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久久小说 楔子 清风拂动窗边米白色薄纱帘幕,悠扬的钟声自校园的另一端缓缓传了过来;就在绿草如茵的操场旁,有一整排红瓦白墙的建筑林立。在前廊来来往往的尽是散发着青春气息的年轻学子。   此时,有个身着浅蓝洋装的女孩,手里紧握着某件看似圆形的金色物体,坐立不安地在写着国术社的教室里来回踱步。   由她紧张、却带着点兴奋,同时不停往操场另一方眺望的神色看来,她无疑正在等人。   “奇怪?陈学长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结束社团活动了……怎么这会儿人还没回到社室来。”女孩不解地喃喃说着。“也许是被指导老师给留住了吧?”   她不时用手抚着洋装上的皱褶,似乎相当不习惯这样的打扮。虽然如此,她还是忍不住低下头来,看着长裙在走动时所形成的弧度,试图捕捉轻柔布料接触空气、造成微风划过肌肤时带来清凉的感觉。   “奇怪?怎么还不来呢?”女孩困惑地看着窗外,不明白那个她等了老半天的人为什么到现在还没现身。   “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啊?”女孩有些担心,深恐那个她等待的人出了什么意外。   又过了三个小时。此时,女孩决定放弃等待,因为她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这种痴等的状况她是无法再忍受了!   于是她离开了教室,快速穿越绿油油的操场,走向林荫密布的石板小道,浅蓝色的裙摆在她的小腿肚形成了个放射状的花朵。   就在她一心赶往他的宿舍的路上,她瞧见他正迎面走来,同时还搂着一个她从来没见过的长发美女。   “陈学诚!”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两人——她在教室里枯坐了五个小时,等候这个不守时的男人,怎么也没想到就在耐着性子苦苦等候的同时,这男人居然找了别的女人逍遥去!“你居然敢这样对我!”   “南宫学妹……”他看到怒气冲天的女孩,心里不禁一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该是我问你的吧!?”她紧握的双拳充分显示了她此刻的心情。“你不是答应我十点要到社室吗?”   他让她整整空等了五个小时!   “我有答应吗?”他打马虎眼地说:“我只说我可能会去,并没说我一定会去啊。”说话的同时,带着身边的长发美女一步步向退后,就伯女孩一时失去理智,做出什么不利于他的事情。   “陈学诚,你少和我说那些五四三的!”她气他的不守时,也气自己为什么要对他有所期待,甚至是穿上她最讨厌的颜色和最反感的衣服!“你明明告诉小芬,你十点会到社室的!”   “这个十点……”他知道赖不过,只好陪笑脸的说:“我昨晚和朋友去夜游,一直到今天早上六点才回来……你知道的,整晚没睡,精神难免不好,等到我醒过来时,已经十二点了……我以为你可能早离开了,所以……你会谅解的,是不是?”   他的话让她脸色大变!   “你明知道今天早上和我有约,还跑出去夜游!”   他这不是摆明了在耍她吗!   “你是故意不赴约的!”她有了这个结论。今天这五小时的等候,更加让她沮丧、愤怒!“既然你不想赴我的约,当初为什么要答应?!”   “哎……学妹,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他连连叹气。“你明知道我最不会拒绝女孩子了。”   她潜藏的怒气在这瞬间被点燃!   “你这是什么话!”她觉得本能与理智正在她体内拔河——而陈学诚的表现,更是为本能助长火焰!“不想去就不要答应,既然答应了。就一定要履约!”   她想,他应该知道她今天约他的本意,因为,她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对他的感觉,而他并不是个木头型的男人。当一个女孩子托人约他单独见面时,还会有什么其它目的?   其实,她并不指望他一定会接受她的感情,她只是纯粹的想让他知道,同时从他口中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如此而已!   “南宫学妹,”他小心地选用措词,因为他明了眼前这女孩不是他惹得起的。“你是个很优秀的女孩,不但聪明、能干、独立、坚强,而且习得一身的好武艺,不仅为校争光,也让我们武学社多了不少经费和团员。   他当初之所以在众多新生中,锁定她并且强力游说她加入武学社,除了看中她的办事能力之外,当然还有她在武学上的天赋。任何一个社团有了她的加入,简直是如虎添翼!   但是,要他选这样的女孩子当女朋友?门都没有!   交一个处处比自己优秀的女孩子当女友,岂不是会成为同侪里的笑柄?他又不是笨蛋,怎么可能这么做!   “你的意思是,我只是你这个武学社社长争取经费和招生噱头的工具而已?!”   天啊!为什么这两年来她都没察觉到这点?居然让人白白利用了两整年,同时还暗恋着一个把自己当道具用的男人!   “南宫学妹,你别把自己说成这个样子嘛!”   他一直知道她对他的感情,之所以置之不理,实在是因为他担心当她明确得知他真正的心意后,便会黯然离去。到那时,这个他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武学社,可就要陷入空前的大危机了!   “你真的是个非常优秀的人才!”想想,要是武学社少了她,岂不是立即少了金援以及人气指数来源的偶像了?   在今天之前,她一直告诉自己不该有想望、不该有期待,但是之前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给了她勇气,让她决定在自己辛苦的努力下,得到了丰硕的成果后,就要鼓起勇气对他告白……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事实的真相竟是如此的残酷!   “陈学长,我很优秀这件事不必你特别强调。”她的优秀不需要别人来告诉她——特别是他!此刻,她的本能已经彻底击败她那原本就脆弱不堪的理智,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刻,她甚至能以笑容来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不过,优秀的人有时也会做出不怎么优秀的事,而且你眼前这个优秀的人将会非常的享受做这些不怎么优秀的事。”   哦,是的!她将会很乐意见到他身上带着她造成的伤痕——那些个青紫色的瘀痕以及如涓滴细流般的鲜血!   此时,她以一记有力的重拳直探他的腹部,同时趁他还来不及反应之前,反手甩了他一个大巴掌。   “南宫学妹,有话好说!”他赶紧将身边的长发美女给推开,免得遭受池鱼之殃。   “没什么好说的了。”她冷冷地笑了笑。“你已经把话说得够清楚了。”   她顾不得自己身上还穿着件有蕾丝边的长裙,抬起腿来直朝他压下,将他全副的注意力引到这一脚后,另一脚再出其不意的来个回旋踢!   “南宫天薇,你到底在做些什么?!”他连忙格开她使尽全力攻来的回旋踢——而这么一挡,他相信他的左手得贴好一阵子的酸痛药布了!   “我?”他这么一问,倒让南官天薇着实想了好一会儿。“我在执行一个付出真心却遭人无情利用,到最后还落得个弃妇名的女人,在歇斯底里、全力发泄她的怒气时所得到的特权!”痛扁负心人!   “你……,”他闪过她一记直拳。“你不可理喻!”   同时,施展出他家传的擒拿手,准备给这个女人一顿教训!   只可惜,他技不如人,不到五分钟,已经全身挂彩!   “失意人有权不可理喻、无理取闹!”   在他俊脸上布满青紫色的瘀痕,同时鼻管也流出两道鲜红的液体之后,她终于满意地收手了。   “你……我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的系主任和导师,让他们来处置你这个暴力女!”既然打不赢她,只好另寻管道来伸张正义!   “哦,请便,反正我不怕!”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他要是真告到学校那儿去,她只要搬出被人狠心抛弃的“真实内幕”,相信所有人会同情她的“遭遇”的。“再说,你要是把这事情给抖出来,到时成为全校笑柄的人,可不会是我喔。”   “你这个蛮女!”他恨得牙痒痒地说:“就算我不说,我也有办法让全校都知道你是个怎样恶劣的女人!   到时,全校的男生再也没有人愿意多看你一眼!”   “你放心好了,”她动作优雅的将刚才因为“运动”   而掉落到额前的刘海给塞到耳后。“你口中的暴力女、蛮女、恶劣的女人,从今以后再也不存在了。”   她会笨到让他有机会在她背后说长道短?不,她绝不可能让他这么轻易的整倒的!   “看着吧,一个全新的南宫天薇就要诞生了!”   抛下这句话,她拾起掉落在走道上、标明着全国武术大会冠军的奖牌,缓缓转过身,轻移莲步,朝着来时路离去。 第一章 “我怎么又梦到这件事了!”   南宫天薇抹掉一脸的汗水,狼狈至极的自床上翻身而起。她抓起放在床头的闹钟,看了看上头的时间——时针不偏不倚指着七点;而后跌坐回床上。   她双手撑著有些昏沉的脑袋,心情极度的不佳。   先前的梦境让她回想起此生让她最为难堪、也最不愿记起的往事!   “完了,我最近又要开始走霉运了!”她叹了口气,为即将到来的霉运头疼不已!   那年,她二十岁,正值人生的黄金期。虽然她不似一般同年龄的女孩一样,喜欢打扮、逛街、串门子之类的事,但是,她仍怀抱美丽的少女情怀,有着暗暗心仪的对象。   就在她夺得全国武术冠军后,进而下定决心向她暗恋多时的对象告白……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让她寝食难安的男人,居然是个大烂人!陈学诚——一个利用她的才能、壮大自己的浑帐!   虽然她之前是爱恋着他的,但在她发现事实真相之后,他就再也不是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一个可以依靠的好男人,而他的存在似乎是时时刻刻在提醒着自己的愚蠢行为、嘲笑自己的识人不清……   懦弱、逃避,绝对不是她南宫天薇会做的事情!   “逃走”是种软弱的行为,她绝对不会做出那种连自己都感到可耻的事情!于是,她决定,与其逃离,不如勇敢面对,同时趁机将那烂人一军!   有了这个最终的决定,她开始了报复计划——报复计划的确相当成功,连她自己都没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计划有个相当严重的副作用——她南宫天薇,一个强得足以打败所有高手、荣膺全国武术冠军的武术英雌,居然在一夕之间成为一个具有中国妇女传统美德、为了所爱之人不惜付出一切、牺牲所有的善良女人……   一开始,为了自个儿的计划,她不得不扮演一阵子所有人所期望的女人——一个谨守三从四德的女人。   但是时日一久,她却发现到这个假面具已经如影随形的跟上她,只要遇上陌生人,她便会以这种假面目来面对——成了一个完完全全且随时随地装乖的双面人。   这是她从没料到的副作用。而且,这副作用从她计划开始之初,一直到她毕业之后仍如影随形的跟着她。   “小薇,起床准备上班!”南宫母的大嗓门在她最沮丧的时候在门外响起。“你再不起床会迟到的!”   “妈,我今天不想上班!”   南宫天薇窝回床上,拉起凉被覆住头部,表明了决心。   “什么不上班!”南宫母听到这答案,也不等南宫天薇的同意,开了门便走了进来。“是谁说这个月也要领全勤奖金的?!”她一把抽掉女儿身上的凉被,硬是将她从床上给拉了起来。   “我今天运气一定会很背!”是啊,一大早就做了这个梦,今天的运气一定会背到极点!“我不要出门!”   明知有倒霉事会发生,说什么她都不要出门!   所谓“两权相害取其轻”——何必为了区区几千块,而弄得自己心情恶劣呢?这根本没必要嘛!再说,她自从进了现在工作的这家公司后,除了天灾之外,根本没请过一天假……就算今天请一天病假,也无可厚非啊!   “什么跟什么!”南宫母根本不接受这种解释。“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生出这么迷信的女儿!”   “妈,我不是迷信!”当南宫天薇被自个儿的老妈半推半拉的给拉出房门时,忍不住出声抗议。“我今天的运气真的会很背啦!”   四年了,那件事发生至今已经四年了!自从那个家伙毕业后,每回她只要做了这个梦,那么至少会有两个星期的时间,会陷入一种连喝水都会呛到的霉运里!   这一定是个警讯——一个警告她某件可怕的事即将发生的讯号!   “不管你背不背,你都给我去上班!”南宫母坚持道。“你想想,你待的公司那么多人想进去,你要是无缘无故请假,万一被开除了,还能上哪找到这么好的工作?”   “不会那么严重的!”南宫天薇大刺刺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今早刚送达的早报。“就当我生理失调,请一天生理病的病假!”办公室里有些老女人就喜欢来上这么一招。   她毕业之初,一时之间想不出要做什么好,恰巧看见有家规模庞大的跨国集团刚好在征总务助理,虽然明知这样的工作必是兵家必争之地,以她这种学校普通、在校成绩普通的女孩子,根本不可能进得去……不过呢,反正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不如就利用这家公司来练习写写履历,当个经验!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履历寄出去一个礼拜不到,那家跨国集团便打电话来要她去上班……既然人家要用她,她也乐得不必再继续翻报纸找工作。于是,就这么的,她开始到大体制下当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螺丝钉。   “不成,你要给我去上班!”南宫母夺走她手中的报纸。“还躺在沙发上做什么?还不赶快去刷牙洗脸,准备吃饭!”   “好嘛、好嘛,去就去,你这么凶做什么……小心血压过高!”她终究是屈服了,毕竟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更何况这种情形不知要持续多久,如果她因此而丢掉工作,那才真的是“背到极点”!   半个小时过后,一个戴着金框眼镜、身着白衬衫、及膝裙,同时扎了条大麻花辫的女人自浴室里走了出来。   “妈,我昨天要你帮我打的毛线背心,你放在哪里了?”南宫天薇端起碗来,为自己添了满满一碗的稀饭,开始专心吃起早餐。   “就放在你的手提袋里。”南宫母似乎相当习惯于她的变装。“你啊,别老是叫我织,既然想带去唬人,就要自己做!”   “笑话!既然只是带去唬人的,为什么要自己做!”   南宫天薇在同事的眼里是个标准的贤妻良母,成天只想着要怎么做出一桌好吃的菜、打件漂亮的毛衣……对于事业,则抱持着可有可无的态度……总而言之,她是一个令男人放心、女人安心的女人。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南宫母虽然嘴里不愿意帮女儿做这些细活儿,但每天一得空,还是不由自主的拿起棒针打起毛线来。   “小心那天你的西洋镜被揭穿了。”   “放心吧,我都装了四整年了,不会有事的!”   南宫天薇扒净碗里最后一口稀饭,抄起大提包,同时不忘将母亲帮她准备好的爱心便当——又是装乖的另一项必备工具——以及做了八成的毛线背心给放进去。   “妈,我去上班了!”   虽说原本嘴里嚷着不想上班,但既然已经被母亲大人给说动了,就得准时抵达办公室——这是她上班两年来所保持的完美纪录,不能因此而出现瑕疵。   南宫天薇在干钧一发之际,踹下一个满脸青春痘的小毛头,硬是挤上了公车,终于在上班前的十分钟到达位于南京东路上、高二十五层楼的太古集团总部大楼。   她慢条斯理的走到电梯前,遇见熟识的同事便带着浅浅的微笑,和他们互道早安,然后在电梯门打开时,缓缓跟在人群后面,依序走进电梯里——至此,她的装乖功课正式宣告开始!   进了办公室后,她先将所有的东西一样样取出,依序放进柜子里,然后将手提袋整整齐齐的叠好收进抽屉中。在她完成这一连串的动作后,她拿起白磁附盖的茶杯,走到茶水间里,为自己泡上一杯香醇的红茶后,再悠然走回自己的座位。   “天薇,早啊。”其他同事在铃响前五分钟陆续进了办公室。   有的是忙着和其他人打招呼,有的则是赶紧在铃响前将早餐给解决掉,有的则是同南宫天薇一样,把东西放好之后便去茶水间泡茶。   “早啊,晓青。”南宫天薇保持着完美的浅笑,和坐在离她仅有一板之隔的女同事林晓青打招呼。“今天比较晚哦。”适时给予温柔的问候是装乖的必备要件之一。   “没办法,今天不知怎地,人多得要命,每班公车都客满,害得我连挤都挤不上去,不得已只好坐计程车来了。”她叹了口气。“我看啊,我这个月的全勤奖金,拿来贴补我每个月的计程车钱都不够。”   “是啊,我今天也差一点赶不上呢。”南宫天薇附和道。“那些国中生抢公车的模样教人看了都怕。”那些国中生抢公车的确抢得凶,不过遇到她就只能靠边站了。   “对嘛!”林晓青用力的点头。“他们迟到了不起被骂几句就没事了,哪像我们这些可怜的上班族,还要扣薪水!”   这时,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趴在相隔的木板之间,将头探进南宫天薇的领域里。“天薇,你知不知道我们太古集团的少东要回来接掌总部了耶!”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南宫天薇照着所有人期望她会有的反应说:“我怎么都不知道?”   公司改朝换代、人事变迁,向来与她无关。既然是与她无关,她也懒得去一探究竟,反正她知道终将有消息放送员,会自动到她面前将前因后果一一道来,就算她不想知道,也会有人强迫她知道!   “天啊,天薇,你还真是不解世事耶!”另一个同事听到两人谈论的内容后,忍不住插了进来,同时一脸兴味的说:“这个消息不仅在我们公司内部发烧,就连外界也炒得火热!”   “咦?”南宫天薇困惑的皱起眉头。“在公司发烧我还可以理解……可是外界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哎呀,还不是因为我们的少东,不仅能力超强,而且还被时代杂志评为全球最性感的单身男子之一——同时美国分公司在他的带领下盈余是年年创新纪录耶!”   这个话题一开,几乎办公室内所有的未婚女性,全都放下手边的杂务,全围了过来,满脸无限向往的加入八卦,眼里有不容置疑的崇拜。   “那很好啊!”有这样的头头,岂不表示今年的年终奖金也要跟着水涨船高?   “有这样的上司,是我们全体员工的福气啊!”   很好,会带领部属赚钱的主管是她最喜欢的——她热爱她的工作,不是因为它能带给她任何的成就感……而是,就算其它部门忙翻天,她的工作依旧一如从前,根本累不了人——这不仅代表着公司全体营业额的大跃进,也显示他们每年所配到的红利将瞬间倍增!   “这也算啦!”由众人的反应看来,南宫天薇并没说中她们心坎里真正的心意。“不过,真正造福到的应该是全体女性员工——特别是我们这些未婚的女员工!”   “怎么说?”奇了,新来的少东和未婚女性员工会有什么关联?   “天薇,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林晓青此时以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看着她。她叹了口气,决定对南宫天薇进行再教育。“我们的新少东,今年三十岁,未婚,美国哈佛管理硕士,个人资产高达二十亿美元!”此话一出,附和声四起,同时七嘴八舌的讨论起太古少东的身价到底值多少美元。   “嗯,很杰出的一个人。”南宫天薇中肯的说。“可是,这和未婚女性员工的福利有什么关系?”其实她已经隐约猜出林晓青接下来要讲的是什么,不过她还是决定继续装傻。   “天啊!”林晓青大叫。“怎么会没有关系!你难道没听过‘近水楼台先得月”吗?”她有些激动的说:“你想想看嘛,既然他要回来接掌总部,就表示他势必会到我们这儿上班,也就是说,我们就会有机会接近他——只要有接近他的机会,岂不表示我们很有可能坐上‘少东夫人’这个位子吗?”此时,其他女同事频频点头赞同。   “可是……晓青,总裁办公室在二十五楼,”她们工作的地方也不过在七楼……虽然十八楼的距离不消十来秒钟就可以到达,但其中代表的可是遥不可及的领导阶层。像她们这种小螺丝钉,根本不可能和那些个主宰着整个集团的首脑有任何交集。“一般员工是不可能到那个地方去的。”   “天薇啊,”林晓青不以为然的说:“这你可就错了。人要有乐观的思想以及积极的行动!山不来就我,我不会自个儿去就山阿?再说,上有政策,难道我们会没有对策吗?”她信心满满的继续道:“办法是一定会有的,到时就各凭本事喽!”   “这样啊……”南宫天薇不懂这些人那股志在必得的信心是从哪来的,不过,这不干她的事,她也管不着。“那就祝福大家了!”   所谓麻雀变凤凰也是要有点基本条件的——例如说沉鱼落雁的容貌、倾国倾城的气质;要不然这不死的火鸟,很快的就会变成垂死的天鹅……至于林晓青嘛……南宫天薇实在看不出她身上有任何化身为火鸟的实力。   此时,所有女同事全围在她身边群起讨论如何接近新总裁的方法,不仅如此,就连一些个已婚女性也闻风而至,加入了讨论的阵容。   南宫天薇对这种情形不置可否的耸耸肩,然后端起放在桌上的茶杯,打开杯盖,缓缓啜饮那带着浓郁香味的阿萨姆红茶。最后,她满足的吐了口气,眼神探向她真正感兴趣的人——岳光远,然后故作若无其事的伸伸懒腰,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从南宫天薇毕业到太古上班已经整两年的时间了。   这两年里,她着实认识了不少人称三高条件的单身男子,其中甚至不乏俊帅的脸孔,但是经过这两年的观察,她发现这样的男人眼高于顶、自视甚高,自信心高张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样的男人,带出去或许能充门面,但是若要认真交往,那可是件吃力不讨好的麻烦事!   她心想,其实老天待她不薄,让她在未受到严重情伤之前,先认清了男人的本质——陈学诚伤到的是她的自尊,而不是那还来不及滋长的情苗。   她了解到,众星拱月的结果造就的绝不会是个优秀的男人,而是个视女人为唾手可得的玩物的花花公于。   她是个女人,当然也渴望爱情的滋润,但她绝不要成为某个猎艳高手花名册中的一员。   而在她刻意包装、致力装乖的情形下,当然吸引不了任何一个情场高手的青睐——事实上,她连成为一般男人的聚光焦点都做不到;因此,她的爱情生活自然是可以按照自己的步调、嗜好去做取决。   但,前提是,她必须主动出击。   “光远,你怎么还没去吃饭?”   南官天薇拿着母亲为她特制的双人份便当,走到距离她办公桌有十来公尺远的岳光远身边。   “哦,我还有点事没办完。”岳光远看到她接近,露出个温和的笑容。“你呢?怎么没和林小姐她们去吃午餐?”   “我?我带了便当。”她将手中的便当袋举到他面前,轻轻的晃了两下。“对了,我今天早上不小心多做了一些,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一起吃吧。”   没错,岳光远就是她猎男计的唯一目标。   “这怎么好意思!”岳光远有点羞赧的说,似乎对她这突如其来的善意举动感到十分吃惊。   “这没什么!”她自动自发地拉了张椅子坐到他身边。“东西都已经做了,要是吃不完才浪费呢。你先把工作放一旁,吃完再做也不迟。”她不等他表示意见,径自将便当放在桌面,准备开饭。   “那我就不客气了。”岳光远相当配合的将桌面给清干净,同时还拿了两张报纸铺在桌面当垫底。“南宫小姐。你常常自己带便当吗?”   “偶尔。”她笑着说:“时间如果来得及,我就自己做——反正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对于岳光远,她除了赞扬,还是只有赞扬。   岳光远,身高一百七十八公分,七十公斤,现年二十八岁,政大统计系毕业,目前薪水——据她侧面打探的结果——约莫在四万五千元左右,无任何不良嗜好,待人和善、亲和力够,办事认真负责……是个标准的好好先生。   她之所以锁定他的原因,是再简单不过了——他是她这两年来仅见的一个对待所有女性一律平等视之,而且从不在背后说长道短,同时身边没有狂蜂浪蝶在旁围绕不去的男性。   最重要的是,他有着所有太古男性职员缺乏的“自谦”——在外界将太古男性视为社会精英分子,全给捧上天,同时视为最佳金龟婿的时候,他这份谦逊,更是难能可贵。   “现在很少女孩子会自己带便当上班了。”   岳光远对于目前的情形着实有点不大能够适应——不是说他对南宫天薇有什么偏见,而是他显少有机会接受女性这般的善意动作。   “大概吧。”她再度对他露出个动嘴角而不露齿的微笑。“对了,饭菜可能会有点凉,要是不好吃就请你久久包涵。”她打开今早要母亲准备的双人份便当,里头的菜看不下五、六样。   “不、不、不,南官小姐,你太客气了!”岳光远看着饭盒里的饭菜,连忙表示:“这对平常只吃自助餐的我来说,已经是非常丰盛的一餐了!”   生活俭朴,很好!南宫天薇听到他这么说,又在心里帮他加了点分数。   “光远,我们都同事两年多了,你就别叫我南宫小姐了,听起来好生疏哦!”其实她对办公室里的人伦生态向来不热中,有些人和她同一时间来到总务课,可她唯一记得的就只有他的全名——其他的一概不知!   “叫我天薇就可以了。”只有那种她想了解的人,她才会去打探对方的消息。“好了,先别说这些,我想你一定饿了,别客气,尽量吃哦!”   约莫二十分钟过后,两人已经将南宫天薇带来的食物一扫而空,此时一些到外头买便当的同事已经陆陆续续回到办公室来。   此时,南宫天薇发现岳光远开始拉开和她之间的距离。她看向四周,除了一些个同事之外没别人了,对于他的举动先是不解,而后,她看到他的眼光不时飘向坐在会议桌旁开餐会的一群女同事。   “光远,“她故意靠在他耳边轻声说:“你喜欢冬梅对不对?”这只是她的猜测,不过那群女人当中,唯一能吸引他目光的,除了杜冬梅一人之外,应该不会有其他人了。   岳光远听到她这么问,原本勘黑的脸庞竟然泛起一层红潮。“你……你……怎么……,”原本客套、但还算流利的语调,此时竟开始结巴,一句话分成了好几部分。“怎么会知道?”   “光远,我有眼睛会看。”此时她又露了个招牌浅笑——一种牵动嘴角,但是不露牙齿的微笑。“而且,冬梅长得这么漂亮,大家会喜欢她也是正常的。”