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无敌01]《戴上婚戒》 作者:于儿 ========================================================================================================================== 【申明:本书由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 】 ========================================================================================================================== 第一章 “爸,我们回去好吗?”一道娇柔声难掩浓浓的挫折感。 “你说这什么话!我们才刚到不是吗?”饱含责备的厉斥声尽可能压低。 “可是我累了呀。”她嗫嚅说道。 “累什么累!为了……啊!是周总与陈经理,真巧,竟然会在这里碰见你们。”男人严苛的语气急转直下,不但如此,就连原本紧蹙的眉头也在遇见商场友人后立即抚平,且露出客套到几近谄媚的笑脸来。 “咦,这位就是凌董您的千金吧?”周总与陈经理的眼睛倏地一亮。 “小影……”凌意扯扯女儿的手,示意她赶紧唤人。 原想寻个地方休息的凌疏影,被父亲突如其来的一扯,她差点绊倒。 “您……您好。”她面红耳赤的颔首。 周总盯了凌疏影好一会儿后,面带诡异且意有所指的说:“凌董,听闻贵公司近来的营运……近日盛传凌氏企业的董事长经常带着女儿参加各类饭局、酒会等等,美其名是为了让女儿见见大场面以增广见闻,可实际上,却像是要利用女儿来挑选对自己最有助益的女婿一样。” 他原本还不太相信这项传言,可现在…… “周总,我们到一旁好好聊聊。”凌意脸上闪过一抹难堪,不过他掩饰得极好,就连身旁的女儿都没发现,“小影,你先去那里坐一下,爸等会儿再去找你。”对女儿细声交代完,他立即热络的带着友人转往大厅的另一头说话。 “喔。”她本来就想到那边坐的呀! 迳自取了杯色彩鲜艳的水果酒,坐在米白色沙发上的凌疏影猛然发现自己好像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她参加过那么多名流所举办的宴会,就属这次的与会人士看起来最称头,不过这也难怪,这场宴会是在国际会议中心举办的,且举办者还是政府资政大佬,为此与会者多半是商场上的菁英。 老实说,她一点都不排斥,甚至十分乐意参加这类型的宴会,可连续参加几场下来……她好失望喔。 怎么说呢,可能是独生女的关系吧,在没有玩伴的情况下,爱情小说便成为她消磨时间的精神食粮;说她超爱浪漫也好,说她不切实际也罢,反正,她真的好想遇见一位小说中才会出现的白马王子。 为了寻觅她心目中独一无二的俊美男主角,她不厌其烦地陪着父亲参加一场又一场的宴会,不过或许现实与幻想真的有极大的差距,因为几次下来,她已经觉得身心俱疲,所以才会在一开始就跟父亲喊累。 其实,她身边不乏一些青年才俊,只可惜,始终找不到一个符合她期待的男主角。 “这位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仰望着面前长相稍可、齿缝间却残留菜渣的男子,凌疏影不禁大失所望。 婉拒之后,凌疏影一双美眸不由得觑向餐桌的另一头。 正在夹取热食的男子显然比较符合白马王子的形象,可是当他坐下用餐时,却与他优雅的外表大相迳庭。 凌疏影幽幽叹了口气。 不是她要吹捧自己,她明明长得不差,就连她的死党刘美娴都说她简直就像爱情小说中女主角的翻版,当然啦,她是属于清纯美丽型的,所以她…… 唉!不管她是属于哪一型的都没用,现在问题是在于……她命定的男主角到底在哪里? 她承认自己满脑子装的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不过循规蹈矩的她可做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蠢事来,好比说要她去撞车,或者是偷偷潜入豪宅,然后巧遇男主角等情节,所以她只好选择最没创意,但说不定最有机会成功的浪漫巧遇。 但很显然的,就算她不断制造机会,可好运仍旧没向她靠拢,在经历一连串失败后,她发现此法还是行不通。 话虽如此,她还是得感谢一直支持她的爸爸,虽然她至今仍不解之前一直秉持着不让她曝光的父亲为何会一反常态…… 咦!刚才似乎有道颀长的身影从她面前走过。 其实这也没啥大不了的,自她坐到这里之后,眼前少说已来来回回了数十个人,但是不知怎地,她却听见自己用力咽下唾液的声音,而且,就仅仅是眼角余光瞥见,她的心就好像被一道电流给窜过一般,狂跳不止。 怦怦怦…… 她勉力稳住不规则的心跳,而后慢慢抬起一双透着兴奋的莹亮水眸,开始找寻方才那抹人影。 她有如此幸运吗? 就在她即将放弃的前一刻。 找到了!她梦想中的白马王子! 凌疏影心头一震,下意识地将小手按压在心口,然后慢慢感受从里头传至掌心的那股犹如触电般的奇妙感觉。 他,活像从爱情小说中走出来的俊美男主角,完美无缺、风度翩翩,再加上修长的身材以及独特的气质……天呐!他就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举杯啜饮,就可以令她怦然心动。 有这么一瞬间,她真的好想冲过去和他……不!不行,她好不容易才遇见王子,绝对不能如此莽撞冲动,更何况,当男女主角初次相遇时,不都应该要由王子采取主动的吗? 所以,她必须耐心等待王子发现她的存在,然后他们才能有进一步的发展……而一分钟、二分钟,十分钟过去了,可是王子眼中恐怕只有会场主人以及围绕在他身边的一些路人甲乙丙,也就是说,他根本没瞧过她一眼。 凌疏影有些急了,但她对于这种情况却无能为力。 “咦!正在跟大佬说话的不是风聿集团的夏总经理吗?” “没错,否则你以为那位高不可攀的大佬会跟一个小辈闲聊这么久吗?”男人一说完,还露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讽笑。 “这倒也是,大佬一向看那些晚辈们不顺眼,如今他肯端着一张笑脸来巴结一下夏总经理,足见大佬也清楚风聿集团深不可测的实力。” “自从夏总经理拿到风聿的主控权,其经营的手腕确实令人刮目相看,尤其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将风聿集团多余的资金不断的转投资,至今已经获利了好几千万美金。哎呀,讲这么多都没用,等你真正跟他交过手后,就知道他……” 他怎么不继续说下去?她好想多听一些有关他的事喔! 望着逐渐走远的二名中年男人,凌疏影扼腕不已。 若是照刚才那二位的说法,被大佬缠上的他大概没时间注意到她,那么……她该主动点吗?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唐突了?早知如此,她就应该把美娴一块儿带来才是,这样她就可以帮她出主意。 啊!他要走了?不行、不行,他们连句话都没说,他甚至还不晓得她是谁,他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匆忙起身的她,不经大脑就想冲到他面前去,然而,就在这时候── “小影,你要上哪儿?” 手腕突然被扣住,凌疏影一震,回眸愕视着抓住自己的父亲以及方才那名齿间留有菜渣的男子。 “爸,我刚才有看见……”眼看王子就要消失,凌疏影更急了。 凌意毫不理会女儿焦急的神情,直接拉她转向身旁的男子。 “来,爸给你介绍,这位是和扬企业的……” “爸对不起,我、我待会儿就回来……”一道完歉,凌疏影火速地奔离,抛下他们直往大门口追去。 “小影!” 凌疏影听不到身后那道气急败坏的叫唤声,更控制不住那股异常执着的冲劲。现在的她,只晓得自己一定要跟那位夏总说上一句话;对!她不求多,一句话就好。 一冲出会场,凌疏影便在专属电梯的门口前看到那位夏总,以及跟随在他身边类似特助的二名男子。 虽说她脚下所踩的不是很高的高跟鞋,可是踩在地面的急响声仍教那二名男子回眸望向她。 她猛然顿步,不知所措的她脸上瞬间漾出美丽的红晕,以及一抹笑得有些狼狈、尴尬,却教人移不开视线的笑意。 怎么办?她现在该说什么话才好? “小姐也要坐电梯吗?”其中一名长相斯文的男子亲切地问她。 “呃……是呀!”怔了下后,她忙不迭地点头。 斯文男子微微一笑,转过头去。 正庆幸他们审视的目光终于移开的凌疏影,忽然听见当的一声,刹那间,她心中又莫名窜起一阵紧张。 天呐!瞧她做了什么? 盯住自己微微发颤的双手,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为了和王子说上一句话,就不计后果地往前冲;虽然她并非胆小如鼠,可是这种没头没脑的无知行为却是第一次发生。 怎么办?他会不会因此就把对她的评价贬得很低? “小姐要进来吗?” 芳心一悸,凌疏影这才发现他们早已步入电梯,她一双漾着慌张的美眸霎时瞠得老大。 她突地发现,她梦幻中的清雅贵公子──夏总,正巧对上她的视线。虽然他很快就别开眼去,但她已不可自拔地将他的容貌给深深烙进心里。 然而,凌疏影或许是太紧张,因此忽略了某些显而易见的地方,就好比是── “小姐,门要关了喔。”斯文男子再次笑笑地提醒她。 “啊!对不起!”她粉脸乍红,快步走入电梯。 怎料,当电梯门一合上,她就后悔了。 她为什么要笨笨地跨进来?她根本还没准备好要跟他说什么,况且从头到尾,只有斯文男子一直对她保持和善态度,至于站在夏总另一旁的男子,则对她迟缓的动作投以一记不耐的眼神,害她宛如是个做错事的小孩,不仅将头垂得老低,还不敢抬眼瞄向她所觊觎的男主角。 随着电梯缓缓降下,刻意站在最角落的凌疏影也逐渐不安。 她的忐忑不安及不知所措不单单是因为周遭的气氛忽然变得极为诡异,更重要的是,接下来的情节并没有依照她所幻想的戏码发展下去。 他明明有看见她的! 莫非,是他没看清楚?还是,他所欣赏的对象是妖娆艳丽型的? 不不不!他给人的感觉是如此温文尔雅,所以她敢肯定他所喜欢的女孩一定是她这种清纯派的。 有好几次,她都已经鼓足勇气准备开口,可是话每每到了嘴边,她就又硬吞回去。 算了,既然开不了口,那总得让他再仔细瞧她一眼吧! 如此一想,凌疏影将原本左闪右躲的目光悄悄地定在他俊美的面庞上。 他并未将眸光移至她身上,可是没关系,假使他用那种色迷迷的目光上下打量她,她反倒会吓得退避三舍呢。 只是,他为什么都不看她?难道她就这么平凡,完全无法吸引他的目光吗? 咦?凌疏影暗暗一喜,因为她忽而发现他那张俊俏却没有丝毫表情的脸庞开始有了变化,虽说这种变化极细微,可是她仍旧有办法将它翻译成文字,那就是──厌恶与冰冷。 她乍喜的心情急速转为错愕。 呃,大概是她解读错误,王子不可能对她心存恶意。 凌疏影一直跟自己强调是她想太多。 同一时间,当的一声,下降至地下停车场的电梯门缓缓开启。 冷酷男子先一步走出,之后是夏总,最后才是斯文男子,而仍处于震惊状态中的凌疏影,依然呆呆地愣在原地。 有人回眸看了她一眼,可惜并不是王子,她无法形容心底的那股失望,只知道在电梯门自动合起的那一刻,她产生了严重的失落感。 看来,她还是太天真,小说毕竟是小说,她不该存有太多幻想的。 “夏总,那位小姐长得很不错喔。”在上车前,斯文的总经理特助李维颀打趣地开口。 然而,他口中的夏总压根儿当他不存在似的,依旧面无表情。 “夏总,如果我记的没错,那位清纯得犹如洋娃娃的漂亮小姐应该就是……” 夏之殿淡淡地斜瞟他一眼,就成功地让李维颀闭上嘴。 “夏总,我识人的功夫一向不差,所以我敢断定那名电梯小姐真的跟以往的那些章鱼女……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就是。”安静不到三秒钟,李维颀又忍不住开口。不过在听见车门合起的巨大声响后,他不得不闭嘴,赶紧坐上车,以免真的被丢弃在外。 夏之殿很清楚那名女孩为何会追着自己跑。 在听见李维颀那番话后,夏之殿现在的感受就只能用二个字来形容TXT 66874小说下载网+TXT 66874小说下载网,那便是烦跟恶! 他厌烦那些对他死缠烂打的女人,更厌恶那些自以为清纯,骨子里却充满算计的女人。 “站住!” 一声咆哮猛然爆出,让正要出门的凌疏影小脸一皱,怯生生地回头望向铁青着一张脸的凌意。 “爸,有事吗?”毕竟同住一个屋檐下,就算她躲得了一时,也避不了一世。 “你还敢问我!你知不知道你那天见了人就跑,让我有多没面子吗?”幸亏和扬企业的小开没同他计较,否则他这张老脸要往哪儿摆! “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老实说,她也很意外自己居然会为了追一名男子而扔下父亲不管,假使再重来一遍,她或许就不会如此冲动,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她心头还是有点暖呼呼的。毕竟,能追寻到理想中完美的对象,是多么值得回味的事。 “为什么那天我等你等了老半天,就是没看见你回来,说!你到底跑去哪里了?” 凌疏影身子一僵,“我……我会跑出去是因为看到一位刚认识不久的朋友,在聊了一会儿后,他就说要载、载我回来,所以我才……”凌疏影显然不擅说谎,以至于说起话来吞吞吐吐的。 “哦?”现在凌意反倒在意那名朋友的身分,“你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我认识吗?他家是做什么的?是小老板还是经理级人物?” 能去参加那天宴会的人,全都是上得了台面的企业家,而他为了拿到邀请函,可是拉下老脸去跟好几位友人千拜托 万拜托,否则以凌氏企业现有的规模是无法拿到邀请函的。 他一连串的逼问让凌疏影措手不及。 不是她敏感,而是爸近来的举动真的很反常,虽说爸也是抱持着让她多交几位朋友的心态,可她总觉得爸的作法似乎有点过火,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你还在发呆?快点说!” 对了!以前爸根本不会这么暴躁,更不会用这种口气逼问她。 他到底是怎么了? “小影!” “我……我那位朋友也、也是从商的,他姓夏……”呃,连她也反常了吗?不然怎么会讲得如此顺口? “从商的,姓夏……” 就在凌意反覆咀嚼的同时,凌疏影的脸蛋竟泛起近似难堪的红晕。她咬了下唇,旋即夺门而出。 “小影等等,你说的人该不会就是……” 几乎是逃离家门的凌疏影,急忙跳上计程车。 爸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至于猜得出她胡乱瞎掰的人是谁,更何况,她真的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她跟夏之殿根本连朋友都谈不上!不,他们压根儿就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 夏之殿……呵,他竟连名字都这么的梦幻。 自那天回家后,她开始翻阅以前不曾接触过的商业杂志。很容易的,她找到了他的全名,以及唯一一张远距离拍摄到的照片;当然,她也知道自他接掌总经理一职后,便为风聿集团带来前所未有的荣景。 凌疏影透过偌大明净的玻璃窗,难掩兴奋地望向对面那栋约莫二十三层高的宏伟大楼。 是的,那栋极为气派的大楼正是风聿集团所有,而此时此刻,她的王子应该就在最高的楼层办公吧! 此时,眼前突然冒出一团黑影,她一惊吓,捧住脸蛋的小手登时一缩。 “小姐,该回神了!”刘美娴收回在她眼前不停摇晃的手,无奈地翻了翻白眼。 “呃,对不起。”特地找好友出来喝咖啡的凌疏影,很不好意思地说。 “喂!你是找我出来看你发呆的吗?还有,你干嘛老盯着风聿大楼?咦!你约我在这家咖啡厅见面,该不会就是为了看风聿的帅哥俊男吧?”深知她沉迷于小说人物的刘美娴开玩笑的猛亏她。 岂料,凌疏影不但没有反驳,反倒红着脸,表情羞涩地猛拌咖啡。 “喝!真的被我料中了!”老天,让她死了吧。“凌疏影,请教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尽量心平气和地问。 “美娴,我、我遇上了……” “遇上什么?” “遇上那个……那个小说中才会出现的男主角。” “真的?”刘美娴笑得嘴角有些抽搐。 “嗯嗯。”凌疏影不住地点头,一张犹如巧匠细细雕琢而成的脸蛋,也好似铺了一层鎏金似的,非常耀眼。 刘美娴无奈地摇摇头。完了,凌疏影中毒不浅。 “我知道你一定很难相信,可是他真的存在。”凌疏影冷不防地握住她的手,以十二万分认真的口吻说道。 这……唉,看来凌疏影不但中了毒,而且还已经病入膏肓。 “美娴,我真的没骗你,因为我差点就跟他……”她激动的语气拖到最后竟多出了点暧昧的意味。 “跟他怎么样?”刘美娴一惊,急急问道。 “跟他……” “跟他怎样呀?” “说话。”她羞怯地说道。 一听,刘美娴在松了口气之余差点想掐死她。 呿!说话就说话,卖什么关子嘛,害她误以为他们已经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可是……才一眨眼的时间,凌疏影的小脸蛋马上浮现一丝不确定。 “又怎么了?” “美娴,不瞒你说,我总觉得他对我的印象好像不太好。”原本闪着兴奋光彩的 大眼,没来由的黯淡下来。 “这怎么可能!除非他的眼睛瞎了,否则只要你凌大小姐中意,任何男人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美娴,你把我形容得好像是坏女人喔!”凌疏影忍不住笑了笑。 “好了,不跟你闹了,不过你那位从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主角到底是谁?” “他就是……对面那栋公司的总经理啦。” “对面那栋公司的总经理……喝!你说的该不会就是风聿集团的夏之殿吧?”妈呀!想不到凌大小姐的眼光竟如此地快、狠、准,才一出手就挑中最高档的货色。 “你也知道他?” “废话!”刘美娴赏好友一记你到底是不是地球人的眼色。 “那你有见过他本人吗?” “抱歉,小女子至今还无缘一见。”刘美娴要笑不笑的说。虽然她老爸也是老板 级的人物,但跟风聿集团比起来……哈哈,简直不值一哂。 “这样呀,那我要再见他一面的机会不就微乎其微了。”凌疏影难掩失望。 “要见他还不容易,咱们这就走!” “美娴,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见你的白马王子呀!” “什么!我、我不敢……” “怕什么!有我在,他不会把你吞掉的啦!”不过话又说回来,说不定凌疏影还很期待被他吞掉呢。 她红着脸娇嗔道:“我才不是怕这个,而是他怎么可能会见我们嘛!”虽然小说里也曾出现过类似的情节,但她实在没胆量尝试,更何况,光是想到要跟他再度见面,她就开始冒冷汗。 现在想想,当初她不知是打哪里来的勇气,竟敢冲去找他。 “放心,本山人自有妙计。”刘美娴回她一个有自信的笑容后,旋即宛如女王般 押着凌疏影,高傲地走进风聿大楼的迎宾大厅。 “美娴,不要啦……” 嘿,抗议无效。 第二章 “啪!”数叠厚厚的资料夹被一只大掌用力地甩至又黑又平滑的会议长桌上,而且旋转了数圈才停下。 “这算什么会议报告,简直比一团废纸还不如!” 回荡在室内的怒斥声竟出奇地悦耳动听,然而与会的高阶主管不仅无人敢轻忽,更遑论抬眼正视夏之殿那张没了表情,却依然温柔到令人感觉不出一丝怒意的俊颜。 若非确定他就是自己集团的大头头,任何人都无法相信眼前这位看似无害的男人,在商场上竟犹如一头伺机将猎物给拆吃入腹的豹子。 “陈经理,你之前所提出的并购案,结果呢?” 被点名的陈经理还来不及擦拭冷汗便慌忙起身,“回总经理,这项合并案明天就可以……” “今天下午六点前给我答案。” “是……” 待陈经理一落座,宽敞明亮的会议室内又呈现一片死寂。 毫无预警的,会议室的门被缓缓推开,当众人瞄见走进来的人正是特助李维颀时,皆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救星驾到! 唇角带有诡谲笑意的李维颀,大步走至夏之殿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就见夏之殿斜横他一眼,眼底的恼怒显而易见。 “散会。” 丢下这句众人引颈企盼的话,夏之殿旋即步出会议室。 然而,就在夏之殿回到总经理办公室的前三十分钟 “李特助,就是这二位小姐要见总经理。” 凌疏影简直不敢相信,刘美娴只是随便跟接待小姐说她是代表宏生企业来与夏之殿洽谈合作事宜的,就可以顺利见到他的特助李维颀。 宏生企业的老板是刘美娴的父亲,不过所谓的合作事宜根本就是骗人的,万一他们真的认真起来,那岂不是…… 面对二名完全不同类型的女子,李维颀露出职业性的笑容,客套且有礼地说:“二位对不起,夏总正在开会,若二位不赶时间的话……” 呵,她们的幸运来自他的特别通融,当他在监视器上看到凌疏影时,他就决定要给大头头一份惊喜。 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替大头头纾解一下工作压力,否则大头头若是勤奋过了头,可是会伤了龙体的。不过,比较符合大头头胃口的人,显然是这朵清纯的小百合,至于另一朵带刺的玫瑰,就由他来消受吧! “那就不打扰了。”从一踏进风聿大楼就处于紧张状态的凌疏影,拉着刘美娴就想离离开。 孰料,凌疏影不仅拖不走刘美娴,还反倒被她扯住藕臂,硬是给钉在原地。 “我们不赶时间。”刘美娴牵了下红滟滟的唇瓣,还不着痕迹地对凌疏影投以一记警告的眼神。 “既然如此,就请二位稍候一下,对了!听说宏生企业最近接获一笔国外的巨额订单?” “呃,是呀!”刘美娴怔了下后才回答。真厉害,这笔订单昨晚才敲定,风聿这么快就得到消息。 “刘小姐,我可否私下跟您讨教一下?” 咦!身为风聿菁英份子的他,竟开口跟还是新手的她讨教?这就奇了! “可以呀。”基于好奇与骄傲,刘美娴一口答应。 总经理应该很快就会进办公室。李维颀抢在刘美娴开口前,回头对着女秘书说:“带凌小姐去总经理室。” “要我一个人去呀?”落单的凌疏影马上露出不安的神情。 “一个人不是更好,况且我也不想当你的电灯泡。”刘美娴小声对她说,随即用力推她向前去。 “凌小姐,这边请。”女秘书有礼地做出请的手势。 骑虎难下的凌疏影当场苦着一张小脸,随女秘书而去。 一踏入总经理室,一种慑人的气息立刻袭来,凌疏影心中一悸,她缓缓踩过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朝着那一整片都是玻璃帷幕的墙面走去。 放眼望去,足以饱览台北市的街景,可是她压根儿没有欣赏的心情。 一想到等会儿就可以见到梦想中的完美男主角,她整个人便紧张到不行,她也晓得自己不能这么紧张,可就是控制不了翻涌的情绪。 凌疏影,请你镇定点行吗? 然而,她的自我要求在听见一声用力推开雕花木门的声响后,尽数破功。 轻颤了下后,她倏地转身望向浑身上下充满着慑人气势的夏之殿。 夏之殿微微眯起一双利眸,睇向眼前这个局促不安的小人儿。 “有什么事快说!”夏之殿极力忍住叫她滚的冲动,将自己抛进柔软的黑色沙发椅上。 李维颀在搞什么?是太闲了吗?好,既然李维颀有时间搞这种花样,那他若不多塞点工作给他,岂不是太对不起他了! 突如其来的暴喝声令凌疏影整个人顿时傻住。 怎么会这样?他的声音明明悦耳至极,可是表达出来的涵义却是这么伤人。或许她真的叨扰到人家,所以他才会…… “你哑了不成?” 足以撩人心弦却又恶劣的声音再度扬起,刹那间,凌疏影的心登时添了好几个大问号。 “对、对不起,我今天是来……”凌疏影的小手下意识地握紧,这个完全出乎她意料的夏之殿已然让她乱了方寸。 现在的状况怎么跟小说里的内容完全不一样?他不是应该很客气地请她坐下,然后再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困难想请他帮忙等等…… 夏之殿冷哼一声,不耐地互换交叠的修长双腿。 他那声带有轻蔑之意的冷哼在她耳膜深处震荡着,令她的脸色微微泛白。 原来是真的!那天在电梯里头她真的没看错。 但是,不可能呀!夏之殿为什么对她怀有敌意?在那之前,他们根本没有交集。难不成,她看起来就像个居心叵测的女人?还是,他把她误认成什么仇人之女? “我不是,我绝对不是……”思及此,她连忙挥动小手极力撇清。 讥诮的轻哼声再起,“凌疏影,你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你的脑袋?这样吧,我替你介绍一位脑科权威,相信他一定可以治好你语无伦次的毛病。”夏之殿的一字一句充满戏谑,自他完美的唇瓣间徐徐逸出。 凌疏影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难以置信地揉揉双眼,可是当她放下手时,还是得承认方才那席话的确是夏之殿说的。 “我没有毛病,夏总经理,也许是你误会我了。”错觉!对,这一定是错觉。 凌疏影拚命地替他找借口。 “我误会你什么?” “我不是你所想的那种女人。”她试图为自己澄清,对于他……她还抱持着一线希望。 “凌疏影,你真行。”夏之殿冷笑一声。 她秀美的脸蛋顿时流露出不解的表情。 “能跟我扯了这么久,你确实有两下。”睨着那张清丽脱俗的脸蛋,潜藏在夏之殿眸中的厌恶之色更形浓烈。 一张看似无辜,实则包藏祸心的脸孔,她比那种胸大无脑的女人更令他打从心底感到憎恶。 一股寒意自她脚底板开始窜起,令她莫名开始发颤。 为什么要讨厌她?她又没做什么坏事。 为什么?为什么你跟我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凌疏影像是说给自己听,可夏之殿仍旧听到了。 “哦,在你的想像中,我夏之殿应该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他牵起优美唇角,然而看似温和的笑容里,却暗藏一股山雨欲来的气势。 他也知道他这张脸为自己带来很多不便,眼前这个女人就跟以往那些死缠住他不放的花痴女一样,以为可以从他身上捞点好处。 哼!他真搞不懂李维颀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不仅让凌疏影踏进他的办公室,还在他面前装出让人倒尽胃口的无辜模样。 “你应该要对我……”脱口而出的声音紧急煞住。 她能对他说什么?难不成要她把小说中的情节一一转述给他听? 不,她不敢!而且她有预感,倘若说出,一定会被他取笑的。 被取笑事小,真正令她感到挫折及失望的,是她所建构的美丽幻境正一点一滴的慢慢消失。 “怎么,终于知道羞愧这二字要怎么写了吗?凌疏影,趁我的耐心还没瓦解之前,识相一点赶紧滚蛋,否则我不管你是男是女,照样把你轰出去。”他温柔甜腻的嗓音再次与胁迫性的语意形成强烈的对比。 这一刻,凌疏影就像突然被掴了个耳光似的,脸上热辣辣的。 