬。安叶然抓紧包摁在胸前,看着那个地方要走出来的人。 走出来的是一个女人,却不是那个男人。突然一下,安叶然感觉,心里闪过的,不知是失落,还是庆幸。 是庆幸,安叶然想。一定是庆幸,安叶然强迫自己认定。那个男人现在正在别墅里为他未来的妻子过着生日,现在又如何会出现在她的面前呢? 正文 心紧 夜,深。 天空变得更加地躁动不安。 在某一个角落,那一个柔弱的人儿早已经被人掷在了地上。正在被那些因为阴谋或恩怨而带来的复仇因子狠狠地包围着。 冷天傲将身体微靠在了一个路灯桩上,胸口在剧烈起伏着,嘴里大口地呼着气。 心脏不舒服。冷天傲戏谑自嘲地一笑,想,这到底算不算心理感应。然而下一刻,便迅速地拔开腿,身体有些摇晃地更加慌乱地寻觅。 冷天傲奔跑的样子,看上去,其实有些疯狂。 安叶然趴在地上,手撑在身体两侧,努力地支撑着身体不整个地趴落在地上。 脸上已有些淤青,手臂上甚至布上了些因地面摩擦而来的擦伤,遍布身体各处的是那因为被脚踢而来的钻心的疼。身体上因为天气闷热和身体疼痛而流出的汗,浸湿衣服,沾染伤处,让疼痛更甚。 天空似乎要下雨了,只是为何还不下,只是闷咚的轰隆声跑过。如果要下雨就快下吧,也许雨水能够淋去这一场劫难的伤痛,可以让安叶然伤得不那么痛。 安叶然抬起头,看着那个落座在虎皮椅上的女人,她的神情,冷漠得可以,似乎是对刚才对她的毒打不甚满意。 失忆的她不知道,为何那个女人要如此对她,被痛打之后的安叶然,似乎反而少去了那份因此种境况而来的惊慌情绪。 “怎么样,安小姐,他们的伺候还算到位吧。”谟风颜轻佻地说着戏谑的话语。 “你是谁?为什么要对我这样?我不认识你。”或则,这是不是她逝去记忆里的那一部分,“两年前,我是不是认识你……两年前,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为什么会遇到这些事情……”安叶然将手撑在头的两侧,竟然开始痛苦地摇头——冷天傲给她注射的封存记忆的药剂,让她的头在有意识要去追寻逝去的记忆的时候,一阵疼痛。 ——两年前,两年前,到底是什么样的?! 安叶然痛苦的样子刺激了谟风颜,道:“怎么,很痛苦吗,安小姐,想不起以前的事情很痛苦吗?”谟风颜说着,起身离开椅子,靠近了安叶然,蹲身,忽地一把掐住安叶然的脖子,道:“但是,你有我痛苦吗?看心爱的男人在自己的怀里死去是种什么感觉?那个时候,我还刚刚才怀了他的骨肉,他都还不知道,他还刚刚才爱上我,我们才刚刚相爱,他就那样走了。你说,我的心该有多痛,我心里的恨该有多少!二十多年了啊,都二十多年了啊,只要一想到他,我的心还是这么的痛。”所以,所有和冷天玥的死有关的人,她都不会放过,更何况是杀死冷天玥的阎烈的女儿,安叶然。黑道的规矩,血债血偿,要是二十年前,她定是杀他全家,只是现在,那一家人,只有了安叶然,于是她就要慢慢地将她折磨。两年前,放过她,是因为有冷天傲,但是最后她却是给了自己的儿子的心脏上插了一刀,那么现在她是决计不会放过她的了。 “你知道吗,看你越是痛苦的表情,我就越开心,因为我在为天玥他报仇了。”这个世界,存在着一种扭曲的痛,和一种扭曲的开心。而谟风颜就是在用一种扭曲的开心去填补那扭曲的痛。 谟风颜说完话,终是放开了掐着安叶然脖子的手,安叶然一阵干咳,心里是慌乱,疑惑,加惊惧,她感觉到,刚才那个女人在掐着她脖子的时候,像是要要了她的命般的发狠。 “你倒底是谁?!”倒底为什么要对她这样?!她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两年前啊,倒底两年前是个什么场景? 不知道,不知道啊,记忆消逝的她,如何再记得这过去的种种? 只是隐隐地感觉到,这似乎和那个人有些关系,否则,这里的这些黑衣人,怎么会和别墅里那些人那么的相像。 “你是冷天傲的什么人是不是?!”安叶然问。 谟风颜转过头来,道:“你还真是可悲,迷惑了天傲那么多年,现在的这刻,却是不知道我是谁。” “来人,把蚕丝拿上来。”谟风颜落座在虎皮样子上,天空适时的闪过一道天光,安叶然便看清,那个女人的脸上有一种嗜血的充血,让她一阵惊惧。 “你要干什么?!”安叶然本能地问,心里有惊慌。 天空,一道惊雷闪过,忽地终于下起了雨。只是初来的雨滴很少,只是淅沥地落下来,打在地上,也打在安叶然遍布伤痛的身上。安叶然曲起身,想要站起身来,然而刚刚站到一半,小腿肚因为太过疼痛,最终站立不稳,又跌落在地上。 “夫人,还是回帮里吧,要下雨了。”一个像是领头人的黑衣人拿出一把伞撑在谟风颜的头上道,“这里就交给手下们处理吧,这样少主以后知道了,也不会对您怎样。” “天傲?”谟风颜戏谑一笑,伴随着那个名字说出口,几步远的安叶然心神没来由地是一紧。 原来,终究是和他有关。 谟风颜继续道,“辰元,你以为现在这个女人对他还有什么意义吗?天傲他是那么一个骄傲的人,这个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生活了两年,早已是穿旧了的衣服,你以为他还会把她当回事吗?” 心,仿佛因为她的话,而没来由地抽紧了一下。安叶然将手抚上自己的心。 都是,怎么了? 正文 混蛋,恶魔! 谟风颜继续道,“辰元,你以为现在这个女人对他还有什么意义吗?天傲他是一个那么骄傲的人,这个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生活了两年,早已是穿旧了的衣服,你以为他还会把她当回事吗?” 心,仿佛因为她的话,而没来由地抽紧了一下。安叶然将手抚上自己的心。 都是,怎么了? 其实她现在更想要知道两年前的事情,但是头太痛了,只要一想沾那些空白的记忆,她的头便是不可遏止地疼痛难耐,让她不易再回忆下去。 但是,她还是在想,还是在想。因为她感觉好像有一些什么重要的东西遗落在了记忆的最深处。 如果安叶然记忆起来的话,那么她一定会知道,那么被她遗落在记忆最深处,然而也是刻印在记忆最深处的东西,就是她对冷天傲的爱,又或则是那些因爱而来的恨和痛。 双手被缠上丝的时候,安叶然还在努力地回忆那段空白的记忆,身上的疼痛和头里的疼痛,让她都不易感觉到手上的疼痛了。 其实不是感觉不到手上的疼痛,只是时间还没到。 因为,雨,还不曾到来。 谟风颜仍旧坐在椅子上,看着地上的孱弱女子,眼睛是冷的。这个黑道女,当年为了追求冷天玥,能够把冷天玥心爱的女人耍尽手段逼走,那么现在,她仍是能够为了爱冷天玥,为了给冷天玥报仇,而去折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安叶然感觉到那股钻心的痛的时候,是有雨滴浸在了手上的蚕丝上。那些蚕丝在沾上水之后,竟然快速的收缩起来。 “啊,痛——”忍受不了那种穿破身心的疼痛,安叶然终于呼出声音来。 手上没有浸血,但是缠绕的千仞蚕丝会比刀割在手上更叫人痛苦。 这是青莲帮里的一种刑法,残忍却不血腥。专门用来对付犯了规的帮徒。而帮徒一旦犯规,那么便是自行将那些蚕丝缠绕在手上,然后没入到水里去,任其将自己残害。 曾经有个帮徒因为缠丝太多,且浸水太久,最后一双手竟是废了。 冷天傲曾经用这个丝缠过自己的手,因为那次的青莲帮贩毒案件,他事先竟是没有任何的察觉。 雨下得仍然不是很大,安叶然将被缠住的双手举起来放在眼前,微弱的灯光下,她竟是看不清那些缠绕在她手腕上的细丝。 痛,钻心的痛,除此之外,别无它感。 安叶然抬起头看着前面椅子上冷眼望着她的女人,道:“你是谁?我们两年有过怎样的恩怨,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嗯,啊!——”更多的雨水滴在身上,手上,手腕上,也滴在了蚕丝上,蚕丝收缩得更厉害,像是那丝里还隐藏着股摧毁人的力量般,让她痛的不是她的手腕,而是她是整个身体。疼痛让安叶然咬住了嘴唇,然后忽地一把,安叶然便将手腕放进了嘴里,使劲地狠咬。她不是要咬断细丝,从那个女人冷漠的眼神里,安叶然知道那丝她是咬不断的,她要咬的是自己,因为那样,那个刑具带来的疼痛才不会那么强烈。 疼痛伴随着雨水的加大而加剧,安叶然痛的滚倒在地上。 “啊——”痛苦的呼声。安叶然一阵翻滚滚到一边的路边,那里的铁兰苗割着她的脸,她没有躲避,竟是更快地让她割自己的脸,火辣的疼可抵御一点刑具带来的摧伤人的痛苦。只是一下,安叶然的脸上就出现了几道划伤。 现在,这张脸,连带这副身体都是这般的伤痕累累。 安叶然最终痛的昏死过去。 天空电光闪过,照得安叶然的脸很是苍白,衣服上污泥满是。 然后一记惊雷到来,安叶然又被雷惊得醒了过来。 整个身体陷在泥水里,安叶然咳嗽出声,疼痛仍旧存在,折磨且在不断。 只是有没有泪水流出来,安叶然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没有知觉才会让她感觉不痛苦。就像刚才昏过去一样,一点都不痛苦。 于是安叶然艰难地往一边移着身体,待看见距离合适的时候,便拼尽了所有的力气站起身,往一边的墙壁撞去。 雷电闪明,瞬间击落照亮所有,于是安叶然决绝地跑过去,狠命地撞击在墙壁上的身影便被巷道另一边的那个绝美的男人看见。男人瞬间震惊,然后一声惊呼刺破夜空。 “然儿——”冷天傲向着巷道的另一端狂声吼道,他如何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见了景象,她的然儿竟然向墙上撞了去。 天又黑了下来,没了闪电的照亮,但是冷天傲知道他的安叶然就在前面。 安叶然滑落在地上,几近昏迷,但是她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好像是那个男人的声音,那一刻,安叶然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眼里是有泪水流出来的。她是不相信那个男人现在会出现在她的面前,但是心里此刻却是可耻地那么的期盼。 安叶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可恨,因为她此刻想的,希望地出现在自己对面的人,不是林南,而是那个男人。 她竟然可耻地希望那个男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安叶然的泪流得更甚。 ——冷天傲,为什么要让我遇上你?!为什么要让我遇上你?!!我不该遇上你的,不该遇上的!你这个混蛋,恶魔! 正文 二百零九章 暴雨终至,电闪雷鸣。电光照得长长的巷道里的挺拔身影都有些踉跄。 冷天傲手扶着心脏的位置,用已不能再快的速度往安叶然的方向跑去。 安叶然滑落在雨水里,身体不时还微微抽动一下,宣示着身体的不适。原来昏迷中,难过也是逃不掉的。 该是奔了多久,是不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当冷天傲奔到安叶然的身边时,雨水狂烈地击打着两人,冷天傲立着身在闪电中看清安叶然浸泡在雨水中的样子,竟是忘记了下一刻该怎么做,心,是不是在疼痛,冷天傲不知道,冷天傲只知道在看见安叶然惨白中透着淤青的脸上的划痕,在看见她额头上泛红的撞伤,在看见她整个身体浸在雨水里昏迷不醒的憔悴模样,他的思想已经完全停掉。 “天傲?”是后面已经站起了身的谟风颜的声音。 冷天傲没有回过身去看谟风颜,只是曲身跪在了地上,靠近了地上的安叶然。 冷天傲一直看着安叶然,即使是雨水流进了眼里,刺痛了眼睛,他也是一直一直地看着安叶然,没有眨一下眼。然后他俯下身体,贴近安叶然,手伸出去,绕过安叶然的身体,动作极是轻缓地将她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然儿——”冷天傲脸贴在安叶然的脸上,轻声地唤着她的名字。风雨中,安叶然的身体又轻又凉。 安叶然的双手奇怪地搁在两人的身体间,冷天傲离开安叶然的脸颊,悉心地查看她的双手,然而下一刻便惊得幽眸猛睁。 安叶然的双手已经在浸血,鲜血浸出来,然后又被雨水冲走,手上缠绕的千仞蚕丝便被冷天傲看得真切。 “痛……好痛……”安叶然模糊地呢喃。这一刻,冷天傲终于知道她撞墙的原因,千仞蚕丝是男人都无法承受得了的,更何况是她! 冷天傲跪立在地上,看着闪光中安叶然憔悴无比的脸,终地忍受不住,仰起头,随后便是一声压抑的狂吼出声。 吼声震惊了后面的谟风颜,也让他怀里的安叶然有了微微地反应。 冷天傲抱着安叶然站起身,没有回过头,只是声音冷冽地道:“药水!” “天傲,你不能这样!” 冷天傲回过头,眼神如刀地望着谟风颜,道:“如是她今晚上没事便好,如是有事,我要整个青莲帮给她陪葬!”声音狠戾得让谟风颜都是一震。 谟风颜旁边的领头黑衣人对谟风颜恭敬地垂了一下头,然后便拿着药水走过去放在了冷天傲的手里。 冷天傲抱着安叶然,把她往一边的没雨的地方带去,然后靠了墙坐在了地上,让安叶然横靠在了他的怀里。 冷天傲伸手抬高她被蚕丝缠绕的双手,安叶然轻“唔”一声,冷天傲知道是他的触动弄疼了她的伤口。 冷天傲低头,亲吻上她的一边脸颊,然后滑到她的耳边道:“然儿,待会儿会很疼,要忍一下,一下就好了……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冷天傲反复地说着“不会有事”,其实他心里是多么地担心,多么的恐惧,他担心恐惧安叶然的手胫早已经被千仞蚕丝给弄断了。 冷天傲一只大手握紧了安叶然被缠在一起的双手,另一只手拿起药水瓶便往蚕丝上倒去。 “啊——”安叶然痛呼,药水在催化溶解蚕丝的同时,也浸上了伤口。那种疼痛,仅是想想,就该是够了,够疼了。 冷天傲制紧了她的双手,不让她挣扎,也摁紧了她的身体,不让她动弹。 “然儿,没事的,一会儿就好……”冷天傲说着,伸出一只手,抬高安叶然的头,让她的唇触到了他的肩上,然后安叶然如他所愿地一口咬在了他的肩上。 蚕丝渐渐溶化掉,安叶然的双手终于分了开来,但是药水带来的嗜骨疼痛仍然存在,安叶然在这种疼痛中逐渐醒了过来,然后便发现自己正靠在一个温热宽阔的胸膛里,还感觉有双手在轻抚她的脸颊。 “醒了?”声音是熟悉的声音,只是变得比平时柔了许多,安叶然只是一下便知道这个人是谁,本能地一个挣扎,想要挣脱开他的怀抱。 “然儿……”冷天傲的声音透着股心伤,为她的反应。 “你……怎么是你?!”安叶然在昏迷前的一刻也是认为他是在给他未来的妻子过生日的。那时的安叶然并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办,内心无力,除却昏迷让疼痛减轻。 “怎么不是我,你想是谁?”是想那个男人?但是他现在在维也纳,赶不回来。 安叶然动着身体,想从冷天傲的怀里脱离开来,冷天傲故意轻放了她,安叶然站起身,然而才刚走了一步,便被冷天傲轻扯了一下身体,安叶然虚弱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便又重新跌落在了冷天傲怀里。 “亲爱的,你还是待在我这里的好。”冷天傲的话有多重意思。隔着夜幕和大雨,安叶然看不清不远处实际上还有许多人在那里。 “嘶——”的一声,冷天傲撕裂了自己一条胳膊上的衣袖,然后抓过安叶然的双手,将它们绑在了一起。 “你干什么?!”安叶然惊慌地问,疼痛的双手告诉她刚才记忆的真实,也告诉她,现在的境况的不虚假。 正文 二百一十 “你干什么?!”安叶然惊慌地问,疼痛的双手告诉她刚才记忆的真实,也告诉她,现在的境况的不虚假。 冷天傲望着她脸上的划伤,和眼里的疑惑惊慌,轻叹了口气,声音又恢复了温柔地道:“不要动了,然儿,我不想弄疼你,只是想让你不要伤着自己的手腕就好,你的手伤得太严重了,不能再让手腕活动了。” 安叶然再次抬高了自己又被绑在了一起的双手,忽见得手腕上的残忍景象,却是又惊又痛,道:“怎么会这样?我的手怎么成这样的了?” “没事,然儿,只要没伤到手筋就好,会好起来的……”冷天傲贴近安叶然的唇,轻轻地摩擦在上面,然后移上去,吸掉了她的眼泪。 安叶然阻止不了他的亲吻,只能道:“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和你有关系是不是?” 冷天傲放掉她的眉眼,轻看了她一眼,然后将她压进了怀里,道:“听话,然儿,这些事情都不要去追究,只要待在我身边就好了,以后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冷天傲说完,便把安叶然抱紧,立起了身来。