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天》 作者:汣儿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女娲转世羽林静在这一世又将发生怎样的爱恋,她会选择伏羲转世吗?那伏羲转世究竟又在哪里,敬请期待本书…… 第一章 绪 在九州的最南端,那远离大陆的东海最深处有一个神秘的岛屿,相传那座岛是雪的来源之地,所以人们便把那从未见过的岛叫做圣雪源。老人们说那座岛是女娲娘娘用自己的身躯化成的,那时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便偷偷偷偷离开自己心爱的子孙来到茫茫的大海之中度过余下的岁月。至于女娲娘娘在那段时间里做了些什么人们就不得而知了。 人们相信女娲娘娘是因为补天累坏了之后才过世的,但是在擒天里有这样一种说法:女娲和伏羲本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他们有很多的子孙,有一天妖魔二界联合入侵人界,女娲和伏羲为了保护自己的子孙便与他们殊死搏斗,最后和伏羲联手封印了妖魔。伏羲和女娲因为灵力消耗过盛,最终不能保存性命,他们便决定把自己的两魂四魄分离出来化为权杖,女娲的魂魄化为的权杖是紫色的而伏羲的魂魄化为的权杖是蓝色的。他们让他们剩下的魂魄进入轮回,希望转世之后的他们仍然可以相爱。当他们的转世找回权杖时,就可以得到他们当初的能力,同时可以得到权杖日夜吸收的天地精华,这样他们便可以生生世世地在一起了。然而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权杖形成之时因为灵力相冲飞向不同的地方,而他们也以为缺少魂魄而极难再转世为人。 就这样三千年过去了,一股强烈的光照在圣雪源上,让圣雪源增添了一些生机,也让圣雪原多了一份诡异。突然那股强光莫名其妙地弯转过来直冲一个女人而去,只见一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跌坐在了地上。 一个男子在远处看见这个女子跌倒拔足便奔了过来,“怎么回事,你们就是这么照看少夫人的。”那个黑衣男子伸手扶起地上的女子,“柔儿,你没事吧。” 冰静柔拉住那男人的衣袖,顺势靠在了他的身上,“没事,我只是觉得这光太奇异了,它们就像一直射,射入了我的肚子里一样。”说着便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那男人伸手充满怜意地摸着冰静柔的头,“傻丫头,怎么会有这样的事,你想太多了。” 冰净柔噌地一下坐直了,转过头看着那男人,“没有,卓丞是真的,我没有骗你。”原来那男人便是黑部现任少主羽卓丞。 羽卓丞担心地看着冰静柔,“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传大夫来看看你。” 冰静柔嘟着嘴巴肯定地告诉羽卓丞,“我真的没有不舒服,你摸摸看我的肚子暖暖的,肯定是太阳光射进去变暖的。” 羽卓丞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温度真的比较高,来人传大夫。” 冰静柔不想让羽卓丞担心,便道:“卓丞,我没事。” “不行,一定要给大夫看看。”说着便抱起了冰静柔。 冰静柔害羞地躲进了羽卓丞的怀里,“这么多人,羞死了。” 羽卓丞哈哈大笑,“有什么好羞人的,我抱我的妻子,他们羡慕还来不及呢。” 羽卓丞抱着冰静柔回了听阈阁内他们自己的寝宫,羽卓丞坐在冰静柔的卧榻之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似乎一转眼这个可人儿就会消失一样,冰静柔被他看得不自在地在床上动了动,刚想开口说羽卓丞就有人进来了。 来人进的门来,向着他们行了一个礼道:“少主,老奴来了。” 羽卓丞从榻上站了起来,迎向那人,“大夫,你看看柔儿有没有什么问题,她怪怪的。” “是。”大夫把上丝线,略一沉吟便开怀大笑,“恭喜少主,夫人有喜了。” 羽卓丞一脸不可置信,转而又极兴奋,一双眼珠好像都要被瞪出来了,“真的吗?我要当父亲了。” 那大夫躬身道,“是的,少夫人的症状其实和当时怀着黄少主的黄夫人有些相似,疑神疑鬼的,成日里东想西想,不知道在做什么。” 羽卓丞一拍自己的脑袋,“对,擒天里已经有几个新少主了,我都还不知道这是……哎真是糊涂。” 大夫见状也忍俊不禁,“少主,哦不,应该是长老了,老奴会向老长老禀报的。” 羽卓丞开心地道:“有劳了。” “那老奴告退了。” 大夫走后,羽卓丞开心地抱着冰静柔转了好几个圈,待冰静柔大声出言阻止他才停了下来,他那种不言而喻的激动差点儿让整个黑部的人都遭了秧,他逢人便说冰静柔有喜了,他快要做父亲了,众人后来都是忍无可忍了,但又碍于他的身份不能忤逆他,后来只好能躲他便尽量躲着他了。 十月怀胎,转眼间就要临盆了。 一声尖叫从房内传出,“啊……” 稳婆看了一下冰静柔的情况,暗叫不好,虽然冰静柔已到了临产期了,但是孩子仍没有要出来的迹象,“夫人,您再用力一点。” 此时冰静柔已经痛得不行了,到此时她已经足足生了三个时辰的孩子的,“啊……不行,我不行了。”孩子仍然顽强地呆在冰静柔的肚子里。 稳婆焦急地跑到羽卓丞的面前跪下,“长老,夫人要不行了。” 羽卓丞的眉头紧皱,“怎么回事?” 那稳婆跪在地上已经作筛糠装了,如果再过得一时只怕她的牙齿都会被嗑下来,“可能是夫人肚子里的孩子的能量过于强大,夫人的体质过弱承受不了。这个样子是难产了,已经用了药还是不行,老婆子我接生了那么多年还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羽卓丞突然想起了原因,就在八个多月以前发生的奇怪事情,他当时并没有在意,现在看来恐怕真的和那个有关,“我知道了,那是太阳之力。柔儿怀上静儿的时候说觉得太阳光往肚子里射,来人那,找二十个阴气较重的侍女过来护法。” “是。”那稳婆如蒙大赦,只要不是要她的小命她还是欢喜的,这下赶快连滚带爬的除了门去,依着羽卓丞的话找起了侍女。 有了性命的威胁,这个稳婆办起事来快得无以伦比,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把人给找来了,“快……快……快……你们都跟上啊。” 待进了门马上跪在了羽卓丞的面前,“长老,她们来了。” 羽卓丞焦急地说道:“快点给夫人灌输灵力,快点。” 众侍女一听赶忙运气全身的灵力往冰静柔的身体里输。 羽卓丞把头一转对着旁边的侍女道:“去请老长老。” 那侍女福了福身说:“是。” 羽卓丞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遍,“等一下,一定要请到,就说柔儿和孩子都有危险,请他务必过来一趟。” …… 那侍女过得多时才回来,“长老,不好了。” 现在本来就很着急,房间里已经乱成了一团,她再这么一叫羽卓丞便勃然大怒,“又怎么了?还有什么事能更糟的。” 那侍女见状伏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老长老不见了。” 羽卓丞瞪大了双眼,“什么叫做不见了。” 侍女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地交代道:“老长老……老长老养老的园子里……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 羽卓丞仿佛被抽调了全身的力量一般靠在了冰静柔躺着的床上,喃喃地道:“怎么办……怎么办……” “啊……”一声尖叫传入了羽卓丞的耳朵,他的全身不由地一怔。 “柔儿。”羽卓丞心急火燎地冲到冰静柔的身边。 冰静柔虚弱地说道:“卓丞,我不行了。你救孩子就好了,我不在了你要加倍疼爱她,把我的那份爱一起给她,让她幸福快乐地成长,你能答应我吗?” 羽卓丞含着眼泪使劲儿地摇头,“不要,我们要一起看着静儿长大。” 冰静柔握住了羽卓丞的手,“快答应我。” 羽卓丞的头仿佛有千斤一般,好不容易才点了一下,“好……好……”冰静柔见他那样也松了一口气,好歹自己走了以后孩子不会吃亏。 一个侍女冒昧地走到羽卓丞的面前,“长老,夫人是来自冰夷的,体质较寒,而胎儿的体质较热,这样孩子是生不出来的。您先把胎儿与生俱来的灵力给封印掉,然后我们才能帮助胎儿顺产,胎儿的力量过于强大如果不封印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您快下决定。” 羽卓丞此时决绝地说道,“柔儿我答应你,给孩子一个幸福快乐的生活,一切罪恶就让我来承担,你就安心的去吧。你们让开。”羽卓丞微闭眼睛,双手交叉覆上冰静柔的肚子,一束光便映入冰静柔的小腹。 不一会儿真个咒语就完成了,羽卓丞仍是痴痴地看着冰静柔不肯移动,羽卓丞只感觉自己的双脚被灌了铅,和地板融为了一体。 那侍女又提醒了羽卓丞一次,“长老您请让一下。” 羽卓丞费力地抬了抬脚,痴痴地让开,“柔儿……” “快。”羽鹤带着重姐妹上前帮冰静柔护法。 冰静柔原本就不会法术和武术,这下体质虚弱的她更是受不了了,虽然有很多人的帮助,可是由于婴孩过于强大她也被疼得昏过去了很多次,羽卓丞在一旁看得焦急不堪,但是无奈他一个男人又帮不上忙,虽然他很希望那些痛苦是他在受的。 过不多时冰静柔的脸已经苍白如纸,全身都在痉挛,可是孩子仍然没有要出来的迹象,饶是羽卓丞和羽鹤等黑部的好手也逐渐不支,冰静柔的身上开始慢慢地渗出血来,不一会儿床单和被褥就变得殷红一片了。羽卓丞似是明白了些什么也不再施法营救冰静柔了,只是握着手静静地看着她,这就是命运逃不掉的,千年前的预言恐怕就要出现了,冰静柔肯定视活不成了,羽卓丞此时只是想要再多看冰静柔几眼,想要把冰静柔的每一瞬间都牢记在心里,留到以后慢慢来回忆。 羽鹤踉跄的走到羽卓丞的面前,“长老,夫人恐怕已经没有救了,我们还是先救少主的好。” 羽卓丞瞪了羽鹤一眼,但终究没有发出火来,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一定要救活孩子,那是柔儿的希望,也是柔儿最后的愿望。” 羽鹤给羽卓丞跪下磕了三个响头,“长老,奴婢一定竭尽全力就少主,如若不成属下愿意给少主和夫人陪葬。” 羽卓丞看了她一眼,“要是孩子出了事,不要说你要陪葬就连你的族人也一并去陪葬。” “是,属下明白。但是长老,属下听过先辈说千年之前的预言,想必这就是预言实现的前兆,羽长老还是用无极封印封住少主的灵力吧。” “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羽鹤一沉吟,“长老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先在最主要的就是少主平安不是吗,还是不要急着追究这件事,先救少主为妙。” 羽卓丞也是不答,只是站了起来凝了一个手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周围的人看着奇怪,没有一个人能够挺清楚羽卓丞念的是什么,但是训练有素的他们并没有在私下议论。过得一盏茶的时间,羽卓丞头上的汗已如雨下,羽卓丞的手开始不停地颤抖起来,终于在他的强大的意志力下封印合上了口子,羽卓丞撤回灵力瘫倒在榻上。 羽鹤见状赶忙带着其余的十九名婢女上前助产,冰静柔现下已经脱力处于了昏迷之中,她只能靠着羽鹤她们的外力生下婴孩,一炷香之后婴儿的啼哭之声响彻停羽阁,众人都是松了一口气,更有甚者直接喜极而泣了。羽卓丞拖着疲惫的身体站了起来,把婴孩放在了冰静柔身边,那婴孩一挨着冰静柔竟也不再啼哭,羽卓丞看着她们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羽卓丞转过身来,“你叫什么名字?” 羽鹤知道羽卓丞问的是自己便道:“奴婢名叫羽鹤。” “嗯,今天你做的很好,我来日必定重重赏你,你们都下去吧。” “是。”众人得了羽卓丞的命令都退出了房间。 众人都离开之后,羽卓丞抬了一张椅子挨着冰静柔坐下,仔细地为她擦着身上的血渍,待到冰静柔身上都洁净如初之后羽卓丞才停了下来,呆呆地看了一会儿那婴孩。 “柔儿,你说我把我们的孩子的名字中取你的一个字好不好,取哪个呢?冰,叫冰儿好不好。不好,你性情柔弱,不如叫柔儿好了。也不好,你肯定也是希望我们的孩子以后能够很坚强吧。那你说静儿好不好?” 冰静柔的睫毛闪了闪,似乎很想说什么但是就是醒不过来,突然那婴儿突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还伸着一双小手在空中乱抓。 “柔儿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们的孩子就叫静儿了,你就放心吧。” 冰静柔听得此话头一偏就永远的睡了过去,那孩子似乎知道了什么似的,只是哭个不停,羽卓丞心疼的抱起静儿出了停羽阁的寝宫,他离开时闭着眼睛默默地流着泪连一下头也不敢回,静静地走了出去。 第二章 初见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向大地,重重的宫殿之间透着静谧和安详的气氛。各宫各殿当值的女官、宫监正指挥着宫女、侍官整理各宫事物。南华宫外一袭黑影快速飘过,转角处露出了一颗小头,得意的笑了笑。 身后突然传出了一个不满的声音,“静姑娘,您这是在干嘛呢?” 羽林静赔笑道:“鹤姑姑,静儿没干嘛啊,散步来着。” 羽鹤完全不理会她那个劣质的谎言,“散完了吗?” 羽林静见状忙道:“完了完了。” 羽鹤不耐烦地道:“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羽林静重重地点了点头,“可以,当然可以。”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是羽鹤打心眼儿里不相信她的话,是以时时刻刻注意着她的举动。 羽林静的眼睛滴溜溜地直转,眼睛瞟到空隙,撒腿就跑,不料一把被抓住了。 羽鹤叹了一口气道:“静姑娘,您还让不让我们这些做属下的活了啊,难道您忘了您的贴身女官因为您偷学武功被打得现在还起不了床吗?” 羽林静委屈地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已经叫她小心了嘛,谁让她这么不禁吓,一下子就说出我在哪儿的。”小女孩嘀咕道。 羽鹤不满地叫道:“静姑娘。” 羽林静摇头晃脑地笑笑“哎呦,行了,我知道了,马上就跟你回去。” 羽鹤伸出一只手引着羽林静往回走,“那您先请吧。” 小女孩猛一顿脚,转身想往另一个方向跑。 “静姑娘,看来只好奴婢扶着您走了。”说完一把抓住小女孩往回拉。 这时小女孩脑筋急转,匆忙之间看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小男孩往这边走来,便用力甩开羽鹤的手,往他跑去。 小女孩一把抓住来人,“小哥哥,你看见那个恶女人了吗?她要杀我。” 羽鹤这时也赶到了,一把拉回小女孩,“静姑娘,您说什么呢!” 白衣少年一见羽鹤便拔剑相向,心想竟然有人如此大胆,在南华宫明目张胆的要杀人,要知道南华宫可是历届长老培养自己接班人的地方,不比安山龙蛇混杂什么人都可以乱来。在白衣少年心中南华宫的庄严神圣是不容任何人玷污的。 白衣少年怒喝道:“大胆贼人,竟敢在此撒野,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羽鹤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不就是南华宫嘛。” 白衣少年怒问道“那你知道这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羽鹤实在是不想与他纠缠,“知道。” “那你还敢如此。” 羽鹤双手一摊,“我又没有怎么样。” 白衣少年年纪尚小没有见过什么世面是以被羽鹤的这个态度一吓连说话都结巴了,“你……你要……杀人了,还没有怎么样吗?” 羽鹤不以为然地说:“你别听她乱说。” 小女孩用力挣了挣,“真的真的,她无恶不作。” 白衣少年大着胆子说:“好你个刁民竟敢欺瞒到我白雪晟头上来了。” 羽鹤把绣眉一挑,“你最好别管。” 白雪晟怒喝一声,便欺身向前,“哼,看剑。” 羽鹤怕伤着小女孩,便把她放在自己的身后,右手画了一个半圆,左手捏了一个印记,只见羽鹤面前出现了一个光盾。这边白雪晟右手舞了一个剑花,转身换招。 白雪晟二指并拢向上一挑,“万剑诀。” 只听见空中传来阵阵悲鸣,伴随着这悲鸣空中落下无数气剑,雨点似的打在光盾之上。 羽鹤有些欣赏地道:“这招还不错,只不过练得不够纯熟罢了,假以时日你的内功修为更进一步,连我也不敢大意。” 白雪晟听得这话怎么都觉得不是好话,“贼人,修要侮辱于我。” 一瞥间,羽鹤蓦地发现小女孩不见了。 “今日我不奉陪了,有所得罪还望见谅。” 说话间羽鹤合手念诀,白光乍现,白雪晟便昏了过去。 ———————————————————————————————————————————————————————————————————————————— 羽林静看羽鹤专心对敌没有注意到她,便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后退,拐了一个弯,飞也似的往里跑。 穿过长廊就看见十二根玉石雕琢而成的盘龙巨柱分立两端,顺着柱子网上看,只见柱端有云雾缭绕,就好像巨柱直插云霄一样,脚下的大理石台阶与盘龙巨柱交相辉映,在阳光下泛出神秘的色彩。抬头一看,一座两层楼高的宫殿屹立在前,上小下大,下面的一层宫殿犹如众星拱月一般稳稳的拖住上面一层宫殿。仔细一看,下面的那层宫殿实分为了十个小宫殿,并没有完全契合。屋檐往上翘起,每个角上都挂有一个比拳头略小的铃铛,但是这些铃铛在风中也不曾响过。再往上走进大厅就可以看见几个若隐若现的房间,各色不一,有黑的、有白的、有黄的、有蓝的……小女孩看着看着就情不自禁的走了进去。 羽林静越走越近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铺在门口的各色地毯了,小女孩一踏上地毯周围的景物急速变换,转瞬之间便置身于练武场中,小女孩走进柜子打开一看全是剧毒,小女孩赶紧放下,转身出了去。 羽林静看了看这些东西点了点头,“哦,难怪有这么多剧毒了,原来是黄部,难道这儿的颜色都是各部所对应的颜色吗?嗯应该是的,要不然黄色的房间里怎么会这么多剧毒呢。诶,那好,我就去看看自己的是什么样子。咦,黑色的在哪儿啊。哎呀怎么这么里面啊。呵呵。” 羽林静迫不及待的想站上去,可是没想到刚一站上去自己就飞到了屋子后面并没有出现自己期待的画面,她又试了一次,还是一样的结果。 “哎,没劲。要不试试白部的,刚才那个人好像就是白部的吧,呵呵。”羽林静终于弃了自家的东西走到隔壁部的地盘上去了。 羽林静站上白地毯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纯白色的屋子。屋子的左边是一个书架,书架上面放着各种武学典籍,右边是一个存放宝剑的柜子。最引人注目的是屋子的最里边郑重其事的放着的一包通体纯白的一把剑,剑身上刻着一些小女孩不知道意思的花纹,剑鞘上嵌着宝石,这些宝石也组成了一个图案,一个看不懂的图案,羽林静盯着那个图案入了神,仿佛自己进入了一个武学世界一样,她也俨然成了一个高手,她伸手拔剑随着自己的意识舞动着手中的宝剑。 这时白雪晟恰巧醒来走到这里一眼便看见正在舞剑的小女孩。 白雪晟失声叫道,“你……你……” 羽林静听见声音回过神来,“我不是故意的,你就放我走吧。” “不行,你不能走。” 白雪晟一步一步靠近羽林静,羽林静握剑护住自己,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去。 羽林静有些害怕地说:“你不要过来,喂,你想干什么。” 把现场激动地语无伦次,“我……没有。” 眼见白雪晟便要靠近了,小女孩挥剑刺向白雪晟。 “啊……”白雪晟应声倒地。 门外忽地传来一个人的声音,“师兄,你帮我看看我这剑练得怎么样了。” 小女孩惊恐的抬头,只见一个身着蓝衣的小男孩站在门口。 那男孩飞也似地跑了过来,一把推开了羽林静,“你在干什么,师兄你觉得怎么样?” 羽林静带着歉意道:“我是不小心的。” 蓝衣少年怒道:“不小心,那你让我刺刺,我也是不小心的。”说着便要起身刺那小女孩。 白雪晟一把拉住他,“你看。” 蓝衣少年疑道:“看什么,你……小丫头。” 白衣少年拉住蓝衣少年,“别吓着她,是她把剑拔了出来。” 蓝衣少年一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你看她那样就是没有练过功夫的,拔得出来才怪。” 白衣少年轻轻地点了点头,“是她没错,爹说过这剑只有有缘人才能拔得出,并不是靠武力的。小妹妹你过来。” 羽林静把头一扬,“哼,我又不傻,才不过去呢。” 蓝衣少年看了得意洋洋的羽林静一眼,“你……师兄让我去把她抓来。” “诶,师弟你这样会吓着她的。小妹妹你觉得这剑好看吗?” 小女孩想了想说:“好看。” 白衣少年温柔地说:“那我送你好不好。” 羽林静听得这话几乎高兴地跳了起来,“送我?真的!” 白雪晟点了点头。 “哇,太好了。” “那你现在可以过来了吗?” 小女孩想都没想就回答说:“不可以。” “你……”蓝衣少年气的要冲上前去。 白雪晟一把抓住他,“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问问你是怎么拔出剑的,刚才还舞了那么深奥的招式。” 羽林静想了想道:“哦,那好吧。” 小女孩便向白雪晟走去,她蹲下来看见白雪晟流了很多血,便伸手扶住他,蓝衣少年见状一把推开她。 蓝衣少年警惕地看着羽林静,“你又想干嘛。” 羽林静一脸坦然,“他流了很多血,我只是想给他止血而已。” 蓝衣少年也没有什么心机,“哦,对不起。” 小女孩笑了笑,“没有关系。” 小女孩从袖子了拿出一瓶药说:“你帮他涂上吧,这个很好用的,爹说我十个小猴子,就让我随时带着一瓶,我每次受伤都用它很快就会好。” 蓝衣少年接过瓶子就给白衣少年敷上了药,“哦,好。” 白雪晟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优雅地向那个小女孩行了一个理。 蓝衣少年紧张地看着白衣少年,“师兄你觉得怎么样?” 白衣少年冲着他们二人笑了笑,“还好,血已经止了,伤口也不痛了,谢谢你小妹妹。” 羽林静连忙摇头,“不谢。” “师兄你疯啦干嘛谢她,她可是罪魁祸首啊。” 小女孩气的两手握拳,“没良心。” 白衣少年伸手拦住蓝衣少年,“师弟,算了。她现在已经是玲珑的主人了,对她好点儿吧。” 蓝衣少年极为不满这个决定,“切。” 羽林静可是一脸得意,“诶,听见没有你。” 倒是白衣少年一脸和蔼之色,“很高兴认识你,我叫白雪晟,他叫蓝歌。” 小女孩福了福身子,“也很高兴认识你们,我叫羽林静,爹叫我静儿,你们也可以这么叫。” 蓝歌一脸不以为然,“谁要叫你啊。” 白雪晟推了一把蓝歌,“说什么那,他可是小师妹啊。” 羽林静突然大叫一声,“呀。” 白雪晟担心地道:“怎么了,静儿。” 羽林静摩拳擦掌地说:“我要赶快回家了,不然爹爹又要骂人了。” 白雪晟笑着说:“好,那我们送送你吧。” 羽林静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嗯,我明天还能来吗?” 白雪晟点了点头,“能。” 羽林静高兴地道:“那你可不可以教我武功呢?” 蓝歌瞥了羽林静一眼,“得寸进尺。” 白雪晟又推了蓝歌一下,“蓝歌。静儿你来我就教你,好不好?” 羽林静高兴地跳了起来,“好。” 三人在夕阳中慢慢走向听阈阁,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听阈阁前的紫竹林。 “你们就送到这儿吧,前面就是我家了。” “好,明天见。” “嗯,明天见。” 白雪晟拉了拉蓝歌,蓝歌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再见。” 羽林静回头一笑,“再见,很高兴认识你,别生气了。” 蓝歌的脸上泛起红光,这时落日也更红了。 第三章 出事 羽鹤实在是找不到羽林静,只好悻悻地回去复命,可她越想越觉得不对,羽林静在那个地方肯定视没法躲得,她唯一能躲而且又让自己找不到的地方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吧、没有权利进入的南华宫。 羽鹤回到停羽阁跪倒在羽卓丞的面前,“长老,属下无能,没能看好少主。”其实就她本身而言并不是很害怕羽卓丞,她知道羽卓丞一向是赏罚分明的,而且从来都不会为了小事而处罚人。 羽卓丞淡淡地道:“你起来吧,哎,不管你的事,静儿她本就顽皮不懂事,很难管教,你又是下属不能对她不敬,有所顾忌,带不回来她也很正常。” 羽鹤福了福身子,“多谢长老不加怪罪,可是今天静姑娘是在南华宫外消失的,属下没有资格进殿,怕少主在里面。” 羽卓丞微抬右手,“不可能,她不会进去的。那孩子最多去安山偷学点功夫,她不知道南华宫地位,应该不会进去的。” 羽卓丞叹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希望如此吧。” 听阈阁虽名为阁,但绝对不是一个阁楼,它的雄伟壮观绝对不是其他宫殿可以比拟的。听阈阁由停羽阁、安魂殿、风楼等大小数百座宫殿组成,主色为黑色,安静而肃穆,听阈阁内长着许多奇珍异草是其他各部无法培育的。听阈阁的主殿停羽阁位于听阈阁的中心位置,但是在听阈阁就可以看见它高大的身影。停羽阁之所以命名为停羽阁是因为,每当夕阳西下之时总会有各种各样的鸟儿落在屋檐之上,这些鸟儿看见羽林静走过来都扇动着翅膀好像在和她问好。 羽林静刚进门,就听见有人惊喜地叫道:“静姑娘,羽长老等着您呢。” 羽林静吐了吐舌头,“真倒霉,被逮个正着。” 那侍女让开了一条路,“静姑娘,请吧。” “哦,我知道了。”羽林静翻了翻白眼,在侍女的注视下往停羽阁的大殿内走去。 停羽阁是用黑木做成的,透着森森的凉意。推开门往里看去,只见四根玄铁打造的巨柱支撑起了整个大殿,巨柱上用黑水晶做成的龙若隐若现,巨龙随着人的走动而动仿佛时刻注意着来人的行动以防对长老不利。大殿正中是羽长老的宝座,宝座下是由十一级墨玉制成的台阶,坐在宝座上大殿里的情况尽收眼底。 羽林静站在台阶前福了福身子,“爹爹,静儿给您请安了。” 羽卓丞睁开疲惫的双眼,动了动身体,“上来吧。” 羽林静一路小跑,“是爹爹。” 羽卓丞有些责备地说道:“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羽统领都找不到人,去哪儿了?” 羽林静装蒜道“也没有去哪儿,就是平常去的地方。” 羽卓丞一皱眉头,“安山吗?” 羽林静有些支支吾吾地答道:“嗯……嗯。” 