完全不一样!他跟她心目中的王子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我……”她的喉咙紧窒到难以发声。 “我数到三,你再不从我眼前消失,我就让你……”他故意欲言又止反倒显得更具威胁性。 “等等,我只是来……” “一!” “我真的没有……” “二!”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也许是狗急跳墙,也许是被逼到忘却害怕,凌疏影就在他即将喊到三之前,大声质问。 “讨厌你?我有吗?”夏之殿眯起眼,轻喃出温柔如魅的声音。 然而,凌疏影若能再听仔细一点,肯定可以察觉出他语气背后所蕴藏的风暴。 他出人意料的反问,让凌疏影早已崩塌成废墟的城堡再度燃起重建的希望。 “你、你是说……” “凌疏影,当我真正讨厌一个人时,是连理都懒得理的,这样你听懂了吗?” 连理都懒得理……没有呀!虽然他一直想赶她走,可是他还有跟她对话…… 突地,凌疏影的小脸当场由红转青,她明白了! 原来她还构不上他讨厌的程度…… 她有点想哭,可是心里又明白自己根本没有哭的资格,这全是她自取其辱。因为一个不切实际、天马行空的幻想,就硬逼着人家要配合她所导演的剧情,总归一句话她活该! “三!” “对不起。”她突然朝他行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而后开门冲出。 哼!浪费他的时间。下回若再发生类似的事,他铁定把李维颀给扫地出门! 叩、叩! “小影,衣服穿好了吗?你爸在楼下等你呢。”凌母站在女儿的房门前,不断催促着女儿。 “妈,你告诉爸一声,我人不舒服,不想出门了。”房里,传来凌疏影无精打采的声音。 “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医生?” “不用了,我睡一觉就好。” “这……好吧,那妈就陪你爸去,不过你要记得,如果真的很难受就要马上跟陈嫂说一声。” “知道了。”应完声,凌疏影再度将一双无神的眼眸移向逐渐暗沉的窗外,同时间,她的脑海亦再度浮现数天前将她的美梦给砸得粉碎的夏之殿。 哎呀!别再想了。难道你还没学乖吗? 然而,她愈要自己不去想,他的身影就愈清晰,害她不仅提不起劲,更无心再去参与那些无聊的饭局。 “小姐,岳哲少爷来找你了。”这时候,门外传来陈嫂的声音。 凌疏影一愣,想了下后便决定…… “陈嫂,我马上下去。”说不定,有了施岳哲的陪伴,她马上就会忘掉那个人。 施岳哲是她求学时的学长,而施凌二家也算是世交,不过他已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来找过她,她曾试图联络,可惜施伯母总是说他去出差,所以今晚他会主动来找她,确实令她颇感意外。 “影,对不起。”施岳哲在红灯前停下车,同时间,他亦迎上一双盈满不解的澄清水眸。 “为什么要向我道歉?”当他提出要带她上山赏夜景时,她想也没想便立刻坐上他的车,因为今夜的她迫切需要分散注意力。 可是,她总觉得岳哲变了,不过,她指的并不是他对她的态度有所改变,而是他脸上会不时浮现类似歉疚的神情。 “你还不晓得吗?”他有些讶异。 “不晓得什么?”她面露狐疑。 “该不会是凌伯父还没告诉她……没什么,影,很抱歉,听说你最近有找过我,可是我都……” “施大哥别这么说,你一向都很照顾我的呀。他待她就如同对待自己的亲妹妹一样,”还记得她曾异想天开,将他定位成小说中某位暗恋女主角的男配角呢,呵。 凌疏影的心情因陡地忆起什么而瞬间沉重。 拜托!请别再把现实中的人物跟幻想中的角色混淆在一起了。 “影,你怎么了?” 没什么。她扯出笑容,但略显落寞。 叭叭!车后传来的喇叭催促声让施岳哲暂且放下疑问。 “影,日后若有事要施大哥帮忙时,尽管开口没关系,还有,以后若要找我,千万别打到我家去,我把我新的手机号码写给你。”施岳哲一手抓住方向盘,一手急着要去找纸笔。 “施大哥,我有纸笔,你直接念出来就好……”生怕他一个闪神就会开上人行道的凌疏影,赶忙说道。 然而,凌疏影的这句提醒还是慢了点。 “啊,小心!” 叭 施岳哲一个不留意,果真撞上前方一辆刚要从巷口弩出的高级黑头车,虽说他紧急踩煞TXT 66874小说下载网+TXT 66874小说下载网车,还是将人家的车头撞出一个小凹洞。 “该死!”施岳哲咒骂自己,“影,没事吧?” “没、没事。”惊吓之余,凌疏影仍记得跟他摇头,以免他担心。 在确定凌疏影没事之后,施岳哲才下车走向从驾驶座上下来的司机。 不科,当凌疏影关心的透过挡风玻璃看着他们正在交谈时,她突然升起一种很怪异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人拿了根针准备刺她似的,基于本能,她的眸光有意无意地扫向那辆高级房车。 喝! 一道不经意的视线交错,竟让她的心湖顿掀波涛。 怎么会是他! 纵使她已经将头垂得老低,仍旧可以感受到他那俊美的双眸里,所迸射出的犀利眸光。 她不断地猛吸气,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方才竟连一个大气都不敢喘。 凌疏影,求求你别这么没用行不行?更何况,你又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更没有对不起他呀! 为克服那股无形的惧意,凌疏影决定收起鸵鸟心态,大大方方地与他来个正面对峙。 她先是吸了好大一口气,接着,缓缓抬起一双漂亮眼眸 然而,才看一眼而已,她就宛如惊弓之鸟般地败下阵来。 他在嘲笑她! 粉色唇瓣瞬间抿成一直线,她好生气,她真的好生气,夏之殿凭什么用那种嘲弄的眼神看她?活像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时候,又有一辆轿车紧急停住,而自车内走下之人,让已解决好赔偿问题准备上车的施岳哲当场愣住。 “妈!” 妈?凌疏影猛然回眸,真的是施伯母。 可是当凌疏影一下车,却看见施母二话不说就拉着施岳哲往后方的轿车走去。 “岳哲,你爸人不舒服,赶紧跟妈到医院去。” “可是影她……”听到父亲人院,施岳哲也很紧张,可他又不能把凌疏影独自丢在这里。 “疏影,对不起,麻烦你自己搭计程车回去。”施母端着一张客气的脸对她说完,就急着将施岳哲推上车。 “妈,我还是先开车送影回……” “这样会来不及的,放心,我会命人来处理你的车。” 施母一上车,轿车就从愣在现场的凌疏影身边呼啸而过。 施伯父住院,岳哲理当赶往医院探视,而且伯母说得对,她回家只要搭计程车就可以了,但问题是……她身上根本没带钱。当着施伯母的面,她不好意思开口。 不过,一想到要花两三个小时才能走到家,她就……对了!她可以向他借电话求救。 可下一刻,她马上打消这个念头,她不想再看人脸色了,就算真的要步行回家,她也不愿意再看见他那讥讽的目光。 深吸一口气,凌疏影脚步一跨,就要往反方向走去。 冷不防地,她听到车门关上的声音,紧接着—— “真可怜,竟被自己的相好给丢在路边。” 凌疏影一震,猛然回身,她慌乱地斥责:“你、你说得太过分了!”可是一说完,她的目光马上就被倚在车门的优美身影给吸引了。 “过分?有吗?”他醉人的嗓音甜腻到教人忍不住打起寒颤。 第三章 “岳哲是我的好朋友,不许你这样侮辱他!” 就算她现在全身气得犹如秋风落叶般地颤抖,但他辱骂施大哥就是不对,更何况,施大哥又没得罪他,倘若他真的嘴痒想骂人,也该只冲着她一人才对。 “心疼了?”不知怎地,他突然觉得逗逗这个女人满有趣的。 “你胡说!” “不过,你的相好也实在太不厚道了,竟把你一人独自扔在马路边,不如,你开个口吧,或许我可以顺道载你一程也说不定。”夏之殿一手放入裤袋,一手优雅地弹弹长指。 “夏总的好意我心领了。”她隐忍住怒气,旋身就走。 她宁可走路回家,也不屑搭他的便车。 不过,撞车情节还真的发生了,可是却与她所期待的浪漫巧遇差之千里。唉!她除了再次感到失望之外,更对夏之殿的幻想彻底破灭。 “凌疏影,只要你开口求我,我就载你一程。” “不用。”她愈走愈快。 “真的不求?”他低魅声音仍不死心地问。 “我才不会求你呢!”像是意识到什么,她陡地顿步,回身瞪着只离自己两三步远的夏之殿。 “他干嘛跟上来?” “喔,你就这么确定不会有求我的一天?”异常轻柔的声音,再加上他唇角所漾出的吊诡微笑,皆有掩饰不住的讽刺。 凌疏影必须做好几个深呼吸,才能控制自己不要做出傻事。“对!我就是这么确定!”她的声音虽微颤,却透露出无比坚定。 世事难料,她当然没把握自己会没有求人的一天,不过,就算真的遇上,也轮不到他来解救她,毕竟她身边还有施大哥及美娴可帮她。 “凌疏影,我挺欣赏你这身骨气,不过,我很好奇你这身骨气能够维持多久。”盯住她因恼怒而气红的小脸,夏之殿的眼眸竟泄露出对她的兴趣。 “我能维持多久跟夏总经理毫不相干”。或许真的太生气,她说起话来竟不再结结巴巴。 他斜扬唇角,讽笑意味浓厚,“相不相干,用不了多久自会分晓。” 啧!他不是厌恶这种口是心非的女人吗?何况他上回还狠狠修理她一顿,不过现在,他除了拨空和她说些没营养的话外,还开始期待她上门求他的一天。 难道是他刚把上一任的情妇打发走,才会显得有些欲求不满,但凌疏影并非他属意的那一型,更何况,她现在还跟他上演欲擒故纵的戏码,老实说,若真把她收为情妇,恐怕不用十天半个月他就会受不了。 凌疏影根本不想再跟他说话,她脚下一旋,就要跨出步伐。 喝!箍住她手腕的热度,令她就像是被热铁给烫着一般。 “上车。” “你……你……”她愕然瞪住他。 “别废话,我没多余的时间陪你在这里耗。” “我也不敢浪费夏总宝贵的时间,所以请你放……放开我。”若不是早已摸清他恶劣的一面,她或许会很开心地接受他的要求。 一抹阴侧自他俊雅的脸上迅速掠过。 头一遭有女人敢拒绝他的要求,而这女人竟然又是……他扣住她手腕的五指忍不住一紧。 凌疏影闷哼了声,气恼地低斥:“你抓痛我了!” 夏之殿的黑眸中瞬间闪过一道近似愠怒的光芒后,他粗鲁地甩开她的手,接着回过身,大步往自己的座车走去。 “等等……” 他顿住脚步,没回眸,怎么,想通了吗?他冷哼一声,随即自裤袋中扔出一张钞票。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瞪住掉落在红砖道上的千元大钞。 “这是赏你的。”讥讽地说完,夏之殿便优雅地坐进已等候在路边的座车,扬长而去。 夏之……他绝对是故意要羞辱她的。 凌疏影当场气白了俏脸,不愿接受侮辱的她,当下气呼呼地掉头就走,但走没两步,她却突然停住,还一副作贼心虚地四处张望。 算是跟他借好了,明天她会连本带利的寄还给他。 踅回后,她迅速捡起千元大钞,拦了一部计程车。 算算时间,他应该收到了吧! 不知当他拆开来看时会有什么反应?嘻,想必是暴跳如雷吧,不过,真的好可惜,他的外貌若是能与性情表里如一,那不知该有多好…… 凌疏影用力抱着胸前的抱枕,澄澈的瞳眸瞬间漾出非常心动的光芒。 然而,母亲突如其来的叫唤,以及她一踏入客厅时,那种沉重到令人浑身不对劲的气氛,都令她的心情大受影响。 发生何事?为什么父母亲的脸色…… “小影,坐下,爸妈有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凌意笑笑地对女儿说。 不过,说他在笑也未免太牵强,因为看在凌疏影眼里,她还宁愿父亲别笑。 喔。不知何故,她的心跳骤然加快。 然而,才不到短短的几分钟,她就猛然起身,一脸错愕地瞪向面有愧色的双亲。 她有没有听错? 下个礼拜天,她就要跟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订婚! “小影,你见过他的,他就是那天在国际会议应的宴会上,想邀你跳舞的和扬企业小开……” “爸、妈!你们怎么没来问过我的意思?”天呐!他们甚至连订婚的地点与日期都已经选好了。 “小影,允贤他已经亲口跟妈保证,他会一辈子疼爱你、照顾你的,所以爸妈才会……”他也了解这个决定对女儿来说实在太过唐突,但他已经被逼到快走投无路,所以眼下只得对不起女儿了。 “我不要听这些,我只想知道你们这么做的原因!”真的太突然,也太意外了,她真的无法接受! 凌氏夫妇先是互望一眼,才由凌母代表开口。 “小影,对不起,爸妈会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的,但是,若没有和扬企业的资助,你爷爷一手创立的凌氏企业将会……唉!” “妈!你是说,凌氏企业出现财务危机?”她早该要想到的!从父母亲最近一连串怪异的举动,她就应该想到……对了!难怪岳哲以及施伯母会突然对她生疏起来,原来他们早已晓得凌氏有危机。 “小影,都怪爸投资股票失利,还有先前的一些合作计划也接连告吹,爸真的什么人都求过了,最后,是看在允贤喜欢你的份上,爸才得到和扬企业的援助,让凌氏稍微喘口气。” 发生了!这种因自家企业快要倒闭而不得已做人情妇的情节真的发生了,况且还凑巧地应证在自己身上。 记得不久之前,她还幻想过类似的桥段,然而……真的应验时,她还真的笑不出来。 若是按着剧情走,落难女主角理当去求助伟大且资金充裕、可以四处散财的男主角,但可惜的是,扼住凌氏喉头的人不是夏之殿,所以她压根儿没理由跑去风聿集团找他帮忙。 “我去找美娴。”凌疏影欲往外冲去。 “小影,美娴已经帮过爸了,可是凌氏亏损的资金实在太多,光靠美娴是没办法弥补的。” 凌疏影的身形倏顿,“我再去问个清楚。” 美娴那么聪明,一定可以帮她想个好办法,至于岳哲……既然他家人反对,她也不好再去打扰他。反正,她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届时若再找不到人帮忙,她就只好赔上自己的爱情。 在餐厅等候凌疏影的人除了刘美娴之外,还多出一名令她意外的贵客。 “别这么意外,我与美娴已经成了好朋友,美美,你说是吗?”李维颀对著有些脸红的刘美娴眨眨眼。 “别叫我美美,真难听。”刘美娴感觉鸡皮疙瘩掉满地,不过她唇边仍有一丝甜蜜的笑,“小影,怎么还愣在那里,快坐下呀!” “呃,好。”没想到美娴与李特助的进展竟如此神速,令她好生羡慕,“美娴,对不起,为了我的事还特地约你出来。” “喂,你说这话就太不够意思了!不过小影,你是不是全晓得了?”她问得小心翼翼。 “嗯。”她羽睫低垂,落寞地应了声。 “知道什么?是不是凌氏企业快倒闭的事……啊!美美,你干嘛指我?”李维颀不满的低呼。 “李维颀,请你不要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好不好?小影已经够难过了。” “我哪有幸灾乐祸?我也是挺关心凌氏企业……美美,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李维颀满脸警戒,“慢着!我先声明,凌氏所捅出的楼子并非我这等小职员可以拯救的。” “小职员?哼!你这位小职员一年所赚到的薪水,恐怕比那些中小企业的老板还要高许多,况且,你要是帮不上忙,那还有谁可以帮小影?” “美娴,你就别为难李特助,其实我找你出来只是想透透气罢了。”她想笑得开心点,可是挂在脸上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我是帮不上忙啦,不过有个人或许可以拉凌氏一把。”李维颀忽地笑得诡异。 “你说的人该不会是……”刘美娴眯起眼睛。 “喏,凌氏的救星到了。”李维颀饶富兴味的看向正徐徐朝他们走来的优雅身影。 “是夏总经理!”刘美娴愕然一叫。 是夏之殿! 凌疏影同样错愕,一双张得大大的美眸瞬间映入一张俊美却笑得充满嘲讽的脸庞。 “美美,咱们把位子留给人家。” 李维颀对着刘美娴使了个眼色,刘美娴随即会意,极为配合地与他一同离开。 夏之殿先是睨了眼还敢回头向他抛媚眼的李维颀,才大剌剌地拉开椅子坐下。 “先说好,我事先可不知道你会出现在这里。”光是瞧她的表情,他就知道她想问什么。 “我、我又没说你不能坐在这里。”她索性别开眼,不想看到他别具深意的调侃神情。 “也对,除非你是这家餐厅的老板,否则你是没有资格赶人的。”说完,他还不忘跟服务生点了杯咖啡。 “那你就喝你的咖啡,我先走了。”老觉得他话中有话的凌疏影,突然坐不住。 以往,她或许还可以跟他平起子坐,可是当她知道凌氏出现危机后,她突然有种与他格格不入的感觉,老实说,现在的她活像是个受虐的小媳妇。 不过,当她一离开座位,她就后悔了。 李特助说得对,现在唯一能帮助凌氏的就只有夏之殿,说不定……他并非她想像中的坏,搞不好她若跟他开口,他还会无条件的资助凌氏。 凌疏影,你别傻了!换成是你,恐怕也不会如此便宜别人。 可是,她若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那她真的就要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 “东西忘了带?”夏之殿对着走回头的她轻声地问道。 “我……” “对了,谢谢你寄给我那幅图,其实你把那只猪画得挺可爱的,不过这钱……我想你可能比较需要。”夏之殿由皮夹内掏出二张千元大钞放在她面前,似笑非笑地盯住她瞬间乍红的小脸蛋。 这算是现世报吗? 为回报他的千元大恩,她精心绘制了一个小猪图样,以及二张千元大钞一块儿寄到风聿集团去,算是感谢他。 他这是在教训她千万别意气用事吗? “那张图可以还我吗?”她试图挽回。 “很遗憾,那张图我已经裱起来了,好随时提醒我做人还是别太善良。” 夏之殿啜了口香浓的咖啡,眸中闪烁着她太过熟悉的邪恶光芒。 凌疏影差点又想掉头走入,但是形势比人强呀。 “夏总,下个礼拜天,不知您有没有空?”此话一出,连她自己都深感错愕。 她在干什么?邀他去参加她的订婚宴会吗?可她明明是要向他求助的……啧!没想到做足了心理建设,最后还是敌不过自尊心作祟。 此时,凌疏影不免又想起言情小说中的情节。通常在类似的对话中,女主角总是得放下身段,然后任凭男主角百般羞辱,最后再被迫出卖自己的身体,好挽回自家企业。 而她,同样也必须矮人一截;虽然男主角尚未开始摆高姿态,但她相信这段过程自己肯定逃不掉。大概是基于这个原因吧,所以她才会下意识地反其道而行。 “凌疏影,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夏之殿微微眯起一双充满危险性的利眸。和扬企业的小开与凌氏千金订婚的消息早已传进他耳里,不过从她的言行举止来看,他并不认为凌疏影会甘心嫁给姓和的,正因如此,他才会想好好地伺候她,让她彻底明白他夏之殿就跟她那颗笨脑袋所想的一模一样。 但是,她居然一开口就问他……哼,挺有意思的嘛。 不过,她想跟他斗?还早得很呢! “如果夏总有空的话,就来参加……参加……”奇怪,她努力了半天就是无法挤出订婚宴会这些字。 “凌疏影,我跟你熟吗?” “这……不是很熟。” “那我再问你,风聿跟凌氏有合作关系吗?” “没、没有。” “好,那我再问你,你跟夏氏家族的人有交情吗?” “也没有。”她越说越小声,也越说越心虚。 “那就对了,既然咱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你邀请我去参加什么乱七八糟的宴会适合吗?” 凌疏影被逼到哑口无言。 开始了!他果然开始在攻讦她、讥讽她、嘲笑她,倘若她是个有骨气的女人,就应该先将面前的那杯水泼向他,好浇熄他那自大的气焰,接着再大声斥责他不要以为自己有钱有势就可以拿鼻孔睨人,最后,她就可以骄傲地挺直背脊、重重哼他一声后,再完美退场。 啊,多精采的一段画面! 只可惜,以上纯属虚构,因为她只敢想,不敢做。 “那……那是我跟和少爷的订婚宴会,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宴会。”她大声反驳,可惜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喔,原来是订婚宴会,你早说嘛,虽然我跟凌大小姐毫无关系,不过和扬与风聿倒是有生意上的往来;届时,我人虽不会到,但该送的礼我一个子儿也不会少。”很好,她居然面不改色地邀他参加她的订婚宴会,足见他先前的预测有误,人家凌大小姐可是很乐意嫁给姓和的那小子。 既然如此,他就没必要再留下了。 “你要走了?”见他毫不眷恋的离去姿态,她陡地慌了起来。 “不然呢?” 他挺拔的身形别有一股慑人的气势,尤其当他微微倾身,嘴角勾起一抹好似惋惜,却又夹带讽刺的笑意时,她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孩一般,想认错,却拉不下脸的僵在那儿。 一旦他走了,她就真的没有后路。 “你可不可以先别走?”鼓起好大的勇气,她虚软地逸出声。 “理由?” “我、我真的有事想跟你商量。”她垂下首,万般无奈地说道。 “你确定你要用商量的口吻跟我说话?”他的唇角诡异地微扬。 哼!想求人,姿态还不摆低一点,怎么,难道她以为只要开个口,他就必须无条件地捧出好几亿元的资金吗?他夏之殿可不是慈善家,不玩这一套。 凌疏影不发一语地看着桌上的那杯水。 “原来你要商量的对象是面前的那杯水呀,那你们就慢慢谈,我不打扰你们了。”真要他援助,就得开口求他,不过他答不答应又是另外一回事。 更何况,先前凌意带着她四处兜售也是他亲眼所见,所以即便维颀说她有多正经,他就是不怎么相信。 说不定,她早已想好以退为进这一招,好引他上当。 “夏总,请你……请你开出条件吧!”她得把面前的水杯当成是夏之殿,这样她才不至于难堪到躲进桌子底下去。 “咦,假如我没记错,先前凌大小姐曾信誓旦旦地说不会有求我的一天。”他故作讶异。 若非双腿无力,她或许早已拔腿就跑。 人一生的际遇总是有起有落,所以她深信夏之殿迟早也会有落难的一天。对!根据小说中的描述,男主角总有一天定会爱上女主角,最后还跟女主角百般忏悔自己曾做过的罪孽…… 天呐!她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拜托,她居然幻想着夏之殿能够爱上她? 凌疏影不禁打了个冷颤,她对于这种不可能中的可能感到既心慌又不知所措。 不行!她要冷静,她绝对要冷静,现在大水已经淹到自己的嘴边,她不能再逞强了。 “那我收回前言总可以吧?”早知道报应会这么快就降临,她就不该……唉,现在想这些又有何用。 “听了这么多废话,就属这句最合我意。” “废、废话?”她突地一愣。 “不是吗?想求人就快一点,我没剩多少时间可以陪你在这里干耗。”他看了眼手表,神情转为不耐。 凌疏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瞬间崩塌。 不仅如此,他在这一刻所带给她的感受,是多么令人感到羞愤与难堪。 “夏之殿,我宁愿嫁给和允贤,也不愿再求你了!”吼完,她即怒气冲冲的奔离。 讨厌!夏之殿是她见过最差劲的男主角了!“岳哲是我的好朋友,不许你这样侮辱他!” 就算她现在全身气得犹如秋风落叶般地颤抖,但他辱骂施大哥就是不对,更何况,施大哥又没得罪他,倘若他真的嘴痒想骂人,也该只冲着她一人才对。 “心疼了?”不知怎地,他突然觉得逗逗这个女人满有趣的。 “你胡说!” “不过,你的相好也实在太不厚道了,竟把你一人独自扔在马路边,不如,你开个口吧,或许我可以顺道载你一程也说不定。”夏之殿一手放入裤袋,一手优雅地弹弹长指。 “夏总的好意我心领了。”她隐忍住怒气,旋身就走。 她宁可走路回家,也不屑搭他的便车。 不过,撞车情节还真的发生了,可是却与她所期待的浪漫巧遇差之千里。唉!她除了再次感到失望之外,更对夏之殿的幻想彻底破灭。 “凌疏影,只要你开口求我,我就载你一程。” “不用。”她愈走愈快。 “真的不求?”他低魅声音仍不死心地问。 “我才不会求你呢!”像是意识到什么,她陡地顿步,回身瞪着只离自己两三步远的夏之殿。 “他干嘛跟上来?” “喔,你就这么确定不会有求我的一天?”异常轻柔的声音,再加上他唇角所漾出的吊诡微笑,皆有掩饰不住的讽刺。 凌疏影必须做好几个深呼吸,才能控制自己不要做出傻事。“对!我就是这么确定!”她的声音虽微颤,却透露出无比坚定。 世事难料,她当然没把握自己会没有求人的一天,不过,就算真的遇上,也轮不到他来解救她,毕竟她身边还有施大哥及美娴可帮她。 “凌疏影,我挺欣赏你这身骨气,不过,我很好奇你这身骨气能够维持多久。”盯住她因恼怒而气红的小脸,夏之殿的眼眸竟泄露出对她的兴趣。 “我能维持多久跟夏总经理毫不相干”。或许真的太生气,她说起话来竟不再结结巴巴。 他斜扬唇角,讽笑意味浓厚,“相不相干,用不了多久自会分晓。” 啧!他不是厌恶这种口是心非的女人吗?何况他上回还狠狠修理她一顿,不过现在,他除了拨空和她说些没营养的话外,还开始期待她上门求他的一天。 难道是他刚把上一任的情妇打发走,才会显得有些欲求不满,但凌疏影并非他属意的那一型,更何况,她现在还跟他上演欲擒故纵的戏码,老实说,若真把她收为情妇,恐怕不用十天半个月他就会受不了。 凌疏影根本不想再跟他说话,她脚下一旋,就要跨出步伐。 喝!箍住她手腕的热度,令她就像是被热铁给烫着一般。 “上车。” “你……你……”她愕然瞪住他。 “别废话,我没多余的时间陪你在这里耗。” “我也不敢浪费夏总宝贵的时间,所以请你放……放开我。”若不是早已摸清他恶劣的一面,她或许会很开心地接受他的要求。 一抹阴侧自他俊雅的脸上迅速掠过。 头一遭有女人敢拒绝他的要求,而这女人竟然又是……他扣住她手腕的五指忍不住一紧。 凌疏影闷哼了声,气恼地低斥:“你抓痛我了!” 夏之殿的黑眸中瞬间闪过一道近似愠怒的光芒后,他粗鲁地甩开她的手,接着回过身,大步往自己的座车走去。 “等等……” 他顿住脚步,没回眸,怎么,想通了吗?他冷哼一声,随即自裤袋中扔出一张钞票。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瞪住掉落在红砖道上的千元大钞。 “这是赏你的。”讥讽地说完,夏之殿便优雅地坐进已等候在路边的座车,扬长而去。 夏之……他绝对是故意要羞辱她的。 凌疏影当场气白了俏脸,不愿接受侮辱的她,当下气呼呼地掉头就走,但走没两步,她却突然停住,还一副作贼心虚地四处张望。 算是跟他借好了,明天她会连本带利的寄还给他。 踅回后,她迅速捡起千元大钞,拦了一部计程车。 算算时间,他应该收到了吧! 不知当他拆开来看时会有什么反应?嘻,想必是暴跳如雷吧,不过,真的好可惜,他的外貌若是能与性情表里如一,那不知该有多好…… 凌疏影用力抱着胸前的抱枕,澄澈的瞳眸瞬间漾出非常心动的光芒。 然而,母亲突如其来的叫唤,以及她一踏入客厅时,那种沉重到令人浑身不对劲的气氛,都令她的心情大受影响。 发生何事?为什么父母亲的脸色…… “小影,坐下,爸妈有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凌意笑笑地对女儿说。 不过,说他在笑也未免太牵强,因为看在凌疏影眼里,她还宁愿父亲别笑。 喔。不知何故,她的心跳骤然加快。 然而,才不到短短的几分钟,她就猛然起身,一脸错愕地瞪向面有愧色的双亲。 