是要赶快离开才好了,这样长久地淋雨,冷天傲知道安叶然身体肯定是受不了的。 “你的肩上怎么了?”安叶然看见了冷天傲*****的肩臂上触目惊心的红印,竟然开口问了出来,待问完了之后,竟然发现自己是在关心他,便又咬了唇,偏过头,不去和他的目光相触。 昏黄的灯光下,冷天傲看清安叶然将头埋在他手臂里的模样,其实心里应该是知道她是在想什么,忽地一下竟是觉得心里无限的柔软。 冷天傲尽量让安叶然的身体贴近自己,让自己挡了已经逐渐变小了的雨滴。然而只是一下,他的周围便又围上了人。 冷天傲戏谑一笑,怎么忘了还有他们。 冷天傲将安叶然轻放了下来,用一只手拥住她泛虚的身体,贴近她的耳道:“听话,好好待在我身边,我们一会儿就走。” 只是这一会儿该是有多久。 谟风颜淋着小雨走过来,站在冷天傲的面前,气势透着股狠烈,只是静默地和冷天傲对视。 “如何才能放过她?”冷天傲问。 “和你父亲死有关的人,我‘如何’都不会放过!”谟风颜道,“如何还要对这个女人这般,他已经和别的男人生活了两年,早已经是残破不堪的女人——你还要?” 冷天傲的手捏紧,安叶然的身体一动。 安叶然双手不能活动,只能用肩膀靠了冷天傲的身体借了力,离开了冷天傲的身,抬起头来望着他道:“我们两年前是不是认识?你到底是谁?我们是什么关系?” 冷天傲偏过头,冰冷地睨过她一眼,没有回话。安叶然知道那眼里有不善,竟是下意识地往后移了几步。冷天傲的神情又变得柔和,又用极柔的声音对她道:“然儿,听话,过来和我待在一起,我们一会儿就走。” 彼时,安叶然身体已是极度虚弱,没了冷天傲依靠,整个人不一会儿便又跌落在地上。双手被缚住,根本不知如何再起身,只能狼狈而又虚弱地卷曲在地上。 一双手将她托起,她又回到了那个温暖宽阔的胸膛里。 安叶然开始痛苦地摇晃自己的脑袋,流满泪地贴在冷天傲的胸膛上,道:“两年前到底是怎样的,到底是怎么样的啊?!为什么我会遇到你,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你啊?!” 安叶然此刻,其实已经有些昏然。 冷天傲贴近安叶然的耳,声音极低极沉地道:“两年前,我们不认识,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所以不要再去想两年前的事了。现在,如果想睡,就睡一觉吧,醒来就一切都好了……一切都好了……然儿,睡吧……这里的事情,和你无关……睡吧……” 安叶然听着冷天傲像是蛊惑一样的话,当真闭眼睡了过去。而其实是昏了过去。 冷天傲抱着安叶然,把她放在了几步远还算干燥的地上,然后转过头睨着谟风颜,然而随后便是让谟风颜很是惊讶的事情发生——冷天傲曲身跪在了她的面前。 “放了她吧,求你放了她。”冷天傲垂了头,用的是他这辈子都不会用的求人的语气,“她因为我受的苦已经够多了,不要再折磨她了——两年前,她怀过我一个孩子,可是后来孩子死掉了……她的父亲——养父也被我害死了……她失了忆,但是晚上还会自己伤害自己——所以都够了吧,所有的一切到这里就结束了吧,不要再残忍地对待她了,他父亲欠冷家的,她都帮她还清了,都还清了……” “仅是这样就还清了吗?冷天玥啊,二十多年前死去的是冷天玥,是你的父亲,是我的丈夫,冷天玥!”谟风颜的声音是沉痛的阴冷。 冷天傲的嘴角却是勾起了抹冷笑,没有抬起头来道:“你当真那么爱他么?” “什么?”谟风颜问。 “既然那么爱他,又为什么要背叛她?”也许冷天玥的死并不是那样单纯。 “其实我一直在想,父亲当年的死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正文 二百一十一 “既然那么爱他,又为什么要背叛她?”也许冷天玥的死并不是那样单纯。 “其实我一直在想,父亲当年的死,和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天傲,你到底想说什么?” “蓝逸绕,你不是和他有关系吗?你们的蓝夜曾经还绑架过,折磨过我。你说,你要我怎么想?” “天傲!”谟风颜惊讶地呼道,“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怕了?”冷天傲说着慢慢站起了身,然后步近了谟风颜,样子危险,旁边的黑衣人走过来想要挡住冷天傲,却被冷天傲反手一把给挡了开去。 “你是怕我知道你以前的事,还是怕我会想到,你会害死冷天玥?” “天傲!”谟风颜狠狠地道,“你怎么会以为我会杀害你父亲?!你怎么会这么想?!这个世界上,我是最爱他的人,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他!” “是么?那么好吧,一切都到这里结束吧。”冷天傲说完便扬起了手,彼时,他的手里正提着寒光乍现的匕首,是刚才和黑衣人纠缠的时候,从他的身上拿过来的。 许多惊呼出声。谟风颜的,周围黑衣人的。昏迷的安叶然也被惊惧的声音惊醒,睁开眼,便见得一把刀闪着寒光在空中滑过,然后安叶然听得那个握刀的男人对着前面那个女人说:“她欠你的,我替她还!”一切到这里就结束吧! 伴随着安叶然拼尽了力气,然而仍然微弱不堪的呼喊出声,匕首准确无误地插进男人自己的大腿里。 泪,一瞬间狂流不止。那个男人在干什么?他在干什么啊?! 安叶然翻过虚弱的身体,然后向着冷天傲的方向爬去。 谟风颜已经惊大了眼,周围的黑衣人也被这一幕震得全部禀住了呼吸。 冷天傲再次跪倒在地上,这次是身体因突来的痛而支立不住。 冷天傲绝美的脸因为疼痛而泛出青白,他不知道旁边正艰难地向他爬过来的安叶然,只是抬起头来看着谟风颜,道:“够了吗?” 谟风颜颤抖着身不敢相信地往后面移着步,头不停地轻点,道:“好,真好,你们冷家人全都来逼我,二十几年前,冷天华逼我,二十几年后,你来逼我!好,真是太好了!”谟风颜仍旧不停地往后面移着步,样子看上去有些癫狂。 “妈。”冷天傲突然唤谟风颜,“我没有逼你,我只是不希望我们再逼对方。安叶然是我爱的女人,我一辈子都不会对她放手,也就不会再让你伤害她!这一切到这里也该结束了——” 谟风颜听完冷天傲的话便大笑了起来,忽地转过身便往前面走了去,身体摇晃不定。 冷天傲垂下头,不再看了前面的那个女人,那个被叫做他的“妈”的女人。他小时曾经无数次地幻想过她的样子,也无数次地幻想过被她疼爱的情景,然而相见已是十几年后的事情,那时的他已不需要她的抚慰……他也曾深藏过她的一颗发夹,然后送给了他最爱的女人,而那颗发夹,也早已经被他封存在了美国那个和安叶然相连的房间里。 谟风颜离开后,青莲帮的人也尽数散去,只有那个领头的黑衣人留了下来。 黑衣人恭敬地站立在冷天傲的面前道:“少主,我送您回去。” 冷天傲睁开眼,声音清冷了道:“以后,我不再是青莲帮的少主,你走吧。” “可是少主,您的腿——” 黑衣人没有说完话,冷天傲便偏过了头,然后泛白的脸上一惊。 他看见的安叶然是在向他缓慢地移动了过来。 “然儿——”冷天傲站立起身,额头上因为疼痛冒出冷汗,刚走到安叶然的面前,便单膝跪了下去,双手捧了安叶然的脸道:“然儿,你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我不是让你睡觉的吗?”冷天傲的声音依旧轻柔。 安叶然的泪滴落在冷天傲的手掌里,努力抬起头来看着他道:“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那样做啊?”安叶然的情绪有些激动。 “好了,都没事了。亲爱的,我们现在就回去了,我答应过你,我要带你回去的。”冷天傲说完,便伸手拉过安叶然,用力地把她带到自己的怀里,有些吃力地站起身,搂紧了安叶然,步子趔趄地往巷道的另一边走去。 “然儿,知不知道,我现在真是庆幸你这样轻啊,你到底有多重啊?” “少爷,你放我下来好不好?我自己能走……”这样的时刻,她仍旧唤他的是“少爷”这个词啊。 冷天傲只觉得心脏又是一痛,身体顿时有些不稳地往一边靠了些。 “少爷!”安叶然惊呼,是知道他的不对劲,“你的腿,你不能这样,你放我下来,靠着我走,好不好?我扶着你走……”他为什么要插一把刀在自己的身体里啊?那句“她欠你的,我替她还”是什么意思啊? 安叶然用手拐推着冷天傲的胸膛,要他放她下来。 “叫我傲,安叶然,叫我傲,我就放你下来。”冷天傲开着条件,声音却已见微弱。 “……傲……”安叶然生硬地唤出来。 “真乖,然儿……”冷天傲说完还没放下安叶然,便整个落倒在了地上。 正文 二百一十二 “……傲……”安叶然生硬地唤出来。 “真乖,然儿……”冷天傲说完还没放下安叶然,便整个落倒在了地上。 “冷天傲!”“傲!” 两个声音同时唤出来,前面一个是安叶然的,而后面一个是趁着雨后仍然还有的闪光看见了他们的蓝诀的。 安叶然滚落在地上,但是很快便又翻过身,爬起来,移到了冷天傲的身边。 冷天傲的脸上冷汗杂流,安叶然看向他的腿,便震惊地一下用手臂挡住了自己想要惊呼出声的嘴。 “少爷,你怎么样了,怎么样了啊?”安叶然惊慌地问,然而冷天傲没有什么反应,安叶然便又转头看后面的蓝诀,只希望他快点过来。 蓝诀奔到了两人的身边,对于眼前的景象也是震惊不已,但是他知道,冷天傲这个样子肯定是因为安叶然,因为那个他爱的女人。 “快点送他去医院,他的腿,他的腿流了好多血。” 蓝诀蹲身架过冷天傲的双手,让他伏在了自己的背上,又伸手想要拉安叶然,却见得安叶然摇了摇头的道:“你快点送他走,我跟在后面过来,不用担心我。”安叶然说着,用手拐撑着墙站了起来,然后扶着墙便往前面走去。 蓝诀在后面却是奇怪地道:“安叶然……你的脸……怎么了?” 安叶然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痛,道:“被铁兰割的……其实这样很好,破了相,他就肯定会放过我了。” 蓝诀伏起冷天傲快速地走过安叶然的身边,走过去的瞬间却是道:“安小姐,我从来不知道,你的心可以这样的冷!” 还没有走出巷道,安叶然最终支持不住,昏倒了过去。 再醒过来,落地窗透过来的亮光照亮了整个房间,安叶然睁眼看见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于是她知道,这已是另外一天,且她又回到了冷家别墅里。 然而,那个男人在哪里?是不是也在别墅里?或则,他现在是在医院里。他那染满血的整条腿,安叶然至今恐惧地记得清晰。 安叶然支身从床上下来,然后发现自己的手腕上已经被打上了石膏,好在十个手指还能够活动。 安叶然拉开房门,步到廊上,不期然地望到了下面的宴会厅。还留有奢华气息的宴会厅,安叶然知道,那个男人曾在这里为他未来的少夫人举行了一场华丽的生日宴会。 “小姐,你醒过来了?”浑厚的声音,安叶然转头,便看见了K。 “K总管,他——少爷,在哪所医院里?”安叶然将手指卷起来,插进手心里。这一刻,她竟是想要见到他。 很想,很想。 安叶然觉得自己不可原谅。 房间门打开,安叶然走了进去。 房间中央的大床上躺着那个霸气绝美的男人。他仍旧在别墅里,因为别墅里就有最好的医生。 冷天傲*****的身上只盖了条薄被,肌理分明的胸膛露一半在外面。 安叶然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只记得刚才K跟她说了,说是刀插得很深,但是幸好没有伤到骨头,所以情况还算好,只是血流了太多,所以现在还在昏睡。 安叶然走近床边,看着床上的男人,都还好,他的脸色不是苍白。 他会好起来的,安叶然想。然后伸手抚上自己的脸,有凹凸不平的感觉,安叶然突然就淡淡地笑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脸的情况,从刚才K看见她脸时忽然显现出来的异样情绪,她就知道她的脸是个什么情况。 安叶然想,现在,他终于可以放过她了。所以她笑了。 安叶然站在床边,静静地望了床上的男人几瞬,然后转过身便往门边走了过去。 她只是来看他一眼的,看完她就走,离开这里,离开别墅,也终地可以离开他。之前老女人的话,安叶然记得——“生日之后,冷家和黎家就要商定结婚的事了。”他是要结婚了,那么她留在这里,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吧,他是该要放开她的才对,更何况,现在,她的脸是这种情况,这样的她,她想,他如何再不放手? 然而,她如何离得开? 安叶然还在走了几步,后面大床上的男人却是道:“然儿,你到哪里去?” 安叶然转过身,便望见后面大床上的男人已经睁开的墨玉般的眼。 安叶然站定在那里,道:“你,好点了吗?” 冷天傲支立起身体,半靠在了床头上,薄被滑下去,露出精壮性感的胸膛。 冷天傲看着安叶然道:“过来点,然儿。”离得他近点,否则,他感觉她像是要飞走了的样。 “我去给你拿件衣服。”安叶然说着,便到一边的衣橱边,费劲地打开了它,在里面上百件的衣服里,拿出了一件紫色的衬衫,给冷天傲拿了过去。 冷天傲戏笑一下,接过衣服,便套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却出其不意地伸手就搂住了靠近了他的安叶然的腰,一把就将她搂到了床上。 “你,你,干什么?”安叶然惊慌失措地问。 “不要动,你一动,不仅要弄到我的伤口,还要弄伤到你自己的手腕。” 正文 二百一十三 “你,你,干什么?!”安叶然惊慌失措地问。 “不要动,你一动,不仅要弄到我的伤口,还要弄伤到你自己的手腕。”冷天傲威胁道。 然后冷天傲抱紧了安叶然,让她靠紧了他的身,他的头伏下去,埋进了安叶然的脖子里。 安叶然不知道,埋进了她脖弯里的冷天傲,在吮吸着她身体馨香的时候,是慢慢地闭上了眼,心里无限柔软地,在静静地感受着这一刻的温暖,宁静和美好。 “然儿,知道吗?我真想,一直,永远,都这样抱着你,永远永远都不放开——” “我的脸花了,少爷,你看见了吗?”安叶然听着冷天傲的话,心里发着纠,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只能如此这般地说了。 冷天傲松开安叶然的身,拉开了一点距离,看着安叶然的脸,道:“刚才我就看到了,怎么,有什么问题么?它总得会好的,不要担心了。”冷天傲以为安叶然自己在担心。 “你看着会不舒服。”安叶然意有所指,另有所图。 “不会,你是我的然儿,怎样,我都不会觉得不舒服。除了你要反抗我,抵对我。” 安叶然咬住唇,抵住心里的那阵无力,偏过头,看向一边,不再看他。 到底要如何,他才能放过她,放开她呢? 该是过了多久,冷天傲静静地拥着安叶然的身,只差一点就将她放压在了床上,然而随后,房间外响起了敲门声。 冷天傲轻放了安叶然,敛眉道了句“进来”。 房间门打开,K神情凝重地走了进来,垂头道:“少爷,黎知小姐来了。” 安叶然心里微动,刚想放开一直都狠咬住的唇,却忽地感觉被冷天傲按住的肩上一痛,是冷天傲加狠了劲在上面,安叶然痛得轻唤了出来。 安叶然唤出的声音提醒了冷天傲,让失神的冷天傲反应了过来。冷天傲快速地拉开安叶然的身,看见了她眼里的晶莹潮湿,便知道是自己的失控弄疼了她。 冷天傲松开手,想爱怜地伸出手抚上她的眼,却最终停下了手,改为落了一个吻在她的眼上,然后道:“你先出去下,让医生再给你看一下脸上的伤。”然后终于放开了安叶然,让她下到了床下。 “为什么要让她走?你的情况还不想让她知道么?”黎知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了房间里。 安叶然看一眼前面的黎知,忽然觉得她的神情和语气都那么的不对劲,并不像是来探望他的。 安叶然转过头,再看向后面的男人,也见得他脸上的神情满是深沉凝重。 其实刚才,安叶然就感觉出了不对劲,刚才,冷天傲在听到K说完话的时候,安叶然明显感觉出了他的身体是一紧,连带按在她肩上的手也瞬间加狠了劲。 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先出去,然儿。”冷天傲温柔地命令到。 K道:“走吧,小姐。”说完,先侧身走了出去。 安叶然迟疑着脚步没有移动,然后一捏手,却是想,无论他有什么事,都该是他们之间的事,和她无关。 安叶然快了步子往外面走去,黎知却又道:“安小姐,你当真走得下去吗?冷总可是为了你——破产了啊。” ——冷总可是为了你,破产了啊。 ——为了你,破产了啊。 ——破产了啊。 一句话,安叶然反复琢磨,要弄清楚里面的意思。而其实那里面的意思是那么的浅显易懂。 安叶然瞬间抬起头来,睨着前面的黎知,眼睛里有深深的恐惧。 ——安叶然,她刚才说的是玩笑,你不要相信! 然而某种危机因子却在慢慢潜进她的意识里,这个女人的神态和语气,还有刚才冷天傲的反常反应,都让她觉得前面那个女人说的话,不那么不可相信。 安叶然的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起来。 而黎知却在这时俏然一笑,然后大步走近她的身,隔了冷天傲较远的距离,对安叶然悄声道:“不要不相信,这都是真的,今天早上冷氏股市全面暴跌,冷天傲,破产了——”黎知说完,离了些安叶然的身,却仍是轻声地道,“如此,你还要待在他身边么?他现在可不算豪门子弟了。”黎知说完,还特意看了下安叶然划花的脸,黎知脸上闪过惊讶过后,笑意更深。 安叶然的心,被那种危机因子瞬间占满了。眼里,除了震惊,便是恐惧。 他破产了?但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她在昨天之前见到的他,不是好好的吗?他不都是好好的吗?!怎么现在说破产就破产了呢? 安叶然努力压制着心里的剧烈起伏,然后转过身,望着床上的男人,想要从他那里得出些信息。 安叶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样的紧张,这样的担心——像是揪住了整个心般的担心。她想,她不过是他的一个佣人,他破产,她为何要担心呢?就算要担心,要紧张,那么那个人也轮不到她吧。她只是希望能从他身边逃开就好,其他的事,她想,都和她没有关系的吧, 但是他是破产啊,虽然她一直希望他不要有能力再禁锢到她,但是但是,她也不要他破产阿!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但是他是破产啊,虽然她一直希望他不要有能力再禁锢到她,但是但是,她也不要他破产阿。 事业,对于一个男人,是如何的重要,安叶然怎会不知道,而如今…… 安叶然看着床上的那个一直都透着霸气和冰冷气息的男人,没有说话。她想要听他开口对她说,他没有破产,那些都不是真的。 然而,安叶然还没有等到冷天傲开口,黎知便已经走过了她的身,走到了冷天傲的面前,然后扬起手里的文件,尽数散在冷天傲的床上。 “冷天傲,你破产了,今天早上冷氏股市全面暴跌,你没有回天的余地了——” 冷天傲眼没有去看那些散在床上的文件,只是轻轻地望了眼不远处背身而站的安叶然,竟是发现她的身体在微微地发着抖。 冷天傲转眼望着黎知,冰冷一笑道:“黎知,你今天来应该不是来告诉我这件事的吧。” “冷天傲,我真是佩服你,都现在了,你竟然还能够做出这样一副沉着冷静的样子,是我太低估你了吗?但是你知不知道,冷天华今天早上已经因为心脏病突发而住进了医院里去了,你现在竟然还能够这样沉着冷静,做出一副毫不关己的样子。冷天傲,我是要说你太强大还是要说你是太冷血?啊——呃——”黎知的话刚刚说完,便是急促的一声低唤,之后便不能再唤出声音来。 安叶然发现了背后的异样,快速地转过身,便看见,黎知,那个未来别墅的少夫人,竟然被冷天傲按在了床上,然而和按她不一样的,冷天傲的手是掐在了女人的脖子上。 冷天傲应该是掐得很重,女人极尽挣扎。 “少爷!”安叶然大声唤出来,然后快速跑过去,不顾了自己手腕的疼痛,一把就抓住了冷天傲的手,要扯开他掐在女人脖子上的手。 “少爷,你不要这样,快放开她。” 原来,终究,冷天傲在面对黎知时的冷静是装出来的,冷氏,他的金融帝国,当真这样落败掉,心里的巨压该是多大!失控,亦如刚才加大在安叶然肩上的巨大力道。 “少爷,快点放开她,不要这样,她快不能呼吸了。”然而冷天傲仍然没有什么反应,直到安叶然的手腕上流出鲜红的血液,冷天傲才放松了掐在女人脖子上的手。 黎知趁机逃脱了开去,抚着自己的脖子,快步退出去好远,然后面带恐惧地望着前面的那个男人,但是之后脸上却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冷天傲发狂了,失控了,其实这样的冷天傲才是她希望的,因为这样的他,便是不会让她无从下手,能更容易让她达成她来这里的目的。 冷天傲将头靠在床头柜上,大口地喘气,然后道:“安叶然,出去,叫医生给你看手腕。” 安叶然蹲在地上迟疑不动,然后黎知却是淡淡地开口道:“医生?”反问的语气,嘲讽的感觉,“别墅里还有医生吗?哦,对了,我差点忘了,那些顶级医生是付全年的款项的,所以现在你还有权利用他们——”黎知的重点似乎不在这里,“但是,傲,你知道吗,再过几个小时,你的资产将被全部冻结,这个别墅过不久也不是你的了——”黎知的脸上有股戏谑的得意。 安叶然的手臂因为手腕的疼痛,而微微地发着抖,然而整个心,也因为黎知的话而微微地发着抖。 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境况了啊?!安叶然有些无力地想。 冷天傲靠在床头,再是没什么反应地闭上了眼,黎知看见那样的冷天傲,脸上的笑意却是更深。她知道,那个男人被隐藏起来的无望和巨压,在他闭上眼的那刻,便是毫无保留地展露了出来。 “冷天傲,其实冷氏现在还有起死回生的希望——”黎知缓慢地道出最后的目。 冷天傲对她的话没有什么回应。 ——“答应和我结婚吧,傲,和我结婚,冷氏黎氏全是你的。冷氏会变得比以前更强大。爷爷那儿,我已经说好了,只要你一同意,我们马上就能够结婚。”这是今天她来这里的目的,也是这一场阴谋的全部所在——逼迫冷天傲娶她。仿佛曾经的时候,这个女人就曾对冷天傲说过这么一个事情,那个时候的冷天傲是回问女人“要我答应娶你?” 是的,要他答应娶她,逼迫他答应她娶她。 安叶然无甚反应了,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个什么反应,那个女人是要他和她结婚啊。但是本来他们就是要结婚的嘛。安叶然本想微微笑地看一下床上的男人,多么的好,他和她结婚,然后他的公司就有救了,而她自己,也能够离开了……她终于可以离开他了。 然而下一刻,安叶然却感觉自己的肩膀被双极有力的手给抓了起来,然后她就被压倒在了床上,一张唇覆在她的唇上,安叶然呼吸急促,搞不清楚是个什么状况。 “冷天傲!!你这个混蛋!!你就这样恨我,要用这种方法来刺激我吗?!我为了你,连我的父亲都可以不顾,都现在这个份上了,你竟然还这样刺激我!” “我是不如她美吗?但是现在她的脸上有划痕,就算好了,也是要留疤的——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狠?!”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我是不如她美吗?但是现在她的脸上有划痕,就算好了,也是要留疤的——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狠?!”此刻,她竟是连一个脸上有划痕的女人都比不上。 冷天傲没有理她,仍是忘情地吻着安叶然,稍稍地停顿之后,冷天傲转头睨着不远处了的黎知,道:“看清楚,黎知,我眼里对她的神情,和对你是一样的吗——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妄想把我们的关系搞近。根本就不可能!逼婚是吗?我告诉你,我冷天傲这一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逼迫——冷天华他逼不了我,你就更逼不了我——我这一辈子,要的就只是她一个!你们谁都阻止不了我,就是她自己也阻止不了!” 冷天傲的话说出来,黎知的脸色越见难看,而被他压制在床上的安叶然,身、心却是都在颤抖。 黎知听着冷天傲绝情的话语,竟是慢慢往后面退却了步子,声音几分伤痛又几分愤怒地道:“冷天傲,你够狠!两年来,没有一次你不是这样地刺痛我心。你可以和其他的女人欢情纵爱,却就是不曾瞧见过我,所以我恨你,我很恨你!一年多的时间,这场阴谋我预谋了一年多,现在这样了,都这个份上了,你还是对我这样的狠!冷天傲,我恨你,永远都恨!你的公司完了,完了!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不会再给你机会!”黎知说着,已退到了门边,然后猛地一把拉开了房间门,还是有细微的停顿,些微的迟疑,最终黎知再是偏头望了眼房间里的男女,心下一痛,还是狠狠地拉合上了门。 房间门被重重地拉合在一起,黎知的身影消失之后,冷天傲将身体重重地搁置在了背后的床头柜上,是很沉重的样子,然而制在安叶然身上的力气没有松懈,冷天傲一把又将安叶然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安叶然被他拥着,无能无力,无论是刚才的亲吻,还是现在的紧拥,她都无能为力。 而她不知,此刻的她,该是冷天傲唯一的安慰才是了。 “对不起,然儿。”冷天傲道着歉,为他刚才把她当着棋子般的举动。 “我的手腕好痛,少爷。”——请你放开我。 冷天傲听得安叶然的话,当真把她放了开来,然后握了她的手臂拿过来查看她的手腕,上面的血迹还没有干掉。 “刚才为什么要跑过来?我会伤到人的。” 嗯,是啊,就伤到了她了阿,安叶然淡淡的想。然后看着眼前的男人绝美霸气的容颜,还有他拿着纸巾悉心地给她擦拭血迹的样子,却是奇异地道了句:“你以前有过很多的女人吗?”问完,安叶然才想自己该拿把刀子来把舌头割掉才是。 刚才黎知的话语,她记得,他有“欢情纵爱”,那么她是不是也算是他众多“欢情”中的一个呢? 安叶然快速地把头偏到一边,不去接触他瞬间睨过来的目光——那满含了惊讶意味的灼人眼光。 安叶然感觉自己有边脸烧起来了,是那边被他紧紧盯住的脸。然后那里的灼热感又被温热的滑湿感取代,是冷天傲又吻到了她的脸上。安叶然想挣脱开来,然而随后整个人便又被他给紧紧拥住了。 冷天傲的唇贴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呵着热气,道:“以后会只有你一个。” “不,不值得。”安叶然慌乱,冷天傲一只手滑进了她的衣服里。 “不要,不要这样对我。”已被冷天傲压制在床上的安叶然絮乱地说着话,心里纠结的感情太多了,眼里被逼出了泪。 冷天傲放开她,轻轻地叹口气,道:“还是不能接受我?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接受我呢?”如是一辈子都这样,他又该如何办?他的安叶然,他的然儿,他必须要将她拥有才是啊。 冷天傲想要的不是单纯的她的人,是连带她的心,这刻也一起贪心地一起想要拥有了。 但是要如何才能真正地将她完全地拥有了呢? 结婚?是的了啊。他要和她结婚,要让她嫁给他。他现在该算是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他必须更要将她抓紧。 “然儿。”冷天傲勾起她的下颚轻轻地道,“在国内等我两天,我要回美国一趟,两天后,我会回来,一定要等我知道吗?孤儿院里的那个孩子现在还在接受治疗,你要是敢逃走的话,我就直接把他遣送回来。”冷天傲淡淡地威胁到。 冷天华住了院了,那么他是必须要回去一趟的。且,冷氏的事情,他也必须要去处理,即便没有回天的余地,他也不能让自己败得太彻底。 然而,这场角逐,当真就是这样了吗? 不得而知。 傍晚,冷天傲带着安叶然离开别墅。 就像黎知说的,这座别墅不再属于他。 小车向着安叶然以前住的那栋阁楼驶去。 冷天傲在国内的资产全部被冻结,但是那栋阁楼不一样,即使冷天傲将它购置,但是阁楼的主人一直是安叶然。 小车前面坐着K和老女人,而冷天傲和安叶然坐在了后面。 安叶然眼望着外面的风景,是越来越熟悉的感觉,心里竟渐渐涌起了莫名的感触。 冷天傲将她的手抓过来,放在了自己的手里,紧紧的握住,然后道:“你的手腕不方便,明天我走了之后,就由冯姨留下来照顾你。”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安叶然眼望着外面的风景,是越来越熟悉的感觉,心里竟渐渐涌起了莫名的感触。 冷天傲将她的手抓过来,放在了自己的手里,紧紧的握住,然后道:“你的手腕不方便,明天我走了之后,就由冯姨留下来照顾你。”冷天傲刚刚说完,安叶然的手便是一缩,暗色的车内,冷天傲却是看不见安叶然脸上的慌张神色。 “少爷,放心吧,我会把安小姐照顾好的。”前面的老女人回过头来对着冷天傲说到。 安叶然咬住唇,然后偏过头望着冷天傲道:“我的小阁楼,我不欢迎其它的人住。如果你真的要让人住到里面去,那么我就住出去。” 这样不给人留情面的安叶然该是很少见的吧,于是冷天傲脸上露出了怀疑的表情,连带公司带来的巨大压力而形成了一股凝重无比的气息,萦绕在他的周围。 车,在小阁楼下面停了下来。冷天傲生硬了步子走了下来,他的腿,最顶级的医疗也要两三天才能让他恢复正常的行走。 “少爷,真的不要我留下来和您明天一起走吗?” “不用了,你和冯姨可以先走,无需再等我。” “少爷?”老女人惊异,不想冷天傲竟然也让她走了。 冷天傲对于老女人疑问的话语没有做出回应,只是拉过已经下了车的安叶然,便要往阁楼里走。 “少爷,等等。”这次是K说的话。 K上前几步,然后拿出一张支票,递到冷天傲的面前道:“少爷,蓝诀少爷今天早上就已经被蓝逸绕牵扯住,叫回欧洲去了,他临走前叫我把这个给你。” 冷天傲接过支票,结果上面并没有数字,是根据需要,自行填写的吧。 冷天傲的眼透过夜幕,望向远处,深了。 蓝诀是在用这种方式帮助他,然而,真的帮助得了吗? “那,少爷,我们先走了。” 小车驶离开后,冷天傲的神情收回来,顺着伸手勾了安叶然的下颚,望了她的眼道:“你的手腕不方便,不让冯姨留下来,这几天怎么办?” 安叶然移动了下颚,脱离开他的手指,淡淡地道:“我没什么事,能自己照顾自己。”说完便把头转向了阁楼,故意不看了冷天傲地道:“小柯的病什么时候能好?”而她亦是什么时候能脱离开他的控制? 安叶然知道他是破产了,但是她也知道他对她的控制,似乎从来就没有放松过。 安叶然偏着头,不知道冷天傲脸上闪变的表情,只感觉冷天傲的脸逼近了她的脸,然后就听到他低沉磁哑的声音在道:“然儿,你该知道,那个孩子得的是绝症,病,好不了了,除非你希望他赶快死掉,否则,他是还应该在那里接受治疗的。” “扶我进去吧,然儿。”冷天傲说着把安叶然拉过来了几分,轻靠在了她的身上,便有些趔趄地往阁楼里走去。 安叶然的手不方便,晚餐竟是由冷天傲动手来做。 自此,安叶然都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执意留下来,而不是和K及老女人一起去了美国。 进到洗漱间里,安叶然看着那里摆放的洗漱用具,和之前的都没什么改变,左边淡红色的那一套是她的,而右边蓝色的那一套是林南的。而那套蓝色的用具中的那个蔚蓝色的水晶杯子,还是她曾经买给林南的。安叶然将那个水晶杯子拿起来,细细地观看,漂亮的水晶杯子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晶亮亮耀眼的光。 而安叶然只是想,林南到底该什么时候回来呢? 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的时候,安叶然还是惊得险些没有拿稳手里的水晶杯子。 那个镜子里,脸上杂满了红色痕迹的人,真的是她吗? 从早上醒过来,到现在,安叶然都没有照过镜子,她是知道自己脸上的情况不好,且甚至都想通过自己不完好的脸,来摆脱掉某些控制,所以心里关于脸的感觉一直是平静的,然而当真正从镜子里面看见自己时,看见那个脸上划花的女人时,那种惊讶难过的感觉还是不能摆脱的突现出来。 安叶然的手慢慢地抚上自己的脸,自此,她更加不明白,为什么都是这样的一张脸了,那个男人都还不曾对她放手,难道他是断定,她的这张脸是会完好无损地恢复过来的吗? 然而现在的这张脸是多么的难看啊。 安叶然抚了些水到自己的脸上,刺痛的感觉,安叶然的眼里突然就流出了泪。 洗漱间外突然就响起了敲门声,安叶然听到那个几分冰凉而又几分磁性的声在问到:“然儿,还在里面吗?晚餐好了,快点出来吃。” 