羽卓丞抱过羽林静摸着她的头说:“安山是平民去的地方,以你的身份怎么能够去哪里呢。” 羽林静歪着头睁大好奇地双眼看着羽卓丞,“爹爹,人还不都一样啊。” 羽卓丞不想与她多说便直截了当地说:“谁说的,你说人都一样,那为什么你可以住在舒服的大殿里让别人伺候,而她们却只能听你的使唤呢!” 羽林静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那是因为爹爹的威严啊,爹爹是一个受人尊敬的人,整个擒天的人都这么说呢。” 羽卓丞一掌拍在了羽林静的头上,“丫头,你又想蒙混过关吗,可没那么容易了。” 羽林静一脸无辜地看着羽卓丞,“爹爹,静儿也没有干什么啊,又没有给您丢脸。” 羽卓丞看着这个自己视若珍宝的女儿,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捏了一下羽林静的鼻子说:“好了,别说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可别再去那种地方了。” 羽林静嘟着小嘴不高兴地道:“爹爹,我不去那儿都没有人陪我玩,闷死人了。” “你可以去找你大伯,他会陪你的。” 羽林静坐在羽卓丞的身上动了动,不满地道:“大伯那么忙,怎么会理一个小孩。” “那你想怎么样?” 羽林静以为有戏便道:“爹爹可不可以教我……” 羽卓丞这次义正言辞地说:“不可以,你不用再说了,这个问题我不想再重申。” 羽林静知道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便喃喃地道:“爹,别的小孩都可以学,为什么只有我不可以。” 羽卓丞有些不耐烦地说:“来人,把少主带下去。” 羽林静死拽着羽卓丞的椅子的扶手,带着歇斯底里地吼道:“爹爹,为什么?” 可怜她人小力弱,尽管死命地抓住不放,可是却总也敌不过两个大人,不一会儿便被带了出去,因为羽卓丞有令所以整个晚上她连一步都不能出门,只能被羽鹤守着看书,可是她的心儿早已飞到了白雪晟的身边和他一起练剑了,她总是想不明白别的少主可以做的事情为什么她就不可以做。 ———————————————————————————————————————————————————————————————————————————— 淡紫色的窗幔在风中摇曳,一个小小的身影在窗幔后依稀可见,也不知过了多久,她仍是不动,人晚上冷冷的风吹在脸上。 “静姑娘,夜深了,您快进来吧,免得着凉。” 羽林静闻声回头,“羽蝶,你……怎么是你。” 来人冲着羽林静行了一个礼之后才说:“回静姑娘的话,羽蝶的伤还未痊愈,这段时间就由奴婢来照顾您的起居。” 羽林静垂下头道:“不用你,我自己可以。” 来人不依不饶,“这怎么能行,这不合规矩。” 羽林静毫不客气地瞪着她,“什么规矩,我说话都不算数吗。再说了,你没看见我房里这么多人吗,用不着你伺候,少来了。” 那宫女叹了一口气道:“静姑娘……那奴婢告退了。” 羽林静挥了挥她的小手,“你快走,别再让我看到你。” 屋里的丫头们都靠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着话。 “静姑娘,您为什么要那么对她啊?” 羽林静一点儿也不掩饰,“不喜欢她。” 那宫女奇道:“这不像您啊,就算不喜欢您平常也是客客气气的啊。” 另一个宫女附和道:“就是啊,她是谁啊,我从来没有见过,应该不是我们殿中的吧。” 羽林静哼了一声,“嗯,不是我们殿中的,是那天爹爹在外面看见的,赐姓羽的,不认识最好,你们也别去和她交朋友,我不喜欢。” 那宫女不解地问:“那是为什么啊,她那么漂亮,人又温柔。” 羽林静怒视着她,“你又不认识她怎么知道他温柔。” 那宫女还真是老实,羽林静问什么她答什么,一点都不考虑主子的心情,还好是个小主子,“听她说话就知道啊。” 羽林静伸出一只小手把屋里的人全部指了一遍,“哼,她就会装好人,把你们都骗了,爹也被骗了。” 另一个好像知情的宫女悄悄地对着羽林静道:“静姑娘我给您说她……”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走了进来。 “巡司宫监。”一屋子的人都起身行礼。 人群散开后露出了在人群后的羽林静。 “哟静姑娘也在。”巡司宫监单膝下跪行礼,“奴才给静姑娘请安了。” 羽林静不满地看了他一眼,眼看着就要听到关于那女人的消息了,这个不识时务的人就进来了,“你起来吧。” 巡司宫监站了起来,躬身回道:“谢静姑娘。静姑娘您怎么能和这些婢子们平起平坐呢,这有失身份的,你们还不给我起来,该干嘛干嘛去。静姑娘您不能对她们太好了,您这样的话她们可就分不清楚谁是主谁是仆了。” 羽林静瘪了瘪小嘴,“宫监,那你呢。你又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发号施令。” 巡司宫监自知失言,“这……奴才也只是一时心急。” 羽林静也不想与他多做计较,“好了,你下去吧,以后我宫里的事情我自己处理。” 那人如蒙大赦,“是,奴才知道了。” 看见巡司宫监走了出去,宫女们又围拢过来。 一个宫女站在羽林静的身后雀跃地道:“静姑娘,您好行啊。天生的威严就是不一样,不像那些狐假虎威的人。” 羽林静淡淡地笑了笑,“我其实不愿意这样,我从小就没有什么朋友,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虽然有很多人和我在一起,可是我还是很孤独。” 那宫女摇了摇头道:“静姑娘,您还小长大了就不这么想了。来,让奴婢服侍您休息吧。” 经巡司宫监这么一闹羽林静也失了谈话的兴致,“嗯。” 那宫女把羽林静抱起来走到木盆旁边帮她洗澡,可能是她今天太累了吧,还没有洗完就睡着了,她靠在澡盆的边缘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可喜的事情。 ———————————————————————————————————————————————————————————————————————————— 半年后,羽蝶伤好又回到了羽林静的身边照顾她,这天早上羽蝶照旧前来叫羽林静起床。 “静姑娘,您该起床了。” “诶……静姑娘……静姑娘。”羽蝶本来是来叫羽林静起床的,却没见着羽林静的人。 突然间看见了羽林静的枕头下有一个很漂亮的东西,她一用劲儿便把那东西拉了出来,“啊,这……这是……”羽蝶抓住玲珑的剑坠,惊恐地看着玲珑。 她被吓得语无伦次了,“怎么会……怎么会有把……剑……剑,不……不行……要赶快报告……羽长老才行。”她又岂会不知羽卓丞的命令,自然不敢耽搁。 羽蝶紧握玲珑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来到停羽阁。 羽蝶匆匆地向羽卓丞行了一个礼,“给长老请安。” 羽卓丞抬眼看她,“起来吧。什么事这么慌张。”因为羽蝶是羽林静的贴身丫鬟,所以他一直都比较伤心羽蝶传来的消息。 “您看。”羽蝶把建递上前。 羽卓丞接过剑一看,疑惑地道:“白部的圣剑怎么在你这儿?” 羽蝶紧张的连话都表达不清楚了,“是这样的,哎呦不是,不是在我这儿,是在静姑娘那儿。” 羽卓丞皱眉道:“静儿那儿,难道……你去把羽统领找来。” 羽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得道;“是。” 南华宫外,三个小孩子在墙边汇合了。 羽林静一看见他们便跑了过去,“哇,你们这么早啊,我还以为只有我起来的这么早呢。” 白雪晟看着羽林静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早的,所以我一大早就拉着蓝歌来了。” 羽林静摸了摸头道:“呵呵,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我看你那么兴奋,就猜想你会这么积极的。对了,今天还有人要来哦,待会给你介绍,我们都会教你的,昨天我与他们说了,你们天都来和我们练习相信你会进步的很快的,一代高手羽林静就要诞生了。” “哦,呵呵……”羽林静在阳光下转起圈来。 白雪晟指着羽林静对着蓝歌说:“真像一只黑色的小蝴蝶,师弟你觉得呢?” 蓝歌冷着脸说:“也没有多像啊。” “我们进去吧。” “好。”羽林静一蹦一跳地跟着白雪晟进去了。 …… “你看,你这招应该再过来点儿,这样才能刺中敌人的要害。” “哦,好。” …… ———————————————————————————————————————————————————————————————————————————— 羽蝶慌慌张张地在黑部里转着圈子,就是不见羽鹤的影子,急得她是满头大汗,要知道她一个小女孩心里总是藏不了什么事,现下已急得愁容满面了。 羽蝶也不顾形象,只管扯着嗓子大叫,“羽统领……羽统领……羽统领……” 羽蝶喃喃自语:“羽统领这是去哪儿了啊,怎么都找不到人。”羽蝶急得在风楼里乱转,“哎,静宜。”羽蝶一把拉住来人。 “蝶姑娘,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因为羽蝶在羽林静的身边服侍,等级就比其他的丫头要高上一些。 “羽统领呢?” 羽静宜老实地道:“今天早上就没见着人。” 羽蝶松开手,“好了,你下去吧。” 羽静宜走了两步又回过身来,“蝶姑娘您慢走。” 羽蝶疑惑地看着她,“什么事?” 羽静宜好心地提醒道:“您实在找不到人就去苍园试试,羽统领大概在那儿。” 羽蝶点了点头,“苍园……哦,我知道了,你走吧。” “是。” “苍园,真是要命,算了豁出去了,拼了,反正去也是死不去也是死。” 羽蝶一咬牙就往里冲,她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流袭面而来,根本不及抵挡,自己的灵魂便快出了壳。 “羽统领……是……是我。”羽蝶一下瘫倒在地。 羽鹤皱着眉头道:“我说过不许任何人进苍园,你忘了吗?” “生那么大的气干什么,我又没有做什么。” “好,那我今天就要了你的小命。” “长老让我来的。” “什么事?” “静姑娘得了把剑。” “然后呢?” “没有然后,就是让你去一趟。”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羽蝶软手软脚地出了苍园,想着事情有些不对,便马上往南华宫赶去。 ———————————————————————————————————————————————————————————————————————————— 羽鹤身为黑部的统领可不只是有虚名而已,她的功力也很高,但是她很少与人动手,所以也没有人能说出她的功力怎样的高法,但是她到停羽阁的速度也确实比羽蝶快了一倍不止。 “属下叩见长老。” “你起来吧。”羽卓丞的声音里明显透着疲惫。 羽鹤抱拳道:“不知长老找我何事?” “你可记得你父亲过世前交待你的事情?” “记得。”羽鹤此时已猜的七八分了。 “好,那你可记得灵石上出现的字?” “记得。”果然是出事了。 羽卓丞从腰间取下令牌交给羽鹤,“嗯。那不必我多说了,你拿着我的令牌把静儿带回来。” 羽鹤一看令牌大觉不妙,“这是……难道静姑娘在南华宫。” 羽卓丞一挥手,“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羽鹤走出殿来。 “你们跟我走。” “是。”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南华宫去了。 ———————————————————————————————————————————————————————————————————————————— 走了小路的羽蝶先羽鹤一步到达南华宫外,可是羽蝶只是少主身边的贴身丫鬟根本进不去,正在焦急之时,只见黄不少主黄钰翎迎面走来。 羽蝶迎上前去,“给少主请安。” 黄钰翎奇怪的看着她道:“免礼。” 羽蝶见黄钰翎要走忙开口叫道:“少主慢走,您可不可以帮奴婢把我们家少主叫出来啊。” “有事吗?” 羽蝶点了点头,“嗯,很急的。” 黄钰翎一向热心,“好,我这就进去帮你叫。” 不一会儿,羽林静就出来了。 羽蝶匆匆向羽林静行礼,“静姑娘。” 羽林静有些不耐烦地道:“有什么事你就快说,哥哥、姐姐们还等着帮我庆祝生日呢。” “长老看见您的剑了,您还是快点儿走吧,羽统领马上就要来了。” 饶是羽林静天不怕地不怕这时也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什么……” 羽蝶躲到羽林静的身后指着羽鹤道:“您看……她们来了” “好,你先去躲起来。”说完羽林静就往南华宫里跑去。 白雪晟见羽林静飞也似的跑进来便问:“静儿,什么事这么着急?” “爹派人来抓我了。” 白雪晟有恃无恐地道:“没事,南华宫是什么地方,是她们说进来就进来的吗。” 黄钰翎道:“别怕,我这就去找我爹爹,看能不能帮到你。” “她们进来了。” 蓝歌上前挡住了羽鹤等人,“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闯南华宫,不要命了吗?” 羽鹤根本就不理会他,“带走。” “来人啊,护驾。” 南华宫护卫持剑与羽鹤一行人形成对峙之势。 羽鹤取出袖中令牌,“给我让开。” 众侍卫一见是羽卓丞的令牌便没有了先前的气势,“是。” 羽鹤环视了一遍周围的主子们,“各位少主你们还要反抗吗?” 蓝歌拔出剑想要冲上去和羽鹤大打一架,出了事大不了就让爹爹出面解决。 “蓝歌你回来,你看清楚了,那可是雪龙令,就算爹在也不得违令。” 蓝歌一脸不满地退回白雪晟身边。 羽林静淡淡地道:“好,我跟你走,你不要为难他们。” “是。” 羽鹤知道羽林静一想滑头,这次因为是逼不得已所以只好把羽林静给绑了起来。 ———————————————————————————————————————————————————————————————————————————— 今天的停羽阁看上去格外的阴冷,大殿里透出森森的寒意。 “爹。” 羽卓丞闻声抬头,“静儿你过来。” “爹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 羽卓丞不应她,径直抓起她的手。 “爹,您这是干什么?” “你就这么想学?” “是。” “好,你答应爹一个条件,爹就教你。” “好。” 羽卓丞默默念咒,两指指向羽林静眉心,羽林静身体泛出淡淡的金光。 ———————————————————————————————————————————————————————————————————————————— “失火了,快就火啊。”听阈阁里一片混乱。 闻讯赶来的蓝歌、白雪晟拉住一个宫女问道:“哪个殿失火了。” “安……安魂殿。” “安魂殿,静儿的寝宫。”白雪晟喃喃地道。 “怎么会失火呢?”蓝歌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蓝少主,奴婢不知。” “蓝歌你松手,你抓着她有什么用,你快走吧。” “哼。” “你看,羽伯伯抱着静儿出来了,走去看看。” “二位少主,我们正在处理家务事,请回吧。” 身后的大殿仍然燃着熊熊的大火…… 第四章 转变 黑木造的门窗,摆设透出幽邃,血红的帷幔轻轻舞动。 顺着红地毯望去,只见一个女子带着斗笠蒙着面纱,手指轻轻拨弄着琴弦。一袭黑衣随着韵律浮动,衣裳上的白龙似是直冲云霄,霸气凛然。 “昨日烟雨已成愁,我道君知君不解,别兮,悲愁上心头,万般霸气已散尽,我自苦闷,泪自流……”羽林静徐徐唱来,歌声凄婉迷惘。 突然有急切的脚步声传来,羽林静随即住口,手下急弹,灵气在四周荡开。来人不及闪躲,值得硬生生抵挡,只待再也受不了,“静姑娘,是我,羽鹤。”羽鹤只觉呼吸顺畅了许多,推门进去。 不待羽鹤请安,羽林静便开口问到:“你不是去中宫了吗,怎么回来了?” “回静姑娘话,羽长老让我接您去中宫。” “不去。” “静姑娘,您这样好生让属下为难。” “说好了不去,怎么反悔了。” “似是族长的意思,您不去族长会让羽长老难堪的。” 羽林静沉吟半晌,“好吧,这就去。” 羽蝶碰巧进来,“静姑娘,您这是去哪儿?茶点还要吗?” 羽林静和羽蝶一起长大,感情较别人都好些,“你把东西放下,跟我一起去吧。” “去哪儿?”羽蝶一脸兴奋。 羽鹤回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静姑娘,这不大妥吧,去的都是领主以上的人。” “走吧。”她见羽鹤一脸担心,“有什么事我担着。” 羽蝶正处在兴奋当中,全然不知这样做主子会担多大干系。 走出几步,羽林静回过身来对羽鹤说:“她就像小时候的我,就让她代我笑吧!” ———————————————————————————————————————————————————————————————————————————— 中宫正殿中一片喜气洋洋,就连前来服侍的宫人也倍感自己脸上有光,毕竟在坐的都是擒天中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一般的宫女和宫监是没有资格进来服侍的。宫女一个接着一个的把菜肴酒水放到主事人的面前,脸上的笑意也是不断,尤其是到了几位年轻的男少主面前更是笑得妩媚,她们总是希望自己被看上有飞上枝头做凤凰的那一天,哪怕是做个少主的妾也比一般的人强很多。 “蓝弟,你看都这么晚了,宴会还怎么还不开始呢,在等谁呀?” “不知道。” “喂,你看……” “看什么?” “那儿。” 蓝歌顺着白雪晟的手看去,只见一个带着黑色斗笠的黑衣女子飘然进来,步履轻盈。后面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羽鹤,另一个他就不认识了。 还未等蓝歌有反应,就听见:“静儿,快来给族长请安。” 羽林静足下一点,便从大殿门口飞到了族长的桌前,双手交叉放在下腹右前方,微微屈膝:“静儿,给族长请安。” “免了免了。静儿快过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不敢老族长费心,更何况事已过去多年,静儿早就忘了。” “小侄女的意思是我多管闲事了。” “不敢。” “族长,小女不是这个意思。她平日里没有人说话,自然有时候就说得词不达意,还望族长海涵。”刚走过来的羽卓丞着实吓了一跳。 “那看看也不要紧吧。” “小女相貌丑陋,怕入不得眼。” “来都来了,帮你诊治一下也无妨。” 羽林静还想再说却被羽卓丞拉住了,“女儿,看看就看看吧。” 羽鹤看了着急,去不得过来,只好把羽蝶骂了一顿,不明所以的羽蝶兀自愤愤不平。 白雪晟和蓝歌隔得太远,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这么久都还不见羽林静入座,均猜想没有什么好事,也都捏了一把汗。 坐在族长右边的祭司听了这句话脸色不禁微微一变,随即恢复常态,让人不易察觉。 羽林静绕过桌子,在族长脚前蹲下,伸手揭开面纱,再把斗笠上的黑纱往上一掀,露出一张焦灼不堪的脸,吓得族长往后一坐,“小侄女你这脸着实不好治……” “看够了吗?可以盖上了吧。” “盖上,盖上……你下去吧。” 羽林静起身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同样回到座位的羽卓丞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 听阈阁外的宫人们都把告示牌给围个水泄不通,都指指点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似乎有什么值得兴奋的事。 “快看。” “什么事儿?” “这榜文上说,宫中又要置办新东西了。” “又有新鲜玩意了。” “我真希望能跟着前去。” “我看不大可能。” “为什么?” “因为要有主子带队,其他人才能跟去,难不成你还觉得羽长老会去啊。” “说的也是。” “不跟你玩了,我要回去探探消息,看有没有我的份儿。” “真是的,有什么了不起啊!”少女转身走进听阈阁。 ———————————————————————————————————————————————————————————————————————————— 其他各部的人走后听阈阁外又变得安静起来,听阈阁的宫人都盯着告示牌看,不肯挪动一步,眼中有不甘,也有埋怨,偶尔也夹杂着同情,她们的心里都明白她们是没有希望去九州的,要是换了以前她们还有盼头,虽然只有区区二十个名额但是总是有希望的,要知道一个人最怕的就是绝望了。 羽蝶伸手去关窗户,却被羽林静叫住,“什么事?外面怎么这么吵。” 关上窗户的羽鹤回过身来说到:“回静姑娘,好像是议论置办新东西的事呢。” “这样啊。“停下手中的笔,”走看看去。” “是,静姑娘。” 走出听阈阁,便看到了位于紫树林前的告示牌。刚才还在听阈阁前嬉戏的别宫婢女已去得干净,只剩下本宫的了。 本争相阅读榜文的人,一见羽林静都齐齐跪下,不敢直视羽林静,怕触及其隐讳,“静姑娘。” “都起来吧。”众人立即站起,分别站在羽林静左右两边,却又不敢靠得太近,所以都在两米开外,均微微颔首。 “羽少主。” 闻声,羽林静回身一看,原来是白磷楼的领主,“白领主,有什么事吗?” “回羽少主话,我们少主与羽少主自中宫一别后甚是牵挂,这才特遣下官带些不起眼的小玩意儿来看望您。” “哦?白领主你起来吧。你看我这记性可是越来越差了,我隐约记得在中宫好像并没有遇到白少主吧,‘别’字就谈不上了。” “谢羽少主。您这是说哪里话。兄妹间嘛。快。” “慢着。” “羽少主还有什么问题吗?” “无功不受禄,白麟楼的人要到听阈阁来,我们非常欢迎,东西就不用了。” “羽少主,您这说又是什么话,您让我们怎么交差啊。” “照实说。” “这……” 羽蝶上前一步,凑到羽林静耳边,“静姑娘,做下人的本就部容易,您就别为难他们了,再说白少主也是出于一片好意,您不看僧面看佛面。”说完又退了回去。 “好吧。” 白领主欣喜若狂,吩咐交接东西的速度加快了。 羽林静手一挥,听阈阁的人陆续往安魂殿方向去了。 “那就代我谢谢白少主。” “是羽少主。属下告退。” 羽林静微微一点头,他们就从来的方向回去了。 羽林静走到告示前,榜文:着羽卓丞选定三位少主带领本宫人士到九州置办物事,三日内出发,不得有误。 ———————————————————————————————————————————————————————————————————————————— 白部的人回到白麟楼后一点也不敢耽搁马上就到白雪晟面前去回话,虽然过程不是很顺利,但是结果可是自家少主想要的,这就足够了,常言道人总是最先看结果的,过程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她收了吗?”白雪晟关切地问道。 “回少主的话,羽少主收了。”白领主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白雪晟看了一眼蓝歌得意地说:“这就好。蓝弟,你不是说她不会收吗,输了吧,那这次西行你可不能跟我争了。” 蓝歌淡淡地道:“嗯。” 白雪晟把眉毛一挑,“她说什么了吗?” 白领主又是鞠了一躬,“羽少主让属下代为致谢。” 白雪晟把眼睛往下一看,“没别的?” 那领主老实地说:“没有。” 白雪晟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蓝歌摇了摇头,“她还是不想收。” 白雪晟一甩扇子,“何以见得。” 蓝歌站了起来,“如果她想收就不会这么见外,这中间一定有人说了什么。” 白雪晟也跟在蓝歌的身后,“不见得。诶,蓝弟你该不会是想赖账吧。” 蓝歌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你挣你的,我不去就是了。” 第五章 比试 第二天清晨,擒天笼上了一层薄薄的雾,阳光透过雾的间隙洒在大地上,各宫殿都笼上金边。听阈阁的宫人都来回穿梭忙着每日例行的清扫工作。停羽阁的宫监还特意命人把内宫布置反反复复擦了三遍。停羽阁的侍从女官带着宫女们从百草园采摘花草香料,在宫内各处点燃,一盏茶的工夫停羽阁内便漫着淡淡的幽香。除黑部和蓝部外的其余八部少主都陆续入殿,待坐定后羽卓丞徐徐地从内殿出来。 “羽长老好。” “各位贤侄都坐吧。”羽卓丞一坐,各位少主才齐齐坐下。 “各位想必都知道今天我召大家来的目的吧。” “是。” “那么就开始吧。”羽卓丞抬手一挥,大殿中央就出现了一个擂台。 “要带队出去的一定是最强者,否则便少一分完成任务的把握。现在我们以武定输赢,点到为止,前三名便可以西行。”羽卓丞似乎想到了什么,“蓝歌呢?” 白雪晟一听随即上前拱手答道:“蓝歌弃权了。” “这样啊。那就不等了,谁先上?” ———————————————————————————————————————————————————————————————————————————— “羽蝶,你在干什么?坏了我一幅丹青。” “少主,奴婢知错。”只有在极严肃的情况下,听阈阁的人才会叫羽林静为少主。 “起来吧,我又没有责怪你。” “谢静姑娘。”这才起身。 “你今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您看这来来去去的人。” “是去百草园和停羽阁的,怎么了。” “平时去采摘点香料倒也不奇怪,今天可不同了。” “有什么不同的?” “您闻闻看。” “幽蓝嘛,有什么特别的,不过是要和别部商讨重要的事情而已。” “静姑娘。” “行了。今天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你的心境不同了而已。” 过了一会儿,见羽蝶不说话,“小丫头生气了?我知道今天是爹爹在选西行的人。” “那您还装,您说您要是跟他们比,他们肯定一败涂地。” “你很想我跟他们比吗?” “奴婢不敢。” “你好好说话不行吗?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必这样。话说回来,我是真的问你想不想。” “想,不只我想,全听阈阁的人都想。” “好吧,既然是众望所归,我就去了。就当是还你一个人情,谁让我以前害你挨打呢!” “可是静姑娘他们都以为你……” “没关系,只是‘以为’嘛,不过你要敢说漏嘴,看我怎么收拾你。” “可是……” “别‘可是’了,你再婆婆妈妈的,看我不把你吊起来。” “我好怕哦。” ———————————————————————————————————————————————————————————————————————————— 还未走到门口就听见爹爹说:“这样啊。那就不等了,谁先上?” “慢着,人都还没到齐就开始了?”说话间便来到了门口。 羽林静加快了步子,穿过大厅来到羽卓丞跟前,“孩儿给爹爹请安。” “胡闹还不出去。”这是羽卓丞看见了羽蝶,“死丫头又是你挑唆的。” “奴婢不敢。“吓得她跪在地上直哆嗦。 “爹爹不管她的事。”