她有没有听错? 下个礼拜天,她就要跟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订婚! “小影,你见过他的,他就是那天在国际会议应的宴会上,想邀你跳舞的和扬企业小开……” “爸、妈!你们怎么没来问过我的意思?”天呐!他们甚至连订婚的地点与日期都已经选好了。 “小影,允贤他已经亲口跟妈保证,他会一辈子疼爱你、照顾你的,所以爸妈才会……”他也了解这个决定对女儿来说实在太过唐突,但他已经被逼到快走投无路,所以眼下只得对不起女儿了。 “我不要听这些,我只想知道你们这么做的原因!”真的太突然,也太意外了,她真的无法接受! 凌氏夫妇先是互望一眼,才由凌母代表开口。 “小影,对不起,爸妈会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的,但是,若没有和扬企业的资助,你爷爷一手创立的凌氏企业将会……唉!” “妈!你是说,凌氏企业出现财务危机?”她早该要想到的!从父母亲最近一连串怪异的举动,她就应该想到……对了!难怪岳哲以及施伯母会突然对她生疏起来,原来他们早已晓得凌氏有危机。 “小影,都怪爸投资股票失利,还有先前的一些合作计划也接连告吹,爸真的什么人都求过了,最后,是看在允贤喜欢你的份上,爸才得到和扬企业的援助,让凌氏稍微喘口气。” 发生了!这种因自家企业快要倒闭而不得已做人情妇的情节真的发生了,况且还凑巧地应证在自己身上。 记得不久之前,她还幻想过类似的桥段,然而……真的应验时,她还真的笑不出来。 若是按着剧情走,落难女主角理当去求助伟大且资金充裕、可以四处散财的男主角,但可惜的是,扼住凌氏喉头的人不是夏之殿,所以她压根儿没理由跑去风聿集团找他帮忙。 “我去找美娴。”凌疏影欲往外冲去。 “小影,美娴已经帮过爸了,可是凌氏亏损的资金实在太多,光靠美娴是没办法弥补的。” 凌疏影的身形倏顿,“我再去问个清楚。” 美娴那么聪明,一定可以帮她想个好办法,至于岳哲……既然他家人反对,她也不好再去打扰他。反正,她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届时若再找不到人帮忙,她就只好赔上自己的爱情。 在餐厅等候凌疏影的人除了刘美娴之外,还多出一名令她意外的贵客。 “别这么意外,我与美娴已经成了好朋友,美美,你说是吗?”李维颀对著有些脸红的刘美娴眨眨眼。 “别叫我美美,真难听。”刘美娴感觉鸡皮疙瘩掉满地,不过她唇边仍有一丝甜蜜的笑,“小影,怎么还愣在那里,快坐下呀!” “呃,好。”没想到美娴与李特助的进展竟如此神速,令她好生羡慕,“美娴,对不起,为了我的事还特地约你出来。” “喂,你说这话就太不够意思了!不过小影,你是不是全晓得了?”她问得小心翼翼。 “嗯。”她羽睫低垂,落寞地应了声。 “知道什么?是不是凌氏企业快倒闭的事……啊!美美,你干嘛指我?”李维颀不满的低呼。 “李维颀,请你不要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好不好?小影已经够难过了。” “我哪有幸灾乐祸?我也是挺关心凌氏企业……美美,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李维颀满脸警戒,“慢着!我先声明,凌氏所捅出的楼子并非我这等小职员可以拯救的。” “小职员?哼!你这位小职员一年所赚到的薪水,恐怕比那些中小企业的老板还要高许多,况且,你要是帮不上忙,那还有谁可以帮小影?” “美娴,你就别为难李特助,其实我找你出来只是想透透气罢了。”她想笑得开心点,可是挂在脸上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我是帮不上忙啦,不过有个人或许可以拉凌氏一把。”李维颀忽地笑得诡异。 “你说的人该不会是……”刘美娴眯起眼睛。 “喏,凌氏的救星到了。”李维颀饶富兴味的看向正徐徐朝他们走来的优雅身影。 “是夏总经理!”刘美娴愕然一叫。 是夏之殿! 凌疏影同样错愕,一双张得大大的美眸瞬间映入一张俊美却笑得充满嘲讽的脸庞。 “美美,咱们把位子留给人家。” 李维颀对着刘美娴使了个眼色,刘美娴随即会意,极为配合地与他一同离开。 夏之殿先是睨了眼还敢回头向他抛媚眼的李维颀,才大剌剌地拉开椅子坐下。 “先说好,我事先可不知道你会出现在这里。”光是瞧她的表情,他就知道她想问什么。 “我、我又没说你不能坐在这里。”她索性别开眼,不想看到他别具深意的调侃神情。 “也对,除非你是这家餐厅的老板,否则你是没有资格赶人的。”说完,他还不忘跟服务生点了杯咖啡。 “那你就喝你的咖啡,我先走了。”老觉得他话中有话的凌疏影,突然坐不住。 以往,她或许还可以跟他平起子坐,可是当她知道凌氏出现危机后,她突然有种与他格格不入的感觉,老实说,现在的她活像是个受虐的小媳妇。 不过,当她一离开座位,她就后悔了。 李特助说得对,现在唯一能帮助凌氏的就只有夏之殿,说不定……他并非她想像中的TXT 66874小说下载网+TXT 66874小说下载网坏,搞不好她若跟他开口,他还会无条件的资助凌氏。 凌疏影,你别傻了!换成是你,恐怕也不会如此便宜别人。 可是,她若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那她真的就要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 “东西忘了带?”夏之殿对着走回头的她轻声地问道。 “我……” “对了,谢谢你寄给我那幅图,其实你把那只猪画得挺可爱的,不过这钱……我想你可能比较需要。”夏之殿由皮夹内掏出二张千元大钞放在她面前,似笑非笑地盯住她瞬间乍红的小脸蛋。 这算是现世报吗? 为回报他的千元大恩,她精心绘制了一个小猪图样,以及二张千元大钞一块儿寄到风聿集团去,算是感谢他。 他这是在教训她千万别意气用事吗? “那张图可以还我吗?”她试图挽回。 “很遗憾,那张图我已经裱起来了,好随时提醒我做人还是别太善良。” 夏之殿啜了口香浓的咖啡,眸中闪烁着她太过熟悉的邪恶光芒。 凌疏影差点又想掉头走入,但是形势比人强呀。 “夏总,下个礼拜天,不知您有没有空?”此话一出,连她自己都深感错愕。 她在干什么?邀他去参加她的订婚宴会吗?可她明明是要向他求助的……啧!没想到做足了心理建设,最后还是敌不过自尊心作祟。 此时,凌疏影不免又想起言情小说中的情节。通常在类似的对话中,女主角总是得放下身段,然后任凭男主角百般羞辱,最后再被迫出卖自己的身体,好挽回自家企业。 而她,同样也必须矮人一截;虽然男主角尚未开始摆高姿态,但她相信这段过程自己肯定逃不掉。大概是基于这个原因吧,所以她才会下意识地反其道而行。 “凌疏影,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夏之殿微微眯起一双充满危险性的利眸。和扬企业的小开与凌氏千金订婚的消息早已传进他耳里,不过从她的言行举止来看,他并不认为凌疏影会甘心嫁给姓和的,正因如此,他才会想好好地伺候她,让她彻底明白他夏之殿就跟她那颗笨脑袋所想的一模一样。 但是,她居然一开口就问他……哼,挺有意思的嘛。 不过,她想跟他斗?还早得很呢! “如果夏总有空的话,就来参加……参加……”奇怪,她努力了半天就是无法挤出订婚宴会这些字。 “凌疏影,我跟你熟吗?” “这……不是很熟。” “那我再问你,风聿跟凌氏有合作关系吗?” “没、没有。” “好,那我再问你,你跟夏氏家族的人有交情吗?” “也没有。”她越说越小声,也越说越心虚。 “那就对了,既然咱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你邀请我去参加什么乱七八糟的宴会适合吗?” 凌疏影被逼到哑口无言。 开始了!他果然开始在攻讦她、讥讽她、嘲笑她,倘若她是个有骨气的女人,就应该先将面前的那杯水泼向他,好浇熄他那自大的气焰,接着再大声斥责他不要以为自己有钱有势就可以拿鼻孔睨人,最后,她就可以骄傲地挺直背脊、重重哼他一声后,再完美退场。 啊,多精采的一段画面! 只可惜,以上纯属虚构,因为她只敢想,不敢做。 “那……那是我跟和少爷的订婚宴会,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宴会。”她大声反驳,可惜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喔,原来是订婚宴会,你早说嘛,虽然我跟凌大小姐毫无关系,不过和扬与风聿倒是有生意上的往来;届时,我人虽不会到,但该送的礼我一个子儿也不会少。”很好,她居然面不改色地邀他参加她的订婚宴会,足见他先前的预测有误,人家凌大小姐可是很乐意嫁给姓和的那小子。 既然如此,他就没必要再留下了。 “你要走了?”见他毫不眷恋的离去姿态,她陡地慌了起来。 “不然呢?” 他挺拔的身形别有一股慑人的气势,尤其当他微微倾身,嘴角勾起一抹好似惋惜,却又夹带讽刺的笑意时,她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孩一般,想认错,却拉不下脸的僵在那儿。 一旦他走了,她就真的没有后路。 “你可不可以先别走?”鼓起好大的勇气,她虚软地逸出声。 “理由?” “我、我真的有事想跟你商量。”她垂下首,万般无奈地说道。 “你确定你要用商量的口吻跟我说话?”他的唇角诡异地微扬。 哼!想求人,姿态还不摆低一点,怎么,难道她以为只要开个口,他就必须无条件地捧出好几亿元的资金吗?他夏之殿可不是慈善家,不玩这一套。 凌疏影不发一语地看着桌上的那杯水。 “原来你要商量的对象是面前的那杯水呀,那你们就慢慢谈,我不打扰你们了。”真要他援助,就得开口求他,不过他答不答应又是另外一回事。 更何况,先前凌意带着她四处兜售也是他亲眼所见,所以即便维颀说她有多正经,他就是不怎么相信。 说不定,她早已想好以退为进这一招,好引他上当。 “夏总,请你……请你开出条件吧!”她得把面前的水杯当成是夏之殿,这样她才不至于难堪到躲进桌子底下去。 “咦,假如我没记错,先前凌大小姐曾信誓旦旦地说不会有求我的一天。”他故作讶异。 若非双腿无力,她或许早已拔腿就跑。 人一生的际遇总是有起有落,所以她深信夏之殿迟早也会有落难的一天。对!根据小说中的描述,男主角总有一天定会爱上女主角,最后还跟女主角百般忏悔自己曾做过的罪孽…… 天呐!她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拜托,她居然幻想着夏之殿能够爱上她? 凌疏影不禁打了个冷颤,她对于这种不可能中的可能感到既心慌又不知所措。 不行!她要冷静,她绝对要冷静,现在大水已经淹到自己的嘴边,她不能再逞强了。 “那我收回前言总可以吧?”早知道报应会这么快就降临,她就不该……唉,现在想这些又有何用。 “听了这么多废话,就属这句最合我意。” “废、废话?”她突地一愣。 “不是吗?想求人就快一点,我没剩多少时间可以陪你在这里干耗。”他看了眼手表,神情转为不耐。 凌疏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瞬间崩塌。 不仅如此,他在这一刻所带给她的感受,是多么令人感到羞愤与难堪。 “夏之殿,我宁愿嫁给和允贤,也不愿再求你了!”吼完,她即怒气冲冲的奔离。 讨厌!夏之殿是她见过最差劲的男主角了!“岳哲是我的好朋友,不许你这样侮辱他!” 就算她现在全身气得犹如秋风落叶般地颤抖,但他辱骂施大哥就是不对,更何况,施大哥又没得罪他,倘若他真的嘴痒想骂人,也该只冲着她一人才对。 “心疼了?”不知怎地,他突然觉得逗逗这个女人满有趣的。 “你胡说!” “不过,你的相好也实在太不厚道了,竟把你一人独自扔在马路边,不如,你开个口吧,或许我可以顺道载你一程也说不定。”夏之殿一手放入裤袋,一手优雅地弹弹长指。 “夏总的好意我心领了。”她隐忍住怒气,旋身就走。 她宁可走路回家,也不屑搭他的便车。 不过,撞车情节还真的发生了,可是却与她所期待的浪漫巧遇差之千里。唉!她除了再次感到失望之外,更对夏之殿的幻想彻底破灭。 “凌疏影,只要你开口求我,我就载你一程。” “不用。”她愈走愈快。 “真的不求?”他低魅声音仍不死心地问。 “我才不会求你呢!”像是意识到什么,她陡地顿步,回身瞪着只离自己两三步远的夏之殿。 “他干嘛跟上来?” “喔,你就这么确定不会有求我的一天?”异常轻柔的声音,再加上他唇角所漾出的吊诡微笑,皆有掩饰不住的讽刺。 凌疏影必须做好几个深呼吸,才能控制自己不要做出傻事。“对!我就是这么确定!”她的声音虽微颤,却透露出无比坚定。 世事难料,她当然没把握自己会没有求人的一天,不过,就算真的遇上,也轮不到他来解救她,毕竟她身边还有施大哥及美娴可帮她。 “凌疏影,我挺欣赏你这身骨气,不过,我很好奇你这身骨气能够维持多久。”盯住她因恼怒而气红的小脸,夏之殿的眼眸竟泄露出对她的兴趣。 “我能维持多久跟夏总经理毫不相干”。或许真的太生气,她说起话来竟不再结结巴巴。 他斜扬唇角,讽笑意味浓厚,“相不相干,用不了多久自会分晓。” 啧!他不是厌恶这种口是心非的女人吗?何况他上回还狠狠修理她一顿,不过现在,他除了拨空和她说些没营养的话外,还开始期待她上门求他的一天。 难道是他刚把上一任的情妇打发走,才会显得有些欲求不满,但凌疏影并非他属意的那一型,更何况,她现在还跟他上演欲擒故纵的戏码,老实说,若真把她收为情妇,恐怕不用十天半个月他就会受不了。 凌疏影根本不想再跟他说话,她脚下一旋,就要跨出步伐。 喝!箍住她手腕的热度,令她就像是被热铁给烫着一般。 “上车。” “你……你……”她愕然瞪住他。 “别废话,我没多余的时间陪你在这里耗。” “我也不敢浪费夏总宝贵的时间,所以请你放……放开我。”若不是早已摸清他恶劣的一面,她或许会很开心地接受他的要求。 一抹阴侧自他俊雅的脸上迅速掠过。 头一遭有女人敢拒绝他的要求,而这女人竟然又是……他扣住她手腕的五指忍不住一紧。 凌疏影闷哼了声,气恼地低斥:“你抓痛我了!” 夏之殿的黑眸中瞬间闪过一道近似愠怒的光芒后,他粗鲁地甩开她的手,接着回过身,大步往自己的座车走去。 “等等……” 他顿住脚步,没回眸,怎么,想通了吗?他冷哼一声,随即自裤袋中扔出一张钞票。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瞪住掉落在红砖道上的千元大钞。 “这是赏你的。”讥讽地说完,夏之殿便优雅地坐进已等候在路边的座车,扬长而去。 夏之……他绝对是故意要羞辱她的。 凌疏影当场气白了俏脸,不愿接受侮辱的她,当下气呼呼地掉头就走,但走没两步,她却突然停住,还一副作贼心虚地四处张望。 算是跟他借好了,明天她会连本带利的寄还给他。 踅回后,她迅速捡起千元大钞,拦了一部计程车。 算算时间,他应该收到了吧! 不知当他拆开来看时会有什么反应?嘻,想必是暴跳如雷吧,不过,真的好可惜,他的外貌若是能与性情表里如一,那不知该有多好…… 凌疏影用力抱着胸前的抱枕,澄澈的瞳眸瞬间漾出非常心动的光芒。 然而,母亲突如其来的叫唤,以及她一踏入客厅时,那种沉重到令人浑身不对劲的气氛,都令她的心情大受影响。 发生何事?为什么父母亲的脸色…… “小影,坐下,爸妈有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凌意笑笑地对女儿说。 不过,说他在笑也未免太牵强,因为看在凌疏影眼里,她还宁愿父亲别笑。 喔。不知何故,她的心跳骤然加快。 然而,才不到短短的几分钟,她就猛然起身,一脸错愕地瞪向面有愧色的双亲。 她有没有听错? 下个礼拜天,她就要跟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订婚! “小影,你见过他的,他就是那天在国际会议应的宴会上,想邀你跳舞的和扬企业小开……” “爸、妈!你们怎么没来问过我的意思?”天呐!他们甚至连订婚的地点与日期都已经选好了。 “小影,允贤他已经亲口跟妈保证,他会一辈子疼爱你、照顾你的,所以爸妈才会……”他也了解这个决定对女儿来说实在太过唐突,但他已经被逼到快走投无路,所以眼下只得对不起女儿了。 “我不要听这些,我只想知道你们这么做的原因!”真的太突然,也太意外了,她真的无法接受! 凌氏夫妇先是互望一眼,才由凌母代表开口。 “小影,对不起,爸妈会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的,但是,若没有和扬企业的资助,你爷爷一手创立的凌氏企业将会……唉!” “妈!你是说,凌氏企业出现财务危机?”她早该要想到的!从父母亲最近一连串怪异的举动,她就应该想到……对了!难怪岳哲以及施伯母会突然对她生疏起来,原来他们早已晓得凌氏有危机。 “小影,都怪爸投资股票失利,还有先前的一些合作计划也接连告吹,爸真的什么人都求过了,最后,是看在允贤喜欢你的份上,爸才得到和扬企业的援助,让凌氏稍微喘口气。” 发生了!这种因自家企业快要倒闭而不得已做人情妇的情节真的发生了,况且还凑巧地应证在自己身上。 记得不久之前,她还幻想过类似的桥段,然而……真的应验时,她还真的笑不出来。 若是按着剧情走,落难女主角理当去求助伟大且资金充裕、可以四处散财的男主角,但可惜的是,扼住凌氏喉头的人不是夏之殿,所以她压根儿没理由跑去风聿集团找他帮忙。 “我去找美娴。”凌疏影欲往外冲去。 “小影,美娴已经帮过爸了,可是凌氏亏损的资金实在太多,光靠美娴是没办法弥补的。” 凌疏影的身形倏顿,“我再去问个清楚。” 美娴那么聪明,一定可以帮她想个好办法,至于岳哲……既然他家人反对,她也不好再去打扰他。反正,她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届时若再找不到人帮忙,她就只好赔上自己的爱情。 在餐厅等候凌疏影的人除了刘美娴之外,还多出一名令她意外的贵客。 “别这么意外,我与美娴已经成了好朋友,美美,你说是吗?”李维颀对著有些脸红的刘美娴眨眨眼。 “别叫我美美,真难听。”刘美娴感觉鸡皮疙瘩掉满地,不过她唇边仍有一丝甜蜜的笑,“小影,怎么还愣在那里,快坐下呀!” “呃,好。”没想到美娴与李特助的进展竟如此神速,令她好生羡慕,“美娴,对不起,为了我的事还特地约你出来。” “喂,你说这话就太不够意思了!不过小影,你是不是全晓得了?”她问得小心翼翼。 “嗯。”她羽睫低垂,落寞地应了声。 “知道什么?是不是凌氏企业快倒闭的事……啊!美美,你干嘛指我?”李维颀不满的低呼。 “李维颀,请你不要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好不好?小影已经够难过了。” “我哪有幸灾乐祸?我也是挺关心凌氏企业……美美,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李维颀满脸警戒,“慢着!我先声明,凌氏所捅出的楼子并非我这等小职员可以拯救的。” “小职员?哼!你这位小职员一年所赚到的薪水,恐怕比那些中小企业的老板还要高许多,况且,你要是帮不上忙,那还有谁可以帮小影?” “美娴,你就别为难李特助,其实我找你出来只是想透透气罢了。”她想笑得开心点,可是挂在脸上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我是帮不上忙啦,不过有个人或许可以拉凌氏一把。”李维颀忽地笑得诡异。 “你说的人该不会是……”刘美娴眯起眼睛。 “喏,凌氏的救星到了。”李维颀饶富兴味的看向正徐徐朝他们走来的优雅身影。 “是夏总经理!”刘美娴愕然一叫。 是夏之殿! 凌疏影同样错愕,一双张得大大的美眸瞬间映入一张俊美却笑得充满嘲讽的脸庞。 “美美,咱们把位子留给人家。” 李维颀对着刘美娴使了个眼色,刘美娴随即会意,极为配合地与他一同离开。 夏之殿先是睨了眼还敢回头向他抛媚眼的李维颀,才大剌剌地拉开椅子坐下。 “先说好,我事先可不知道你会出现在这里。”光是瞧她的表情,他就知道她想问什么。 “我、我又没说你不能坐在这里。”她索性别开眼,不想看到他别具深意的调侃神情。 “也对,除非你是这家餐厅的老板,否则你是没有资格赶人的。”说完,他还不忘跟服务生点了杯咖啡。 “那你就喝你的咖啡,我先走了。”老觉得他话中有话的凌疏影,突然坐不住。 以往,她或许还可以跟他平起子坐,可是当她知道凌氏出现危机后,她突然有种与他格格不入的感觉,老实说,现在的她活像是个受虐的小媳妇。 不过,当她一离开座位,她就后悔了。 李特助说得对,现在唯一能帮助凌氏的就只有夏之殿,说不定……他并非她想像中的坏,搞不好她若跟他开口,他还会无条件的资助凌氏。 凌疏影,你别傻了!换成是你,恐怕也不会如此便宜别人。 可是,她若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那她真的就要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 “东西忘了带?”夏之殿对着走回头的她轻声地问道。 “我……” “对了,谢谢你寄给我那幅图,其实你把那只猪画得挺可爱的,不过这钱……我想你可能比较需要。”夏之殿由皮夹内掏出二张千元大钞放在她面前,似笑非笑地盯住她瞬间乍红的小脸蛋。 这算是现世报吗? 为回报他的千元大恩,她精心绘制了一个小猪图样,以及二张千元大钞一块儿寄到风聿集团去,算是感谢他。 他这是在教训她千万别意气用事吗? “那张图可以还我吗?”她试图挽回。 “很遗憾,那张图我已经裱起来了,好随时提醒我做人还是别太善良。” 夏之殿啜了口香浓的咖啡,眸中闪烁着她太过熟悉的邪恶光芒。 凌疏影差点又想掉头走入,但是形势比人强呀。 “夏总,下个礼拜天,不知您有没有空?”此话一出,连她自己都深感错愕。 她在干什么?邀他去参加她的订婚宴会吗?可她明明是要向他求助的……啧!没想到做足了心理建设,最后还是敌不过自尊心作祟。 此时,凌疏影不免又想起言情小说中的情节。通常在类似的对话中,女主角总是得放下身段,然后任凭男主角百般羞辱,最后再被迫出卖自己的身体,好挽回自家企业。 而她,同样也必须矮人一截;虽然男主角尚未开始摆高姿态,但她相信这段过程自己肯定逃不掉。大概是基于这个原因吧,所以她才会下意识地反其道而行。 “凌疏影,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夏之殿微微眯起一双充满危险性的利眸。和扬企业的小开与凌氏千金订婚的消息早已传进他耳里,不过从她的言行举止来看,他并不认为凌疏影会甘心嫁给姓和的,正因如此,他才会想好好地伺候她,让她彻底明白他夏之殿就跟她那颗笨脑袋所想的一模一样。 但是,她居然一开口就问他……哼,挺有意思的嘛。 不过,她想跟他斗?还早得很呢! “如果夏总有空的话,就来参加……参加……”奇怪,她努力了半天就是无法挤出订婚宴会这些字。 “凌疏影,我跟你熟吗?” “这……不是很熟。” “那我再问你,风聿跟凌氏有合作关系吗?” “没、没有。” “好,那我再问你,你跟夏氏家族的人有交情吗?” “也没有。”她越说越小声,也越说越心虚。 “那就对了,既然咱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你邀请我去参加什么乱七八糟的宴会适合吗?” 凌疏影被逼到哑口无言。 开始了!他果然开始在攻讦她、讥讽她、嘲笑她,倘若她是个有骨气的女人,就应该先将面前的那杯水泼向他,好浇熄他那自大的气焰,接着再大声斥责他不要以为自己有钱有势就可以拿鼻孔睨人,最后,她就可以骄傲地挺直背脊、重重哼他一声后,再完美退场。 啊,多精采的一段画面! 只可惜,以上纯属虚构,因为她只敢想,不敢做。 “那……那是我跟和少爷的订婚宴会,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宴会。”她大声反驳,可惜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喔,原来是订婚宴会,你早说嘛,虽然我跟凌大小姐毫无关系,不过和扬与风聿倒是有生意上的往来;届时,我人虽不会到,但该送的礼我一个子儿也不会少。”很好,她居然面不改色地邀他参加她的订婚宴会,足见他先前的预测有误,人家凌大小姐可是很乐意嫁给姓和的那小子。 既然如此,他就没必要再留下了。 “你要走了?”见他毫不眷恋的离去姿态,她陡地慌了起来。 “不然呢?” 他挺拔的身形别有一股慑人的气势,尤其当他微微倾身,嘴角勾起一抹好似惋惜,却又夹带讽刺的笑意时,她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孩一般,想认错,却拉不下脸的僵在那儿。 一旦他走了,她就真的没有后路。 “你可不可以先别走?”鼓起好大的勇气,她虚软地逸出声。 “理由?” “我、我真的有事想跟你商量。”她垂下首,万般无奈地说道。 “你确定你要用商量的口吻跟我说话?”他的唇角诡异地微扬。 哼!想求人,姿态还不摆低一点,怎么,难道她以为只要开个口,他就必须无条件地捧出好几亿元的资金吗?他夏之殿可不是慈善家,不玩这一套。 凌疏影不发一语地看着桌上的那杯水。 “原来你要商量的对象是面前的那杯水呀,那你们就慢慢谈,我不打扰你们了。”真要他援助,就得开口求他,不过他答不答应又是另外一回事。 更何况,先前凌意带着她四处兜售也是他亲眼所见,所以即便维颀说她有多正经,他就是不怎么相信。 说不定,她早已想好以退为进这一招,好引他上当。 “夏总,请你……请你开出条件吧!”她得把面前的水杯当成是夏之殿,这样她才不至于难堪到躲进桌子底下去。 “咦,假如我没记错,先前凌大小姐曾信誓旦旦地说不会有求我的一天。”他故作讶异。 若非双腿无力,她或许早已拔腿就跑。 人一生的际遇总是有起有落,所以她深信夏之殿迟早也会有落难的一天。对!根据小说中的描述,男主角总有一天定会爱上女主角,最后还跟女主角百般忏悔自己曾做过的罪孽…… 天呐!她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拜托,她居然幻想着夏之殿能够爱上她? 凌疏影不禁打了个冷颤,她对于这种不可能中的可能感到既心慌又不知所措。 不行!她要冷静,她绝对要冷静,现在大水已经淹到自己的嘴边,她不能再逞强了。 “那我收回前言总可以吧?”早知道报应会这么快就降临,她就不该……唉,现在想这些又有何用。 “听了这么多废话,就属这句最合我意。” “废、废话?”她突地一愣。 “不是吗?想求人就快一点,我没剩多少时间可以陪你在这里干耗。”他看了眼手表,神情转为不耐。 凌疏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瞬间崩塌。 不仅如此,他在这一刻所带给她的感受,是多么令人感到羞愤与难堪。 “夏之殿,我宁愿嫁给和允贤,也不愿再求你了!”吼完,她即怒气冲冲的奔离。 讨厌!夏之殿是她见过最差劲的男主角了!