她口中的杜冬梅是办公室里公认的名花,追求她的男人,除了自家办公室外,别部门来的苍蝇也不少!   说来奇怪,她心仪的对象中意别的女孩子,她居然能坦然以对,甚至可以公然称赞“情敌”……看来,她的修养经过这几年的假面生涯后,的确提升了不少。   “其实你长得也很漂亮。”岳光远还算挺有风度,在此时顺道将她捧上一捧。   “而且你做的菜这么好吃,一定有很多男人会为了获得你的青睐,而争得头破血流的。”   “那你可真的高估我的魅力了,”她颇为不好意思的说:“我没你说的这么好。”接着,她决定切入正题:“对了,光远,既然你喜欢冬梅,怎么从没看过你和她说上话?”   如果岳光远是她老哥,那么她一定会叫他别白费力气,早点转移目标,因为像杜冬梅这样的女孩子他根本追不上!   不是她对自己识人的能力缺乏信心,而是杜冬梅还深陷梦幻少女式的情境里,完全不了解真正适合家庭、符合女人实际需求的好男人,其实是要像他这种脚踏实地、按部就班,看似普通至极的男人。   也就是说,杜冬梅会看得上眼的男人,就是那种受众女爱戴、衣着光鲜,同时懂得制造浪漫的男人!   岳光远?得了吧,如果他是这样的男人,她连理都懒得理!   “这个……我怕会造成她的负担和困扰……所以……”岳光远腼腆的说:“而且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和女孩子聊天……”   “光远,你这样不行哦!”看着他少男般纯真的表情,南宫天薇心生一计。“你要是都不把自己心里的感觉让对方知道,那她是不可能会明白的!”   反正岳光远是注定追不上杜冬梅的,那么她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向他表示自己可以助他一臂之力,如此一来,她不仅可以名正言顺的待在他身边,同时还能监视他和杜冬梅的情况。   所谓的“日久生情”,当他在杜冬梅身上吃到苦头之后,便会回到她身边寻求慰藉,这时就是她一举攻陷他心防的最佳时机!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虽然我对感情这事知道得也不是很清楚,”或许别种形式的感情她不清楚,但是眼前这种可是她在念书时看得最多的一种——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不过,我毕竟是女孩子,久久少少都能提供点意见给你。”   “真的吗?”他喜出望外的问:“你真的愿意帮我?”   “说帮忙不敢当……就当是促成一件好事!”   南宫天薇不在乎在她之前他心里有着多少人,但是她必须要确定从她开始,他心里只能有她一人。   “真是太谢谢你了!”岳光远忘情的抓住她双手。   “那里,你就别客气了。”南宫天薇故作拘谨的收回自己的双手。“这样吧,改天我们约个时间再好好聊聊。”   “当然、当然!”他赶紧答应,以防她临时变卦。   “那么后天晚上好不好?我后天晚上有空!”   “没问题,就这么说定了。”   南宫天薇看着他热切的模样,心中不禁暗自得意她的猎夫A计划已经成功的跨出第一步!   此时,在台北近郊某幢占地五百坪的豪宅里,太古集团的少东——段浩孺,正坐在意大利制的小牛皮沙发里,翻阅着太古总部派人送过来的月报表。   “浩孺,伯父这回终于下定决心,要让你接掌太古喽!”   太古总部的业务龙头——吕书杰,正捧着一杯八一年份波尔多勃根地酒厂的葡萄酒,悠闲的坐在另一张沙发里,品尝这珍贵的佳酿。   “应该是。”殷浩孺头也不抬地回了他这不言而喻的问题。   下礼拜一,就是他走马上任的时刻,在这之前,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和吕书杰这个闲人扯谈。   “这是不是表示,伯父下个动作就是要你找个血统优良、性情温和、家世良好的大家闺秀当新娘?”   这问题显然不能分散殷浩孺丝毫的注意力。   女人,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找个符合父亲要求的女人当妻子,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他原意,满坑满谷的女人任他选择。   “真是可怜啊!”吕书杰像在说单口相声地说着,对于殷浩孺的沉默半点也不以为意。“在美国过了四年清教徒般的生活,没想到回台湾还没能好好享受一下台湾美姑娘的温柔,便要走入爱情的坟墓!”   “女人随时都有,商机是稍纵即逝。”   终于,殷浩孺将月报表全盘研究完,心里已有了笃定的结论后,才加入吕书杰的话题。   “你说的都没错!”吕书杰点头。“可是你想想,等你正式接掌太古后,身边就多了个名门千金……就算要走私,也要花点时间和工夫—挺麻烦的!”   “我享受解决复杂事物之后带来的满足感。”越困难的事,他愈是有兴趣。   “很好!”吕书杰鼓掌表示佩服。“我喜欢你的魄力,不过,你不担心未来的嫂子要是知道了,非得给你来个全套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吗?”   他挑起一道眉毛,不带任何感情的说:   “想坐上太古集团总裁夫人位子的女人,最好知道自己身份的分野何在——我想做的事,她最好不要有意见。”   “哎,老天真是待你太好了!”吕书杰大为感叹的说:“瞧瞧,显赫的家世、英挺的外表、精明的脑袋……这样的一个男人,他还能再要求些什么呢?”   “成功!”殷浩孺这个天之骄子如是说;“如果这样的一个男人,有了所有外在的条件,却不知追求人生的真义,那么他和个废人没什么两样。”在他来说,人生的真义就是追求成功。   “你还真是贪心耶!”吕书杰对他的论调不得不摇头。“一个已经拥有了别人所梦想的一切的你,居然还当着我这个有所缺憾的男人面前提成功哲学!”   不可否认的,有着殷浩孺这般外在条件的人,人生里若真要说有所欠缺,也真的只有这两个字了!   “是吗?”殷浩孺倒不觉得这样的贪心何罪之有。   “好了,不提这些。”他决定变换话题:“你说,总部里有些旧势力不支持我的改革计划?”   一个大企业体总是有过多的冗员,这些人对企业的壮大尤其不利。   “的确是有几个仗着和伯父的交情,倚老卖老的家伙。”   “很好。”殷浩孺拿起电话,拨了一组号码。“石秘书,交代下去,我就任的那天,召开董监事大会。”交代完毕后,立即收线。   “如果你是要开除那些老古董,只怕他们会到伯父那里告上一状。”   吕书杰知道他召开董监事大会的目的,就是要开除那些阻止他进行改革计划的开朝元老。   “既然他们跟不上太古成长的脚步,也就是他们该离开的时候。”不感情用事,是他在商场打滚的十多年里所学到的重要法则。“我父亲只是将这黑锅留给我来背而已。”   那些人早该离开,只是父亲顾忌以往的情分,因此一直容忍他们在太古里毫无建树,却到处作成作福的官僚习性。这回,父亲之所以召他回来接掌总部,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要趁机将这些阻碍太古的人一一剔除。   “这么说,伯父是早有这打算喽?”   “他早该在五年前就将那些人开除。”   殷浩孺虽十分不赞同父亲的做法,但是那时他正忙于拓展美国分公司的业务,对于总部的事根本鞭长莫及。   “先不谈公事。”吕书杰认为这种硬性话题实在不适宜在他仍在休假时提出,反正等他回到公司后,多的是时间面对这类的事。“你有对象了吗?”   “没有。”他回台湾也不过是这一、两天的事。   “太好了!”吕书杰双手一拍。“我爸认识不少名门千金、大家闺秀的,我相信你一定能从其中找到你中意的女人!”   正好他自个儿的老头天天拿着堆女人的照片追着他跑,这会儿他总算找到人来帮他消化成小山状的相亲对象了。   “等我解决公司的事后再说吧。”   殷浩孺不置可否的回答,将吕书杰的提议暂搁一旁,重新投入工作的怀抱。 第二章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殷浩孺极度不耐的看着眼前这群年纪约莫在十七、八岁上下,头上染了五颜六色的青少年。   “嘿,老兄!”一个学着漫画主角染了个大红头的瘦小少年,单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另一双手则故作姿态的将嘴角叼烟屁服以极快的速度抽了出来丢在地上,利用已成三七步的左脚踩熄了火红的烟头。“你很水上道哦,撞到人还这么摇摆!”   摇摆?殷浩孺听到这两个字时,眉头不禁微微一皱。摇摆?这是什么意思?   “哎呀,你不要以为我们好欺负,被你这种死鱼眼一瞪就会怕咧!”另一个紫头少年站了出来。“告诉你,就算是总统的老子我们都没在怕!”   他说的确是实情,因为当今台湾老子已经蒙主恩召了!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殷洁孺不想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些语无伦次的青少年身上。他看看手表,如果他不在五分钟内出发,那么肯定设法子准时到达父亲为他进入商界做暖身准备的晚宴。   而这将是非常失礼的一件事!想到这里,他额头的皱纹更深了!   “当然是想挡点瑯,到医院去医身体啦!”   带头的红头少年原本只想要个五、六千块就作罢,不过当他看到这头肥羊手上戴的居然是价值不菲的名表之后,立刻决定:小毛的伤势已经不是区区的五、六千块可以解决得了——小毛非到医院住上个把礼拜不可!   “你们想要多少?”   殷浩孺终于弄懂为何刚刚会有个绿毛小鬼不要命似的扑上他的挡风玻璃,又为何在那绿毛小鬼顺势倒地不起的同时,这群打扮怪异的小鬼会立即从巷子里钻出来围着他,要求讨回公道。   红头少年伸出五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对于他的要求,段浩孺虽然极度不屑,但是他若不赶快脱身,准时抵达父亲在圆山办的晚宴,届时父亲的面子可就要挂不住了!   于是乎,他掏出钱包取出五张钞票,朝他们身上一扔。   “好了,钱已经给了你们,你们可以走了!”   红头少年一看他只丢了个五千块就想走人,马上脸色大变!   “老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五千块?拜托!像他这种肥羊,还开保时捷,要是五千块就让他拍拍屁股走人……这事儿要是传了出去,他红毛往后还要在道上混吗?   “嫌钱少?”他以眼角睨着这些个少年。“够了,这种嗟来食就算是一块钱都不应该嫌少。”在他的观念里,不事生产的人等于废物!   “你没看到我兄弟躺在地上不能动吗?”   红头少年伸手指向先前小毛横卧之处,却意外发现他这个绿毛小弟,居然起身去捡拾刚才段浩孺掷向他的五千块!   “不能动,是吗?”依殷浩孺的观点看来,那个绿毛小鬼可健壮得很——能追着被风卷起的千元大钞跑的小鬼是虚弱不到哪儿去的!   “这……”红头少年顿时觉得颜面无光,不过,钱他是非拗到手不可!“不管啦,就算我小弟身体没事,可是他的心理受到了伤害——你要给他钱压惊!”   这些小鬼摆明了就是不想让他离开,于是他懒得再和他们多作争辩,反正他钱已经给了,他们要再想从他身上掏出一毛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喂,老头,你别想逃!”红头少年瞧见殷浩孺转身往他的跑车走时,连忙比了个手势,高声一呼:“兄弟们上!给他点颜色瞧瞧!”   这时候就见到所有的少年冲回自个儿的机车,拿了大锁和棒球棍,迅速折返,同时拿着手里的“武器”   朝殷浩孺身上猛砸!   殷浩孺从小便接受精英教育,不但五育并重,同时还要出类拔萃胜出别人许多,当然一些基本的防身功夫也是必要的学习课程,只是他身边向来有保镖随侍,再加上授课老师在成为攻击一方时,总是留情三分,并没有施展全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自是没机会接触到一般的群架、械斗场面,当然也没有自觉到自己目前的处境有多危险!   他先是格开绿毛小鬼的棒球棍,踢掉红毛小鬼手中的铁棒……可是猛虎毕竟难敌群猴的激烈攻——   不一会儿,他身上已经挂了彩,更惨的是,他的俊脸也被棒球棍给狠狠击中!这一击让他整个人微微一晃,有一刹那的时间,他几乎要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昏死在地面任人宰割。   就在最危急的一刻,他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加入。   “喂!你们这群死小鬼,要打人别在这附近的住宅殴打!”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听来十分剽悍、有力。   “这样扰人安宁,你们惭不惭愧啊!”   他急忙摆脱脑海里的迷雾,将视线投射在那女孩身上。   他看到她手里提着一个7—ELEven的袋子,穿着过大的白色运动衫和长及膝部的深蓝色短裤,和一双看来相当廉价的塑胶拖鞋,一头黑发则是随意的扎在脑后。   “哇靠!你这八婆,谁要你多管闲事!”带头的红头少年对女孩的介入感到十分愤怒。   “哈,管闲事!”女孩将手中的袋子给丢到一旁。   “妈的!你们要逞凶斗狠也不选个荒郊野外,居然到这儿来撒野!”她动动十指。“姑娘我今天要是不给你们点教训,教你们学点礼貌,就是对不起国家民族、炎黄老祖宗!”意思是她管定了!   殷浩孺试着出声,告诉女孩别和他们正面冲突,应该先去报警才对,免得落得和他相同的下场……甚至更惨!   但是,就在他还来不及开口的时候,这群青少年又持着“武器”朝着那女孩攻去。   “你们连禽兽都不如!”他咬牙切齿的骂道。   虽然他对女人的智商不怎么看重,礼貌上也仅止于点头,交往的深度通常维持在固定性伴侣的程度,但这并不表示他会打女人,或者是允许别的男人打女人。   他很想过去帮那女孩挡掉那群禽兽的攻击,但理智告诉他若他真这样走过去,那下场是两人均会受到重伤,谁也帮不了谁。现在最重要的便是打电话求救!   于是匆忙之中,他拿出行动电话,正要按下110这三个号码时,他听到一声痛苦的哀号响起。   老天!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现在的情况竟然是——女孩在三十秒不到的时间内,便将红头小鬼打倒在地,同时抢走了他手上的“武器”,正在痛击另两个小鬼,而其他的小鬼看到她这等身手,不禁迟疑,深怕自己就是下一个红毛小鬼。   天啊,这女孩到底是谁?她怎么会有这样的身手?!   南宫天薇原本是不想蹚这趟浑水的,但最后她仍旧是受不了这群死小鬼的叫嚣而站了出来。   事情是这样的——今儿个她刚下班回家,换好衣服舒舒服服坐在沙发上,朗着二郎腿等吃饭的时候,她老妈从厨房探出头来,要她到巷口的便利商店买瓶酱油回来。   虽然不怎么愿意,但念在她三餐就是由劳苦功高、同时无怨无悔——她才不信她老妈真的无怨也无悔——的老妈替她料理的,她只好勉强答应。   她实在不想移动自个儿似有千斤重的双腿,走到三百公尺外的便利商店买酱油。怎奈都已经答应老妈了,所以只好在口袋里塞个一百块买酱油去。   当她悠闲的晃到7—ELEVEN买好了老妈交代的物品,打算再这么悠闲的晃回去之后,突然听见一群人嘶声叫喊的声音。   而这声音她一点也不陌生——就是这两个礼拜来,半夜从她家附近呼啸而过、又呼喊而来的死小鬼!   这十四天以来,她因为这些家伙制造出来的噪音已经连着做了三天的恶梦,甚至连她最不愿回想的事全部一一在梦中重现!是那样的历历在目,仿佛是昨天才发生过似的。   她一直想找机会好好教训这群小鬼,可是在半夜里,她实在懒得起床追着这些个骑着两轮车的浑球,于是只能夜夜默默忍受这些人制造出来的噪音。   南宫天薇朝噪音的来源处走去,发现有五、六个染着奇奇怪怪颜色头发,同时还有点发育不良的嫌疑小鬼,正拿着球棒、大锁攻击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   刚开始的一分钟,那男人似乎还占了点优势,可没想到才一会儿,便被这几个小鬼打得满头包。   原本她心想:要是这男人能代替她好好教训这些小鬼一顿,她会非常乐意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当个十分配合的好观众。   可怎么也没想到,这男人是不折不扣的软脚虾兼大花瓶——中看不中用!没两三下就被人打得快昏过去,一点反击的能力也没有!   最后,她终于看不下去了!   “喂,你们这群死小鬼,要打人别在这附近的住宅殴打!”如果今天这事儿是发生在别的地方——像什么中正纪念堂、国父纪念馆之类的地方,说什么她都不会插手。“这样扰人安宁,你们惭不惭愧啊!”   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打扰到她的睡眠;而更不该的是,他们居然还在她出没的地点惹是生非!   一连两个礼拜睡不好已经够呕了,而没法“根治”   失眠的源头,更让她的心情急递变差——甭提她上班时还得装乖,必须强压深埋心中的怨气——这下可好,他们倒是自投罗网来了!   同时,还给了她这么一个好理由来教训他们——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哇靠,你这八婆,谁要你多管闲事!”手中拿着大锁在空中挥舞的红毛小鬼对她这么叫嚷着。   “哈,管闲事!”南宫天薇将手中的袋子给丢到一旁。“妈的!你们要逞凶斗狠也不选个荒郊野外,居然到这儿来撒野!”也好,她已经好久没好好舒活一下筋骨,今天就当是她为她缺乏的运动做点补强吧!   “姑娘我今天要是不给你们点教训,教你们学点礼貌,就是对不起国家民族、炎黄老祖宗!”   这些人的爸妈是怎么搞的?让自己的小孩半夜三更游荡街头、惹是生非,还容许他们头上这些恶心至极的颜色继续留存!   如果以后她的小孩要是像这副德行,她非先剥他一层皮不可!   她这话一出,那些小鬼群情激奋,好像恨不得要将她给生吞活剥似的,一时之间,所有人手持着武器朝她攻来。   她大学四年练了四整年的国术,或许她真的是比别人多了那么点天分,因此在对战过程中从未败过……而以一敌四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太大的困难问题。   四个有功夫底子的高手都难不倒她了,眼前这区区几个拿着铁器到处乱砸的小鬼又奈何得了她?   不一会儿,所有的小鬼都已经抱头鼠窜,骑着他们经过改装再改装过后的机车逃得不见踪影。   “下次睁大你们的狗眼,别再让我在这附近看到你们!”她对着他们急速而去的背影大声提醒。   这时,她拍净手中的灰尘,打算拾起刚才被她抛在一旁的酱油,没想到已经有人先行一步将她的袋子捡起来,同时在她解决了那群小鬼后,直接交到她手中。   “小姐,谢谢你的解围。”   殷浩孺看向南宫天薇的眼神里充满着激赏。他一直奉行着尼采所说的那句话——女人,你的名字是弱者。没想到,今天的一切让他对女人的能力全然改观。   照理来说,遇到陌生人时她装乖的本能系统装置理应自动启动,只是她刚刚才略微展现了一下平常不为人知的特殊才能——打架——要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再装乖,不仅没有必要,而且很容易会让人一眼识破。   “不客气。”她接过塑胶袋后,不以为意的挥挥手。   当她目光终于移到他脸上时,脑子突然停止运转一秒钟,就连心脏也不听使唤的剧烈跳动起来!   这男人浑身上下充满着男性贺尔蒙的气味,一举一动尽是性感以及魅力的极致表现——虽然他脸上有着斑斑的青紫痕迹,不过这并不影响到他无与伦比的男性魅力——他的身子、长相,简直就是召唤女人将他拖上床好好“欢爱”一场的最佳利器!   他是如此的吸引人,也是如此的危险!她脑袋里的警讯系统在这时终于发挥了点作用——它警告她,最好离这男人远远的——愈远愈好,要不然她就要倒大霉了!对于俊帅的男人会对女人造成多大的伤害这一点,她可是亲身体验过了!   而她,绝对不会笨到再去试第二次!   “小姐,可不可以麻烦你留下联络的地址电话,日后我好正式到府上登门道谢?”   这是他三十二年来头一遭,主动向女人要求留下联络方式。   “不必了,一句谢谢就够了。”   她不想再和这男人继续耗下去,她可没忘记老妈的红烧鱼还在等着她买酱油回去!   提着酱油,她打算绕过他,往回家的路迈进。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男人居然厚颜无耻到抓住她的手不放,硬是不肯让她离开。   “喂,你想做什么?!”   老天!当他握着她的手臂时,她发现有股电流自他手中窜进她的肌肤里——这时,她忍不住诅咒自己,刚出门时为什么不多加件薄外套!   “你还没留给我联络你的资料。”他无视她的拒绝,依旧以他要的方式留住她,直到他得到满意的答案为止。   “你神经病啊!”天啊!亏他长成这副模样,居然是个心智不正常的怪胎!南宫天薇在心中暗暗惋惜着。   “我为什么要把联络资料留给一个陌生人!?”   “我叫殷浩孺,今年三十二岁,单身未婚,电话是……”   他—古脑儿的将自己的个人资料在她面前公开——除了他是太古集团新任总裁这点没说之外,他几乎是将自己“平凡”而“无趣”的一生,在短短的三分钟里全给说完了。   “现在,我们已经不是陌生人了。”他勾起嘴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令女人为之痴狂的微笑。   “什么跟什么!”果然,她前些天做的那个梦真的是个警讯!“就算你这么说,我们也不可能成为熟人的!”   笑话!当她是三岁的奶娃儿,可以让人耍着玩啊!   要是知道一个人的名字、电话、地址之类的东西就叫“熟人”,那么现今的总统、副总统、行政院长……岂不是全台湾人熟得不能再熟的熟人了!   她不是天才,可也绝对不是白痴,更不是瞧见帅男人就发浪的花痴!   “不公平!”他纵容她的行为——又是一个先例,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甚至骂他“神经病”。   骂?她骂他?他居然能容忍一个女人辱骂他……   嗯,这事他要好好的想一想。   “不公平?!”这家伙真的疯了!南宫天薇无奈的看着他。“先生,你搞清楚耶,我可没叫你把你祖宗八代的事情给全抖出来,是你自愿的。听到没?是你自愿的!”他的生平她既没兴趣知道,也没那个必要去记!   不成,她再不赶快离开,谁晓得这怪家伙还会再做出些什么怪事来!   心念一动,她的手也跟著有反应;此时她使了个巧劲,让殷浩孺不得不放开她的手,再来,她右脚一个拐子朝他的脚跟架过去,他于是应声倒地。   而南宫天薇则趁着这个好机会,赶紧提着酱油回家避难去!   当殷浩孺终于抵达圆山的会场时,已经整整迟到了两个小时、不过与会的众人不但没有丝毫的责备,反而不断上前关心他的情况,同时同声谴责台湾日益恶化的治安。   殷浩孺在确定自己无法准时抵达后,便打了通电话联络父亲,说明自己目前的情况,同时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弄脏,如果再穿着这套衣服出席的话,会显得十分的不得体。   因此,他折返住处换了另一套礼服,同时拿了些冰块敷在那些可怕的青紫上,希望能减少它所带来的视觉效果。虽然这可能仅只是心理作用,不遇寥胜于无,久久少少这是有点补偿作用。   此时,吕书杰替他带了杯波本过来。   “来吧,喝点酒压压惊。”在殷浩孺接了过去后,他自己也啜了一小口。“如何?对这新世代的青少年有更深一层的认识了吧?”   “我宁可不了解。”   想起他们那些五颜六色、令人眼花缭乱的头发,他的头不禁更痛了!   “哎呀,年少轻狂嘛!”吕书杰看着他纠结的眉头,忍不住笑了出来。“年轻的时候,谁不想做些离经叛道的事!”想当年,他还不是和几个朋友穿上最炫的行头,到大度路上享受风驰电掣的快感!   “我不想。”殷浩孺正经八百的回答。“这种做法无异是浪费生命。”他一点也不以为这种事有什么值得被谅解的。   “嘿嘿嘿,浩孺,你也不过才大我个两岁,怎么听起来和我老爸那么像!”吕书杰认为是他太过古板了。   “因为吕伯伯的话才是正确的。”他不带感情成分的诉说着:“而我,只做对的事。”没错,今天他会抓住那女孩的手不放,也是正确的——因为他要知道她是谁!   “浩孺,你确定你真的是殷伯伯的嫡长子?”吕书杰知道殷浩孺的父亲在外头还有两个年纪小他十来岁的弟弟,不过只有殷浩孺才是所有殷氏宗亲承认的继承人。   “不是他到外面硬拐来的?”   “你若不信,我可以和我父亲到医院做DNA比对。”殷浩孺没兴致和他抬杠,他的心思仍停留在那个奇特女孩身上。   “哎哎哎,浩孺,我随便说说,你可别真当真!”   要是他自个儿的老爸知道他在浩孺耳边嚼这种舌根,非得又将这说成什么……什么……还没结婚的男人就是不够稳重、实在!   “我不笨。”基本上,殷浩孺在绝非必要时鲜少开口,只要是一开口,必然是切中核心的发言。“你的话可信度的百分比我并没忘记。”除了公事外,吕书杰很少有正经的时刻。   “果然,知我者浩孺是也!”他将手中的黄汤一古脑儿的全灌下肚,同时将空杯让经过的侍者带走。“对了,明天就要正式上任了,心情如何啊?”   “还好。”接掌太古是迟早的事,从小他就知道这一点。   为了成为一个能够挑起太古这么个重的负担的人,他无时无刻不在充实自己早已是预料中的事,实在没有任何心情可言。   倒是她,那个意外闯入他生命、又像颗流星般消逝的女孩,才是今晚他真正关心的。   “浩孺,多讲一、两个字是会要了你的命吗?”他发现他这个朋友随着职位、地位的高升,说的话可是成反比的递减——职位愈高话愈少?这是个什么怪现象?   “没有必要。”说话容易掏空思绪,降低他思考的效率。如果不是绝对必要,或者是他确定所有的事情都在掌握之中,他鲜少将思绪诉诸言语。   “真是的!”吕书杰莫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你这个样子就像是我有心替你介绍对象,只怕没两句人家女孩子就被你给吓跑了!”他一点都不担心殷浩孺身边会缺少女人——就算是殷浩孺本身不去找,也会有为数不少的女人自个儿贴上来!   唉,没法子啊,人家遗传好嘛!长得帅、头脑好,家里又有钱!   “介绍对象暂且不必。”找个名门闺秀结婚、孕育下一代原本也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但那个女孩的出现,却让他发觉这样的计划有必要再作修正。   “怎么,你自个儿有对象了?”吕书杰一脸兴奋的看着他。   “不是。”就算有,也不会让他知道,殷浩孺在心里想着。“我需要更多的时间了解总部的营运情形。”   他的确需要更多的时间,但这影响不了他——简单来说,这只是一个藉口。   “你这个工作狂!”对于这种醉心于工作的男人,吕书杰还能说什么?   “谢谢,我将这句话当成是个赞美?”   此时,商界闻人黄佬偕同他的孙女朝着殷浩孺走来,一副非要将殷浩孺和他孙女儿凑在一块的模样。   吕书杰瞧见这阵仗,立即决定——他家里还有些工作等着他,非得今晚完成不可。于是他拜别了殷家父子,拍拍屁股赶紧走人!   笑话!他要再不走,难不成落得个和殷浩孺相同的下场吗?   南宫天薇一进办公室,立即发现到有股不寻常的气息布满整个办公室。   不晓得怎么回事,一些赶九点打卡的同事居然都早她一步进了公司;而平常邋遢惯了的男同事们,今儿个不知是哪根筋不对劲,居然个个穿西装、抹发油。   而平常素着张脸就来上班的女同事们,今天个个争研斗艳,完美的妆容、合宜时髦的打扮、光泽动人的秀发……难不成今天有太古先生、小姐的选拔大赛?所以所有的同事都打扮成这副模样?   不对啊,如果太古有这样的活动,那她进来都已经两整年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奇了,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慧,今天怎么大家都这么早到?”   她放下提袋,好奇的问着从她身边经过,同样也是盛装打扮的游淑慧。   “咦?天薇,你难道不知道今天九点整,所有太古的员工都要到大门口去迎接新任的总裁?”   “我知道啊。”这种狗腿、拍马屁行为,在送住迎来的时候总要来上这么一次——像昨儿个傍晚,还不是用广播系统把在总部工作的人,全给叫到一楼大厅“欢送”前总裁。   “天薇,这你可就不清楚了!”游淑慧一副报导独家新闻模样的将她拉到一旁。“听说这个新任的总裁不仅年轻有为、英俊挺拔……”   接着她又拉拉杂杂的说了堆南宫天薇早已知道的事,不过南宫天薇还是很识相的装成从没听过的模样,在游淑慧终于介绍完新任总裁的“丰功伟业”后,她适时的补上惊叹声。   “不只如此,我还听说这个新任总裁员讨厌的便是混水摸鱼、游手好闲的人。”   说到这里,南宫天薇心想:那自己岂不就是这个新任总裁急欲铲除的“闲置员工”喽?看来,她最好看看分类广告栏上有什么不太累、离家又近的工作!   “所以啊,所有的男同事为了表现自己的敬业尽职.每个人都抹了油、穿上西装,打算给新总裁一个好印象啊!”   “这样啊!”她用力的点头,表示她真的有将游淑慧的话给听进耳里。“那大家为什么今天也变得这么美丽啊?”她故作暧昧的问——这问题,用膝盖想也知道是为什么!   还不是麻雀变风凰的心理作祟!   “哎呀,天薇你真是皮耶,明知道原因还问!”   “好了,不说了!”她决定结束这个没意义的话题。“小慧,我看我们先到大厅去占个能见着总裁的好位置p巴。”   她想的是:如果真到八点五十几分才要下楼,那么那时候一定没电梯可搭——她可不想劳累自己昨晚有点过度使用的“玉腿”!   “好啊,我们赶快下去!”游淑慧兴致勃勃的答应,然后两人一起相偕下楼。   没想到,当她们到达大厅后,才发现整个大厅早已挤满了人,游淑慧不死心,硬是要抢到最佳视野,于是乎奋力冲进人群,开始了最激烈的卡位战!   南宫天薇对这个新总裁原就没兴趣;他是高高在上的龙头老大,她则是最基层的员工——想要巴结他得利,不如对她自个儿课里的主任好一点,还来得受用。于是,她找了个最偏远、空气最好、视野最差的地方,就定位等待九点到来。   果不其然,这位新总裁真如传言中的准时,大厅的分针一指向十二,全场立即响起了欢天雷动的掌声。   基于那么一丁点的好奇心,南宫天薇“强迫”自己踮起脚尖,想要一睹这位“传说中伟大的太古传奇人物”究竟是长什么模样?   为什么每个男同事一提到他,就不禁啧啧称奇?而女同事一说到他,便四处响起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她对他,可真的是很好奇呢!   终于,她逮着了机会能远远瞧见这位新总裁的尊容,她好奇的多看了他两眼,当她终于看清楚这位太古传奇人物的长相时,她那原本满怀期望的心情,立刻折损了一半!   “什么!昨晚那个疯子居然……居然……是……”   天老爷!这怎么可能?昨晚她竟然将公司的大哥大给撂倒在地!第一波的惊吓过后,她的脑袋才有空间去思考第二波——   “那个没两三下子就被那群小混混给打得晕头转向的软脚虾!”   原来,太古的传奇人物也不过尔尔!她还以为这个新任的总裁……他叫什么来着?殷……浩……对了,叫殷浩孺的,是个什么了不得的狠角色呢!没想到,竟然只是软脚虾一只!   她决定了,继续待在这里只是种浪费时间的行为,再者,真要等到达只软脚虾说完话,恐怕她只有走楼梯的份儿!   不成,虽然她的办公室不像那些在二十几层楼工作的人一样,有这么可怕的楼层数,可是……八楼耶!八楼爬下来,可也是会满身汗的!   于是,她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总裁”身上时,悄悄的移向电梯口,将电梯给按了下来;同时不动声色的面朝总裁大人身处的方位,看看身边的人有没有瞧见她的动作——可当她看了之后,她倒宁愿自己没看!   可耻啊!男同事全用着看偶像的眼神,死盯着、猛记着他所说的每一句话,而女同事们的眼睛则是忙着捕捉他脸上的每一个神情,甚至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肌肉抽动都逃不过她们的眼睛!   现在,她知道就算她大大方方、光明正大的走进电梯,也不会有人看她第二眼的!   心里有了这层笃定后,当电梯抵达一楼,发出“当”一声声响时,她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按了八楼,先所有人早一步退场!   回到办公室后,她坐回舒服的椅子上,泡了一杯香醇的红茶,拿起公订的报纸,无比舒畅的喝了口茶,同时摊开报纸的娱乐影视版。   “唉,这才叫做人生!”   她满足的窝进椅子深处,继续做着大体制下最幸福的小米虫! 第三章 平静的日子过了一整个礼拜,原本提心吊胆、战战兢兢过日,深怕遇到殷浩孺的南宫天薇,终于放下忐忑不安的心情,高高兴兴地继续上她的班。   在殷浩孺到任之前,全公司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到处都是他要大力整顿太古、淘汰闲员的传闻。他上任之后,的确是辞退了不少人,尤其是那些个位高权重的开国元老,几乎所剩无几!   也就是旧势力瓦解,现在全由中生代掌权中!   当然这事儿和南宫天薇这个最基层的员工一点关系也没有,甚至和整个总务课也无任何一丁点关联。   不过,有些敏感点的人士,最近是来得特别早,工作也是做得特别勤,就深怕下个被革职的是自己。   她南宫天薇除了怕被大老板给认出来她就是那晚害他跌个四脚朝天的人之外,压根儿就不担心工作的事!   而殷浩孺到任至今,已经过了一个礼拜,不要说她这个不想见到他的人见不到他,就连那些故意在主管专用电梯附近徘徊的女同事,连他的影儿也没看到!   就这种情形看来,此生要再见到殷浩孺的机会是等于零了!   南宫天薇有了这层笃定后,今儿个又从家里拿出她母亲帮她打好的毛线背心,打算送给岳光远,好让他知道真正“贤慧”而且适合他的女人,不是别人就是她!   或许是因为精神上的松懈,所以她错过了平常要搭的公车,不得已只好改搭需要再转一趟车的公车。   而这么一折腾,又多花了她十分钟的时间。   十分钟,在别人眼里或许没什么,可对她这个将时间拿捏得分秒不差的人来说,十分钟可关系到她这个月的全勤奖金!   好不容易抵达在公司前一百公尺处下车,她既要兼顾“形象”,也要考虑到时间,不自觉中,她学着政战部队那每分钟达一百四十四步的竞走步伐,快速的朝公司前进。   天可怜见,当她抵达电梯处时,看到一班即将关闭的电梯,此时她三步并作两步走,终于让里头的人发现她的存在,而按了开门键。   就在她走了进去,准备向里头的人道谢时,她发现走进电梯的不只她一人,还有一个身形颇为高大的男人……如果仅是如此,那么她对这男人一定不会多加以注意。   “啊,电梯超重了!”电铃声大作,提醒着电梯里的每一个人——本电梯无法负荷如此“沉重”的负担。   对啦,就是这个!南宫天薇暗地里恶狠狠的瞪着这个程咬金,什么时候不好进电梯,偏偏要和她同一个时间!   不成,她绝对不能迟到——至于别人会不会迟到,则不关她的事!   再说她身边这男人,光看体型就知道比她不知要重上多少……所以说电梯之所以会超重,必定和她无关。这男人要是迟到了,也是他活该!谁叫他没事长这么大一堵做什么!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于是,南宫天薇快速的伸出右脚,朝他脚踝的致命点——阿基里斯键使劲一踢,再加上右手肘的一个拐子,不消三秒,她身边的男人便踉跄跌出电梯。就在他双脚离开电梯的同时,铃声果然不响了!   “啊,总裁!”此时惊呼声四起,几乎有一半的人在这男人跌了出去后,全部跟着跑了出去。“您还好吧?!”   总裁!?南宫天薇一听到这头衔,立即头皮发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老天啊!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她居然第二次将公司的大哥大给撂倒在地……而这次的原因……居然是为了抢电梯!   就在大多数人都涌了出去后,她拼命的往里头走,直缩到最里头的角落,深怕被殷浩孺当场给揪出来!   “你们别管我。”殷浩孺拍拍身上的灰尘,不以为意的说:“我只是一时站不稳而已。”他的眼神别有深意的探向电梯里。“时间不早了,不要因为我而害得你们迟到了。”   他的话动摇着大部分的人,可是有些好不容易才得到机会瞧上他一眼的女同事是坚决的不为所动。   “没关系,总裁,我们陪您等下一班电梯!”有两三个女同事异口同声的说蓉,而且不时暗示电梯里头的人快点关上门。   “那……总裁,我们先上去了!”站在按钮旁的人,在得到殷浩孺的示意后,向他报告了这么一句话,而后按了关门键,电梯门随即缓缓的合了起来。   南宫天薇见到电梯门终于关了起来后,总算将搁在胸口不敢吐出的大气随着电梯的上升,慢慢的将它给呼了出来,暗自庆幸自己的好运!   当电梯终于升了上去后,殷浩孺将脸转向坚持要陪他坐同一班电梯的职员们,若无其事的问:   “刚才和我一起进电梯的是哪个单位的?”他百分之百的确定,刚才那个将他给踢出电梯的人,就是那晚救了他、却不愿留下名字的女孩。   或许,他对她的长相已经没什么印像——记人,向来不是他的长项——但是,他的身体绝对不会忘记那晚被她轻轻一绊便倒地不起的感觉,这种技巧不是寻常人做得到的!   他百分之百的肯定,她就是他要找的那个女孩!   “她啊,”有人的办公室和总务课距离较近,因此刚好对南宫天薇还稍微有些儿个印象。“她叫南宫天薇,在总务课工作。”   这人之所以会记住她,不是因为她有特出的长相或啥优秀的表现——而是因为她的姓氏实在太特别了,只要听过一次,就很难忘得了。   “嗯。”殷浩孺点点头,表示听到答案,心里已经有个想法形成。   过不了一会儿,电梯似乎是知道太古的头儿在等电梯,因此没敢怠慢,在上一台电梯上去不到一分钟后,马上有另一台过来替补。   殷浩孺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审理开发案的进度,也不是要高阶主管到他面前做会报,而是打通内线,要他的私人秘书叫总务课的南宫天薇立即到总裁办公室报到。   南宫天薇惨白的双颊,让看到她的人都不禁上前询问,是不是身体不适还是哪里不舒服。   因为平常总是带着浅浅笑容以及红润脸色的她,今天居然脸色泛青……让人一看就知道是生了病。   “天薇,要是身体不舒服,可别勉强耶!”坐在她隔壁的林晓青,如此劝着她。“不要因小失大,身体健康可是比什么都要重要的!”   “我知道。”南宫天薇可怜兮兮地挤出一丝微笑。   “如果我真的受不住,我会请假回家的。”   现在,她倒宁愿自己是真的身体不舒服,而不是因为惊吓过度,才导致血色尽失的情形。   “需要帮忙的话说一声。”林晓青很有义气的丢下这句话后,又回头忙着自己的工作。   自从电梯事件发生至今也不过五分钟不到的时间,这五分钟里,她心情的沉重可想而知!若她能预知未来,宁可走楼梯也不会去硬挤那人满为息的电梯!想到这里,她的胸口犹若被一块千斤重的大石头绪压着,连呼吸都觉得奢侈!   她如往常一样,将东西放好,再为自己泡上一杯上好的阿萨姆红茶。   不知怎地,平常香醇、芳香的好茶,怎么这会儿全然没了滋味?她再啜一口,却尝不到平常那种回甘的口感。   放下茶杯,南宫天薇决定自己需要做点别的事来转换自己的心境,于是她拿起昨晚才完工的毛线背心——可真苦了她母亲,为了她自己要装乖,还累得五十高龄的老母得去上才艺班学打毛线——左瞧瞧、右看看,在上头找不着一丝的缺陷,然后满意的点点头。   正当她准备将这件背心送给她的意中人——岳光远时,就看见主任和一个平常没见过的地中海阿伯朝她这里走过来。   “黄主任,有什么事吗?”她不动声色的将毛线背心给塞回提袋里。   虽然她现在着实不想摆起一张笑脸和顶头上司交际,但一想到自己在这里能有好日子过,全仗这位劳苦功高的主任罩她,就算再怎么不愿意,还是得挂起一抹和蔼可亲的微笑。   “天薇,这位是人事部的陈经理。”黄主任替一脸迷惑的她做了个简短的介绍。   “陈经理您好。”   虽然不明白这位掌管人事生杀大权的经理为何跑来总务课……甚至还特地找上她,她仍是毕恭毕敬的向他问声好。   “南宫小姐,是这样的,石秘书说总裁有事要你过去一下。”   陈经理仔细打量眼前这个衣着保守、外表朴素的女孩,并不觉得她有任何过人或引人注目之处,同时在她身上也看不到“贵气”二字……他怎么也想不透,这个新任总裁找她的目的何在。   “总裁!”听到地中海阿伯这么说,她的音量不禁比平常要高出个三倍以上,随即,她发现办公室里所有的成员都朝她这儿看来,于是立刻降低音量,以比平常更轻的声音,小心翼翼的问:“陈经理,总裁找我做什么?”   老天!他该不会是发现她就是那个害他连摔两次的人吧?此时,她的手心不自觉的冒出冷汗。   “这我不太清楚,”陈经理只知道总裁要石秘书派人找她上去,并没有交代是什么原因。“等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废话!她若去了还不知道,那不就白去了!南宫天薇看着这个前额光亮、头顶无毛的阿伯,心里对他的智商感到深深的怀疑。   “那陈经理,我是要现在上去还是……”   如果是下午,还是几个小时后,那么她现在就可以开始装病,反正今早大伙儿都瞧见了她苍白的脸色,也就是说,她要是“不小心”病倒了,也不会有人起疑的。   “总裁要你马上过去。”   陈经理的答案扰乱了她逐渐成型的完美脱身计划。   “可是,主任,我的工作……”   她根本没什么工作可言,不就是做做传票,再送到会计部门,结算一下杂项开支之类的事情。   “没关系,不急,你先去总裁办公室。”   就算现在有什么火烧屁股的事,一旦遇上了和太古最高权力中心抵触的情形……不必想也知道孰轻孰重!   “好吧。“无奈、苦闷的心情无法表白……她突然想起“离婚”那部剧里的主题曲——无奈——她心情的最佳写照!“那,黄主任、陈经理,我就先上去了。”   南宫天薇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踩着无力的步履离开了办公室。唉……人若倒霉,什么不可能的事都能教她遇上!   “报告。”   南宫天薇轻轻推开那红桔木制成的昂贵大木门,然后在上头敲了两下,好引起木门后头主人的注意了!她现在的心情,除了无奈之外,仿佛还有回到青少年时期,犯了错被师长叫到训导处训话的感觉。   “进来。”殷浩孺自橡木桌后站起身来,走到待客用的米白沙发旁,径自坐了下来。“到这边坐好。”   南宫天薇像个畏畏缩缩的小媳妇、低着头、缩着肩头,两手紧张的拧在一起,慢慢朝他所在的位置前进。等到终于走到了沙发旁,她挑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缓缓落座。   “抬起头来,我没那么可怕。”   第一次,他见到女人在他面前表现得如此惊恐——若不是他早见识过她真实的一面,他肯定会以为这又是另一个证明女人胆小如鼠的最佳印证。   南宫天薇听了他的话,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头是抬了起来,只不过她的视线仍是朝下的,摆明了不想对上他那锐利、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目光。   “说吧,为什么那天你甚至不留名和姓就离开了。”   “总裁,我不懂您在说什么。”南宫天薇早在上来时就做了个决定——无论他怎么问,她死也不承认和那晚有关的相关话题。“这是我第一次和您单独会面。   “不懂?”殷浩孺挑起左眉,对于她的不肯承认深感不解。   如果换成常人,在得知她解救的不仅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同时还是太古集团的总裁,若是不邀功便属难得了,而像她这种坚持不承认的态度,更是令人百思不解!   依他的认知,女人是任他予取予求的人种,在他面前,她们根本没有拒绝的能力!只要是他的要求,从没有被拒绝过。   而她,不仅拒绝了他,甚至为了摆脱他——他不愿意承认,但事实的确如此她那时确实是急于“摆脱”   他——还不惜动脚将他给绊倒在地……是他的魅力出了问题吗?   要不然,怎么一般该发生的情形,却从不曾在她身上显现过?   殷浩孺沉思的时间显然过久了,因为南宫天薇此时不耐等待的以怯生生、同时带着点颤抖的声音,说出了已经令她困惑了好些时候的问题。   “总裁,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南宫天薇在他不发一语、纠着眉头、表情严肃的思考——就她的看法,他“看起来”的确像是在“思考”——某件事时,也放大胆子好好的观察他。   他看来一点都没有动怒的迹象,也就是说,若是他找她来是为了她连摔他两次这事儿,那么很显然的,他没有她想像中的生气。   可有件事有些儿奇怪,她才刚坐下,他问的却是——她在当时为何没留名和姓?奇了,她的姓名和她救了他这事有什么重要?她都说过了,一句“谢谢”就够了……难不成,他是想学古人以身相许啊?   天啊!如果真是这样……那……不成!要是她真让他“以身相许”,这事要是不小心传了出去,那她在太古也不必混了——成天面对那些炉火冲天的女职员就够瞧的了!   “你觉得我找你是为了什么事?”殷浩孺以四两拨千斤的方式,将问题丢回给她。   “这……我不清楚。”这情况让她想起电视剧里,那些文武百官面对皇帝时的情形。要是皇帝这么问,那么答案必定是——恕微臣资质鲁钝!   “不清楚?”他的语调微微上扬。“我以为你该很清楚才是。”   他这种不着痕迹、加重语气的方式,听得她心惊肉跳的。   “总裁,我真的不清楚……”此时,她的语气已不若上一句那般的肯定了!   她当然知道他为什么要叫她上来啊——还不就是为了那两拐嘛!   “你这谦卑的模样,实在很难教人联想到,那天拿着棒球棍往那群不良青少年身上猛砸的情形。”   “总裁……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她语气虚弱的说,心里想的却最——老天!这软脚虾体力不好,记忆力和视力倒是不差!那晚光线不强,居然还能记住她的长相!   “是吗?”他牵动嘴角的肌肉,露出个疑似微笑的表情。“那么今早是谁踢向我的后脚踝,同时还趁我来不及平衡时,以手肘将我撞出电梯的?”   这件事有许多目击证人,她要是来个死不承认反倒会让人起疑,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壮起胆子大声的说:   “总裁,那是个意外!”她必须坚持这点——再说,她可没忘记那时就连他自己也说是他自己“不小心”   才跌倒的!而所谓的“不小心”,指的当然就是“意外”嘛!“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殷浩孺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舒服的坐下,同时将手绕过她身后的椅背。   “意外?我不觉得。”他完全不同意她的话。“我是个学过点拳击和防身术的人,我知道那样的动作绝对不是意外造成的——况且,我的体重可不是一般女孩子轻轻一踢,就能让我跌倒。”她必定是使了不小的力道。   “现在,你还认为这叫‘意外’?”   装可怜、装无辜,是她现在一贯政策。   “可是……总裁,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此时,她眼眶里已经闪着泪光。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让他更加觉得这女人是个有趣的生物——一个比起商业竞争毫不逊色,同时能成功吸引他全副注意力的生物!   突然间,一股没来由的欲望毫无预警的席卷他全身,他感到血液一古脑儿冲向他欲望中心的顶点,顿时使它处于昂然挺立的状态,而他的脑子这时也无法像平时一样,做正常且具有逻辑性的思考。   现在,盘踞在他脑中的是想和她交缠在一起、并且合而为一的强烈欲望。   这是三十二年来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就连容易处于性冲动状态下的青少年时期,也从未发生过!   有种奇怪、未知的情绪在他心中滋长,取代了原有的理智,控制了他的脑部活动,让他由一个凡事冷静的男人,变成一个只受本能驱使的原始野性动物!   原本靠在椅背上的手,自有主张的环住她的肩膀,迫使她不得不靠向他宽广、结实的胸膛;他可以感受到她的挣扎,但是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知道,他迫切的需要她、渴望她……就是她,没有别人能取代!当然,他不能就这样让她走!   他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的脸面向他,不让她有任何拒绝的空间,好让他能深深且狂野的吻住她。   在抗拒与仓猝之间,南宫天薇终究是敌不过男与女生理上的差异——男人的蛮力毕竟大过女人许多的——屈服在他的力气之下!   其实,只要她愿意,她有太多方法可以摆脱他的纠缠与牵制!   但是,她没忘记自己现在扮演的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南宫天薇,而不是那个在大学时代得了全国武术冠军的南宫天薇。   她若是在这时真将他给格开,那么她装了四整年的乖,岂不是要在此地破功!   一想到这里,纵然她有能力反击,还是勉强压抑自己想反击的心,死命试着推开像发了狂似的殷浩孺。   终于,他的唇覆上了她柔软且带着淡淡红茶味的红唇。他放任自己去品尝这不可思议的甜美,汲取她身上散发出的温暖;他的手不再紧握着她的肩磅,而是探向她那体态完美的背部,由上而下直接触到了她结实、没有多余费肉的腰部,他在上身施了点力量,顺势让两人躺卧在沙发上。   原本,他还能感受到她的抗拒,但此时,她似乎也感受到,他在她身上所施予的那难以言喻的神奇魔力……是那样的灼热、不可思议的美妙……老天!他光凭着接吻,就能达到几近高潮的快感!   若不是他极力克制,那么此时,一定会被纯然的快感击败,瘫倒在她身上。   当殷浩孺的体热透过衣衫,传送到南宫天薇身上时,她浑然不觉这有什么不对的!甚至有一瞬间,她觉得这样的情形是再自然不过了!   一个拥有着惊人意志力和行动力的男人,将他全身的重量放在她身上,是一种近乎……近乎爱的表现……她发现自己的身体欢迎着这种压力以及灼烧她全身的火热欲望。   他那灵活闪动的舌,更是教她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任由他带领着自己步向她从未探索过的领域。   此刻的她是诚实的,而她的感觉告诉她:她是喜爱他这么做的!   她欣喜于他的大手滑过背部时,所带来阵阵颤抖的感觉;当他的手罩住她的双峰时,那感觉强烈到让她禁不住呼喊出声,似乎想要藉着这方式舒解逐渐在心中急遽累积紧绷的压力。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不是在装乖吗?一个在装乖的女人,是不允许有这种反应的!她要做的应该是踢他、咬他、端他,以及死命的挣扎!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回应他热情狂野的吻,在他紧紧拥她入怀时,以同等的力量抱住他……   在恍惚中,她发现他正在拉扯她的衣服,而她也抬起上半身,好让他的“工作”能顺利进行,丝毫没有拒绝的表现。更有甚者,她也动起手,试看脱掉他身上那昂贵不已的西装外套。   就在所有的动作都在进行中,她发现殷浩孺突然停止了动作,并且脱掉他身上的西装外套,将之披到她已然衣衫不整的上身。同时,立即将她推到他身后,以他庞大的身躯将她给藏于身后。   “出去!”他冷峻的声音,就连夏天的太阳也能为之冻结。   “呃……这……”这不识相的人,就是吕书杰。   “出去!”殷浩孺决定,他若是再不走,他会让他后悔进来过。   “好好好!我这就出去!”吕书杰看他一脸欲求不满的铁青表情,就知道他要是再不走人,绝对要倒大霉了!   欲望的红雾此时全数散尽,当南宫天薇终于明了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她捂住自个儿尚未退去红潮的双颊。   “天啊……”她到底做了什么啊!   “天薇,你还好吧?”殷浩孺关心的贴近她。   “不好,我一点都不好。”她气息微弱的说。   突然间,她站了起来,扯下覆在她身上的西装外套,扣好衣钮,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他的办公室。   殷浩孺很想追出去,但是他不能,因为他仍处于挺立状态!如果他追了出去,那么不消一刻钟,全公司上下都会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了她的日后着想——又是另一个第一次,从来只为自己利益为出发点的他,居然会为了她而阻止自己想做的事——他不能追出去!   无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不会让她就这么自他身边逃开的!   吕书杰再返回殷浩孺的办公室时,已经是两个小时过后。