伸手扶起羽蝶,回过头说道:“西行的人选,十部公平竞争,凭什么我这黑部少主还没说话,羽长老就排除在外了,可不公平。” “你以为凭你那点微末的本事就可以出围了吗?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羽林静用腹语道:“爹爹让静儿试试吧,静儿长大了不顽皮了,静儿的本事够用了。” “你以为你很行吗?那天要不是你大伯,你以为你能够瞒天过海吗?” “爹,世上有几人的功夫可以高过族长。” 众人见二人对视不语都齐齐为羽林静求情。 “好吧,羽少主你就上吧。” “爹孩儿让您操心了。” 羽林静一上擂台便环视四周,英气逼人。众人不知羽林静底细,一时间竟无人敢上擂台,最后沉不住气的黄倩雯一跃上台,虽然黄部的内息外修都不怎么样,可轻功却是一流的。 “羽姐姐毒药可是不长眼的,您留神了。” “放心吧。” 白雪晟叹了一口气,心想:羽林静是羽长老的独生女儿,平生所学定尽数教与她,虽然短时间内无法达到羽长老的修为,可要接近她也定不容易,黄妹你才应该小心。 果然,寻常毒物别说是接近了,就连瓶盖都被压制得打不开。黄倩雯被逼无赖才都出袖中的噬血蛊虫将其唤醒。羽林静不想在驾屏阻挡了就念起悖魂咒,顿时控制了黄倩雯的心智。台下的人都惊呆了,只见噬血蛊虫迅速掉头专入了黄倩雯的身体,儿黄倩雯连闪都不闪一下。 羽林静想:这虫子是你养的,被咬一下应该没有问题吧。 “胡闹。还不快救她。” 羽林静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跃到黄倩雯身后,手指直指她的背心,用灵力贯穿她的全身,把噬血蛊虫及时压制在离心脏不远的地方。经羽林静内力一激,玲珑跳出袖口,羽林静拔剑便把黄倩雯手腕上的经脉割断,血慢慢地流出。 “你要干什么?”和黄倩雯交好的血崴忍不住要冲上去。 “站住。”被白雪晟一挡往后退了一步。 “你想怎么样?” “静静的看着不许动,小心我对你动手。” 血崴被一吓就不敢再动。 羽林静从腰间掏出一个小袋,从中拿出一片蓝色的干花。默念火咒,那干花便在羽林静指间点燃,过得几秒,羽林静把干花往地上一掷,只见那噬血蛊虫和许多虫卵一齐飞了出来,羽林静见势念出玄冰诀,噬血蛊虫和虫卵瞬间被冰封住。我过黄倩雯的手,右手食指和中指直指黄倩雯的伤口,淡淡的绿光从羽林静指间流出,伤口在绿光中慢慢愈合,不留一点痕迹。羽林静长身而立,心中倒背悖魂咒。 “嗯。”黄倩雯瘫倒在地。 “没事了,抬走吧。”还是不带一点感情。 在殿外候旨的婢女进了殿来把黄倩雯抬走了。擒天中出了只一步用灵的外,用兵器,用毒的,用暗器的各三部。用毒的三部中又以黄部为尊,眼见黄部少主落败,橙部和紫部少主都各自回去了。可他们却不知凭黄倩雯的资质实无资格做少主,而真正应该做少主的应是她的姐姐黄钰翎。 “羽长老,我们还是回去了吧。” “为什么?你们又不是用毒的。” “凭我们的暗器根本连羽少主的衣袂都碰不到。” “那由你们去吧。” “爹。”羽林静飞身下台。 “你看你。”羽卓丞转头对白雪晟和血崴说,“不用比了,就你们吧。” “羽长老,我想和静儿妹妹比比。” “雪晟不必了,我可不想再有人受伤了。”羽卓丞说完向殿外走去。 “白大哥我走了。” 硕大的水晶宫殿中就只剩下羽林静和白雪晟两人了。 羽林静转身向内殿走去却被白雪晟叫住,“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的比试吗?” 羽林静似乎想起了什么,“黄部少主比我大怎么叫我姐姐呢?” “你见到的是黄倩雯的姐姐黄钰翎,你走没多久她也不来了,后来就来了一个小丫头黄倩雯,橙部、紫部和青部的少主也是那以后才来的。 “为什么会中途换少主呢?这不合情理。” “这是他们黄部的事情,你空想也想不出来的。我们再来一次小时候的比武吧。” “小时候的,是什么样我早忘了。” 白雪晟微微一愣,但随即想到也许是那次失火对她的打击太大了,使她不愿回忆吧,“也没什么,就是用内力比试啊。” “那我可不敌,再说擂台都没有。” “凭你的灵力还幻化不出一个擂台吗?” “你真想比?那好吧。” 二人一跃上台,只见黑、白两道光斗得难解难分。白雪晟本想让着她,谁知道清越根本不敢靠近玲珑,在两剑将要相碰的时候,清越往往剑走偏锋,让白雪晟力不从心,虽尽全力羽林静却也不曾落败。羽林静会的招式虽多,却生疏加上内力平常,往往让白雪晟有空子可钻。 “小师妹,你的剑法可生疏。” 羽林静吃力地一挡,“你明摆着欺负我。” “岂敢。” 羽林静一转身,白雪晟觉得机会来了,拔剑直刺羽林静面门,羽林静还未回过神来哪里招架的住,只是愣愣地呆在原地。白雪晟见势不好,恐伤及羽林静性命,硬生生地将剑身往上一指,震得白雪晟手臂一痛,羽林静的斗笠应声而断。羽林静大吃一惊,赶忙用袖子遮住脸匆匆去了。大殿中只剩下冷汗潆潆的白雪晟了,随着羽林静的离开擂台也消失了。 停羽阁的宫监来例行检查时才发现白雪晟还在听阈阁,“白少主您怎么坐在地上,白长老找您可找得好苦啊。” 白雪晟似是没有听见,不搭理宫监。宫监只好再问一遍,“白少主您怎么还在这儿?” “静儿呢?” “静姑娘早就回安魂殿了。”见白雪晟开口说话,宫监松了一口气,“来人。送白少主。” 第六章 准备出发 清晨的擒天充满氤氲之气,朦朦胧胧的宛如仙境。清晨的空气里弥漫着芳草和泥土的气息故而羽林静最爱在这个时候看书了,这个时候正好是人大脑最清醒的时候,所以羽林静总比别人记得的东西多一些。 羽蝶从门外走了进来,“静姑娘,您吩咐带的东西都整理好了。” 羽林静放下书抬起头看着她,“人点齐了吗?” 羽蝶骄傲地说,“点齐了,二十个人个个都是丫头中的好手。” 羽林静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到:“你还是没懂我的意思,我要的是听话的,灵力差点没关系,毕竟我多年不管事了,有些人不把我放在眼里,到时候得意忘形不听吩咐给我们听阈阁抹黑,你要时刻记着我们出去是有任务的,可不是出去游山玩水的,不要净选那些和你关系好的。” 羽蝶脸色一变俯首道:“是,奴婢这就去重新点过。” 羽林静起身挥了挥手,“来不及了,还有两个时辰就要出发了,你把爹爹宫中的人去了,重新选过。要买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羽蝶想了想,“应该差不多了吧。” 羽林静一皱眉头微怒道:“什么叫应该。” 羽蝶躬首道:“奴婢这就差人去看。”转头刚好看见有人经过,“羽娟。” “静姑娘。”羽林静一挥手示意他起身,“蝶姐姐您叫我?” 羽蝶转身正对着她,“你去看一下她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羽娟对着羽蝶行了一个礼,“是。” 羽林静蓦地开都叫住她“等等。” 羽娟听得羽林静叫她马上站住回话:“是。” 羽林静的口气变得温和了许多,“这几天准备西行你们都辛苦了,回来每个人都有赏。” 羽娟行了一个礼,“谢静姑娘。” 羽林静从腰中取下令牌说:“你让她们快这点儿,东西能多带就多带,特别是香料。令牌你拿去,让闲着的人都帮忙准备。” 羽娟接过令牌略一颔首道:“是。”说完便走了出去。 羽林静转身对羽蝶道:“羽蝶我有点事不放心要出去一下,在我回来之前一切务必准备就绪,出点儿差错你就提着脑袋来见我。” 羽蝶疑惑地看了羽林静一眼,“是。静姑娘您这是去哪儿啊,不要人陪吗?” 羽林静摇了摇头,“不用,我一个人还快点。” 羽蝶不满的看了羽林静一眼,“那是。” 已经走出门口的羽林静转过身来,“你说什么?” 羽蝶连忙摇头,“没什么。” 羽林静也不做理会,边走边道:“那还不快去。” 羽蝶连忙跑了出去,“哦。” 羽林静身子轻轻一跃便已掠过几排宫殿。 ———————————————————————————————————————————————————————————————————————————— 音泉院坐落在中宫的西面,如果说听阈阁极尽奢华,那么音泉院就是古朴典雅。院中修造了大大小小的人工河、湖,在桑蓝的映衬下河、湖中的水都微微泛蓝。音泉院的宫殿在众多河、湖的围绕下,映出点点水纹。与落霞堂不同,音泉院的主色是蓝色而不是什么色的比例都差不多。 当值的侍卫看见羽林静便躬身行礼道:“羽少主。” 羽林静点了点头,“起来吧。” 那人迎上前来,“羽少主您这是找谁?” 羽林静淡淡地道:“蓝歌。” 那人一听便让开了路,“是,羽少主。我家少主正在磬竹苑,属下这就安排人带您过去。羽少主到。来人,带路去磬竹院。” 站在河边的守卫闻声便道:“是。备筏。羽少主请。” 羽林静睁大眼睛疑惑地看着那人,“去见你们的少主还要坐竹筏吗?” 那人善意地笑了笑,“不是的,羽少主。您马上就要西行了,不敢耽误您时间,坐竹筏会快点儿,转眼就到,您看前面就是。” 羽林静略一颔首,“麻烦了。” 竹筏沿着河道而下,周围的景致随着竹筏的移动而各显不同,就算是同一个地方,但是从不同的角度看来都有不同的感觉。音泉院周围一片幽蓝之色,在人看来有凝神静心的效果,羽林静自身其中竟也忘了烦恼,一路上只是欣赏周围的景致去了。 咚咚咚…… 从殿内传来一个空洞的声音,“谁呀?” “羽林静。” 吱呀……门内走出一位穿着淡蓝色衣衫的人,“进来吧。” 羽林静进门一看,殿内没有多余的装饰,空空荡荡的一片,这才传出了回声,“蓝歌,大白天的,你怎么紧闭宫门啊,而且一个侍婢也没有。” 蓝歌笑了笑,“我喜欢安静。” 羽林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不好意思,今天打扰了。” 蓝歌意味深长地看了羽林静一眼,“你没关系……有什么事吗?” 羽林静往周围看了看道:“哦,我想问问黄部换少主的事,我猜想你这离得最近应该知道一些蛛丝马迹。” 蓝歌也随着羽林静看去的方向看了过去,“没有,我也不知道。” 羽林静听到此话猛地转过头来,“真的?你再仔细想想。我觉得这事很蹊跷。” 蓝歌成瘾了一阵后开口道:“对了,有一天我听见黄长老和黄夫人吵得很厉害,我们蓝部的人基本上都听见了。” 羽林静静了静看向他说道:“那怎么没有传开呢?就连我爹好像也不知道。” 蓝歌不以为然的说:“那不奇怪,第二天黄部和我们同时下了封口令,自然没人敢提。” 羽林静不死心地问:“那你还记不记得他们吵的内容?” 蓝歌努力地回忆了一会儿后说:“好像是为了一个女人,事情过了这么多年,我也忘得差不多了。时辰快到了,你快过去,我再想想回来告诉你。” 羽林静点了点头说:“也只好这样了。对了,你怎么弃权啦。” 蓝歌微微一笑,“你好像不同了。” 羽林静斜着头看向他,“哪里?” 蓝歌开心地笑了起来,“好像又回到小时候了。” 羽林静冷冷地说:“没有。” 蓝歌也不以为意仍然笑着说:“好,没有。我弃权是因为我打赌输了。” 羽林静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有多问便沿着来时的方向走了,偌大殿内又留下了蓝歌一个人。蓝歌多年来都是一个人,他渐渐步入了适婚的年纪,蓝长老也开始着急了,可是蓝歌始终也无法忘记心中的那个影子,尽管现在她已没有那么漂亮了。 ———————————————————————————————————————————————————————————————————————————— 祭坛前聚满了人,就算是不能去九州的人都来凑这个热闹,毕竟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平时等级低的人可都是见不到擒天里的这些大人物的,就算是在殿内当值的人都想方设法的和年龄较大的宫人换班以求一见主要的领导人,好飞黄腾达。擒天里的人都列队站好了,可是羽林静迟迟不来,急得羽蝶来回地踱步。 羽蝶正埋头抱怨,忽的看见羽林静回来了,“静姑娘您终于回来了,再晚点祭司可就要开坛了。” 羽林静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我倒想快,可快得了吗,凭我的轻功来回最快也要一个时辰。” 羽蝶不满得念叨,“您干嘛去了。’ 羽林静冷声道:“你敢管我。好了不闹了,准备好了吗?” 羽蝶偷偷地跟羽林静说:“好了,静姑娘可真让您料准了,停羽阁那三个丫头除了自己的衣物什么都没带,幸好换了。” 羽林静拉着羽蝶温柔地说到:“我不担干系了,你可就得罪人了。” 羽蝶骄傲地说:“得罪她们怕什么,有主子撑腰就行。” 羽林静拍了她一下,“你这孩子,合着把我当挡箭牌。” 还不待羽蝶回答就听见有人叫羽林静,“静姑娘。” 羽林静回身看那来人,“羽统领。” 羽鹤略带怒气地说:“您突然换了人引起了停羽阁宫人的不满。” 羽林静淡淡地道:“她们说什么?” 羽鹤微微一愣说:“也没什么。” 羽林静毫不留情地道:“你让她们自己去想想我交待的事情她们做了没有。” 羽鹤知道那几个宫女的脾性自然也不好再说,“是。” 羽林静威严地道:“这次抗令不遵我暂且不追究,如果有下次宫规处置。” 羽鹤虽心中不满但是毕竟羽林静是主子是以只好应承着:“是。” 羽林静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静姑娘您好威风。”羽鹤走后羽蝶拍手道。 羽林静看了羽蝶一眼,“别太得意。我若不杀一儆百挫一挫她们的锐气以后还怎么管。” 羽蝶挠了挠头道:“您杀谁啦,没啊。” 羽林静转过头不看羽蝶,“你真是笨,我杀的是羽鹤的威风。你想她有什么事应该找她的上司也就是停羽阁的侍从女官,可是为什么来的是羽鹤呢?怎么算也轮不到羽鹤,那三个丫头之所以那么猖狂,其一是因为在停羽阁做事自认为高人一等,其二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们中间不是有羽鹤的亲戚就是她一手带出来的。今天且吓她们一吓,以后才好管。” 羽蝶有点后怕地说道:“您这不是明摆着不给她面子吗。” 羽林静怒道:“面子。今天若是她来找我我就改口把她们换回来,那她们更要蛮横得不可一世了,哪天想废我这少主那也是说废就废的是儿。” 羽蝶躬身道:“静姑娘说的是。” 羽林静拍了拍她,“别说了,开坛了。” 擒天中地位最高的人祭祀走上了祭坛开始祭天,下面的人都是一脸肃穆,全都面露崇敬之情。 第七章 初出茅庐 潮水随着风势时起时伏,海上停泊的大船也随着水流起落。太阳渐渐地没入了海平线,天空中只剩下一片鹅蛋黄的颜色。天空因为失了太阳的照射而变得更加的蔚蓝了,习习的海风吹拂在脸上说不出地舒服。 羽卓丞和羽林静并立在海边,羽卓丞还不忘叮嘱羽林静,“静儿路上小心。” 羽林静一转头,海风就把她的面纱吹来贴着脸,羽林静用手拂了拂道:“是爹爹。爹您有空得多管管您宫里的人,我的话都不当一回事了。” 羽卓丞一听哈哈笑了起来,“静儿也会告状!” 羽林静叹了口气,“爹我跟您说正事。” 羽卓丞一顿首道:“好。”羽卓丞最疼爱的就是这个独生女儿,最好的都要给她,而羽林静的话也他也是最听的。 羽林静停了停接着说:“您对黄部的人留个心啊。” 羽卓丞疑道:“怎么了?” 羽林静轻轻地摇了摇头,“还不确定,反正小心点儿。爹您也别太好说话了。” 羽卓丞把脸一沉,“爹可不好说话。” 羽林静拉住羽卓丞的衣袖顺势靠在了羽卓丞的肩上,“您表面上是,实际别人求您做什么事您准答应。” 羽卓丞伸手摸了摸羽林静的头,“好了,带队上船吧。” 羽林静闻言站直了身体,朝着羽卓丞鞠了一躬,“再见爹爹。” 羽林静的船队率先驶出了海港,后面还跟着白部和黄部的船队。船队的行驶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羽卓丞的视线之外,羽卓丞始终还是不能放心这个唯一的女儿离自己远去,知道天已全黑他都还是不舍得离开。 ———————————————————————————————————————————————————————————————————————————— 船渐渐地靠岸,擒天众人也陆续地下了船。白雪晟率先下了船等在岸边,待到羽林静下了船他才迎了上去。 白雪晟摇着扇子走到羽林静的身边,“小师妹,终于到了。” 刚下船的羽林静闻声回头,“嗯,现在应该去找些大车把货卸下来。” 白雪晟点头称是,“对。你们去找些车把货卸下来,车越多越好。这两部都是姑娘,货物你们帮着抬。” 羽林静不管他只是对着羽蝶道:“羽蝶,点五个人留下来看守。” 羽蝶得了命令福了福身道:“是。” 羽林静待羽蝶走了之后对着白雪晟说:“师兄,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白雪晟略一沉吟道:“嗯,我记得前面有个客栈,五年前来的时候我看到过。” 羽林静把眉一挑怀疑地道:“五年前?” 适时羽蝶刚好回来了,“静姑娘,点好了。” 羽林静淡淡地道:“走吧。”白雪晟问得此话也跟着羽林静往前走。 羽蝶忽的兴奋地叫道:“静姑娘,这里好热闹哦。” 羽林静冷淡地道:“嗯。” 羽蝶似乎没有看出羽林静的不高兴,“静姑娘,这是什么?串在一起好好玩。” 羽林静冷声道:“羽蝶。” 羽蝶这次彻底感受到了羽林静的不满战战兢兢地说:“是。”羽蝶收回了好奇的目光。 白雪晟一直都是老好人这次他也开口给羽蝶求情,“师妹你就让她尝尝嘛。”转身拉过羽蝶,“这是冰糖葫芦,甜里带着酸。” 羽蝶抽回手,“白少主,奴婢不吃。” 白雪晟埋怨地看了羽林静一眼,“师妹你管得太严了。” 羽林静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径直走上前去掏出一粒碎银子,“我要二十串。” 那老板疑惑地看着羽林静,“姑娘你吃得了这么多吗?你这也没有二十个姑娘呀。”羽林静也不答他只是把银子扔给你他。 一声不吭地接过了冰糖葫芦,“拿去。” 羽蝶带着哭腔地说:“静姑娘,奴婢不敢了。”不一会儿就落下了泪来。 羽林静拍了拍她的头道:“你在干什么,我是让你吃一根,留五根起来,其余的拿去分了。总不能你一个人吃吧,未免太厚此薄彼了。” “谢静姑娘。”擦干了泪,把冰糖葫芦匆匆拿去分了。 待到羽蝶回来羽林静望着前方说:“别在玩什么花样了。” 羽蝶小声的说:“是。” 白雪晟忽的道:“就是这里了。” 羽林静抬头念道:“飘香楼。” 白雪晟点了点头,“嗯。里面的菜很不错,走,去尝尝。” 羽林静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酒楼怎么住人?”但是脚步还是没有停下,只是放慢了速度往里走。 白雪晟得意地说道:“差矣前面的这两层楼是吃饭用的,可后院却是住人的。” 羽林静不带感情色彩的说:“好,就这里。” 白雪晟伸出手引着羽林静进得门去,“师妹请。” 羽林静点了点头,“好。” 那老板本就是个势力人,一见羽林静他们可能是个大主顾便迎了出来,“几位客官吃点什么?呦,后面还有呢!是一起的吧。” 羽蝶上前答道:“是的,不过我们要住店。” 那老板笑得脸都快抽筋了,“行,请问要哪种房间?” 羽蝶想也不想的就开口问:“还要分啊!” 这一问蓦地让老板把这行人瞧低了三分,“是啊,单间的上房是最贵的。”随即递过了价目单。 羽蝶想了想回到:“这个……我还得问问小姐。” 那老板圆滑地答道:“成。” 羽蝶转身走到羽林静的身边问:“静姑娘您看怎么住?” 羽林静耳力过人,刚才老板说与羽蝶的价格和房间的分法她都是听见了的,这才道:“要一般的房间,你我一间,其余的四人一间,一共六间。” 羽蝶上前回话:“我们小姐说要一般的房间,一个两人间,五个四人间。” 那老板疑道:“这位姐姐不对呀。” 羽蝶瞪着他,“哪里不对?” 那老板指着后面的人说:“您看你们住得下吗?” 羽蝶把价目单丢回给那老板,“怎么住不下,你数数十七个人,还有五个没有来。” “那后面的呢?” 羽蝶指着白雪晟说:“你去问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哦对了,饭菜做好了送房里去。” 老板得了话自也不再问她,“得了您嘞,一楼一个二人间,五个四人间,带路喽。” 一个小二模样的男孩跑了过来,“来嘞。” 老板安排好羽林静等人便走到白雪晟的身边问:“这位公子你们怎么住?” 白雪晟疑道:“她没交代吗?” 老板老实地说:“没呀,我还奇怪呢,一路的怎么分开说。” 一路上都没有开口的血崴突然跑出来冒了一句话,“等一下。” 白雪晟拉过血崴,“血妹妹你们怎么住?” 血崴甩掉白雪晟的手,“亏你还记得有我这么个人,我还以为你把我早忘了。” 白雪晟赔笑道:“哪儿的话?” 血崴怒道:“哼,你一见到那黑心肺就两眼放光,一个劲儿地巴结,结果呢?别人根本不把你当一回事,热脸贴了冷屁股了吧。” 饶是白雪晟脾气好得过人,听得这话也不由得一怒,“血崴,你是女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做人不要只顾外表也要讲点儿内涵,这样才能表里如一。” 血崴一点儿也不肯示弱,迎着白雪晟的目光瞪了回去,“要你教训我,表里如一?确实,羽林静也真够表里如一的。” 白雪晟不想与她再做纠缠,“你说够了没有,到底还要不要住店?” “哼。”血崴蓦地转过身去。 白雪晟见血崴这样便以为她不再说话了,于是一整怒容转过头对着老板说:“和前面的小姐一样,她们也是。” “行……”那老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血崴打断了。 血崴一把推开白雪晟,“谁要和她一样,我们一人一间一共二十二间,要上房。” 那老板一听,这不是来了财主吗,于是眉开眼笑地说:“行,一楼一个二人间,五个四人间,带路喽。二楼二十二个单间,带路。” 白雪晟怨怪地看着血崴,“你也太任性了。” 血崴把头一仰,“怎样?” 白雪晟无奈地摇了摇头,“嗐,我们走。” 血崴也自顾自地生者气,还故意地绕着大堂走了一圈,就是不与白雪晟一道走,这样他就比白雪晟慢了许多,结果她还是跟在了白雪晟的后面到了后院,只好跟在后面自己跟自己生者气。她原本的功力就不是很深厚,是以对于控制内力方面本来就弱,现在再加上她怒火冲天,内力直冲脚下顿时踏坏了一块青石板,走在后面的小儿看得是目瞪口呆,也不敢上前索赔。那店小二只是在后面暗暗地想着:老板本来就吝啬,自己也犯不着惹这么个母老虎,自己可是还有高堂老母的,犯不着为了他丢了性命,不如就等着老板自己发现,再让他自己去索赔就好了。想到这里便老老实实地走在血崴的身边,连一眼也不敢多看血崴。 第八章 天赋 太阳慢慢地下了山,天空中只留下一条被灼烧过的痕迹,音泉院在夕阳余晖的照耀下微微带些淡黄色。 蓝歌在磬竹苑的大殿内喃喃地道:“静儿走了几天了,黄部换少主的事还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忽的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阴沉沉的声音,“蓝儿,你又在自言自语什么?”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爹。” 蓝荩渊看着蓝歌淡淡地说:“我看你还是得有人陪,明天我就给你调些婢女过来。什么喜欢安静,鬼话。在这样下去我看你会疯掉。” 蓝歌一向比较怕这个父亲,这时也并没有太过激烈的顶嘴只好说:“我在想事。” 蓝荩渊带着怒气说:“想事就自言自语?就算是你也不可能天天想吧,你看你这样多少年了。” 蓝歌无奈地道:“调婢女的是改天再议,爹我问您个事。” 蓝荩渊不以为然地道:“问吧。” “黄部……” 蓝歌还没有说完就被蓝荩渊打断,“别人的事你少管。” 蓝歌有些不满地叫道:“爹。” 蓝荩渊怒哼一声说:“你有空多管管你自己吧。” 蓝荩渊说完话就走出了门,留下蓝歌一个人在大殿内考虑事情,可是蓝歌越想越觉的这件事情有些不对,莫非里面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蓝荩渊越是不想让蓝歌知道,蓝歌对这件事的兴趣就越大,虽然明里没有跟蓝荩渊作对但是他私底下却有了另一番打算。 ———————————————————————————————————————————————————————————————————————————— 大厅里灯火辉煌,觥筹交错。酒保穿梭在各桌之间,传送着各种菜肴和美酒。食客们也自吃自的,时不时地高声谈论,偶尔也会低声议论要紧的东西。 飘香楼的老板在柜台后面大声的叫道:“小五,给落字房的姑娘送东西。” 小五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但是他手脚麻利,听得叫唤马上就走到了老板的面前,“来喽,诶老板她们一起来了这么多人,只送一房不会挨骂吧。”一个叫小五的跑堂听见柜台有人叫就迅速跑过来。 那老板抬头看了一眼小五,“穷操心,你没看见人手不够吗。再说,我让你送的可是小姐的,只要是小姐有了,那些丫头也不敢说什么。”说完又继续看账本了。 小五疑道:“你怎么知道谁是小姐?” “眼睛长来干嘛的,你不会看啊。刚才进来的时候她们什么事都是问她。” 小五摸了摸脑袋,“哦。” 老板催促道:“还不快去。” 小五得了话提着食盒就往后院去了,“落字房送饭喽。” 咚咚咚…… 房内传来了羽蝶的声音,“谁?” 小五高声道:“送饭的。” 吱呀…… 羽蝶让开了一条道,“进来吧。” 小五年纪虽小但也是见过了市面的人,是以老板虽未交待也是知道怎么说的,“小姐没吩咐要什么,小店是按常规晚餐安排的,三荤一素一汤,这是饭篓,碗在那里,吃多少就自己盛了。” 羽蝶随口问道:“其它房间也一样吗?” 小五理所当然地答道:“没有,还没有送。再说送也不可能一样,她们的饭菜的分量会多,而且她们人多是四荤两素一汤的。” 羽蝶听完便挥了挥手,“哦,你走吧。” 岂料羽林静突然出口叫住了小五,“等一下。” 小五打了个诺,便站在了门口,“这位小姐有什么吩咐?” 羽林静淡淡地道:“你去把分量添齐送到蝶字房去。” 小五直爽的答道:“那房还没人。” “她们马上到。” 小五把抹布往肩上一搭便往外走,“得嘞。” “送饭啊,怎么拿走了?”白雪晟吃完饭来找羽林静。 羽蝶冲着白雪晟行了个礼后说:“小姐吩咐的。” 白雪晟听得这话才放那小二走,“你走吧。” 小五听得这话急急地应了,怕他们又反悔图惹麻烦,“是。” 白雪晟关心道:“师妹,他们还没到,要不要派人去找一下?” 羽林静摇了摇头,“不用了,她们马上到。” ———————————————————————————————————————————————————————————————————————————— 店外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站在了飘香楼前,那势利眼的老板很快便发现了他们。 “几位客官带着这么多货物是要住店?” 为首的黑衣人答道:“是。这有没有住进十来个穿着黑衣的女孩子。” 那老板大量了他们一眼说:“有呀,都到了好一会儿了,你们这是……”店家害怕她们是寻仇的,在店里闹出人命总是不好。 那个黑衣人老实的说,“我们是一起的,房已经定好了。” 店家松了一口气,“是,是,这就带你们去。” 那个黑衣人问道:“我们小姐已经吃过饭了吗?” 老板唯唯诺诺的道:“已经送去了。” 黑衣人点了点头,“好,把货给我们守着,我们要一点一点搬进去。” 