“岳哲是我的好朋友,不许你这样侮辱他!” 就算她现在全身气得犹如秋风落叶般地颤抖,但他辱骂施大哥就是不对,更何况,施大哥又没得罪他,倘若他真的嘴痒想骂人,也该只冲着她一人才对。 “心疼了?”不知怎地,他突然觉得逗逗这个女人满有趣的。 “你胡说!” “不过,你的相好也实在太不厚道了,竟把你一人独自扔在马路边,不如,你开个口吧,或许我可以顺道载你一程也说不定。”夏之殿一手放入裤袋,一手优雅地弹弹长指。 “夏总的好意我心领了。”她隐忍住怒气,旋身就走。 她宁可走路回家,也不屑搭他的便车。 不过,撞车情节还真的发生了,可是却与她所期待的浪漫巧遇差之千里。唉!她除了再次感到失望之外,更对夏之殿的幻想彻底破灭。 “凌疏影,只要你开口求我,我就载你一程。” “不用。”她愈走愈快。 “真的不求?”他低魅声音仍不死心地问。 “我才不会求你呢!”像是意识到什么,她陡地顿步,回身瞪着只离自己两三步远的夏之殿。 “他干嘛跟上来?” “喔,你就这么确定不会有求我的一天?”异常轻柔的声音,再加上他唇角所漾出的吊诡微笑,皆有掩饰不住的讽刺。 凌疏影必须做好几个深呼吸,才能控制自己不要做出傻事。“对!我就是这么确定!”她的声音虽微颤,却透露出无比坚定。 世事难料,她当然没把握自己会没有求人的一天,不过,就算真的遇上,也轮不到他来解救她,毕竟她身边还有施大哥及美娴可帮她。 “凌疏影,我挺欣赏你这身骨气,不过,我很好奇你这身骨气能够维持多久。”盯住她因恼怒而气红的小脸,夏之殿的眼眸竟泄露出对她的兴趣。 “我能维持多久跟夏总经理毫不相干”。或许真的太生气,她说起话来竟不再结结巴巴。 他斜扬唇角,讽笑意味浓厚,“相不相干,用不了多久自会分晓。” 啧!他不是厌恶这种口是心非的女人吗?何况他上回还狠狠修理她一顿,不过现在,他除了拨空和她说些没营养的话外,还开始期待她上门求他的一天。 难道是他刚把上一任的情妇打发走,才会显得有些欲求不满,但凌疏影并非他属意的那一型,更何况,她现在还跟他上演欲擒故纵的戏码,老实说,若真把她收为情妇,恐怕不用十天半个月他就会受不了。 凌疏影根本不想再跟他说话,她脚下一旋,就要跨出步伐。 喝!箍住她手腕的热度,令她就像是被热铁给烫着一般。 “上车。” “你……你……”她愕然瞪住他。 “别废话,我没多余的时间陪你在这里耗。” “我也不敢浪费夏总宝贵的时间,所以请你放……放开我。”若不是早已摸清他恶劣的一面,她或许会很开心地接受他的要求。 一抹阴侧自他俊雅的脸上迅速掠过。 头一遭有女人敢拒绝他的要求,而这女人竟然又是……他扣住她手腕的五指忍不住一紧。 凌疏影闷哼了声,气恼地低斥:“你抓痛我了!” 夏之殿的黑眸中瞬间闪过一道近似愠怒的光芒后,他粗鲁地甩开她的手,接着回过身,大步往自己的座车走去。 “等等……” 他顿住脚步,没回眸,怎么,想通了吗?他冷哼一声,随即自裤袋中扔出一张钞票。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瞪住掉落在红砖道上的千元大钞。 “这是赏你的。”讥讽地说完,夏之殿便优雅地坐进已等候在路边的座车,扬长而去。 夏之……他绝对是故意要羞辱她的。 凌疏影当场气白了俏脸,不愿接受侮辱的她,当下气呼呼地掉头就走,但走没两步,她却突然停住,还一副作贼心虚地四处张望。 算是跟他借好了,明天她会连本带利的寄还给他。 踅回后,她迅速捡起千元大钞,拦了一部计程车。 算算时间,他应该收到了吧! 不知当他拆开来看时会有什么反应?嘻,想必是暴跳如雷吧,不过,真的好可惜,他的外貌若是能与性情表里如一,那不知该有多好…… 凌疏影用力抱着胸前的抱枕,澄澈的瞳眸瞬间漾出非常心动的光芒。 然而,母亲突如其来的叫唤,以及她一踏入客厅时,那种沉重到令人浑身不对劲的气氛,都令她的心情大受影响。 发生何事?为什么父母亲的脸色…… “小影,坐下,爸妈有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凌意笑笑地对女儿说。 不过,说他在笑也未免太牵强,因为看在凌疏影眼里,她还宁愿父亲别笑。 喔。不知何故,她的心跳骤然加快。 然而,才不到短短的几分钟,她就猛然起身,一脸错愕地瞪向面有愧色的双亲。 她有没有听错? 下个礼拜天,她就要跟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订婚! “小影,你见过他的,他就是那天在国际会议应的宴会上,想邀你跳舞的和扬企业小开……” “爸、妈!你们怎么没来问过我的意思?”天呐!他们甚至连订婚的地点与日期都已经选好了。 “小影,允贤他已经亲口跟妈保证,他会一辈子疼爱你、照顾你的,所以爸妈才会……”他也了解这个决定对女儿来说实在太过唐突,但他已经被逼到快走投无路,所以眼下只得对不起女儿了。 “我不要听这些,我只想知道你们这么做的原因!”真的太突然,也太意外了,她真的无法接受! 凌氏夫妇先是互望一眼,才由凌母代表开口。 “小影,对不起,爸妈会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的,但是,若没有和扬企业的资助,你爷爷一手创立的凌氏企业将会……唉!” “妈!你是说,凌氏企业出现财务危机?”她早该要想到的!从父母亲最近一连串怪异的举动,她就应该想到……对了!难怪岳哲以及施伯母会突然对她生疏起来,原来他们早已晓得凌氏有危机。 “小影,都怪爸投资股票失利,还有先前的一些合作计划也接连告吹,爸真的什么人都求过了,最后,是看在允贤喜欢你的份上,爸才得到和扬企业的援助,让凌氏稍微喘口气。” 发生了!这种因自家企业快要倒闭而不得已做人情妇的情节真的发生了,况且还凑巧地应证在自己身上。 记得不久之前,她还幻想过类似的桥段,然而……真的应验时,她还真的笑不出来。 若是按着剧情走,落难女主角理当去求助伟大且资金充裕、可以四处散财的男主角,但可惜的是,扼住凌氏喉头的人不是夏之殿,所以她压根儿没理由跑去风聿集团找他帮忙。 “我去找美娴。”凌疏影欲往外冲去。 “小影,美娴已经帮过爸了,可是凌氏亏损的资金实在太多,光靠美娴是没办法弥补的。” 凌疏影的身形倏顿,“我再去问个清楚。” 美娴那么聪明,一定可以帮她想个好办法,至于岳哲……既然他家人反对,她也不好再去打扰他。反正,她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届时若再找不到人帮忙,她就只好赔上自己的爱情。 在餐厅等候凌疏影的人除了刘美娴之外,还多出一名令她意外的贵客。 “别这么意外,我与美娴已经成了好朋友,美美,你说是吗?”李维颀对著有些脸红的刘美娴眨眨眼。 “别叫我美美,真难听。”刘美娴感觉鸡皮疙瘩掉满地,不过她唇边仍有一丝甜蜜的笑,“小影,怎么还愣在那里,快坐下呀!” “呃,好。”没想到美娴与李特助的进展竟如此神速,令她好生羡慕,“美娴,对不起,为了我的事还特地约你出来。” “喂,你说这话就太不够意思了!不过小影,你是不是全晓得了?”她问得小心翼翼。 “嗯。”她羽睫低垂,落寞地应了声。 “知道什么?是不是凌氏企业快倒闭的事……啊!美美,你干嘛指我?”李维颀不满的低呼。 “李维颀,请你不要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好不好?小影已经够难过了。” “我哪有幸灾乐祸?我也是挺关心凌氏企业……美美,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李维颀满脸警戒,“慢着!我先声明,凌氏所捅出的楼子并非我这等小职员可以拯救的。” “小职员?哼!你这位小职员一年所赚到的薪水,恐怕比那些中小企业的老板还要高许多,况且,你要是帮不上忙,那还有谁可以帮小影?” “美娴,你就别为难李特助,其实我找你出来只是想透透气罢了。”她想笑得开心点,可是挂在脸上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我是帮不上忙啦,不过有个人或许可以拉凌氏一把。”李维颀忽地笑得诡异。 “你说的人该不会是……”刘美娴眯起眼睛。 “喏,凌氏的救星到了。”李维颀饶富兴味的看向正徐徐朝他们走来的优雅身影。 “是夏总经理!”刘美娴愕然一叫。 是夏之殿! 凌疏影同样错愕,一双张得大大的美眸瞬间映入一张俊美却笑得充满嘲讽的脸庞。 “美美,咱们把位子留给人家。” 李维颀对着刘美娴使了个眼色,刘美娴随即会意,极为配合地与他一同离开。 夏之殿先是睨了眼还敢回头向他抛媚眼的李维颀,才大剌剌地拉开椅子坐下。 “先说好,我事先可不知道你会出现在这里。”光是瞧她的表情,他就知道她想问什么。 “我、我又没说你不能坐在这里。”她索性别开眼,不想看到他别具深意的调侃神情。 “也对,除非你是这家餐厅的老板,否则你是没有资格赶人的。”说完,他还不忘跟服务生点了杯咖啡。 “那你就喝你的咖啡,我先走了。”老觉得他话中有话的凌疏影,突然坐不住。 以往,她或许还可以跟他平起子坐,可是当她知道凌氏出现危机后,她突然有种与他格格不入的感觉,老实说,现在的她活像是个受虐的小媳妇。 不过,当她一离开座位,她就后悔了。 李特助说得对,现在唯一能帮助凌氏的就只有夏之殿,说不定……他并非她想像中的坏,搞不好她若跟他开口,他还会无条件的资助凌氏。 凌疏影,你别傻了!换成是你,恐怕也不会如此便宜别人。 可是,她若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那她真的就要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 “东西忘了带?”夏之殿对着走回头的她轻声地问道。 “我……” “对了,谢谢你寄给我那幅图,其实你把那只猪画得挺可爱的,不过这钱……我想你可能比较需要。”夏之殿由皮夹内掏出二张千元大钞放在她面前,似笑非笑地盯住她瞬间乍红的小脸蛋。 这算是现世报吗? 为回报他的千元大恩,她精心绘制了一个小猪图样,以及二张千元大钞一块儿寄到风聿集团去,算是感谢他。 他这是在教训她千万别意气用事吗? “那张图可以还我吗?”她试图挽回。 “很遗憾,那张图我已经裱起来了,好随时提醒我做人还是别太善良。” 夏之殿啜了口香浓的咖啡,眸中闪烁着她太过熟悉的邪恶光芒。 凌疏影差点又想掉头走入,但是形势比人强呀。 “夏总,下个礼拜天,不知您有没有空?”此话一出,连她自己都深感错愕。 她在干什么?邀他去参加她的订婚宴会吗?可她明明是要向他求助的……啧!没想到做足了心理建设,最后还是敌不过自尊心作祟。 此时,凌疏影不免又想起言情小说中的情节。通常在类似的对话中,女主角总是得放下身段,然后任凭男主角百般羞辱,最后再被迫出卖自己的身体,好挽回自家企业。 而她,同样也必须矮人一截;虽然男主角尚未开始摆高姿态,但她相信这段过程自己肯定逃不掉。大概是基于这个原因吧,所以她才会下意识地反其道而行。 “凌疏影,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夏之殿微微眯起一双充满危险性的利眸。和扬企业的小开与凌氏千金订婚的消息早已传进他耳里,不过从她的言行举止来看,他并不认为凌疏影会甘心嫁给姓和的,正因如此,他才会想好好地伺候她,让她彻底明白他夏之殿就跟她那颗笨脑袋所想的一模一样。 但是,她居然一开口就问他……哼,挺有意思的嘛。 不过,她想跟他斗?还早得很呢! “如果夏总有空的话,就来参加……参加……”奇怪,她努力了半天就是无法挤出订婚宴会这些字。 “凌疏影,我跟你熟吗?” “这……不是很熟。” “那我再问你,风聿跟凌氏有合作关系吗?” “没、没有。” “好,那我再问你,你跟夏氏家族的人有交情吗?” “也没有。”她越说越小声,也越说越心虚。 “那就对了,既然咱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你邀请我去参加什么乱七八糟的宴会适合吗?” 凌疏影被逼到哑口无言。 开始了!他果然开始在攻讦她、讥讽她、嘲笑她,倘若她是个有骨气的女人,就应该先将面前的那杯水泼向他,好浇熄他那自大的气焰,接着再大声斥责他不要以为自己有钱有势就可以拿鼻孔睨人,最后,她就可以骄傲地挺直背脊、重重哼他一声后,再完美退场。 啊,多精采的一段画面! 只可惜,以上纯属虚构,因为她只敢想,不敢做。 “那……那是我跟和少爷的订婚宴会,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宴会。”她大声反驳,可惜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喔,原来是订婚宴会,你早说嘛,虽然我跟凌大小姐毫无关系,不过和扬与风聿倒是有生意上的往来;届时,我人虽不会到,但该送的礼我一个子儿也不会少。”很好,她居然面不改色地邀他参加她的订婚宴会,足见他先前的预测有误,人家凌大小姐可是很乐意嫁给姓和的那小子。 既然如此,他就没必要再留下了。 “你要走了?”见他毫不眷恋的离去姿态,她陡地慌了起来。 “不然呢?” 他挺拔的身形别有一股慑人的气势,尤其当他微微倾身,嘴角勾起一抹好似惋惜,却又夹带讽刺的笑意时,她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孩一般,想认错,却拉不下脸的僵在那儿。 一旦他走了,她就真的没有后路。 “你可不可以先别走?”鼓起好大的勇气,她虚软地逸出声。 “理由?” “我、我真的有事想跟你商量。”她垂下首,万般无奈地说道。 “你确定你要用商量的口吻跟我说话?”他的唇角诡异地微扬。 哼!想求人,姿态还不摆低一点,怎么,难道她以为只要开个口,他就必须无条件地捧出好几亿元的资金吗?他夏之殿可不是慈善家,不玩这一套。 凌疏影不发一语地看着桌上的那杯水。 “原来你要商量的对象是面前的那杯水呀,那你们就慢慢谈,我不打扰你们了。”真要他援助,就得开口求他,不过他答不答应又是另外一回事。 更何况,先前凌意带着她四处兜售也是他亲眼所见,所以即便维颀说她有多正经,他就是不怎么相信。 说不定,她早已想好以退为进这一招,好引他上当。 “夏总,请你……请你开出条件吧!”她得把面前的水杯当成是夏之殿,这样她才不至于难堪到躲进桌子底下去。 “咦,假如我没记错,先前凌大小姐曾信誓旦旦地说不会有求我的一天。”他故作讶异。 若非双腿无力,她或许早已拔腿就跑。 人一生的际遇总是有起有落,所以她深信夏之殿迟早也会有落难的一天。对!根据小说中的描述,男主角总有一天定会爱上女主角,最后还跟女主角百般忏悔自己曾做过的罪孽…… 天呐!她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拜托,她居然幻想着夏之殿能够爱上她? 凌疏影不禁打了个冷颤,她对于这种不可能中的可能感到既心慌又不知所措。 不行!她要冷静,她绝对要冷静,现在大水已经淹到自己的嘴边,她不能再逞强了。 “那我收回前言总可以吧?”早知道报应会这么快就降临,她就不该……唉,现在想这些又有何用。 “听了这么多废话,就属这句最合我意。” “废、废话?”她突地一愣。 “不是吗?想求人就快一点,我没剩多少时间可以陪你在这里干耗。”他看了眼手表,神情转为不耐。 凌疏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瞬间崩塌。 不仅如此,他在这一刻所带给她的感受,是多么令人感到羞愤与难堪。 “夏之殿,我宁愿嫁给和允贤,也不愿再求你了!”吼完,她即怒气冲冲的奔离。 讨厌!夏之殿是她见过最差劲的男主角了!“岳哲是我的好朋友,不许你这样侮辱他!” 就算她现在全身气得犹如秋风落叶般地颤抖,但他辱骂施大哥就是不对,更何况,施大哥又没得罪他,倘若他真的嘴痒想骂人,也该只冲着她一人才对。 “心疼了?”不知怎地,他突然觉得逗逗这个女人满有趣的。 “你胡说!” “不过,你的相好也实在太不厚道了,竟把你一人独自扔在马路边,不如,你开个口吧,或许我可以顺道载你一程也说不定。”夏之殿一手放入裤袋,一手优雅地弹弹长指。 “夏总的好意我心领了。”她隐忍住怒气,旋身就走。 她宁可走路回家,也不屑搭他的便车。 不过,撞车情节还真的发生了,可是却与她所期待的浪漫巧遇差之千里。唉!她除了再次感到失望之外,更对夏之殿的幻想彻底破灭。 “凌疏影,只要你开口求我,我就载你一程。” “不用。”她愈走愈快。 “真的不求?”他低魅声音仍不死心地问。 “我才不会求你呢!”像是意识到什么,她陡地顿步,回身瞪着只离自己两三步远的夏之殿。 “他干嘛跟上来?” “喔,你就这么确定不会有求我的一天?”异常轻柔的声音,再加上他唇角所漾出的吊诡微笑,皆有掩饰不住的讽刺。 凌疏影必须做好几个深呼吸,才能控制自己不要做出傻事。“对!我就是这么确定!”她的声音虽微颤,却透露出无比坚定。 世事难料,她当然没把握自己会没有求人的一天,不过,就算真的遇上,也轮不到他来解救她,毕竟她身边还有施大哥及美娴可帮她。 “凌疏影,我挺欣赏你这身骨气,不过,我很好奇你这身骨气能够维持多久。”盯住她因恼怒而气红的小脸,夏之殿的眼眸竟泄露出对她的兴趣。 “我能维持多久跟夏总经理毫不相干”。或许真的太生气,她说起话来竟不再结结巴巴。 他斜扬唇角,讽笑意味浓厚,“相不相干,用不了多久自会分晓。” 啧!他不是厌恶这种口是心非的女人吗?何况他上回还狠狠修理她一顿,不过现在,他除了拨空和她说些没营养的话外,还开始期待她上门求他的一天。 难道是他刚把上一任的情妇打发走,才会显得有些欲求不满,但凌疏影并非他属意的那一型,更何况,她现在还跟他上演欲擒故纵的戏码,老实说,若真把她收为情妇,恐怕不用十天半个月他就会受不了。 凌疏影根本不想再跟他说话,她脚下一旋,就要跨出步伐。 喝!箍住她手腕的热度,令她就像是被热铁给烫着一般。 “上车。” “你……你……”她愕然瞪住他。 “别废话,我没多余的时间陪你在这里耗。” “我也不敢浪费夏总宝贵的时间,所以请你放……放开我。”若不是早已摸清他恶劣的一面,她或许会很开心地接受他的要求。 一抹阴侧自他俊雅的脸上迅速掠过。 头一遭有女人敢拒绝他的要求,而这女人竟然又是……他扣住她手腕的五指忍不住一紧。 凌疏影闷哼了声,气恼地低斥:“你抓痛我了!” 夏之殿的黑眸中瞬间闪过一道近似愠怒的光芒后,他粗鲁地甩开她的手,接着回过身,大步往自己的座车走去。 “等等……” 他顿住脚步,没回眸,怎么,想通了吗?他冷哼一声,随即自裤袋中扔出一张钞票。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瞪住掉落在红砖道上的千元大钞。 “这是赏你的。”讥讽地说完,夏之殿便优雅地坐进已等候在路边的座车,扬长而去。 夏之……他绝对是故意要羞辱她的。 凌疏影当场气白了俏脸,不愿接受侮辱的她,当下气呼呼地掉头就走,但走没两步,她却突然停住,还一副作贼心虚地四处张望。 算是跟他借好了,明天她会连本带利的寄还给他。 踅回后,她迅速捡起千元大钞,拦了一部计程车。 算算时间,他应该收到了吧! 不知当他拆开来看时会有什么反应?嘻,想必是暴跳如雷吧,不过,真的好可惜,他的外貌若是能与性情表里如一,那不知该有多好…… 凌疏影用力抱着胸前的抱枕,澄澈的瞳眸瞬间漾出非常心动的光芒。 然而,母亲突如其来的叫唤,以及她一踏入客厅时,那种沉重到令人浑身不对劲的气氛,都令她的心情大受影响。 发生何事?为什么父母亲的脸色…… “小影,坐下,爸妈有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凌意笑笑地对女儿说。 不过,说他在笑也未免太牵强,因为看在凌疏影眼里,她还宁愿父亲别笑。 喔。不知何故,她的心跳骤然加快。 然而,才不到短短的几分钟,她就猛然起身,一脸错愕地瞪向面有愧色的双亲。 她有没有听错? 下个礼拜天,她就要跟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订婚! “小影,你见过他的,他就是那天在国际会议应的宴会上,想邀你跳舞的和扬企业小开……” “爸、妈!你们怎么没来问过我的意思?”天呐!他们甚至连订婚的地点与日期都已经选好了。 “小影,允贤他已经亲口跟妈保证,他会一辈子疼爱你、照顾你的,所以爸妈才会……”他也了解这个决定对女儿来说实在太过唐突,但他已经被逼到快走投无路,所以眼下只得对不起女儿了。 “我不要听这些,我只想知道你们这么做的原因!”真的太突然,也太意外了,她真的无法接受! 凌氏夫妇先是互望一眼,才由凌母代表开口。 “小影,对不起,爸妈会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的,但是,若没有和扬企业的资助,你爷爷一手创立的凌氏企业将会……唉!” “妈!你是说,凌氏企业出现财务危机?”她早该要想到的!从父母亲最近一连串怪异的举动,她就应该想到……对了!难怪岳哲以及施伯母会突然对她生疏起来,原来他们早已晓得凌氏有危机。 “小影,都怪爸投资股票失利,还有先前的一些合作计划也接连告吹,爸真的什么人都求过了,最后,是看在允贤喜欢你的份上,爸才得到和扬企业的援助,让凌氏稍微喘口气。” 发生了!这种因自家企业快要倒闭而不得已做人情妇的情节真的发生了,况且还凑巧地应证在自己身上。 记得不久之前,她还幻想过类似的桥段,然而……真的应验时,她还真的笑不出来。 若是按着剧情走,落难女主角理当去求助伟大且资金充裕、可以四处散财的男主角,但可惜的是,扼住凌氏喉头的人不是夏之殿,所以她压根儿没理由跑去风聿集团找他帮忙。 “我去找美娴。”凌疏影欲往外冲去。 “小影,美娴已经帮过爸了,可是凌氏亏损的资金实在太多,光靠美娴是没办法弥补的。” 凌疏影的身形倏顿,“我再去问个清楚。” 美娴那么聪明,一定可以帮她想个好办法,至于岳哲……既然他家人反对,她也不好再去打扰他。反正,她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届时若再找不到人帮忙,她就只好赔上自己的爱情。 在餐厅等候凌疏影的人除了刘美娴之外,还多出一名令她意外的贵客。 “别这么意外,我与美娴已经成了好朋友,美美,你说是吗?”李维颀对著有些脸红的刘美娴眨眨眼。 “别叫我美美,真难听。”刘美娴感觉鸡皮疙瘩掉满地,不过她唇边仍有一丝甜蜜的笑,“小影,怎么还愣在那里,快坐下呀!” “呃,好。”没想到美娴与李特助的进展竟如此神速,令她好生羡慕,“美娴,对不起,为了我的事还特地约你出来。” “喂,你说这话就太不够意思了!不过小影,你是不是全晓得了?”她问得小心翼翼。 “嗯。”她羽睫低垂,落寞地应了声。 “知道什么?是不是凌氏企业快倒闭的事……啊!美美,你干嘛指我?”李维颀不满的低呼。 “李维颀,请你不要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好不好?小影已经够难过了。” “我哪有幸灾乐祸?我也是挺关心凌氏企业……美美,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李维颀满脸警戒,“慢着!我先声明,凌氏所捅出的楼子并非我这等小职员可以拯救的。” “小职员?哼!你这位小职员一年所赚到的薪水,恐怕比那些中小企业的老板还要高许多,况且,你要是帮不上忙,那还有谁可以帮小影?” “美娴,你就别为难李特助,其实我找你出来只是想透透气罢了。”她想笑得开心点,可是挂在脸上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我是帮不上忙啦,不过有个人或许可以拉凌氏一把。”李维颀忽地笑得诡异。 “你说的人该不会是……”刘美娴眯起眼睛。 “喏,凌氏的救星到了。”李维颀饶富兴味的看向正徐徐朝他们走来的优雅身影。 “是夏总经理!”刘美娴愕然一叫。 是夏之殿! 凌疏影同样错愕,一双张得大大的美眸瞬间映入一张俊美却笑得充满嘲讽的脸庞。 “美美,咱们把位子留给人家。” 李维颀对着刘美娴使了个眼色,刘美娴随即会意,极为配合地与他一同离开。 夏之殿先是睨了眼还敢回头向他抛媚眼的李维颀,才大剌剌地拉开椅子坐下。 “先说好,我事先可不知道你会出现在这里。”光是瞧她的表情,他就知道她想问什么。 “我、我又没说你不能坐在这里。”她索性别开眼,不想看到他别具深意的调侃神情。 “也对,除非你是这家餐厅的老板,否则你是没有资格赶人的。”说完,他还不忘跟服务生点了杯咖啡。 “那你就喝你的咖啡,我先走了。”老觉得他话中有话的凌疏影,突然坐不住。 以往,她或许还可以跟他平起子坐,可是当她知道凌氏出现危机后,她突然有种与他格格不入的感觉,老实说,现在的她活像是个受虐的小媳妇。 不过,当她一离开座位,她就后悔了。 李特助说得对,现在唯一能帮助凌氏的就只有夏之殿,说不定……他并非她想像中的坏,搞不好她若跟他开口,他还会无条件的资助凌氏。 凌疏影,你别傻了!换成是你,恐怕也不会如此便宜别人。 可是,她若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那她真的就要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 “东西忘了带?”夏之殿对着走回头的她轻声地问道。 “我……” “对了,谢谢你寄给我那幅图,其实你把那只猪画得挺可爱的,不过这钱……我想你可能比较需要。”夏之殿由皮夹内掏出二张千元大钞放在她面前,似笑非笑地盯住她瞬间乍红的小脸蛋。 这算是现世报吗? 为回报他的千元大恩,她精心绘制了一个小猪图样,以及二张千元大钞一块儿寄到风聿集团去,算是感谢他。 他这是在教训她千万别意气用事吗? “那张图可以还我吗?”她试图挽回。 “很遗憾,那张图我已经裱起来了,好随时提醒我做人还是别太善良。” 夏之殿啜了口香浓的咖啡,眸中闪烁着她太过熟悉的邪恶光芒。 凌疏影差点又想掉头走入,但是形势比人强呀。 “夏总,下个礼拜天,不知您有没有空?”此话一出,连她自己都深感错愕。 她在干什么?邀他去参加她的订婚宴会吗?可她明明是要向他求助的……啧!没想到做足了心理建设,最后还是敌不过自尊心作祟。 此时,凌疏影不免又想起言情小说中的情节。通常在类似的对话中,女主角总是得放下身段,然后任凭男主角百般羞辱,最后再被迫出卖自己的身体,好挽回自家企业。 而她,同样也必须矮人一截;虽然男主角尚未开始摆高姿态,但她相信这段过程自己肯定逃不掉。大概是基于这个原因吧,所以她才会下意识地反其道而行。 “凌疏影,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夏之殿微微眯起一双充满危险性的利眸。和扬企业的小开与凌氏千金订婚的消息早已传进他耳里,不过从她的言行举止来看,他并不认为凌疏影会甘心嫁给姓和的,正因如此,他才会想好好地伺候她,让她彻底明白他夏之殿就跟她那颗笨脑袋所想的一模一样。 但是,她居然一开口就问他……哼,挺有意思的嘛。 不过,她想跟他斗?还早得很呢! “如果夏总有空的话,就来参加……参加……”奇怪,她努力了半天就是无法挤出订婚宴会这些字。 “凌疏影,我跟你熟吗?” “这……不是很熟。” “那我再问你,风聿跟凌氏有合作关系吗?” “没、没有。” “好,那我再问你,你跟夏氏家族的人有交情吗?” “也没有。”她越说越小声,也越说越心虚。 “那就对了,既然咱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你邀请我去参加什么乱七八糟的宴会适合吗?” 凌疏影被逼到哑口无言。 开始了!他果然开始在攻讦她、讥讽她、嘲笑她,倘若她是个有骨气的女人,就应该先将面前的那杯水泼向他,好浇熄他那自大的气焰,接着再大声斥责他不要以为自己有钱有势就可以拿鼻孔睨人,最后,她就可以骄傲地挺直背脊、重重哼他一声后,再完美退场。 啊,多精采的一段画面! 只可惜,以上纯属虚构,因为她只敢想,不敢做。 “那……那是我跟和少爷的订婚宴会,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宴会。”她大声反驳,可惜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喔,原来是订婚宴会,你早说嘛,虽然我跟凌大小姐毫无关系,不过和扬与风聿倒是有生意上的往来;届时,我人虽不会到,但该送的礼我一个子儿也不会少。”很好,她居然面不改色地邀他参加她的订婚宴会,足见他先前的预测有误,人家凌大小姐可是很乐意嫁给姓和的那小子。 既然如此,他就没必要再留下了。 “你要走了?”见他毫不眷恋的离去姿态,她陡地慌了起来。 “不然呢?” 他挺拔的身形别有一股慑人的气势,尤其当他微微倾身,嘴角勾起一抹好似惋惜,却又夹带讽刺的笑意时,她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孩一般,想认错,却拉不下脸的僵在那儿。 一旦他走了,她就真的没有后路。 “你可不可以先别走?”鼓起好大的勇气,她虚软地逸出声。 “理由?” “我、我真的有事想跟你商量。”她垂下首,万般无奈地说道。 “你确定你要用商量的口吻跟我说话?”他的唇角诡异地微扬。 哼!想求人,姿态还不摆低一点,怎么,难道她以为只要开个口,他就必须无条件地捧出好几亿元的资金吗?他夏之殿可不是慈善家,不玩这一套。 凌疏影不发一语地看着桌上的那杯水。 “原来你要商量的对象是面前的那杯水呀,那你们就慢慢谈,我不打扰你们了。”真要他援助,就得开口求他,不过他答不答应又是另外一回事。 更何况,先前凌意带着她四处兜售也是他亲眼所见,所以即便维颀说她有多正经,他就是不怎么相信。 说不定,她早已想好以退为进这一招,好引他上当。 “夏总,请你……请你开出条件吧!”她得把面前的水杯当成是夏之殿,这样她才不至于难堪到躲进桌子底下去。 “咦,假如我没记错,先前凌大小姐曾信誓旦旦地说不会有求我的一天。”他故作讶异。 若非双腿无力,她或许早已拔腿就跑。 人一生的际遇总是有起有落,所以她深信夏之殿迟早也会有落难的一天。对!根据小说中的描述,男主角总有一天定会爱上女主角,最后还跟女主角百般忏悔自己曾做过的罪孽…… 天呐!她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拜托,她居然幻想着夏之殿能够爱上她? 凌疏影不禁打了个冷颤,她对于这种不可能中的可能感到既心慌又不知所措。 不行!她要冷静,她绝对要冷静,现在大水已经淹到自己的嘴边,她不能再逞强了。 “那我收回前言总可以吧?”早知道报应会这么快就降临,她就不该……唉,现在想这些又有何用。 “听了这么多废话,就属这句最合我意。” “废、废话?”她突地一愣。 “不是吗?想求人就快一点,我没剩多少时间可以陪你在这里干耗。”他看了眼手表,神情转为不耐。 凌疏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瞬间崩塌。 不仅如此,他在这一刻所带给她的感受,是多么令人感到羞愤与难堪。 “夏之殿,我宁愿嫁给和允贤,也不愿再求你了!”吼完,她即怒气冲冲的奔离。 讨厌!夏之殿是她见过最差劲的男主角了!“岳哲是我的好朋友,不许你这样侮辱他!” 就算她现在全身气得犹如秋风落叶般地颤抖,但他辱骂施大哥就是不对,更何况,施大哥又没得罪他,倘若他真的嘴痒想骂人,也该只冲着她一人才对。 “心疼了?”不知怎地,他突然觉得逗逗这个女人满有趣的。 “你胡说!” “不过,你的相好也实在太不厚道了,竟把你一人独自扔在马路边,不如,你开个口吧,或许我可以顺道载你一程也说不定。”夏之殿一手放入裤袋,一手优雅地弹弹长指。 “夏总的好意我心领了。”她隐忍住怒气,旋身就走。 她宁可走路回家,也不屑搭他的便车。 不过,撞车情节还真的发生了,可是却与她所期待的浪漫巧遇差之千里。唉!她除了再次感到失望之外,更对夏之殿的幻想彻底破灭。 “凌疏影,只要你开口求我,我就载你一程。” “不用。”她愈走愈快。 “真的不求?”他低魅声音仍不死心地问。 “我才不会求你呢!”像是意识到什么,她陡地顿步,回身瞪着只离自己两三步远的夏之殿。 “他干嘛跟上来?” “喔,你就这么确定不会有求我的一天?”异常轻柔的声音,再加上他唇角所漾出的吊诡微笑,皆有掩饰不住的讽刺。 凌疏影必须做好几个深呼吸,才能控制自己不要做出傻事。“对!我就是这么确定!”她的声音虽微颤,却透露出无比坚定。 世事难料,她当然没把握自己会没有求人的一天,不过,就算真的遇上,也轮不到他来解救她,毕竟她身边还有施大哥及美娴可帮她。 “凌疏影,我挺欣赏你这身骨气,不过,我很好奇你这身骨气能够维持多久。”盯住她因恼怒而气红的小脸,夏之殿的眼眸竟泄露出对她的兴趣。 “我能维持多久跟夏总经理毫不相干”。或许真的太生气,她说起话来竟不再结结巴巴。 他斜扬唇角,讽笑意味浓厚,“相不相干,用不了多久自会分晓。” 啧!他不是厌恶这种口是心非的女人吗?何况他上回还狠狠修理她一顿,不过现在,他除了拨空和她说些没营养的话外,还开始期待她上门求他的一天。 难道是他刚把上一任的情妇打发走,才会显得有些欲求不满,但凌疏影并非他属意的那一型,更何况,她现在还跟他上演欲擒故纵的戏码,老实说,若真把她收为情妇,恐怕不用十天半个月他就会受不了。 凌疏影根本不想再跟他说话,她脚下一旋,就要跨出步伐。 喝!箍住她手腕的热度,令她就像是被热铁给烫着一般。 “上车。” “你……你……”她愕然瞪住他。 “别废话,我没多余的时间陪你在这里耗。” “我也不敢浪费夏总宝贵的时间,所以请你放……放开我。”若不是早已摸清他恶劣的一面,她或许会很开心地接受他的要求。 一抹阴侧自他俊雅的脸上迅速掠过。 头一遭有女人敢拒绝他的要求,而这女人竟然又是……他扣住她手腕的五指忍不住一紧。 凌疏影闷哼了声,气恼地低斥:“你抓痛我了!” 夏之殿的黑眸中瞬间闪过一道近似愠怒的光芒后,他粗鲁地甩开她的手,接着回过身,大步往自己的座车走去。 “等等……” 他顿住脚步,没回眸,怎么,想通了吗?他冷哼一声,随即自裤袋中扔出一张钞票。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瞪住掉落在红砖道上的千元大钞。 “这是赏你的。”讥讽地说完,夏之殿便优雅地坐进已等候在路边的座车,扬长而去。 夏之……他绝对是故意要羞辱她的。 凌疏影当场气白了俏脸,不愿接受侮辱的她,当下气呼呼地掉头就走,但走没两步,她却突然停住,还一副作贼心虚地四处张望。 算是跟他借好了,明天她会连本带利的寄还给他。 踅回后,她迅速捡起千元大钞,拦了一部计程车。 算算时间,他应该收到了吧! 不知当他拆开来看时会有什么反应?嘻,想必是暴跳如雷吧,不过,真的好可惜,他的外貌若是能与性情表里如一,那不知该有多好…… 凌疏影用力抱着胸前的抱枕,澄澈的瞳眸瞬间漾出非常心动的光芒。 然而,母亲突如其来的叫唤,以及她一踏入客厅时,那种沉重到令人浑身不对劲的气氛,都令她的心情大受影响。 发生何事?为什么父母亲的脸色…… “小影,坐下,爸妈有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凌意笑笑地对女儿说。 不过,说他在笑也未免太牵强,因为看在凌疏影眼里,她还宁愿父亲别笑。 喔。不知何故,她的心跳骤然加快。 然而,才不到短短的几分钟,她就猛然起身,一脸错愕地瞪向面有愧色的双亲。 她有没有听错? 下个礼拜天,她就要跟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订婚! “小影,你见过他的,他就是那天在国际会议应的宴会上,想邀你跳舞的和扬企业小开……” “爸、妈!你们怎么没来问过我的意思?”天呐!他们甚至连订婚的地点与日期都已经选好了。 “小影,允贤他已经亲口跟妈保证,他会一辈子疼爱你、照顾你的,所以爸妈才会……”他也了解这个决定对女儿来说实在太过唐突,但他已经被逼到快走投无路,所以眼下只得对不起女儿了。 “我不要听这些,我只想知道你们这么做的原因!”真的太突然,也太意外了,她真的无法接受! 凌氏夫妇先是互望一眼,才由凌母代表开口。 “小影,对不起,爸妈会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的,但是,若没有和扬企业的资助,你爷爷一手创立的凌氏企业将会……唉!” “妈!你是说,凌氏企业出现财务危机?”她早该要想到的!从父母亲最近一连串怪异的举动,她就应该想到……对了!难怪岳哲以及施伯母会突然对她生疏起来,原来他们早已晓得凌氏有危机。 “小影,都怪爸投资股票失利,还有先前的一些合作计划也接连告吹,爸真的什么人都求过了,最后,是看在允贤喜欢你的份上,爸才得到和扬企业的援助,让凌氏稍微喘口气。” 发生了!这种因自家企业快要倒闭而不得已做人情妇的情节真的发生了,况且还凑巧地应证在自己身上。 记得不久之前,她还幻想过类似的桥段,然而……真的应验时,她还真的笑不出来。 若是按着剧情走,落难女主角理当去求助伟大且资金充裕、可以四处散财的男主角,但可惜的是,扼住凌氏喉头的人不是夏之殿,所以她压根儿没理由跑去风聿集团找他帮忙。 “我去找美娴。”凌疏影欲往外冲去。 “小影,美娴已经帮过爸了,可是凌氏亏损的资金实在太多,光靠美娴是没办法弥补的。” 凌疏影的身形倏顿,“我再去问个清楚。” 美娴那么聪明,一定可以帮她想个好办法,至于岳哲……既然他家人反对,她也不好再去打扰他。反正,她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届时若再找不到人帮忙,她就只好赔上自己的爱情。 在餐厅等候凌疏影的人除了刘美娴之外,还多出一名令她意外的贵客。 “别这么意外,我与美娴已经成了好朋友,美美,你说是吗?”李维颀对著有些脸红的刘美娴眨眨眼。 “别叫我美美,真难听。”刘美娴感觉鸡皮疙瘩掉满地,不过她唇边仍有一丝甜蜜的笑,“小影,怎么还愣在那里,快坐下呀!” “呃,好。”没想到美娴与李特助的进展竟如此神速,令她好生羡慕,“美娴,对不起,为了我的事还特地约你出来。” “喂,你说这话就太不够意思了!不过小影,你是不是全晓得了?”她问得小心翼翼。 “嗯。”她羽睫低垂,落寞地应了声。 “知道什么?是不是凌氏企业快倒闭的事……啊!美美,你干嘛指我?”李维颀不满的低呼。 “李维颀,请你不要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好不好?小影已经够难过了。” “我哪有幸灾乐祸?我也是挺关心凌氏企业……美美,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李维颀满脸警戒,“慢着!我先声明,凌氏所捅出的楼子并非我这等小职员可以拯救的。” “小职员?哼!你这位小职员一年所赚到的薪水,恐怕比那些中小企业的老板还要高许多,况且,你要是帮不上忙,那还有谁可以帮小影?” “美娴,你就别为难李特助,其实我找你出来只是想透透气罢了。”她想笑得开心点,可是挂在脸上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我是帮不上忙啦,不过有个人或许可以拉凌氏一把。”李维颀忽地笑得诡异。 “你说的人该不会是……”刘美娴眯起眼睛。 “喏,凌氏的救星到了。”李维颀饶富兴味的看向正徐徐朝他们走来的优雅身影。 “是夏总经理!”刘美娴愕然一叫。 是夏之殿! 凌疏影同样错愕,一双张得大大的美眸瞬间映入一张俊美却笑得充满嘲讽的脸庞。 “美美,咱们把位子留给人家。” 李维颀对着刘美娴使了个眼色,刘美娴随即会意,极为配合地与他一同离开。 夏之殿先是睨了眼还敢回头向他抛媚眼的李维颀,才大剌剌地拉开椅子坐下。 “先说好,我事先可不知道你会出现在这里。”光是瞧她的表情,他就知道她想问什么。 “我、我又没说你不能坐在这里。”她索性别开眼,不想看到他别具深意的调侃神情。 “也对,除非你是这家餐厅的老板,否则你是没有资格赶人的。”说完,他还不忘跟服务生点了杯咖啡。 “那你就喝你的咖啡,我先走了。”老觉得他话中有话的凌疏影,突然坐不住。 以往,她或许还可以跟他平起子坐,可是当她知道凌氏出现危机后,她突然有种与他格格不入的感觉,老实说,现在的她活像是个受虐的小媳妇。 不过,当她一离开座位,她就后悔了。 李特助说得对,现在唯一能帮助凌氏的就只有夏之殿,说不定……他并非她想像中的坏,搞不好她若跟他开口,他还会无条件的资助凌氏。 凌疏影,你别傻了!换成是你,恐怕也不会如此便宜别人。 可是,她若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那她真的就要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 “东西忘了带?”夏之殿对着走回头的她轻声地问道。 “我……” “对了,谢谢你寄给我那幅图,其实你把那只猪画得挺可爱的,不过这钱……我想你可能比较需要。”夏之殿由皮夹内掏出二张千元大钞放在她面前,似笑非笑地盯住她瞬间乍红的小脸蛋。 这算是现世报吗? 为回报他的千元大恩,她精心绘制了一个小猪图样,以及二张千元大钞一块儿寄到风聿集团去,算是感谢他。 他这是在教训她千万别意气用事吗? “那张图可以还我吗?”她试图挽回。 “很遗憾,那张图我已经裱起来了,好随时提醒我做人还是别太善良。” 夏之殿啜了口香浓的咖啡,眸中闪烁着她太过熟悉的邪恶光芒。 凌疏影差点又想掉头走入,但是形势比人强呀。 “夏总,下个礼拜天,不知您有没有空?”此话一出,连她自己都深感错愕。 她在干什么?邀他去参加她的订婚宴会吗?可她明明是要向他求助的……啧!没想到做足了心理建设,最后还是敌不过自尊心作祟。 此时,凌疏影不免又想起言情小说中的情节。通常在类似的对话中,女主角总是得放下身段,然后任凭男主角百般羞辱,最后再被迫出卖自己的身体,好挽回自家企业。 而她,同样也必须矮人一截;虽然男主角尚未开始摆高姿态,但她相信这段过程自己肯定逃不掉。大概是基于这个原因吧,所以她才会下意识地反其道而行。 “凌疏影,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夏之殿微微眯起一双充满危险性的利眸。和扬企业的小开与凌氏千金订婚的消息早已传进他耳里,不过从她的言行举止来看,他并不认为凌疏影会甘心嫁给姓和的,正因如此,他才会想好好地伺候她,让她彻底明白他夏之殿就跟她那颗笨脑袋所想的一模一样。 但是,她居然一开口就问他……哼,挺有意思的嘛。 不过,她想跟他斗?还早得很呢! “如果夏总有空的话,就来参加……参加……”奇怪,她努力了半天就是无法挤出订婚宴会这些字。 “凌疏影,我跟你熟吗?” “这……不是很熟。” “那我再问你,风聿跟凌氏有合作关系吗?” “没、没有。” “好,那我再问你,你跟夏氏家族的人有交情吗?” “也没有。”她越说越小声,也越说越心虚。 “那就对了,既然咱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你邀请我去参加什么乱七八糟的宴会适合吗?” 凌疏影被逼到哑口无言。 开始了!他果然开始在攻讦她、讥讽她、嘲笑她,倘若她是个有骨气的女人,就应该先将面前的那杯水泼向他,好浇熄他那自大的气焰,接着再大声斥责他不要以为自己有钱有势就可以拿鼻孔睨人,最后,她就可以骄傲地挺直背脊、重重哼他一声后,再完美退场。 啊,多精采的一段画面! 只可惜,以上纯属虚构,因为她只敢想,不敢做。 “那……那是我跟和少爷的订婚宴会,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宴会。”她大声反驳,可惜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喔,原来是订婚宴会,你早说嘛,虽然我跟凌大小姐毫无关系,不过和扬与风聿倒是有生意上的往来;届时,我人虽不会到,但该送的礼我一个子儿也不会少。”很好,她居然面不改色地邀他参加她的订婚宴会,足见他先前的预测有误,人家凌大小姐可是很乐意嫁给姓和的那小子。 既然如此,他就没必要再留下了。 “你要走了?”见他毫不眷恋的离去姿态,她陡地慌了起来。 “不然呢?” 他挺拔的身形别有一股慑人的气势,尤其当他微微倾身,嘴角勾起一抹好似惋惜,却又夹带讽刺的笑意时,她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孩一般,想认错,却拉不下脸的僵在那儿。 一旦他走了,她就真的没有后路。 “你可不可以先别走?”鼓起好大的勇气,她虚软地逸出声。 “理由?” “我、我真的有事想跟你商量。”她垂下首,万般无奈地说道。 “你确定你要用商量的口吻跟我说话?”他的唇角诡异地微扬。 哼!想求人,姿态还不摆低一点,怎么,难道她以为只要开个口,他就必须无条件地捧出好几亿元的资金吗?他夏之殿可不是慈善家,不玩这一套。 凌疏影不发一语地看着桌上的那杯水。 “原来你要商量的对象是面前的那杯水呀,那你们就慢慢谈,我不打扰你们了。”真要他援助,就得开口求他,不过他答不答应又是另外一回事。 更何况,先前凌意带着她四处兜售也是他亲眼所见,所以即便维颀说她有多正经,他就是不怎么相信。 说不定,她早已想好以退为进这一招,好引他上当。 “夏总,请你……请你开出条件吧!”她得把面前的水杯当成是夏之殿,这样她才不至于难堪到躲进桌子底下去。 “咦,假如我没记错,先前凌大小姐曾信誓旦旦地说不会有求我的一天。”他故作讶异。 若非双腿无力,她或许早已拔腿就跑。 人一生的际遇总是有起有落,所以她深信夏之殿迟早也会有落难的一天。对!根据小说中的描述,男主角总有一天定会爱上女主角,最后还跟女主角百般忏悔自己曾做过的罪孽…… 天呐!她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拜托,她居然幻想着夏之殿能够爱上她? 凌疏影不禁打了个冷颤,她对于这种不可能中的可能感到既心慌又不知所措。 不行!她要冷静,她绝对要冷静,现在大水已经淹到自己的嘴边,她不能再逞强了。 “那我收回前言总可以吧?”早知道报应会这么快就降临,她就不该……唉,现在想这些又有何用。 “听了这么多废话,就属这句最合我意。” “废、废话?”她突地一愣。 “不是吗?想求人就快一点,我没剩多少时间可以陪你在这里干耗。”他看了眼手表,神情转为不耐。 凌疏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瞬间崩塌。 不仅如此,他在这一刻所带给她的感受,是多么令人感到羞愤与难堪。 “夏之殿,我宁愿嫁给和允贤,也不愿再求你了!”吼完,她即怒气冲冲的奔离。 讨厌!夏之殿是她见过最差劲的男主角了! 第四章 “太美了!就是这件了,凌夫人,您觉得呢?” “是不错,小影,你喜欢吗?”某家高级婚纱店里,凌母喜孜孜地问着凌疏影。 她站在偌大明亮的镜子前,身着一袭低胸细肩带的雪纺纱礼服,清纯中又带有一股令人喘不过气的性感。 “我没意见。” 镜中的凌疏影,一张白皙的脸蛋显得茫然落寞,而一双眼儿更犹如秋天里一泓寂静的潭水,毫无生气。 日子过得好快,真的好快,再过三天她就要跟和允贤订婚,此事看来已成定局,况且和允贤的父母也不是笨蛋,他们要给凌氏的周转金可是要等到订婚后的隔天才会转入凌氏户头。 所以,她根本没想过要逃婚,而且,她也不是那种会丢下父母然后迳自跑去逍遥的人。 总归一句话,她凌疏影若是被人拿去TXT 66874小说下载网主角,肯定是以悲剧收场。 “要不要再多试几件?”凌母勉强牵起笑容。 “不用了,就这一件。”缓缓说完,凌疏影随即走入更衣室换下。 出来后,凌疏影一见母亲忧愁的神色,旋即怔住。 “妈……” 亦察觉自己面带愁容的凌母,马上强颜欢笑,“小影,妈实在是……” “妈,你什么话都不用说,我没事的。”凌疏影,够了!别再板着一张脸,这样对彼此来说都是沉重的负担。 可是…… “妈,我现在脚好酸,我们找家咖啡厅坐坐好吗?”她微微一笑,亲匿地拉住母亲往外走。 然而,母女俩才一出店门没多久,凌疏影就瞧见骑楼旁有二名眼熟的男子从座车内走出。 是夏之殿和他的特助李维颀! 很显然的,他们也有看见她,可夏之殿却只是斜睨她一眼后,就往已在大门口恭候多时的干部们走去。 至于李维颀,他在亲切地对她招招手后,还朝她们走来。 咦?李特助怎么……他不用陪夏之殿吗? 对于自己的助理竟撇下他,前去和凌疏影打招呼,夏之殿为此显得相当不悦。他冷哼一声后,便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入大厅。 “这位想必是凌夫人吧,您好,我是风聿集团总经理的特别助理,这是我的名片。”李维颀递了张烫金名片给凌母。 一听对方来头不小,凌母受宠若惊地接过名片。 “凌小姐,夏总正好在巡视风聿旗下投资的事业,您要不要上去跟夏总打声招呼?”李维颀有礼的问。 这……凌疏影面有难色。 “小影,你认识夏总经理?”凌母非常错愕。 “不不不!我只是跟夏之……夏总见过几次面而已。”她尴尬一笑。 “凌夫人,凌小姐岂止认识夏总,他们还熟得不得了呢。”李维颀像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加油添醋。 “李特助!”凌疏影愕然一叫。他这么说会让妈想歪的。 “凌小姐就别不好意思了,夏总还在等您呢,凌夫人,您要不要一块……” “不了、不了。”难掩雀跃的凌母先是对李维颀连声推辞后,才一脸喜悦地转向女儿,“小影,别让夏总等太久,快去吧,妈自己坐车回去就好。”拍拍女儿的手背后,凌母随即匆匆离去。 “妈!”凌疏影简直傻眼了。 “凌小姐,我们走吧!”始作俑者完全不改笑脸。 “李特助,我跟夏之殿早就闹翻了,你这样说会误导我妈的,万一我妈……”凌疏影不悦地说。 “闹翻?有吗?你要不要再问夏总一次?” “可是我……” “反正你人都在这里了,就跟我上去见见他嘛!”在李维颀半挟持之下,凌疏影被迫跟他走进这栋办公大楼。 “喏,先喝茶稳定一下,记住,等会儿要是见到夏总,别忘了跟他撒娇一下。我保证夏总心情一好,就会马上吐出大笔钞票来挽回你的幸福。”李维颀领她去会客室后,即对她耳提面命一番。 “什么!撒娇?我不会。”凌疏影猛摇头。 “这很简单的,你只要凡事多顺着他一点,再低声下气一点,我保证绝对万无一失。” “可是,我、我为什么要对他低声下气?更何况,他恐怕还在气我呢!”从刚才的那一眼,她可以感觉出他对她根本不屑一顾。 “不会的,如果他到现在还在气你,就表示他很在乎你,如此一来,你就不用嫁给姓和的啦!” “可是万一他要我……要我做他的……” “你不是挺爱他的吗?所以不管他要求你做什么,对你来说应该都不成问题的。” 李维颀笑得好似一只狡猾的狐狸。 “你别胡说!我哪有爱……爱上他呀!”急急否认之余,她还差点撞翻桌上的水杯。 “别跟我说你从来没有这种想法。”他早就一眼看穿她。 “我那是……”她的脸蛋不禁泛红。 “凌疏影,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设法让他爱上你,懂吗?一旦得到他的心,凌氏的危机还怕解决不了?” 李维颀的眉宇间,有着一抹几不可见的诡谲。 “李特助,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设法让夏之殿爱上她? 天呐!自从她发现夏之殿跟她所设定的男主角根本就是南辕北辙后,她就对他失去了……啧,凌疏影,你想骗谁呀! 好吧!就算她对夏之殿仍怀有一丝希冀,可他对她呢?老实讲,她一点也不认为夏之殿会喜欢上她。 更何况,那天不欢而散之后,他恐怕早已把她当成…… “你不是说过,你宁愿嫁给和允贤也不愿再来求我吗?” 突如其来的奚落声让凌疏影心中更慌。 他是何时进来的?李维颀又是何时离开的?她怎么一点也不晓得? 夏之殿冷冷瞟了她一眼,随即坐入大皮椅中,他修长的双腿优雅交叠垒,而搁在桌上的长指更是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桌面。 “怎么,还是你走错地方了?”看她吭也不吭一声,夏之殿的唇角戏谑地勾出完美的弧度。 “我、我是……” 你说话怎么老是结巴? “是李特助硬要带我上来的!”又被狠狠削了一顿的她,在难堪之余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好呀,那现在没人拦你,要走请便。”他的态度转为冷淡且不屑。 来不及整理思绪的她无形中又被他甩了一记耳光,然而,原本已往外走去的她却不知何故而猛然停住。 凌疏影,设法让他爱上你…… 李维颀说得对,她不能这样就放弃,况且小说上有云若能坚持到最后,男主角必会栽在多情又温柔的女主角手中。 夏之殿是跟她所设定的男主角差异很大,可是她却有机会主导未来的剧情走向,当然,前提必须是他真的爱上她才行。 一旦他们彼此相爱,任何事情便可迎刃而解,凌氏企业可能从此高枕无忧,而她亦可以让夏之殿彻底了解她这位女主角的厉害。 “我真佩服你还笑得出来。”夏之殿冷笑一声。 凌疏影一震,赶紧将不小心流露出的笑意给收起。 凌疏影,千万别得意忘形,否则若是被夏之殿识破,你就真的吃不完兜着走了! “夏总,其实不是李特助硬带我上来的,而是我有话想跟你说。”做好心理建设后,她反倒不会那么紧张。 “喔?”他依旧没啥表情,但目光却犀利得要命。 凌疏影尽量不去看他那双好似了然于心的黑眸,以免届时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夏总,先前的事我很抱歉,不过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原来苦读小说也是有帮助的,就好比现在,她连想都不用想便说出这段话。 “真是难得,没想到凌大小姐也会低头认错。”他皮笑肉不笑地说。 “夏总,请您原谅我的不懂事。”忍! “好吧,既然你有诚意道歉,那我就接受。”夏之殿微扬的优美唇瓣夹杂着一抹诡异。 “谢谢。”讨厌!被人羞辱还要跟人道歉。 