脸上的泪刺得伤口更痛,安叶然艰难地抬起双手捂住了嘴。安叶然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为何都是这样的她了,他都还不曾放过她。 而她自己又在他的这种“不放过”中能坚持得了多久呢? 门外再是几次敲击的响动。安叶然颤抖了手要去打开门,然而却是在那一刻,她竟是那么的不愿意再让他见到自己,见到那个脸上划花的自己。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门外再是几次敲击的响动。安叶然颤抖了手要去打开门,然而却是在那一刻,她竟是那么的不愿意再让他见到自己的样子,见到那个脸上划花的自己的样子。 “我不太饿,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外面有一刻的安静,然后安叶然听得外面的人说:“怎么回事?你的声音不太对。” 没有,没有,没有不太对。 “你去吃吧,我真的不饿,不想吃了——如果现在吃了,等下会更不舒服的。”所以,请你,走开去吧。 外面当真响起了走动的脚步声,安叶然知道他是真的走开了。 再是在里面停留了几瞬之后,安叶然终于拉动了扶手,走了出来。 洗漱间是在阁楼楼道的边上的,只要一从里面出来,就能够挨着楼道直接往阁楼上层走去。 于是安叶然出来之后,便直接抚了墙要往上面走了去。 然而,可是,那突然就轻扣在了她腰上的手是怎么回事? “然儿,这么早就上去睡了么?太早了……”后面扣住她的男人不轻不缓邪邪地说着话。 原来他没有走,根本就没有走开! 然而,如何走的开,她一开始说话时颤抖的语气,就让外面的男人觉出了不对劲。 “然儿,在哭什么?”冷天傲带力扳着她的身,却是怎么也扳不过来,于是心里的预料更确定了。 “然儿,你在怕什么——是怕我看见你的脸吗?但是如何现在才怕呢?今天早上你不是还提醒我的吗——然儿,你的脸很美,不要这样,走了,过去吃点东西——脸是会好的。”冷天傲是不想再刺激她了,只是悉心的安慰到。 安叶然听着冷天傲的话,突然就伸出手,将手指狠狠地嵌进了冷天傲扣在她腰上的手背上。 这个男人,让她如此——无能为力。 坐在餐桌前,安叶然是努力地抬着头,要与那个对坐着的男人对视着。 小小的玻璃餐桌上摆着两个盘子,里面是色泽诱人的拌面条。 “意大利的番茄酱拌面,味道比较淡,你应该能够多吃点的。”冷天傲将一个盘子往安叶然的面前靠了靠。 安叶然拿起叉子,搅了些放进嘴里。 是很美味的。和别墅里那些顶级的厨师的手艺差不多了。 “你怎么不吃?”安叶然吃了些之后,突然是发现对面的男人竟是不曾动口。 “你吃得很美味,然儿,我很少见得你吃东西吃得这样的好。”冷天傲用叉子轻搅着盘里的面条,然后却是道:“只是我想要知道——他给你做东西吃的时候,你也是吃的这样的认真的吗?” 安叶然搅动的手突然就停了下来,抬起头来看了眼冷天傲,然后便将眼睛定在了冷天傲身后不远处的位置上。 冷天傲看着那样的安叶然,却是慢慢地转过了头望身后的位置,然后,心里便是一痛。 安叶然看的位置,是林南钢琴摆放的位置。 “你很喜欢听弹钢琴吗?”冷天傲问。 安叶然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道:“我晚上睡眠不好,南常常弹钢琴到深夜,直到让我睡着为止。” 冷天傲对她的话无甚反应。 夜,渐深了。 安叶然洗漱完毕,走出来,便是见得冷天傲正站在阁楼的窗前,望着外面的沉寂夜色。 安叶然走过去,站在他的背后道:“你,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飞机。”说完后便转身往阁楼的上层方向走去。 然而才是刚上到楼道的半中央,安叶然的脚步却是忽地停止了下来——阁楼里突然就响起了钢琴弹奏的声音。 优美的曲子,缓慢滑动在整个阁楼里,就像过去两年里,安叶然时常听到的那样。 安叶然手抚着墙,又缓慢地下到阁楼下去。 透过钢琴盖子支起的那块空间,安叶然看过去,便看清,坐在钢琴前跳动手指的男子,是那个冰冷中带满霸气的男人。 是冷天傲。 冷天傲坐在钢琴前,手指优雅的跳动,身体随着双手是微微地移动,优美的曲子便飘满了整座阁楼。 安叶然直直地望着钢琴前的男人,依旧是身着纯白衣的男人,然而却不是同一个人。 一个温柔如水,一个霸气绝美。 “然儿,过来——”冷天傲向着安叶然伸出了手,单手跳动的音符,依旧动听了整个夜幕。 安叶然再是缓缓地走过去。 手,亦是缓缓地伸出,搭进了冷天傲伸出的手里。 冷天傲将她的手握紧,然后把她带过来,让她落座在了自己的身边,轻放了她的手指,冷天傲开始入情地弹奏。 曲子,舒缓而轻盈,像是曾经听过,又像是从不曾听过,渐渐地,安叶然只感觉自己像是酔了般,在被人催着眠。 冷天傲在对她催着眠。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曲子,舒缓而轻盈,像是曾经听过,又像是从不曾听过。安叶然轻轻地偏过头,看那个绝美的男人弹奏时优雅的样子。安叶然从来不想,原来他也是会弹奏钢琴,而且竟然也是弹奏得如此好听。 渐渐地,安叶然只感觉自己像是酔了般,在被人催着眠。 冷天傲在对她催着眠。 “是什么曲子啊?真好听。”安叶然的声音轻柔地问,在冷天傲弹奏了极久之后。 “然儿,不要管是什么曲子……睡吧,只要睡了就好……”冷天傲说着话的时候,安叶然的头已经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上。 冷天傲再是弹奏了几瞬之后,便停止了下来,轻带了安叶然的肩,便将她轻揽进了怀里。 拥着安叶然上到阁楼上层里,冷天傲将她轻放在了床上,俯近她的身,冷天傲用手轻抚了她的发,看着她睡得沉静的样子,冷天傲竟是柔声地道:“然儿,其实要用什么钢琴曲呢?其实不需要的啊。你知道吗?你该是枕着我手臂,靠在我怀里的时候,才是睡得最安稳的啊。别墅里的每个夜,你知道你是有多少个夜是靠在我怀里睡过来的吗……”冷天傲说着,便轻俯下身,落了个吻在安叶然的额上,然后一躺,便终地再将床上的人拥进了怀里。 “然儿,其实是想把你一起带到美国去的啊,但是这是你生活了两年的地方,该是你空白记忆里记忆最深刻的地方了吧,所以总不能对你太残忍,对你逼迫得太厉害啊……” “然儿,如果让你和我结婚,我又该是用的逼迫的手段了是不是?两年前的逼迫,我不敢再让你回忆起以前的事情,如是这次再是逼迫,又该是种什么场景了呢?” 而,这场爱,当真就要这样一直一直地纠缠下去了吗?是始终没有一个圆满的终点的吗? 驶向飞机场的出租车上,安叶然依旧将脸靠向了窗边,望着外面一闪而过的景物。 那个男人是要走了,然而他也说只是离开两天,两天之后就要回来,而他回来之后,安叶然想,她是不是又该要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然儿,我这次离开的时间可能不止两天,有可能要久点,如是长时间地没有回来,你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他是冷氏的CEO,且冷天华现在犯病在医院,那么美国那边的事情,他是必须要去解决的。而安叶然在国内的安全,冷天傲想,谟风颜那一关,该是已经过了,那么她就该是安全的了吧。 安叶然受伤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卷曲,捏在一起,紧了紧,想,哦?是么?离开的不止两天?长时间不回来?如是这样,是不是很好? 安叶然的头,仍然转向窗外,她不让自己去触及旁边男人的身影,至少现在,她不想让自己去触及他。然而随后,她的脸上就被抚上了一只手。 冷天傲手轻捧住她的脸,让她侧过脸来,睨着她道:“然儿,你的脸,不会有什么事的,我这次回美国,会试着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医疗措施能补助一下,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事的才对。” ——如是留了疤,你还会这样紧抓我不放吗? 安叶然突然一下就很想要问他这样一句话。然而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眼望着车子前窗外快闪而过的物。 飞机场里。人潮涌动。 安叶然觉得多么的滑稽,她曾在这里,送走了她爱的男人,林南,而这刻,她又要送走那个掌控她的男人,冷天傲。 安叶然站在涌动的人流里,没有抬头去看前面那个卓然而立的男人,只是越来越奇怪于自己心里的感受——心里有些发紧般地,有个什么东西在紧抓着她的心。 ——“我这次离开的时间可能不止两天,有可能要久点,如是长时间地没有回来,你要照顾好自己。” ——“长时间地没有回来……” ——“没有回来……” 安叶然突然一下就抬起头来望着前面的男人,而抬起头来之后,安叶然才发现,前面的男人也是在直直地望着她。 安叶然的手指,再次紧紧地捏在了一起。 “然儿,上次你在这里送走了他,我记得你们有过一个拥抱,现在我也想要,你要给我啊。”冷天傲说完,不待安叶然反应,便是抓了她的手,揽了她的腰,就将她拥进了怀里。 安叶然靠在他的怀里,竟是觉得心里那种奇异的感觉越来越深,突然就伸出手,出乎冷天傲意料,也是出乎安叶然自己意料地,竟是一把就抓了他的衣,抓紧了他。 “然儿!”冷天傲惊讶。 而此时,飞机场里响起了播音员催促上机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回来?”安叶然抓着他的衣巾扬着头问他,同时让心里的可耻感加剧。 “然儿?”冷天傲努力带开她用劲的手,然后勾起她的下颚,带了淡淡质疑地眼光看着她,是想问了她句,“是不是舍不得他走?”但终怕得到的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便只是在播音员一遍遍催促的声音中俯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然儿?”冷天傲努力带开她用劲的手,然后勾起她的下颚,带了淡淡质疑地眼光看着她,是想问了她句,是不是舍不得他走?但终怕得到的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便只是在播音员一遍遍催促的声音中俯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然儿,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但是有一点你该明白,不管我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管他什么时候回来,我始终是要来带走你的,因为你是我的,我不会把你让给了别人。 缓步走出机场,安叶然将自己落座在阶梯上,心里发紧的感觉还没有消失,安叶然的神情有些静。 手拿起来,上面还有石膏附着,突然一下,安叶然竟是将自己的手狠狠地撞向了后面的墙壁,一下下的猛烈撞击中,手腕上竟是又浸出了血。 “安叶然,你真是可耻!”伴随着疼痛,安叶然呼出声音,“你竟然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你竟然问了!”手腕仍在撞击,血浸得更多。 心里紧窒的感觉仍在,安叶然觉得多么的神奇,林南走的时候,她是心伤,只是难过,而那个男人走的时候,她的心里竟然是心紧,是发疼般的窒紧。 “安叶然,你无耻得很!” 长久的撞击之后,安叶然终地停下了动作。然后便是强烈的疼痛敢袭击了全身。 左手抬起,安叶然看见那枚戴在小指上的戒指。 是尾戒,并且是,那场和林南的分别中,他送给她的,那时的如花男子对她说:“然儿,等一下我,等我回来,我就戴一颗在你的无名指上——” ——“然儿,等一下我,等我回来,我就戴一颗在你的无名指上。” 是无名指啊,安叶然的泪终地流了下来。她知道林南回来是要来娶她的,是要和她结婚的,然而为何现在他都还不曾回来呢? “南,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快点回来好不好?!”安叶然冲着人潮涌动的机场大厅突然大喊出声,“快点回来,然后和然儿结婚!然儿要和你结婚啊!!”是不是这样,便能够抵挡住心里那阵虚弱的无力——因那个男人而来的无能为力。 公交车上。 安叶然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头抵着窗,轻轻地闭了眼。 此刻的安叶然便是没有发现那个从她离开机场就一直跟在了她的后面,一直到跟上了公交车的带着鸭舌帽的男子。 男子坐在车子最后面的位置上,只是不时地望望安叶然落座的地方。 中途有一个带了小孩子的女人上车,安叶然摇晃了身给她让了座,然后站在车的过道里,眼睛只是不经意间瞄向了后面的位置。 男人的帽子压得很低,安叶然看不见他的面容,并且安叶然也没有过多的留意。 公交车在汉堡店外的那个大广场边停了下来,安叶然下到车下,走出了几步远后,带着鸭舌帽的男人也下了车,并且直跟了安叶然。 过了几分钟,安叶然身后却是响起了急呼的声音。 “小姐,等一下。”只是喊她的不是那个男人,而是刚才安叶然给让座的那个女人。 女人带着小孩子跑过来,喘着气地道:“小姐,你的包,你忘了。”然后将手里的小背包递给了安叶然。 末了,女人却是靠近了安叶然的身道:“小姐,你小心点,我发现你后面好像跟着个人。”说着,女人便是从包里拿出了面镜子,假装照镜子般地指给了安叶然看后面的人。 从镜子里面,安叶然当真看清了那个在公交车上看过一眼的带着鸭舌帽的男人。 “我刚才上车的时候,一看见那人就觉得不对劲,可不像是一般乘车的客人,你下了车后,我就看见他跟在你后面了。” 安叶然的眉,蹙起。是很想要转过身去看看后面的男人,然而转念一想,便迅速地打住了念头。 女人又道:“我是要带女儿到前面汉堡店去吃东西,小姐你是到哪里去,要是顺路,我们就一起吧,这是白天,人又多,要是那人真的要怎样,我们就马上打110。”这个女人显然是很热心的。 旁边的小女孩一直都盯着安叶然的脸看,安叶然轻抿了下嘴,也没有刻意避开小女孩的眼,只是淡笑地道:“我也是到前面汉堡店里去,那我们就一起吧。” 安叶然是想要去找小泉的了,这个城市她认识的人真是很少。 那个男人如果真的是跟着她的,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劫财吗?她像是没什么钱。劫色吗?但是现在的她,又有什么“色”可言呢? 那么他是要干什么呢? 汉堡店外,安叶然坐在敞篷下,慢慢地喝了些饮料,眼睛不时地望向不远处的地方。 那个男人真的是跟来了,就坐在隔了安叶然位置几个敞篷远的地方,只是仍旧将帽子压得很低,安叶然仍是看不清他的面容。 心里其实一直都不舒服,从刚才出得飞机场的时候,心里就是不怎么好,喝了些饮料之后,安叶然就再吃不下东西。 周围的小孩子仍是在欢跑,不时围了安叶然的身。安叶然便看见小泉端了餐点往那个男人那里送去。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周围的小孩子仍是在欢跑,不时围了安叶然的身。安叶然便看见小泉端了餐点往那个男人那里送去。 男人仍旧保持了姿势,顺着就接过了小泉手里的盘子。 “叶叶,我觉得他很正常阿,没什么问题嘛,你不知道啊,我走近他的时候,竟是闻到了他身上的古龙香水味,我想像这种身上有香水味的男人,应该不会是什么很低级的人吧。”小泉在汉堡店里对着安叶然说到。 安叶然敛了敛神,然后想,也许是吧。然后拿过了背包便背在了背上,要离开了汉堡店。 “叶叶,你走了啊?” “嗯,我回住处去了,好像有点累的样子,要回去睡一觉,明天还要去孤儿院那边,那里好像又有孩子生病了,要过去看看。” 小泉放了餐点盘然后道:“叶叶,你的脸和你的手,怎么办啊?” 安叶然轻轻地摇了摇头,道:“没事的,总会好的。”说完,便跨步往外面走了去。 汉堡店外,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安叶然想,也许真的是误识吧。 回到阁楼,见到那里有一个中年女人在外面徘徊。 是家政公司的阿姨。 “安小姐,是冷先生特别吩咐要照顾好你的生活。我负责你的三餐,不会居住在阁楼里。”家政阿姨很注意的把最后那句“不会居住在阁楼里”说得很重。 安叶然心里微微的闪动,他竟是记住那句话吗——“我的小阁楼,我不欢迎其它的人住。如果你真的要让人住到里面去,那么我就出去。” 但是他知不知道,她说的话,不是这个意思,如果真是不愿意让人住到里面去,那么又为什么要让他留住在里面呢? 暮色压天。 安叶然在床上睡得似是不太安稳,身体卷曲了起来,受伤的手抓了被子按压在了胸口。 其实她的病在冷天傲给她连续注射了药剂之后已有所好转,只有少见的复发,除却睡眠不好,其余已没有自残的倾向。 然而,今晚似乎不太一样。安叶然的齿渐渐咬住了床单。甚好,咬住的不是手。 ——美国。 冷天傲到达机场,K早在那里等候。 上到车上,冷天傲道了句:“去医院。” 却没想到,最后车子是开向了冷家大宅。 下车时,冷天傲带了冰冷而质疑的眼望着K,K垂头不语。 “少爷,您回来了。”老女人在大门边,恭敬地唤声。 冷天傲进到宅子里,不怎么顾了腿的不适,一路是想要直奔了书房。如果暂时看望不了冷天华,那么就先处理公司的事为好。 冷氏的主营是金融,但是在冷天傲接手的几年里,已经将它的盈利面拓广,所涉及的领域已远不只是金融,而冷氏这次的主要溃败是金融,那么是还能通过其它的产业来应对一时之需的。 暮色四合,别墅的灯光淡微。 走在别墅通往大厅的径道里,冷天傲冷了声音对旁边的K道:“去给我查取美国近年来,整形美容技术最好的医生,如果可以,尽快安排他到国内去。”后面的话不说,K也明白。 只是K道:“少爷,您是要给小姐整形吗?” 冷天傲身型微顿,然后侧过身,脸色在夜色下显得有些暗沉,睨着K,声音也有些沉地道:“然儿的脸,谁也不能动——只是试着医治一下,不要让脸上有疤就好。” “其实就算留下伤痕,又有什么关系呢?”冷天傲淡淡地道,后面这句话说得很小声,不是说给K听的。 冷天傲亦是大踏步地往大厅里走去,却也是发现别墅里周围的气息有些不对。冷天傲敛了神情,还是径直往大厅步了去。 穿过灯光璀璨的大厅,冷天傲上到二楼,然后便朝书房步了去。 推开书房的门,房间里的灯光不似大厅的明亮,而暗沉的灯光里,冷天傲站在门口的身型,瞬间顿住。 暗光里,书桌前,坐着那个本应该在医院里的老人。老人背对着门而坐,也就背对着了冷天傲而坐。 “你没有在医院里?”冷天傲沉冷了声音对着那个背影问到,似乎预感了些什么有些不对。 “怎么,天傲,你希望我住进医院吗?”冷天华转动了椅子,侧过了身来看着了他的孙子道。 如果说冷天华住院的消息是假的,那么是因为什么他要欺骗他? “冷氏的情况,你可知道?”冷天傲问。 老人轻轻地点了点头,不甚在意地道:“你也是知道,这里面有我动的手脚。” 冷天傲不料他回应得这样干脆。 “因为什么?”冷天傲问。 老人却是狡谑地一笑道:“因为利益,天傲。因为冷氏家族的利益。” “这样毫无利益可言。”冷天傲回。 “不,天傲,你错了,这样利益是最大的——只要你和黎知结了婚,那时候,不仅冷氏更强大,就连黎氏也都是冷家的了。” “你在逼我?” “不,我在帮你,天傲,帮你把冷氏的基业发展得更为壮大。你父亲没完成的事业,你来帮他完成,这样才不算愧对了冷家上辈。” “你这样是在走险棋。”因为他不是他能控制的,且,黎氏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但是你现在不是回来了吗?那我这步棋就不算太险。”冷天华话里有话。 然后冷天傲的背后就响起了那个女人的声音:“傲。”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但是你现在不是回来了吗?那我这步棋就不算太险。”冷天华话里有话。 然后冷天傲的背后就响起了那个女人的声音:“傲。” 是黎知的声音。 冷天傲终于惊异地望着前面的老人,道:“什么意思?”这目前一切的境况都是什么意思?是他被骗了吗?还是他又被算计? 冷天华的语气很缓和,只不过是足够假意的缓和:“天傲,你该知道,你和叶然始终是没有缘分的,她的父亲因你而死,这点她始终是不会原谅你的。你找了她两年,终于找到了,结果还不是这个样,她早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根本就不在乎你——何不就此放开她,和黎知结婚,黎知是我很看好的女孩子,当我孙媳妇,我最满意不过——而安家女儿,其实更本就不能再进到冷家的大门,冷家不欢迎破烂不堪的女人!” 听到“破烂不堪”那个词从那个老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冷天傲的神情突然凝聚了,然后睨着前面的老人却是道:“两年前,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把她赶出了冷家大门?”如果没有猜错,冷天傲想那时安叶然的肚子里应该是还怀着他的孩子。 “因为她没有资格待在冷家!”那个老人如今仍是那样的冷情,只是这冷情中,是否又含着另外一些含义,或者说另外一些惮怕?而他所谓的资格又是指的什么呢?权势?财力?还是地位?还是家庭背景?如果就是这些,那么安叶然确实不够格。 “那又是什么原因让你断定我只要和黎家千金结了婚,就能达到你的目的?” “傲,是我让爷爷相信的,爷爷他相信我,一直都很相信我,因为我恨黎家。”黎知说到这里,神情便是有些黯淡。 原不是这些豪门家庭里的恩怨是非,总有些是牵扯不清。 “这是我报复黎家最好的手段,傲,我爱你,所以愿意让你获得最大的利益。只要你答应和我结婚,我就把黎氏的执行权交给你。”黎知抬头神情真切地望着对她侧立而站的神情冰冷的男人。 原是她都对他说到这个份上了,他都不曾对她侧目而看。 这个男人,该是多么的冰冷。 然而事实是,冷天傲不仅冰冷,还是和冷天华一样的冷情,他的心脏早被伤及,那么心就只会为那个伤及了他心的女人而动。 冷天傲仍旧没有看旁边的女人,却是睥睨着前面的老人,道:“如果我是不同意呢?” “那你就不再是冷氏的总裁——你不姓冷,不是冷家的人,不是我冷天华的孙子!”冷天华的语调沉冷,声音却不自觉地加大,冷天傲在听到他的话的时候,神情一紧,随后便是暗下了眼来。 然而随后冷天傲嘴角却是扯出了个冰冷的微笑,冷天傲抬头睨着前面的老人道:“其实我一直很想知道,当初你是不是也是这样逼迫我的父亲冷天玥的,你始终不让他和谟风颜在一起,连带让我成为豪门里最让人可耻的私生子。” 冷天傲说完,便是没有发现暗光里那个老人脸上闪过的沉痛。 “我也一直在想,如果我不是冷家的独子,不是你冷天华的独孙,那么我是还能有现在的权势和地位的吗?你会给我吗?或许,你连认都不会认我的吧?爷爷?”冷天傲又故意把“爷爷”两个词声音拖得很长。 “而你当年能无情地把我寄养在安家,我现在才算慢慢看清,原来也不过是你想要更好的控制我的手段。” “这场阴谋,你也该是最大的主谋才是吧,逼我用终生权来和你交换权势和地位。” “只是有一点,你看错了,我本身就是个不算完整的人了,就在然儿把刀插进我胸膛的那刻,我这一生就脱离不开她了,我的这颗心不算完整,以后的日子要靠她来抚慰,没了她,我是会死的——爷爷。”冷天傲最后的话语说得有些邪忤。 冷天华和冷天傲旁边的女人都因为他的话而惊讶。 “少爷,你不该这样对老爷和黎知小姐的。”说话的是老女人,不知何时她已经来到了书房外面,“安小姐现在是破了相,并且早已经是和别的男人不明不白,无名无份地同居了两年,这样的女人,就算是老爷同意你和她在一起,那冷家的先辈也是不会同意的。”老女人是恭敬了神情,然而却是字正腔圆地说着话。 冷天傲侧身眼神平静地望了老女人一眼,老女人接收到冷天傲眼里的平和气息,硬是再说了话道:“何况,她还是害了大少爷凶手的女儿,这无论如何,少爷你都是不该和她在一起的。” “所以你就该是竭力阻止了?”伴随着冷天傲话说出口,他的手也伸了出去,并且是制在了老女人的脖子上。 “你让然儿在别墅里吃了很多苦是不是?难怪她对你有所排斥。”冷天傲说着话,不觉加大了手里的力道,将老女人按在了旁边的门框上。老女人神情惊恐。此时的冷天傲是料出了那时在车里,安叶然奇怪反应的原因。 “傲,你快放开她,冯姨也只不过是个管事的,她能做什么啊?你快放开她。”说话的是黎知。 冷天傲却是制紧了手,几分逼近,声音沉冷地道:“伤害然儿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话语,让坐在书房里暗光中的老人剧烈一抖。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冷天傲却是制紧了手,几分逼近,声音沉冷地道:“伤害然儿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话语,让坐在书房里暗光中的老人剧烈一抖。 如不是老女人还算是冷天傲的有些情谊的人,那么那扣在她脖子上的手就不是这样轻易地只是掐紧了她的动脉而已。 “好了,天傲。”冷天华沉冷地说了句话,最后书房里一声清脆的响声扩开,是冷天华将桌上的茶杯打落在地,冷天傲制在老女人脖子上的手也顺时一顿,因为他身边在随着冷天华手里的茶杯掉落在地的时候,就出现了两个人,是冷家保镖里身手最好的那两个男人。 两个男人站在冷天傲的身边,形势微妙地与他对峙着,冷天傲眼一眯,手微松,再是一推,便将老女人推离开去,老女人腿软地倒落在地上。 “什么意思?”冷天傲转头睨向屋里的老人,眼里寒光似剑。 而冷天华接着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冷天傲眼神瞬间结成了冰,寒到了极点。 冷天傲听到冷天华声音淡漠生冷道:“婚礼,定在这个星期六,也就是三天以后,到时候,我希望你准时参加。” 话语专制而绝情。 而这便是那真正意义上的逼婚了吧。 “阿坤,阿昆,把少爷带下去,照看好。三天之后,我要他准时出现在婚礼的现场。”话语里有对两个保镖的警告,说完,冷天华便转动椅子,再次背对了冷天傲。 “请吧,少爷。”保镖神情严肃地对冷天傲说着话,然后伸出了一只手,指向了他们要让冷天傲去的地方。 冷天傲没有移动步子,只是眯眼望着屋里的老人,道:“真要这样逼我?” 冷天华道:“安家女儿永远进不了冷家的门!你是冷家少爷,该清楚这点了。” “要是我不是冷家的少爷了呢?”冷天傲几分邪笑的冰冷地说着话。 冷天华听到他的话却是猛地起身,然后快速地转身就望向后面的自己的孙子。 “我早就说过了,我的心脏被她伤了,这以后的日子,没有她,你要我怎么过?会死的,爷爷,我是会死的——”冷天傲的话语够邪忤。 然后冷天傲的嘴角一收笑,却是快速地一伸双手,一把就架过身边两个保镖的脖子,速度极快地一绕,一折,然后两个保票连一声吃痛“啊”声都没有叫出,便被冷天傲给推出很远,离了他的身。 冷天傲朝屋里的老人冰冷的一笑,然后道:“这辈子,那个女人,我都不会放手——你如何逼迫得了我?” 冷天傲折过身,然后便要往灯火璀璨的大厅走了下去。 冷天华望着冷天傲即将消失的身影却是道:“你今天要是走出了这个家门,你以后就不再是冷家的少爷,你所拥有的一切都不是你的!我冷天华也不再有你这个孙子!你自己掂量清楚!” 冷天傲离开的步伐有微微的迟疑,然后却是转过了身望着冷天华道:“你的孙子成了个死人,拥有一切又有什么用?”转身,仍旧向下面走去。 “你真要为了一个女人而不惜和我决裂?!——和冷家决裂!”冷天华的声音已有些愤怒的失控。 而那时的冷天傲已经下到了大厅里。 灯火璀璨的大厅,似乎不似平时的正常。 “把他给我拦住!”沉静睿智的老人这刻终于失控,冲着大厅里大喊。 于是冷天傲的周围迅速地就围上了许多的人。 冷天傲朝楼上的老人,冰冷地一睨,然后冷眼看着四周围上他的人。 冷天华也步下了大厅,然后望着冷天傲道:“你没有权利为了一个女人而抛弃这个家族,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冷天傲,你是冷氏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我不会容了你为了一个女人而这样地恣意而为!” “那个女人,两年前,我就不同意,现在两年后,我就更加反对!” “你以为我这次这样做——在你接手的公司里动手脚——只是为了逼你和黎氏千金结婚?我告诉你,我会架空你的资产,唯一的目的,就是控制你,不让你和安家女儿在一起!你现在离了这里,不是冷家的少爷,无权无势,你靠什么去和她在一起?她在中国有个男人,她还会想到你?” “天傲,好好地,待在别墅里,三天后和黎知结婚,不要再和那个女人纠缠在一起。两年前,她能插进一把刀在你的胸膛里,两年后你就敢保证她不会再绝情一次?” …… 冷天傲的身体微微地抖了些,冷天华的一袭话语还是对他起到了影响,然而冷天傲最后还是抬起头来望着冷天华,却是道:“两年前,你为什么不同意?”那时的安叶然应该不存在他刚才所说的什么问题——一个残破不堪的女人——那时的安叶然只是他冷天傲一个人的。 冷天华的神情一紧,然后迅速地平复过来道:“安家的家势和冷家永远不相配,你必须清楚!” 冷天傲轻淡一笑,声音却是几分哀伤的道:“就为了这个,你就把还怀着我孩子的她赶出了冷家?”轻笑之后,冷天傲的眼迅速融入寒冰,直望了冷天华。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冷天傲轻淡一笑,声音却是几分哀伤的道:“就为了这个,你就把还怀着我孩子的她赶出了冷家?”轻笑之后,冷天傲的眼迅速融入寒冰,直望了冷天华,道,“我的孩子,冷家的骨血,你把她赶出冷家之后,就没有了,消失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冷天傲的声音加大。 然而让冷天傲没想到的是,冷天华,这个极度冷情的老人却是道:“怀了孩子又怎样,要为冷家蓄后的人不是她,就算是有了孩子,我也不会承认,充其量以后也只是个私生子。” 冷天傲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了。 “天傲,看清楚形势,你和安家女儿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她没有资格进到冷家,你是不会和她在一起的。好好地待在别墅里,三天之后和黎知结婚,她是我唯一看好的女孩子,对你对冷家都是有好处的。”唯一看好的女孩子?而其实应该说是,黎氏,这个国内属一属二的公司才是他看唯一看好的吧。 冷天华说完话,见冷天傲反应不大,便向周围的人显露了几个眼神,于是周围的男人便会意地渐渐地要靠近了冷天傲的身。 “天傲,无论你同意与否,这次的婚礼,没有回旋的余地,你必须和黎氏千金结婚!”冷天华说得坚决,冷天傲拳一紧,睨着那个老人的眼里,却是寒光更深了。 周围的男人便是在老人的一个手势下,更快速地逼近了中间的那个冰冷然而亦显高贵的男人,很快便将他收缩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内,要将他擒住。 混战开始。冷天傲利落地打落掉几个男人,紧握的拳头在大厅璀璨的灯光照耀下,可以看出那上面已经布上了些血迹。冷天傲在和那些人对打的时候,其实嘴角是挂着抹冷笑的。原不是,他竟是有和冷家自己的人动手的时候,还真是滑稽。 矫健的身手,然而终抵不过体力的不支,冷天傲的神色越见艰难,他的腿本就大伤未愈,现在再是这样的斗打,无论如何都是不行的。然而,他也知道,他不能停下来,不能倒下去,因为一旦被制住了,那么他的然儿,他不知什么时候再能见到她了,而就算再见到她,那时的境况是什么样的呢——他已经和别的女人结了婚。 争斗在继续,而旁边的老人却是道:“天傲,你该停下来了,不要再执迷不悟,今天你是出不了这个家的,那个女人只会毁了你,我帮你选择的路才是最好的……停下来,冷天傲!不要为了一个女人毁掉自己的一切!那个女人永远进不了冷家的门,你要是和她在一起,就不再是我冷家的人,不再是我冷天华的孙子!”冷天华说着话的时候,额头却是浸出了些冷汗,为冷天傲的坚持,更为某些他不能控制的因子。 他对安叶然,不会是些表面层次的不容,还有些深层次的原因。然而是什么?不得而知。那个老人终是隐藏了些什么?无人知晓。 