老板看了一眼她们的架势便马上叫了人出来,“行,来人看着货。” ———————————————————————————————————————————————————————————————————————————— 羽林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前院。 “师兄,她们来了。” “你怎么知道的,师妹。” 羽蝶凑上去轻声说到,“白少主,我们黑部可是学灵的。” 白雪晟哑然失笑,“我都差点忘了,你们神通广大。” “白少主,哪里的话。” “走吧,去接接她们。” 黑部的随从应声而出,一步不慢。白雪晟左右一看竟然不差一个,不禁傻眼。心想:难怪羽家一直为长老之首,管教如此之严。如果现在自己也叫一声,估计还得陆陆续续出现吧。 “白琰,你去通知他们去大厅抬货。” ———————————————————————————————————————————————————————————————————————————— 一走进大厅就看见擒天的人吩咐小儿看货。 “行了。” “静姑娘。” “羽冬萍,你们进去吃饭。” “小姐,没事儿我们不累,那饭是您的吧。” “让你去你就去。” “这……” “快去。” “是,我们去。” “蝶字房。” 羽林静没有理会她眼中晶莹剔透的泪珠,左手一挥黑部的人就川流不息地来回搬货了,羽林静单手提起一个麻袋走到大厅中央。 高声道,“小女子这儿有一袋香料,可有人要。” “哼,香料到处都有,何必非要买你的,被骗了还找不到人算账。” “怎么会骗你,我的可是上等香料,可以入药。” “上等的?你知道什么叫上等的吗?告诉你圣雪源的香料才是一流的。”为了显示他博学多才,特意站起来边走边说,“上次那个史太守,你知道吧,他都奄奄一息了,他儿子拿来这么大,就这么一点儿大的香料放在嘴里,就起死回生了,奇怪吧。后来一问才知道是来自圣雪源的人卖给他的,他想再买,找了很久也没找到那人,真是可遇而不可求啊。”说完转过头得意洋洋地看着羽林静。 “我就是圣雪源来的。” “你?哈哈哈……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那你证明给我们看看。” 只见羽林静伸出右手在桌上凭空画出一条直线,画毕收回右手。 “把戏漏了吧,什么也没发生。” 当……桌子应声段成两段。 “你真的是……” “刚才这位先生说的是‘紫嫣’,不过‘紫嫣’也不是什么仙草,只能延寿五年,相信先生说的那位太守也快死了吧,如果您认识他请代为通知一声。” “小姐,我想买。” “好,您开个价吧。” “一吊钱。” “谁出的价比这高就是谁的。” “二十吊。” “三两。” “十两。” “五十两。” “一千两。” “王爷。”酒楼中的人惊呼出来。 “如果没有更高的,紫嫣就属于这位王公子了。” “是谁告诉你我姓‘王’的。” “他们不都叫你王爷吗?” “哈哈哈……我姓孟单名一个瑆字。” “哦,孟先生。”羽林静伸手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布袋,“这就是紫嫣。” “你看都不看一下怎么知道这就是。” “气味不一样。” “气味?香料混杂在一起,气味是很难分辨的,难道这里面全是紫嫣?” “自然不是。” “不然就是你随便拿一袋骗我。” 羽林静一把收回小袋,“你不买就算了。” “拿来吧。”孟瑆从袖里摸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交给羽林静。 “给。” 孟瑆接过紫嫣放在鼻前轻轻一闻,一缕幽香从鼻入脑,一闻之下便心旷神怡。“果然是好香料。这里是一万两,再来十份。” “好。”递过紫嫣,羽林静轻声道,“公子紫嫣只能延寿五年,只有多行善少为恶才是长寿的正途,否则食用再多的紫嫣也是枉然。” “多谢姑娘指点,小王坐镇福建是福建王,没有人敢不听我的命令,姑娘若是有事可尽管来找我。” “谢公子。” “小王告辞了。” “公子等等。”羽林静掏出一株龙蛇草交给孟瑆,“公子眉心灰暗恐有妖物缠身,我赠你一株龙蛇草,一般的妖物就不敢接近了。” “多谢姑娘,小王告辞。” 第九章 秘密 夜已黑得深沉,辽阔的天空没有一丝点缀。在各宫里的灯已陆陆续续被点燃,火苗在夜风的吹拂下有些摇曳。宫规森严的音泉院已无随意走动的宫人,偶尔有一队巡视的守卫走过。音泉院的宫人都尊奉蓝荩渊的“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的原则,就算中宫被毁了,没有号令也不会有人出来看一眼,所以不当值的人都早早睡了。 一个玲珑少女进得门来,“少主,都这么晚了,该休息了。” 蓝歌冷声道:“谁让你进来的?” 那少女打了个突,“啊,是蓝长老。” 蓝歌转过身去不再看他,“出去。” 那少女怯怯的叫道:“少主……” 蓝歌没有好气的说:“出去,听见没有。” “奴婢不敢。”少女簌簌的落下泪啦。 蓝歌知道少女在哭,语气便蓦地柔和下来,“你以前是哪儿的?” 少女擦了一把眼泪,笑声地道:“鸢飞阁的。” 蓝歌叹了口气说:“好,你就回那去。” 少女心有余悸,“可是……” 蓝歌无奈地皱起了眉头,“你哭什么?” 蓝娥战战兢兢地说:“蓝长老会以为奴婢惹您生气了,他会惩罚奴婢的。” “哎……我让你先回去,明早再过来。” “是。”少女感激地看着蓝歌随后一蹦一跳地出去了。 蓝歌喃喃地说道:“值得这么高兴吗?”望了一眼窗外,“今天是个好机会。” 蓝歌往门外瞧了瞧,见没有巡逻的侍卫路过便闪入了暮色之中,沿着墙边小路小心地往深处移动,渐渐地消失在了音泉院内。 ———————————————————————————————————————————————————————————————————————————— 夜已黑得深沉,不在飘香楼住宿的食客都已经各自回家去了,进入在前堂可是热闹得紧,羽林静虽然累但也和自己的心意。在飘香楼内忙碌了半晌,好不容易才闲了下来,主仆二人才一个坐在桌边和茶一个站在桌边絮絮叨叨的念着。 只听见羽蝶兴奋地说:“静姑娘您可真行,这么一会儿就卖掉这么多。” 羽林静闭了一会儿眼睛后睁开才慢慢地说道:“这些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对他们而言就是稀世珍品,救命的东西。”伸出手整理衣衫,“羽蝶去把门窗关好。” 羽蝶闻言答道:“是。” 羽林静取下斗笠解开面纱走到镜子前面坐下,镜子映出一张瘦却部露骨的瓜子脸,晶莹剔透的肌肤好像一触碰就会被玷污的白荷花一样,皮肤在黑色衣衫的映衬下越发白了,一头乌黑的头发被松松的盘在头上,几缕发丝自然地垂在脸颊旁,恰到好处。一双充满灵气的大眼睛闪闪发光,一条蓝宝石缀饰垂在额前,长长的睫毛在缀饰后跳动,挺直的鼻子下缀着一张粉红的樱唇。 羽蝶在擒天原本也算得上是极为漂亮的人,有一次她奉了羽林静之命出去找羽卓丞回黑部商量大事。她走在路上的时候就遇上了青部的两个年青侍卫,那两个年青的侍卫两眼直勾勾地看着羽蝶,以至于掉到了水塘里,当时羽蝶还不知道他们是为什么会掉进去,回到黑部之后她把这件事告诉了羽林静,羽林静还笑话她说有人喜欢上了她,她还害羞了好一阵。只是羽蝶常年呆在羽林静的身边,自然而然地被比了下去,虽然别人都不知道羽林静的美,但是羽蝶确实知道的,所以她才没有觉得自己长得好看。 羽蝶走到羽林静的身后说:“静姑娘您真是越发漂亮了。” 羽林静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小声点儿。” “哦,嘘,好,小声点儿。” 羽林静看着她那样只得摇了摇头,“糖葫芦给蝶字房分好了吗?” “已经分好了。静姑娘饭盛好了,您用吧。” 羽林静拿过一双筷子放在羽蝶的面前,“一起吧。” 羽蝶看了一眼说:“奴婢……” 还不待羽蝶说完,羽林静就打断道:“将在外军令尚且有所不受,何况你我。再说这次只是置办东西不比这么严肃。” 羽蝶走到羽林静的身后给羽林静揉起了肩,“静姑娘要树立威信,坏规矩的口子不能从奴婢这儿开。” 羽林静抓住羽蝶的手,把她拉到自己旁边的位置上坐下,“羽蝶坐下。” 羽蝶一惊连忙坐下。 羽林静叹了一口气,“你真是的,不吓你还不听话。” “静姑娘……” 羽林静指了指身前的饭菜说:“快吃吧,门窗都锁严了,没事。” 羽蝶点了点头,不客气地吃了起来,“嗯。”看来她也是饿坏了,长时间的海上航行使得他们都没有吃好喝好,现在终于可以舒舒服服地吃一顿饭了。 过得一会儿,就听见:咚……咚……咚…… 羽蝶咽下自己口中的饭菜后问道:“什么事?” 门外传来一个女生:“蝶姑娘,我来是想问问静姑娘吃饭了没有。” 羽蝶抬起头回到:“正吃着呢!” 那人又说:“我怕静姑娘吃不惯,特意下厨做了些菜。” 羽蝶想也没有想就说:“不必了,今天够了。” 谁知羽林静突然出声阻止,“羽蝶让她进来。” 羽蝶不解地看了羽林静一眼,但是她并没有多问只是依言起身去开门,“是。” 那人提着一个篮子走了进来,“静姑娘,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今天都这么累了,你还下厨。”一如既往的黑色斗笠,看不穿她的表情,没有色彩的语言,猜不透她的心情。、 那人看着自己的脚尖回道:“我不累,静姑娘才辛苦了。” 羽林静挥了挥手道:“行了,去休息吧。” 那人躬身行了一个礼,“是,我我告退了。”说完便退了出去。 羽蝶锁上门,走到桌边一闻,“哇,正宗的听阈阁的味道。听说她以前是停羽阁厨房的,还真不错。” 羽林静指了指桌上的菜肴,“那你就尽管吃吧。” 羽蝶不解地看着羽林静,“您呢?” “我要休息了。”羽林静走到床上躺下。 羽蝶跑到羽林静的身边趴下,“真不吃啊。” 羽林静也不理她,只是翻了一个神把脸朝向了里面,羽蝶见状也不客气,自顾自地吃起了她心目中的人间美味。在羽蝶的心目中从来都没有保持身材这一说,在她的世界里一直都只有羽林静,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离开羽林静,而她也笃定羽林静是不会嫌弃她,所以她并没有因为是晚上而控制自己的食欲。 ———————————————————————————————————————————————————————————————————————————— 太阳光斜斜的从窗口照了进来,屋里渐渐地亮了起来。天空就像一张巨大的天蓝色的布,布上绣着几朵洁白的云,云在微风的吹拂下缓缓的移动。 羽蝶放下手中的东西问:“静姑娘您都洗漱完毕了?” 羽林静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才回她,“嗯。” 羽蝶有点儿埋怨地说:“奴婢没叫您就是想让您多休息一下,没想到您先起来了。” “事还多,当然得起早。你的肚子怎么了,怎么一直捂着。”羽林静见羽蝶的手一直放在肚子上,这才不放心地问道。 “没什么,昨天晚上吃得有点多了,可能是吃坏了肚子,下午便好,您别担心。您想吃什么,我让她们去弄。”羽蝶一边说着还不住地揉着肚子。 “不了,我什么也不想吃。你还是去看看大夫吧,你这个样子不像是‘还好’的人。” “放心放心,奴婢可是铁打的身体,永远也打不烂的。” 羽林静白了她一眼,“她们起来了吗” “早起了,都吃过了,正商量怎么卖香料呢!” 羽林静点了点头,“很好。”羽林静想了想说到,“把玄光镜拿给我。” 羽蝶起身去翻看包袱,“是。您拿它干什么,想家了?”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羽林静接过玄光镜,注入灵力,“镜子,让我同我想同的人说话吧。”镜子突然射出了一道光映在墙面上。 羽林静看着羽蝶那个滑稽的样子忍不住问:“你这么严肃干什么?” “您要跟羽长老说话……” 羽林静摇了摇头,“不是我说你,你也真够笨的。和爹说话用得着玄光镜吗?” “呃……是哦。”羽蝶听得这话才任由自己痛苦的表情流露出来。 影像越来越清晰,分明就是磬竹院嘛。 羽蝶疑惑地看着羽林静,“蓝部?静姑娘……” 羽林静举手打断羽蝶的话,“蓝歌……蓝歌……蓝歌……怎么没人?” 羽蝶理所当然地答道:“可能出去了吧。” “蓝歌……蓝……有人。”羽林静突然收声。 一个身着蓝衣长相清秀的女孩子映入眼帘,“声音分明是从这里传出来的,怎么没人。”刚转身准备走出房间。 咚咚咚……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小师妹,起来了没有?”是白雪晟的声音。 羽林静皱起了眉头,“起了。” 那女子又回过了身来,“声音原来是从这里传出来的。”拿起镜子打开来。 只见一束光从镜面上射出,刺痛了蓝娥的眼睛,她下意识地把镜子扔在了地上,影像便射在了墙上。蓝娥揉了揉刺痛的眼睛便迅速睁开,只见一个带着黑色斗笠的女子向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她赶紧闭上了嘴。唯一能够让她不那么紧张的是影像中的另一名女子,因为她对她露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 第十章 矛盾重重 羽林静待吓唬住了蓝娥之后转身开门,白雪晟见羽林静开门正想上前,但还没反应过来,羽林静人已在门外,门任然好好关着,仿佛从来也没有开过一样。白雪晟用异样的眼光看着羽林静,他不知为什么羽林静会如此待他。 “什么事?” 白雪晟收回了探寻的目光,“该出去吃早饭了。” 羽林静还是用她那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对白雪晟说道:“我不大想吃,你们吃吧。” “那过会来商量一下卖货的事。” 羽林静不置可否地答了一声,“嗯。” 白雪晟见羽林静并没有请他进去的意思便道:“我走了。” 羽林静点了点头,“嗯。” 羽林静转身推门而入,在门合上的一瞬间,羽林静画了一个结印,隔绝了外面的声音,而隔绝了里面的声音传到外面去。 羽林静拿起镜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蓝娥立即跪倒,“奴婢不知。” 羽林静怒道:“既然你已自称奴婢,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是谁。” 蓝娥伏在地上,“奴婢知错,奴婢不是有意欺瞒羽少主,只怕羽少主怪罪。” 羽林静手一拂,“行了,不要私自揣摩我的意思,你要怎么样我也不想管,但是有人想要骗我,却得付出点儿代价。” 说着蓝娥的衣袂已燃了起来,惊慌地满地打滚,好不容易或渐渐其灭了。 蓝娥惊恐万分地跪下连连磕头,“奴婢知错,奴婢再也不敢了。” “行了,你起来吧,我有话问你。” “是。”蓝娥徐徐地站了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宫里本没有宫女,你怎么在这儿?” 蓝娥俯首答道:“回羽少主。奴婢本是鸢飞阁的,新近才被蓝长老调过来。” 羽林静也料到是蓝荩渊安排的,虽然羽林静也很希望有人能陪陪蓝歌,但是这样一来蓝歌就很又可能不能帮她查个清楚了,“嗯。蓝少主呢?” 蓝娥想都没有想便说:“我家少主出去了。” 羽林静一动不动地看着蓝娥,“去哪儿了?” 蓝娥被羽林静看得发毛,“奴婢不知,也不敢多问。” 羽林静冷笑一声,“是吗?如果蓝长老问你也这样回答吗?” 蓝娥又跪倒在地,“奴婢知错,只是主子的事情奴婢也不敢乱说。”见羽林静沉默不语,只好小心翼翼地接道,“少主往黄部去了。” “好。你做得很好,但是我要警告你的是以后蓝歌的行动你不要给蓝长老说,你也应该知道在擒天里谁最大了。” “是,是,祭祀当然是最大的。” “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和祭祀打关系吧。” 蓝娥的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地,“祭祀是您的大伯。” “既然知道,那就不用我多说了。我也不怕告诉你,我爹现在在差一些事情,你识相的虽好不要从旁作梗,不然后果你可以想象一下。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凡是好好帮我做事的人我都不会亏待她。”羽蝶在羽林静的身后点了点头。 蓝娥看着羽蝶,然后肯定地点了点头,“奴婢知道,请少主吩咐。” 羽林静点了点头很是欣赏她的识时务,但是对于这种人自己却不能委以大任,“你以后就留在蓝歌的身边辅佐他,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蓝娥道:“是,奴婢明白。” 羽林静很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想要什么?” 蓝娥一时间没有明白羽林静的意思,是以只是看着羽林静没有答话。 “你这个时候不说以后不要后悔。” 羽蝶在一旁敲着边鼓,“没事,我家少主没有别的意思,你放心地说。” 蓝娥这才放心地说道:“一件蓝色的冰蚕丝做的衣服。” “嗯。蓝少主回来后告诉他我找过他。” 蓝娥行了一个礼道:“是。” 羽林静随即合上了镜子。转身坐下,整个屋子死一般的静。羽蝶见羽林静半天不动,便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羽林静还是没有反应,羽蝶这才恍然大悟。 ———————————————————————————————————————————————————————————————————————————— 停羽阁的书房一直都是羽卓丞处理擒天内事务的地方,今天早上羽卓丞也如往常一样在书房内批阅文案,他正埋头写着什么但觉头顶一凉。 羽林静出声制止要出手探寻的羽卓丞,“爹。” “你怎么……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羽卓丞从刚才的惊讶转到几分恼怒带着几分担心。 羽林静撒娇似地靠在羽卓丞的肩上,“爹事情紧急不得已而为之,长话短说,蓝歌被他爹派人监视,黄部的也很蹊跷。爹您知不知道黄部废少主的事?” 羽卓丞奇怪地看着羽林静,黄部换少主这么大的事,他既是长老之首怎么会不知道,“知道。怎么了?” “没有,我现在还说不上来,不过总觉得怪怪的。爹,您知道黄钰翎在哪儿吗?” 羽卓丞淡淡地道:“不清楚,别人家的事我又岂会过多的关心。” 羽林静悻悻地道:“这样啊。爹您注意帮我查一下,我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你这个丫头怎么变得疑神疑鬼的了。” 羽林静这时倒有点苦口婆心了,“爹,您要小心安排一下,现在擒天内并不是看上去的那么平静,我总觉得应该给黑部留一条后路。” 羽卓丞欣赏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嗯,你安排一下在九州的事宜吧,如果真要发生什么,圣雪源是一定藏不了人的。女儿你真是长大了,该怎么做你自己拿主意吧,这其中也包括你的面纱。” 羽林静站直了身体,“知道了爹爹,您辛苦了,您一定要注意身体啊。我走了。” 羽卓丞注入了一道灵力帮助羽林静回到九州,“嗯。” 原本若隐若现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渐渐地消失不见了。停羽阁书房内又只剩下羽卓丞一个人了,羽林静所说的事情他又何尝不知道,但是擒天内的人隐藏地很深,根本就不是那么容易被抓住把柄的,但是他回想了一下,总觉得黄部换少主的事就是那么简单,就只是单存的换少主而已,不简单的应该另有其人,但那人究竟是谁,他一时也拿不准主意。 ———————————————————————————————————————————————————————————————————————————— 飘香楼的客房内充满了紧张的气氛,羽蝶僵直地站在羽林静的身边,为羽林静护着法,害怕羽林静有一点儿闪失。 “嗯。”羽林静手指动了动。 “静姑娘。”羽蝶摇了摇羽林静。 羽林静举起手来示意她没事,“没事,灵力不够,身子有些僵硬,休息一会儿就好。” 羽蝶有些怨怪地说:“您有事何必灵魂出窍呢,直接千里传音不就得了。” 羽林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隔墙有耳。” “您不是下了结界吗?” 羽林静摇了摇头,“是倒是。不过谁能担保那些丫头没有给我留一手或是心怀二志呢?” 羽蝶顿时哑口无言,定定的看着羽林静,觉得眼前这个姑娘既陌生又熟悉。羽林静渐渐显露的王者之风让她瞧着生了畏惧。 ———————————————————————————————————————————————————————————————————————————— 飘香楼的大堂内已经坐了好些食客,飘香楼的午餐和晚餐是出了名的丰盛精致,但是早餐也不差,几十种粥和小菜做得也是用心异常,光看着就令人口舌生津。 白雪晟刚坐下稳住身形就听见血崴念叨,“吃了闭门羹了吧,叫你不要理她了。” 白雪晟看了她一眼道,“你不也在吃羹,我们吃的只是品种不同而已。诶,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应,屋里一点先动都没有,是不是出去了?” 血崴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仍是自顾自地吃起粥来。 白雪晟不放心地又问道:“你瞧见她们出去了吗?” 血崴有些不耐烦地说:“不知道。” 白雪晟有些不满她的态度,“你到底瞧见没。” 血崴终于火了,没有好气地道:“黑部的人都在屋里,她从昨晚就没有出来过,你让我上哪儿去瞧。” 倒是白雪晟又有些软了,“没有就好好说没有嘛,干嘛扯那么远。” 血崴白了他一眼,“你管得着吗?”说完自顾自喝起茶来。 白雪晟无奈也只好端起自己那碗粥喝了起来,有一下没一下地往后堂看。血崴当然也发现了白雪晟的举动,她想了又想就是没有想出来白雪晟有可能喜欢羽林静的原因,是以只好望着天花板笑笑。 ———————————————————————————————————————————————————————————————————————————— 缓过气来的羽林静伸了伸手脚使经脉活络起来。顺手端起茶杯淡淡的抿了一口,轻轻抬起右手收回了印结。拉开房门,抬脚向外走去。羽蝶见状赶紧跟上,走到门外迅速回身关上了房门。 羽林静开口叫唤羽蝶,“羽蝶。” 羽蝶上前两步回道:“是,静姑娘。” “你去把羽冬萍叫道二楼雅间来。” “是。”羽蝶领了令朝蝶字房走去。 羽林静拂了拂衣摆向大堂走去。走过白雪晟和血崴身边时,也只当作没有看见,径直往二楼去了。 “好大的架子啊,眼睛是长在头顶上了吗?”血崴生气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掷。 羽林静猛地一转身,看着血崴,“你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血崴把头一仰,“还有第二个人吗?” 白雪晟无奈地一笑,“我不是人吗?” 血崴还欲再说却被白雪晟拉住,“你少说两句。”血崴气得别开脸,白雪晟转头对羽林静道,“你来啦,快坐吧,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血崴一蹦,“谁是小……”还没说完,被白雪晟一瞪硬生生地把剩下的半句话吞了下去。 “不了,我还有事。”说完羽林静转身便走。 血崴一见白雪晟吃了瘪,得意地道:“看来不是我不愿意让人坐,而是有人小气不想坐。”血崴素来得理不饶人,是以羽林静不愿意和他们一桌免得咨询晦气,岂料还是被血崴找到了茬,羽林静暗道不好,真不知道自己打伤黄倩文的事她什么时候能够忘。 血崴见羽林静没有动以为自己站了上风便趁着羽林静没有注意向着羽林静投了一枚暗器,她哪知道她的一举一动被羽林静尽收眼底。羽林静转身一拂袖,一张桌子腾空而起直直砸向血崴。血崴吓得赶快跳开。 血崴把眉一扬,“你有什么了不起,只知道仗着灵力高吓唬人。” 羽林静忍无可忍,手一抬一排的桌椅都朝她飞去。桌椅还未碰着血崴的一角就被一股强劲的气流击碎,散落在地,吃客见状也都纷纷散了。 白雪晟又开始发挥他那老好人的潜质了,但他也不想想两个正在气头上的女人打架是能够劝得住的吗,“够了,静儿算了吧。你何必跟小崴一般见识呢!她年龄小不懂事,说话口无遮拦,你只管当作没听见,不去理她就是了,别伤了两部的和气。”其实她们两个打架还算是好的了,要是白雪晟看见街上那些大婶们真不知作何感想,那些大婶打架那才叫一个厉害,人走之后就只见地上一堆的头发。 血崴眉毛一挑,“谁还小。” 白雪晟拉住她,“你少说两句。” 刚好感到的羽蝶和羽冬萍见一地狼藉,三位主子只是站着不动,都感不妙。 羽蝶走到羽林静身边小声说:“静姑娘,人我给您找来了。” 羽林静看了羽冬萍一眼,然后对血崴说道,“你在人前人后说什么不要以为没人知道,把我惹急了你就自动到安山去呆着吧。如果在这一年里你再出什么状况,那么你就回圣雪源,没有人回拦着你,我爹那儿我自会报告。” 血崴挣脱白雪晟的手,一下子冲到羽林静面前,猛地推了羽林静一把。羽林静向后一纵翩然落地。 血崴没想到羽林静能躲开,气得脸都绿了,指着羽林静吼到,“你有什么了不起,我们都一样是少主,你凭什么管我。别忘了你爹和我爹都一样是长老而已,别妄想你爹那把老骨头能把我怎么样。” 羽林静气得查点儿岔了气,“羽蝶,掌嘴。” “我看谁敢。”血崴怒瞪着眼看着羽蝶。 羽蝶挽起了袖子活动了一下手腕,“怎么不敢,静姑娘下了命令的,谁我都敢打。” “住手。”白雪晟上前拦住羽蝶。 羽蝶退回到羽林静身边,“静姑娘。” 羽林静看向一边,不带任何感情地说,“打。” 羽蝶得了令,冲着羽林静行了一个礼道:“是,静姑娘。” 白雪晟拦在羽林静面前,“静儿,你这就过分了。小崴虽然很过分,但有一点是说对了的,那就是我们平起平坐,你实在没权利去罚她啊。” “你们不服就请看清楚。”羽林静说着几从袖子里拿出巴掌大的水晶做的令牌。 只见令牌承方行,棱角已被磨圆,令牌的正面一条苍龙直冲霄汉。在阳光的照射下令牌熠熠生辉。 第十一章 白雪晟的犹豫 被掌了嘴已经三天了,血崴的脸上仍火辣辣的疼,想着那天羽林静的气势,她恨不能将其大卸八块。用毛巾蘸了水敷着才觉得好受些。岂料血崴突然把毛巾往盆里一扔,猛地站起身来,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便掀了盆子,夺门而出。 碰……门重重撞在了墙上 血崴一把推开了白雪晟的房门。 白雪晟抬眼看她,“你还有没有规矩了?” 血崴不理会白雪晟的不满,径直走过去坐在了桌子边,“我不管。白哥哥你一定要替我出这口气,替我主持公道。” 白雪晟摆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我哪儿管得了,明明就是你不对。” 血崴作势欲哭,“连你也这么说。”血崴捂着脸说到,“好嘛,就算我不对,她也不能把我打成这样,你看这么多天都没有消肿,到底谁不对啊。” “嗯。”白雪晟也不好说什么,一个少主犯了错也不至于被打成那样。 血崴见白雪晟又开始向着自己了,便得意的说:“看吧,我说呢!