这回,他记得先敲门,确定没有任何他不该打断的活动在进行后,才打开了红桧木门。   “完事了啊?”他语带暧昧的看向已然平整、无痕的沙发。   殷浩孺对他这双关语,仅给予三秒钟的注意力,而后又将视线移回桌面上的报表。   “哎呀,我的大老板啊!”吕书杰不死心的坐在他面前的桌缘。“你就别怪我了,我又不是故意的!我要是知道里头正在进行这么精彩的事情,就算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没那个胆子敢打断你的好事啊!”   “你有什么事吗?”殷浩孺不想和他谈论先前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   “别这么冷酷嘛!”吕书杰陪着笑脸。“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再有天大的事,看到两个小时前在这里所发生的事之后,全部都可以搁在一旁生灰尘了。   “说吧,那女人是谁。”开玩笑!她可是破天荒第一人,能让殷洁孺在办公室里一逞兽欲的女人耶!要是他不将她的身家给弄清楚,就枉费他这个包打听的名号!   “这事和你没关系。”殷浩孺冷冷的回了这么一句。   “怎么可能没关系!”吕书杰大呼小叫的说着:“论交情,就凭着吕、殷两家两代近五十年的交情,我绝对有必要关心你的婚姻大事!”   “谁说我要和她结婚来着?”直到吕书杰提起这事,殷浩孺才开始严肃的思考这问题。   “就算你没要和她结婚好了,”嘿,吕书杰就不信套不出他的话。“想必你认定她是独一无二的奇女子吧?”   光凭那时他突然闯进来,殷浩孺那种不言而喻的保护欲,以不允许别人看到她衣衫不整的强烈占有欲看来,就算他不爱她——这只是假设问题而已,但是就他个人的观点,殷浩孺绝对是爱上了人家——那他对她的感觉,也必定不同于以往在他身边来来去去的女人。   殷浩孺默不作声,等于默认了他所说的话。   “我想她一定是疯狂的爱着你!”吕书杰自顾自地下了个结论。   “不。”殷浩孺虽然自负,但对于这一点,他倒还不至于盲目到看不出,南官天薇并未如吕书杰所说的——疯狂爱着他!   事实上,他发觉她是尽可能的在躲着他!若不是今天在电梯里让他认出她来,她还不知道要躲他多久!   “不?!”居然有女人能对殷浩孺的男性魅力以及身上所代表的金权财势说不?老天!难不成还真让他给蒙上了,这女人真是奇女子一个?   “她不爱我。”这个事实让殷浩孺感到异常的酸涩!   在过往,女人的爱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紧要,既是无关紧要,当然也就无关痛痒了。   有人要爱他,那是她自己的事,别想要他的回报;若是不爱他,也无妨,反正他从来不想从任何人身上取得这虚幻不实的字眼。   只是,她不爱他的事实,为何会如此严重的困扰了他?   “她不爱你?”吕书杰傻傻地重复了一次。“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吗?”听到他这么说,刚才殷浩孺所感受到的酸涩感,奇妙的减少了些。   “当然不可能!”吕书杰有些激动的说;“你瞧瞧,你有着超级男模的身材、十数亿美元的资产,同时还是哈佛企研所毕业的高材生……不仅如此,你年轻有为,你……”   “够了!”殷浩孺打断他的话。“你的意思是,怎么可能有人会不爱我这种优秀的人是吗?”   “当然,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经吕书杰这么一说,他也觉得奇怪。从以前至今,没有女人不对他臣服的!他也是第一次遇到像她这样的女人!“可是这是事实。”   一个不容否认的事实!   虽然他最后以热情征服了她,但他没忘记她之前所做的顽强挣扎。   “浩孺,你想要她,不是吗?”   “是的,我要她——比想还要更多。”殷浩孺不避讳在吕书杰面前承认这个事实。   “好!”吕书杰生平没什么大嗜好,就是喜欢在一旁煽风点火看热闹!“既然你要她,那么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让她爱上你!”   让她爱上我?这几个字听起来异常的顺耳!殷浩孺点头表示同意。   “我该怎么做?”没有迟疑,这的确是他要的——让她爱上他,嗯……他的确喜欢这几个字!   “追求她。”吕书杰决定,必要时不惜将自己的独门绝招倾囊相授!   “追求她?”追求?殷浩孺到目前为止还没追求过任何一个女人!   “没错,就是这个!”女人喜欢被追求,甭提这个追求者是世纪未超级金童!   “这个追求有几个步骤?”   殷浩孺听过男人如何“追求”女人,但这种事他向来不屑为之,再说也没这个必要!因此,他虽然都是“听闻”,真要亲力亲为时,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嘿嘿嘿……浩孺,别的我不敢向你担保,但是关于追求女人这一点……,”终于有一项是他能胜得了殷浩孺的地方了!“放心吧,有我在一旁罩你,一切搞定!”   他摩拳擦掌,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心里下了决定非帮殷浩孺把到那个女孩不可!   “好,说来听听。”   南宫天薇又让他多了个第一次——生平第一次,他,殷浩孺要开始去追求一个女孩子! 第四章 南宫天薇在仓皇奔出殷浩孺的办公室后,直觉的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该躲多久,又或者能躲多久!   总而言之,她需要时间和地方好好理理紊乱的思绪,以及一看就知道发生了某件事情的衣衫!   在太古总部里,想要找到一个私密空间着实有些困难,毕竟这里是给人工作、洽公的地方,并不是什么隐密的私人住所。无处可去的她,选择了女厕——这女厕就在二十五楼,也就是同位于殷浩孺办公室所处位置的不远处。   她放下马桶盖,双手抱胸,就这么的坐在上头,面容紧绷的回想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老实说,她并不讨厌殷浩孺对她所做的一切……   虽然起初她的确是吓到了。正确的说法是,她喜爱……甚至是享受他对她所做的一切!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对她来说,他是个陌生的男人,而她居然任一个陌生的男人强吻她,肆无忌惮的以手探向她未经任何人探索过的身躯?   更可怕的是,他是个有权有势、长得又帅的男人!   有权有势这点并不犯到她的忌讳,毕竟有权有势相对的代表某种程度的成功……但是……帅?不,她不能接受这个!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可没忘记当初,得知自己仅是那浑球拿来使唤、利用的工具时,那种被侮辱、伤害以及难堪的感觉!   而她这辈子,若再被任何一个有着帅气脸蛋的男人给迷住,那她就是不折不扣的大白痴——一个永远学不会教训的笨蛋!   可是他……她只要一想起殷浩孺,便不自觉浑身发颤……不是那种惊吓过后的颤抖,而是那种处于强烈激情下的颤栗。他让她全身发热,不由自主的想贴近他,甚至仅只是贴近还不够,她想要更多、更多……   “妈的!”这两个字自从四年前痛扁陈学诚过后,再也不曾用过——当然那晚教训那群不良少年时是个例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紧紧揪住自己的头发,想从已然混乱的思绪中找出点头绪。可是,她愈想就愈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反应出现!   “难不成我真的是那种看见帅男人就发浪的花痴?”   她最为不齿的就是这种浪荡、轻浮的女人!可是她今天的所作所为,却又和个花痴有什么差别?老天!她真的不想要变成那样!   虽然她的理智强烈抗拒先前发生的事,但是她的身体……她的身体似乎是挺欢迎他的逾越,甚至在她迷失理智的瞬间,取代她的脑子,主宰了所有感官及肢体,依它要的方式回应他……   “我真是可耻!”   她真的不想成为一个沉溺在……快感——除了这两个字,她想不出还有什么其它适合的字眼——中的女人!   可她不能否认的是,身体也是属于她南宫天薇的一部分,她的身体既然欢迎他的——他的不合宜行为,那岂不表示,在她内心深处,这股本能的欲望是真实的存在?   思及至此,她禁不住哀号出声。   “我就知道最近会倒大霉!”   她就知道,每回只要做了那个梦,准会有倒霉事要发生!   以前顶多让她走路跌倒、玩直排轮摔断腿到医院住个个把礼拜、骑车和小轿车擦撞……这回,居然让她察觉到隐藏在理智背后的软弱、自制力的缺乏……   和最可怕的情欲本能……   这些问题让她头痛欲裂,太阳穴周围感到不可思议的紧绷,她猜想如果她继续在这问题上钻牛角尖,那么肯定会因为血压过高而引发脑血管破裂,被人送进加护病房里去!   为了自己好,她决定放弃思考!   “算了,不想了!”   她本性豁达,既然现在找不出答案,不如留待以后有空时再好好的想想。   她离开厕所,来到镜子前,稍微整理自己的衣着以及已然紊乱的头发。她发现自己的双唇依然红肿,不过已不像一个小时前她刚跑进这里时那般的让人起疑。两颊的红潮在心情平静后,已经像从前一般,带点健康红润的色泽。原本硬起的蓓蕾,也回复正常   很好,她又是原来那个乖巧、善解人意,甚至是那个有些拘谨的南宫天薇了!   回到办公室后,不出她所料,所有的同事——其中包括总务课的头儿——都围在她身边,追问她总裁找她的原因。   这问题,早在离开厕所前,就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方式。   “是这样的,今早我和总裁刚好搭同一班电梯,不过总裁一个不小心跌了出去,恰巧我就站在他身边,刚好被他给撞了一下,”她轻轻一笑。“就这么恰巧,我的公车月票就从口袋里掉了出去……然后,你们知道啦,捡到我月票的不是别人,就是我们的总裁大人。”   幸好她平时有事没事就会陪着妈妈看看电视剧什么的,要不然可真想不出来该用什么理由打发这群好奇的人!   “所以,总裁就找人叫我自个儿到他秘书那里去领我的月票。”   “你没见到总裁?”有人失望的问。   “怎么可能!那时他正在和业务经理开会,我见到的是总裁大人的机要秘书。”她一定要尽力撇清和殷浩孺的关系,绝不能让同事们有任何“不正当”的联想。   “好可惜喔,都上了二十五楼,居然没看到总裁本人!”说话的是坐在她隔壁的林晓青。“天薇啊,我要是你,说什么都要坚持向总裁本人亲自道谢!”多见一次面,就等于多一次机会!   “算了,总裁那么忙,我这个小职员最好拿了自个儿的东西,就赶快回来上班,免得一不小心犯了他的忌讳,我的饭碗可要丢了。”她故作俏皮的说,同时还吐吐舌头以示安心。   “说的也是……”此时,众人的好奇心被满足后,原本挤在一起的人潮逐渐散去。   南宫天薇这时坐回自个儿位子上,以手揪着胸前的衣襟,深深的喘了口气!喃喃自语地说:“危机暂时解除。”   由今天所发生的事,她想,她最好着手申请特休,先暂避风头,让殷浩孺忘却他的公司里还有她南宫天薇这号人物后,再回来上班会比较保险!   对,她现在就来写申请表格!   事发的第二天,南宫天薇决定以平常心处之,按照日常作息上下班。想想,她何必紧张呢?也许那个殷浩孺只是一时的贺尔蒙失调,没法子控制自己的性欲,恰巧那时她刚好在他身边,所以……   也就是说啦,她根本不必把那件事看得太严重!   如果她被殷浩孺给强吻这消息传了出去,受害最深的可不是他,而是她这可怜又无助的小职员——光是女同事们那又嫉又妒的眼神就够瞧了!   她必须表现得一如往常,绝不能露出半分的破绽!   进到办公室前,一切都相当顺利,没有突发的状况,没有不想遇上的人。等到她走进办公室后,她发现她放心得太早了!   “天薇!”才一踏进办公室,便有一群脸上写满好奇的女同事蜂拥而至。“你快来看看!有人送你一百零一朵玫瑰花耶!”   至于她们怎么会知道是一百零一朵……很简单,因为她们算过了!   “玫瑰?”   谁会送玫瑰给她?南宫天薇心里纳闷着。   在同事的簇拥下,她来到座位上,果然瞧见一大束非常具有分量的红玫瑰就这么显目的摆放在她桌面上。她走上前,发现里头还附了张以蜡泥封口的卡片。   “天薇,快打开看看是谁送给你的!”   这群凑热闹的人等这一刻已经等了许久,若不是信封是以蜡泥封口的话,她们早动手拆了它。   虽然心里尽是疑惑——她真的想不出谁会凯到送她这么一大束花——她还是无限娇羞的拿起信封,一个人走到角落拆开这卡片。   至于为何要“无限娇羞”,道理十分之简单!她若不娇羞,又怎能顺理成章的躲到“角落”去,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看完这卡片呢?   走到角落——这里的确是个好位置,她身边还有棵大型室内景观植物,帮她挡住旁人好奇的眼光——她打开封卡,里面只有短短几个字,但却教她看得脸色大变!   天薇,下班后我在大门口等你。   殷浩孺   看完卡片后,她顿时觉得眼冒金星,脑袋一阵昏眩,急需要某种能挡住她重量的支撑物,于是她脸色苍白的靠在墙边,试着缓和自己跳动得过于激烈的心跳!   这是怎么一回事?公司的大哥大不但送她一大束花,还约她出去?   为了怕让其他同事瞧见她的失态,她连忙整肃精神,转身面对这一群被好奇心给折腾许久的同事们。   “天薇,有男朋友怎么也不让我们知道啊!”同事们七嘴八舌的说着。“你的他还真是有心……一百零一朵玫瑰耶!”   “是啊,他好浪漫哦!”有人脸上浮现出无限向往的神情。“要是我男友也能送我这么多玫瑰花的话,我一定会高兴死!”   “这么办吧,”南宫天薇收到这束花可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这么多花我也带不回家,要是大家喜欢的话,就过来拿吧。”她决定拿殷浩孺送的花来做点顺水人情。   “这样好吗?这是你男朋友送你的,要是让他知道,他会不会生气啊?”   花嘛,没有一个女人不喜欢的!再说,七夕情人节快到了,花价——尤其是玫瑰花——更是节节飙涨,能拿到几朵免费的,何乐而不为!   “没关系,大家喜欢就拿,不要客气。”她很是大方的从其中抽出了几朵,塞给离她最近的人。   众人一瞧见她的动作,便像蝗虫过境般的争先恐后挤上前——就连南宫天薇这个所有者都被挤到后头——去掠夺这些研丽娇贵的花儿。   就在这时候,南宫天薇趁着所有人都急于抢花时,悄悄将殷浩孺写的卡片给放进碎纸机里,将它和其它的纸屑混在一起,以消灭物证——就让他们以为送花的人是她那“不知名”的秘密男友吧。   花儿带来的骚动不到中午便已平息,此时办公室里大多的同事都出外觅食,就只见五十来坪的办公室里,又只剽南宫天薇和岳光远两人了。   今天,她照例提着两人份的便当走到岳光远座位旁,邀请他共享“不小心”做得过多的午餐。   由于前例己开,这次岳光远倒是没再多加推辞,很是干脆的答应了。就在两人将午餐给吃完,正喝着南宫天薇事先泡好的阿萨姆红茶时,岳光远开口了。   “天薇,不知道你今天晚上有没有空?”   一听到他这么一问,南宫天薇立即想起今早殷浩孺送来的卡片里的内容,不过她随即决定——宴无好宴,此番前进肯定有危险,因此早就决定不赴约,于是乎,她很爽快的回答:   “当然有,有什么事吗?”当她这么说的时候,心想:这呆头鹅终于注意到她了!   “是这样的,”岳光远有些难为情的说:“这几天,我仔细的想过你那天告诉我的话。”   “嗯,然后呢?”此时,她正在努力回想“那天”   她究竟对他说了哪些话。   “你说的没错。”他深吸了口气,慢慢的说:“如果我什么都不做,那么冬梅永远都不知道我喜欢她。”   一阵失望掠过心头,不过她并不气馁,毕竟这只是个开端而已。   “当然,你要是不说、不表示,她是不可能知道的。你又不是不清楚,有多少男人在追求冬梅。”她故意暗示他,杜冬梅身边有着不少竞争对手,他的所作所为到头来很可能只是白忙一场。   “我知道。”这个事实让他感到十分的沮丧。“不过,我要是不试,永远都不会知道答案,不是吗?”他转向她寻求支援。   “的确,你说的完全正确。”说是这么说,心里想的可不是这么一回事!   今天要不是她已经将目标放在他身上,她的答案才不会这么委婉兼摸棱两可——她会直截了当的告诉他:别做无谓的挣扎,她永远不可能属于你。   “所以,我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他说出今天约她出去的主要目的。   “如果我帮得上忙的话。”她多所保留的回答。“我一定会尽力的。这样吧,不如我们晚上再谈细节好了。”看看时间,出外觅食的同事也差不多要回来了。   “那就麻烦你了!”岳光远万分感激的说。   “别客气,我很高兴能帮得上忙!”   她会让他明白,杜冬梅终究是不适合他的——不过像他这人,不让他亲自体验体验,是不会死心的!   与其要一个心里有着别人的男人,不如帮他、让他明了真正适合他的人是谁!   她南宫天薇可没那么热心,对别人的恋情也如此关心——她可不是什么日行一善的优良女童军楷模,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做白工!   殷浩孺坐在他从美国运回来的爱车里,等着即将下班的南宫天薇。   不晓得吕书杰从哪里得来的资料,不到二十四小时,南宫天薇的生平资料便全备齐的放在他面前;不但连她上下班的时间、平时的休闲嗜好……甚至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上头都列得一清二楚。   于是,他依着吕书杰的“建议”,送了一百零一朵玫瑰给南宫天薇,同时在花里附上一张小卡,约她今晚出来吃饭。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等着她出现,然后带她到台北某个盛名远播的法国餐厅用餐——当然,这还是吕书杰的建议。   他在车子里待了约莫二十分钟后,终于看到南宫天薇出现在太古总部的大门前。他看见她抬头四望,似乎是在寻人的模样。   正当他决定下车带她过来时,她的眼神对上他的——他知道,她已经找到他了。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等她自个儿朝他走近。   吕书杰向他拍胸脯保证,只要南宫天薇收到了他送的花,然后又在下班时分发现他这个分身乏术的大忙人,居然为了她抛下繁忙的公事,特地放下身段亲自开着车在大门口等她,一定会感动得涕泪交加,就算不用他开口,她也会自动投怀送抱!   照常理来说,事情应该是如此的……而他也准备张开手臂欢迎她的到来!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南宫天薇的视线接触到他的之后,像是看到什么毒蛇猛兽似的,以最快的速度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这动作,无疑伤害到他那从不曾在女人身上有过失败纪录的自尊心!   未经思考的,他开了车门,走进满坑满谷自太古总部涌出来的下班人潮中。他想要拉住她,问她为什么看到他就闪躲!   他所经之处皆引起阵阵的惊呼,因为谁也没预料到,在下班时段,居然会在总部前的广场看到太古的新任总裁!   段浩孺不理会身边人的反应,目前唯一抓住他心思的只有南宫天薇一人。   就在他离她仅剩二十公尺的距离时,他看到她居然当着他的面,一点也无视于他的存在,坐进另一个男人的车!   “南宫天薇!”他气极的喊出她的名字。   然后不加思索的以跑百米的速度冲回自己的座车里,直接将车子以高速开过广场,直追那辆载着南宫天薇扬长而去的蓝色福特车!   她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和另一个男人离开,完全不顾他的感受以及面子!   “她怎么可以这么做!”   他气得紧握着方向盘不放,眉眼里尽是浓得化不开的杀气。   现在他已经稳稳尾随在那辆蓝色福特的后头,他要看看那个男人如此的大胆,居然敢染指他的女人!同时,他倒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男人,居然让南官天薇舍他而就他!   他们休想甩开他,两个风流快活去——他绝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南宫天薇上了岳光远的车后,心里依旧忐忑不安。   当她瞧见殷浩孺坐在他的车子里,心跳不禁漏了一拍。她对他第一眼的评估是完全正确的——一个浑身上下充满着男性贺尔蒙的气味,一举一动尽是性感以及魅力极致表现的男人!甚至连她这个对他没有、也不敢有非分之想的女人,都能感觉到他那无与伦比的男性魅力,更甭提那些个拿他当神看的女人们了!   他仅只是坐在车子里,和她迢迢对望,她立即察觉到有一股莫名的热流,在瞬间流窜全身,让她不由自主的脸红心跳、口干舌燥……她的脑子里自有主张的将她带回昨天和他热吻的镜头……而这更让她羞愧不已!   为了让自己免于再沉溺于幻想中,她赶紧移开视线——有点难,不过她还是做到了——直朝和岳光远约好的地点奔去!   就在她踩着急促步伐的同时,她有一种感觉,殷浩孺已经离开了车子,朝她走来!她不敢向后看,因为她怕自己的第六感成真,更怕自己会停下脚步,让他赶上她!   当她看到岳光远的车时,像是落水的人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抓住能让她免于溺毙的悲惨下场的救生圈,以最快的速度坐进车子里,同时要求岳光远即刻上路!   “天薇,怎么了?”岳光远也察觉到她不正常的情绪反应。   “没什么。”她决定避开这话题不谈。“对了,我们等会儿要去哪?”只要不遇上殷浩孺,去哪儿都无所谓。   “我听朋友说,这附近有家不错的咖啡店,我们就到那儿去吧。”   岳光远并不是什么美食主义者,只要食物能下口,通常他都不会多加以挑剔。不过南宫天薇毕竟是女孩子,对于这吃东西时的装潢、气氛应该会比较注重。   再说,她好心好意要帮他的忙,说什么他都不能随随便便找个小吃摊解决。   由于塞车的关系,原本只要五分钟的路程,竟花了十五分钟才抵达。进了咖啡店,两人点好餐点后,便找了个背对大门的位置坐了下来。   “光远,你说你准备向冬梅说出你心里的感受了,是吗?”   客套话不必多,反正他今天约她出来为的不就是这档事——照她的原定计划的话,那么她现在该表现的是一副专心聆听、努力帮忙想法子的小女人模样。   只是,此时她却没有扮演小女人的心情——现在,她心里、脑里,想的全都是那个几乎快把她给吓破胆的殷浩孺!   她怎么也忘不了,当她移开视线时,他一脸不敢置信,甚至是有些受伤的神情!   她不该想他的!像他这种危险的男人,不是她这个受过教训的人可以接近的男人……在这一刻,她多么希望第一个让她感兴趣的男人就是殷浩孺,而不是那个浑帐陈学诚!   如果殷浩孺是她此生中第一个感兴趣的男人,那么她可以很愉快的和女同事一起畅谈有关他的所有事情;那么在他对她表示兴趣时,能感到无比的幸运与幸福,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想接受,却又不敢接受!   是啊,她真的很想接受他——她的身体想、她那自由不羁的心想……但是,她的理智却不这么想,也不敢想!   她怎么可能在明知一定会受伤害的情形下接受他呢?万一他是另一个陈学诚,或者只是一个对她感到一时好奇的男人呢?   不,最安全的做法,是离他远远的,不要和他有任何接触!   此时,她拉回远扬的思绪,回到目前她所面对的男人身上——一个让她感到不具威胁感的好男人。   “是啊。”他呐呐的回答,有点不知所措。   “那你打算怎么做?”她想知道他到底打算怎么做,好赢得美人的芳心;同时,她也可以藉此得知,当他心碎过后,她有多少“乘虚而人”的机会——对她来说,他才会是最好的选择。   “这个……我拿不定主意。”他诚实的说:“我不晓得女孩子喜欢哪些方式,也不知道用哪些方式,才能明确的表达我的心意……”突然,他似乎想到什么似的,一脸兴奋的抬起头来。“你说,如果我学你男朋友那样,送她一百零一朵玫瑰. 第五章 “趁现在没人,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破坏我的约会!”   南宫天薇将他拉到店门外的停车场里,虽然附近仍有人群来来去去,但基本上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的。   她不想知道他今早送她花是何用意,也不想知道他为什么要约她出去,因为,只要她一想,心里那不听使唤的想望又会冒出头来,带给她不切实际的“希望”——很早以前,她就知道这种希望带来的只是“失望”……更何况,这次的对象可不是四年前那个仅是学校里的大众情人!   殷浩孺可是每个已、未婚女子心里的梦中情人——俊帅、多金、前途无量!   “我高兴。”破坏她和岳光远的约会,确实让殷浩孺的心情十分愉悦。   “你!”她实在很想上前揪住他的领子,好好质问他一番。但是,她可没忘记昨天两人的躯体碰触之后,所发生的事——保持距离,以策安全——在咖啡店里,是因为有旁人在,所以还好……而现下,可和四下无人没什么两样!   “我们到车上再谈。”两人谈话的地方离殷浩孺停车的地方并不远,因此他走到车子旁,开了车门示意她坐进去。   “为什么要到车子里谈!”开玩笑,她才不要!   连两人站得这么远——约莫一公尺吧,她着实不敢靠他太近——她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男性魅力,要是上了车,不但距离拉进,还是个密闭空间……她才不要!   “好吧,如果你不怕明天成为小报的头条人物的话,我们就在这里谈。”殷浩孺关上车门,显示自己的随和。“我是无所谓,哪里都可以。”   “头条?”她紧张的望向四周,就怕看到拿着照相机、鬼鬼祟祟躲在一旁的小记者。半个鬼影都没有!“你别吓我!”   开玩笑,上头条!还和太古的龙头老大扯上关系?她还想快快乐乐窝在太古当米虫呢!   看她这副紧张模样,和之前张牙舞爪的泼辣样着实有着天壤之别,而她的转变让他露出了有别于商业微笑的笑容——殷浩孺凝视着她,心里不禁泛起一股幸福的感觉,光是这么的瞧着她,就让他感到异常的满足。   “我是说“可能’,并不确定。”他的身子斜倚在开启的车门旁。“不过,依照我往常的经验,那些人总是在最无法预想得到的地方出现——你知道的,就凭我是太古集团总裁这点,我身边的每一个女人都会受到特别注意的。”   “嗯……”南宫天薇不安地看向四周。“我想,我们还是进车子里再谈好了。”他说的没错,光凭他是太古总裁这点,在他身边来去的女人都能成为话题!   