怎知,就在她心中猛犯嘀咕的同时,眼角余光却瞄见夏之殿已然起身欲离开会客室。 “夏总,我话还没说完呢!”她急急奔到他前头,挡在门口前。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可说吗?”他一手放进裤袋,微微倾向她。 他嘲弄的微笑,再加上他身上那股自然散发出来的气势,令凌疏影感到一阵寒气逼人。 不由自主地,她的背脊抵在门板上,整个人就好像一只被猎豹给锁定的雪兔般,看起来狼狈极了。 “当……当然有了。”凌疏影,镇定点!别被他牵着鼻子走。 “喔?” 他一定得离自己这么近才可以吗? 她好想用力推开他,或是叫他不要一直对着自己吹气,但到了最后…… “夏总,我们可以坐下来谈吗?”她勉强装出一张连自己都觉得恶心的笑脸,对他谄媚一笑。 她现下总算能体会书中女主角那种敢怒不敢言的心情。 为了凌氏,也为了自己,她必须学勾践卧薪尝胆,随时提醒自己千万要忍。 “坐下来谈?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子说话会更好吗?”这女人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哼!他就知道,凌疏影怎么可能没心机,说不定,她的野心比他以往所遇过的女人还要大。 李维颀,这回你可看走眼了。 “可是我……我一点都不觉得!”哇!夏之殿已经近到令她可以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男人味。 “凌疏影,我的时间宝贵。”他好意提醒她。 顿时,凌疏影脸上窘态尽露。 “夏总,我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她的视线只敢放在他胸前,她的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乌黑的发丝,看似无害的微笑益发森冷,下一刻,他便如她所愿地坐回大皮椅上。 “有话快说。”他就等着看她要如何开口。 “夏总,我知道这个请求有点唐突,而且也……” “说重点。” “喔,是!”她在僵了三秒钟后总算又恢复过来,“夏总,不瞒你说,我父亲的企业……”她硬是将心中的苦涩给压下去。 “要十亿是吧?” “呃……差不多。”她的螓首垂得老低。 “要我拿出十亿很简单,只要你能说动我。” “夏总,只要你愿意借凌氏十亿,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咦,原来这句话并没有她想像中那么难说出口。 “哈,你觉得自己值十亿吗?”已有心理准备的凌疏影,还是被他的讽笑声给糗到无地自容。 别气馁!她相信男主角最终一定会爱上女主角的。 等他替她戴上婚戒之后……哼哼,她一定会把今天所受到的屈辱加倍奉还给他! 忍住夺门而出的冲动,凌疏影怯怯地回道:“不值。” “算你还有自知之明。” “这么说起来,你是不肯借我了?”她大声且略带鼻音地问道。这怎么可以?在她忍了这么久之后,他绝不能违反小说的定律判她出局,这对她而言,实在太残忍,也太不厚道了。 “这个嘛……”他闲适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一张俊美的脸上霎时染上几分邪恶之色。 也许,跟她玩玩并没有想像中的无趣。 “夏总,只要你愿意伸出援手,我真的可以答应你所开出的任何条件。”当然,这也包括她先前所排斥的情妇角色。 啊!她真的好不要脸,满脑子净是想这些,不过话又说回来,只要他能爱上她,要她当什么角色其实都无所谓,因为结局一定是王子与公主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对!她就朝这个目标勇往直前。 不过,她还是有些不知所措,再怎么说,这全是她的异想天开,至于会不会实现,决定权在他。 “你确定?”他再问她一遍。 “我确定。”暗暗深吸一口气,她用力点下头。 “好,这句话可是你说的,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突然反悔或拒绝,我随时都可以让凌氏倒闭,而且永远爬不起来。”他的口吻突然转为严苛且不容置喙。 “我了解。”她硬着头皮回道。 他根本不必恐吓她,对于风聿集团的实力,她非常了解。 “了解就好,现在你可以叫你父亲过来了。” “叫我父亲来做什么?”她呆愣一下。 “这还用问?”他微微一笑,可惜笑意并未到达他眼里。 虽然他答应资助凌氏企业,但他并不是慈善家,所以凌氏该给的抵押物他还是会跟凌意算个清楚,整体来说,凌氏的条件并不差,只不过是凌意投资失策,才会亏损连连。 “可是,你还没有开出条件呀!”他好像跳过最紧张刺激的一段过程。 “我还没想到要你做什么。” 还没想到?她错愕地望向他。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应该很淫邪地对她说我要你替我暖床,随时满足我的需要。 “需要这么惊讶吗?”他露出嘲讽的微笑。 “不是的,我只是很意外你……” “凌疏影,你所想的事迟早会发生,不过我还是必须提醒你,从明天开始,只要我吩咐你做事,你最好别给我借故拖延。” 僵了一下,她才勉强挤出笑容,“我知道了。” 笨!她怎么会认为他会放弃掉羞辱自己的好机会,况且像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比他直接要她做他的情妇还要来得恐怖。 “既然该说的都说完了,你还愣在那里干嘛?快打电话!” “呃,好。” 咦?不对,她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对了!他刚才不是说他以后要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那万一……他要她去杀人放火呢? “放心,我不会叫你去杀人放火的,因为凭你这副蠢样,别去烧到自己就好了。” “啊小影,你怎么了?”从凌疏影房里所爆出的尖叫声,吓得凌母赶忙跑上楼去关心。 “妈,我没事啦,爸还没回家吗?”大叫一声后,她积压已久的郁闷心情果真抒发不少,不过,就不知爸跟夏之殿谈得如何。 自从她打电话通知爸后,爸简直兴奋到说不出话来,毕竟和扬企业根本不能与风聿集团相比拟,更何况,和扬的姿态总是摆得老高且极不干脆,当然了,夏之殿的态度也好不到哪里。不过她有预感,夏之殿的架子虽然比和扬有过之而无不及,但若谈及正事,他不至于给爸太难堪。 还没呢,不过都谈了那么久,应该会有好结果吧!说完,凌母突然走到床边坐下,“小影,你跟妈说,你跟夏总是怎么认识的?”她可以感觉到在事情有了转圜之后,女儿明显改变了许多,也许…… “这……哎呀!反正就是不小心认识的啦!”她才不好意思说,其实是她主动的成分较多。 “不小心?” “妈,你就别再问了。” 这时候 “夫人、小姐,老爷回来了!” 伴随着陈嫂的声音,是一阵快速奔上楼的急促脚步声。 “成了、成了!咱们不必再看和扬的脸色了。” 难掩喜悦的凌意一冲进凌疏影的房里,立即对着母女俩兴奋的大叫。 “爸,太好了!可是关于订婚那件事……”看着父亲终于放下心中的大石,凌疏影也跟着开心起来。 “取消,当然取消了。这也是夏之殿的条件之一。” “那和扬会不会……临时消取订婚仪武,和扬那方会甘心吗?” “放心,夏总承诺会替我们解决。” “他真这么说?”凌疏影问得小心翼翼,彷佛在求证什么。 “嗯。”凌意毫不犹豫地点头,原本喜悦的神情忽而转为赧然,“小影,爸晓得这阵子真的委屈了你,但爸向你保证,用不着多久爸一定会让凌氏重新站起来。” 他晓得夏之殿不会无缘无故帮助凌氏,其中关键必在女儿身上,但是……唉!他又实在问不出口,所以他只能期盼凌氏早点步上轨道,待还清夏之殿的恩情之后,才能对女儿有所交代。 “爸,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办到。”凌疏影笑了笑。 她这句话同时也是讲给自己听,因为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必须战战兢兢地随时等候夏之殿的差遣。 不管他要她做什么,她都只能硬着头皮说是! 第五章 一个月后 “影!你别一副很期待别人来蹂躏你的模样,好不好?” 逛百货公司逛到一半,刘美娴终于忍不住地拍了拍前额,拉着凌疏影找个比较没人的角落休息聊天。 “美娴,你怎么这样说?”凌疏影顿时面红耳赤。 “难道不是?”刘美娴再次吐槽。 了解前因后果的刘美娴,很不屑夏之殿开出这种条件,但是倘若立场交换,她说不定也会像影一样迫于现实而答应,只不过……影显然很甘愿替夏之殿做牛做马,否则不会像现在这般,因为没受到召唤而显得愈来愈没元气。 唉!维颀料得真准,影八成已经爱上大头头了! “才不是你说的那样呢,我只是觉得没替他做半点事,好像有点对不起他。” 原以为风聿集团为凌氏解除危机之后,他便会积极地使唤她傲这儿又做那儿。谁知,一个月过去了,他竟然连半个动作都没有,这反倒教她坐立不安。 “说不定夏总被你的孝心感召,决定放你一马。” “不可能!他的心肠才没那么好。” “喔,你就这么笃定,那好!你说他到底在卖什么关子?依照影这种超爱浪漫的性子,肯定全会往歪处想。” “这……我也不知道。” 其实,她也很好奇夏之殿何以忍耐这么久,难不成真如美娴所说,他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甜蜜在心中慢慢滋生,凌疏影微微垂首,不敢让刘美娴撞见她脸上所勾起的娇笑。 “那就对了,既然人家体贴你,你就佯装没这回事好了。” “喔。”凌疏影赶紧收起笑容,就在她抬眼的瞬间,一抹熟悉的男性身影映入她眼廉,咦,是施大哥。 她一出声,施岳哲也同时看向她,不过他的表情倒是千变万化,或许,是因为他身边还有位女伴的关系。 “影,美娴。”施岳哲带着女友,略显尴尬地同她们打招呼。 “岳哲,真是好久不见,交新女友了呀,不错嘛!”在影最需要朋友帮助的时候,他居然跑去躲起来,怪不得她一见着他就忍不住调侃。 “美娴……”凌疏影轻拉她一下,才转而对施岳哲说:“施大哥,你也知道美娴心直口快,没啥恶意的。”她晓得施大哥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就算他很想帮忙,施伯怕他们也不会准许的。 “影……” 刘美娴欲要接话,她的手机却突然响起。 “维颀,是你呀!对,没错,我现在跟影在一起……啊!除了我跟影之外,还有位施岳哲施大少爷,嗯嗯,岳哲跟影可是……什么?现在吗?好啦、好啦,我会跟影说的,拜!”刘美娴撇撇唇,切断通讯。 “怎么了?不是李特助打来的吗?” 不想让刘美娴与施岳哲再起争执的凌疏影,在她讲电话时连忙朝施岳哲使个眼色。施岳哲会意之后,连忙带着女友离开,不过刘美娴显然已经忘记施岳哲这号人物了。 “影,你的差事终于来了。” “什么意思了” “我的意思是说,你的大头头要你马上过去风聿集团向他报到。” 夏之殿看起来……彷佛要把桌上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给一口吞下似的。尤其是办公室内的气氛,比她第一次进来这里时更教人生畏。 一个月不见,他俊美的容貌依旧迷人,但是一想起他开口时,每每带刺的说话态度,她就禁不住想……唉,在一个月之前,她或许还能理直气壮的反唇相稽,虽然她尚未成功过,可现在呢?说不定她连插个嘴都会被他视为违反规定。 不过,他到底找她来做什么? 她已经呆坐在这里快一个钟头了,可是夏之殿居然连瞟她一眼都没有,像是把她当成空气般。 咦,他该不会是想把她当成出气筒吧? “凌疏影!” “有。”突如其来的叫唤声让她下意识地举手应道,同一时间,她亦发现他正直直地盯住她。 就在她不明所以时砰的一声,由于他突然站起身,因此黑色大皮椅撞到后面的墙壁后再迅速反弹回来。 凌疏影被这声巨响给吓了一跳,“夏、夏总你……”她微颤的声音陡地顿住,因为夏之殿盯住她的眸光充满危险性。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他无声无息地慢慢踱向她。 “什么问题?”她想退后,但身后却是一排长沙发椅,于是她索性一屁股坐了下去。 “你该不会给我一身两卖吧?”他走近她身边,居高临下地冷睨着她那一张不用过多彩妆点缀,就美得不可思议的脸蛋。 “什么叫作一身两卖?” 她怎么有听没有懂? “听不懂?”他冷嗤。 她眉心微蹙,摇摇首。 “你流汗了。”这句话是肯定句而非问句。 她于笑一声,有……有吗?他办公室里的冷气足以将人给冻成一根冰棒,所以她怎么可能会冒汗? 一根修长的手指冷不防朝她眼前伸来,她下意识地挥手阻挡,可是他的手指却快一步地副过她额际。 “那……这是什么?”他将指腹朝向她,让她看清楚那上面所沾到的透明汗渍。 咦?她真的在流汗耶! “心虚了?”夏之殿微微一笑。 明明是抹很迷人的微笑,却让她感到毛毛的。“我、我有什么好心虚的?”话虽如此,她说话仍旧有点结巴。 “是吗?”拉长的尾音有着让人不明所以的诡异,“所谓一身两卖的意思就是,你除了卖给我之外,还有卖给其他男人。”不掩讥讽的话锋霍然一转。 “卖……卖给其他男人?”她突然坐不住,“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资助凌氏的不是只有你?更何况什么叫作卖?好难听喔!” “嫌难听?”他讽笑一声,斜睨着她突然涨红的俏颜。 “这不是难听不难听的问题,而是、而是……”她不喜欢他把她看成是那种不择手段的女人。 “而是什么?” “而是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遵守承诺,所以你不应该怀疑我。”这可是很严重的人身攻击。 “喔,那你的意思是没有?” “当然没有。”她马上回道。 “那施岳哲的事你又作何解释?” “你怎么会问起他?”她怔愕一下。 “现在是我在问你话,你只要老实回答就好。”夏之殿的悦耳嗓音在传入凌疏影耳膜里时,不断地回荡。 她差点脱口而出的不满又紧急顿住,“是,夏少爷。”勉强扯出一抹很难看的笑容后,她简单扼要的回答:“施大哥是我的学长,我们之间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单纯的朋友关系?”夏之殿不怎么相信。哼,倘若如此,方才在电话里,维颀怎么会提到施岳哲和她在一起的事? 不过,也真多亏了姓施的,否则他当真忘了还有个可供他娱乐的凌疏影呢。 “人家都已经有女朋友了。”她直觉回道。 好奇怪!夏之殿为何会突然问起施大哥的事? 夏之殿盯了她许久,才道:“好,我就暂且信你一次。”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往门口迈去。 打开门之后,夏之殿又不知为何而停步,回头睨着她。 被他盯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凌疏影,傻傻地愣在原地。 这样就可以交差了吗? 不过,她大老远跑来公司向他报到,他居然就这样掉头走人,莫非,他在试探她的诚意? “你还愣在那里干嘛?” 喝!口气真凶。 “那请问,夏总还有何事要吩咐?”她问得低声下气。 夏之殿眉心一蹙,不知在厌恶些什么,“跟我来。” “要去哪……好好好,我不问就是。” 没想到在前一刻还希望赶紧被奴役以减轻内疚感的她,却在此时霍然发现被人使唤的感觉确实很不好受。况且,她也想得太天真,夏之殿压根儿不想放过她。 可是,他要带她去哪里? 该不会是……她所想的那样吧? 一幕充满煽情意味的画面冷不防地自她脑海中浮现,凌疏影登时涨红了脸蛋,不知所措地快步跟上。 凌疏影啊凌疏影,亏你还敢自认为清纯,还好美娴不在这里,否则你的形象就彻底破灭了! 照理讲,一位伟大且有责任心的企业家通常会努力加班到深夜,以显示自己的忙碌。但是,现在才下午六点钟,夏之殿这个堂堂风聿集团的大头头竟公然带着她翘班。 他当然不是要送她回她家,除非老天下红雨,所以他八成是要载她回……听说夏氏家族满神秘的,外人想一窥究竟根本不可能,换言之,她待会儿说不定就能见到一大家子的人。 只是,当座车驶进一处高级住宅区时,她突然有了疑问。 而这个疑问在她踏入大门之后,益发感觉不对劲,这时候,不是应该有个管家出来迎接夏之殿吗?但是,没有。 而且,不是她嫌此地坪数太小,倘若只有他一个人住,那这间近百坪的现代化建筑就满符合他的身份,不过,若是要装下二三十个人的大家族,这地方肯定太小。 “你在看什么?” 正在东瞄西望的凌疏影被他的声音给吓得立正站好。 “我在看……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她怯生生地看着他动手脱下西装外套,再粗鲁地拉开领带,而后随意一扔。 “我不是人吗?”冷笑完,他走向摆放各类高价美酒的酒柜,倒了杯酒后,他将自己抛入沙发。 凌疏影想笑却笑不出来,“我的意思是,怎么没见到……” “这个地方只有我一个人住,有问题吗?”灌了半杯酒,夏之殿的眉心突然拧起。呿!竟然拿到他最厌恶喝的酒。 一见他皱眉,凌疏影不由得生畏。 “没、没有了。”原来,这里不是夏氏家族的老家,对了!她怎么这么笨,像他这种男人通常不喜欢跟一大群人住在一起,免得想做什么事都不方便……呃!她又想到哪里去了?更何况,他若是有那方面的需要,应该会另觅更适合的地点。 “既然没有,你还杵在那里干嘛?还不快点去做饭!”他带她回来可不是装饰用的。 “做饭?”她的眼睛睁得老大。 搞了半天,根本不是她所想的那回事。 “你不会做?”他倏地眯起眼。 “会……会一点啦!”她硬着头皮点头。 “厨房在那里。”他以下颚傲慢地指示她方向。 “喔。”她根本不敢看他,一味的往前冲。 好丢脸、好丢脸!人家根本拿你当煮饭婆看,那接下来……他不会要她洗衣擦地兼帮他烫衣服吧?甩甩头,凌疏影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打开冰箱,里头几乎是空无一物,这让原本就不太会做菜的她更加头大,幸亏她在最底层发现还有包面条,以及一把快要烂掉的青菜。 算了!就凑合著吃吧,否则也没办法了。 “煮好了没?” 谁知,五分钟不到,一声夹杂不耐的催促声,让已经忙得不可开交的凌疏影差点把自己的手指也给丢进热锅里。 “快好了!”凌疏影哭丧着一张小脸,赶紧将青菜扔进去。 真希望这次只是个小小的意外,要不然她的手指恐怕会成了他的佐料。 好不容易,凌疏影终于端出一碗看起来不怎么样的汤面,她小心翼翼地捧到他面前。 冰箱里就只剩面条及青菜而已。瞄见他脸上的嫌恶,她马上抿起嘴,呐呐解释。 夏之殿勉强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真难吃。” “对不起,我实在不太会做菜。”她羞愧到几乎想自杀谢罪。 很显然地,夏之殿大概真饿了,就算他真的很想把这碗一点味道都没有的汤面给倒掉,最后,他还是勉强把它咽下去。 望着他一脸阴郁地将汤面吃进肚子里,凌疏影突然有了一丝感动。 这是她第一次煮面给男人吃,虽然他嫌她煮得难吃,但还是吃了三分之二,老实说,她不仅感动,还有种幸福的感觉呢。 “别净杵在那里发呆,厨房旁有清扫用具,把屋子内外全给我清扫干净,记住,别让我摸到一点灰尘。还有,你扫完之后,就把那些衣服拿去洗,千万别用洗衣机懂吗?”冷声吩咐完,他抽出了一根长烟点燃叼住,再慵懒地将双腿搁在长几上,一副大少爷的模样。 轰! 他接二连三的命令让凌疏影几乎完全呆掉,方才萌芽的感动与幸福,也在此时尽数被铲除殆尽。 她真的只是随便想想而已,没想到它们居然会一一发生。 怎么会这样? 呜!美娴,你说得对,夏之殿已经开始在蹂躏我了。 怀着失落与沮丧,凌疏影如游魂般飘进厨房,再认命地拿出扫把,准备开始打扫。 冷不防地,她突然听到咕噜声,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声音是从里头传出的。 对了!她下面给他吃,那她呢? “那碗汤面还有剩,不如你就把它吃干净。” 夏之殿微微偏首,那张看似没半点恶意的面容,在添上这句话后,立刻化为可恨的恶魔。 “我才不要!” 那碗汤面已经有他的口水,她才不要吃。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煮出来的东西有多难吃。”他状似轻蔑地朝她吐出一口白烟。 她皱皱鼻子,不知是因为他的话,抑或是那股令人浑身不舒服的菸味。 “是你太会挑了!”凌疏影小嘴一扁,转进厨房拿了双筷子,再快步走到长几前。 讨厌,他的大脚非得搁在她要吃的东西旁边吗?她迅速捧起碗,绕到长几的另一头,举筷就要夹起面条。 “何必费事,直接用我的筷子吃不就成了。”哼,她还在装,好!就看她还能撑到几时。 “呵呵,我哪敢用夏总用过的筷子。”她也晓得自己笑得很僵、很假,但除了笑之外,她还能怎么样? “怎么,嫌脏?” “我可没说!”她赶紧否认。 “这倒也是,你若是嫌我的口水脏,那岂不是什么事都不用做了。”他意有所指的冷哼一声。 什么事都不用做跟……口水有什么关系?他的话还真深奥。 “想知道?” 嗯嗯。搁下碗筷,她像个好学的学生般猛点头。 “好,你过来。”他捻熄菸头,再优雅地放下双腿,完美的薄唇抿着好似讥笑的弧度看向她。 凌疏影心中一悸,脑中警铃大作。 不过,都已经走到这步田地,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话虽如此,面对他那张明显泛出邪气的脸庞,她仍有些紧张。 “过来呀!” 他想做什么难道她会不清楚? 深吸了口气,凌疏影缓缓走向他。 倏地,她连惊呼声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他以惊人的速度拖进他怀里,下一秒钟,她微启的双唇即被他狠狠封住。 他在吻她! 天呐!她终于跟男主角接吻了! 他的吻跟她十来岁时那种嘴对嘴的青涩接吻完全不一样,喝!他的舌头都快伸到她口腔深处了。不过,随着他的吻越来越激烈,她心底那股莫名的兴奋亦转为害怕与无措。 他非吻得这么用力不可吗? 凌疏影抵在他胸前的小手不知不觉地开始推拒他。 虽然她也曾偷偷幻想过与夏之殿接吻的情形,但场景不对、力道更不对,在她想像的画面中,他们应该是在美丽的星空下,情不自禁地拥吻才对呀。 可恶的夏之殿!他又再次戳破她的梦想气球。 不对,他明明是要惩罚她,可他怎么愈吻愈深入?他眉心一拧,想赶快结束这个吻。 他突如其来的一推,让反应不及的凌疏影当场跌坐在地。 好痛!她抚着被撞到的膝盖,痛呼出声。 在推开她的一刹那他便懊恼起自己的行为,他烦躁地爬了爬头发,“起来!”他一把把住她的藕臂,粗鲁地将她拉起。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被他当成沙包甩来甩去的她,再也咽不下这口气。然而,当她充满羞愤的灿眸一迎向他异常阴郁的黑瞳时,就自动噤声。 嗯……他眸中的光芒更加慑人。 “算我自己不小心可以了吧。”她头一缩,低声说道。 讨厌!亲她也就罢了,可他居然怕她会亵渎他似的一把将她推开。 哼!夏之殿,你就祈祷不要有爱上我的一天! “别扫了,出去!” 正要拿起扫把的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叫喝声给吓得当场僵住。“可是,你不是要我……” “出、去!” 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 一下子叫她扫地,一下子又叫她滚出去? 他以为这样戏弄她很好玩吗?好,她走、她走,省得相看两相厌,哼! “等等!”夏之殿的一声冷唤,让正要甩上门的她差点杀到他面前去。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准备,后天一早跟我去加拿大。” 第六章 她要去史坦利公园赏枫! 她要去黄金溪国家公园欣赏鲑鱼回游! 她更要去最著名的餐厅品尝最新鲜、最道地的鲑鱼料理! 哇!讨厌、讨厌,这些美丽的景点明明都近在咫尺,可是她却偏偏看不到,也吃不着。 对,她现在人就在加拿大,但扣除搭飞机的时间,她已经在这家饭店整整虚度了三天。 那日,当她怒气冲冲地想要离开夏之殿冰冷的城堡时,他冷不防地唤住她,当时满腹委屈的她以为他在开玩笑,因为哪有人在上一秒钟还叫人滚,却在下一秒就提出要她陪他去加拿大的要求。 半信半疑的她随意整理出一只行李,反正她仍旧认为他只是在戏弄她罢了,哪知隔天清晨,她突然被母亲唤醒,说是李特助前来接她,那时候,她才确定夏之殿真的没骗她。 但是,那又如何? 他们一住进饭店,夏之殿与李特助就开始他们忙碌的行程,一会儿说是去巡视风聿在加拿大的分公司,一会儿又说要跟某家大厂签约,反正他们做的大事都跟她毫不相干。 其实,她根本无意跟前跟后,可是,夏之殿万万不该限制她只能在饭店的四周活动。 这对她来说,简直是酷刑嘛。 由此可知,夏之殿这个人真的很小心眼,他因为自己忙于工作,就见不得别人去赏枫游玩。 不管了!虽然她的英文程度不是很好,但最基本的沟通还不成问题,况且,她有带信用卡,所以她想趁大头头还没回来前溜出去。 不一会儿,凌疏影往门口走去的愉悦脚步陡地直往后退。 “你、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一见到夏之殿,她又开始猛结巴。 是老天爷故意跟她作对吗?前三天,他都忙到晚上八九点才回饭店休息,而今天他居然中午过后就回来! “不行吗?” “当然行了。”看着他唇上的那抹诡笑,让凌疏影头皮微感发麻。 幸亏她还没有溜出门,否则这下子就完了。 “你要上哪儿去?”他睨了眼她身上的小背包。 “没、没有呀!”她一脸尴尬地否认。 讨厌!她的计划又泡汤了。 其实,自从那天他吻了她之后,她就越来越搞不懂夏之殿这个人,老实说,当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与他飞来加拿大的第一个晚上,她还以为他会采取行动给果,他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 而接下来的几夜,就更别说了,双人的大床中间就好像隔了楚河汉界一般,他几乎不曾越过雷池一步。 她可不是很希望被他那样唷,只不过,既然他没有那方面的需求,那么,他到底带她来做什么? 是他附带的行李之一?有可能,因为可有可无嘛! 直至现在,她仍旧分辨不出夏之殿是喜欢她多一点,还是讨厌她多一点。有时候,她甚至怀疑他根本记不得强吻她的那一幕。当然,依她目前的处境,她只能自求多福……唉,她由衷希望他能够尽快告诉她,她到底是要扮演行李、伴游小姐,还是情妇呢。 至于,设法让他爱上她一事……同睡在一张大床上,他若是连碰她一下的欲望都没有,那就什么也别指望了。 “是吗?我还以为你准备背着我溜出去。”他的声调温柔,但语气里却夹杂着浓浓的嘲弄。 凌疏影双肩一缩,陪笑道:“我午饭还没吃,你要不要跟我一道去?” “嗯。” “呃!