她那飞龙令一定是假的……” 白雪晟一向不喜与人为恶便制止血崴,“行了,越说越过分了,这话可不能乱说。” 血崴也自觉失言,想驳他也实在是找不到话,“我……” 血崴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看着白雪晟干瞪眼,手下一用力便把桌子的角抓下一块来,白雪晟往后坐了坐,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 临行前两天羽林静接令到中宫。被一个宫女领进中宫大殿之后,又被中宫宫监带到内殿。紫檀木的摆设在风拂下透出缕缕幽香。大殿的墙上雕刻着一个半人半蛇的女人作腾空状。从殿内可以透过窗户观察到各部的动静,羽林静看得心惊,幸而头上戴有斗笠不辨脸色。 等了一会儿便听见有人走近。回头一看,一个拿着蛇型权杖的人慢慢下跪,“羽少主吉祥。” 羽林静赶紧将其扶起,“静儿久不问事,怕是眼拙。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您便是巡司宫监了。”巡司宫监和巡宫司监虽然只是字的顺序不一样,但是地位却天差地别,巡宫司监顾名思义就是负责监督和检查各宫各殿的职位,而巡司宫监却只是安排某个宫殿日常事务的职位。 那人上前一步便要跪倒,“主子好眼力。主子可不要怪老奴行礼缓慢,老奴身子越发不行了。” 羽林静忙伸手扶住他,“司监您这是哪里的话,静儿本就受不起这样的大礼,您以后也不必再行。” “主子您这就折煞奴才了。” “司监您这么多年奔走各宫公正执法,功劳苦劳可都有了,免了这点规矩算是奖励吧。” 巡宫司监微微点头,“果然不错。” 羽林静不解地看着他,不知他是何意。 巡司宫监看出了羽林静的疑问,不疾不徐地说:“少主不必疑心,我没有其他意思。当年那场火灾之后,没过多久我就查出了一点起火的原因。后来看主子行事,便更为确定,女娲娘娘没有选错人。” 羽林静惊疑地看着他,“您知道,那么……” 巡司宫监摇了摇手,“主子不必担心,我当然密而不发。现在我借主子出行的机会替主子求得飞龙令以保主子万全。现在擒天内暗潮涌动,颇不宁静,我只求主子能把握大权,稳住祖宗根基不要毁了才好。” 羽林静福了福身子冲着那人行了一礼,“司监您辛苦了。” 巡司宫监露出了慈祥的微笑,“主子以后有事您尽管找我便是。” “谢谢。” ———————————————————————————————————————————————————————————————————————————— 血崴还是瞪着白雪晟说不出话来,她原本是盼望白雪晟跟她是一伙的,好叫白雪晟帮她找羽林静出气,但是前面白雪晟句句话都向着羽林静,是以她再有什么撒娇法子都是使不出来了。 “我……” 白雪晟与她是一起长大的,又何尝不知道她的脾气,要是自己不帮她出气,她是怎么都不可能善罢甘休的,要是帮她顺了这口气说不定明天就和羽林静和好了,“行了。别我我我的了,大不了我们都不理她了。” 血崴一拍桌子,“不行。” 那一下着实吓了白雪晟一跳,“你又怎么了?” 血崴神秘兮兮地靠近白雪晟说道:“不是我们,是我们带出来的所有人。” 白雪晟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这怎么行……” 血崴一下就站直了,用手指着他,“看吧,你还护着她。” “好好好,我怕了你了。”白雪晟伸出手拿出腰间的令牌,“白琰,传我的令‘白部的所有人都当羽少主不存在’。” 白琰接过令牌还看了一眼这个以胡闹为名的红部少主,“是。” 血崴突然想起了什么,怯怯地说道:“白大哥,万一她把飞龙令拿出来怎么办?” “怎么办……”白雪晟白了血崴一眼,“知道害怕了吧。行了,出了事我担着。” “嘻嘻……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白雪晟推了她一把,“快走,别在这儿磨蹭了。” “嗯。”血崴高高兴兴地走了。 血崴的计谋得逞极为高兴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觉得自己的脸突然间就不疼了。 ———————————————————————————————————————————————————————————————————————————— 落字房里的二人,一人坐一人站。坐着的执笔计算着几日来的盈利几花费,站着的轻轻地摇者扇子。 “我那天在雅间里交代羽冬萍的事办妥了吗?”算完了账的羽林静开口问到。 羽蝶翻着自己记下的东西,“办妥了。她打听到城里有三家店铺要卖,有十六家要出租。” 羽林静点了点头,“她打听到要多少钱吗?” 羽蝶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回道:“每家店都不一样。” 羽林静闭眼问:“她说了哪家最合适吗?” “东大街十二号比较合适,草堂街也有一家合适。” 羽林静又突然睁开了眼睛,“那这两家要价多少?” 羽蝶有确认了一遍手中的东西才回答,“东大街那家要三百八十两,草堂街那家一个月二两。” 羽林静说出心中的疑问,“差别怎么这么大?” “东大街是卖,而草堂街是租。” “这两家店以前是做什么的?” “东大街那家是药铺,草堂街那家是卖香料的。” “嗯。”羽林静想了一会又问到,“那人气旺吗?” 羽蝶兴奋地说:“旺。听说都在闹市附近,而且周围又有大户人家。” 羽林静点了点头,“不错是不错。只是不知道价钱贵不贵。” 羽蝶一脸疑惑地看着羽林静,“主子这还用想吗?草堂街那家一个月二两,十二个月就二十四两,肯定选这家啦。” 羽林静瞪了她一眼,“废话,我不知道吗?我是想长期在这儿做买卖而不是一年。” “这,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你别多嘴就行了。” “是,我什么时候乱说过您的事情,只有您交代了能说的我才说啊。” 羽林静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当年要不是她想爹爹报告自己的行踪也不能够被发现,但是后来她好歹来通知了自己,光就这一点自己对她也不能太过苛责了,“我们走。” “是。”羽蝶只好跟在羽林静的身后走了出去。 走出房门,就感觉一股子不对劲儿。羽林静虽不问世事,不大懂人情世故,但耳濡目染再加上聪明绝顶也察觉出了些许不对劲。一路走过,擒天的人没有一个向她请安,更多的是投给她的白眼一路上都在她背后小声议论,指指点点。 羽蝶见羽林静没有反应也不好大肆发作,只是施法让那个带头的人摔了一跤。 “静姑娘,您这是要上哪去?“羽冬萍碰巧过来。 羽林静淡淡地道:“去看店铺,你来得正好,一起吧。” “是。”羽冬萍顿了顿问到,“他们这是怎么了?” 羽林静摇摇头,“哎,这是给我脸色看呢!“ “他们怎么敢……” 羽林静一反常态,拉起羽冬萍和羽蝶的手,“我一时意气,害的连你们也要遭人白眼,静儿实在有愧。” “奴婢不敢。”羽冬萍和羽蝶想要下跪却被羽林静拉住了。 “我们都姓‘羽’不是吗?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是。” “走吧。”说完,羽林静先拔足走了。 路过大厅,血崴和白雪晟正在喝茶。血崴瞪大眼睛狠狠地盯着羽林静,再多一会儿眼睛都能掉出来。白雪晟自顾自地端起茶杯酌了一口细细地品味,自始至终没有抬一下头,太阳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金边。从羽林静的位置看过去,看不清表情,但她知道那是一张冷酷的脸。小时候的回忆终敌不过七年来的朝夕相处白雪晟你终究不了解我。羽林静心头一酸,加紧脚步匆匆走了。 “静姑娘。”羽蝶紧跟了两步。 “怎么了?” “东大街在那个方向。” “我不是要去那儿。” “您不是说去那儿吗?” “不是现在,我们现在去找一个熟悉这里,见识又广的人。” 羽冬萍上前道,“静姑娘,鸟市茶楼的说书先生见识很广,也很熟悉这里。” “嗯。”羽林静并没有怀疑羽冬萍的判断力,只是应了她,跟着她往前走。羽林静一直都觉得羽冬萍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又很衷心的人,是以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她。 第十二章 谜样奇人 百灵鸟,相思雀,鹩哥在笼子了叫个不停。一排排的鸟笼在眼前晃悠,鸟儿们争奇斗艳,尽显真本事。留鸟的人一手托着鸟笼,一手背在身后,嘴里哼着小曲儿,晃晃悠悠地朝一个方向走去—鸟市茶楼。来人都把鸟挂在窗框的挂钩上,找了一个位子坐下来,等人倒茶、送花生。挂在窗框上的鸟笼使羽林静想起了停羽阁楼顶上的鸟,每当夕阳西下,各种鸟儿都会在停羽阁楼顶上找个合适的位子停下来,接着整个世界都慢慢安静了,只剩鸟儿们梳理羽毛的声音。羽林静不禁看待了。 “静姑娘。”羽蝶提醒到。 羽林静抬脚往里走,刚走了几步就听见,“说时迟那时快,七爷一个翻身只手压在了猛虎的背上。” “好。”周围一片叫好声。 羽林静拣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羽蝶和羽冬萍一左一右的站在羽林静身后。羽林静招手示意她们坐下,她们这才坐下。不一会儿便有人端来了茶,送来了花生。 那人抑扬顿挫地说道:“老虎可是不好惹的,它上蹿下跳,企图把七爷摔将下来,人哪能经得住这般折腾,爷手一滑。” “啊。”说到这里气氛一下紧张起来了。 羽林静淡淡一笑,怎么可能有事呢?在茶楼、酒肆里讲的一般都是英雄人物哪有这么容易死。 那人怕了一下惊堂木,手拿折扇直指前方,“七爷一个回旋,便抓住老虎的颈毛,坐在了虎背上,猛虎急怒,在原地打起了转来。” “嗯,后来呢?”一个心急的听客问到。 说书人拍案一笑,“欲知后事且听下回分解。” 羽蝶嘟囔道:“就完了,我们可才刚来啊。” 羽林静不理会羽蝶,冲羽冬萍点了一下头。 羽冬萍马上会意,“老板,老板。” 老板赔笑地跑了过来,“这为姑娘有什么吩咐?” 羽冬萍站到那老板的身边,给他一种无形的压力,“我们小姐才刚来你这儿就讲完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那人拱手道:“姑娘是外地人吧!” “嗯,那又怎么样?” “你不是要欺负外地人吧。”羽蝶怒道。 那老板老于世事连忙摆手道:“不敢,不敢。这就难怪了。姑娘,我们这儿说书分早场、午场、晚场和夜场。刚才是午场完了,您看晚场的说书先生来了,这几日那位先生说的是皇宫里的趣闻,您家小姐应该有兴趣吧。” 羽冬萍盯着羽林静,羽林静略一沉吟,“没有关系,你把那位先生叫来,我有事请教他。” 老板双眉一提,一脸歉意,“呦小姐可真不好意思,那人可傲着呢!从来不给人说私场。” 羽林静看了看老板,见他一脸犹豫便道:“我不是要听他说私场,这样吧,你带我去找他。他应该还没走吧?” 羽林静知道老板的想法,她向羽蝶一招手,羽蝶会意便拿出一粒碎银子递给老板。 老板见这三位都是醒事儿的主,便笑着说:“在呢。我这就带你去。”说着便走了。 老板便带着她们穿过大堂往后堂去了,周围的听客都露出了探寻的目光,显然他们都是知道那说书人不说私场的规矩,但不关己事不上心,不一会儿他们又投入到了下一场的书中,羽林静她们也顺利地进入了后堂。 ———————————————————————————————————————————————————————————————————————————— 喝完茶的血崴和白雪晟坐在大堂里等着买主上门,白雪晟优雅地翻看着典籍,面容清秀俊朗引来不少少女的目光。倒是血崴,虽然长得可爱但是凶巴巴的,别人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她一个人拿着血牙摖拭,月牙似的刀刃在她反复的摖拭下光亮无比,眼光照在上面微微有些泛红。 血崴摖着摖着就笑了起来,似乎有什么特别值得高兴的事,过了很久都没有停下来。 白雪晟看了她一眼,“傻丫头你又怎么了。” 血崴毫不掩饰地道:“我第一次知道白大哥你这么受欢迎。” “你真是……”白雪晟摇了摇头,“我可不相信你是为这笑的。” 血崴又笑了起来,“你真了解我。我是想起羽林静那倒霉样子了。” 白雪晟有些无奈的道:“你还笑,脸不痛了?” 血崴有些得意看着白雪晟,“不痛了,高兴着呢!” 白雪晟的心又有些软了,“我们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 血崴听得这话又开始大呼小叫起来,“没有,哪里有。你要事敢心软,我就……我就……”血崴气的气的大喘气。 白雪晟叹了一口气,“好了,我不理她。” “嗯。“那还差不多。 他们二人再也无话,只好各自喝着各自的茶,做着各自手中的事情。 ———————————————————————————————————————————————————————————————————————————— 蓝歌在第一次向黄部去的途中被蓝荩渊拦住之后这已是第三天了,这天他终于鼓起勇气又向黄部去了,这一次比较顺利没有任何人阻拦,上次是因为蓝娥告密蓝歌才被拦下来,但蓝娥在羽林静的威逼利诱下,已渐渐站在了羽林静这一边,通过观察她发现蓝歌好像在为羽林静做事情,所以这次装作没有看见,还帮着打马虎眼。 渐渐地一排排黄的耀眼的房子映入眼帘,绿树上、碧草上开着深浅不一的黄色小花。穿着黄色绣花衣的黄部宫人在宫内宫外忙着自己的事儿。 一个黄部的宫人叫住蓝歌,“蓝少主。” 蓝歌点头示意她可以起身,“嗯,你们少主呢?” 那宫女恭敬地道:“少主在寝宫呢,您看正殿左边的就是少主的寝宫——未央宫了。” 蓝歌一抬头便看见了一座高高耸起的建筑伫立在远方。 蓝歌转过头对着她说:“你走吧。” 那宫女又福了福身子道:“是。” 蓝歌左拐右绕,很快便到了未央宫门前。 值日的宫女见到蓝歌清完安后便匆匆进去禀报。不一会儿,便带着令一个宫女出来了。 后来的宫女站在蓝歌面前一屈膝,“蓝少主好,少主有请。”宫女带着蓝歌直向里走去,一路上尽看见九州的东西。墙上不是挂的皮影之类的,就是挂的小玩意儿,看来这个黄部少主是被溺爱坏了的。 少女高兴地跑到蓝歌的面前,“蓝哥哥。”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好些了吗?” “好些了,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来看我呢!” “那个……嗯……”蓝歌实在不知开口,怕提到羽林静她会生气。 黄倩雯之所以会这么受到黄长老的喜爱,一方面肯定是因为她的母亲受宠,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自己本身就是个能够理解人的人,“怎么吞吞吐吐的。你想说羽姐姐吧。哎呀你要说就说嘛,她走之后来找过我,给我带来了好多东西呢!她还告诉我,她也不知道当时我是怎么的,一点反抗的意识都没有,把她都吓懵了呢。走之前还替我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才走的。” 蓝歌疑惑地看着黄倩雯,“真的?” 黄倩雯天真地看着蓝歌,“真的。” 蓝歌有点怨怪地说:“那你怎么不跟血崴说清楚啊?” “怎么了?”黄倩雯一脸无辜。” 蓝歌叹了口气,用责备地眼神看着他,“怎么了。血崴天天跟羽林静作对,把她气得半死,最后她还连羽长老一起骂了。羽林静一气之下就掌了她的嘴,这下就更不得了了,在背后骂得更厉害了。” 黄倩雯有点不相信血崴会这样做便开口问:“这都是羽姐姐告诉你的吗?” “自然不是,她一辈子都不可能说出这种话来,这是她的贴身丫头羽蝶告诉我的。” 黄倩雯瘪了瘪嘴道:“血姐姐也忒过分了,回来一定好好说说她。羽姐姐人这么好,只可惜……” “行了,别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你姐姐呢?” 黄倩雯一脸不解地问:“谁呀?” 蓝歌毫不掩饰地说:“黄钰翎啊。” 黄倩雯无所谓地道:“不知道,我还是很小的时候见过她,现在连她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蓝哥哥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蓝歌见她也不是很关心便道:“静儿说很想你姐姐,毕竟小时候在一起学过武,这么多年不见了。” 黄倩雯忖道:“也是。” “你知不知道你爹为什么要废掉你姐姐?” 黄倩雯摇摇头,“不知道。” 蓝歌其实也知道问她也没有什么用,毕竟废了黄钰翎受益最大的就是她了,但是蓝歌仍然抱着侥幸的心理,“好吧。对了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来问过你这些,羽长老不希望静儿和我、白雪晟、还有你姐姐见面。羽长老还在为我们背着他教静儿武功生气。” 黄倩雯灿烂地笑了笑,“知道,我又不傻。” “乖了,我走了。”蓝歌淡淡一笑转身离去,淡蓝色的衣衫随风飘舞。 ———————————————————————————————————————————————————————————————————————————— 穿过偌大的茶厅,转了一个弯便来到了后台休息室,刚进门就看见一个中年男子端着茶杯扇着扇子。几缕头发散在额前,五官端正,棱角分明,虽说不上俊,但也还不错。头发已有些许花白,虽未老却出现先衰的迹象。那人神色淡定,眼睛炯炯有神,羽林静一行人进来也只装作没有看见。羽林静站在那人的面前,掐指一算,不由得露出了会心的微笑,果然不是一般人,但看面相就如此,这一算就更不得了了。 “先生,这几位姑娘想要见你。”说完,老板便退了出去。 “先生,小女子羽林静有事请教。” “晚生从来不说私场,姑娘请回吧。” “非也,我虽是女儿家却也不大喜欢听书,觉得自己看比较有意思。” “既然姑娘不愿听书,又何必来找晚生,耽误大家时间呢!” “以先生的才能在这鸟市茶楼说书,怕是委屈了吧。” “姑娘这么看不起说书的,晚生就告辞了。” “先生不觉得委屈吗?先生应该谈家事、国事、天下事,而不是在这儿给市井小民讲饭后谈资。” “姑娘抬举了。倚某人未成家何谈家,未入仕何谈国事,足不出方圆百里何谈天下事。”说完抬脚便想走。 “先生这是以不变应万变。先生难道就不想听听我会说些什么吗?” “不想。”倚贺之夺门而出。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先生您就愿意看到天下人受苦,而先生独乐吗?” “倚某人力所不及。” “先生。” 羽蝶一把拉住羽林静,“静姑娘,这种人不识抬举别理他。” 羽冬萍也劝道,“静姑娘快晌午了,回吧。” “你们别管了。” 眼见着倚贺之就要跑得没有人影了,羽林静赶忙拔足便追。羽蝶,羽冬萍也只好跟上。 “哎呀,他跑得真快,一转眼就就不见人了。静姑娘还是回吧。” “是呀,静姑娘。人家躲着您,您想找他也找不到啊。” 羽林静环视一周目光落在了河边的一间小茅屋上。小茅屋顶上只薄薄的盖了一层茅草,一下雨肯定抵挡不住。门上有很多虫眼,破旧不堪。小茅屋没有窗户,只能从茅草缝里透进些光,整个茅屋摇摇欲坠。 羽林静走进茅屋,轻轻地在‘门’上敲了几下,“先生见没人应,又补充道,“先生,如不肯见我,我便在这屋外住下了。” 羽蝶和羽冬萍齐齐惊呼到,“静姑娘。” 羽林静不予理会,径直走到河边坐下 第十三章 王者之风 正午时分,飘香楼便到了午餐时间,整个大厅里都坐满了人,交谈之声不绝于耳。 “白大哥,你们卖了多少东西呀?”擒天里的人每五年来九州一次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圣雪原上大部分的土地被冰雪覆盖不适宜种植是以必须过来购买一些必需品,另一方面却是为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那都是后话了。 “不多,就两件。”擒天里没有储备多少九州用的钱,是以每次到九州买东西总要现卖了才能买。 “我也不乐观。照这样下去,我们该怎么办啊?” 白雪晟淡然地笑了笑,“总会好的。先吃饭吧。” “嗯。”血崴伸了一个懒腰,“小二,备菜。” 小五把抹布往肩上一搭脆生生的应道:“得嘞。” 白雪晟脸色一暗吗,“小崴,静儿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事了吧。不如叫人去找一下。” 血崴把嘴一瘪,“你看,你还在关心她,她有把你当一回事吗?吃饭吧。” 白雪晟担心地往门外看看,却始终不见人回来。 一个黑部的侍女走到白雪晟他们的桌子边,“白少主,您看见静姑娘了吗?” 白雪晟正欲回答,却看见血崴瞪着他,他只好不做理会。白雪晟的性子说好听点是冲淡,能够容人但是说不好听点儿就是懦弱,他小时候还好点,但是越大不知怎么的就越是不敢太过出头,羽林静也猜想过其中的原因,却始终得不出答案。 ———————————————————————————————————————————————————————————————————————————— 一个时辰过去了,太阳升到了了头顶,火辣辣的。羽蝶、羽冬萍一边不住的给羽林静扇风,一边不停擦汗。 吱呀……茅草屋的门开了。 “你们进来吧。” 羽林静拂了拂尘土,走进屋子。屋子虽然简陋,却还干净。倚贺之指了指椅子,羽林静便走过去坐下了。 倚贺之摇了摇头说:“没想到你还真有毅力。” “为了请得先生帮助,等多久我都愿意。” 倚贺之露出了轻蔑的一笑,“你凭什么那么肯定我就会辅佐你,功名利禄我一概都不稀罕,你那什么来招揽我?” “信任,我对你的信任。难道这还不够吗?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有王者气度。不过又有什么用,你不过是个女人。” 羽林静起身负手而立,“先生可知我是从哪里来的。” 倚贺之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不知。” “那先生可知圣雪源?” “知道。那又怎么样,不过是个传说。” 羽林静摇了摇头,“先生错了。我便是从圣雪源来的,我爹便是十大长老之首,我便是黑部少主,也是祭司未来的接班人。” “难怪了。” “现在可值得先生辅佐。” “这……”倚贺之看了看羽蝶和羽冬萍。 羽林静会意,“你们守在门外吧。” “是。” 羽蝶虽紧贴着门站,但是羽林静事先下了一层隔音结界,所以根本听不见他们在里面说些什么,害得她是心痒难耐。 不一会儿便听见,“还未请教先生大名真是失礼。” “在下倚贺之。” “先生先收拾东西,静儿在门外等着。” “没什么好收拾的,那两件随身衣服边走。” “好。” 羽林静站在屋外,微风轻轻地吹动着面纱,却怎么也瞧不见她的绝世容颜。 “小姐。” “倚先生,您和她们一样叫我静姑娘好了。” “是,静姑娘什么时候学习这里的礼节?” “先生教我礼节的事不着急,把店的事定下来之后,再慢慢教。” 倚贺之点了点头。 “先生先吃饭吧。” “好,反正也饿了。” “先生真是爽快人。”羽林静顿了顿,“先生还未成家?” “静姑娘见笑了。贺之虽三十好几,但既无家世也无背景,谁都不愿把女儿嫁给在下,所以至今未娶。 “怕是先生眼界太高了吧。” 倚贺之摆摆手,“静姑娘又笑话在下了。” 羽林静摇了摇头,“静儿怎会取笑先生。先生将来看上谁都跟静儿说,静儿替先生做媒。” “不敢劳烦静姑娘,在下的私事不值一提。” 还未等羽林静开口,羽蝶便抢先道,“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你看上擒天的人须给静姑娘汇报,静姑娘通知羽长老,再由羽长老向那位姑娘所在的宫殿下达文牒,不然你怎么娶得到。好,就算你在这儿娶了女孩儿,那也得向静姑娘汇报,不然带回去之后她就只能住在安山那种地方。对了,你可不知道安山是什么地方。好吧,我就当作好事而告诉你。安山呀是贫民住的地方,这个‘贫’可不是说没有钱,而是没有地位,会被人看不起。” 羽林静听得眉头一皱,话虽不好听但却也是事实,不好责骂她,也只是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倒是哪儿都有等级。”倚贺之幽幽的说。 “不然,静儿小时候也在安山学艺呢!” 倚贺之微微一怔,“静姑娘怎会……” “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对吧。其实我去那儿也是爹默认了的。那儿也没有什么不好,不过这些话可不能在擒天里说,不然先生的命静儿也是保不住的。不过先生记住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矛盾,别太在意了。” 说话间便来到了飘香楼的门口。 “静姑娘。”守在大门口的两个黑部侍女一见羽林静便请安。 “你们怎么在这儿?” “奴婢在等静姑娘用餐。” “你们吃了吗?” “还没有。” “去吃吧。” “是,静姑娘。” 羽林静挥手示意羽冬萍带倚贺之进去。 “倚先生跟我进去吧,我来介绍黑部的人给你认识。”走过羽林静身边便叫住那两个女子,“两位妹妹,这是倚贺之倚先生。是静姑娘请回来的,你们现在就去给先生备一桌饭菜。” “是,我知道了。” 刚走进门就看见血崴和白雪晟坐在走廊旁边的桌子上吃饭,羽林静担心眼里不想过去,但那是进入后堂的必经之路,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过去,羽林静走到血崴身边时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毫无准备地摔了下去。 羽蝶扶起羽林静后就怒道,“你想干什么?” 羽林静揉了揉自己被摔疼了了的手,极力压制着自己心中的怒火,虽然血崴绊了她一跤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可是她并没有证据,血崴毕竟是习武之人,手脚都是极快的,一般人根本就看不清楚她的动作。 血崴微一变色,随即恢复常态,“你在大呼小叫什么,这么没规矩,你们黑部不是最有规矩的吗?怎么出了你这么个没大没小的东西。” “你……”羽蝶转身对着羽林静道,“静姑娘,我看见刚才是血少主绊您的。” “好了,没有证据不要乱说,我们走。” “就是嘛,没有证据不要乱说。”血崴看了白雪晟一眼,见他没有反应,又洋洋得意地看向羽蝶,“怎么样,还不快滚。不要再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人长得丑不要紧,可是不要经常出来吓人。” 啪……一声脆响在偌大的大堂里回响。 羽林静摸了摸微微泛红的右手,“你记住,永远不要太过分,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血崴气急败坏地用手往桌上一扫,一桌子碗碟在地上摔得粉碎,地上顿时一片狼藉。血崴猛地一回身指着羽林静说道,“我跟你没完。”说完便往内堂跑去。 白雪晟看着血崴远去的背影,愤怒地说:“你太过分了,你还嫌上次没有打够吗?