一进车子里,她就开始后悔了!   老天!这车子里满是他的味道——她不知该如何形容这味道……带点麝香的浓郁、令人忍不住屏息的辛辣调香水味……怎么说呢,就是一种纯属于男人的味道,而她知道,这就是他的味道……   他的味道、他散发的体热、他充满诱惑力的身躯……噢!她真的不该进到车子里来的!她在进来前就该想到,这里对她来说一点都不安全!   “对了,我们刚才讲到哪里?”殷浩孺转向她,正经八百的打算继续在外面被中断的话题。   “我们……”他的接近,更是严重影响到她的思考回路。“我们谈到……”奇怪,他明明开了冷气,为什么她觉得燥热难耐呢?热度使得她喉咙发干,于是她悄悄的咽了口口水。“谈到……”   “谈到我为什么破坏你的约会。”殷浩孺也感到那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吸引力,他知道她不是无动于衷的,因为他看到她额头上已经泌出了点点的汗珠——他十分肯定他的冷气确实在运作。   “对!”她连忙点头,表示自己的确还记着这件事。   “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他约我,你……这么做……”她看到殷浩孺正一寸寸朝她靠近,而她自己全然没有阻止他的意思。   同时,随着他的接近,她发现原本想要说的话,全部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无声的喘息,以及不断加快的心跳!   而原先所感受到的热度,此时已达到令人难耐的地步,若不是还顾忌着身边还有个他,她早把自己上衣钮扣给解开,好降低些温度!   他自然而然的伸出手臂,将她顺势纳入自己怀中,而那感觉美妙得直让他想呻吟出声——第一次,他会说这仅只是好奇混合著新鲜,所以才会让他如此失控!   但是,这是第二次,而他所体会到的震撼强度,绝不亚于第一次,感觉仍旧是那样的棒……不,甚至是更棒!他的心在胸腔里强烈的撞击,血液在血管里沸腾,呼吸随着肺部的快速起伏而不断的加快速度   这是从他十六岁以来,有了性经验后,就不曾发生过的事!   就仅是这么的拥着她,便让他有种到达天堂的错觉!不仅是肉体上的美好,而是心灵上的满足……   不过,人是贪婪的!相拥的感觉虽是这样的棒,但是他要的是更多、更多……   双手似乎是自有意识般体察到主人内心的渴望,于是趁着两人都还在为那强烈的吸引力而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悄悄的拉开了南宫天薇的衣服,让厚实而带点茧双手,直接抚上她那光滑细嫩的背部。   当他的双手抚上她赤裸的肌肤时,一阵战栗自她的下腹升起,直通脑门!顿时,她的眼前出现了一片红雾……而这感觉,就像昨天一样……   两人的唇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纠缠在一起,而她的双手也攀住了他的肩头,试着找到一个能平衡自己的支柱。   此时,距离似乎是一个最令人深恶痛绝的鸿沟,两人急促的想要感受那肌肤相互熨烫彼此的触感。   这时,殷浩孺将南宫天薇拉倒在自己身上,用全身的肌肉去感受她的存在。他快速的扯掉自己的领带,三两下便将自己的衬衫给脱掉,情欲的洪流使得他无法再等待——他要她,现在!   虽然他的需要是如此的急切,但是他对待她的动作依旧轻柔,他的吻虽然炙热,但却不带任何一丝的压力。他深深地的吻住她,同时缓缓的让双手抚摸着她那柔嫩的背部,在向上探索的同时,他的手探到前头,一颗颗解开她的钮扣。   随着衣襟渐开,他的吻也随之滑落。   他的舌划过了锁骨,来到她那弧度优美、曲线完美的双峰,隔着内衣,以他的唇舌膜拜属于她的每一部分。他想要在她身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光是隔着衣料,并不能满足他。   于是他解开了她的内衣,让她那年轻、富有弹性的胸部,毫无遮掩的呈现在他眼前。   当他整个掌握住她那柔滑、软嫩的双峰时,双手竟不由自主的发颤——一种近似触电的颤抖——而原本已经挺立的下体,由于感受到她身躯的柔软,不自觉地抬高臀部,隔着两层布料,不断向她最私密的部位挤压。   他的拇指轻轻摩擦着她的蓓蕾,而他的嘴则是眷恋着另一边的甜美,不断的以舌头轻舔她最敏感的蓓蕾。   这样细致且缓慢的折磨,简直要将南宫天薇给逼疯!她不断的嘤咛着连她也不知道代表什么意义的音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就是不由自主的想这么做!似乎,她若不这么做,就会被他所带来的快感给淹没……   原本攀在他肩上的双手,痛苦的想寻求解放之道,环过他的颈部,指尖掐入他那早已被汗给濡湿的肩头,想在被欲望给袭击的同时,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支柱。   朦胧间,不知何时他已将她的裙摆拉到腰际,而那带给她快感与颤栗的手,已经来到她那最女性、最私密的部位。   她想阻止他,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制止,也寻不着力气抵抗,只能任他为所欲为。从来没有人如此亲密的抚摸过她,而她也从不知这样的动作,竟会带给她如此强烈的震撼!   虽然明知不可以,但她仍旧敌不过本能的呼唤,她的臀部前后扭动,挣扎的想让他更加的深入自己……   她的动作看在他眼里,等于是一种无言的邀请。   他急切的将她拉到他腿上,让她的柔软直接撞击他的亢奋,他扶住她的臀部,使她贴着他上下移动。   需求使他痛苦、快感让他疯狂……他知道他若再不进入她,那么必定会被这磨人的强烈感受给逼疯!而他的身体也会因为无法舒解心头强烈的烈焰,而将自己陷入炙热的地狱中!   她恍惚中看到他用一手抬高她,拨开覆盖住她那私密处的底裤,然后缓缓使力,使她的腰慢慢下沉。   “啊!”她惊叫出声,本能地连忙阻止往下沉的去势,用双手抵在他的肩头,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同时倒向一旁,回到驾驶座旁的位置。   “怎么了?”殷浩孺伸手想将南宫天薇给拥回怀中,完成未竟的事情。“小薇。”他的声音喑哑而低沉,在这个密闭式且充满着性意味的空间里,听起来更加的诱人。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南宫天薇此时犹如受惊的小动物,极尽所能的闪避他。在闪避的同时,还迅速将自个儿的钮扣给扣上。   南宫天薇在感到刺痛的刹那间,好不容易寻回她那涣散的理智……就差那么一秒钟,她的处子之身就要在这个地方、给了这个她认为万分危险的男人!   这该是幸还是不幸呢?这的确是个该深思的问题!但是她不认为自己有时间思考它!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若不赶紧逃开,那么后果是可以想见的——现在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体对于殷浩孺可谓一点免疫力都没有!当他的手一碰到她的肌肤时,她立刻宣告失守!再也没有转轘的余地,只能任他予取于求!   若不是他巨大的亢奋在进入她时的剧烈疼痛,像一盘冷水暂时挠熄她的热倩、唤回她的理智,要不然此时,她已经是毫无形象可言的在他身上呻吟,恳求他满足她的需要……   不!她不可以这么做!如果她就这么屈服于来自肉体的呼唤,那么她岂不是和野兽无异?   当她理好自己的衣裳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拿起皮包,打开车门,像昨天她所做的事一样——夺门而出!   南宫天薇再次证明了自己是个运动细胞极佳的人,因为她的动作虽然都落在殷浩孺的眼里,但他就是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自他身边逃开!   她从他的身边逃走!不过,他不会再让她有第三次的机会!   “绝对不会!”他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如果她是在五分钟前从他身边逃开,或许他不会这般的痛苦……但偏偏可恶的她,却在他尝到她的甜蜜、温暖后,无情、自私、残忍的自他身边逃开!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不懂,他知道她享受着两人之间所发生的事,正如他享受着它一般,可为什么不到十秒钟,她却突然从他身边离开,并且仓皇而去?   他试着回想之前所发生的事,一切的过程都相当的完美,只除了……   “我知道了!”他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   在他进了她时,他感受到她的抗拒,而在这同时,她发出一声呼喊后,立即自他身上离开……所有的一切,直指向一件事——她,是个处女!而他,当然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这件事情,使他的嘴角不禁漾起一抹既得意又满足的微笑——虽然身体万般的痛苦,但是知道这事实仍旧教他心情大好!   “等着吧,我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逃开的。”殷浩孺起誓的说着。“你这一辈子注定只能是我的!”   没错,他殷浩孺将会是南宫天薇最初、也是最后的一个男人!   第二天一大早,殷浩孺神采奕奕的出现在办公室,仿佛昨晚的“不愉快”以及“沮丧”完全不存在。   “怎么了,浩孺?”呵!真可谓是天方夜谭!太古的新龙头居然没有板着一张吓人的扑克牌脸来上班?吕书杰像看到什么异类似的绕着他打转。“你看起来……春风得意!”   是啊,只有这句话来形容今早的殷浩孺最为贴近了。   “是吗?”殷浩孺不否认自己的心情好极了——这样的好心情,是从发现自己是南宫天薇的第一个男人后,便一直维持到现在。“看得出来?”   “拜托,是瞎子才看不出来!”吕书杰赶紧走到他身边。“是不是我昨天的计策奏效啊?”他带着一脸暧昧的笑,慢慢的靠近殷浩孺。“所以你度过了一整晚蚀骨销魂春宵?”   听到吕书杰这一说,殷浩孺立刻变回一副在吕书杰眼里属于“正常”范围的冷酷表情。   蚀骨销魂?他昨晚在浴缸里泡了整整近两个小时的冷水澡,才勉强将体内难耐的燥热给降到能忍受的地步!   “怎么?”吕书杰一看苗头不对,连忙改口:“我的送花计策没成功?”   “如果你真心要帮忙,想点管用的。”他今天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做,没心情和吕书杰检讨昨天的得失。   “怎么可能!”吕书杰不相信——那些花可是他精挑细选,由国外空运来台的长梗玫瑰!撇开花儿本身的珍贵不谈,这花可是用“殷浩孺”这三个字送出去的!再怎么说,都不可能会失败的!   “为什么不可能?”昨天深夜殷浩孺交代人事部门,在今天一早将岳光远的履历给送到他办公室。而从他桌上这份资料看来,人事部门的效率值得嘉奖。在他还未进来之前,便已经将他要的东西送了上来。   “你看看这个人的履历。”殷浩孺快速看完岳光远的资料后,将它丢给吕书杰。   “这是什么?”他好奇的摊开一看,“岳光远?”不过是个职员的履历而已。   “你觉得他如何?”   “看来不错。”在太古集团里这样的人多不胜数。   “怎么,他是个人才?”   “是不是人才,我不清楚。”殷浩孺决定要将这男人调离总务课,把他编入全太古里堪称最忙碌、也最具发展性的部门——海外经贸部,一个随时有可能应公事而外派至国外驻守的单位。   “不过,他有必要到海外经贸部里磨练一段时日。”   “你想将他调到我那里?”虽然吕书杰目前挂名“业务经理”,但其实他一直是负责海外经贸部的灵魂人物,所有成员全是他精挑细选的良将之才!   “你不答应?”他的决定不容别人有其它意见。   “当然……不是。”吕书杰当然不会笨到去违反大老板的意思。“我只是好奇而已。”   “那么,收起你的好奇心。”他不打算解释他的动机。“好了,如果没其它的事,我要开始工作了。”他工作时,不喜欢杂闲人等打扰。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就算了。”反正我会有办法知道的!吕书杰在心里暗自下决心,一定要将这事情的前因后果给弄个一清二楚!   嘿,他就是有这种劣根性——别人愈不想让他知道,他愈是非知道不可!   当吕书杰离开没多久后,殷浩孺立即要他的秘书将岳光远给找来。   或许是因为总裁的命令没人敢耽搁,因此不到半小时,岳光远已经站在殷浩孺面前候命。   “你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了什么?”他面无表情的询问岳光远。   岳光远直觉感到由殷浩孺身上散发出来的敌意,虽然自觉无辜,但他的确明白殷浩孺之所以找他来的原因。   “报告总裁,我和南宫小姐真的只是纯粹的同事关系。”   他虽然算不上精明,也不太懂得察言观色,但就昨晚所观察到的,殷浩孺很显然己将他当成头号情敌了!   他和南宫天薇原本就仅是同事关系,更何况在得知她和总裁的关系非同一般之后,更不可能会对她产生任何同事之外的情谊。“昨晚,我只是请南宫小姐帮我出个主意而已。”   “出主意?”他的说法引起了殷浩孺的注意力。“你会需要她替你出什么主意?”   依他之见,他不认为南宫天薇是那种日行一善的女童军——就像那晚,她之所以会出手击退那些青少年,绝对不是因为“见义勇为”四个字的高贵情操……他猜想,必定是那些人在某方面惹怒了她。   “呃……”岳光远知道不该将自己的感情困扰在总裁面前披露,但是他若不这么做,只怕殷浩孺会对他和南宫天薇的关系有所怀疑。   “是这样的,我心仪同部门的一位小姐,可却不知要怎么行动……南宫小姐好意要提供我一些追求佳人、赢得芳心的方法。”   “你的意思是——她要帮你追求别的女人?”殷浩孺听到这答案后,昨晚延续至今的好心情全不翼而飞。   她竟宁愿和一个心里有着别人的男人出去,也不愿意赴他的约——这个事实,再度打击他那从不曾受伤的自信!   “是啊,南宫小姐真的是非常热心呢。”岳光远也不明白南宫天薇对他的事情这么关心……不过,他依旧是相当感激她的。   “我知道了。”殷浩孺沉吟了会儿,最后才说:“事实上,我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只要是总裁交代的事,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岳光远一听到总裁大人有任务要交给他办,立刻挺直腰杆,立正站好,准备接令。   “你是知道我和小薇的关系的。”殷浩孺也不解释他和南宫天薇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虽然他没解释,但他相信岳光远不至于不明白他的意思。   “这个当然。”都被殷浩孺给叫到总裁室“关心”   了,他要是还不知道,那可真的太不上道了。   “不过,大部分的人显然还不清楚。”他故作困扰的说:“在太古工作的优秀单身男人不少……当然,窃窕淑女、君子好逑,若真有人要追求小薇,我当然不能动用总裁的权威来打压那些人……”他要岳光远做的事情很简单——“但是,只要是男人,总不希望他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给觊觎。”   “我了解。”岳光远感同身受的说。   “因此,我要你做的事就是——将我和小薇的关系以比较含蓄的方式告诉大家。”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岳光远去当个IBM,将他和南宫天薇的“关系”   到处散播。   殷浩孺相信依照人类特有的好奇本性,这消息不到中午便会传遍整个太古集团内部——届时,就算他不去找她,相信她也会自己投向他身怀。同时,太古里的单身男士,绝对不会再有人敢对南宫天薇有非分之想了!   虽然发生了昨晚“那件事”,让南宫天薇着实有点不想来上班。除了怕碰到殷浩孺——她知道这机率很小,除非是他有意拦她——外,她对自己的反应也感到十分困惑。   不过,一味的逃避也不是办法,再说她自己根本无法理清对他的真正感受——她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怕他、抑或是早已被他给深深吸引。如果就为了这种不确定的因素而活得像只鸵鸟般,实在没有必要!   于是乎,她摒除一切的杂念,照常上班来着。   今早,一切一如往常,她还是提早十分钟来到办公室,和一些同是早到的同事聊聊昨天的头条新闻和八点档连续剧的内容。然后,她给自己泡了杯茶,坐在位子上歇息了会儿后,正式开始一天的工作。   事情到中午为止就如从前一般。但是,当她吃完午饭回到公司后,气氛就完全不一样了。   “事情实在太奇怪了!”南宫天薇疑惑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不明白这转变是怎么一回事。   当她吃完午餐,回到总部时,有些平常不太熟的男同事纷纷上前向她问好;而一些个没过节——有些她甚至不认识——的女同事,则是以白眼斜眼着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天薇,你可终于回来了!”有几个眼尖的同事,一瞧见南宫天薇后,立即高声大呼,同时在第一时间走到她办公桌旁。   “怎么了吗?”南宫天薇不懂,平常压根儿不会有人特别注意到自己的存在与否……今天,她刚回来不到十秒钟,居然就有人发现了她,这……   果然,事情真的十分诡异!在办公室外头,遇到那么奇怪的事,她还可以将之解释为——七月半,怪事多。但是,连回到自个儿最熟悉的环境内,都会遇到这么非比寻常的事……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天薇,你太不够意思了!”发言的是一个男同事。“你男朋友就是我们的新任总裁,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们这些老同事!”   “我男朋友?!”南宫天薇连忙否认:“拜托!我连总裁都是远远的看到那么一眼……我和他怎么可能是男女朋友!”   虽然嘴巴在否认,但心里却不禁猜想:是否昨晚的事真被那些个吃完饭没事干的小报记者给刊在头条?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她今早在家附近翻遍了各式报纸的各版,里头全没这条新闻,那……怎么可能会有人知道她和殷浩孺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事?   好吧,就算真有些事,可也不能就硬将她和他给凑成一对啊!   “天薇,你别保密了!”林晓青拨开人群。“这事是岳光远告诉我们的——你说,像他这种老实人,怎么可能造谣生这种无来由的事端!”   她可气了!如果说,今天总裁的女友是那种超级名模般的女人,那她也就认了,反正太古集团的总裁本就像天神一般的遥远、难以接近,但,今天传出来的竟是——殷浩孺的爱人,不是别人,就是和她朝夕相处一年多的南宫天薇!   南宫天薇?拜托!像她这种路上随便一找都可以找到成打的女人——这叫她林晓青怎能信服!   “岳光远……”她愣住了!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岳光远居然会做这种事!“他到底说了什么?”   “他说……”就在林晓青打算照本宣科的将岳光远所说的话一字不漏的给说出来时,此时,总务课办公室里突然来了一群穿着昂贵套装的女人。   “南宫天薇在哪里?!”   这群女人不是别人,是各高级主管的机要秘书群们。   话被人打断的林晓青原本心情就不是很好了,看到这些个盛气凌人的女人后,口气加倍的差。   “喂!你们踩在别人的地盘上,懂不懂得什么叫礼貌啊!”   “你就是南宫天薇?”带头者穿着一袭全黑的套装,足蹬一双两寸半的高跟鞋。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林晓青倒要看看这群人想要做什么?   带头的女人走向前,将林晓青从头到尾审视一遍。   “像你这种女人……”说完后,再将她重新审视一次。“哼!”   “你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她们指名的人是南宫天薇,但她们的举动不论谁看了,都会十分不快。   “没什么意思。”带头者嘴角挂着轻蔑的微笑。“原以为能让总裁中意的女人是怎样难得一见的世间奇女子……”她摇摇头。“也不过尔尔,看来总裁的品味还真是普通得可以!”   “你!”林晓青原本对南宫天薇也抱持着这种想法,但她会这么讲可不代表她真会说出来!再说,南宫天薇再怎么说也是她的同事,虽然她不比眼前的这些个女人美,但她的气度、修养可不是这些女人及得上的!   “哈!就算总裁的品味再普通,他也不会看上你们。我看啊,你们这些人比起‘普通’还要低上好几级!”   南宫天薇在一旁看着林晓青为着她和这些来意不善的女人唇枪舌战,心里当然很感激她帮她挡掉了这些女人言语上的攻讦,但这种情形绝对不是她乐见的。   她要的是当个平平凡凡、不受人注目的幸福米虫!   而不是成为女人的公敌、男人眼里可以上达天听的管道!   老实说,她不相信岳光远会有这么的大嘴巴,据她观察他这么久,若不是有十成把握的事,他根本不会到处散播消息!而像她和殷浩孺的关系,根本就不应该成为他到处说嘴的事情……   事出必有因!她得找到岳光远好好的问清楚!   趁众人全将注意力放在林晓青和那群不速之客身上时,她悄悄的由茶水间走到楼梯间,离开了办公室。   她知道岳光远习惯在吃完饭后,到图书室看一会儿报纸,直到上班时间才回到办公室。于是,她直奔图书室,找到正埋在报纸堆里的岳光远。   “光远,请你解释一下,我是总裁女朋友这件事。”   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他居然能知道?这未免也太神了吧?   “南宫小姐。”岳光远看到她,连忙站了起来。   今天早上见到殷浩孺、出了总裁办公室后,他便看到业务经理——吕书杰站在门外等着他,然后不由分说的将他给带到海外经贸部去。吕书杰一边讲解该部门的工作情形,同时不断探问他和总裁谈话的内容。   岳光远便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给吕书杰听,没想到他听完之后,竟不顾形象的当场大笑了足足有五分钟之久。等到吕书杰好不容易停止了狂笑,又带着岳光远到人事部,要人事经理马上将岳光远给调到海外经贸部。   等这些事都办完后,已经近中午休息时间了,这个时候,吕书杰——也就是岳光远日后新的顶头上司——便交代他完成“总裁大人”交付的命令。   上头交代的事,下面办事的人,当然只有尽心尽力去做了!   于是乎岳光远从二十五楼而下,一楼楼的找来认识的人传递这第一手消息。而等到他回到位于八楼的力、公室后——那时已经十二点零五分——他发现一些没出去吃饭的同事,在他散布消息前,便已经从其它层楼的内线得知消息。   也就是说,三十分钟之内,殷浩孺和南宫天薇“热恋”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太古集团。   “这个……”岳光远从没看过南宫天薇微笑之外的表情,因此她这种脸上带着杀气的表情,着实让他吃了好大一惊。“这个是总裁要把你们相恋的事情给传下去的。”   “什么?!是他!?”   到这里,她总算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全是殷浩孺搞的鬼!   老天!她和他到底有什么过节?为什么他偏要将她原本平静的生活搞得波涛汹涌、处处不得安宁!   南宫天薇决定了,她非得找他将事情好好的“谈一谈”! 第六章 这次殷浩孺真的将南宫天薇给惹火了!   当她得知所有的事件全是殷浩孺策动时,她说什么也无法咽下这口怒气了!昨晚他把她弄得神智尽失也就算了,今天居然还指示岳光远“造谣生事”——所谓孰可忍、孰不可忍,这事情已经不在她容忍的范围内!   她直杀上二十五层楼,当电梯门一开,她直接走向总裁办公室,在隔壁休息室哈啦的秘书群们显然没看到她,因此根本没人出面阻止她走进总裁办公室。   当她再度推开殷浩孺办公室那扇厚实的红桧木门时,她压根儿没想到他在不在的问题!   她已经打定主意,就算他不在,她也要将他办公室给彻底破坏一番,要不然她心头这口怒气只会愈积愈多!   很幸运的,她一打开门,就看到拿着档案在研究的殷浩孺!   “殷浩孺,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一掌拍在他那坚固的橡木桌上。   原本,她的装乖生涯过得是既惬意又快活,简直是如鱼得水,生活畅意得不得了!   但自从那天不小心出手教训了那群死小鬼,结识了殷浩孺——也算是认识对方——后,一切都走样了!   “见不得人家日子过得舒服、快乐是不是?!”   呵!他是吃饱了太闲,想要找点乐子玩玩是吗?如果他真的觉得太闲,她可以负责把她的工作送到总裁室来,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繁琐无趣,顺道杀时间!   “我以为你应该会更早来。”殷浩孺此时终于放下档案夹。“看来,流言传播的速度没有我预期的快。”   他站了起来,离开自己的座位,走向南宫天薇。   “你知道我会来?”她太明白他的靠近“可能”造成的结果,因此在他接近的同时,连忙向退后,以拉出一段不被影响的安全距离。   “当然,你要是不来找我,那我真要怀疑,今天来上班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南宫天薇。”   殷浩孺就是要她自己找上他,所以才叫岳光远四处宣传他和她之间的“关系”——当然啦,别的单身汉不敢动她的主意,则是另一项附加的效果。   “你还好吧?”他突然冒出个和两人话题毫不相干的问句。   南宫天薇先是楞了会儿,然后才说:   “我要是不好的话,怎么可能站在这里!”   不,不对!她一点都不好!被他给整成过街老鼠——的确,现在所有的女同事看到她,大概都想狠狠的扁她一顿吧——她怎么可能好得起来!   “不,我一点都不好!”她改口道。“我的平静日子全被你给毁了,我怎么可能好得起来!”   照这阵仗看来,她想要继续待在太古当只幸福米虫的计划,经过这次的事件之后,再也不可能实现了!   现在,无论她调到太古的哪个部门,所有人的话题必定是围绕在她身上转!