你、你刚才说要陪我一块儿去用餐?”她问得好小心。 “用个餐而已,哪来这么多废话!”他勾起嘴角,嗤哼一声。 “那我们走吧!” 走到他身边,凌疏影咬了下粉嫩的唇瓣、而后在他的直视下,她大胆挽住他的手臂走出房间。 他居然没有甩开她? 这是否代表着他已经有点喜欢她了呢? 没错! 纵使夏之殿尚未爱上她,但她可以拍胸脯保证,他已经有点喜欢上她了。 因为当他们用过餐后,他居然亲自开车带她去赏枫,而且还带她去吃最新鲜的鱼料理呢! 她好高兴,也觉得好幸福。 尤其当他们漫步在美丽的枫树下……虽然他始终绷着一张俊脸,没说过半句话,甚至还对她合影的要求置之不理,换句话说,他就是半点浪漫细胞都没有,不过她还是感动到无法言喻。 对了!前几天他会如此忙碌,说不定就是为了要把时间挪出来给她。嘻,肯定是这样没错。讨厌!他应该早点说的嘛,这样她才不会一天到晚都在暗骂他不懂浪漫。 “你做什么?”原本躲在被子里偷笑的凌疏影,在瞥见只披着浴袍、且大剌剌地穿越楚河汉界的他动手脱她睡衣时,她的眼珠子差点瞪凸出来。 夏之殿居然在脱她的衣服! 这么说来,他是准备对她做那件事了? 你说呢?他冷冷反问,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这件事迟早会发生,他没理由不用她是不?况且,现在的他亟需发泄一下,否则连他自己都快不明白他到底带她来加拿大做什么? 哼!赏枫?天晓得他是哪根筋不对,在听了维颀那些废话之后,他竟然把工作扔给他后,就急着回饭店来查看她有没有乘机溜走,这还不打紧,在来不及细想之下,他居然在她一双盛满祈求的目光下,顺了她的意。 在看到她为此而雀跃不已时,他更加觉得荒谬与气闷。 她不该这般高兴的。 这么明显的落差,不禁令他产生了错觉,那就是……自己由买方变成卖方了。 哼!他绝对不能让自己处于劣势。 “我……我不晓得接下来要……要怎么做?” 她知道这天迟早会来,然而,当她漾着瑰红色的娇躯,被一具充满性感的男性躯体给覆盖住时,她还是紧张到无法顺利说完一段话。 快!赶快想想小说中男女之间的情欲戏是如何描述的,是要先亲吻、爱抚,还是要先说一些挑逗性的言语…… 哎呀!她完全不记得啦! 你会不知道?他才不信她从来没做过。 “我……我只看过书上写的,还、还有美娴曾经偷偷去租过A……A片给我看。”她呼吸急促,脑中更是一片空白,尤其当他的大掌揉上她雪白的浑圆时,她更是喘息得更加厉害。 在这个节骨眼上,夏之殿实在很想大笑。 什么书上、A片?她连撒个谎都漏洞百出,这要如何勾引他? “凌疏影,你确定这就是你的回答?”他毫不费力地困住她不住挣扎的胴体,讥讽她睁眼说瞎话。 “是呀!哇!他在亲她那里。” “干嘛吓成这样?你不是一直很期待我上你吗?”打从初次遇见她,他就看准了她的心态,现在她终于如愿了。然而,就在他期待她还能变出什么新鲜的花样时,她却装出一副让人倒尽胃口的清纯模样,然后再告诉他她什么都不会。 “上……上我?”一双美眸透着不解。 “就是做爱。”好,他就陪她一起演,看谁的演技比较好。 不过,他虽然厌恶她的手段,可是她身体的线条倒是挺优美的,尤其当他来回抚摸她形状完美的酥胸,甚至低头吸吮她的蓓蕾时,她的身子马上有了热情的反应。 “我……我才没有很期待……”情欲的刺激再加上煽情的揉捏,羞得她说出反话。 “是吗?”哼!还想撒谎。 “我……我……”昏沉沉的脑袋令她不知所云。 “承认有过性经验这么难以启齿吗?况且你要是有经验那不是更好,至少做起来可以轻松点。” “我……我没有……” “真是死鸭子嘴硬!”他倒忘了,以凌疏影的脸蛋来说,她其实不用装就很像清纯玉女。 夏之殿冷嗤了声,不过当他埋首在她小腹间,且无意间嗅取到一股青涩又极为诱人的淡淡体香时,他不禁皱起眉来。 难不成,她真的未经人事? 没关系,他很快就会知道答案。 许久之后 原来做爱做的事还挺累人,跟小说中所形容的……天呐!别再拿来跟小说比较了! 凌疏影小心翼翼地侧过脸,却被眼前一张沉睡中的俊颜给吓得又赶紧回过头去,撇开接吻不算,这是她头一次以这么近的距离看他。少了点戏谑之意的他,看起来真的好迷人。 她的手已经快摸上他的脸颊。 她多么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撇撇唇,凌疏影赶紧收回手。 其实,她一点也没把握这种迷恋他的心态还能维持多久,不可讳言的,除了外表之外,夏之殿完全不符合她心目中的男主角形象。况且,就算他们已经进展到这个阶段,离他爱上她恐怕还有一大段的距离。再加上他阴晴不定的态度,以及有意无意地羞辱、讽刺,老实说,若不是凌氏欠他一大笔恩情,她说不定早就放弃了。 忽然,她察觉身旁的人似乎有了动静,她缓缓地将原本垂下的视线往上一移。 一双如大海般幽深的眼眸差点吞蚀了她仅存的思维,她慌忙地别开眼,没勇气再去看他可能会出现的轻蔑目光或表情。 她真的没有过别的男人。 这份认知让他心里对她产生了极微妙的变化,但是,这不足以让他就此改观,毕竟一个四处钓男人的女人,不是别具野心就是天生淫荡。 “为了这一天,你大概忍很久了?” 果不其然,他又开始嘲讽她。 莫非,他们真的没有和平共处的一天? 顺从心里的委屈及不满,她猛然转身背对他,不过即使看不见他的表情,她还是可以感觉出他的怒意。 “谁准你背对我的?” 凌疏影没有回应他。 “看着我。” 她依旧不发一语。 “我说,看、着、我!” 身子一颤,凌疏影缓缓地转动僵硬的身躯,“你既然讨厌我,那我背过去不是正合你意吗?”她好像做什么都不对。 “哼,懂得顶嘴了。” “我不是顶嘴,而是你的态度让我很、很……” “说下去!” 他眼中迸射出的阴沉,让她好不容易才鼓起的勇气又在刹那间消失无踪。 “很无所适从。”她嗫嚅说道。 “无所适从?我还以为你已经游刃有余了呢!” “那是因为我……” “凌疏影,请搞清楚你的身份,还有,别以为我不晓得你在打什么主意,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 “什么!你已经知道了!”她蓦然羞叫。 原来他早就发现自己把他当成梦中的白马王子,而且还已经爱上他了! 讨厌!她有表现得如此明显吗? 怎么办?在被他揭穿自己的小秘密后,往后她该如何面对他?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是…… 她羞红的脸蛋满是为难,还多了抹淡淡的笑意。 她那是什么表情? 被人看穿心思还能笑成这样,她是白痴不成? 不过,女人的理解能力一向不高,他似乎不该如此大惊小怪,更何况,她装傻的功夫可比以往那些死缠烂打的女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夏……我可以叫你之殿吗?” “你以为呢?”哼!差点就被她耍了。 应该可以吧!既然他没拒绝,那就表示他能接受是不?她绞紧被子,心中一下子就被喜悦给填得满满的。 一声冷笑陡地传入她耳中,不到一眨眼的时间,错愕马上取代了原先的喜悦。 “不可以吗?” “哼!” 一声无情的冷哼,就像是泼了盆冷水在她头上。 “我、我懂你的意思了。”原来又是自己一厢情愿,不知怎地,她突然感觉胸口很闷、很难受。 “懂了就好,记住,别以为上了我的床,我就可以容忍你那些搬不上台面的花样,还有,你若是再给我装傻,惹得我不快,我保证会让你后悔的。” 原来,这就是女主角被男主角提前三振出局的心情。 她一向讨厌看悲剧,因为会引人愁绪,更会让人有所遗憾,可她万万没料到,不喜欢并不代表她就不会遇上。 美娴,我输了,而且还输得一败涂地。 在此次的教训之后,她决定她不要再心存幻想,更不要再把夏之殿当成是她的最佳男主角。 从今以后,她会如他所愿的谨守本分,绝不再把幻想中的情节套在他身上。 “凌疏影,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用餐?夏总呢?”李维颀来到饭店附设的自助餐区,问着独自坐在窗边、一副忧伤神情的凌疏影。 “他……”勉强开口,她旋即又抿紧小嘴。 “怎么了?该不会是夏总把你赶出来吧?”李维颀开玩笑的问。 哪知,一见凌疏影神情更加黯然,他随即面露诧异。 不会吧!他昨天不是还带她去赏枫。 “李特助,我们还要在加拿大待多久?”她突然好想回台湾,在这里她有种孤立无援的感觉。 “这……最少还得待三天。”糟糕,事情好像进展得不太顺利,若是让凌疏影垮着脸回去,美美恐怕会找他算帐。 还要三天?可是她连一天都不想再待了。 “凌疏影,你跟夏总是怎么回事?昨天你们不是还好好的?” “我也不晓得这是怎么一回事,反正……李特助,我想我还是不要再强求了。”今后,她会好好控制住情绪,且不再做任何的非分之想。 “凌疏影,你是打算要放弃?”李维颀听懂她的意思。 “要不然呢?”她露出无奈的微笑。 “凌疏影,你听我说,千万别这么快就投降,夏总这个人有时候是挺顽固的没错,不过你只要有耐心,我包管夏总绝对会软化的。” “李特助,你知道吗?他已经看穿我了,也就是说,他明知我对他的心意,却毅然决然地拒绝了我,所以我不敢再抱任何希望,现在我所能做的就只有……听他的命令行事罢了。” “凌疏影。” “你别再劝我了,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这种事不是我一个人努力就能成事的。”她不想再为难别人一定要爱上她。 “你确定要放弃?” “嗯。” “真的不再考虑?”他不死心地迫问。 凌疏影淡淡一笑,“李特助,你可以帮我去跟夏总说吗?” “说什么?” “这里若没我的事,我可以提早回台湾吗?” “你想先走?” “嗯。”她落寞地应声。 “这……我看夏总大概不会准。” “谁说我不会准的!”一道悦耳的男性嗓音带有嘲弄的插入两人的谈话。 凌疏影心中一震,不敢仰首看他。 “维颀,帮她订好回程机票,她的确没有再留下的必要。”夏之殿幽幽说完,旋即转身往饭店外走去。 既然知道自己没脸再留下,那回台湾也好,要不然他看到她也嫌碍眼。 哼! 第七章 乌云笼罩了整片天际,紧接着,就是一阵劈哩啪啦的落水声。 放眼望去的景色,恰如她此刻的心情,灰蒙蒙的。 曾几何时,她竟变得如此多愁善感,照理说,牢头肯放她自由,她应该乐得手舞足蹈才对;可她不是,自从回到台湾后,她发现自己变了,变得好会叹息,也变得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劲来。 凌疏影,求求你振作点行不行? 记住,是你先不要夏之殿的,所以你千万别把自己搞得好像一只被丢弃的流浪猫,这样只会让别人更加瞧不起你。 叩、叩 “小姐,有您的访客。”陈嫂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访客?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找她? 美娴?不可能,她还在上班。她回到台湾已经半个多月了,根据美娴透露,夏之殿也在她回到台湾后的第四天就去风聿集团上班,所以该不会是…… 咚咚咚…… 凌疏影,你干嘛跑这么快?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是避你如蛇蝎的夏之殿。 虽然如此,她急促的步伐依旧没有缓下的迹象,直至看清楚坐在沙发上的人影,她才猛然停步。 “施大哥。”怔忡了下,她露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靥。 凌疏影,你还在巴望什么! 你不是已经决定不再随便投注感情了? “影,施大哥有打扰到你吗?”施岳哲不好意思地问。 “没有。” “影,你最近可好?” “还不错,谢谢施大哥关心。” 奇怪,他们以前说话有这么客套吗? “施大哥,你那位女朋友长得很漂亮喔,你可要好好把握。”她试图将气氛弄得活泼点。 “影,其实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啦!”施岳哲急急否认。 “不是?” “影,你千万别误会,她真的不是我的女朋友,还有,这个给你。”施岳哲突然递给她一只牛皮纸袋。 “这是什么?” “你打开来看就知道了。”施岳哲的语气略带兴奋。 眼底虽是写满疑惑,她还是在他热切的注视下打开封口。 这是……里头所装的竟是五千万元的即期支票。 “影,我知道这个数目对凌氏帮助不大,但是你放心,我还会陆陆续续……” “等等!施大哥,我不懂你这是在做什么?”宛如烫手山芋一般,她连忙将支票放回纸袋内,想递还给他。 “影,对不起,在凌氏最需要帮忙的时候,我竟然……不过应该还来得及。还有,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爸妈已经决定让我全权处理,所以我相信凌氏不用依靠风聿集团也可以……” “施大哥,你根本就不必这么做,因为我……”望着施岳哲异常雀跃的神情,凌疏影登时感到脑袋一阵晕眩。 铃铃铃……冷不防响起的电话声打断她的话。“施大哥,对不起,我先接一下电话。” “喂” (怎么不接手机?)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令凌疏影差点站不住脚的声音。 居然是他! “我……我把手机放在楼上,所以没听见。”抓住话筒的手微微颤抖。他还打电话来作啥?他不是很讨厌见到她吗? (维颀说你有事找我?)沉默了一会儿,夏之殿才又出声。 “咦?” 她躲他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主动去找他? (是什么事?快说!) “这……我是有事想……想请你……”吞吐了半天,她不仅没胆子跟他说没这回事,还突发异想地想编造个理由蒙混过去,但很显然地,不擅说谎的她反倒给人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影,对方是谁?瞧你说得满头大汗。”施岳哲突然开口。 (你身旁的男人是谁?)夏之殿声音忽地变调。 “是、是……” 他突如其来的质问吓着了她。 冷哼一声,夏之殿要她即刻前往他家等候后,便挂上话筒。 失神了好一会儿,凌疏影才放下话筒,“陈嫂,请你帮我把皮包拿下来。”凌疏影有气无力的说完,随即颓然地倒回沙发上。 李特助为何要撒谎害她? 而且听他在电话中的口气,好像很生气似的。 “影,对方到底是谁?”施岳哲敏感地察觉出对方所带给她的压力。 “只是一位朋友而已。”她勉强笑了下。 “小姐,您的皮包。” 当陈嫂将皮包交给凌疏影时,施岳哲竟代她接下,并趁她不注意时,偷偷将那只牛皮纸袋塞入她的皮包内。 “施大哥,真对不起,我临时有事要出门,不能陪你了。”她苦涩一笑。 “没关系,不过,你日后若是再遇到困难,记得要来找我。” “嗯,我会的。” 唉!可惜有些事,是再多的金钱也解决不了的。 夏之殿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既然命令她前来,就应该比她早到不是吗? 虽说,大楼管理员肯放她进来,可是没有钥匙的她却只能呆呆地杵在门外等候。而且更悲惨的是,急于赶过来的她,竟连伞都忘了带,虽然不至于淋得全身湿答答,但是也够狼狈了。 奇怪,她是在急什么? 然而,这个念头一出,她旋即一个甩头就把它剔除掉,总而言之,不愿去探究的她只想单纯地将之视为信守承诺的自然反应。 忽地,她低垂的目光猛然映入一双黑亮的皮鞋,接着,她就看见一颗小水滴打落在他的皮鞋上。她打了个哆嗦,缓缓抬眼迎视他。 才半个多月不见,她居然有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 糟糕!她是不是被雨淋到有点脑袋不清楚了? 夏之殿蹙着眉,盯住她还在滴水的发丝。 夏之殿没说话,迳自开门走入。 他可以深深感受到,在前一刻还怒气难消的他,心情在此时已平静了不少。 “去换下衣服。”他仍旧冷言冷语。 但是等了半晌,却不见她有所动作。 “我叫你去换衣服,你听见了没?”他沉下脸。 “可是,我没带衣服来。”她也很想换掉这身湿衣服,但她才不想全身光溜溜的面对他。 夏之殿极力忍住想把她直接拽进浴室的冲动,咬牙低斥:“我会找衣服给你。” 真罗嗦!更何况,他又不是没见过她的裸体,她到底在磨蹭什么! “喔。”应了声,她快步走向浴室。 飞快冲洗好之后,她裹着浴巾来到镜台前。 原来这里曾有别的女人待过,否则他哪来的衣服给她替换。 讨厌、讨厌、讨厌!为什么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凌疏影忽地将双手撑在镜楼上,气自己又被他的一句话给影响。 凌疏影,求求你别再执迷不悟了,否则再这样下去,你一定会…… “凌疏影,你在鬼叫什么?”扬高的愠怒声竟有丝担心。 凌疏影一震,连忙说道:“没有……” “把门打开。” “喔,好。” 仓皇之余,她根本没去注意到身上的浴巾有些松落,当她匆忙开门的那一刻,浴巾也正好掉落下来。 “啊”愣了一秒钟,她旋即大叫一声,并迅速地捡起浴巾裹住自己。 看见了,全被看见了! “叫什么叫!你全身上下有哪一处我没看过?” 突然撞见的雪白胴体确实让夏之殿的眸底瞬间染上一层欲色,但是等他再次眨眼后,眸中的异色已退。 “你……”听到他讽刺地调侃她,她小嘴一扁,差点就要哭了出来。 “拿去!”她明显带有哽咽的声音,让他突感厌恶地将一套白色休闲服甩到她身上。 接着,砰的一声!夏之殿用力关上浴室的门,声音之大吓得凌疏影跌坐在冰冷的地上。 恍惚了好久,凌疏影由一记毫无预警的冷颤中回过神来,她赶紧穿上大了好几号的休闲服,在准备走出浴室的同时又陡地顿住。 “这套休闲服并不是女人的尺码,那也就是说……”她不自觉地一笑,再深吸口气以稳住怦咚狂跳的心。 走出浴室,她闻到一股烟味。 “夏总,抽太多菸对身体……” “那个男人是谁?”斜坐在沙发上的他抽了口菸,神情高深莫测。 刚从浴室走出来的她确实很美,也很吸引人,不过话又说回来,她最好别让他找到把柄,否则,不管她现在看起来有多诱人,他还是不会放过她。 “哪个男人?”她一时会意不过来。 夏之殿瞟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就是在电话中插嘴的那个男人,不过,你最好别告诉我他是凌意。” 凌疏影登时领悟,“他是施大哥啦,他是特地来找我……”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能说吗?说出之后,他会有什么反应? “施岳哲找你做什么?”优美的唇瓣漾出淡淡的嘲弄。 “他是来找我……”不知怎地,他虽然不动声色,但是她每每提及别的男人时,他的言词总是特别的夹枪带棍,就像…… 喝!不可能!她猛摇头,在心中不断呐喊着。 “你的头快摇断了。” 闻言,她不住摇晃的小脑袋才停住,“对不起,我……”她也不晓得自己为何要向他道歉,但是除了这句话,她再也挤不出任何话来。 “不必跟我道歉,你只要老实回答施岳哲找你做什么就好。”他懒懒地睨了她一眼。 “他来找我是为了……”她又迟疑了。 “这个是吗?” 夏之殿讽笑一声,旋即拿高手中一只让凌疏影觉得十分眼熟的牛皮纸袋。 “这不是施大哥拿给我的吗?怎么会在你手里?”记得在拒绝施大哥时,他突然打电话来,接着她便忘却此事。咦!那是……对了!肯定是施大哥趁她不注意时偷偷塞进去的。 “你怎么可以偷翻我的东西?”发现自己的皮包竟被他随手扔到一旁,她霍然明白一切。 “凌疏影,别转移话题,说!这五千万是什么意思,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他晃了晃纸袋,好不容易才克制住的怒火又开始窜升。 施岳哲这阴魂不散的家伙,竟然敢公然抢他的女人。看来,不给他一点教训,他是学不乖的。 明明是他不对在先,可是她却只能忍气吞声,“施大哥说……这五千万是要给凌氏周转用的。” “你难道没跟他说这五千万连给凌氏塞牙缝都不够吗?” “我还来不及说你就打电话来了。”她脸上露出一丝愠色。 “是吗?”他大手一弹,菸灰恰巧落在纸袋上。 “别弄脏它,我还要把它还给他呢。” 她紧张的提醒他,全然没发现他在听完这句话后,脸上的阴沉明显淡了许多。 “喏,拿去。”他冷哼一声,将纸袋当成垃圾般地丢到她面前。她连忙捡起纸袋,再绕过长几想拿回自己的皮包。 不料,在她弯身的同时,他陡地抓住她的手腕一扯。她轻叫了声,娇躯瞬间跌入他怀中,接着他大掌一握,牢牢地吻住她。 太快了!下意识的抗拒感仅在一瞬间,凌疏影闭上眼,任他随心所欲,不过他的吻实在太过激烈、炽人,让她忍不住逸出娇媚的嘤咛声。 凌疏影的呼吸全乱了,透不过气来的她微微挣动着。夏之殿没放开她,但有给她一些呼吸的空间,忽地,她感觉一只大掌伸至她的腰肢,爱抚着她的背脊。 她混沌的神智却强烈地意识到接下来的发展,可令她不解的是,他们前一刻不是还在为施大哥的事争吵吗?那为何他现在会想要她? 突然,凌疏影感觉抱住自己的双臂一紧,她喘息一声,下意识地攀住他的颈项,之后,他大步走向他的房间。 而这段期间内,他的热唇始终没离开过她。 他们双双倒卧在床上的那一刻,欲望同时袭向他们。 她闷声低吟,勉强适应他粗鲁的举动,但在这一刻,她不免又想起自己的角色。老实说,她好希望男女主角能以喜剧收场,虽然这种可能性是微乎其微,但是当他们结合的瞬间,她真的这么期待着…… 突如其来的撞击力道让她冷不防尖叫一声,在此之后,她再也无力去思考,也无法去揣测他真正的意图了。 “找我有什么事?” 凌疏影缓缓睁开眼,凭着直觉,她将半合的眼眸移向垂有层层纱帘的落地窗。 嗯……有暖和的晨曦洒入,那么,此时应该是介于清晨六七点之间吧? 六七点!天呐,她和他居然在床上足足躺了十几个小时!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男子低醇的嗓音再度响起。 她猛然侧首,好像这时候才发现身旁还躺着一名男子。 “你那是什么表情?”夏之殿皱眉,不怎么高兴她写满错愕的表情。 “我……我只是不太习惯。”她一时词穷。 “不习惯?哼!在加拿大时,也不见你用这种眼神看我。”她彷佛把他当成突变的异种人似的。 “你别误会,我还以为你已经出门了。” 夏之殿轻哼一声,算是接受她的说辞。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不着痕迹地扯住丝被的一角,盖在她快要裸露出来的美丽雪胸。 “什么啊?” 夏之殿先是闭眼稳住体内那股四处乱窜的怒气后,才开口:“维颀说你有事找我,到底是何事?”若不是维颀说得如此急迫,他也不会马上将她找来问个清楚,哪知,半途竟杀出个施岳哲来捣乱,连带也使得他……啧,夏之殿啊夏之殿,事已至此,你还想掩饰什么? 她美眸一瞠,显然是真的忘了这回事。 她都已经死了心,为什么李特助还要强人所难?难道,他还是认为她与夏之殿会有个圆满的结果吗?哈!是他太傻,还是太相信她? 从她一踏进他的住处,他就没给过她好脸色,更遑论是…… 唉!她不得不说故事己快进入尾声,换句话说,夏之殿若再不表态,便注定了男女主角分道扬镶的命运。 “你该不会要跟我说……根本没这回事。”他明知这是李维颀所设下的陷阱,可他却要凌疏影一同陪他跳,他才甘心。 “是没有呀!” 不过她若是否认,岂不是会害了李特助,毕竟他也是一番好意,但是,要她临时编造个理由…… “事情是这样子的,凌氏在夏总的大力协助下已经顺利走出低潮,所以我想跟你说一声谢谢。” “你所谓的急事就是指这个?” 他的声音平稳到让凌疏影感到一丝心慌。 她果然还是不善说谎,可是她已经想不到更好的理由。 “呃,是的。”望着他抿紧的唇,凌疏影更慌了。 他生气了吗? 夏之殿并没有生气,他只是对于某种愈来愈鲜明的感受而感到懊恼与不可思议罢了! 打从他点头资助凌氏起,事情就开始偏离他的计划。 起初,他纯粹是怀着戏弄之意,想看看凌疏影的身段到底能够低到何种程度,可是就在四五天前,刘美娴突然怒气冲冲地板进他的办公室,他那时才明白凌疏影为何常常独自一人在那里喃喃地念着他怎么跟书上写的完全不一样。 原来,她所依恋的竟是他的外表,哼!也不想想自己多大年纪,竟还异想天开地把他当成是那种风度翩翩、斯文优雅,而且会对女人轻声细语的温和大少爷。 可惜啊可惜,她看错人了! 诚如她所言,他夏之殿除了外表之外,没有一处符合她的条件,但这又如何?既然她已经是他的女人,她也只好认了。 “夏总……他为什么都不说话?” “你可以叫我之殿。” 凌疏影霍然睁大美眸。 “是要变天了吗?”夏之殿眉头一拧,似乎很不满意她的反应,“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你……”他没有生气耶!而且不知为何,她还可以明显地感觉出他的好心情,即使他根本没在笑。 “什么你,之殿这两个字你不会读吗?” “呃,不是不会,而是……为什么?” 夏之殿的眉头皱得更深,“这有什么好问的?”搞什么!叫她直唤他的名有这么困难吗? 他的反常莫非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是没有。”凌疏影勉力对他露齿一笑,“我去浴室一下。”不待他回应,她便从被子里迅速钻出,在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以掩住自己不着寸缕的身子后,她立即冲入浴室。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可是,会有什么问题? 是他突然发现自己爱上她了吗? 噗哧一笑,凌疏影为这天真的想法而摇摇首。 这时候,门铃声突然响起。 “我去开门。”正要走出浴室的凌疏影,在听到门铃声后下意识地住大门口走去。 “你回来!”夏之殿唤住她,但是,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第八章 是真的来不及了! 当凌疏影推开铜制大门时,整个人完全愣住。 夏之殿! 不可能!夏之殿明明还在卧房里,但是眼前的男子简直长得跟夏之殿没两样。不,应该要说他们简直是同一个模子刻印出来的。 凌疏影反射性地退了一大步,她不敢置信的表情引来男子悦耳的轻笑声。 “你、你……天呐!”就连笑声也几乎一模一样。 “我大哥没告诉你、他有个孪生兄弟吗?” 孪生兄弟!凌疏影顿时目瞪口呆。 难怪,他不仅笑声像极了夏之殿,就连声音也好像。 “我叫夏之峥,你是大哥的女朋友吗?”他完全没预料到会在大哥家中遇见这么美丽又清纯的女子,虽说她身上所穿的衣服看起来有点滑稽,但夏之峥仍旧漾开笑,亲切又有礼地问道。 “表里如一!”她脑中突然闪过这句话。 “什么时候回来的?” 突然响起的一句话震醒了沉醉中的凌疏影,她猛然回眸瞪住从卧房里走出的人。 他们真的长得好像,唯一可以辨识的地方就只有头发,因为夏之峥的头发明显要比他大哥来得长一点。 刚下飞机。夏之峥像是没注意到夏之殿不善的口气,轻轻一笑后,他优雅地穿越玄关,步入客厅。 “你还愣在那里干嘛?还不快把门关上!” 不知哪来的火气,夏之殿似乎对凌疏影在见着自家兄弟后的反应很不以为然。 “呃,好。”她赶紧去关门。 “大哥。”夏之峥微拧眉心。 “没你的事。”夏之殿的口气转为强硬。 “大哥……大哥是怎么了?”