现在变本加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她堂堂以个少主又是女孩子,你让她情何以堪。我们好歹也算是师兄妹,有什么话不可以好好说呢?非要弄成这样才高兴吗?” 羽蝶心一横站在了羽林静前面,把羽林静给挡住,“你别光怪静姑娘,你也去怪怪你那好妹妹,如果不是你那好妹妹绊静姑娘会有这回事儿吗?她纯粹是自找的。” 白雪晟用质疑的口气对着羽林静说:“小崴她真的绊你了吗?该不是静儿你自己摔倒了,赖在她身上的吧。” 羽林静眉头一皱,她身为一部少主,事情做了就做了断没有找理由赖账的道理,更是受不得别人的冤枉,冤枉了她比让她死还来得难受,“羽蝶我们走,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白雪晟气得脸色惨白,一把拉开羽蝶,一掌打向羽林静,手的起落间斗笠已飞得老远,羽林静赶忙用袖子捂住脸,只留下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睛盯着他,羽林静怎么也没有想到小时候那个极力维护自己的白哥哥会这样对自己。 “静姑娘。”羽蝶赶忙跑过去捡起斗笠给羽林静戴上。 羽林静被羽蝶扶着缓缓地走了,羽林静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向内堂,不知不觉间泪水已浸湿了面纱。望着羽林静远去的背影,白雪晟的心一下子空了,现在才感觉到羽林静的孤独,看着打了羽林静的手,久久的伫立。小时候那些渐渐模糊地美好回忆终究还是抵不过六年来朝夕相处得来的情感,现在要谈相信,白雪晟毫无疑问是站在了血崴的身边,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正是他这一巴掌把羽林静从他的身边给打开了,让羽林静的心离他是越来越远,渐渐遥不可及。 第十四章 白部风云 三个侍女在停羽阁二号侍女室边吃果脯边聊着闲言碎语,她们三人仗着自己的家族在擒天里有一定的势力总是有恃无恐、慵懒至极。 一个抹着浓重脂粉的侍女微眯着眼睛慵懒地说道,“那个丑八怪居然不让我们去,走着瞧。” 一个长相清瘦的宫女附和道,“是呀,敢惹我们羽统领的侄女她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在听阈阁羽统领的威性可比那丫头大多了,她算个什么呀。”一个略微发胖的女孩说道。 “几个臭丫头又在口无遮拦了。”羽鹤背着手踱步到床边坐下。 三个侍女先是吓了一跳,一见是羽鹤就又笑开了。 “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抹着浓重脂粉的宫女下床走过来个羽鹤请安,“姑姑早。” “兰儿,还早那?太阳都老高了。你们都整理整理起床吧,待会儿该被宫监长瞧见了。” 那微胖的宫女接道,“没事,伯父都已经来过了。” “哦?阳儿,他没说你吗?” “没有。”羽阳笑嘻嘻的说。 清瘦宫女走过来,手里还拿了包东西,“羽统领尝尝吧,这是宫监长从我爹那而拿给我的果脯。” “嗯,将军一定是从冰夷拿回来的,冰冰的很清凉。” “姑姑,我有一件事不知应不应当说。” “什么事?你说吧。” 羽兰压低声音说到,“那天我偶然发现白夫人不能生孩子。” 羽鹤把笑容一敛,“这可不是说着玩的,你可别乱说。白少主都这么大了?再说她要是不能生,白少主又是从哪儿来的?” “姑姑,这是千真万确的。那天我去白部找白灵,路过千禧宫偏殿时听到白夫人在摔东西,还大声骂到‘没有用的东西,你是个什么郎中,这么多年我连半个孩子都没有生出来’当时我听了也觉得奇怪,连白灵都没找就直接回来了。” “嗯,这是不要到处说,先要查清楚。千万不能让他们对听阈阁不利。” “是,我会去查的。哦对了,要不要告诉羽长老?” 羽鹤想了一会儿,“不要,落实之后告诉静姑娘。” “为什么?” “静姑娘人又善良又好说话,而且这样一来可以改善她对你的不良印象,二来你也可以有一个靠山。她再怎么样也是我们的主子。记住千万不要对她不利,或者去招惹她。往小了说就是自保,你们也不想被打回玉屏山吧。” “是。”羽兰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知道了,羽统领。”羽阳和羽清华异口同声地答道。 “好。” 羽鹤看了看她们,虽然她们几个还很嫩,但是或许这份稚嫩可以让她们办起事来更为方便,羽林静是什么人羽鹤是最清楚的,如果能让这几个孩子留在羽林静的身边可以说是受益无穷,现在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她断断是不会放过的,而她要做什么,现在还不得而知。 ———————————————————————————————————————————————————————————————————————————— 羽蝶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了数遍,走到羽林静的身边看看她又走开了,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每每羽林静觉得羽蝶要开口时便抬头看她,谁知她又走开了。 羽林静叹了口气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静姑娘,我们今晚就要走吗?” 羽林静点了点头,随即又埋头写着账本。 “您这样不是在告诉他们我们怕了,要逃了吗?您怎么能就这样算了呢?” “羽蝶我不想和他们在这种事情上纠缠。你抬头看看天。” 淡蓝色的天空中,有几多白云浮动,就像小溪里的水慢慢地流动,流向一个未知的远方。人又何尝不是呢,漂泊在世上何处是归处,总也没有定数,流水遇到了石头要转道,浮云遇到了清风要换程,一条路总是不能走死的。 “羽蝶我们出来是来办正事的,除了要带回族长想要的东西外,我们还要尽可能多积累财力、物力。现在退一步,岂不是海阔天空,更容易办事。而且我们世代来这里还有一个的原因却不只买东西这一个,另一个是一个不传之秘,但是却也是非常难以完成的,我们要做事就不能再在无谓的事上多做纠缠,我们走吧,去看看那店铺。” “哈哈哈……静姑娘好胸襟,我倚贺之果然没有跟错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静姑娘果然有王者气度。” 几人收拾了东西便往外走。 “可是……”羽蝶还想说却被倚贺之打断。 “别可是了,静姑娘心里难受。你少说两句,我要和静姑娘谈正事。静姑娘您看中的店铺要价多少。” “三百八十两。” “在哪儿?” “在东大街。” “嗯。这个价钱不算贵,不过贺之可以让他再少三十两。” 羽蝶打了个哈欠,往一边的糖人摊看去,“才三十两。” “你可别小瞧这三十两,寻常人家一年也就二两银子的开支,就这别人都可以用几十年了。” “真的?” “骗你不成。” “羽冬萍还有多久才到?” “回静姑娘话,向右拐再走一百来步就到了。” “那是什么?”羽蝶兴奋地问。 “是皮影。”倚贺之无奈地摇了摇头。 羽蝶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收了声。 “怎么了?一下子就不高兴了。” “静姑娘,没什么。” “还记着糖葫芦的事?那是有外人,现在都是自己人,想看就看吧,我在前面慢慢走着,你待会儿来追我。倚先生麻烦你带她去看吧。” “是。”倚贺之无奈地跟在羽蝶后面。 看见二人走远了,羽冬萍小心翼翼地问到,“静姑娘您对我并不熟悉,也不知道我的身世背景,怎么能够这么相信我?您不怕我对您不利吗?” 羽林静牵着羽冬萍的手说:“用人莫疑,疑人莫用。” “那羽冬萍斗胆问一句,静姑娘可是要在九州发展势力。” “没错。我恐日后有变,所以为黑部众人谋一条生路。” “静姑娘何出此言?” “你日后便会知道。” “是。羽冬萍生当陨首,死当节草,以报静姑娘知遇之恩。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奴婢一定拼死保卫听阈阁。” “好好的,怎么称起奴婢来了。” “奴婢从来都认为众生皆平等,不愿自称奴婢,所以得罪了很多人。但是静姑娘您是我就哦今生尊敬的人……”看见羽蝶和倚贺之追上来便住了口。 其实羽冬萍不说,羽林静心里也清楚。 “怎么样,好看吗?” “当然好看了。静姑娘有机会您一定要看。” “看把你高兴的,要看啊随时都可以看。” “不是的。倚先生说晚上的皮影才好看呢!白天的蒙张黑布不正宗,没有感觉。” 远处一个身高八尺有余的人缓缓走来,那人身穿淡青色长衫,左腰挂着玉佩,右腰挂着香囊,手握一把折扇来回扇动,扇面上的牡丹也随之跳动。来人双眼明亮,眉毛浓密,鼻子笔挺,面庞棱角分明,神色淡定,嘴角上始终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笑。 来人将折扇一收挡住羽林静的去路,“姑娘,好巧啊。” “先生是……孟瑆。” “姑娘好记性。姑娘这是要做什么?” “小女子看上一间店铺想把它买下来。” “不知是哪间?” “前面那间,十二号。” “哦。那间药材铺啊,姑娘眼光果然不错,那家店以前生意很火。只是落叶终要归根,他们急着回乡下葬父亲,才这么便宜把店顶出去,药材也不带走。” “公子还真是清楚。” “哪里。进去看看吧。” 只见这间店足足比普通的店铺大上三倍,一进门就闻到一阵阵药味。正对着门的那两排柜子便是药柜,左边为大夫问诊的地方,右边为病人休息的地方。从左可以进入后堂,从右可以进入货仓。 “哟,王爷。您怎么有空来小人这儿坐?” “我一个朋友看上了这家店,你赶快盘点完搬出去。” “先生,我还没看好呢!” “这么好的店还用看么。掌柜的你去拿契约。” “唉。倚先生觉得如何?” 倚贺之抱着双手不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爷,这是地契,这是房契。” “嗯。”随手拿出五百两银票交给掌柜的。 “谢王爷,签个字吧。” “拿给姑娘签。” “先生买下的店为何让我签。” “小王送给姑娘了,算是报答你的龙舌草。” “龙舌草可值不起这价。” “你不是说小王家里有妖精吗?你就帮小王除了吧。” “怕是不行,我今晚就要离开了。” “这么急,是去哪儿?” “不知道,反正要离开。” “小王兄长两个月后大寿,可否请姑娘与小王同行。” “倚先生。”倚贺之微微点头,“好。” “那就签吧。” 羽林静接过契约签上了名字。 孟瑆接过来一看,“好名字。” “多谢夸奖,这店我今晚就要。” “行。” 孟瑆饶有兴致地看着羽林静,羽林静却恍若不觉。 第十五章 人外有人 经过一个月的颠簸,羽林静一行人来到了京城。 “静儿,前面就是京城了。”这一个月以来孟瑆都这样称呼羽林静。 城门口,许多人进进出出,有的人背着包裹,有的人推着车,有的拉着货,好不热闹。马车驶入京城,街道两边有许多小商贩不停地叫卖,琳琅满目的小吃、小玩意儿钻入眼底。各种店铺都有自己独特的装潢,应接不暇。 “京城原来这么热闹。” “是呀。静儿现在都是七月天了,京城闷热可不比福建。小心把自己闷坏了。” “没事,不碍的。下女子面貌奇丑怕吓着王爷,还是不摘的好。” “是呀王爷,静姑娘可不愿意因为样貌而失去你这个朋友。” “好吧随你。不舒服可要说。” “嗯。王爷还是照例先找一家店吧。” “知道。入京之前我已经派人找好了,这就过去。” 一路上,到了比较繁华的城市,羽林静总是买下一间店铺,留下两个人和一些货,再吩咐招一些伙计,讲明意图便离开了。至此羽林静身边只剩羽蝶、羽冬萍和羽冬梅三个人了。每隔七天那九家店铺的宫女便向羽林静汇报一次,至今已盈利不少。 “羽冬萍,羽冬梅你们去处理吧。” “是。” 羽蝶下车帮她俩搬货,完了之后拿出三百两银票给她们,随即上车。 “静姑娘,好了。” “王爷,走吧。” 羽冬萍、羽冬梅齐声道,“恭送静姑娘。” 马车刚使出没有多远羽林静就感觉到了一股很强的力量波动,她皱起眉头挑开帘子往外瞧去,擒天之外不应该有这么强的力量波动才对,那人究竟是什么人,羽林静的好奇之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停车,我要出去走走。” 车夫听到羽林静的叫唤便勒住了马缰,“姑娘有什么事吗?” 孟瑆开口道:“不碍的,你把车赶到旁边去,我陪她出去走走。” 那车夫一脸不满的道:“是。” 羽林静出的车来,一路跟着那股奇怪地力量跑了起来,她直从大街追到了小巷,可是那力量好像离她越来越远了似地,它给羽林静的感觉是越来越弱。羽林静暗暗心惊,她现在虽说不是擒天里的第一高手但是功力在她之上的却也是少之又少,可是这个人竟然可以逃得过自己的追踪,那是要怎样的高手啊,恐怕较之羽卓丞也不逞多然。 孟瑆气喘吁吁的停在了羽林静的身边,“静儿你干嘛呢,跑这么快是在追什么东西吗?” 羽林静呼出一口气说:“没有,兴许是料得错了,没事儿,我们走吧。”在羽林静看来就算是绝顶的高手犯错也是正常的。 孟瑆看着羽林静无奈的摇了摇头,“没事就好,以后不要再这么莫名其妙的跑了。” 羽林静仍是不死心的向四周感受了一下那股力量,可是却一无所获,“知道了,还好是看错了,如果对了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那么严重,要不要我派人查查?” 羽林静摇了摇头,“没事,放心吧。” 他们二人的话说完了才见到羽蝶从后面跑了过来,一张脸跑得红彤彤的,呼吸急促得不得了,支撑到羽林静的面前就不行了,只得用手撑着墙面。 羽林静没有好气地道:“我们是学灵力的,体质本就别人弱,你还不好好锻炼,你看吧,跑这点路就累成了这样。” 羽蝶还没有换过起来,只能一个劲儿地摇头表示反对的意见,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这就叫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都不知道给你说了多少次了。” 羽蝶吞了一口口水才勉强开口道:“我……有锻炼啊,我刚才……看到一个穿着……黑斗篷的可疑……人从那边的巷子……跑了过去,我就去追啊……可是追了一段路程……他就不见了,我怕……和您走失就没有再过去查看,所以这时才过来。” 羽林静一听又不自觉地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那个人竟然可以控制力量转移还骗过了羽林静,这要多高的修为羽林静不知道,可是她却知道这个人绝对不是这里德任何一个人可以对付的,现下只有假装让他觉得自己的瞒天过海之计得了逞,尔后才从长计议。 羽林静打定主意便对着孟瑆说:“没事了,羽蝶也跟上来了,我没还是走吧。” 孟瑆知道羽林静是一个极有主意的人,所以羽林静不说他便没有多问,“好,我们走这边回去,这里离马车停靠的地方比较近。” 羽林静点了点头便跟在了孟瑆的后面,心里仍然想着刚才的那个人。她在记忆里搜索着可能和那个有关的资料,但是却一无所获,擒天里的像这样的高手也并不多见,更不要说是九州了,况且九州这边的王朝刚换,人民的元气大伤,更是没有理由有人可以置身事外把功力练到如此之高,想着想着便摇头叹气地走上了马车。 —————————————————————————————————————————————————————————————————————————————— 血崴的毒药卖出去不少,兵器却没卖出去几件,气得她连日来大发脾气。白雪晟的情况也不算太好,但前前后后也卖出十余件兵器,陆陆续续也购置了一些东西。 “你们怎么这么笨,连几件东西都卖不出进去,要知道我们红部锻造的兵器可是一等一的。”血崴说的这句话虽然有点儿夸大但是她们红部锻造的兵器也可以称得上是神兵利器了,但是在擒天有一个地方的兵器却是最好的,那里不知为什么留下了注有灵力的晶石,晶石在哪里经过了千百年自然而然地形成了兵器,但那些兵器却是要认主人的,想要兵器的人就要去那里接受兵器的认可,只有得到认可的人才有机会得到兵器。那些兵器也是有好有坏的,所以功力越高的人越能得到更好的兵器,但是就算是那里的劣质兵器也要比外面的强上许多倍,是以就算是在擒天也没有所少人能够得到,而羽林静手中的玲珑就是白部的先主从那里带回来的,但是他至死也没有后人能够得到认可,他不想埋没这把剑,便定下了拔出剑便是剑的主人的这个规矩。 刚走到门口的白雪晟就听见血崴破口大骂,“怎么都跪着,快起来。” “是,白少主。” “都出去吧。”。 “是。”说完,做了个福,众人也都如蒙大赦似的退出了房间。 “小崴,你又怎么了?看把这一屋子人吓得。” 血崴的一张俏脸都挤在了一块,“还不是东西卖不出去吗。那丑八怪一个晚上就卖了一万多两银子,你看我们,卖出去的东西只能够抵房钱的。” “嗯。那可得除开我。我可是尽了本分,买了不少要带回去的东西。” “那……那你是说我笨了。” 白雪晟拍拍她示意她坐下,“没有说你笨,只是你这房钱也太贵了,怎么受得起。赶快换了吧。” “住都住了这么久了才换,丢死人了。”血崴一向好面子,说白了她就是一只顺毛驴,顺着她什么事都好办。 白雪晟不以为然地道:“有什么好丢人的,再说别人又不认识你。” “就是丢人嘛。” “死要面子活受罪。”白雪晟突然想起了什么,“要不我们边走边卖吧,这里要买兵器的人也卖得差不多了,我看也没什么买主了。这样一来可以卖出货物,二来可以找找静儿。” 血崴一听脸色立即就变了,“什么。你还要找她,得了吧。” “你别任性了,她是你气走的,万一出了什么事,你我都担待不起。” “她本事那么大,会出什么事儿?你可别吓唬我。” 白雪晟叹了一口气道:“那可说不准,毕竟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嘛。” 血崴虽然刁蛮任性,但是她在本质上是善良的,听到白雪晟说羽林静可能出事也不由地为她担心起来,竟也暂时忘了对羽林静的讨厌,“那……那好吧。不过你要去哪儿找啊?她晚上走分明就是不想让你找到她。” “她虽然晚上离开了客栈,却也不一定离开了这座城市,你忘了城门晚上是要关的,她大概也出不去。” “是倒是。不过晚上又没什么人,那也就没人看见她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白雪晟沉吟了一会儿说:“也对。……不过,她们的香料这么贵也不是寻常人家买得起的。所以我们就去繁华的大城市找。她们这么大一群穿着黑衣服的人一定很引人注目。” “嗯。那白大哥你买的货要怎么办?” “我差人送回船。” “好,说走就走。我这就去退房。” “我和你一起去。” 他们二人到柜台退了房便回到屋里收拾了东西,走出了门来。可是到底要往哪个方向走却是个问题,要是走了和羽林静不同的方向,根本就没有可能找到她,他们一行人没有了主意只好买些干粮先出得城来。 血崴刚走到城门外又开始抱怨了,“我们这样找还是不行啊,走错了岂不是浪费表情。” 白雪晟道:“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不如我来转我的刀,刀柄停在什么方向我们就往哪个方向走,要是找不到羽林静呢,我们就回来等着回擒天,好不好?” 白雪晟知道是她懒惰不想走远路,但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道:“也只好如此了。” 血崴高高兴兴地转动自己的宝贝刀,二人的眼珠都被这柄刀牵动着,不一会儿刀便停了下来,刀柄直直地指向了北方。 血崴一把收回刀,跳起来道:“就是那个方向。” 第十六章 迷雾 马车一路疾驰而过,路的左边是一排排低矮的房子,忙碌的人们一会儿进一会儿出,墙边的狗被太阳晒迷了眼睛,连叫也懒得叫一下;路的右边是一排围墙,一路看过去都是,像是无穷无尽永远也到不了头。从墙头看过去一片郁郁葱葱,有的树木的枝条越过围墙,低低的垂下来,有时也会伸进马车,像是在欢迎羽林静。马车向右一拐在一个巨大的红漆木门前停下,门外约十步左右的地方放了两头石狮子,恶狠狠地盯着前方。门框左右两边分别挂着两个打灯笼,门上两个铜狮头衔着门环。 “静儿到了。”说完便率先下车,回身牵羽林静。 “好气派。刚才我们看到的围墙都是属于这个府上的吗?” 孟瑆看着羽林静笑了笑,“是啊。” 孟瑆一挥手,一个小厮便上前敲门。不一会便有一个门子出来应门,小厮赶忙递上拜帖。门子看了拜帖,再向外望了望来人,便赶快回身去报告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门便大开,两队卫兵跑过来站在了门的左右两侧。一个身着白衣面目俊朗的年轻人扇着扇子从卫兵的中间走出来。 “小侄不知叔王驾临有失远迎。” “七皇子客气了。” “叔王快请里面坐。” “七皇子请。” “叔王请。” “走吧。” 碰……两个卫兵把剑横握挡住了羽林静的去路。 孟瑆回过身来,怒道:“大胆狗奴才,你没看见这位姑娘是和爷一起来的吗?你们竟敢挡住她的去路。” 那卫兵躬身道:“奴才也只是按规矩办事。那位姑娘头戴斗笠,不能识得真面容,不敢让她进去。” “难不成本王还会害七皇子。” “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小的只怕日后有人和姑娘同样打扮,要加害皇子,小的不识,岂不是罪过。” 七皇子一见局面尴尬,“让开吧,没事的。” “小的不敢。” “静儿,你还是把斗笠和面纱都摘了吧,反正天也这么热,让这狗奴才看看清楚。” 羽蝶一急,拉着羽林静后退一步,“王爷,你明知静姑娘面目不能示人,您不是让她难堪吗?” 七皇子微微一怔,虽然孟瑆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但也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说话,更何况只是一个丫头,“听起来姑娘有所不便,那便不要勉强了。“ 自己的事情自己决定,包括拿下斗笠,羽卓丞的话浮现在羽林静的脑海里。其实当年羽卓丞要羽林静假装毁容是出于私心,他不希望羽林静和别人多接触,他也不希望羽林静和他们都多少瓜葛。因为人和人的感情毕竟是培养出来的,羽林静和他们没有什么感情,那么在关键时候羽林静也不会舍身相救,灵石上的话一直以来都是羽卓丞心中的一块石头,所以他所想要的就是把羽林静的心也变成石头,这样别人的疾苦羽林静就不会看在眼里,但是羽卓丞的如意算盘终究还是打空了。 “也没有不便,只是小女子天生陋颜,怕入不得眼。还望见谅。“说着拿下斗笠,取下面纱递给羽蝶。 只见一张洁白的瓜子脸在闷热的天气下微微有些泛红,每亩间含着笑意,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地跳动,额前依旧缀着颗蓝宝石,耳朵上的钻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只觉得那是一幅极美的画,而且是人间不可能有的画。觉得妙却又说不出妙在哪里,众人看的微微有些痴了。 羽林静眉头一皱,做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看吧,我说嘛。我长得就不好看,你们非要看,不让看还不让进了。这下好了,看了还不让进。唉,你是不是吓到了。”羽林静伸手摇了摇侍卫的刀。 回过神来的孟瑆轻声道,“七皇子。” 如梦初醒的皇七子孟玦说道,“快让姑娘进来。” “是。”两名侍卫同时收剑回身。 虽已知羽林静容貌不凡的倚贺之也是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羽林静竟如此倾国倾城,当下心头一暗,大步走到羽林静身边压低声音提醒到,“静姑娘万事小心。” 羽林静微一颔首,示意他退下。 孟瑆等羽林静走到他身边才说到,“不识庐山真面目。没想和姑娘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也没发现姑娘竟是这般的……”孟瑆看着羽林静微笑,他实在找不出一个可以确切形容她的词。 羽林静一扭头,微嗔道,“这般丑是吗?” “怎么是丑呢?再怎么形容也用不了这词。莫非姑娘家乡个顶个都是倾国倾城的大美女。” “那可不。她们都说我这个样子是毁了容的,我都没法见人了。” “哈哈哈……竟有此等事。” “哦,小女子给七皇子请安。”羽林静这才想起还有一个孟玦。 “免礼。姑娘舟车劳顿,还是先行沐浴更衣吧。” “谢七皇子。那民女先行告退了。” “好。管家带路。” 众人跟在管家的后面进入了内堂。 ———————————————————————————————————————————————————————————————————————————— 刚打扫完停羽阁偌大后殿的三个宫女这会子闲了下来,她们三个一停下来,嘴巴肯定是不会空闲的。 “羽兰都一个多月了,我看白灵那边也该把白夫人大发雷霆的事儿忘了。要不我们去找她。” “嗯。也是时候去查清楚了,我们还要向丑八怪报告呢!” “羽兰,你还叫她丑八怪啊,不是都在替她办事了吗?” “小阳你懂什么。事儿当然要办,可那是为公,我骂她可是为私,二者可不能混为一谈。” “那她不说怎么办?” “清华不是我说你,你堂堂一个将军的女儿这都想不到。我们怎么可能去问她呢!” “那不问她,你怎么能知道?” “你想想看,直接去问会暴露意图,而且她不一定会说,那我们就换一种方法问。” “你是说……” “对。”羽兰得意地一笑。 走了约摸半个时辰才到了白麟楼大门前。在大门两侧各坐着一只白玉雕的麒麟,他们一只腿踏着地,另一只腿作蹬地状,欲飞冲天。整个宫殿布局简朴,素雅但不失尊贵、庄严。位于大殿西侧的玉湖上停了许多白鹭,时而飞时而歇,无风时玉湖在四周白璧的映衬下,宛如一块碧玉,在蓊蓊郁郁的树林的交相辉映下更显美丽。 “几位姐姐怎么这么着急呀?是不是羽长老有什么吩咐?” “不是不是。”羽兰闻声抬头,“我们是来找你的。” “我?” “是呀白灵,我爹爹又带给我好东西了。” “将军给你带什么了。” “果脯,冰夷来的。” “真的?好羡慕哦。” “不用羡慕,我们就是来请你去吃的。” “你们住在停羽阁,被别人看见我私自进去可不好。” “没事。不是有我吗?我跟伯父说一声就行了。” “那感情好。” “好,那我们快走吧。” 四人一路说说笑笑不一会儿便进了停羽阁。 “妹妹快坐,我去准备一下。”说着便拿了一碟茶具出去了。 “阳儿妹妹你先陪灵儿妹妹说说会儿话,我回寝室果脯,顺便带点点心过来。” “好。” 羽清华一闪出门,便快步跟上羽兰。 “姐姐是要去哪儿?” “泡茶啊。” “姐姐可真会为她想。” “才不是。我们的灵力可不比丑八怪,对她施咒之后,她会觉得特别疲倦。而凝香茶和冰夷的果脯一起吃也有同样的反应,一般人是看不出差别的。你干什么去呀?” “拿果脯。” “屋里不是还有吗?” “没多少了。我去拿果脯顺便那点儿点心。” “哦。那你在点心上加点凝香草。” “为什么呀?” “笨。如果只有她一个犯困不是很奇怪吗?所以我们要吃点果脯吃点点心,再假装一下,那就天衣无缝了。” “好主意,我这就去。” 时间一点儿一点儿溜走,三个人一只都在观察白灵的表情,伺机而动。