然而,最后,冷天傲终是承受不住一番一番轮着的逼近进攻,终地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上。 周围围满着人,冷天傲透过站立的人中间的那些细缝望出去,便看见冷天华,那个冷情的老人望着他的眼,同样是沉寂黯然。 “非要这样逼我吗?”冷天傲问老人。 “那个女人和冷家,你只能选一样,而你是冷家的独子,所以这个选择我帮你做。” 冷天傲流血的手在地上一撑,然后站立起了身,道:“我是冷家的独子,但我不是冷家的傀儡!我不会任你摆布!”冷天傲说完,挥手又是一拳击在那个企图向他靠近的男人脸上。 几番斗打,冷天傲的身体已经有些摇晃。 ——国内,阁楼里。 安叶然的身体已卷曲到一个不能再扭曲的境地,抓着被单的手也已经改为了抓紧自己胸前的衣襟,身体不时地扭动一下,满是不安。 只是这“不安”,是什么呢?难道她也是感觉到了大洋的彼岸那个男人境地的艰难了吗?亦如两年前,她选择用最决绝的方式去追随他的时,他猛地从昏睡中惊醒一样,亦是感觉到了她的不妙。 外面的天有些蒙蒙亮了,然而美国那边却刚进入最黑的夜。 冷天傲又一次栽倒下去,体力完全是不支,愤怒地想要再站起身,然而腿伤早已经让他疼得冒出了许多冷汗,站立起来的身完全是摇晃。 ——然儿,然儿…… 冷天傲在心里一遍遍地唤。 安叶然的眼里浸出了泪,睡梦中的泪,多么的没有理由。 “少爷!”随即冷宅大厅外响起了一声吼声,冷天傲抬头望过去,却是看见看见了K,和他身后的几个人。 那几个人,黑衣黑裤,神情都够肃穆。 几个人走进大厅里,然后垂头对着大厅中央的男人恭敬地道了身:“少主。”刚一说完便动身与大厅里围着冷天傲的人斗打了起来。 那几个人都是青莲帮的人。 冷天华抚在旁边椅子上的手握紧了起来,显然现在这个状况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冷天华抚在旁边椅子上的手握紧了起来,显然现在这个状况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K渐渐近了冷天傲的身,然后道:“少爷,你先走,这里留给我们处理吧。”然后朝向大厅门的地方就自动留出了一道路。 冷天傲深呼着气,看向周围的人,对着K,声音杂了几分艰难,但仍旧沉冷地道:“我已经不是青莲帮的少主了,这是什么意思?” “少爷,莲花戒指还在您的手上。”只一句,就该有它足够的份量。 “夫人已经宣布完全退出青莲帮,少爷,青莲帮以后只能靠你来把持——宅子外面有车接您,私人飞机在场地上已经准备好了。”K完全了解冷天傲的想法,这场逼婚,他当然不会接受,他是他的少主,于是他帮他完成他的心愿。 冷天傲流血的手指上的莲花戒指闪着霸气的光,最后一次抬眼望不远处的那个老人,冷天傲的手捏得很紧。 这算是场亲情的角逐吗?然而谁胜?一个是为了家族利益不惜逼迫自己孙子的老人,一个是为了阁楼里那个得病伤痛不堪的人儿而不惜对抗自己爷爷的男人,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怎么的一个纠葛,而冷天傲最终又会做出一个怎样的抉择? 冷天华望着冷天傲亦是不说话,冷天傲知道,他亦是在等他的一个抉择。 最终冷天傲轻轻地闭了下眼,转身由一个青莲帮的人轻扶着往外面走去。 冷天傲知道他的这一个跨步,就是与这个家的决裂,然而这一切都没有办法。 “天傲,你总有一天会为你今天的这个举动而后悔的。”冷天傲刚刚走到大厅的门外,便听得厅里的老人用着仿佛是几个世纪深重的语调对他说着话。 那句话像是个寓言,是在宣示着什么。 冷天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别墅里的时候,黎知走到了冷天华的身边,淡淡地道:“爷爷,傲他真的是为了那个女人而不惜放弃掉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吗?”话语里满是伤。 “他不会的。”冷天华语调沉冷,“我相信他是还会回来的。”冷天华话语坚决。而这“坚决”里是不是透着另一种玄机? 最后那个老人亦是睨向了别墅的外面,看着外面暗寂的夜色,眼里,如果有人发现了的话,那里面是存在了满满的危险。 冷天傲坐在私人飞机上,有专门的医生过来给他检查了伤口。手上的莲花戒指取了下来,在一旁清洗上面的血渍。 冷天傲将头靠在了后面的椅背上,眼睛闭着,呼吸厚重。 周围站着青莲帮的人,都不曾侧目去看椅子上的那个受了伤的慵懒霸气的男人。 冷天傲这两年在青莲帮的威望是很深的,那些手下对他是实意地臣服。 一个青莲帮的男人将清洗好的莲花戒指恭敬地递到冷天傲的面前到,冷天傲伸手接过,然后道:“还有多久到得国内?” 被问的人有稍稍的迟疑——其实这是才上得飞机不久。 “回少主,还有十几个小时,到得那边的时候,应该是晚间时候。” 冷天傲轻点了下头,然后再靠在了椅背上,闭了眼。 冷天傲坐在飞机上时候,由于时差的原因,安叶然这边已经是天色大亮。 进到洗漱间里,安叶然没有去看镜里的自己,脸上隐隐的还有泪水的痕迹,安叶然抚水清洗了自己的脸颊。 然而渐渐地,安叶然眼里却是溢出了更多的泪水。她记得昨晚的那个梦。梦里,她像是看见了那个男人,他就淌在血泊里,一动不动,像是马上就要远离开这个世界一样,然而那样的他在凝望她的时候,却是用了一种最深沉的眼眸。他一直望着她,一直望着那个泪流满面的她。原来在梦里,她也是哭了的。 安叶然蹲下身,伸手抱住了自己,头搁在了双腿间,想要平复下自己的情绪。 都是,怎么了?他才走了一天,为什么就这样了呢——竟是在梦里都想到了他。 “不会有事的,那个男人不会有事的……”他怎么会有事呢?怎么会呢?梦都是假的! 安叶然搁置在双腿上的头不停地轻摇着,直到洗漱间外响起了家政阿姨敲门的声音。 背着小背包,安叶然又站在了公交站台上等车。今天戴了个帽子,安叶然试着将自己的脸遮了起来。微卷的长发搭在背后,看上去,是那么的美丽。 然而她的身后较远处亦是跟上了上次的那个男人,只是今天他多带了副墨镜。 安叶然没有发现他。 车在离得孤儿院较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安叶然下了车,急走的脚步说明在车上的时候,她是发现了不对劲的。 孤儿院还是以前的那座,冷天傲说过的要建造的那座还在施工当中。 而这里,够偏僻。 走近孤儿院的时候,安叶然试着快速地转过身往后面望了去,结果见得背后不远处的那个男人只是定住了脚,竟是没有闪躲的意思。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走近孤儿院的时候,安叶然试着快速地转过身往后面望了去,结果见得背后不远处的那个男人只是定住了脚,竟是没有闪躲的意思。 从这个方位看过去,那个男人的身影是挺拔且高大的,然而帽沿仍旧很低,安叶然看不清他的面容。 他只是站定在那儿,不曾移动。 一切多么的悬疑。他竟是不怕被人发现了吗? 安叶然凝了神,移动脚步慢慢地往那个男人那里靠了过去,然而仅是走了几步,那个男人便快速地闪了开去。 安叶然怔怔地站住脚。 这里的小巷错综复杂,人是极易隐藏的。只是安叶然觉得这一切是不是太过诡谲了。那个男人是谁?他是要干什么?他真的是针对她而来的吗? 安叶然敛了神情,快速而又冲忙地就往孤儿院里走了进去。 无论他是谁,无论他要干什么,安叶想,只要她待在孤儿院的时间不要太晚,抓紧时间回阁楼去,那么总不见得那个男人能干什么。 然而那天的安叶然还是被事情牵扯住了,直到霞光消失了最后的一丝嫣红,安叶然才得以动身往孤儿院外走去。有院里的阿姨叫她晚上就留宿在那里,然而安叶然摇了摇头拒绝。她的睡眠本身不好,如是离了阁楼,是否该是一夜无眠。而那些留在那个男人别墅里的夜,安叶然不清楚,自己为何能睡得那样安稳。 临走时,安叶然用疼痛的手拿了桌上的一把水果刀捏进了手里。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是否还在外面,但,如果真的要有些危险要去面对,那么今晚走不走,都该是一回事的吧。 走在孤儿院外的小巷里的时候,安叶然走动的步子极快。没有转头去看后面,但是安叶然清楚,她的身后仍旧跟着那个男人。 握在手里的刀,安叶然有些慌地把它打了开来,然后更是加快了步子往前面奔去。甚至在转过一个巷道弯的时候,安叶然把走动的步子改为了奔跑。 昏暗的路灯光打在巷道里,慌乱的身影在里面穿梭,只希望能够摆脱掉后面的那层危险。 安叶然不停地跑,不停地跑,直到感觉是远离了后面的男人,安叶然才停下奔跑的脚步,手扶了墙,喘了些气。 回转过头去,安叶然看到一条长长的巷道里都不再有那个男人的身影,心里却没有一丝的轻松,手扶着墙,安叶然仍然要快着步子往前面走去。 然而仅是在穿过一个巷道的十字路口的时候,安叶然还是突然被不知道从哪里伸出来的一双手给蒙住了嘴巴,一张帕子捂住了她的嘴和鼻子,安叶然闻到了乙醚的味道。手伸出来,手里的刀子划在那个人的手上,安叶然听到背后的男人“啊”了一声之后,捂在她脸上的帕子掉落下去,安叶然也趁机挣脱了开来。 安叶然努力压制下心里的恐惧和惊慌,快速地就转过身望向了后面的男人。男人的帽子已经去掉,是一张粗俗不堪的脸。 “妈妈的!”男人低声咒骂到,用嘴含住流血的手,眼神愤怒地望着安叶然。 安叶然早已经快步退出去好远,手里握紧了刀,然后一个转身便要快速地往后面逃离开去。然而仅仅是刚转过身,她的手不知怎么回事,被人狠狠地击打了一下,然后手里那微不足道的刀便掉落在地上,她的整个人也被人给抓住了。是想要张口大喊出声,然而嘴也给捂了起来。整个人便像是被拖着般,被拖离开十字路口,往较远处更偏僻的地方缚去。 不知道被拖了多久,安叶然只感觉自己的心在卷曲,似风干的生鱼片,在被一阵阵地碾碾而过。而当她感觉自己被丢在巷道的地上,抬起头来看见面前站立着的是两个男人的时候,安叶然心开始抽搐。 昏暗的灯光下,安叶然能够看清那两个男人恶俗不堪的脸,以及也能够感受出他们身上那股淫腻不堪的气息。 “想干什么”的话,安叶然没有问出口,只是心里该是升腾出多少的无助与害怕。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总要遇上那么多的事?总有那么多的伤害于她不断。 两个男人蹲身在她的身边,然后那个被她伤了手的男人一把就攫住了她的下颚,连带把她的脸都挤变了形,另一只手便是拿着刀比在安叶然的脸上。 “你们干什么?”安叶然感觉有刀锋轻割在脸上的痛感。 男人却是粗俗地回话道:“女人,咱可是不明白,你的脸都这样了,为什么还有人要雇我们弄花你的脸。”男人说着,便是用手抚摸着自己的下颚,带出些淫腻之色。 而此时的安叶然,不知是为何,竟是没有一点挣扎。是不是生命里遇到的劫难都太多了,所以当此刻再遇上时,却是透着股绝望的安静。 而旁边的另一个男人又是道:“哥,这女人看上去还真不错,要不咱先尝尝味儿,然后才动手。她刚才划了你一刀,就你先开始吧。” 于是安叶然感觉有双手爬上自己的身时,也是没有什么挣扎。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而旁边的另一个男人又是道:“哥,这女人看上去还真不错,要不咱先尝尝味儿,然后再动手。她刚才划了你一刀,就你先开始吧。” 于是安叶然感觉有双手爬上自己的身时,也是没有什么挣扎。 安叶然抬起头,望着沉寂而又漆黑的夜空,眼里的星辰是整个夜空最亮的星。 “你们想死几次?”突然巷道的旁边响起了一个极其鬼魅的声音,两个男人同时转过头望向那个声音的发源地。安叶然仰躺在地上,没有偏过头去看那个身影,直到身影靠了过来,就站在了她的旁边。 巷道的路等光打下来,安叶然逆着光看向那个身影,只是见得他的鸭舌帽还戴在头上,高大挺拔的身影,原来他才是那个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神秘男人。 只是他是谁?而他于她,又到底是好是坏? “你他妈的是谁?老子告诉你,少坏我们好事!要不然,我们要你吃不了兜着走!”一个男人站起来,直接伸过手指着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说到,然而只是一下,那个男人的神情便有些吃紧,因为他伸出的手是被对面的男人只用了两根手指便攫住了,那两根手指是掐在了他的脉门上。 被掐住手的男人,神色越见艰难,整个身体随着对方力道的加深,身体而越见扭曲,额头上的冷汗早已冒出。 “你是谁?”男人用极是痛苦压抑的声音问出话来,然而对方并没有回话,帽子遮掩,头微微地低着,只露出个鼻子以下的部分,但是那一个嘴角却是勾起抹淡漠而又神秘的笑。 而后面的那个男人似乎是在戴帽男人刚刚伸出手来时,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整个身体便在发着抖,而此时竟是跪倒在了地上,神情恐惧而紧张。 鬼魅的声音再次响起,道:“你们真该庆幸,有她在你们面前,否则境况就不是这样的了——滚吧,不要让我后悔。”男人的声音足够的慑人,鬼魅中透着阴冷。 两个男人都是神色慌张地离了开去,只是那个跪着的像是明了了些情况的男人反而更为的恐慌。 待那两个男人都消失不见,戴冒男人便是近了几步,靠近了地上躺着的安叶然。安叶然眼睛直盯着他,黑夜隐下了那眼里的恐惧,身体半支起,一寸寸地往后面退着。 然而男人却是对她道:“你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声音有一股轻柔,不见了刚才的鬼魅,是想要弯身抱起她的,然而刚躬下身体,头上的帽子却掉落了下去,于是昏黄的灯光下,逼近的距离,安叶然便是看清了他的面容。 “怎么是……是你!”安叶然的声音足够的惊讶,而弯身定立的男人因为她的话脸上却是闪过一丝惊喜。 “你认识我?”男人问到,而安叶然随后回出的一句话却是让他的脸上死寂般的沉痛。 “冷天傲,你不是在美国的吗?你怎么在这里?”安叶然回道。 男人的手是僵直在半空中,然后却是道:“果然还是只记得他。”陌生的声音让安叶然一激灵。 “你不是他!他的声音不是这样的!——你是谁?”安叶然说着便是翻身,用疼痛的双手支撑着地要站起来,逃跑了开去。 然而刚刚站起身,一个旋身,她竟是被那个男人拉进了怀里,男人将她狠狠地制住,压进了怀里,有些伤痛地道:“不要动,就让我抱会儿,我不会伤害你的。” 安叶然没有办法挣脱开去,他的制缚和那个男人一样的紧致,安叶然感觉自己根本不能动弹一点。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快点放开我!” 男人却是道:“你一开始不是照样不认识他吗?但是现在你却是又能记住他了——如果他的世界,你能够进入,为什么我世界你不能?”男人说着,放开了些安叶然,勾起她的下颚,看着她道:“我很想带你进到我的世界里去。” 安叶然望着那几分神似的面容,在他放松的范围内,却是抬起脚狠狠地向他踢过去,男人没有吃痛一声,却是如她所愿的放开了她。 安叶然挣脱了开去,便快速地就往后面奔了开去。有些时候,当境况不再绝望,那么逃生仍旧存在。 然而安叶然才跑了几步,便又停止了下来,然后转过身便是极其安静地望着后面的男人,只因为他刚才又说了句话。 安叶然听得他说:“我是林南的朋友,安小姐,我是替他回来的。” 安叶然望着那个男人,有太多的惊讶。 “你……是谁?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他能说出林南的名字,那么他是认识林南的,而他的话又是什么意思?什么是“替他回来的”?而为何他又是和那个男人长得如此相似,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叫蓝夜,安小姐,林南现在还在维也纳,他在那边还有些事,现在还是脱不开身,所以就请我先回来趟,替他来看一下你。” 安叶然咬了唇望着他。 蓝夜又道:“安小姐,你手上的尾戒是林南送给你的吧,我在他手上也见到过一颗,很漂亮啊。”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蓝夜又道:“安小姐,你手上的尾戒是林南送给你的吧,我在他手上也见到过一颗,很漂亮啊。” 安叶然的神情慢慢的拧紧了,然后抬起头来望着前面的男人道:“你真的认识南——但是为什么他还不回来呢?”她在等他,他不知道吗? 