同时,如果殷浩孺没有澄清两人之间的关系,那么必定会有些以为能攀权附贵的人,拼命想和她套交情……   老天,她不要那样的生活啊!   “不,我问的不是这个。”他摇头。   殷浩孺挺满意现况的——所有人都知道南宫天薇是他的女人!嗯,他这方法还真是不错!比起吕书杰教他的什么追求步骤,更让他满意!   “那是什么?”除了这点之外,她没什么不好的了!   “昨晚我进入你的时候,你似乎很痛的样子……”   如果可以,他会亲自检查以确认结果——不过,他不认为这样的“好意”会为她所接受。   他的问题一出,她的脸瞬间转成绯红色,而脸上的温度若是再多个几度,大概就可以用来煎蛋了。   “如果我知道自己是你的第一个男人,那么我一定会更加的小心,而不是像昨天那样急切。”   “你别说了!”这种丢脸事,是她急欲忘掉的!而当时残留心悸的感觉,让她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三、四个小时,才勉强人睡……   “为什么别说?”殷浩孺趁她不注意时,拥住她。   “你不知道,当我知道自己是你的第一个男人时,我有多么的兴奋——这兴奋的感觉,甚至战胜了你突然离我而去所带来的痛苦。”他所承受的生理上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够了解的。   不过,也多亏如此,才让他体会到完全拥有一个女人,竟是如此令人满足——没错,一种全然的满足!   “若不是我的急切,我们早已合为一体。”他说的是事实,他相信她明白。   “不要、我不要听!”她鸵鸟的捂住双耳,拒绝听他说的每一句话。   “你喜欢的,不是吗?”他不容许她将他给排拒在外,因此拉下她的双手,强迫她听他所说的每一句话。   “你应该记得,当我的嘴吸吮着你的蓓蕾时,你的反应是那么的甜美……”   害羞,确实是她第一个情绪反应,但他说的已经超过她所能负荷了!她可以听得到紧系着理智的绳索在转眼间断裂——现在,用恼羞成怒来形容她的感觉再贴切不过了!   她抡起拳头,使劲朝他肚子一击!殷浩孺什么都料到了,就是没想到她会对他动粗,因此,虽然力道还不至于大到无法忍受,但也让他不得不松开她,好保护自己的身体安全。   “我叫你别说了!”太可恶了!叫他别说,居然还将细节一一的重复!   从小到大,殷浩孺的父母连责备他都不曾,更别提动手修理他!   而南宫天薇在短短不到两个礼拜内,不但连两次将他绊倒在地,还残忍的抛下处于亢奋状态的他……   如今,居然还动手打他!   更让他百思不解的是,他对她的“暴行”居然毫无报复或惩罚的念头,就这么任由她对他“施暴”,反而甘之如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现在心里想的竟是——只要她能消气,就算再让她多打几拳,他也心甘情愿!   “好,我不说。”他决定顺着她的意。“但是,你不能否认我说的是事实。”她的确不能,而这就是她为什么会恼羞成怒的真正原因。“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感觉是如此的强烈,你为什么要拒绝这一切?”   他并不是初经人事的少年,他知道性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形,他也知道高潮是什么感觉……但是,他和她一起经历的,却是以前的任何经验里都无法相提并论的。   他的解释听在南宫天薇耳里,只是让她更加的愤怒!   “我拒绝的是没爱的性交!”没有爱的性行为,无其量只叫做交媾,根本不是什么做爱!“你对我没有爱,我怎么能接受这种事!”就算她的身体接受也不成!   她被他吸引,真的!当她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事实——那个女人能在见到他之后,而不被他吸引的呢?没有吧?这世界上不会有这种女人吧——但是,她不敢放任自己沦陷!   说她懦弱也好,说她胆小也罢!她就是不愿、也不能去面对心碎的结果!   陈学诚让她难过——因为他让她自觉像个笨蛋——但是殷浩孺……她怕自己一旦知道得到他是个什么样子之后,这一辈子就再也忘不了他……她不要将一辈子花在思念一个容易失去的男人身上!   “这种事情不需要爱!”这答案不加思索的从他嘴里吐出。   当她听到这答案后,直觉的,她抬起右手用力在他完美的右脸上留下五道清晰可见的爪痕!   “哇!”第三者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南宫天薇回头一看,不是别人,就是那日解救她免遭狼吻的吕书杰。   她看看殷浩孺,又看看一脸讶异的吕书杰,而后一语不发的离开。   “天啊!”吕书杰在她走后,不可思议的叫道:“她真是天下少有的奇女子!”今儿个他可是大开眼界了!“不接受你已经很了不得了,居然还舍得在你俊脸上留下印记!”   “书杰,你说,”殷浩孺的声音不带怒气,只有全然的不解与茫然。“女人为什么总喜欢将爱这个字挂在嘴上?”   “啊!”吕书杰听到他这么一问,也愣住了——这问题,居然会从殷浩孺这个将女人彻底物化的嘴巴里吐出来!“这个嘛……或许是,对女人来说,爱是生命的全部、万物的起源。”这答案他不清楚,因此他将蒋公中正的名言稍微做点变化。   “爱真有那么重要?”   殷浩孺不懂,既然他要她,而她也要他,那为什么要让这个“爱”阻止他们——现在,他明白她抗拒他的原因了!   因为,两人之间没有爱!   “当然重要!”吕书杰认识他这么久,破天荒第一次见到他为这问题苦恼。“爱是每个人心里最深处的渴求,温暖我们的心灵……”拉拉杂杂的说了一堆,他最后下了一个结论:“爱,它当然重要!”   “是吗?”殷浩孺坐回自己的座位,将双肘搁在桌面,抵住额头。“它有这么重要……”既然它这么的重要,为什么他之前都不晓得?   这个问题,他得要好好的想一想!   三天了,南宫天薇自从那天失控打了殷浩孺后,已经过了三天。   这三整天,她什么也没做,直躲在房里自我反省——就算他真的讲了那些她不想听的话,她也不能那么粗鲁的打人。不管怎么说,打人,不是件好事!   但是,覆水难收,她已经做了的事,事后后悔,老实说也没多大作用。   她一直在想,为什么碰着了殷浩孺,所有的事情都脱了轨呢?   她知道自已被他所吸引,但她以为除了“吸引”   两字之外,再也没别的了……只是接二连三发生的事,让她不得不好好的想想,是不是除了“吸引”,还有别的她不曾注意到的情绪掺杂其中?要不然,她为什么要如此的在意他?   依她的个性来说,就算太古不能待,总还有别的大公司可以让她当个幸福的小米虫啊。   为何在发生了这些事情之后,她仍然没有辞职的念头?是不是在心里,她根本就不想离开太古、不想离开他?   “啊,烦哪!”她将抱枕给丢到三公尺外的沙发上。   “不想了!愈想头愈大!”自从毕业后,她已经很少用脑袋去思考一些复杂的问题了。   她不喜欢当鸵鸟,但她发觉当只鸵鸟才是最幸福、最容易的事情。   她看看时间,接近中午了?委靡了三天,今天该出门见见太阳、透透气,舒畅一下心情。她换了件较正式的衣服,拿着皮包打算到凯悦吃顿丰盛、奢华的午餐。   当她来到凯悦的欧式自助餐厅时,对于不算太多的人潮感到很是满意。侍者领她来到靠窗的位子,放好东西后,她立刻走向食物区,拿了满满一大盘的食物回到座位,准备大快朵颐一番。   就在南宫天薇吃了约莫半小时后,人潮不知怎地渐渐的增多!有情侣、家族、商务客……不过,这都影响不了她,因为她已经吃了有八分饱,正坐在椅子上享受这难得的浮生半日闲。   “南宫学妹,”有个陌生的声音在她面前响起!“真是巧啊,居然会在这里遇上你。”   当她抬起头来,看到来者是何人之后,她的头皮整个发麻!原本想好好享受这难得的午后的愉快心情全消失殆尽!   “陈学长……”没错,就是这家伙!就是那当年将她当成工具使用的可恶家伙。“这世界真是太小了,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的确是小得过火了,居然让她碰上这辈子再也不想遇到的人!   更可恶的是,他依旧像在学校时一般的神采飞扬,就连身边带的女伴,也堪称是美女一名——看来,这四年并没有改变他对女人的品味;一样的修长身躯、一样的乌黑长发……可恶!这种男人怎么配得上这么美的女人!   “对了,学长,我听说你到美国念硕士了,不是吗?”真是的,美国不待,跑回来做什么!   “是啊,”他自动自发的俏同女伴坐在她面前的空位。“对了,我还没向你介绍我的女友——玫琳吧?”   他的举动,炫耀的意味极强!   “当然还没。”她勉强牵动嘴角,露出个和善的微笑。   “玫琳是我在史丹福念书时认识的。”他看向身旁的美人。“她主修的是音乐。”   “喔,”她配合地适时发出点赞叹。“真的是非常的优秀!”史丹福?哼,要不是他仗着家里有钱,能有学校念就该偷笑了!   “对了,南宫学妹,你在等男朋友吗?”陈学诚此时的表情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她知道,他在等她的否认,但是不知怎地,看到他这副嘴脸,她就忍不住想挫挫他的锐气!   “当然,他等一会儿就过来了。”果然,他志得意满的表情变了——可是,她的头也开始痛了!   她这个彻头彻尾的大白痴!她哪来的男友啊!就算有,她的“男友”也不可能突然出现在这里啊。   就在她为这问题伤脑筋时,她看到了救星——殷浩孺奇迹似的出现在正前方。此刻,她真的相信这世界有神的存在!   “浩孺,我在这里!”   虽然她之所以请了特休在家休息的原因,是为了避免遇上他,但是,事有轻重缓急,现在,她的面子比什么都还来得重要!   当殷浩孺听到南宫天薇的声音时,差点以为是这几天以来,他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她的原因,以至于出现了“幻听”的现象……而当她向他走来时,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产生了严重幻觉。   “殷浩孺,如果你帮我这个忙,我这一辈子都会感激你。”南宫天薇走上前,以一个热情的拥抱,投入他怀中,同时靠在他耳旁悄声的说着。   虽然不明白她要他帮的究竟是什么忙,不过对于她“投怀送抱”的举动,他是全然没有异议。   “吻我。”若说她的主动亲近让他惊讶,那么她现在这要求无异是让他震惊了。   震惊归震惊,但是他不会白白错失这个机会!天晓得,这三天以来,他有多想念她的唇、她的吻、她的气息……他知道她请了特休的原因,就是为了要避开他和加诸在她身上的传言……他想她,真的!但是,他没放任自己去见她,因为不只是她需要时间去想想两人的关系!   就连他,也需要时间好好的想一想,为什么一遇上她,他的逻辑就不再管用、他视以为常的定律就受到严苛的挑战……就连“爱”这向来不存在他世界里的东西也被列为思考重点。   他用力的搂住她,将她深深的拥入怀中,以累积了三整天的热情,狂烈的封住她的口,激烈热情的程度,仿佛四周的人完全都不存在,整个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过了约莫三分钟后,南宫天薇因为渴求氧气,而首先自这激情的迷雾中清醒过来,她发现整个餐厅里的人全都在注意他们,有些人甚至吹起口哨来!   一见到这情形,她连忙挣扎的离开他拥抱,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来,拉着殷浩孺走向原来的位子。   “陈学长,他是我男朋友——殷浩孺。”   当她看到陈学诚身旁的女友,一见到殷浩孺时脸上失神的表情,她知道自己赢了!   殷浩孺极具绅士风度的先将椅子拉开,让她坐定位后,自己才坐了下来。等到两人都坐好之后,他才微微向陈学诚点头。   “段浩孺!”陈学诚一听这三个字,立即脸色大变。   “你该不会是太古集团的新任总裁——殷浩孺吧?”   他在美国念企管硕士时,早就听过殷浩孺这三个字……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在台湾遇上他!更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是南宫天薇这凶女人的男友!   “就是我。”殷浩孺直截了当的承认,并不打算隐瞒。   “你好,我是天薇的学长,陈学诚。”此时,他也不叫她南宫学妹了。“算起来我们是学长、学弟的关系——我今年刚拿到史丹福大学的企管硕士。”攀亲带故一番——哈佛和史丹福也算得上是盟校。   接下来的十分钟,听到的全是陈学诚如何自我推销,努力强调自己有多优秀以及办事能力有多强。   南宫天薇是不清楚殷浩孺的耐性有多好,但她知道自己是听不下去了!于是她说:   “浩孺,你不是说要陪我去看电影吗?”只要能赶紧走人,什么藉口都无所谓了。“现在电影都快开演了耶!”   殷浩孺会意的附和:   “的确,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他伸出手,礼貌性的和陈学诚一握,然后说:“那我和小薇就先离开了,至于这顿饭,就由我来当东道主吧。”   他招来服务生要求结帐,然后直接从皮夹里抽出五千块和帐单放在一起,说了句“不用找”之后,便带着南宫天薇完美的退场。   “你和那男人是什么关系?”   步出餐厅,殷浩孺立即发难。   如果那男人仅只是南宫天薇的“学长”,那么依照他对她的了解,她根本不可能会要他“帮忙”——最有可能的是,那男人曾经是她的爱人!如今过去的爱人带着新欢找上门来,她为了扳回一城,才需要他的“帮忙”。   “他是我大学时代社团的学长。”这是事实,没有必要隐瞒。   虽然她极力避免和殷浩孺有任何的接触,但是,好歹他刚才也帮了她个大忙,如果出了陈学诚的视线,就过河拆桥……未免也太势利了点!   因此,她才会在他拉着她走时,不提出任何的抗议。   “是吗?”他压根儿不信她的说法。“我看他是你大学时代的男友吧?”醋意无法抑制的蔓延全身,因此他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浓浓的酸味!   “我哪那么倒霉!”这句话引起了她强烈的抗议。   “成了他女友!”虽然她曾经有这样的意图……但老天待她终究不薄,没让她成为他花名册中的一员!   “倒霉?”他挑起一道眉,被她话中明显易见的怒气给挑起了兴趣。“怎么说成了他的女友会倒霉?我看他各方面都挺优秀,人际关系也够圆融……这种人想必在学校时也是个风云人物——成了这么一个人的女友,叫倒霉?”   “当然倒霉!”提起那段不堪的往事,仍教她心里一阵气愤:“那种人尽可妇的大花瓶,女人在他眼里若不是炫耀性财物,带出去向他的哥儿们炫耀,要不然就是帮他达成某种目的的工具!”   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她居然当了他两年的免费工具!   “哦?既然你不是他的女友,你的反应为何要这么激烈?”   从她的反应看来,她和那个叫陈学诚的男人可能真的只是普通的学长学妹的关系,但是,如果真是如此,她在餐厅里的举动着实教人不懂。   “我——”南宫天薇实在说不出口,自己也曾是陈学诚那校园王子的崇拜者之一……这种丢脸事,不提也罢。   “我替你说吧。”他看到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直觉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你还是他学妹时,对他有十足的好感,进而向他表白,不幸的是,你的告白却被他给拒绝——所以当你再见到他,同时身边还带了个长得不错的女人,心有不甘,便找我冒名顶替当你的男朋友,是吗?”   他说得轻松、简单,可心海已经是波涛汹涌、翻腾不已!可以说,他已经快被嫉妒二字给淹没了!   不管从哪方面比起来,陈学诚哪一点比得过他?而她竟然“迷恋”陈学诚,却将他给根除在心门外……说什么他都不服!   “不全是。”他的说法基本上没什么大差错,但唯一不同的是——她根本没向他告白……她曾经试着这么做,不过很幸运地,陈学诚没给她这个机会。“我没向他告白。”   “哦?那你倒说说看这是怎么一回事?”没告白?那岂不表示她曾经喜欢过那个毛头小子?   她喜欢他?那个样样不及他殷浩孺的小子?!   南宫天薇撇撇嘴,有点不太情愿的模样。虽然不情愿,但她知道她欠殷浩孺一个解释——毕竟,他是那个被她拖来当临时男友的人,就算不报答他,也该让他知道原委。   “我是想告白啊,可是在告白之前,我已经先用我的拳头教训了他一顿。”她故意语带轻松,想要一语带过。   不堪回首的往事,如今再重提,其实已经没那么难过。毕竟,事过境迁,再说,进了社会后,校园时代的事情也全成了回忆……有点不痛不痒。只是一想到白白替那男人做了两年的白工,她的心情是怎么也好不起来。   不过,殷浩孺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他好整以暇的站在一旁,等着她的下文。   “哦?听起来很有趣嘛,为什么不说出来听听?”   一分钟过后,她仍然没打算将这段往事说出来,虽然他内心“极度”渴望知道这过程,但他仍一副可有可无的模样,一派她说或不说都无所谓的样子。   南宫天薇像是下定决心似的深吸了口气,然后挺起胸膛,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不显情绪化。   “我大学时代的确是迷恋过他……所以,我也打算对他说出我心中的感受。”她停顿了会儿,试图找回当时的心境。“其实我的愿望很简单,只是希望他知道我对他的感觉而已……他能接受,当然很好;就算他不,我也算放下心中的大石头,没什么遗憾。”那时,她的想法就是这么的单纯。   “可惜呢,他不这么想,总以为我非‘得到’他不可——答应了我的邀约,却又故意爽约。等到我找上他时,又推三阻四不愿正面面对我。显然地,当时的情况让他乱了阵脚。”这是当然,她已经气得连扁人的架势都摆了出来。“所以,他终于说出亲近我的目的。”   她南宫天薇是何许人也!若不是他处处对她示好、关心,她根本不可能会错意,也不可能误以为他喜欢自己,进而对他产生情愫!   “目的?”接近她需要目的?殷浩孺试着以自身的情形来比较。   他想了约莫十秒钟,却始终想不起来,当初他之所以想要知道她的名字、她的人的原因为何?好像是在初见她时,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她。   不需要原因、没有目的,他就是想要她——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事实撼动了殷浩孺。这样的情形.根本不曾发生在他的生命里!   自他有记忆以来,他所做的每件事都有其目的、原因,因为他想从那些人、事、物中获得他想要的东西。   但是南宫天薇……他到底想从她身上获得什么?   他之所以想要她,想要她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原因究竟是什么?这些问题,深深的让殷浩孺迷惑了。   “没错!”事情已经过了四年,但是每每提起这事仍教她气愤不已。“那家伙只想利用我,壮大他创办的社团、提高他在学校的知名度!”   或许这在别人眼里根本算不了什么,但是她讨厌被利用!事实上,她恨死了那种感觉!   “你知道我要你。”殷浩孺突然冒出这几个字,吓得她退了好一大步。   她当然知道他“要”她,要不然前几次那些儿童不宜的限制级镜头是打哪来的?可是,她不明白他为什么没头没脑地说了出来。   “但是,我想不出原因。”由他眉头深锁的表情,就能知道他对此感到十分困惑。   “这关我什么事!”她嘴巴上这么说,但心已经不知不觉地狂跳了起来。   虽然他的五官坚毅、棱角分明,十足的阳刚与强硬……但是当他露出这种近似无助的表情时,却又教人忍不住想要上前紧紧的拥住他,让他靠在胸前,好好的安抚他……   不知怎地,她发现有一股气纠结在她的胸口,令人沮丧、郁闷不已。而这感觉……就好像每回她的身体与理智在争战着,究竟是要走近他或逃离他时,是一模一样的。   “不关你的事?”殷浩孺一个动作便将她困在墙角与他之间。“若不是你,我不需要去想这些以前根本不存在的事情!”他愈靠愈近,近得连他的呼吸都直接喷在她脸上。   他这些话听在旁人耳里,简直就是一种无理取闹的表现,但是南宫天薇被他这么一说,心里也有些忐忑。她明知他这话根本毫无根据,但她就是无法置之不理。   “每回见到你,我向来引以自豪的理智尽失。”这是他首度承认有人能让他失控。“不管何时何地,我想做的就是将你抱上床,用我做过、听过、想过的方式和你做爱。”由此可以解释为何在办公室、甚至是车子里,他都有股想将她给吃掉的强烈欲望。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会失控?”他缩短两人的距离,下半身像是个侵略者般,紧紧的贴上她。“你敢说这不是你的错?”   “喂……”她的心在狂跳,血液在身体里奔腾,就连肺部也急促的收缩,而这全都是因为他的接近。   “这里是公共场所!”他的气势教她无法抵抗,她真的很怕他会不顾一切就在这个地方……   “你以为我在乎吗?”他不在乎,就算成了各大报的头条,他也不在乎——他想要做的事从来没人能阻止。   南宫天薇被他那混合著戾气与激情,犹如午夜风暴般的黑色眼眸给迷惑了。他的话就好比最诱人的抚触,灼热地慰烫着她的肌肤,让她不由自主地只能随着他的情绪激动。   不管他在不在乎,此时此刻,她已经不在乎了   “你把我逼至疯狂,”他火热的唇在她那微微开启的唇瓣前,不断地以自身散发出来的热度,缓缓地挑逗着她。“你当然要为我的疯狂负责!”他的双手收紧,厚实、精壮的胸腔直接贴上她剧烈起伏的胸脯。“不是吗?”   “我……”她不能言语,只能由着他数落着她的“罪状”。   就在殷浩孺想进一步向她索回“公道”时,最不识相,同时也可能因此惹来杀身之祸的吕书杰出现了。   “嘿,浩孺,你怎么跑到这里来,我找你好久……”当他终于看清在殷浩孺身前的东西……不,人时,他知道自己完了!   “啊!”一次已经够糟了,他居然再犯——老天啊!他吕书杰可还想多活几年啊!“这个……我什么都没看到!”他欲盖弥彰的补上这句话。   虽然吕书杰极欲弥补自己所犯的错误,但太迟了。   当南宫天薇听到他的声音时,空气起了微妙的转变。她的思绪不再紊乱,胸中纠结不去的气也散开了,就连殷浩孺的体温也不再热得灼人……她已经找回了那个极欲逃避殷浩孺的南宫天薇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当吕书杰接收到殷浩孺那想将他给大卸八块的凌厉眼神时,紧张的表明自己的清白。“真的!”   殷浩孺像是察觉到南宫天薇细微的转变,为了防止她临阵脱逃,因此紧紧的搂住她,不让她有机会从他身边逃开。   只可惜他的努力只是徒劳无功,她三两下便挣脱他的符制,同时随意一勾,又将他给绊倒在地。   目睹这变化的吕书杰,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你知道吗?我现在想一想——错的不是我,该负责的也不是我。”南宫天薇在临走前不忘为自己辩驳。   “错的是你,该负责的也是你那过度泛滥的男性荷尔蒙!”说完这话,她便像逃难似的狂奔而去。   “哇!”吕书杰无限祟拜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真的是……她果然是……太了不起了!”   像他,只要被殷浩孺那杀人似的眼神这么一瞪,马上就软化态度,而她,一介女流,不但能从殷浩孺那无人能及的男性魅力中脱身,还能在临走前给他一个下马威!这教他吕书杰怎能不打从心里佩服呢!   殷浩孺根本不理会吕书杰的反应,自地上一跃而起,立即朝她离去的方向追去,只可惜,当他追到走廊尽头时,发现她早已经不见踪影。   “我一定要让你成为我的,我发誓!”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长廊用力吼出他的决心! 第七章 特休过后,南宫天薇终于拖着疲累的身子走向太古总部,打算面对迟早都要面对的问题。   照理来说,“特休”过后,应该是充满了活力、精神,但是她不——自从那日在到凯悦碰上殷浩孺后,她的特休简直成为另一种精神虐待!   事情是这样的,她特休的第四天——也就是她遇上殷浩孺的隔天——一大早,大概是八点多左右吧,家里刚好只有她一人在,此时铃声大作,不得已,她只好带着一脸惺松去应门,没想到大门一开,迎面而来的竟是一束有半人高的火红玫瑰花。   送花的小弟要她签收后,便将花交给了她——少说也有三公斤重——眼尖的她发现一大片火红中,夹杂着一抹白。她将之取来一看,立即觉得脑袋一阵晕眩!   小薇,我要你。   知名不具   她当然知道这个知名不具的家伙是谁——除了殷浩孺,还有谁会有那个闲钱浪费在这种华而不实的花上!   这花收不得,要不然她母亲一定会追问不休!因此,她想也不想,穿着睡衣、抱着这么一大束花,直接跑到巷口放置公共垃圾桶的地方,连花带卡片给丢了进去!   原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中午过后,第二束花又送来了!花还是同样艳红的玫瑰,卡片的内容还是那三个字……收到花的她,反应仍和收到第一束的反应相同……当夜幕低垂之际,第三束花送来了!   更不幸的是,家人也都瞧见了!而可怜的她,所能做的仅是快速将卡片给藏起来,然后转身面对家人那过于关切的询问。   原以为恶梦到此为止,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同样的事情又重复开始……而无辜的她,为了不让家里人以为自己不只多了个不知名的爱慕者外,同时做了什么“有辱门风”——他那句“我要你”,任谁看了都会误会——的事情,因此她只好日复一日,早早起床、晚晚睡觉,为的就是能精准的从送花小弟手里,拿到每一束附着小卡的花……。   等到她特休即将结束的最后一天的晚上,她仍是收到一束火红的玫瑰,而小卡的内容除了那三个字外,还多加了一句“欢迎回来”……这时,她知道隔天她非得到太古上班不可,要不然他搞不好会做出更多出乎人意外的怪异行径来。   于是,这就是她今天带着极度不情愿的心情,却仍得勉强自己上班的原因了。   流言传播的速度果真惊人,由公车站到太古也不过短短两百公尺的距离,而这段距离里少说有几十个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   当一个人习惯了平淡、无奇的生活后,再要硬生生让人给推到聚光灯下的感觉,着实令人十分不愉快!对于这种不愉快,她也只能默默的忍受。   