夏之峥眼中流露出疑惑。 夏之峥充满疑窦的眼神让夏之殿感到很不自在。峥。 他略带警告的一喊,夏之峥旋即挑眉轻笑。 “我不打扰你们了。”语毕,夏之峥往客房走去,不过要离去之前,他突然察觉到一记投至他脸上的视线,他笑望着仍傻傻盯住他不放的凌疏影后,才又迈开步伐。 “别指望了,峥已经有喜欢的女人了。”夏之殿冷笑,嘲讽意味尽露。 “指望?”凌疏影愣了下,“你以为我对你弟弟……” “难道不是?” 他没办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只知道在弟弟出现后,他便开始感觉到一股很强烈的危机感,闷得他直想拿她出气。 “当然不是,虽然你们兄弟俩长得很像,但我还是……”她的声音陡地顿住,脸上还浮现淡淡的红晕。 呼!她差点就把喜欢你这三个字给说出来。 “怎么,心虚了?” 夏之殿误以为她是因为心虚而无法接话。 这也难怪,不管外表、内涵,之峥才是她理想中的对象,不过,哼哼!她现在想抽身已经太晚了。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夏之殿真的很不对劲耶,尤其自夏之峥出现之后,他的脾气就更加阴晴不定。 “你心里清楚得很。” 又来了! 他就不能把话说得清楚一点吗? 她的闷不吭声,让夏之殿的表情更加阴沉。 “我警告你,别把主意打到之峥身上,他虽然没什么脾气,但不表示他就可以任人欺负。况且,他毕竟是夏家人,倘若惹火了他,你同样不好受。”他收紧下颚,强忍住怒气。 “啊!难道你以为我……”原来他会变得如此不可理喻全是因为夏之峥的关系,凌疏影顿时恍然大悟。 没错!夏之峥拥有与夏之殿同样的外在条件,而最重要的是,他的性情与外表几乎一样完美,照理讲,夏之峥才是她梦想中的白马王子,是她凌疏影真正心仪的对象,但是……太晚了。 夏之峥出现得太晚了。 因为她的心已全部给了他哥哥夏之殿,就算他讲话恶劣到令人难以接受,甚至从来没对她表白过,她还是无法自拔地爱上他了。 “你笑什么?” 他厌恶她的笑,感觉自己好像被她看穿了。 “你是你,他是他,我不会将你们混淆的。”她走近他,定定地盯住他俊美却异常紧绷的脸庞。 “这可是你说的。”他眸光一闪,态度有了一丝软化。 “嗯,是我说的。” 她可不可以将他一连串的反常态度解读成他是在吃醋呢?凌疏影一笑,笑中带有甜蜜。 “你又在笑什么?”他的脸色再度一沉。 “你在意吗?” “别这样问我。” 夏之殿彷佛明白了什么,却不敢去正视。 可恶!搞什么鬼,自从峥出现后他就变得一团糟,干脆把他轰出去算了! “夏……” “之殿。”他猛然打断她,一双带着怒火与复杂情绪的利眸直直盯住她。 “之、之……”她喉头一紧,难以发声。 “你小学没毕业吗?”他快要发火了。 他这一吼,竟让凌疏影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这是在向她示好吗?假如是的话,他能不能再讲清楚一点,别让她老是在揣测他的心意。 “影,别考验我的耐心。” 他叫她影? 天呐,他刚才真的叫她影耶! 凌疏影没夸张的想要放鞭炮,更没将过多的兴奋写在脸上,毕竟,夏之殿随时有可能再改变态度。 整理好情绪,她呐呐地说:“之……之殿。”可是一接触到他异常深邃的眸光,她又当场结巴。 他一皱眉,“我的名字真有这么难念吗?” 她轻轻一笑,摇摇首,“之殿。”她马上再唤一声。 他不认为她这一唤能够改变些什么,不过,他的心确实踏实许多。 “走吧!”他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外走。 “要去哪里?”她几乎是被他拖着走。 “买衣服。”他微微一笑。 “买衣服?”从未见过他流露出没有任何邪意的微笑,一时间,她竟看得有点痴了。 “要不然,你想成天穿着我的休闲服吗?其实我是没啥意见,不过,就怕你受不了。” 经他一提醒,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还穿着他的衣服,“可是,你不跟夏之……你弟弟说一声吗?” 他眸中乍现的杀气让她及时改口,不过,她心头却因为他明显表霄的妒意而感觉心里暖烘烘的。 “不用!” 他大手一扯,将她拥入怀中后开门走出去。 “影,这边!”刘美娴对着步入餐厅的凌疏影挥挥手。 待服务生领着凌疏影来到座位之后,刘美娴立即眉开眼笑地对她说道:“恭喜、恭喜。” “恭喜我什么啊?”凌疏影不解地笑了笑。 “美梦成真呀!” 凌疏影水灵灵的美眸瞬间闪过一抹娇羞,“美娴,别笑话我了。” 不可讳言的,近来夏之殿对她的态度有了极大的改变,虽然还是少不了冷言冷语,但她已经感到很幸福了。 其实,她还得感谢夏之峥,若不是他突然介入他们之间,她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明白夏之殿对她的心意。 “冤枉喔,我哪敢笑话你呀!未来的总经理夫人,往后还得请夫人多多关照我们家维颀。” “美娴……” “好啦,不闹你了,不过你还真得感谢我跟维颀,媒人礼你可要记得准备!” 凌疏影噗哧一笑,接着,便看见刘美娴忽然神神秘秘地往门口这么一指。 她偏头往刘美娴所指的方向瞄去,就见她邀约的对象已朝她们走来。 “美娴,我好不容易才约到施大哥,你可别……” “我知道。”刘美娴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 “施大哥,请坐。” “美娴,你也来了?”施岳哲笑得有些尴尬。 “怎么,我不能来吗?”刘美娴皮笑肉不笑地说。 “美娴。”凌疏影瞪了她一眼。 “好啦、好啦,你们谈你们的吧。”一说完,刘美娴即埋首用餐。 “施大哥,今天特地约你出来,是想把东西还给你。”凌疏影将一只牛皮纸袋搁到他面前。 “影,这是为什么?”施岳哲像是早已知道她约他来此的目的,所以一开口便追问她退还的原因。 “施大哥,谢谢你的好意,不过凌氏真的已经用不着了。现在的凌氏非但有了一番新气象,而且还开始有了盈余,相信再过不久,就可以渐渐还清风聿集团所借予凌氏的贷款。” “还是太晚了吗?”施岳哲难掩落寞。 其实,这段期间他承受不少来自风聿集团的压力,起初,他还搞不清楚自己是何时得罪风聿集团的;直到夏之殿突然打电话给他,并丢下一句少接近凌疏影的话后,他才霍然明白。 “你知道就好。”刘美娴忍不住插嘴。 “施大哥,我们还是很要好的朋友,这一点是永远不会改变的。”她也不知该说什么话来安慰他。 “影,你明知我对你……” “喂,有风度点。”刘美娴再度打岔。 施岳哲唇角勉力一扬,“刘美娴说得对,是我不懂得把握,怪不了人。”当初他要是有魄力一点,也许情势会整个扭转过来。 “施大哥,有一天,你一定可以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女主角。”凌疏影将螓首垂得老低。 “再说吧!”他苦笑,“不管如何,我还是先祝福你跟夏总经理。”苦涩地说完,施岳哲收回五千万支票,起身离开。 望着施岳哲颓然的背影,凌疏影也觉得不好受,但是她的心只有一颗,所以只能跟学长说抱歉。 “别看了!要是他以为你对他余情未了,那就糟了。” 闻言,凌疏影连忙收回视线。 “好了,解决了这一桩,那咱们再去解决第二桩。” “什么第二桩?”凌疏影不解。 笨!就是你与夏总的婚事呀! “婚事?”凌疏影吃惊地看着她。 “你忘记了吗?根据小说守则,男女主角通常都要经历几番波折才能结合,所以为免夜长梦多,还是先把婚礼办一办比较妥当。”刘美娴笑意盈盈地对她猛眨眼。 “美娴,我已经不想把小说中的情节套在自己身上,所以我想……应该不会这么灵验吧!”一说完,她的心莫名揪起。 “那可不一定。” “美娴,你这是在咒我吗?”讨厌!她都已经努力的忘掉小说情节,美娴却哪壶不开提哪壶。 “啊!是我错了,我道歉,不过我都是为你好耶,为了安全起见,咱们还是一起去逼婚吧!” 逼婚? 十分耸动的字眼,也许是受了刘美娴那番话的影响,凌疏影唇畔上的微笑始终不太自然;许是刘美娴也感受到,她在懊恼之余,只好不断修饰她方才的那番话。 影真是奇怪!以前的她总是渴望小说中的情节能够发生在自己身上,现在可好了,她的梦想终于成真,但她总不能只挑好的桥段吧?有些意外的插曲反倒可以增进他们之间的感情。 呸呸呸!她怎么老是往坏处想,更何况,哪来这么多凑巧呀? 由于接待小姐十分清楚凌疏影及刘美娴的特殊身份,于是毋需通报,她们就可以搭乘专属电梯直达最高楼层。 “影,拜托你,等会儿见到夏总时,麻烦笑得自然点。” “我笑得很不自然吗?”她轻拍了下脸颊。 “对”刘美娴无奈地将尾音拉得老长。 “那这样呢?”凌疏影在总经理室前站定,然后对着刘美娴露出一抹大大的笑靥。 “太假了。”刘美娴当下泼了她一桶冷水。 她娇美的倩笑霎间垮下,“是吗?”她喃喃念道。 不知何故,望着眼前古铜色的雕花大门,她突地有种不祥的预感,好像门一开,就会有饿狼跑出来咬她似的。 “美娴,我们下次再来好吗?” “不行!我今天非要夏总给你一个交代不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乌鸦嘴,刘美娴当然不许她打退堂鼓。 “但是……” “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刘美娴豪气干云地说,她礼貌性地轻敲二下门,然后再用力将门往内推。 但是,眼前的景象却让刘美娴恨不得去撞墙谢罪。 老天,她真是乌鸦嘴! 不敢去瞄凌疏影表情的刘美娴,直觉地想把门给合上,想来个眼不见为净,但是凌疏影正好就卡在门口,让她连补救都来不及。 果真应验了! 凌疏影形容不出此刻的感受,因为脑海中实在太乱了。 夏之殿正紧紧抱住一名长发且身材纤细的女子。 那名女子似乎是在哭泣,就见他不时在她耳畔细声安慰,虽说,他偶尔还是会露出不耐的神情,但此举仍说明了他对怀中女子的重视。 最重要的是,他明知她们就在现场,可他非但没松开怀中女子,还对她们的闯入投以一记不怎么高兴的眼色。 怎么办? 现在的她该要如何反应?是要怒气冲冲地将相拥的他们给分开,还是伤心欲绝地掉头就走? 呵呵!不知为何,她突然很想笑,笑自己的预感真准,也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她们是谁?怎么这么没礼貌!”女子收回环住夏之殿的手臂,却没有离开他怀抱的意思。 当女子转过头来望向她们的同时,凌疏影清楚地听到刘美娴那道十分响亮的抽气声。 这也难怪,女子的双眼虽然有点红肿,但仍有着惊人的美貌。 她输了! 凌疏影必须承认自己的容貌远远不及她,所以她……甘愿退出。 强忍着心碎与不舍,凌疏影慢慢走向他们,朝他们伸出双手,接着她分别牵起女子与夏之殿的手,再将他们略微僵硬的手给交叠在一起。 最后,她的眼眶盈着泪水,很诚心诚意地对他们说:“我祝福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妈呀!凌疏影实在傻到令人没辙。”刘美娴呻吟一声,恨不得剖开好友的脑袋,看看里头到底装了什么。 当然,想剖开凌疏影脑袋的人不只刘美娴一个。 “你在说什么鬼话?”夏之殿眯起双眸,冷冷地瞪视凌疏影。 “我……我是诚心祝福你们的。” 他为什么还要瞪她? 她都已经这般委曲求全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莫非,真要她见到他们卿卿我我才算识大体吗?很抱歉,她做不到! 思及此,凌疏影的泪水终于克制不住地滑落。 “你到底在哭什么?” 真是令人受不了,才刚安抚完一个,现在又来一个,该死!夏之殿心中低咒数声,神情僵凝至极。 “对嘛!你有什么好哭的?”被冷落许久的女子乘机开口。 见凌疏影的泪水掉得更凶,夏之殿先是闭眼长叹一声,才回眸低斥女子。 “闭嘴!” 女子撇了撇红唇,似乎又想说什么,不过在夏之殿的瞪视下,她识时务地闭上嘴。 “夏总,算我刘美娴看错人,影,咱们走!”刘美娴一吼完,立即拉着凌疏影往外走。 “慢着,你走你的,凌疏影留下。” 他压抑过后的冷沉嗓音,逼得刘美娴不得不停下脚步。 “影都已经说要退出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真是差劲!有钱有势的男人总是喜欢脚踏多条船,看来,她以后得特别注意李维颀,以免自己也步上影的后尘。 夏之殿已懒得再跟刘美娴说话,他直接走上前扣住凌疏影的手,想将她拽回自己的身边。 大概是夏之殿的气势太骇人,刘美娴手一滑,眼睁睁地看着凌疏影落到他手里。 “夏之殿,你别太过分!” “你才过分呢,也不想想这里是谁的地盘。”那名女子突然出声,还得意洋洋地睨着刘美娴。 “哟!原来狐狸精也会说人话呀!”刘美娴不甘示弱地冷哼。 “你骂谁是狐狸精?” “你呀!” “你!你才是鼻孔朝天的猪八戒,成天就只会……” “你们都给我住口!”带着濮浓杀气的冷斥声突然迸出,并成功地让两个女人住嘴。 但是,就在他好不容易遏止住二个女人的战争时,另一个默默无语的女人却在他揉按眉心的同时,挣脱出他的怀抱。 “影!”夏之殿急喊。 可凌疏影却头也不回地奔离他的视线。 第九章 冲出风聿大楼的凌疏影脚步不曾停歇,她眼前的景物因视线模糊而扭曲变形,但她依然朝着不知名的方向奔去,此时此刻,她迫切需要一个不被打扰的地方,好好地疗伤止痛。 她没有这么伟大,更没有这么大方,其实她也好想跟美娴一样,对那名女子破口大骂,甚至是拳脚相向,但,她就是做不到。 想来也真是极为可笑,就在王子与公主只差一步就可以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时,可怕的插曲还是发生了。 不是她对自己没信心,而是他从来没对她表示过,在得不到他的认定下,她拿什么身份同那名女子争。 放缓脚步,凌疏影抹去眼泪,气喘吁吁地坐在供行人休息的石椅上,她侧眸望了后方一眼,像是期待能看见什么似的。 他没追上来……她止住的泪水差点又要夺眶而出。 凌疏影,别哭!也许他是朝反方向追去也说不定。啧,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替他解释,难道非要等他将你的心给撕裂成碎片,你才会懂得放弃。 忽地,一名穿着学生制服的女同学自她眼前晃过,但吸引她注意的并不是女同学过短的黑裙,而是她拿在手上的爱情小说。 她是不是忽略了某个细节? 啊!她记起来了,亏她还自称饱读小说,却把最重要的一环给忘掉了。 想想看,在小说情节里,有多少对男女主角是因为误会而分开的。不!她才不要跟他们一样,她要回他的办公室问个清楚。 然而,就在她起身的同时,一辆未熄火的跑车却突然刷地一声,滑入人行道旁。之后,她便看见夏之殿微微探出头,面露谜样似的浅浅笑意,望着一脸错愕的她。 “凌小姐要上哪里?我可以送你一程。” 夏之殿压根儿认为没追上去的必要。 她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假如她认为他还有那种闲工夫在办公室里跟女人谈情说爱,那就摆明是她有问题,因为她根本不信任他,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浪费力气去追她。 不过他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如果在他离开办公室之前,她肯主动回来向他认错,那他便不予追究。 冷不防地,他的拳头用力挥向桌面。 可恶!现在都几点了?她到底要跟他耍脾气耍到何时? 凌疏影,你这该死的女人! 满腔的怒火顿时愈烧愈炽烈,而攥紧的拳头更是浮现一条条青筋。 好,她要结婚是吧? 夏之殿咬牙低咒数声,他突然拿起话筒用力按下数字键,接通后,原本极富磁性的嗓音立即转为冷硬。 吩咐完,他甩下话筒。 十分钟之后,她要是再不回来,就等着自食恶果。 站在玻璃帷幕前的夏之殿微微仰首,一脸阴郁地瞪住晦暗不明的天际。 也不知经过了多久,他终于听到了开门声。 深沉的黑色瞳眸在刹那间耀出一抹心安的光芒,可只是一瞬间。 “夏总,您要的东西我给您买来了。” 然而,夏之殿在听到这声男性嗓音后,周遭的空气又瞬间凝滞。 不是她! 见他没反应,李维颀无奈地笑了笑,接着,他小心翼翼地穿过满地障碍物,将东西搁置在他快要空无一物的办公桌上。 “夏总,帐单我会随后附上,不过,请恕我直言,这种东西怎么可以代买呢?” “出去。” “夏总,都快十点了,我想凌小姐她……应该不会回来了。”打铁就要趁热。 “出去!” “好,您别气,若是气坏身子,我可担待不起呀!”李维颀意有所指的说完,他漂亮的向他行个礼,准备退场。 “慢着。” “夏总还有何吩咐?”关门的势于一顿,李维颀再度优雅地踱回办公室。 “找出她。” “请问夏总,她指的是谁?” “李、维、颀!”夏之殿恶狠狠地怒视他。 “是的,夏总,不过请容我再提醒您一回,桌上的物品务必要随身携带。” 他扬起的揶揄笑声,再加上充满调侃的话语,都让夏之殿为之气结。 李维颀当然清楚惹恼主子的下场,于是他话一说完,立即拔腿就溜,而这回,他已顾不得自身优雅的形象罗。 为什么会找不到她? 他所有能找的地方全都翻遍了,甚至不惜动用到家族力量,却依旧没有凌疏影的身影。 她究竟能躲到哪里去?凭夏氏的势力,应该不难找出才对。可是,都几天了,他竟然完全没有她的消息。 “夏总,小影她……会不会是出国了?”凌意拿着手巾,不断擦拭着鬓角上的汗水。 “查过了,并没有凌小姐出境的纪录。”李维颀代为回答。 “这……难道小影会被人绑架?”凌意大惊失色。 “凌董事长,若是绑架,我们也一定会接到消息。”李维颀马上给了凌意一抹要他安心的笑容。 唉!亏他还是董事长,竟不懂看人脸色。瞧,原本还沉得住气的头头因凌意这句没营养的话而整张脸都变黑。 “夏总,您要上哪儿?”李维颀亦步亦趋地跟上。 夏之殿没说话,可是全身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已将他的愤怒表露无遗。 夏之殿门一开,却突然顿住。 “有什么话快说!”盯着同样俊美的容颜,夏之殿沉声问道。 “大哥,我的确有事找你,不过你若是有其他要事,我可以在这里等你回来。”夏之峥温和地笑了笑。 李维颀自知一个人的力量不够,于是赶紧搬了救兵。“二少爷,您来得正好,快替我劝劝夏总。” “劝?大哥要做什么不明智的举动吗?”夏之峥的笑显得格外温柔。 “二少爷,夏总他又要去找人……”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了。”夏之殿不悦地瞪了李维颀一眼,“峥,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找人?”夏之峥的声音里带有一丝诡谲,不过他仍让开一条络,好让夏之殿通过。 然而,夏之殿朝外走去的修长双腿却不知何故而猛然煞住;夏之峥望着他忽地变僵硬的背影,好似感到很有趣。 “人在你那里是不?”在夏之殿缓缓旋过身的同时,亦从抿紧的双唇里逸出压抑过后的冷声。 该死,他怎么没想到! “大哥指的是……凌小姐吗?如果是,那就……” 夏之峥话未说完,就见夏之殿转身便走。 “对了。”夏之峥微微一笑。 吁!终于又看完一本了。 躺在沙发床上,凌疏影将阅毕的爱情小说搁在已堆了好几十本书的圆几上,她揉揉眼,伸伸懒腰。 这时候,带有绿草清香的微风从半合的落地窗徐徐吹来,她羽睫微垂,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这里是夏之峥的宅邸,坐落在北投山区,放眼望去,周遭皆是一片的苍翠绿意,看起来既神秘又有种与世隔绝的凄美。 她才住在这里没几天,就已经完全爱上这处优美静谧的地方。 夏之峥出乎她意料的体贴与细心,更是让她深受感动。他在她最需要独处的时候收留她,而且在担心她会胡思乱想下,还特地去买了几十本小说来供她排解寂寞。 虽然,她不解他是如何得知她喜欢看小说的,但总而言之,跟那个人相较起来,夏之峥就显得完美许多。 不过,她可不想再提及什么假如先遇到夏之峥,那不知该有多好这类的话,因为世事难料,谁能保证她若是先遇见夏之峥,结局会更好呢? “之殿,你现在正在做什么呢?是埋首于公事,还是……急着四处找我?”她自嘲一笑,才喃喃接道:“恐怕是前者吧。” “你凭什么说得如此笃定?” “这还用问吗?假如真的担心我,你怎么可能没对我说,还一直要我留在你这里。”她没看向他,更没有因为此处的主人驾临而溜下沙发床,她仍紧拥着一个柔软的抱枕,直觉地回答夏之峥的问题。 “他不说,难道你就不会打电话问?” 她彷佛进入了自己的世界,以至于没去注意到他怪异的问法。 “要问什么?问之殿有没有来找过我吗?倘若没有呢,那我岂不是还要再被他羞辱一次。”先前她也有过这种念头,可是想想之后她又退缩了,许是她害怕自己才是出局的那个人。 “原来,你把夏之殿看得如此不值。”声音里尽是清冷。 “我才没有!”凌疏影马上否认。 “没有?”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凌疏影将自己的小脸蛋埋入抱枕中,“之峥哥,你知道的嘛,其实我跟之殿并不是站在同一个出发点上,老实说,我能够和他在一起是因为他资助凌氏的关系,所以我有什么资格去质问人家?讲坦白点,他想跟谁在一起,根本没有我置喙的余地。”她气闷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若不是怕被报复,你根本就不会跟我在一起!”很好,他总算明白她的心意了。 “之峥哥,你又误会了,其实我忘了跟他之间的约定,但是,他呢?他有没有忘记?当他抱着我时,又是拿什么眼光来看待我的?唉!就是这种种的不确定,让我既期待又害怕受伤害。” “别这么多废话,你只要老实说出对我的心意即可。” “心意?”凌疏影笑了下,“我还能有什么心意?也不怕之峥哥笑话我,其实我、我……” “你怎样,快说!” “其实我、我就是……爱他呀!”她将通红的小脸埋得更深。 “你是真的爱、爱我吗?”紧织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 “讨厌啦之峥哥,我爱的人是之殿,而不是,喝!”凌疏影猛然抬起头,一双美眸瞬间瞠得老大。 他不是夏之峥! 完了、完了,她刚才有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吗? 不对、不对,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是之峥哥通知他来的吗? 唉!不管他是怎么来的,她现在该拿他不,是该拿自己怎么办? “对了!” 凌疏影冷不防地跳下沙发床,一古脑儿地就往落地窗冲过去,刷的一声,她推开落地窗,在要爬上阳台的同时 “你在做什么?”夏之殿脸色丕变,他迅速地奔至阳台边,及时抓住快要往下坠落的身影。 “我、我……”被他的铁臂紧紧一搂,凌疏影是吓得当场说不出话。 对呀!她这是在做什么? 这里是二楼耶,若跳下去,纵使不死,恐怕也难逃手脚骨折的伤痛。 她的身子猛然被一双大掌用力扳正,其力道之大让她差点痛呼出声,但她不敢叫,更不敢有所埋怨,因为在下一刻,她就被他紧紧搂在怀中,紧得她快要无法呼吸。 “该死!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没命?”他用力的抱紧她,像是要让她清楚地感受到他此时的不安与惊骇。 “这……这样掉下去……不会死的。”她想安慰他,可惜这番话却换来他的双臂益发缩紧。 “你!”他直想掐死她,却不能。 “你、你怎么会来的……”被他一抱,她几乎没办法呼吸,但是那股好似要将她揉入他身体的力量却令她感到好满足、好开心。 “夏、之、峥!”夏之殿冷不防地低吼出孪生弟弟的名字。 他怎么会没想到是峥带走凌疏影的! 听凌疏影方才的说法,是峥要她一直留在这里,这摆明了是峥要他这个做大哥的难看。 哼!好一个兄弟情深呀! “之殿,你不要责怪之峥哥,是我……” “之峥哥,哼,还叫得真顺口。” “之殿你千万别误会,我跟之峥哥……” “我误会你什么?” “之殿……” “哼!这几天,你过得很好吧?可是我呢?却像个傻子一样成天出去找你。你说,我到底误会你什么?”他唇角一勾,漾出一抹狰狞的冷笑。 “之殿,我真的不晓得你会出来找我。” “对!你连通电话都舍不得打,当然也就什么都不晓得了。”语毕,他的笑更加邪恶。 “之殿,请你别生气,我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 “我怕你会……会不要我。”她艰涩地咽下唾液。 “这你尽管放心,若是我不要你,一定会提前一个月通知你,这样行吗?” “不要,我不要!”凌疏影突然慌了起来。 “你不要什么?” “我要留在你身边,不要离开你。”她仰首望着他,一双水灵灵的瞳眸闪烁着全是对他的依恋,然而,一抹美丽的情影忽然跃入她的脑海里,她再度埋入他怀中,紧贴住他跳得沉稳的心口。“不过,你若是喜欢那位小姐,我也不会去纠缠你的。”天晓得,她是费了多少力气才能压抑住心中的痛苦和心伤。 “唷,你还真是伟大,原来这就是你爱一个人的方法。”他嗤之以鼻的语气中有着愠怒。 “不然我还能怎么办?”如果他认为她的说法有误,那他能不能好心一点,教她要如何得到他的爱。 “她姓夏。” “嘎?”她不懂他为何会冒出这句话。 “我说,她姓夏。”夏之殿抬起她的脸蛋,俯视着那双充满疑惑的眼眸,极有耐心地再重复一遍。 他所指的她,该不会是…… “你的意思是,那天在办公室里和你抱在一起的那位小姐是、是你的妹妹!”她愕然地看着他。 “幸好,你还没笨到让人无法忍受。”他笑了,不过笑得让人有些毛骨悚然。她真的误会了! 那位美得不可方物的小姐原来不是之殿的新任女朋友,而是他妹妹! “之殿,我……”她后悔了,而且是非常、非常的后悔。天呐!她为什么要让自己的爱情故事变得和小说情节一样,步上相同的后尘。 “知道自己错了?” “对不起啦。”自知理亏的她不好意思地直往他怀里钻去。 “哼!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吗?” “那你想怎么样嘛?” “我要你……把这样东西戴上。”什么东西? 凌疏影狐疑地站起身,然后便看见他拿出一只婚戒。 “这是……”她突然瞪大了眼,一脸惊喜。 “你是要自己乖乖戴上,还是要我亲自替你戴上?” “结果还不都一样!”她踮起脚,轻啄一下他微勾的唇瓣。 “哪来这么多废话,你到底要选哪一个?”他直瞅着她,眸底有着不容怀疑的深情。 “可是,我还不太明白你对我的心意耶!”通常,那三个字只会出现在小说里的最后结尾,而她……也想来个如法炮制。 “你不说,我哪知道你……” “我爱你,这样总可以了吧?”夏之殿的俊颜上出现了一抹不太情愿的见腆。 “之殿,我要你替我戴上。”她栗然一笑,伸出自己纤细的手指。 就见夏之殿终于露出一抹温柔又深情的笑意,他将一只象徽结婚意义的美丽戒指套进她的手指。 戴上了、戴上了!她终于戴上属于他们的婚戒,而同时她也寻觅到自己梦想中的最佳男主角。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