蓝夜的神情有瞬间的迟疑,然后脸上竟是闪过了一丝本不该属于他的忧伤,那丝忧伤一闪而过,且在昏暗的灯光下,安叶然便不能看清看明。 而这丝忧伤里又倒底含着些怎样的隐情呢? 蓝夜神情不明地道:“林南现在还在维也纳,还有些事情把他牵绊住了,所以暂时还回不来。” “但是,如果安小姐,你等不及要去见他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找他。”蓝夜最后说。 安叶然将头转向了一边,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道:“不用了,南他会回来的,只要他会回来,我就一直等他。” 整个空气有一刻的凝滞,然后安叶然抬转过头来再次望向前面的男人道:“你……和他,和冷氏总裁,冷天傲,有什么关系吗?”安叶然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为什么他们长得如此之像。 蓝夜却是戏尔一笑,然后道:“你说的是公司面临破产的冷氏总裁冷天傲吗?只是我姓蓝,他姓冷,安小姐,你说我们会有什么关系呢?” “嗯,是么?”安叶然淡淡地回,然而心里还是为那一词“破产”而微微地刺痛。安叶然伸出手,撑在了旁边的墙壁上,借以支撑已感乏力的身体。然而随后她的肩上却是扶上了一只手。 “安小姐,你累了,我送你回家去吧。不要再待在这里了。”声音里仿佛透着股蛊魅。 安叶然移动开身体,脱离掉他的手,然后道:“谢谢你,先生,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蓝夜的出现,以及他身上那股不同于一般人的气息,都让安叶然从心底里感觉那么的不安,就算是清楚了他和林南的关系,然而安叶然仍然不能接受自己和他太过靠近。 然而随后只是一会儿,安叶然想,自己才走了多远呢,她的手便被人给拽住了,然后拉着她便往那个十字路口的另一边闪了开去。 安叶然紧咬住唇,才不至于手腕因为扯拉的疼痛而大加出声来,刚想要唤声,叫那个拉住自己的男人放开自己,却是迅速地被一个旋身,身体便被紧扣在了他的手臂里,和着他一起紧贴在了墙壁上,嘴也适时地被蒙了起来,然后安叶然听得蓝夜说:“不要说话,那边有人。”安叶然被迫背贴在他的胸膛上,于是便看不见那个捂住她嘴的男人此刻沉寂幽深而又藏了丝慌乱的神色。 安叶然睁大了眼睛望着前面的方向,果真看见从那个十字路口两端汇拢了两个人,肯定不是刚才的那两个人,此刻的两个人即使在夜色中,也是模糊地透着一股肃魅的杀气。 安叶然神色慌乱加疑惑地抬头睨了眼身边的男人,男人却是一把就揽腰抱起了她,然后疾步如飞地就往巷道了另一端奔了去。 安叶然知道,那边即使不是回阁楼的那个方向,但是却是能更快地出到巷道外面去的。安叶然不知道此刻自己还要不要挣扎,不知道要不要挣脱开这个男人的怀抱,更不知道,那个后面的那层危险是因何而来,安叶然只知道在那急速地奔走中,即使是被怀拥着,而她的身体却已是渐渐地消失了知觉,心里的惊觉加上身体的疲乏,最终让她昏倒在了蓝夜的怀里。 蓝夜望了眼怀里昏过去的人,脚步却是奔得更快,手臂也扣得更紧了起来。 巷道外璀璨的路灯光照射了下来,蓝夜奔至路口,然后耳边飞闪过一丝风声,蓝夜神情一紧,快速而又熟练地一闪,一把发着寒光的刀便飞了出去。 一辆红色小轿车也在这瞬间适时闪了过来,车门急速打开,蓝夜默契地快速坐了进去,驾驶座上的红衣女子身型微动,车便如剑离弦般冲了出去——留下巷道口两个神色肃静的男人。 两个男人看着消失的红色小轿车,然后一个男人微低头,对着衣领上的一个微型对话机道:“对不起,老板,任务没有完成,那个女人跑掉了。” 红色小轿车里。 蓝夜头靠在椅背上,怀里仍然拥着安叶然,眼睛却是微微地闭着。 前面的红衣女子透过车上的后视镜直看了后面的男人,然后道:“主,都是些什么人?” 蓝夜没有回话,然后红衣女子又是道:“是和洛没有关系的人吧?”从蓝夜此刻的反应来看,应该不再是那个女人叫来的人才对。 “阿拉,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红衣女子当然知道蓝夜问的是谁,便回道:“今天早上,冷氏抛出股份,却又被冷天华给全部收购了回去,冷天华也宣称重新接手冷氏集团。” “他不再是冷氏总裁?”蓝夜问。 “目前应该是的,冷家少爷目前的情况都不太清楚。报道也没有说清。” 蓝夜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有几分解意之色,像是猜测出了什么似的,然后望了怀里被他拥住的人,沉声地道:“他的世界,你就不该卷进去。”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蓝夜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有几分解意之色,像是猜测出了什么似的,然后望了怀里被他拥住的人,沉声地道:“他的世界,你就不该卷进去。” 蓝夜将怀里的人抬高了些,让她靠近了他的胸膛,然后伸出一只手轻抚了她的脸,手背轻轻地淌过安叶然脸上那些突兀的划痕,眼里的神情繁杂不清,然而声音却是放柔了地道:“如何还要再卷进来呢?他如何还要再让你卷进来呢?是两年前的伤害还不够,两年后还要再加上些是吗?两年前,你受的伤害,他给不了你庇及,然而两年后,他也仍然给不了吗?还是要让你受这么多的伤害,这次竟是来要你的命了。”蓝夜缓缓地道,眼直览了安叶然虽然有伤痕,然而仍旧掩不住美丽的脸,静静地睨览,蓝夜眼里的神情越来越深,最后竟是一收手,便将安叶然整个更紧地拥进在怀里。 整个世界在那一刻,于蓝夜,该是拉长了整个的光线,模糊地只有怀里的那个人才是真实的,其余,全是虚无。 “如是两年后,他仍旧给不了你庇护,那么我来给——” “我和他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企及的东西,我同样希望,所以他爱你,我也同样想要你——” “既然他的世界,你能进,那么我的世界,你也能进是不是?那我就和他争这一次,好不好——” 蓝夜的语调越见深重,安叶然是静默不语,然而前面驾驶座上的红衣女子,身型却是骤然一抖。 车,在隔着安叶然的住处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就停了下来,然后蓝夜托着仍旧昏迷不醒的安叶然下了车。 车上的红衣女子身影静默,眼睛是直望了前方,然而应该是眼里没有看进任何东西,最后红衣女子侧首望了眼那个远离而去的男人,眼里的刺痛情绪在不再面对他的时候,终于毫无保留地显现出来。 车,冲破夜空,最后消失在夜幕中。 蓝夜托着仍旧昏迷不醒的安叶然向着阁楼的方向走去,行走的步子不快,甚至有些故意放缓的意味。 “是不是只有这样,我才能这样近的靠近你?”只有当安叶然是昏迷的时候,他才能这样地拥住她。所以故意在较远的距离内就叫停下了车,然后独自拥着她往阁楼处走。 “你醒来之后,是不是又是另一个境地?”对他仍旧是抗拒,亦如每一次对他的抵触,只是这份抗拒与抵触,和对那个男人的那一份是一样的吗? 近了阁楼,扣在安叶然身上的手却越发地收紧,最后是让她整个地贴在了他的怀里,他的脸微低下去,是要靠近了安叶然的脸,轻吐的话语,轻飘飘地荡在了整个的夜幕中。 “真想,一直,这样地抱着你——” “永远都不可能!”一声冷冽的话语,突然冲破夜空,冷刺刺地射向了四周。 蓝夜停住脚,抬起头来,便看见前面那个身着黑风衣,在夜里同样冷冽鬼魅的男人正站在了他前面不远的地方,望了眼他怀里的人,再抬眼起来,眼里便早已是融进了万年的寒冰。 两个同样挺拔傲岸的男人再次对峙,空气中仿佛有冰块碎裂的声音。 然后他们的周围便是围上了人,蓝夜的眼里是一暗。 “少主。”青莲帮的人对着冷天傲恭敬地道,在等着他的吩咐。 “把他制住,不要伤了他怀里的人。”冷天傲异常冷冽的声音响起,然后青莲帮的人听到命令便快速地逼了上去。 左右前后围攻,蓝夜闪躲抵挡,几个时刻下来,竟然未伤他分毫。站在打斗场外面,冷眼观战的冷天傲,在随着眼里的神情越来越冷的境况中,却是一个飞身,闪进混战场中,撇开青莲帮的一系人,速度极快地直袭了蓝夜。 冷天傲的招式极快极狠,蓝夜因为怀里还拥着个安叶然,所以几下下来,便是抵挡不住,最后忽地左肩上面还是被劈上狠烈的一掌,蓝夜的手一松,安叶然应势掉落下半个身在地上,冷天傲却是一掌再次速击过去,蓝夜应拳在胸上,在手里的人被全部抢过去的时候,整个人也被拳力击得后退了好几步,最后又是被围攻上来的人给顺势夹制了起来。 蓝夜最终被制住。 冷天傲怀拥住安叶然。 “然儿。”冷天傲望着怀里像是有些微微睁开了眼的安叶然轻轻地唤到,其实在刚才的打斗中,安叶然便是就已经醒了过来。 安叶然的眼神茫然,视线没有聚焦,只是极轻地道了句:“不要伤害他,他是在帮我。”说完便是整个人又眩晕了过去。只是奇异地是,昏厥的安叶然,此刻手却是极紧地抓在了冷天傲的手臂上。 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谁,她完全清楚。 安叶然被冷天傲唤人送进了阁楼,整个空旷的场地上便是只剩下了他和那个神情魅暗的男人,以及那些费力制住他的人。 而这两个人,原本就是兄弟,只是命运作弄,从一开始就没有兄弟情,倒是一直以来存在的便是仇恨与伤害。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而这两个人,原本就是兄弟,只是命运作弄,从一开始就没有兄弟情,倒是一直以来存在的便是仇恨与伤害。 而这一刻,是否又该是延伸出许多的报复情绪。 冷天傲神情冰冷地步近被制住的蓝夜,然后便是忽地一拳抽出,直击在了蓝夜的腹上。蓝夜的眉头忽地皱起,整个身体有一种扭曲微弓,显然那一拳力道不小。 冷天傲更近了蓝夜,然后像是悄声地对蓝夜道:“这一拳是还你小时候绑架我侮辱我的那次,怎么样,感觉可好?” “你的报复就这么轻松?”蓝夜抬起头来,直睨了前面的冷天傲道。 冷天傲冷然一笑,道:“是么?轻松么?”然后便示意制住蓝夜的人放开了他。蓝夜一旦失去支架,竟是一时没有力气地跪了下去。只是是单膝跪地,没有让自己完全的跪倒下去。 冷天傲蹲身下去,就近在了蓝夜的面前,头故意靠近了蓝夜的耳道:“怎么?这样就支撑不住了么?我还只是一拳,怎么堂堂的烈焰黑主就支撑不住了呢?”冷天傲问得轻忤而又邪魅,而其实他是深知那一拳的厉害,因为那个被他击打的男人,嘴角已经流出了几丝鲜血。 然而随后的形势似乎有些改变,因为蓝夜的手迅速地闪出,便是扣在了冷天傲的喉上,周围青莲帮的人妄想上去帮忙,却被冷天傲一个手势给挡在一定的距离外。 冷天傲望着前面那个和自己容貌几分相似的男人,却是沉冷地一笑道:“我们之间的事总该有个了解。”然后出手如刀般就要砍在蓝夜扣在他喉上的手。 蓝夜的手快速的收回,冷天傲的手落空,两个人快速地站立起来。 对打,开始。 拳脚过处,空气中被击出许多的激烈因子。 蓝夜被狠击了一拳,然而冷天傲的身体亦是没有复原,两人便是平均。 是平均地对打,亦是平均地挨掌。几刻下来,两人的身上都已多处受击。 随后身影移动,竟是渐渐地往阁楼那里打了过去。瞬间的静止,是冷天傲将蓝夜制在墙壁上,手臂狠狠地压制在蓝夜的颈弯里。 “你该告诉我,然儿说你帮了她,你都帮了她什么?”冷天傲的神情,寒极,冰极,也烈极,眼睛直睨了蓝夜问,同时将手上的力道再次加紧,让蓝夜背后抵住的墙壁仿佛都有松动的声音。 蓝夜的神情暗沉狠烈,然而在听到冷天傲的问话的时候,却是勾起了抹魅然而又轻蔑的微笑道:“你永远没有能力保护好你爱的女人,两年前,你就让他受尽了苦难,两年后,你仍是让她受伤害不断。” 冷天傲因为听到了两年前,眼里便是瞬间融进了狂风骤雨,几个拳头便飞速地砸在了蓝夜的脸上,然而却也仍然去不掉蓝夜脸上那一层邪魅而又轻蔑的笑。 “说清楚,你和她两年前有什么关系?!”冷天傲的话语狠烈而急促,“你和她的离开有关系是不是?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是怎么回事?它怎么掉的?!”冷天傲的神情开始有些发狂,而蓝夜在发现了他的这个反应之后,竟是放弃了对抗,任由冷天傲将他狠狠地制住,却是不回任何的话,然而脸上的笑却仍是那么的邪,那么的魅。 这个时候的胜利者无疑是蓝夜。 冷天傲慢慢地松开了手,渐渐地后退了几步,整个身体都是有些摇晃。 “两年前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冷天傲是自问,然而随后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睨着蓝夜的眼里,却是透着股怒意和杀意。 “我的孩子是不是你害死掉的?!”冷天傲说着,快速上前,手脚极其狠烈地击向蓝夜。 蓝夜迅速移身,却仍是没有躲过冷天傲袭击,只是一个反身,他却又是将心神已乱的冰冷男人一把给制在了墙壁上。 蓝夜嘴角流血的望着冷天傲道:“你的孩子是你害死的,是那些爱你的女人帮你害死的,你不是在日本馆里还和那个女人打得火热吗?那个时候,她就站在门外。” 冷天傲的眼,除却冷冽以外,终于融进了惊讶,是无比的惊讶。 “楚恨然就是洛施仪,冷大总裁,而你到底知道多少?”蓝夜的话语满是轻蔑,这一刻,他像是终于找到了攻击这个男人的最好的办法。 他对冷天傲的恨早在他出生那天便已注定,谟风颜对他的冷漠,甚至是厌恶,让他从一开始就对这个世界都充满了恨。 蓝夜制住冷天傲,更为地逼近地道:“你知道该你拥有的孩子是怎么掉的吗?我告诉你,就是爱你的女人硬生生地给她灌下药去毒死掉的——那个时候她靠在我的怀里,但是嘴里却是一遍遍叫得你的名字,她一遍遍唤你,求你不要让你们的孩子死掉——而后它还是死掉了,而你,却让那个害死了你孩子的女人又待在了你身边一年多——”蓝夜的话语,在叙述事实的时候,却透着另一股残忍。 冷天傲反制在蓝夜肩上的手却是慢慢地送落了下来。 蓝夜的嘴角笑意又一次加深了地道:“怎么,这样就受不了了?我告诉你,还有更让你意想不到的——” ——“你知道,她是怎么失忆的吗?” 冷天傲眼里的痛与伤,此刻才是赛过了狂风暴雨,直睨了蓝夜的眼是死寂般的痛。 ——“是她以为你死掉了便想自尽,从楼道上往下摔去之后,命救了回来了,但是却失了忆。她就这样忘掉了你。”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冷天傲眼里的痛与伤,此刻才是赛过了狂风暴雨,直睨了蓝夜的眼是死寂般的痛。 ——“是她以为你死掉了便想自尽,从楼道上往下摔去之后,命救了回来了,但是却失了忆。她就这样忘掉了你。” 真相,真相,这便是真相! 冷天傲的身体因为是靠了墙壁,所以还不至于摇晃不定,而蓝夜的话语仍在继续。 “你还想知道今天我帮了她什么,是吗?我告诉你,我帮了她,是不让她被其他的男人糟蹋。”蓝夜已经松开了制在冷天傲身上的手,“你给不了她庇护,你给她的永远只是伤害——你的爷爷,冷天华,今天晚上也早已经派出了杀手,要要她的命,说不定现在哪个角落里就隐藏着那些杀手——所以,冷天傲,你看你给她的到底是什么?” 残酷而又现实的话语一股脑的全部融进冷天傲的脑海里,连带心脏的剧烈跳动,冷天傲的嘴角却亦是浸出了血丝。冷天傲手扶着墙,微微移动些了身体,却是一个不稳险些栽倒在了地上。 “少主。”青莲帮的人惊讶,是想要过来扶住冷天傲,然而却被冷天傲冷冽的声音给怔住。 此刻的冷天傲是不许任何人靠近了他的身。 道路的那边响起车子的声音,红色小轿车冲破青莲帮人的阻碍,直接冲到了蓝夜的面前。车门打开,蓝夜最后一次带笑地望了眼冷天傲,然后便坐进了车里。 嘴角带血的笑,亦是容进了多少的伤痛。 青莲帮的人是想要阻挡离去的小车,然而冷天傲此刻却是对于蓝夜的离去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有些木然地往阁楼里走了去。 身体,全是摇晃不定。 进到阁楼里,青莲帮的人没敢跟进来,冷天傲只是定立在那里,然后便有些疯狂地往什么东西扑了过去。 阁楼里响起了一系列东西碎裂的声音,阁楼外神情肃穆的男人却只能是微低了头,不敢有什么举动。 许多东西都碎裂在冷天傲的手里,而他丢砸的最多的便是安叶然离开他后拍摄的那些照片。