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白灵的上下眼皮已不停地在打架了。 羽兰用手在白灵眼前一晃。碰……头重重的撞在了桌子上。 “白灵,我现在问你,你要老实回答。“ “是。” “你跟着白夫人多少年了?” “十二年了。” “那她一定对你很信任了。” “嗯。” “好,那你告诉我,白少主是不是白夫人的亲生儿子?” “不是。” “那他是从哪里来的?” “是从外面抱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 “五年前,白长老和白夫人吵架后,白夫人在屋里哭泣,边哭边骂就骂出来了。” “他们为什么吵架?” “好像白长老在外面有了一个女儿。” “女儿?没有听说过白长老又女儿啊,这么多年了白长老都只有白少主这一个独生子啊。” “不知道,夫人也没有说清楚,只是长老离开之后在房里怒骂,她说自己还在为没能为他生个一儿半女内疚,原来他在外面早已有了。” “什么……那……那个女孩是谁?是白长老和谁生的?” “不知道。” “她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 羽兰做了一个想要打她的姿势,又无奈地放下。随即拍拍手,趴下假寐。确实擒天里的规矩就是做下人的不能打听主人的事,是以白灵跟了白夫人这么多年知道的白夫人的私事却也不多,但是那个女孩儿究竟是谁,她又在哪儿? 第十七章 神秘的女人 微风中有点儿荷花的清香,甜甜的很好闻。夏天可不比其他季节,就算是刚沐浴过,也无济于事不一会儿又是满头大汗的了。这不羽林静刚刚沐浴完毕仍是不停地摇着扇子,一点儿也没有觉得凉爽。 “姑娘沐浴完毕了?”一个老嬷嬷毕恭毕敬地问到。 羽林静对着她有礼貌地笑了笑,“嗯,已经完了。老妈妈怎么称呼?” 那老妈子也不冲着羽林静行礼,想来也是有一定地位的老妈子了,“我姓林,你叫我林妈妈就好了。你以后有什么事只管找我,这园子很大你不可乱走。你大概会在这住两三天,之后便会搬走。” 羽林静奇道:“林妈妈怎么这么肯定我会搬走?” “一般王爷来府上都会住两三天,等到王爷府上收拾干净,行李安排停当就会过去。姑娘是跟着王爷来的,难道不跟着王爷走吗?” 羽林静点了点头,“嗯。” 走过了长廊,转几个弯眼前便一亮。低低的荷塘了飘浮着荷叶,粉红的、雪白的荷花亭亭地站在荷叶上。荷塘里的水如翡翠般碧绿,时而有调皮的鱼儿浮出水面,一见有人在看它便溜也似的往下一沉不见了踪影。荷塘边种着许多柳树,柳条低低地垂入水面,从远处看就像个静静垂钓的老人。树下种着许多品种的花,只不过不是过了时令就是还未到花期,所有美丽的姿态均不得见。荷塘不远处的假山也荷塘相得益彰,山水交相辉映。 羽林静指着塘中那些长得茂茂密密、甚是喜人的花朵问道:“林妈妈,这塘里的是什么花?” 林妈妈露出了鄙夷的眼光,顿时把羽林静瞧低了三分,“姑娘没见过?” 羽林静老老实实地答道:“没有。” “那姑娘可得好好饱饱眼福了。这是荷花,又叫芙蓉花,花谢以后,结出的果实可以食用,它的跟用来做汤很好吃。全京城除了宫里,就属七爷家的荷花种得好了。” “确实很漂亮。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嗯,别有一番滋味。” “静姑娘,奴婢终于能够理解那句诗了。我还以为那些诗人胡诌的呢!竟不知天下真有这般出淤泥而不染的花。” “放肆。你一个小丫头是什么品阶,上人们说话也有你插嘴的分。” 羽蝶一怔,“奴婢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羽林静也心下黯然,没想到这个地方等级这么严明,以后做事一定要事事小心,事事注意了,“林妈妈,都是我没教好,您别见怪。” 林妈妈上下打量了一遍羽蝶才道:“下次小心点。” “是。林妈妈你们这是怎么看品阶的?我出来乍道,什么都不懂还望指教。” “嗯。首先看人穿的衣服,再看头饰、首饰,再听说话的语气,就这么简单。” 羽蝶本想叫她说的具体点儿,话却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知道了。”看来不能在林妈妈身上问到什么,人都这样,别人好了,自己就不见得会好了,怎么会愿意告诉你该怎么做,何况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林妈妈我们这是去哪儿?” “去你的房间换衣服,头饰首饰已经准备好了。你看那边,就快到了。” 不远处,一个圆拱石门映入眼帘。 “姑娘今儿最好穿白底的裙子,粉红的纱。” 羽林静有些不解,“为什么?” “七王妃,就是七爷的夫人。今儿穿的是蓝底白纱的衣服。” 羽林静眉头微微一皱,这个地方竟连衣服的颜色也不能一样,“知道了。” “那姑娘快去吧。” 羽林静现在终于理解小时候羽卓丞对他说的那句话了,真是同人不同命,哪里的等级都是如此之严的。小时候不理会等级之分去了安山被羽卓丞责骂心里好生不服气,可是现在人大了也越来越受到这些不成文的规矩的约束,在她想来还不如住在深山里来的舒服自在。 ———————————————————————————————————————————————————————————————————————————— 停羽阁被修建得气势恢宏,但正是由于这样才更显得羽卓丞形单影只。自从冰静柔难产过世以后,羽卓丞的身边就再也没有过其他的女人了。别的长老身边多半都有姬妾,而他总是一个人,羽林静在的时候还好,可以有人能陪他说说话,可是羽林静一走他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在别人的眼里他总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刚批阅完一份公文仰起头来揉了揉太阳穴,就看见一个宫女走了进来,羽卓丞放下手中的笔看着这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宫人。 那女人行了行礼,“长老女婢知道您最近的事务太过繁忙,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便特意熬了一碗清粥给您送来。” 羽卓丞皱了皱眉头道:“你早已经过了出宫的年龄,为什么还会在这里?难道又是那些宫监疏忽大意?” 那女人低着头答道:“长老您不要误会,是小女自己不愿意走的。奴婢家中本来就只有爹娘,后来家中遭逢变故,连爹娘也去了,所以奴婢已经没有家了,现在黑部就是奴婢唯一的归宿。” 羽卓丞叹了一口气,原来又是一个可怜之人,“好吧,那你以后就去风楼帮羽鹤,你跟着她一定要好好练习。” 那宫女含着泪道:“奴婢大小就在停羽阁,现在还能够做事,求长老不要把奴婢调到风楼去。” “你也算是黑部里的姑姑了,去那里工作也轻松也可以帮助羽鹤训练新的宫女,到时候有了合适的人,你就可以嫁出去了。” 那宫女的身体有点颤抖,“长老……谢长老的恩典。” 那宫女静静地退了出去,羽卓丞也没有心思再批改公文了,这个宫女的事情并没有处理好,她就算是没有了亲人但是也是应该由黑部帮她找一个好人家的,而她的事却被耽搁下来了,要知道停羽阁在黑部的地位,那些宫监一般都会先办停羽阁的事,现在连停羽阁也出现了有宫女的婚事被拖延的现象,那就不知道其他宫殿里有多少人被拖延了,时间一长就容易照成积怨。 “来人。” 一个守卫匆匆跑了进来,“长老有何吩咐?” “传我命令,各宫各殿清查有多少人是过了出宫的年龄还留在宫里的。” 守卫接过了令牌躬着身出去了。 羽卓丞的心里现在才好受一点儿,毕竟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而误了别人的婚姻大事,不能让她们的大好年华都白白浪费在等待之中。他端起碗舀了一勺粥来喝,不觉双眼瞪大,这个味道,这个味道…… ———————————————————————————————————————————————————————————————————————————— 这个皇亲国戚就是不一样,连对一个外人出手都是这么大方,丝绸做得衣服,金步摇,玉手镯……真是应有尽有,全都摆在桌子上等着羽林静来挑选,她原本就不爱过多的打扮,是以只是拿了一根玉簪束好头发。 羽蝶走到羽林静的身边看了羽林静一会儿说:“静姑娘您这装束让奴婢想起了一个人,不过她没有您漂亮。” 羽林静抬起头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她还真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你说的是谁啊?我怎么没有印象。” 羽蝶叹了一口气,“静姑娘没有印象是正常的,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哪能让主子们上心呢?” 羽林静皱着眉头微怒道:“你就不能不酸吗,好好说话会怎么样?” “那人静姑娘是没有怎么见了,静姑娘您原本就不喜欢她,她在您出事之后就一直也没敢出现在您的面前,怕自寻晦气。她总是做了好吃的,偷偷托人交给我,让我带来给你吃,您有没有觉得有时候的东西特别好吃。” 羽林静回忆了一会儿,确实是有那么些时候,“你的意思是……” 羽蝶点了点头,“就是她。” 羽林静冷哼一声一把拔下簪子,“不要再跟我提起她。” 羽蝶惊疑地道:“静姑娘您这是为什么啊,您究竟是为什么不喜欢她?” 羽林静冷声道:“这个不是你该问的,我平时是不是太让着你了。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羽蝶有些不满地道:“静姑娘别人好心给您送来了东西,您怎么是这种态度啊?” 羽林静把东西往地上一拂,“任何想要取代我娘亲地位的女人都是我的敌人。”羽林静转过头瞪着羽蝶,“包括帮助我敌人说话的人,也是我的敌人。” 羽蝶被羽林静这么一瞪,吓得是脸色苍白,“静姑娘……” “滚出去。” 这个女人就是羽林静从小就不喜欢的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羽林静多想了,反正羽林静就是对这个女人没有好感,无论她对自己是多么的好就是不喜欢。她从小就没有给过她好脸色看,已经过了那么久了,久得羽林静都快忘了她了,这时她又出来了,到底是为了什么,羽林静猜想不透。她一直都觉得这个女人是个有秘密的女人,并不是单纯的想要做长老夫人这么简单,要知道羽林静已经这么大了,过几年有了孩子,羽卓丞就要让位,而他就成了一个没有实权的人,那这个女人到底是图什么? 第十八章 结缘 大街上的人一路四散,纷纷朝不同方向跑去。街边上的小贩抱着自己的小摊就往旁边的店里躲,来不及的连东西都不要直接逃也似的跑了。 血崴一手叉腰,一手拉住一个正在逃跑的人,“喂,没长眼睛啊。撞了人你不知道吗?”见到那人不理她连涨得通红,使劲喘着气。 “这是怎么了?”白雪晟一边扇着扇子一边说。 原本还挺热闹的街上,一下子只剩下血崴和白雪晟两个人。血崴和白雪晟都留了几个人在福建看船,有几个在铁匠铺帮忙,剩下的在客栈里收拾东西。二人对视一眼,一脸茫然,一点儿也摸不着头脑。 不一会儿只看见有一个马队朝这个方向过来。领头的来人一身大红的紧身骑装,头发用一根丝带系住,身上除了挂着一串铃铛再没有其他的装饰。脸上薄薄的施了一层粉,画了一点儿淡妆,疾驰一段路面色格外红润。 “看吧,我说有不怕死的你还不信。”来人转头向随后跟来的人说。 “好了,雨如。算你赢,我们还是回家吧。” “不行,好不容易从外地来了两个笨蛋,不好好招待一下,我怎么过意得去。” 正愁没处撒气的血崴怒道,“你有种再说一遍。” 宋雨如在马上洋洋得意把头一歪,“我说‘笨蛋’。” “泼皮。” 血崴一把抽出血牙,纵身直上。宋雨如只觉一团红色的气流向自己攻来,还来不及拔剑血崴已到眼前。形式吃紧,宋雨如只得翻身下马。只见血崴在马背上轻轻一点,挥刀砍向宋雨如,宋雨如大惊赶忙伸出手抵挡。过了一会儿不见有事,于是把手一放,只见白衣男子出剑抵住了血崴的刀。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听见开窗的声音,可以察觉出在窗后有无数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一幕。一阵风刮来,带来一片落叶。风停了,叶子落在了血牙上,顿时叶子被割成了两段,血崴收刀一个回旋落在了地上。 回过神来的宋雨如叫道,“不算,不算。你偷袭的。” “懒得理你,正面也能叫偷袭吗?” “反正就是不算,我们再比过。” “你……”血崴被白雪晟一拉,把话吞了回去。 “时辰不早了,家妹和在下还要回客栈用餐。” “那你们去我家吃,吃了再比。” 白雪晟淡淡一笑,“多谢姑娘好意,不必了。” 宋雨如气得跺脚,“表哥,他们欺负我你不管吗?” 一直在宋雨如身后的男子这才下马,走到前面来,拱手道,“公子就暂且留下吧。” 白雪晟不做理会,自顾自的朝前走去。 “公子不给面子,那王某就不客气了。” 王剑英拔剑朝白雪晟刺去,白雪晟优雅地一拢扇子,挡住了王剑英的剑,连过几招都没有破绽。白雪晟不愿恋战便从袖子里抖出清越,反手扣住王剑英的剑,微一用力王剑英的剑便拦腰折断。 宋雨如见表哥受辱冲将上来,“好大的狗胆,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你竟敢……”王剑英伸手拦住她,不让她往下说。 再也按捺不住的血崴回身挑衅道,“我管他是谁,死泼皮。” “你……你……破落户,你听好了他可是当今兵部侍郎的公子,怕了吧。” 血崴一脸不屑,“哈……怕又怎么样,不怕又怎么样。” “你……” “公子,在下服了。可否请公子告知在下,你手中的神兵是何处买的。” 白雪晟回身,依旧是淡定的微笑,“自己锻造的。” “哦?不知公子是否还有存货。” “有。不过价钱可不菲。” “这个不是问题。我全要了。” “王公子都不验一下货就全要了?” “还用验吗?什么时候可以拿货?” “现在就可以。” “我们走吧。” 宋家堡的人在这里是横行惯了的,尤其是这个宋家堡的大小姐更是不得了,但凡是有看不惯的事或者人她总是会大打出手。虽说宋雨如也为城里城外的百姓除了不少的祸害,但是百姓对于她仍然是闻风丧胆,能跑的都远远地跑了,这日她实在是闲得无聊了,拉过王剑英来陪她,王剑英知道自己这个表妹的作风,便事先告诉她街上是不会有人的,百姓都怕她总是会事先躲起来,可是宋雨如不信邪,她始终认为有人不会逃,是以才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 羽林静暂住的地方是七爷府中较大的四合院,正房里住的是王爷,羽林静住在西厢房。 “王爷,王爷。”一个女里女气的男声从远处传来。 听见声响的孟瑆开门出来,“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王爷,皇上召见。” “我道是谁,原来是喜公公。” “亏王爷还记得杂家。” “六儿……” 齐六会意,从袖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喜公公,“公公,一点茶水钱,不成敬意。” “多谢王爷打赏,” “你去吧。” “是,奴才告退。” “王爷,您刚才进京他们就知道了,真是厉害。” “说话小心点儿,隔墙有耳。去拿礼物,我们这就进宫。” “要叫上静姑娘吗?” “……叫上吧。” 孟瑆一行人坐在车子里,窗外的屋舍一间间倒退,下午的热度渐渐地退了。羽林静看了看所在七爷身边的夫人。只见一个穿着蓝衣白纱的女子两眼微闭。一双丹凤眼上挂着两弯罥烟眉。身材苗条,姿容俏丽,粉嫩的脸上含着笑意,出身名门的她却威严不露。头上戴着用金丝编成的珠花。珠花上的两根吊坠简单而华贵,头发整整齐齐地绾在脑后。只不过再精心打扮的漂亮女子坐在羽林静身边也不禁失色。 夫人发现羽林静在看她,于是用手摸了摸脸,又看了看身上,“有什么不对吗?” 羽林静淡淡地一笑,“没有啊。只是觉得夫人很适合穿蓝色的衣服。” “是吗。那以后我可得多穿。哦,对了。从一上车就闻见一股特别的香味儿,令人心旷神怡,是什么啊?” “哦,这是我家乡的特产——紫嫣。”说完便拿出一个香囊递给七夫人。 七夫人就过来一闻,“嗯,就是这个。” “夫人喜欢只管拿去。” “不不不……我怎么能夺人所爱。”说着便把香囊往回递。 羽林静推辞道,“民女是做香料生意的,在京城里也有一家店,要的话可以回去拿啊。莫不是夫人嫌弃那香囊是民女用过的。”、 “没有这个意思,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羽林静笑着点点头。于是七夫人便闭上眼靠在马车上静静地闻着‘紫嫣’的香气。 羽林静一转头便看见七爷和王爷都在看她,脸一下子红了,不自然地看向一边。 “静儿。” “嗯。” “你怎么变得这么大方了。” “我哪有。我以前很小气吗?” “你说呢!你卖给我几片叶子就收我一万两,这么大一个香囊竟然白送。还不是变大方了。” 七夫人闻声睁开眼睛,“原来这个这么贵,改明个我让帐房把钱支给你。” 羽林静急的伸手打孟瑆,不料手却被抓住了,“没有,你乱讲。” “在福建这么多人都看见了,你还不承认。” “你……”羽林静咬住嘴唇不再说了,到现在她才真正意识到一万两真的是很多的。 孟瑆拉着她的手摇了摇,“生气了?” “没有,我要下车。”说着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碰…… “哎呀。” “静姑娘。”羽蝶见状赶紧起身扶着她,帮她揉头。虽说羽林静不久前才骂过她,但是羽蝶大小就跟在羽林静的身边,可以说是已经把羽林静当成了自己的亲人,是以并没有跟羽林静闹别扭。 “你没事吧。” “没事。” “做好,就要到了。” 这一切都被一个人看在眼里,那个总是很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以至于周围的人不易察觉他情绪的变化。车内又恢复了先前的平静,突然羽林静挑开帘子往车窗外看去。 孟瑆发现了羽林静的变化,“静儿,怎么了?” 羽林静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窗外,“又来了,那股奇怪地力量。” “什么力量,你能说清楚一点儿吗?” 羽林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对着孟瑆摇了摇头,“不能,连我自己都不能确定那是什么样的力量,我又怎么能告诉你?” 孟瑆在官场摸爬滚打惯了,察言观色是他最大的本事,他随即看出了羽林静的心事,“你是在担心那个人会对你不利?” 羽林静摇了摇头,“不是,只是那股力量太过诡异,好像连我也有所不及似的。” 孟瑆担心的看着羽林静,“要不要我派人帮你查一下?” “不用了,连我也追踪不到的人,你派去的人也无济于事。” 七夫人投来了诧异的目光,她显然没有想到这个买香料的丫头竟然会大言不惭到这种地步。马车渐渐地走远了,但是角落里依然有一双眼睛盯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待到再也看不见马车之后,那人才穿上斗篷走了。 第十九章 拨开迷雾 天色渐渐晚了,风里的热气也渐渐消散了。桑蓝在黑色的天幕映衬之下越发显得幽邃了,微风过时,桑蓝叶缓缓摇动好似在和人打招呼一般。湖面偶尔泛起一点涟漪,但很快便平静下来,静得就像一面打磨好的镜子。时不时便会有像萤火虫一样的光亮——闪闪烁烁的灯笼,但随着巡视的宫人的脚步很快隐灭在了夜的深处。 身着蓝衣的人在夜幕下凝望着湖面若有所思。 “少主,天凉了。回宫吧。”提着灯笼的蓝娥说到。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奴婢找了少主好久,才找到这儿的。” “嗯……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今儿是初望了。” 蓝歌抬头看了看月亮,“难怪这么园……你先回宫准备好热汤,我过会儿就会去。” “是。奴婢知道了。” 看着蓝娥走远,蓝歌便施展轻功,一掠便出了小树林,转眼间就出了音泉院。蓝歌凝神屏气步履沉稳,绕过黄部正殿,快速奔跑了近半个时辰才来到目的地——黄陵。黄陵位于落霞堂的东南面,是埋葬黄部宫人的地方。七月初望正是黄前夫人的忌日,因黄钰翎是废少主,定不敢公然前来拜祭,只有在天黑以后才敢到母亲的坟墓前来一表哀思。 果然还没靠近黄夫人的墓就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个瘦弱的身躯在抽动,听见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突然蓝歌发现那并不是一个人的哭声,而是两个人的。他往右前方一瞧,果然还有一个人在用袖子抹眼泪。他便提步走过去,伸手扣住那人的肩头,可是手背慢慢传来一阵痛楚,而且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痛,那人抓起蓝歌的手便往外奔,一路出了落霞堂。离落霞堂有一段距离时,那人才替蓝歌拔除了银针, 狼一面捂着手一面问,“你是什么人?” 那人理也不理他,只顾往前走。 蓝歌似乎想到了什么,“你是黄夫人。” 那人脚步顿了顿,随即往前走去。 蓝歌大步上前拦住黄夫人的去路,“你是黄夫人,对吧?” “不是。或许以前是吧。” “您不是已经过世了吗?” “黄老鬼他到巴不得我死了,我就像他心头的一根刺,我不被除去,就是他永远的痛。” “黄夫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要叫我黄夫人,叫我婉姨究竟出了什么事,黄姐姐竟落得如此下场。” 听到这儿殷婉儿又开始抽泣了。 “没事的,您说吧。羽林静也知道黄部换少主的事了,她说羽长老好像并不知道换少主的原因,既然这样只有黄姐姐才是羽长老点头同意的少主。况且羽林静已经在参与擒天中的事物,她决心要还黄姐姐一个公道。” “哎,其实都是我的错,却连累了小翎。其实小翎怎么算都应该是少主的。有人……”殷婉儿拉着蓝歌往暗处一闪,等人过了继续说到,“我们走吧。当年还没有嫁给黄老鬼我就认识了现在的白部长老白静渊,记得那时冰夷和本族正在交战,漫天飞舞的雪花,迷糊了人们的视线,战士们只好闭上眼睛挥刀胡砍,倒在刀剑下的有敌人,当然也有自己的族人。我哥哥就是这时候离开我的,他倒在雪地里,雪化成好大一片血水,我正愤怒地向砍死我哥哥的人冲去时,黑部就有人传来指令说黑部少主羽卓丞大婚,少夫人就是冰静柔——冰夷国国主的女儿。来人还说夷邦小国须向冰夷致贺以示尊敬,违令者杀无赦。这道令犹如晴天霹雳,我大呼上天不公平,让我兄仇不得报。当时我甚至在想我为什么会不知道冰静柔出嫁的消息,要不然一定将她劫杀在路上……”殷婉儿停下来静静地望着天空。 蓝歌看着殷婉儿心道:当年你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黑部护卫那么严,去了只怕也是枉送性命。 “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偷偷溜进了擒天。才知道擒天比想象中大得多,不识得路的我只管横冲直撞。不知怎么的我一下子撞在了一个庞然大物上,转头一看原来是麒麟神兽的雕像,我想正好,这个地方看起来不那么阴森,进去找点儿吃的再说。谁知一进去便被白静渊拿下,还被打得浑身是伤。我当时还破口大骂,骂他不要脸打女人,骂擒天以多欺少。他顿时铁青着一张脸,把手一松,我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含着怒让我把话说清楚,我看他还算是一个好人就把原委告诉了他,这样我就住在了白麟楼,他帮我疗伤,渐渐地就有了感情。但是我仍没有放弃杀掉冰静柔的念头,一日我趁静渊不在,就偷偷溜出去,无巧不成书我竟被黄老鬼抓住,这次还算好,他只是对我下毒,事弄清楚之后便给了我解药……” 殷婉儿见蓝歌一脸不解,解释道,“我当然不可能告诉他我是来杀冰静柔的,我只是说到白麟楼小住,被闷坏了出来走走,他也就像你现在这样点了点头然后就走了。” 蓝歌怔了怔,随即说到,“后来呢?” “哎,我觉得杀冰静柔无望了,就准备回家,当天晚上我便收拾了东西,然后把房内的陈设都归回了原位。第二天一大早便有人敲我的门,我打开门一看竟是一个身着黄衣的姑娘,心下觉得奇怪便问她有什么事,她只说来问我属什么族,姓名和生辰八字的,其余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我虽疑惑但也写给了她,过了晌午我便去找静渊,结果没有见着人,直到晚上才听说他回来了,于是便去向他辞行,谁知他一身酒气,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心一软便没有提要走的事,至是静静地看着他喝酒,他突然半眯着眼睛看着我,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大堆话。” 殷婉儿走到一个小屋前站定,然后伸手推门进去,“到家了,坐吧。” “谢婉姨。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您又怎么会嫁给黄长老呢?” “那天早晨起来,白静渊就发现我在他怀里,他当时就决定要娶我。他还让我回本族等待提亲,我也知道擒天族规森严,他是一定要得到他爹和族长的同意才能够娶我的,当下我便顺着他的意思以最快的速度回了本族,回到族里,看着族人们对我恭敬有加,我便私下猜想是静渊来提亲了,想到这儿便大步回到家里沐浴更衣,以最快的速度去见爹爹,到了花厅便见到爹坐在首位,我便走上前去请安,爹扶起我说以后应该他向我请安了,我道女儿哪里受得起,却是满脸掩饰不住的笑意。大婚定在了一个月后,在这一个月里发生了奇怪的事,每每我练功夫都会发现明显的气血不足,总是头昏昏的,我的丫头劝我看看大夫,我说不用了,她却很坚持,我就让她去给大夫说说我的症状,结果却让我大吃一惊,当时我的丫头还笑那个大夫是庸医,说未出阁的姑娘怎么回有身孕,其实我心里是最清楚的。从那天起我就不再练功夫,以免气血运转不过来。我天天盼着轿子来接我,因为要在路上耽搁十多天,所以我就随着轿子提前出了阁。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挑喜帕的时候,当喜称伸进喜帕,我的心狂跳不已,我恨不能马上告诉他我有了他的孩子,可当我含着笑抬头看他时,却发现他不是我想的那个他,我顿时傻眼了。在那以后的九个月里我都在谋划着佯作早产把孩子生下来。到足月的时候我就让陪嫁丫头告诉黄老鬼我摔了一跤要小产了,反正产婆是现成的叫来就好。要不是他后来对我极度不信任,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小翎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照你说,黄姐姐是白长老的女儿了。” “不错。