没法子,谁教她平常给一般人的观感就是一个平凡、老实的乖乖女形象!而一个乖乖女在遇到这种情形时,应该有的表现不是板着一张脸,给每个异论纷纷的八卦族一记冰冷的卫生眼。   因此,南宫天薇只能低着头,尽量的加快脚步,以期在最短时间内到自己的办公室去……就算里头的情形不比外头好,总比在这里让一堆人当珍禽异兽观赏好吧?   来到电梯门口,她发现有许多道带着杀意的眼光,直朝她身上发射,为此她决定——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她还是走楼梯好了。   好不容易爬了八层楼,来到了自个儿的办公室,没想到一踏进去,就见到万恶的渊薮——殷浩孺。   “小薇,你终于来了。”他舒服的坐在她的位子上,仿佛这本来就是他的地盘。   “我还在想,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要到你家去接你来上班了。”   听到他这么说,南宫天薇不禁庆幸自己今天是来对了——要真的让他上门接她上班……老天!那后果她连想都不敢想!   如果殷浩孺没有出现,那么她相信不管身边的人再如何追问她、激她,她都有十足的把握能当个弱不禁风的温良女子。要是他们过分点,她可以正大光明的掉几滴眼泪,然后名正言顺的跑出办公室打混去。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殷浩孺居然一大早就出现在她的办公室里。   “总裁大人,这是我的位置!”遇到他,她着实很难有好口气——尤其是在他让她过了几天神经紧张的日子后。   是啊,她是对他有好感……甚至她要是肯诚实点,她想她真的有点喜欢上他了。但是,她喜欢他,可不代表就能接受并赞同他那些折磨人的行为!   “你不觉得现在叫我总裁,显得太生疏了吗?”   殷浩孺自动自发地站了起来,将她的位子让了出来——他是站了起来,不过可不代表他会离开。   “我们本来就不熟!”她面无表情的将带来的东西按照以往的习惯一一摆置妥当。   “不熟?”殷浩孺放声大笑。“哦?是吗?”对于她的冷淡态度,他一点也不以为意。“那你对熟的定义是如何?”他的表现看得在场的女同事们一楞一楞的!   一直以来,她们都以为总裁中意的应该是那种温柔婉约、美丽聪明,那种无论是家世背景,乃至个人条件,都无可挑剔的绝色大美女,可怎么也想不到能获得他青睐的,居然是南宫天薇这种样样普通的女人。   至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南宫天薇对待他的态度可以说是冰冷得近乎无礼,他不但不生气,反而是——乐在其中。   这根本不像传闻中那个把事业当一切、将公司前途摆前头,为了太古的利益可以做到绝对冷血无情的殷浩孺啊!   “要上了床,对彼此身体熟悉的程度,不下于对自己的?”他故意以每个人都听得到的音量说:“那你不觉得我们熟悉的程度,应该不能说是不熟——而是半生不熟?”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每个人莫不以讶异万分的表情盯着南宫天薇。   “殷浩孺!”她气得朝桌面用力一击,站了起来,打算和他争论到底。“谁和你半生不熟来着!”他实在太让她生气了,让她气得忘了自己苦心经营的形象。   “你忘了吗?”他捋虎须似的说:“那天在我办公室里你有多么的热情,还有,在我的车子里……”   南宫天薇没让他将话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是将他架离总务课!她若是再让他多待几秒钟,那么不出一个小时,全太古总部的人会以为她和殷浩孺已经踩完了三个垒包,直奔本垒板了!   现在不管在哪里谈话,肯定都会有人想尽办法偷听,好获得第一手的最新八卦,因此不论在什么地方都不安全。而全太古最“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除了殷浩孺的办公室外,真的不做他想了!   于是她拉着十分配合的殷浩孺,进了电梯直达二十五楼,当着他的机要秘书的面,将他给拖进了办公室。   “你到底想怎么样?!”这话,她不知已经问过他多少次了,但每回他总没给她合理的解释。   “我要你。”这次的答案倒是既简单又明了,一点也不拖泥带水。“我早告诉过你了,不是吗?”   “你!”她也想要他,真的。但是,她不要只有性,没有爱——像野兽般的交媾……她做不到!“我不要你!”而她更不能忍受的是,当她爱着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满脑子里想的除了性之外,还是性。   她的爱不够完美,也不够伟大,没有办法牺牲在一个不懂爱的男人身上!   “你要我的——这点,你应该再明白不过。”   “我……”他的一句话让她哑口无言。“就算我要你,那又如何?没有爱的性行为,就算我想要,我也绝对不会接受!”   “爱?”又是爱!“你为什么一定要扯到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上!”他不明白,为什么她就不能像其他女人一样,忠于自己的欲望,让两个人都少点麻烦!   “如果没有爱,那性行为又和动物交媾有什么差别!”纯粹的欲望发泄,她就不信这种短暂的舒解会让人更快乐!“我是人类,我追求的不只是生理的满足,还有性灵的交融!”   “那只是你的搪塞之词!”当她第一次提出“爱”   这问题后,他着实花了许多天思考这问题。但是愈想愈越不明白。这种东西到底有什么重要?他更不能理解的是,她为何会如此强调和坚持它!   “什么搪塞之词!”她之前虽然没有真正陷入爱河里,但她绝对相信爱是伟大的,要不然那些以爱情为本质的故事,为何感人,又何以传世!?“那根本是因为你不懂爱!”   “谁说我不懂!”   “好啊,你懂,”她压根儿不信。“那你告诉我,爱是什么?”   “简单!圣经里说的: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他照本宣科的将圣经里对爱的定义给背了出来,“谁说我不懂的。”   南宫天薇实在是快被这个冥顽不灵的人给气死了——谁不知道圣经里是这么定义的!但是,她说的是纯粹男女问的“爱”,那种带有欲望、占有本质的爱……但更气人的是,她没法反驳他……因为谁也不能说他错!   就在她气得想用力将他的脑袋用力摇晃,看能不能让他如石头般顽固的脑袋崩解时,另一件事引起了她全副的注意力。   “你的脸怎么了?”由于一见到他便被他气得七荤八素的,因此没注意到他的嘴角以及眼角的瘀痕。“为什么青一块、紫一块的?”如今,她见到了,就无法置之不理。   “没什么。”殷浩孺听到她这么一问,立即别开头,不让她审视的眼神继续停留在他脸上。   “怎么可能没什么!”这种伤痕她又不是没见过。   “这明明是被人给打伤的嘛!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说没什么就是没什么。”殷浩孺像个死蚌壳似的,说什么也不愿意对她说明瘀痕的缘由。   “喂,我这是在关心你!”难得她主动关心人,他居然以这种态度回应。   “如果你真的关心我,就不该让我这么难过!”他别有所指的说。   “你……”所有的好心以及关怀在此时不翼而飞。   “算了,当我没说过!”说完这话,她气呼呼的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就在她离开没多久,吕书杰从另一扇门后出现了。   “我的大少爷啊,她想知道,你干嘛不说啊?”   他对殷浩孺的表现很是失望。   明明爱着人家,却又死不承认;明明是为了她,特地跑去学中国传统武术,而弄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在面对爱人询问时,却又坚决不说……明明是个智商超高的人类,怎么遇上爱情这档子事后,却一点也机灵不起来了?   “这事没必要让她知道。”殷浩孺一语带过,脸上的表情是表明了不想再谈。   “你……你……算了,当我没问,”吕书杰决定放弃。要这呆头鹅开窍……看来除非是奇迹出现了。   “好啊,你不让我知道,我自己去查!”   南宫天薇出了他的办公室后,自言自语地说着。   她这人有个坏习惯——别人愈不想让她知道的事,她就愈是要弄清楚,要不然她绝对会寝食难安。   于是,她直接走进他机要秘书的小办公室里,气势十足,一副不容他人拒绝的姿态说:   “王小姐,总裁脸上那些瘀痕是怎么一回事?”   王秘书是殷浩孺的机要秘书,太古集团总裁脸上有明显被人欧打的痕迹出现,照理说她久久少少都应该会知道一些实情才是。   “南宫小姐,这我不清楚……总裁脸上的瘀痕前几天就有了,只是不知怎地,他脸上的瘀痕一点都没有消退的情形,反而一天比一天严重。至于详细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王秘书看着眼前这个被盛传为“未来总裁夫人”   的南宫天薇,心想为了以后自身前途着想,最好还是别得罪她。   “前几天就有了?”她皱起眉头——前几天……五天前,她看他的脸还好得很嘛!   “是的。”王秘书必恭必敬的回答。   “一直都没消退?”一般来说,严重一点的瘀痕了不起一个礼拜就消了……怎么可能几天过后,那痕迹仍旧清晰得像昨天才出现的?!   “没错。”   南宫天薇听完这些话之后,离开了王秘书的办公室,不禁感到深深的困惑——照理说,像殷浩孺这种商界闻人,要是身上多了点小伤口什么的,搞不好就会引起众多的关切!可他的脸都已经被打成这样了,也不见有新闻传出,这……   “难不成是那群怪头小鬼?!”是啦,她记得她和他第一次见面时,那群头上染了五颜六色的小鬼将他打得满头包的,要不是她出手阻止,那他肯定会被那些人打得送医急救。“该不会是他们挟怨报复吧?”   嗯,不无可能!她在心中有了个底案。“八成是他怕被我笑所以才不说。”男人嘛,有时会有种要不得的自尊心作祟。   “好啊,那些小鬼,我就看你们能嚣张到何时!”   近来她的神经被殷浩孺搞得紧绷不已,正好找这几个小鬼来健健身,顺道松弛神经!   就这么决定了。   经过早上让殷浩孺这么一闹之后,她也懒得再装什么乖乖女,虽然偶尔有人到总务课来叫嚣时,她若是心情不好,便置之不理;若心情好,便顺对方的意闹一下、叫几声,同时再滴几滴眼泪。演技之好,连她自己都觉得可以去角逐什么金像奖最佳女演员了。   太古集团的下班时间是傍晚五点,时间一到,她便提着手提包来到停车场的出口处,终于在七点整让她等到了殷浩孺开着车子从停车场出来。于是,她随手招了一辆计程车尾随在后。   她不清楚那群小鬼今天会不会出现……不过,也许她的运气就是这么的好,跟踪的第一天就能活逮那些小鬼。   约莫半小时过后,殷浩孺将车子停在一户花木扶疏的民宅前,然后她看到他提着一个帆布袋走进了这间民宅。   “奇怪,他来这里做什么?”好奇如她,当然也跟了过去。走到大门时,见到有块木制的招牌挂在一旁。   “钟师傅国术馆?他来国术馆做什么?”一般人到国术馆来有两个目的——一是推拿,二当然就是学艺了。   南宫天薇当然很想进去一探究竟,只是她若进去了,那殷浩孺岂不就知道她在跟踪他了?虽然她和他认识不算太久,但她不认为他会对她的所作所为感到高兴。   就在她来回的在大门前踱步时,有人喊了她的名字。   “南宫小姐。”她回头一看,不就是那个三番两次“解救”她免遭狼吻的吕书杰吗?“好巧,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你。”   其实一点也不巧,因为当他很“不小心”的在停车场外头看到形迹可疑的南宫天薇后,就一直躲在暗处观察她的举动——当然啦,她招计程车跟踪殷浩孺一事,也尽入他眼里了。   “你难不成是来关心浩孺的进度?”他当然知道她根本不晓得殷浩孺在学中国武术一事,之所以这么说,自有他的用意在?   “进度?”她不明白。“什么意思?”   “咦?”吕书杰装糊涂。“你难道不知道浩孺在学武术这事吗?”   “什么!”南宫天薇惊讶的叫了出来。“他学武术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你啊,”他故意叹了口气。“你知道的,浩孺这人啊,从小自尊心就强,再加上从小没吃过什么亏……所以那天被你给救了后,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他耸耸肩。“你也应该知道的,不能在自己爱的人面前展现自己英勇的一面已经够呕了,居然还被心所爱的人给救了,你说,这叫向来爱面子的他怎么受得了?”   吕书杰的话不断在她脑海里重复着:不能在自己爱的人面前展现自己英勇的一面已经够呕了,居然还被心所爱的人给救了……   “你再说一次!”不行,她得要确定才是。   “浩孺爱你,所以他不能忍受自己曾为你所救的事实。”他前头说的那儿句话,重点只有“浩孺爱你”四字,而他要做的就是让她明白这事实!   “你说,他……爱我?”她的语调中有些犹豫与迟疑。   “当然啊!”他理所当然的说:“他要是不爱你,怎么可能每天抛下他最爱的公事,花上两个小时到这里拜师学艺。”   “他爱我……”这事实震撼了她!“这怎么可能……”   殷浩孺毫不掩饰他对自己的欲望,但他从不曾提过一个“爱”字,甚至在她当着他的面以“爱”拒绝他时,他还是以一副不知所云的模样看着她,好似她只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孩般。   她以为,他根本不懂爱,又或者是,他只是纯粹的想要她的身体,根本不具有任何爱的成分在。   但是,吕书杰却又说殷浩孺爱她……这是怎么一回事?   吕书杰看出了她的困惑,因此在一旁敲边鼓。   “你对他不是那么的了解,所以才会以为他不爱你。”从他这个当了殷浩孺一辈子的朋友的观点来说,如果殷浩孺这些举动不叫爱,那才有鬼!“他对女人呢……向来抱持着可有可无的态度,不要说送花、站岗之类的事没做过,就连哄女人的事情也从不曾发生过……可是呢,女人们总是前仆后继的涌向他。”   “而他,向来也没特别想要过哪个女人。”从一开始,他就断定殷浩孺爱上了她。“更不曾为女人花过这么大的心思……你知道的,爱这种东西从不曾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他所知道的,就是如何让太古茁壮、发扬光大……他根本没时间、也没心情去思考‘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简单地说,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爱情白痴。”吕书杰下了结论。“但是他真的是为你痴迷、疯狂……他所做的一切,在在地显示,他已经无法自拔的爱上你。”   吕书杰所带来的消息,对她来说实在太过震撼了!她不清楚自己能否在短时间内消化它,好化解这种天摇地动的晕眩感?   “你确定……他真的爱我?”   殷浩孺不解的看着南宫天薇刚才送来的小点心和手织毛线背心。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对她突然的改变感到十分不解。除了她休完特休,回到公司的第一天表现得像他所认识的南宫天薇外,其余的时间又回复到原来那个时时装乖、处处压抑自己的南宫天薇。   这不是他计划中该发生的事——照他的计划,她不应该再退回那个充满保护色的壳里,而是改以真面目面对她身边的人事物。   再说,他不喜欢戴着面具的南宫天薇——那不是他爱的她。他爱的她,该是率真、不做作、率性而活的女人。   等等!爱……他刚才用了爱字?这怎么可能?!不。这是不可能的事,一定是他这几天被她的态度给搞迷糊了,才会误以为自己爱着她!   “浩孺,你怎么对着食物皱眉头啊?”吕书杰拿着厚厚一叠报告进来,正好看到他瞪着放在面前的小饼干。”你要不想吃的话,我来代劳就好。”说完,放下报告,自动自发地伸手要抓在桌上的饼干。   吕书杰的速度快,但殷浩孺的速度更快,在吕书杰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保鲜盒时,他已经抄起它,将它给收进私人抽屉里。   “这是我的东西,你少打它的主意。”虽然南宫天薇的态度让他困惑,但这可不表示他会将她亲手做的东西送到别人嘴里——她是他的,不论人或她做的东西,他都不许分给别人!   “浩孺,你这就奇怪了!”吕书杰对于差点到手的东西被人抢走,有些儿不满。“我是看你一脸痛苦的盯着它,所以好心要帮你解决问题耶。”   “不必了。”他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吕书杰的“好意”。“我自己的‘痛苦’,由我自己来承受就行了。”   “好吧,既然你自个儿受得住,那我就不帮忙了。”   吕书杰悻悻然地说,心里想着的却是那盒看得到吃不到的饼干!可恶!那饼干的香味就算隔着个盒子都能闻得到……   “对了,最近你和南宫小姐好像处得不错嘛。”南宫天薇果然合作,完全照着他的“恳求”进行。“你瞧,她现在见到你也不再气呼呼的,或是一副想宰了你的模样……”   “我倒宁愿她像以前一样!”过于有礼的南宫天薇让他觉得陌生。   “为什么?”吕书杰故作讶异的问:“像你们现在这种相敬如宾的情形不是很好吗?”   “那不是真正的她!”他要的不是这样的南宫天薇。   “我以为自己已经成功掀开了她的面具,没想到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吕书杰沉吟了会儿,然后谨慎而小心的问:   “浩孺,南宫小姐会不会是爱上别人了?”   “不可能!”殷浩孺语气坚决的说:“绝对不可能!”   吕书杰继续试探的说:“可是你知道的,当一个女人对你所做的每件事都能平静的反应,岂不表示她已经不在意你了?”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女人这方面还没栽过,但难保南宫小姐就一定会中意你这个天之骄子。就我个人的经验来说,宁愿一个女人对我又吵又叫,也不要她像个家人、朋友般的关心我——因为,一旦她将我当成了朋友、家人,就摆明了我已经被她给三振出局了。”   他这么一说,让殷浩孺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的确,南宫天薇以前见到他时,虽然是极力回避,但他仍可以感觉得到两人之间的吸引存在;而当他欺近她时,他甚至会发现两人周遭空气微妙的改变,但是最近……那种既紧张又兴奋的张力不再了!   她对待他的方式,就真的像吕书杰说的那种——像是对待家人、朋友的方式……这……难道,除了岳光远、陈学诚之外,还有他不知道的男人存在?   不!不论那男人是谁,他都一定要让他离开她!   “浩孺,你还好吧?”   吕书杰看着他那犹如结冻的表倩,就知道他一点都不好,而不好的程度,还是他吕书杰认识殷浩孺这么多年来首见!   “如果她真的有别的男人,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她的心向我?”   现在,充斥在他胸中的,除了满腔的怒气外,还有浓得化不开的醋意……而这两种情绪交集、变化的结果就叫——嫉妒!   嫉妒让他的理智燃成灰烬,让他急切的想用最快的方法守住她的人、抓住她的心!是的,他现在要得更多!不只她的人,就连她的心,也只能属于他!   “方法啊……”吕书杰转过身,低下头,努力的想着。“方法是有不少……像笼络她身边的人,让那些人成为你的眼线、说客……要不然,就是昭告天下,你对她的爱啦,真的有很多种。”   “我要最快、能立即见效的那一种!”   他的语气坚决,仿佛只要吕书杰一将方法说出来,他就要立即着手进行。   “等等!”吕书杰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看着殷浩孺。   “浩孺,你爱上了南宫小姐了,对不对?”   “不!”殷浩孺坚持着自己的答案。“我并不爱她!”   “不,你一定是爱上她了。”吕书杰加强语气。“如果你不爱她,最近这段时间怎么可能这么失常——老天!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形。”   殷浩孺不语。因为对于吕书杰所说的,他无法反驳——自从认识了南宫天薇之后,他的确做出了许多连自己想都没想过的行为,而这之中,不乏一些愚蠢至极的。   难道,他真如吕书杰所说的——爱上她了?就是因为爱,才造成他如此的失常?   “浩孺,承认吧,你爱上她了。”吕书杰在一旁说着:“你要是不爱她,根本不会介意她有没有别的男人,更甭提将她给抢过来。我想,你一定是一开始就爱上了她,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所谓旁观者清,他这个旁观者早在段浩孺行为开始不合常理时,就已经得知会有这结果了。   “是吗?”殷浩孺喃喃自语地说:“我爱上她了,就是这原因?”   “没错,相信我,除了这原因,不会有别的。”   “那我该怎么做?”   “来,我教你!”吕书杰自信满满的,将他放在心中模拟许久的计划给说了出来。   他是知道有男人这么做,但至于效果如何嘛……   谁管它,反正要执行计划的又不是他! 第八章 南宫天薇倒要看看殷浩孺想做些什么!在快要下班的前十分钟,硬是当着所有同事的面,半推半拉的将她给弄进他的车子里。   她当然没忘记上次在他座车里险些发生了某件事,不过现下他心里显然没想到那回事上,只是专注的开着车。   在开了约莫半个小时后,他将她带到一家由外表猜不出是做什么的地方。走进一看,赫然发现里头竟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幽暗的空间以及带着些许烟草味的空气,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间酒馆。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她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不明白他为什么带她到这个显然还在“准备中”的酒馆。   如果她够聪明、够小心,那么一看到满室是酒的地方时,就该心生警惕,不过,或许是她一身的好武艺,让她少了寻常女孩的警戒心,虽然心里纳闷,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来这里当然是要喝酒。”   他理所当然的说,同时走到吧台后随手挑了酒,拿了开瓶器和两个酒杯回到她身边。   她看着显然经过一番打扮的殷浩孺。虽然他仍旧如平日一般的西装革履,但是今儿个他穿的西装明显的和平常不同。无庸置疑,他拥有一副人人称羡的好身材,高挺、壮实,如模特儿般的身材,让他不论穿什么都好看。   而今天,他穿着一套一看就知道是完全照着他身量打造的双排扣西装,合身的剪裁。完美的将他那倒三角的标准体格适时展现出来,同时还营造了一种充满野性与成功魅力融合的气息。   当她看到这样的他出现时,光是这样瞧着他,便觉得心脏狂跳不已!若不是她母亲给她生了个健康的身体,恐怕此时她可能会因为心律不整而得送医急救。   她拉回有些远飘的思绪,勉强的吐出一句:   “我不喝酒。”   她不喝酒的原因只有一个——她从不觉得那热、辣,甚至让人有些儿晕眩的液体有什么好的。   “为什么不?”由他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他似乎颇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不喝酒——酒这东西,在他所处的环境里,是种必需品。   “因为它有碍健康。”   她不是没喝过酒,有几次她甚至为了想试验自己的极限何在,跑到酒品专卖店,买了几瓶浓度不一的酒,大喝特喝。最后,她有了个结论:她可能是个酒国英雌。   至于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论……因为寻常人绝对没法子在连灌了一整瓶威士忌、龙舌兰酒和红酒后.还能面不改色的和朋友出门逛街、看电影。   “是吗?”他倒了半杯的酒推到她面前。“适量,但不要过量,才有益健康。“今天,过量是必须的——如果他想要计划成功的话。“来,试试。”   南宫天薇有些儿为难的看着眼前的酒杯——她这人有个坏习惯,一旦沾了酒,不到醉倒的地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真的要我喝?”她不确定的看向他。   “如果不是,我根本不会为你倒酒。”想他活了三十二个年头,这会儿还是第一次为女人服务——又是另一个第一次……   “好吧。”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意犹未尽的伸出舌头舔舔嘴唇。   殷浩孺被她这种灌蟋蟀似的喝酒方式给吓了好一大跳,一时之间也忘了再替她添酒。   “咦,你自己怎么不喝?”南宫天薇发现他一点动静都没有,深觉奇怪的问。   “当然。”吃惊归吃惊,但计划还是要进行。于是在她的注视下,他学着她的方式将杯中物全给倒进嘴里。   “再来一杯?”他发现她的脸色已经有些泛红。若照她自己说的,她并不常喝酒,那么照她这种喝酒的方式,让她醉倒并不是难事。   “好啊!”她很是爽快的答应,同时将杯子推到他面前,期待下一杯酒。   就这么的,在一来一往之间,不到十分钟之内,殷浩孺取来的酒已经被喝得涓滴不剩。   “你还好吧?”她说她不太常喝酒?怎么,她好歹也喝了半瓶浓度高达百分之二十二的红酒,照理来说也该会有某些反应出现……而她,除了双颊露出了玫瑰般红艳的红晕之外,也没看到她有其它的反应出现,这到底是……   “很好啊!”由于喝得正开心,因此南宫天薇不疑有他的回答。   “你还能再喝?”他试探的问。   “嗯,应该没问题。”其实她的说法太含蓄了,正确的说法是:就算再来个三两瓶也不成问题。   好,一瓶红酒,不,只有半瓶——因为在她的督促下,他也整整喝掉了一半——难不倒她,他就不信威士忌的威力她受得了!   不信邪的他拿了瓶威士忌和另外两只酒杯过来,这时他直接将她的酒杯斟满,看着她喝下那一整杯浓度高达百分之四十的酒精溶液。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除了皱起眉头抱怨酒的口感不佳外,仍是面不改色。渐渐地,他已经开始觉得酒精在自己体内起了作用。此时,除了面红耳赤外,他发现开始有种飘飘然的快感出现。   老天!自从他过了可以喝酒、卖酒的法定年龄后.他从不曾有饮酒过量的情形出现,因为他总在浅酌后作罢,从没有像现在一样,一瓶接着一瓶,更别提是两种不同的酒类接连倒入胃里。   “你还能再喝?”他就不信她一点醉酒的感觉都没有。   “应该没问题。”这答案还是和刚才相同。   殷浩孺听到这答案后,立即脸色大变。   “我不相信!”   “不相信?”他不相信什么东西?南宫天薇摸不着头绪的看着他。   “我不相信你还能继续喝下去。”他的语气暗指她在说谎。“小薇,我们已经喝了一瓶红酒和一瓶威士忌,这对一般人来说是过量了。”   他的酒量绝对不差,但在两种不同种类的酒混合发酵作用下,他已经略感微醺……像他这样一个大男人尚且如此,更别说鲜少喝酒的她。   “我说我还能喝,就是还能喝!”南宫天薇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质疑她的能力——虽然会喝酒不是什么端得上台面的能力。“你要不信……”她直接走到吧台后头,一古脑儿的搬来五、六瓶酒。“我喝给你看!”   她这人,说实在并没什么坏习惯,平时也还称得上精明……可是她就是有个天大的缺点——禁不得激。   有时让人这么一刺激,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整个人不顾后果,傻傻的和对方卯上。   如果说,殷浩孺说的是她的长相还是身材什么的,她可能会听过就算,毕竟她还有点自知之明,不会以为自个儿是什么举世无双的超级大美女。   但是——他现在质疑的可是继武术之后,让她感到最具信心的“才能”!这……这……这教她要如何保持冷静!   “你好好的给我看着!”此时,她也忘了吕书杰再三交代的事——什么温柔、体贴,全教她给抛到脑后去!   殷浩孺看着她抓起一瓶伏特加,打开瓶盖后,连杯子都省了,将瓶口对准自个儿的嘴巴,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小薇,你在做什么!?”他看见她这种不要命的喝法,连忙上前将酒瓶给夺下。   “喝酒啊!”她心有不甘的看着他手中的酒瓶,似乎在怪罪他不该扰到她的兴致。   “你这哪是喝酒,你这是在玩命!”   “笑话!我这人最怕死了,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瞧他说的是什么疯话!玩命?哈,要她玩别人的命还有可能,玩她自己的?下辈子吧!   “不准喝!”他在她试图抢回酒瓶时,下了这道禁令。   “你有什么权利不准!”他愈是不准,她便越想唱反调。   没关系,他拿走的不过是其中的一瓶,她真知卓见的多拿了好几瓶在一旁预备着。于是,她也不去抢他手中的伏特加,自个儿又开了另一瓶洒,挑衅似的在他面前猛灌了一大口,看他能奈她何!   “权利……”现在下了班.他不能拿顶头上司的权威来压她——而且他知道,她压根儿不当一回事。   再说,就算是上司也不能连员工喝酒的自由都要限制。   “我的关心,赋予我权利。”这时,除了这答案,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而这答案却是最接近事实的。   “关心?”就在他思考的同时,她又喝掉了三分之一瓶的酒。“放心好了,我的极限到了,我自个儿会停。”她才不需要他多余的关心。   如果他的关心能用在别的地方,或许她会很开心,但是他的关心看在她眼里简直就是种质疑!而这种质疑对她来说,无异是种侮辱!   她已经二十四岁了,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根本不需要别人来告诉她该怎么做。要是她觉得神志不清或不胜酒力,她自个儿自然会停下来。而像他这种强力制止的行为,就是不信任她判断力的最佳解释。   “你对极限的定义是什么?”他仔细的端详她,而他的经验告诉他,如果他这副模样叫“微醺”,那么她肯定可以晋级到“酒后失态”了。   “嗯……”她放下酒瓶,想了会儿,最后带着得意的笑容说:“当然是醉得不省人事啦。”   由于她都是在自个儿的房中测试“极限”的,因此当自觉已到达极限时,唯一能做的就是瘫在床上睡大觉。   “你认为在公共场所达到你所谓的极限,是件好事?”   “没关系,你会送我回去。”她十分笃定的说。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对啊,她为什么这么肯定他会送她回去?他的问题着实教她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因为……因为……”这问题不难啊,为什么她就是找不到合适的答案呢?“因为……因为你爱我,所以你当然要送我回去。”   啊,对了!她之所以对他这么放心,就是仗着这三个字——没错,他爱她。这就是她为什么肯定的原因。   “我爱你?”当殷浩孺听到她这么说时,双眉不禁紧皱。“你知道我爱你?”   连他自己都不是十分确定的事,为何到她嘴里却变成如此的理所当然?或许……他真的爱她,而她也感受到了?   “知道啊!”要是不知道,她才不会给他好脸色呢。   想想看,每回他见着她就想尽办法引诱她……也许不是故意的,但每回总会成了那种场面。不说明缘由,只一味的要她顺从自己的“渴望”……   呵!她可不是野兽,有这种兽性的本能。当然啦.她也不是全然的无动于衷。可是她毕竟是女孩子,当然期望这事能发生在两情相悦、同时有爱的基础的情况下啊!   而他什么都不说,害她以为他只是纯粹想要她身体的色狼!   “是吗?”他苦笑,有生以来第一次,他必须承认女人是要比男人厉害得多。   要不,她怎能看穿他心里最深的渴望?要不,她怎会在他仍像只鸵鸟似的对事实视而不见、充耳不闻时,明白这一切?   女人,是弱者吗?不,尼采说错了。女人不是弱者——至少,坐在他面前的这个就不是。   “当然,要是我不知道的话,别想要我给你好脸色看。”   这些大,为了等他说“我爱你”这几个字,她不知又憋了多久——装乖的确不是什么难事,但难就难在:当每个人都知道你是装的之后,还得继续装下去。   “这么说来,我该感激你这几天来做的一切喽?”   他走近她,有意无意的将手摆在她肩上。   “当然!”她抬起下巴,一副理所当然的回答。   “那你说,我该怎么回报你对我的好?”他伺机将她拉了起来,与他平视。   “嗯……”她真的开始努力想着他该如何回报她。   “嗯……我还没想到。”一站了起来,才发觉自己的平衡感堪虑,因此只好贴近他寻求支撑。“等我想到时我再告诉你。”   “我倒想到个好法子。”他气定神闲的将她打横抱起,而这突来的“剧烈震动”,让她不得不将双手紧紧抱住他的颈项。   “什么法子?”她好奇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打算如何“报答”她。   “以身相许。”他面带邪恶的笑容。“你应该知道的,大恩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   “以身相许?”她抬起头来,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   她没要他以身相许啊!而且,他要是以身相许,听起来好像是她得到了某种报酬,但实际上,吃亏的可是她耶。   “给你我的钱,显得我们的关系过于廉价、流俗:送你礼物,却又找不到任何一样能传达我心意的物品……我左思右想,如果我把自己送给你,那么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需要任何东西也是唾手可得。”   照他的说法,所有的好处全让南宫天薇给占尽了,她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人财两得”。   “可是……”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又提不出反对的理由,再加上他说的也没错。   给她钱的话,好像是什么买卖关系,着实奇怪;而送她东西,她也想不出要什么才好……这么说来,好像只有他的说法可行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南宫天薇不明白事情怎么会进行到这一步。   明明刚刚两个人还好好的坐在酒吧里喝酒,怎么才一会儿的时间,好似空间大挪移似的,他们已经来到了殷浩孺位于天母的豪宅。   从他们喝酒的地方到天母也有段路,可在她的感觉里却仿佛一眨眼的时间。好像她才刚闭上眼,再张开眼时就到了他的住处。   “呃……”她猜想,肯定是她在酒吧里醉了,却没自觉,才会呆呆的任他将她带来这地方。“我觉得呢,以身相许太严重了。”她记得在酒吧里发生的每一件事情,以及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真的,以身相许实在太过严重了。她其实也没做什么特别让人感动的事情,再说,送给殷浩孺的东西根本不是她做的,若他真要以身相许,那么相许的对象也该是她母亲而不是她。   “你也听过的嘛,大恩不言谢。”她若不知道他将她带到他的住处是什么用意,那她这二十四年肯定是白活了。“所谓的‘不言谢’,也就是别提了。”   “是吗?”对她边说边退的举动,他深觉有趣。不过,有趣归有趣,但今天他一定要整个的拥有她——同时,不论发生任何事,他再也不许前几次的事情发生。   “我想,我们对‘大思不言谢’这几个字有着不同的见解。”他走近她,将她锁在角落里,进退不得。   “所谓的‘不言谢’,是说,天大的恩惠没法子用嘴巴说说就算,所以才说‘不言谢’。”   他若有意似无意的靠近她耳旁,轻轻的在一旁吐纳,将扰乱人心神的微热气息缓缓拂过她耳际。他的动作在她身体里引起一波又一波的化学反应。   “相对的,天大的恩惠,是必须要身体力行的。”   “我……我只是送送吃的、用的、穿的东西给你,算起来也值不了几个钱……这真的称不上什么天大的恩惠。”   拜托!她也不过就是将原本打算送给岳光远的毛线背心转送给他,要她母亲烤点能久存的饼干、点心,让她带去公司借花献佛一番,要不然就是三不五时送点水果……哪来的天大的恩惠?!   “这是你情深意重的表现,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它的价值的。”现在的他,比起前几次贺尔蒙过剩而导致情绪失控、理智尽失的模样可是大大的不同。“你说,我除了以身相许之外,还有什么能报答你这份情意呢?”   “这……”她被他给反驳得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知道我要你、爱你……而我当然明白,你也有相同的感觉。”他的声音充满着感情,丰沛得犹如无际的汪洋。“两个相爱的人,注定要合而为一,就算是老天,也不能违背这定律!”   他低下头,轻吻着她的发、额、眉、眼……吻遍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而后终于来到她那红艳欲滴、丰盈性感的双唇,温柔的以自己火热的唇瓣,抚过她那轻颤的红唇。   “我爱你,你爱我。”他再次强调。“而你该知道,我一直都是要你的——而这程度,绝非笔墨可以形容。”他看得出来她在退却,不过他不允许。“相信我。”   南宫天薇的脸红得像六月天的太阳——他说的没错,她一直都知道他要她,从他们第二次见面开始,他便毫不隐瞒自己对她的“性趣”,就连地点,也不在考虑的范围。只要他想要,他是那种不顾一切的男人。   依照传统礼教的约束、道德的规范,她不该让他有得逞的机会,但是她的身子又无法抗拒他在她身上所激起的阵阵涟漪。她的身体不听使唤,随着他的双手沉沦。   纵使她知道自己该拒绝他,至少该告诉他,不要在客厅这种随时都会有人闯入的地点……但是,他让她完全没有开口的机会,因为,他已经激狂的吻住她,让喘息都成了种奢侈的愿望。   “等等……”好不容易,她终于在两人间拉出了点距离。“不要在这里。”她算是屈服在他强大的意志下了,但绝不愿意在这种地方和他发生关系。   “如你所愿。”虽然他不觉得在这里有什么不好,不过她既然不要在这里,那么就如她所愿吧。   双手抱住她的臀,让她的双腿勾住他的腰部,而这个动作无可避免的使两人的下部相互碰触。虽然是隔着几层布料,但那震撼的强度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反而增加了点期待,以及充满着性挑逗的意味!   从客厅到他房间,短短不到五公尺的距离,让他犹如同时身处至乐的天堂以及酷热、备受煎熬的地狱中!   当殷浩孺终于在即将爆发的顶点时,来到了那咫尺天涯般的房间后,他也懒得去理会房门是否上锁,两人的隐私权有无确保,现在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深深埋入她体内,以最强烈的热情猛力冲刺,直到两人都达到高潮为止!   他的动作似乎比他的思想还要来得快上许多,当他这么想的同时,他早解开了她身上那些碍眼的衣物,并且已经在和自个儿身上的衣服奋斗。   当他终于进入她时,他感到一股热力自下半身窜起,那快感远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还要强烈!那感觉让他几近失去理智,只能让身子随着本能移动。   此刻,他忘了南宫天薇在他之前,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女孩;他忘了他是个比她重上二十公斤的男人。   在他即将达到第一次高潮之际,一股强烈想要与她厮守一生的念头,无比清晰的出现在他脑海!在他脑海里,他看到她面带微笑的看着他,同时身边有两个长相和他酷似的小男孩,在她两侧……   “我要娶你!”他嘶哑地说出他的想望。“我一定要娶你!”   没错,这就是他要的——她才是他要的女人!什么名门千金、大家闺秀全都及不上她!就算是联姻所能带来的好处,也不能取代她在身边时的满足与充实感:   “不要!”南宫天薇此时已经痛得什么都不想要了!   管它是爱情、婚姻……她什么都不想要了——老天!原谅她,她痛得直想骂脏话!咒骂这个趴在她身上尽情取乐、丝毫不知她疼痛的男人!   她的答案将他由天堂带回现实!他停止了律动的身躯。   “什么不要!?”他强硬的说:“我们已经有夫妻之实,你怎么可以不嫁给我!”这时,他突然想到,那个曾经当了他短暂情敌的岳光远。“你不嫁我,还想嫁谁?!”   想到这里,心中便有一把难以浇熄的怒火,直窜脑门而来,原本静止的动作此时像是报复似的强力律动起来。   “说!除了我,你还想嫁谁!”她这辈子只能是他的,除他外别人联想都别想!   “我不要结婚、不要生小孩,我什么都不要!”她哭喊出声。   “我只要你赶快出来!”她现在终于了解,为什么小说中女主角第一次和男主角做爱,为何总是要掉几滴眼泪了!   真的很痛!她从没想过会是这么的痛——老天!做爱尚且如此,更别提生小孩会有多恐怖了!   她决定了,今后不管是谁来,威胁、利诱,她说不生就是不生!   当殷浩孺听到这答案后,怒气立即平息了,而原本激烈的动作也趋于和缓。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她之所以拒绝他的原因了。   “第一次都是这样的,相信我,等会儿就不痛了!”   “废话!痛的又不是你,你当然可以这么说!”她语带哽咽的说:“书里说的没错,男人果然是野兽,只要一勃起,什么常识、理智都没了!”   听她这么说,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为男性同胞们做辩解,因为他的行为表现正如同她所说的——什么常识、理智全没了!   如果他还能保留点理智,就能注意到她的反应、留意她的感受,也许,她的反弹就不会这么大……但是,话说回来,只要一碰着她,就算他事前极力想留点理智。也在接触到她的那一刻,全都忘了!   虽然,他很想就这么停下来,直到她愿意再度接纳他为止,但是他的身体已经等得够久了,现在正狂吼着解放!   于是,他决定先解决迫在眉睫的需要,再来好好的安抚她!   事后,他极尽温柔的拥着她,在她耳边吐露着深情的爱语,企图软化她拒绝的态度。   他的温柔攻势似乎起了作用,至少她不再绷着身体,而愿意接受他所提供的温暖依靠。   “我知道这是你的第一次,也知道自己不该这么的急……可是我就是没法子克制。”又是另一个第一次——无法在做爱的过程里掌握自己的脑袋!“我不否认以前有过别的女人,但是她们没有一个能让我如此失控……只有你。”   她撇撇嘴,对他的告白不置可否,不过对他侵入造成的疼痛感所带来的怨恨已经明显减轻了。   “真的很痛耶。”她以前被母亲拿着鸡毛掸子追打,都没这么痛!“这实在很不公平,为什么只有女人痛,男人都不会痛。”   由此,她又知道,A片的女演员们真是辛苦,得常常忍受异物入侵……真是可怜!   “其实,我不讨厌你之前做的,”就是在沾到床之前的事情。“也满喜欢你现在做的。”说真的,相拥而眠的感觉真是好。“但是,中间那段,我拒绝配合。”   “小薇,”他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你相信我,下一次就不会痛了。”   “骗人,那怎么可能!”她才不信!   “如果不可能,为什么这世间有如此多的男男女女热中此道?”   “这……”   以前她也在一些妇女杂志上,看到其他女人谈起她们的性经验及高潮,有多棒、多精彩!也就是说,女人也是会在性爱的过程中得到快乐的。当然啦,她早知道会痛,可是没料到这种疼痛居然这么的让人难以忍受。   但是,就她目前仅有一次的经验来说,她实在不认为她有可能在这其中找到“乐趣”。   “你该不会因为一次的挫折,就准备一辈子当鸵鸟了吧?”他知道,现在无论他如何的好言相劝、婉转解释,她都听不进去的。   因此,他决定换个方式。   “好吧,谁教女人就是这个样子,一遇到不合意的部分就退缩……”他故意叹了口气。“没法子,女人嘛。”   南宫天薇一听他这么说,牛脾气立即冒了上来!   “谁说我退缩来着?!”   “难道不是?”他甚至怀疑地看着怀中的佳人。“要不然你怎么都不肯再来第二次?”   “谁说我不肯的!”   “你愿意?”   “当然!”   “不后悔?”他再确认一次,免得她改变心意。   “我的字典里没有后悔这两个字!”   “好。”此时,他决定用行动来试验她的决心。   二十分钟过后,南宫天薇使劲捶打殷浩孺的胸膛。   “你这个骗子!”她这回也忘了要掉眼泪来表示心中的气愤了!“什么不会痛!”她愈想愈生气,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强!   “骗子!”   这个夜晚,便在南宫天薇的喊叫声,以及殷浩孺安抚的柔声软调中度过。 尾声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爱你的?”   殷浩孺在晨光透过窗棂、散落一室的金光时,已然转醒。而他身旁的可人儿,在他提出这个问题时,张开惺松的双眼,迷蒙的眼神掩不住疲累的神色。   “你说什么?”   南宫天薇的声音里仍带着浓浓的睡意——这实在不能怪她,昨天晚上他一直到将近凌晨四点,才让她在床上好好休息。   她看向挂在墙上的钟,也不过七点半,也就是说,她才睡了四个小时不到。她不明白的是,在体力上比较累的应该是他,而不是她,怎么他看起来是如此的神采奕奕,而她看起来倒像被人给榨干似的?   “我说,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已经爱上你?”他可没忘记昨天晚上她所说过的话。   “嗯……”她打了个大呵欠。“我没发现。”她很诚实地回答:“是吕书杰告诉我的。”她管自己的那颗不安分的心,就已经费尽了全付的心力,那还有时间去注意他是否已经爱上她!   “吕书杰?”他的剑眉不悦地挑起。“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他啊?”她翻过身,将头枕进又软又舒服的枕头里。不过,殷浩孺显然对她这个背对着他的姿势不满,因此又将她给拉回怀里,让她不得不面对他。“嗯,大概是我发现你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同一天吧。”   “既然你发现我已经爱上你,为什么又客气得好像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那阵子,她对他的模样看在外人眼里,虽是特别的殷勤,但他知道那只是她装出来的假象,真正的南宫天薇根本不可能做那种事。   “咦?”听他的语意,似乎对她那阵子的表现有诸多不满。“你不是喜欢我这么对你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件事?”他不喜欢矫揉造作的她。   “那是吕书杰告诉我的啊,”她坐起身子,与他平视。“他还说,你希望我以女性温柔的一面对待你。”   “我懂了。”他终于懂了,一切全是吕书杰搞的鬼!那家伙以看他深陷情网时的愚赢举动、行为为乐,所以才不时在一旁煽风点火!   这一切——包括他们昨晚的两情缱绻——全都在他的设计中!此时,他机警地看向房间四周,若是让他找出什么隐藏式摄影机或是窃听器之类的东西,那么他绝对会送个“大礼”以回报吕书杰的“大恩”。   “懂了?”南宫天薇不解地看着他,却发现他以一种想杀人似的凌厉视线看着天花板的某一处。   “没事。”他柔声安抚她,同时将薄被自她腋下向上拉到盖住她的颈部为止。“我知道你还很累,好好休息,等会儿我再带你去吃早餐。”   看来,吕书杰的这个大恩是不得不报,而这份大礼,自是不得不送了!   殷浩孺从容地走下床,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先前他所怀疑的地方,而后拉了张椅子当垫底,站上椅子,他打开天花板,果真找到他心里所怀疑的东西。   “看来,是非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他将隐藏式摄影机给整个扯下,丢到垃圾筒里、对于自己可能已成了A片男主角一事,一点也不担心。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等好事,他不会让吕书杰也缺席的。   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回到床上,和南宫天薇再好好温存一番,以消这段时间他所承受的莫大压力。   当殷洁孺打着如意算盘回到床上,整个身子紧紧的贴着她,同时双手也不安分的在她柔嫩的身躯上移动,想要以这温柔的抚触唤醒几已陷入沉睡状态的她。   哪想得到,南宫天薇嫌恶地扯开他的手,同时硬是将他给推开,嘴里清晰且坚定地说:   “殷浩孺,如果你再抱我,我就把你踹下床。”她怎会不知他心里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但是,她累了,需要休息,如果他胆敢再缠着她要求做爱,她真的会将他给踹下床,将这张舒服且柔软的双人床占为已有。   “小薇……”殷浩孺不信邪,他不相信天下真会有女人在尝过他的滋味后,狠得下心将他踹下床。   当他再试着抱住她、唤醒她时,他终于知道——人,是不能不信邪的。   “不能怪我,我说过了。”南宫天薇对于被她以一记无影脚给踹下床的殷浩孺是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她看了眼躺在地板上的他,然后耸了耸肩,同时又打了个呵欠,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吕书杰在接到殷浩孺的指示,要他将放在办公室里的一些紧急文件送到凯悦的总统套房时,他立刻知道自己所献的计谋已然生效。为了亲眼目睹,因此他在接到命令之后,立即出发。   好不容易,在他连闯了四个红灯、超了数不尽的车之后,终于在四十五分钟之内抵达目的地。   他在房门外按了好几声门铃,却都没人理。于是他心想:殷浩孺和南宫天薇两人正进行到最难分难舍的地步——一个识相的人,是不会在这种时候继续打断别人的好事的。   而问题就出在——他,吕书杰就是这么的不识相。   于是,他继续按电铃,打算就这么和房里打得正火热的恋人耗下去。这时,他试探性地推开房门,却意外发现房门竟没上锁!   “真是天助我也。”他推开门走了进去,打算来个现场大目击。   虽然他在酒吧里那个专属殷浩孺的休息室和他于天母的住处里都装了隐藏式摄影机,但是看录影带总没有现场目击来得刺激、有趣。   就在他走了进去,经过客厅,来到卧房时,突然听到一声让他浑身颤栗的娇喊——   “书杰!”   “珍妮!”   他转身一瞧,竟然看到此生仅见最恐怖的景象——身着黑色薄纱楼空性感内衣的女人——一个他躲了三整年的花痴女!   “书杰,我好高兴哦!”   二话不说,珍妮直接扑上已然失去反应能力的他。“人家等这一刻等得好久了!”   好不容易在惊吓过后,吕书杰找回自个儿的力气,连忙将她用力推开,转身拔腿就跑。   终于,当他冲到能解救自己免于被“强暴”的悲惨命运门口时,却意外发现不管他怎么努力,这扇门怎么样就是打不开。此时,他突然发现有张字条从门口递了进来。   匆忙中,他拿起来一看,忍不住咆哮出声:   “殷浩孺,你怎么可以这么样对我!”   字条上写着:区区薄礼,不成敬意,敬请笑纳。   他知道,自已被殷浩孺设计了。   此时,珍妮也赶了过来。   “讨厌,小亲亲,干嘛跑给人家追嘛!”她挺起胸膛,要让他正视她最做人的双峰——而她那一对F罩杯的双峰,正随着急促呼吸不停的上下晃动。   “你……你……别过来!”吕书杰一面贴着墙壁,一面寻找着解困的方法、“要不然我……我要叫人了!”   “哦,小亲亲,叫吧,你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你在兴奋时发出的叫喊声!”她对他的退缩一点也不以为意,反而靠得更近。   “救命啊!”   他找到个缝隙,从她身边逃开,然后像个百米选手般,没命似的在占地广大的总统套房里东闪西躲的。   没有人会想到,在外头一向以风流倜傥自居的吕书杰,竟然会有如此狼狈、被女人追着跑的一天!   想当然耳,吕书杰这不为人知的一幕已经被殷浩孺事前找人装设的隐藏式摄影机给一五一十的详实记录下来。   正如殷浩孺所说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完—— 更多免费电子书,请到 下载 声明:本电子书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如果喜欢请购买正版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