玻璃相框有些是撞在了墙壁上,而有些便直接碎裂在了冷天傲的手里,玻璃刺破手掌,鲜红的血液滴在那些灿烂欢笑的照片上,显得那样的讽刺,而又那样的,沉痛。 冷天傲慢了步子,一步步地往阁楼上走了上去。 打开阁楼的门,阁楼天窗外的夜光投射进来,印在昏睡的安叶然脸上,让她看上去,那么的沉静而又美丽。 冷天傲站在门边,静静地睨着床上的人那么久,然后一个晃身便是扑倒在了安叶然的床边。 冷天傲伏身在安叶然的上面,眼直睨了安叶然,伸手抓过她的手,便是有些发抖地把她的手拉向了自己的唇边。 亲吻,而泪,便也是这样砸在了安叶然的脸上。 两年后,那个冰冷绝美的男人便是又一次流了泪。 “然儿……”冷天傲的声音亦是轻轻地发着颤。 如果可以,安叶然多么希望这一刻的自己可以不醒过来,那样,也就不会感受到那个男人伤痛的情绪,也就不会知道自己竟是会因为他的伤痛而这般心痛。 冷天傲的吻袭下去的时候,安叶然的手还是狂烈的挣扎,只是冷天傲将它们按得极紧,然后便整个拥紧了她的身。 冷天傲拥紧了安叶然的身,灼热的气息吹拂在了安叶然的脖弯里,吻也一路沿袭,爱怜地游移在了安叶然的整个面颊上,最后是停在了安叶然的耳边,安叶然便听到那沙哑而又磁性的声音在道:“然儿,不要再拒绝我,我要你……”然后就有温热的液体落在她的面颊上。 安叶然根本反抗不了,而她亦是发现,原来她的心亦更是放抗不了的,那一刻,安叶然纠结的感情让她再次崩溃地流出了眼泪,混着冷天傲砸落的泪,杂出了一片伤然。 然后,冷天傲进入她的身体,安叶然的身体反抗性地弓起,眼里的泪更多了,无边无尽,是要汇满了两人相爱的道路,让那里都融满了泪水的痕迹。 窗外,夜无明。阁楼内,一室的伤然和爱怜。灵魂与灵魂的撞击,伤痛与伤痛的契合,这一刻漫延出无边的慰藉和悠远,而安叶然在一片的昏然中,竟是伸出手圈住了冷天傲的背。 是不是这一夜过后,所有的伤痛都可以得到些微的抚慰——亦还是,那无尽的伤痛还更甚? 天光照进来,安叶然醒过来,身后是一具灼热坚实的身体,安叶然完全地感受到。身体疼痛,安叶然没有力气做多余的动作。 “然儿……”背后的男人轻轻地唤,安叶然僵直了身体,想要把他扣在自己腰上的手拿下去,然而冷天傲却是一把翻过了她的身,让她面对了他。 对上那张绝美霸气的脸,安叶然再不能制止住自己,流出了泪来。冷天傲看着她的泪,却是伸手一揽让她贴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他自是知道她为什么哭泣,她的心里还有那一个男人,而此刻的境况对她该是多么大的一个折磨。 “不要哭了,然儿,以后都不要哭了……你本来就是我的,本来就是我的!我早就跟你说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对你放手。”就算她不爱他,他亦是不会放手,更何况他是知道了两年前的那么多的事情,在知道那些事情之后,冷天傲甚至是隐约地猜测,她是爱他的,否则如何会为了他而去做傻事。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听着冷天傲的话语,冷天傲的那句“我一辈子都不会对你放手”,安叶然便是狠劲地一口咬在冷天傲的胸膛上。 这辈子,她对这个男人,永远这么无能为力。 冷天傲无甚反应地任她而为,然后却是轻轻地道:“然儿,如果你想,我可以带你去找他,我们一起去找他。你是我的,我不会放手,不管你怎样,我都不会放手!” 安叶然无能为力地放开了咬住他胸膛的齿,冷天傲却是抬高了她的颚道:“不许哭,从今以后都不许哭,我不要你再泪流,不要你再为谁流眼泪。”就算是为他,也不要了。而冷天傲不知道,安叶然流了那些泪该是绝大多数都是为他而流的了。 “然儿,以后的日子,你开开心心地待在我身边好不好?”不要再有伤害了,都不要再有了。 然而安叶然心里林南的那一关,该是要如何地过?这一座山该是如何的大?冷天傲带着安叶然要如何地爬过? 而此刻的安叶然,是否已经爱上了冷天傲,爱上了那个神情冰冷而又霸气的男人?两年,在离开了两年之后,在她完全失忆的情况下,在她再一次将他遇见的时候,她是否早已经又一次在一片空白的记忆中将他爱上——即使记忆空白了,她也仍然控制不了自己地爱上了他。 如果不是,那又怎会有那些一直一直都在无尽纠结的情感。 冷天傲派出了青莲帮所有的人,将冷天华派来的企图危害安叶然的人全部清除掉了,然后带了安叶然站在了人潮流动的飞机场里。 安叶然伸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那里已经光滑了,是K从美国找来的医生将它完全的医好了。 一段的时间内,安叶然有落跑过两次,但是每次都被冷天傲给找了回来。而当她每一次落跑出去,而他再将她找到的时候,安叶然都觉得心里的感觉那么奇异。他把她拥在了怀里,没有任何的责怪,只是紧紧地拥住她,然后像是宣誓般地道:“不管你跑到哪里,不管你跑多少次,我都是会把你找回来的。你是我的,我就不会再把你弄丢掉了。” 安叶然脸贴在冷天傲的怀里,其实心里感觉自己是那么不愿意离开他的,就像那次他离开时,她忽而迸发出的不舍。 爱,便是在不知不觉中注入了安叶然的体内,她一直反抗,要自己抵抗住那份感情,连带心里是无限的纠结与对抗——对抗冷天傲,然而亦是在对抗自己,对抗自己心里那份早已经被冷天傲击垮的情感。然而最后,却仍旧是反抗不了,亦逃不了,逃不掉。是逃不掉啊——她是如何逃得开那个男人的呢? 如何都是逃不开的!两年前逃不开,两年后,空白着记忆也仍是逃不开! 而林南,两年里的林南,于安叶然,又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呢?是亲人,是安叶然苍白的记忆中唯一的一个依附与慰藉—— 踏进检票口的时候,安叶然的步子最终停住,因为她的后面突然响起了男人唤她的声音。转过头来,便是望见了那个和自己身边的那个男人相容极像的男人。 是蓝夜。 咖啡厅里。 蓝夜坐在了安叶然的对面,而冷天傲亦是做在了安叶然的身边。 蓝夜望着对面的两个人,眼里的神情瞬间转变了许多许多,伤痛,失落,无奈,绝暗…… 原不是他说的要争,这刻却是连一个机会都不曾有过了。只是有些事情还是要做,因为那关乎承诺。 随后蓝夜便是从身上拿出了个精致的盒子,递给了安叶然,递给了那个他和冷天傲同样渴望的女人。只是这刻冷天傲将她拥有,而他,亦是回到无边无际的冰冷和黑暗。 那是他的命,从出生起就注定了的凄凉伤痛的生命。 安叶然拿着盒子,缓慢地打开,最后眼里便是极度的一惊。 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一颗戒指,是和她手上带的相配的一颗戒指。是林南手上的尾戒。 然后蓝夜缓缓地对安叶然道,林南其实早些时候在维也纳便已经和那里的一个女子交好,现在都是已经订了婚了,所以那颗戒指,他托他给她带回来。 “安小姐,林南让我告诉你,这场感情是他背叛了你,他对不起你,所以他不想再回来面对你,便只是托我把这颗戒指带还给你。”然后蓝夜拿出了许多的照片,上面都是林南和另一个女子交好的照片,而里面最刺眼的那一张,便是林南和那个女子穿订婚礼服的照片。 安叶然看着眼前的境况,有些不敢相信地抬头望着前面的蓝夜。 “安小姐,这些都是真的,我没有理由欺骗你。你也不用再到维也纳去找他了……” 安叶然最后是木然地由冷天傲带着离了开去。 而蓝夜在望着安叶然和冷天傲消失的背影的时候,手里的照片却是捏紧了起来。 ——“如果伤害,就请带走她,不要再让她待在他身边,即使没有爱,也不要再有伤害,但是如果幸福,就请让她一直幸福下去……” ——“如果幸福,就请让她一直幸福下去……” 蓝夜抬头望咖啡厅外的天,这个季节的天,是湛蓝的了。 冷天傲带着安叶然去墓园看安蔡建,看那个因他而死去的人,冷天傲的眼里有愧疚,在安蔡建的墓前,冷天傲是屈膝跪了下去。 安叶然神情奇怪地看着旁边跪地的冷天傲。 “天傲,你怎么了?”为何要跪呢? 冷天傲没有回安叶然的话,却是在碑前磕上了头,然后道:“安叔,这以后的日子我会把欠你的,都补偿,偿还给然儿。我永远不祈求你的原谅,只是希望你给我这个机会,然儿以后的日子,我不会让她再受任何的伤害了,就是是我,也不能再给她伤害了。” 然后冷天傲再磕了个头后,便起了身,拉了安叶然的手,望着她道:“然儿,这一生我欠你的很多,你以后要我怎样还我就怎样还。” 安叶然便是轻抿了嘴,然后道:“那你就把我们两年前的事情告诉我,南给我写信来了,他说其实我们两年前是认识的,但是两年前你太坏了,所以你都不愿意把以前的事情告诉我——嗯,后面那个是我说的,不是南说的。” 冷天傲故意戏谑一笑道:“哦,是么?你说我太坏了?”说着冷天傲便是一把搂了安叶然的腰,唇坏坏地欺到她的耳边道:“不是我太坏了,是我坏惨了!”然后手故意在安叶然的腰间动了动,***动了她的痒穴,安叶然闪躲地避开,强忍住不让自己笑出来。 这是在墓地,安叶然深刻地记得。而随后,安叶然在看见旁边的一块墓碑的时候,却是自然而然地再笑不出声来,没有缘由的,安叶然的眼泪便是流了下来。冷天傲发现了安叶然无缘无故的眼泪,便是捧住了她的脸道:“怎么了?” 安叶然脱离开冷天傲的大手,只是摇了摇,然后道:“没事,只是看到了旁边的那块墓碑——傲,为什么那块墓碑没有名字呢?为什么他的亲人连一个名字都不给他刻上呢?”安叶然说着,眼里的泪却是不由自主地流出来更多。 “好了,然儿,要是觉得心里不好受,我们就把祭品搁一半在这边好不好?不要哭了。”冷天傲说着便用手擦掉了安叶然脸上的泪。 而安叶然却是直直地望着那块墓碑,好久好久,眼里的泪更是止不住地流,最后冷天傲没有办法,便只能任由她去了。最后安叶然被冷天傲带走的时候,安叶然还是不时地回过头去看那块墓碑,就好像那是她曾经认识的人样。 安叶然和冷天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墓地里,而当时的安叶然在最后转弯的时候能再回望一次的话,那么她一定能够看见那个块墓碑前是站了个外国女子,而如果能够看清晰一点的话,那么安叶然一定会发现,那个女子会是她见过的——在那次的咖啡厅里,蓝夜拿给她看的那些照片上的那个俏丽的外国女子。 ——“如果伤害,就请带走她,不要再让她待在他身边,即使没有爱,也不要再有伤害,但是如果幸福,就请让她一直幸福下去……” ——“如果幸福,就请让她一直幸福下去……” 【完】 番外:第二百三十二章·永不出口的爱 ——“如果伤害,就请带走她,不要再让她待在他身边,即使没有爱,也不要再有伤害,但是如果幸福,就请让她一直幸福下去……” ——“如果幸福,就请让她一直幸福下去……” 回望·伤 时间回流,模糊的光线中,景象回放到长久前的那一次。 那一次,小阁楼里,安叶然又一次犯病,林南扯拉开她的手,带着疼痛的心想要用最决绝的方式让她将另一个人淡忘,然而最后当他停止下行动的时候,那些鲜血,那些预示着伤痛生命的鲜血便从他的鼻子里流出来,尽数染在安叶然的脖弯里。 那些鲜血不是上天的惩罚,而是伤痛的刻印,是命运的捉弄。 当林南的脸在逐渐变得苍白的时候,安叶然便是奇怪地对他道:“南,你的脸好苍白。” 林南回:“嗯?是么?是一直都这么白的阿,怎么现在才发现啊。”语气那么的平淡,然而谁看见了那闪现在脸上的无尽的哀伤…… 一曲清江水,流不尽的哀伤绵绵。 安叶然陪着林南在清江边散步,然后林南将她拥住,然后他突然而来的眩晕的身体支撑不住自己的重量,是全部压制在了安叶然的身上。林南倒了下去,然而制住了安叶然的身,不让她转过了身来,不让她能看见自己的此时的样子,而那时是有谁看见了他鼻子里又流出的鲜血呢? 那些血啊,一滴滴地染在他纯白的衣上,又该是绵延出多少的绝望与哀伤? 林南支撑起眩晕虚弱的身体,步到了柳树下,扶住柳树的枝干,背着身问安叶然:“然儿,你爱我吗?” “嗯,爱。” “是真的爱吗,然儿?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吗?不单单是对一个人喜欢的那种感觉。” “嗯,我喜欢南,我也爱南。” “那如果,我告诉你,你对我的爱会让你承受很多苦难,你还会爱吗?”而其实是,她对那个男人的爱会让她承受很多的苦难,她还会爱吗? “会阿,如果真的是爱一个人,是不会怕有困难的吧。南,你今天怎么了?好像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呢。”安叶然这样回,是如何知晓那些话里的玄机,怕是一辈子都不会明白的了。 “然儿,再如果说,我对你的爱,太过霸道,太过沉重,霸道和沉重地让你承受不起,你还会选择和我在一起吗?” “南,你不霸道,你那么温柔,你不会让我感到沉重的。” “我是说如果。” “嗯,还是会选择和南在一起吧,因为我爱南阿,只要我爱南,我想我都是能够去承受那些的。” “嗯,是么?”能够承受? ——如是这样,是不是终究该让你们在一起?该让你再回到他的身边?因为你爱他,你爱的终究是他啊! “真好,然儿。”林南回,安叶然的话让他做出了最后的决定,然后冷天傲派出的一直在查找安叶然的人便轻易地查出了她的下落。 试想,两年的寻找都那么的不易,如何只在一时之间又将她找到了呢? 是那个如梨花般的男子啊,是他在一步步地将他们成全,亦是在用自己最后紧存的生命来爱他的然儿。 最后的决定——离开。 亦是诀别。 他把她交付给冷天傲,然后带着最后的生命永远地离开她。当他们最后在一起的时候,他会再回来见他们,只是是以一种最为决绝的方式。 那场机场的送别,林南转过身去后扬起的头,该是掉落了多少的眼泪。安叶然是否知道,从此一别,再无相见! ································································ ·永不出口的爱· 维也纳的医院内。 林南躺在病床上,面色已经因为化疗而足够的苍白和憔悴,然而如梨花俊雅的面容还是那么好看。 侧面,神色魅暗的男子立在窗边,眼望着窗户外面。 “是你把她的下落告诉他的吧?”魅暗男子问。 林南只是在嘴角轻轻扯动了一个微笑,然后道:“她总该要获得幸福才是。” “这就是你给她获得幸福的方式?”蓝夜说着,是转过了身望向了病床上的男人。 “她爱的始终是他,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 “那你又为何想要见我?”蓝夜问。 “也是为了让她获得幸福——我给了他两个月的时间,如果这两个月,他能让然儿再接受他,不管然儿有没有恢复记忆,只要她能接受他,那么我就彻底地放弃。”林南说话的声音其实有些虚弱。 蓝夜魅暗的眼里有些疑惑。 然后林南在自己的手上取下了那枚戒指,伸手递给蓝夜道:“两个月后请你带着这枚戒指回去找她……如果仍是伤害,就请带走她,不要再让她待在他身边,即使没有爱,也不要再有伤害,但是如果幸福,就请让她一直幸福下去……” “……蓝先生,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蓝夜暗沉的眼里,眸光闪动,是静静望了床上的男人,同时揽进了他眼里的希冀。然后蓝夜道:“你的病不打算让她知道吗?” 梨花男子轻轻地摇头,脸上有化不掉的笑。 蓝夜惊异,为何都是在这般情况下了,他还能笑得如此的坦然? 林南道:“永远都不要让她知道,就让她以为我是一直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就好……”声音淡而微。 “还有多久的时间?” 林南的脸上终于染上了一片伤然,然而仍然还是微微笑地道:“不会太久了……但是蓝夜先生,我是要谢谢你——谢谢你两年前把她带到了我的面前,让我有机会可以和她待在一起两年……” 蓝夜握了手里的戒指,转身再望了窗外,暗了声音道:“你……还有什么遗愿吗?” ——“我死后,请帮忙将我葬在然儿父亲的旁边吧,不用刻上名字……那样然儿在去看她爸爸的时候,也能看见我了……我也能看见她了……” 一场永不出口的爱,就这样绵延柔软在了一整个季节里。而那方有关爱的天空,此后是不是能融进了那一个如梨花一样的男子?而当他在通往天堂的道路上,最后一次倾身俯瞰时,在看见那个他深爱的人儿是在快乐欢笑的时候,他是不是该是真正地笑了? 是真正的笑——再不含了他生命中的忧伤和哀然…… 而林南最后闭上眼的时候,想必心里只有一句话: ——“然儿,祝你幸福……”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