我说这些不是希望我能得到什么,我只是希望小翎能够得到她应得的,至少她可以回殷家,去做大小姐而不是住在玉屏山那种地方。” 蓝歌拉住她,试图给她一点力量,“放心吧,我会的,羽林静也会的。时候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嗯,你走吧。” ———————————————————————————————————————————————————————————————————————————— 下了马车,羽林静便被一个太监带走,出了这个屋进那个屋,全是学宫廷礼仪。这会儿好不容易被带回到孟瑆身边。 羽林静站了两个时辰,从天明直站到天黑,脚酸痛不已,当下踢了踢腿走到一边去坐下。 “事儿做完了?” “咳咳咳……” 羽林静瞪了那太监一眼,很不情愿地起身向堂上的三人作了福,请了安。 孟玦挥手,示意她起身,“赐座。” 羽林静这才得以安生的坐下歇会。 “饿了吧,这儿有糕点,尝尝吧。”孟瑆边说着边把一盘糕点递给羽蝶,示意她拿过去。 “是饿了。嗯,真好吃。” “你也别吃太多,吃一点就够了,待会儿皇上赐宴,你可别吃不下去。” “真的?那我不吃了。” “我发觉你最近心情特别好。” “嗯,是好。” “走吧,时辰差不多了。一般官员肯定都入了殿了。” “七爷,我们不是在这儿吃吗?” “皇上赐宴当然是去大殿了。” “对哦,我都累晕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大殿走,一路上都可以看见各宫各殿的人往那赶。 “还有多远啊?” 孟瑆转头看她道,“不远了,就在前面,绕过那个宫殿就是。” “啊,还有那么远。” 羽林静整个人的力量都压在了扶住她的羽蝶的双手上。 “七爷福建王驾到。”喜公公一脸媚笑的宣到。 一进殿,七爷和七夫人便走到大殿靠前的位置坐下。而孟瑆则带着羽林静走到大殿中间一点的位置坐下,羽蝶和随从都站在了孟瑆和羽林静的身后。 “你把头埋低一点,待会儿你只管埋头吃就好。别人问你话我回尽量帮你挡,挡不了你也别抬头,低着头回答他的话,知道了吗?” “知道了。” 人陆陆续续到齐了,时不时有人看向羽林静这边,低声议论几句。 “皇上驾到。” 羽林静见别人起身行礼,她也起身做了个福。 “平身。” “谢皇上。”所有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贤弟,你可回来了,可想煞寡人了。” 孟瑆微微一怔,实在不明兄长如此做的意图,“皇上这般说臣弟就受不起了。” “受得起,一年之中我们难得见上一次,让你留在贤王府中你还不肯。” “臣弟封号贤王,封地却是在福建,只有呆在福建为百姓做事才当得起贤字。” “哈哈哈……” 羽林静始终埋头,问道:“你是贤王吗?” 虽然这句话很轻,但在这鸦雀无声的庙堂之上仍可被皇上听得一清二楚。 皇上的眼光已落在羽林静身上,这时候想躲已不可能了,“这是准王妃吗?” 孟瑆看着皇上笑笑不置可否。 “叫什么名字?” 孟瑆拦住要回话的羽林静,“回皇上,她叫羽林静。” “哦,开宴吧。” 第二十章 初露锋芒 街上的人早已跑得干净,是以他们一行走起来没有什么阻碍,不一会儿就到了宋家堡。宋雨如他们也想得周到,早已经派人回府禀告,是以已经有人在门口等了。 宋雨如一勒马缰,高兴地回头道:“到了这就是我家。”宋雨如与血崴本是直性子,这会子嫌隙尽消,只见两团红影手拉手往里走去。 走在后面的白雪晟和王剑英均无奈地摇了摇头。 “白兄,请。” “王兄,请。” “请。” 谁料宋雨如杀了个回马枪,“你们两个假斯文,快进去吧。” 白雪晟性子冲淡任她怎么说都部还口,王剑英虽时常依着表妹但嘴依然是要斗的,“表妹你这话可不对,就算如你所说,我们是假斯文,总算还有一点斯文,可有人却像猛虎下山,凶猛得紧啊。” “表哥你……老虎有什么不好,爱憎分明,喜怒自在脸上,总比有人弯弯绕绕好。” “非也。虎最值钱的地方在哪里?”王剑英转向白雪晟,不理会要回答的宋雨如,“白兄你说呢?” “自是毛皮。” “然也。皮者,表面也。也就是说老虎表面功夫最厉害,这样大家彼此彼此了。”说完哈哈大笑。 宋雨如崇尚武功,文章学的本就不怎么样,辨不过王剑英,气的直跺脚,赶巧儿血崴过来找人。 “怎么了?” “血姐姐,他们欺负我。” “哥欺负你,不会吧!” 白雪晟摇头说:“不是……不是……” “你别理她,她是我惹得,跟白兄没有关系。” “你倒是好汉。”宋雨如白了王剑英一眼。 “走吧。我给你赔不是,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爹。你怎么都在这儿啊?” “我们在等英儿。英儿这有你爹的急函。” “说了什么?” “你自己看吧,东西我都给你收拾好了,拿些干粮立即起程。” “是。”王剑英接过信件读起来。 王剑英心里着急,拿了干粮便要走,可是宋雨如怎么都要跟着,王剑英没有办法也只好带着。王剑英因为惦记着白雪晟和血崴的神兵利器,硬是邀请他们二人与他同行,他们二人正好不知道往哪里走才好,这下多了个伴儿简直就是求之不得。是以他们一行人都出了城来,刚到长亭时就看见一个蒙面人手持长剑站在前面。 王剑英抱剑对着那人拱手道:“这位兄台,大家都是走江湖的人,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你要多少钱,给个数。” 那人也不搭理王剑英,内力一激长剑出鞘,反手抬剑指着白雪晟道:“留下命来。” 白雪晟淡淡地笑了笑,“原来是来找茬的,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王剑英想拦住白雪晟自己上去和那人拼命,可是白雪晟是谁呀,他可不是等闲之辈,要是真的较真儿起来,可是十个王剑英都不是对手的。血崴见状也没有闲着,抽出血牙挡在白雪晟的面前,白雪晟怕伤着她硬生生地收回了剑。 “哥,你这种小毛贼还不用你出手,我就行。” 那人发出了一声长啸,“你也忒每种了,这种时候还要女人冲在前面。” 血崴拉了白雪晟一把,柔身直上一刀劈在了那人的剑上,那剑没有断,还和血牙擦出了一点火花来。白雪晟惊讶地看着那人的剑,要知道一般的剑是无法与血牙相比的,这剑却与血牙正面相碰而不折,此人不可小觑。 血崴轻蔑地道:“你瞧不起女人,那我就要让你看看女人的厉害。” 血崴霍霍挥出两刀,那人皆是轻松化解,这不由得让血崴有些心烦。心神不定脚下的步子稍乱,被那人觑着了破绽,腾空一脚踢在了血崴的肩上,血崴的身子便如那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还好白雪晟眼疾手快接住了她,要不然这一下可是要伤筋动骨了。 “贼人,你休要伤我妹子。我白雪晟来接你的招就是了。” 那人哈哈大笑起来,“红部的少主也不过如此,那就让我再来掂量掂量你这个白部少主的斤两。” 白雪晟皱起了眉头,“你休要狂妄。” 白雪晟掷出宝剑,以意御剑,使出一招万剑诀。这时的万剑诀和他与羽林静初见时的万剑诀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了。白雪晟的天资本来就比血崴要好,是以他十二岁那年就可以做到以意御剑了,而血崴到现在仍是不行。 那人也不慌不忙地掷出宝剑,同样使了一招万剑诀,这招尽然使得不比白雪晟差什么。血崴识得那人的招数,不由得惊呼出来。宋雨如的一颗心儿都被揪紧了,她自幼习武自然是看得出二人的武功路数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白雪晟也不由得暗暗心惊,那人会万剑诀,那么下面的变招对于他来说肯定是了如指掌,自己再使来没有任何意义了。白雪晟当下御剑转向,使出一招烈珀,顿时剑气夹杂着琥珀色的光华向那人攻去,那人竟然也会这招,同样以这招来抵挡。他们二人有用同样的招式拆了几招,白雪晟始终只占了一点儿先机,但那先机却不足以让白雪晟制胜。 那人突然收手撤回内力,“白部也不过如此。”说完转身便走。 白雪晟性子冲淡,他见那人要走却也没有强留,在他想来那人肯定是族中之人,会了自己的招数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了。可是血崴却不依不饶,还好白雪晟拉住她。 “哥,你拉着我做什么?” “你不是他的对手。” “他会你的招数诶,肯定是哪个叛徒教的,这个人留不得,你快去把他杀了。” 白雪晟摇了摇头,“我和他不分伯仲,岂是说杀就能杀得了的。” “不行,这里面说不定有什么阴谋诡计,一定要查清楚。” 白雪晟无奈地看着她,“我们的本事还不足以去跟踪那人,我们一上去他肯定会知道。” 血崴想了想,白雪晟说的倒也是实话,但是这个神秘的人不会只是来试探自己武功的,肯定是有什么阴谋,说不定这次就是来警告自己的。 ———————————————————————————————————————————————————————————————————————————— 各自都兀自地吃着东西,时而低声交谈,过了好久气氛活跃起来,皇亲和外臣才相互走动。 “贤王,这是您的准王妃吧,恭喜恭喜。” “羽姑娘,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请您笑纳。” 羽林静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是在叫自己,那名官员的手就僵在空中。 “多谢大人一番美意,我替她收下了。” 羽林静无聊地四处瞧新鲜,忽然瞧见孟玦在看自己,羽林静向他点头示意,而他却向一边看去。 羽林静不解地叹了口气,看着孟瑆和众人开心地交谈。 “报……急报。”因边疆部宁静,皇上特许报信兵可以直接进入内殿见皇上。 众人纷纷散开,让那人向前跑去。只见那人跑到离御座还有百来步的时候突然倒下,毫无痛苦的表情。 “怎么回事?”皇上拍案而起走下台阶来。 七皇子上前一步,拱手说到,“父皇,此人不明死因,不宜靠近。” 大皇子冷哼一声,“七皇弟,你怎知此人死了?” 皇上疑惑地看向孟玦,孟玦心头一跳,他担心父皇的安慰,竟然被大皇子转了个空子。 “儿臣不知。” 大皇子得意的一笑。 “让臣弟去看看他是死是活。”孟瑆说着便起身去查。 羽林静因得了孟瑆的嘱咐,头一直埋得很低,也不怎么说话,到这时才正大光明地抬头看,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了一大跳,孟瑆已快走到那人身边了。 “不要碰他。”羽林静起身跑去拉住孟瑆。 她也顾不得别人的眼神了,重复了一遍,“不要碰他。” 孟瑆怒气冲冲地看着羽林静,“不是叫你不要抬头,不要说话,你没听见吗?”孟瑆猛地推了羽林静一把。 羽林静一个踉跄才稳住,坚定地看着他,“你不能够碰他。” “你凭什么这么说。” 大皇子笑眯眯地过来,“妹子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羽林静厌恶地看了大皇子一眼,“起开。”推开大皇子径直朝七皇妃走去。 在七皇妃面前站定,“七夫人您能够借我一样东西吗?” 七皇妃微微一笑,“什么东西?” “在马车上,我送你的香囊。” “给。” 羽林静略一颔首,转身回到孟瑆身边,“我证明给你看。” 羽林静拿出幽蓝在掌心碾碎,在那人周围撒了一圈,接着拿出龙舌草以同样的方法撒在了幽蓝外围,最后是紫嫣。 羽林静把剩下的香料封口交给孟瑆,念动火字诀将幽蓝点燃,在淡蓝色光辉下,无数的小虫顺着那人的毛发破体而出,朝幽蓝爬去,待到再无白虫爬出便念起玄冰诀将其冰封,再驱动龙舌草进入那人体内将虫卵杀死。羽林静在离开前去见黄倩雯时,黄倩雯心存感激,在羽林静临走时送与她一本药物大全,羽林静无事时便拿来翻看,是以这一次一看便知究竟。 羽林静从孟瑆手里拿过香料还给七皇妃,“七夫人改天我把分量补足了再给您。” “好。” 羽林静回身对皇上道,“此人是否还有用?” “有,不过人已死,还是早早入土为安。” “皇上,既然有用就不要让他死了。” 羽林静右手黑芒一闪,紫嫣便渗入那人体内,不一会儿那人身体里便流出黑血,随即便站了起来。那人中的毒正是擒天里紫部特有的毒,虽然紫部的毒没有黄部的奇特,但是也不是寻常大夫可以解的,所幸的是紫部的毒可以用擒天里惯用的解毒方法解了。紫部的毒药也有流传到九州来的,是以羽林静并没有觉得此人中了紫部的毒很奇怪。 第二十一章 护国圣女 金灿灿的阳光撒在金殿上,金殿更加熠熠生辉了。一个头戴金冠身着金袍的人坐在一把二龙抢珠的黄金椅子上,手上画有牡丹的折扇不停地扇动着。这人正是当朝天子孟沂然。 这时候早朝已开始了一会儿了,大臣们正口若悬河地大谈朝政和未来的建设,但是不一会儿皇帝老儿就沉默了下来,没有任何反应,这个举动让下面的臣子莫不在头脑,一时间也没有人敢贸然发言了。 过得一会儿孟沂然突然开口说:“诸位爱卿对那天的事有什么看法?” 礼部尚书以为羽林静是孟瑆带来的,而孟瑆与孟玦交好,皇上缺偏爱太子,是以应尽力贬低羽林静才好,索性便站了出来,“臣以为此女乃祸国妖女,并且此女妖法甚为厉害,须除之以绝后患。” 孟沂然瞟了他一眼,也没有对他的话做出评价,而是转过头对着另一位大人说:“郭爱卿你以为如何?” 郭甫仁见礼部尚书讨了没趣自不往下接,还反其道而行之。 “回皇上,臣以为不然。” “哦?”孟沂然露出了一点笑容。 郭甫仁见投对了路子赶紧往下接着说,“是。臣以为此女身怀灵气,很有可能是神之后裔,不可轻视。而且此女之仙法可使人起死回生,那么她就可以助皇上延年益寿,永葆青春。臣以为大可封她个职位让她匡扶社稷以保我朝千秋万代。” 皇上微微点了点头,合上扇子沉思,看来郭甫仁的回答很合他的心意。 兵部侍郎王朗晨是个直性子,不会看脸色,当下甩开同僚的手上前说道,“皇上请三思,此番大为不妥,此女来历不明,况且没有女子做官的先例,皇上若听信小人的谗言,何以正朝纲啊。” 一直未开口的皇七子孟玦走上前,“父王,儿臣以为郭甫仁大人所言甚是,只是王朗晨大人之言也不无道理。所以儿臣仔细想了一下,不如封其为护国圣女,这样既不是官,又可以让她留下来为国效力。” 孟沂然看着孟玦眉开眼笑地道:“嗯,不错。小喜子,传羽林静上前觐见。” 羽林静慢慢走进大殿,当羽林静走到王朗晨身边时,王朗晨重重地一哼。羽林静也不作理会,径直走到殿前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平身。” “谢皇上。” “羽林静,朕现在要给你个官做做,你觉得怎么样。” “那感情好。” 孟沂然把扇子一合道:“那好。羽林静听旨,你站着听吧。朕封你为护国圣女,各地大小官员见你如见朕,你的话便是朕的旨意,即便是皇亲国戚也须得让你三分,听你号令。你觉得怎么样?” “我也不懂,您看着办吧。” “哈哈哈……再赐你封地一块。” “皇上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你说吧。” “我不用膏腴之地,我喜欢群山环抱,没有太多人的地方。” “那便封你到天府之国——蜀地,怎么样?” “甚好。多谢皇上。” “好。你站到朕身边来。” “嗯。” “以后她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对她不敬就是对朕不敬,明白了吗?” “明白。” “退朝。” “退……朝……” 那些大人们都各怀心事,有的面露喜色,有的面露忧色,而最狡猾的是那些不露声色的大臣,对着哪一派说的都是好话。兵部侍郎王朗晨最是直接推开同僚径直地冲了出去,留下了一片哗然之声。 ———————————————————————————————————————————————————————————————————————————— 一队车马停在了一个大红漆木门前,门前的两头大狮子脖子上挂了九颗珠子,一看便知是一位官员的家。 宋雨如率先跳下了马来,回头对着血崴道:“血姐姐,到了。这就是我表哥的家。” 血崴向四周看了看,“哇,好漂亮。” “各位请进吧。”王剑英身子一躬让众人先过。 宋雨如一马当先地跑到了前面去敲门,“喂,老头儿开门。” 里面传来了不满地声音,“是谁在大呼小叫,不知道这是谁的家吗?哟,原来是表小姐。” 王剑英对着那管家客气地道:“管家,我父亲呢?” “大人不在,上朝去了。” “那你去准备三间屋子,让各位住下。” 那人一躬身便退了下去,“是,少爷。” “哼。”不见其人先问其声,远远地就听见一个怒气冲天的声音,不一会儿便见王朗晨怒气冲冲的进来。 王剑英一见便上去请安,“父亲。” 敢情儿这会子王朗晨已经不会用嘴巴说话了,发出来的声音全是靠着鼻子,“哼。” 王剑英皱着眉头问:“父亲这是怎么了?” “妖女出世,妖女出世啊!”当下便将原委说与他们听。 “羽林静?”血崴脱口而出。 王朗晨疑惑地转过头来看着血崴,“姑娘可认识她?” 血崴怒容满面地道:“认识。我怎么会忘了那个丑八怪呢!” 白雪晟怨怪地看了一眼血崴,“小崴……” 血崴翻了一个白眼,转过头不看他。 “丑八怪?那可不是。那是一个比天仙还美的人。只是,唉。不明事理。” “哦,可能是同名同姓的人。” 王朗晨这是才反应过来家里来了客人,“原来是这样……还未请教二位姓名。” “父亲,他们是我的朋友。打得一手好兵器,您看。”当下拿出自己的佩剑。 “嗯,好神兵。二位也是刚到的吧,老夫未能远迎,失礼得紧。” “不必客气。” “哈哈哈……二位请进吧。” 王朗晨虽然生着羽林静的气,但是他做事一向和礼数,而且又非常好客,是以并没有摆脸子给白雪晟和血崴看。 ———————————————————————————————————————————————————————————————————————————— 大殿已空空如也,只剩下每天例行打扫的人。退朝后皇上把羽林静叫到内殿说明想法,然后把一本管制和一本吏律交给她,让她学习。还特别交代太监总管小喜子协助羽林静,让羽林静尽快熟悉。在宫中,羽林静一切都可以便宜行事。 这时羽林静才从内殿出来。她一出来便被在殿外等候多时的郭甫仁拦住。 “大人,有什么事吗?” “圣女,下官和几位同僚为您准备了一所宅子,还请您入住。” 羽林静微微一笑,“大人无功不受禄。” “圣女哪里的话。下官们以后还得仰仗您呢!” “可是,我现在住的好好的干嘛要搬?” “圣女,我从您的贴身侍女那里得知您和贤王没有婚姻之约吧,久住他那里必会遭人口舌。圣女人言可畏啊。” 羽林静沉默地看看天,然后说:“快到正午了,晚些时间再说。” “圣女,我的几位同僚已在宅子里备下酒宴,准备给您洗尘。” “这……哦,对了。我听说皇上拨了一批银子给我修房子吧。” “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圣女若嫌房子房子太小简陋得紧,下官几人可以凑出些银两为您修缮。那些银子就放往蜀地,毕竟您得在那儿常住。” “你想得到周到。好吧,我就承你的情。现在回去收拾东西。” “圣女请。” 郭甫仁在羽林静身后弓着背向四周一瞧,便瞧见了在台阶旁睡着了的郭昳仁。 “喂,懒东西。”郭昳仁一听见哥哥的声音猛然惊醒,郭甫仁继续道,“你这个眼力劲儿快过来打伞。” 郭昳仁边抱怨着边跑过来,“哥,你一派人来叫我,我就会进来了。可真么大半天连个鬼影子也没有看见。” 郭甫仁一巴掌打在郭昳仁的脑门上,“笨蛋,大白天能看见鬼吗?你这脑子怎么长着的,你是混进来的吗?守卫这么森严的皇宫没有令牌你进的来么。你还不去给圣女打伞。”郭甫仁上前对羽林静解释到,“我这弟弟笨,不省事,还望圣女见谅。” “你弟弟?” “是。” “笨,倒也不见得。只是很实在,有什么说什么。” “是,是太实在了。嗯……圣女,山阳县有一个缺,我想让弟弟顶过去行吗?” 羽林静微微一笑,心道:原来为这事来的。口中淡淡地说:“再看。” “圣女,我弟弟口严,办事牢靠,您看。” “看他表现吧。” “多谢圣女。圣女,您这边走,车就停在玄武门外。” “嗯。” 郭甫仁殷勤地领着羽林静走向了车子停靠的地方,羽林静又岂会不知他们这一套为官的方式,那些东西说白了就是欺上瞒下的,到哪儿都不会便招,但是现在她对这里的一切都不是那么熟悉,要在这里建立起另一个擒天还需要他们的帮忙。 第二十二章 再生端倪 停羽阁侍女寝宫内,只剩下了三个懒惰的宫女,她们一向都是不怎么做事的,一来她们的后台比较硬,到了出宫的年龄肯定能够被指婚道体面地人家,是以根本就不用表现巴结现在的上司。 一个人冷不丁儿地从外面进了来,“你们三个臭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 一个微胖的宫女走过去撒娇道,“伯父,阳儿最乖了,每天和姐妹们都认真地在做事。” “你当我是傻子吗?侍从女官碍着我的面子不好重罚你们,你们到还长进了,大白天带着别部的人在宫里睡起了大觉,要是有人议论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羽阳跑到她伯父的身边撒起娇来,“我们那是有任务的。” “你们能有什么任务,是羽统领给的吗?是不是让你们好好在宫里睡大觉啊。” 羽阳一脸不满,“反正就是有。” 羽兰不耐烦地道:“羽阳你说不清楚,我来。宫监长我们在帮静姑娘办事,这件事静姑娘可以作证。至于那天的事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宫监长用手指着她们,“好哇,现在还学会了拿静姑娘来压我了。” 羽阳连忙摇头,“不是的。我们马上要去向她汇报了。” “哼,懒得你们。”宫监长拂袖而去。 羽清华走到门口看着宫监长,突然转过头来说:“他走了。羽兰,你说我们该怎么告诉她?” 羽兰摸着自己的下巴说:“这个嘛还真是个问题。” 羽阳道:“哎,你们说她走的时候会不会留一个玄光镜给她要好的朋友啊?” 羽兰捏了一把羽阳的脸,“笨丫头,你也有聪明的时候啊。不错,我们可以去问一问蓝少主有没有。” 羽清华如梦初醒地说:“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 “那还等什么,走吧。”羽兰率先出了门。 其实她们三人自幼进宫,虽说这次对羽林静把她们从西行的名单里剔除来很不满,但是她们对于黑部还是很有归属感的,别人想要危害黑部的利益她们肯定是不允许的,是以这次才是那么积极。 ———————————————————————————————————————————————————————————————————————————— 已接近正午,天气变得十分闷热,坐在马车里与在蒸笼里也没有什么两样。羽林静热得不行,只好念起玄冰咒给车里降降温。 “好凉快啊。” 羽林静看了一眼这声音的发出者——郭昳仁一眼。心道:老实得紧,和眼前这个哥哥的个性完全不同,一个母亲生出来的孩子差别竟然这样大。 马车已经行驶了很久了,但是还不见到达目的地,羽林静才开口道:“大人,还有多远?” 郭甫仁转过头来道:“不远了,穿过闹市就是了。” 羽林静挑开帘子一瞧,“那里怎么这么热闹?” 郭甫仁扭头挑开帘子一看,“回圣女,是王师凯旋了。” 羽林静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带队的是谁?” “是上官鸿大将军,他后面的左右两边就是他的两个儿子。” 羽林静望着窗外答道:“嗯。” 一个身着素白长衫的男子向队伍走去,他略一侧身正对上官鸿说:“上官将军,小王已备好酒菜等着给你接风。” 上官鸿翻身下马,“小王爷客气了。” 羽林静定睛一看,不看还好,越看越像。 “静姑娘。”羽蝶摇了摇羽林静,“怎么了?” “停车。”羽林静飞身下车。 羽蝶抓起一把伞也跟了下去。 羽林静越过人群快步走到那人身边,“蓝歌你怎么来了,你也会不守规矩吗?” “蓝歌?”那人看了一眼刚到的羽蝶。 羽蝶把伞撑开给羽林静遮住太阳。 那个人一脸不以为然,“什么‘蓝歌’、‘白鸽’的我不认识。” 羽林静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不认识?怎么会!” 那人合上扇子道:“姑娘,你认错人了。” “姑娘?”羽林静眉头微微一皱,“你……不认识我了。” 那人摇了摇头,“从未见过姑娘。” 上官鸿次子上官文清走过来问道,“五皇子出了什么事?”他转眼一瞧羽林静,心脏不觉少跳了一拍。原来那人正事五皇子孟珙。 “五皇子?” 孟珙对着羽林静笑了笑,“未曾被质疑过。” “我怕是真的认错人了。” “不碍的,能被你这么漂亮的姑娘认错,真是深感荣幸。” “不好意思,打扰了。羽蝶我们走。” 上官文清突然叫道,“姑娘留步。” 羽林静转身对着上官文清道:“公子还有事吗?” “没有……”见羽林静要走赶忙叫道,“姑娘一起吃个便饭吧。” 羽林静盯着他没有答话。 “我……我没有……其他意思。嗯……天太热了,姑娘劳累,嗯,在前面歇个脚,吃个饭也好。” 羽林静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得一笑,“多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还有事,这就告辞了。” 上官文清恋恋不舍地道:“唉……唉……” 见羽林静走远对一旁的孟珙说:“唉,我是不是特可笑?” 羽林静的心中惊疑不定,竟然有人长的如此相似,要是他不是皇子羽林静都要怀疑他和蓝歌是双胞胎了,尽管从擒天里的记录来看,各位夫人生双胞胎的可能性很小,但是这也不代表没有,但是如果真的是双胞胎的话,这个蓝长老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就有待考量了。不过如果真的是双胞胎的话,那么那天那股强大的力量就能够解释了,不过那就难以想象这个流落在外的蓝部亚主的天资了。 ————————————————————————————————————————————————————————————————————————————— 宽敞的庭院两边种着许多花草,大门内是一条两米宽的平整的石子路,这条路直通王府正堂,穿过大堂,沿着花园的林荫小路往左走有一间花厅,这便是王府用餐的地方了。这是花厅的灯正亮着。 “二位是从哪里来的啊?”远远地就可以听见兵部侍郎王朗晨洪亮而豪迈的声音。” “不瞒伯父,我们是从擒天来的。”白雪晟恭敬地答道。 王朗晨摸着自己的胡须道:“我听过擒天,不过一直以为是一个传说,没想到确实有那么个地方。” 白雪晟笑了笑道:“是啊,很多人都认为擒天只是一个传说。不过擒天是一个美丽而且神秘的地方。” 王朗晨点了点头道:“有机会真想去看一看。” 白雪晟笑着说:“机会是有,不过还需要一个人的同意。” 王朗晨有点疑惑地道:“谁呀?权利很大吗?” 白雪晟点头道:“嗯,她是我的小妹妹,十大长老之首的羽长老的独生女儿。” 王朗晨这一下就笑开了,“她既是你妹妹就应该会听你的。” 血崴抢白道,“谁说的,那个丑八怪心可毒了,仗着自己的后台硬无所不为。” 白雪晟不满地对着血崴说:“小崴,不许你这么说静儿,她不是那样的人。” “好,她不是我是。行了吧。”抛给白雪晟一个白眼。 王朗晨见气氛不对,岔开话题,“你说你们是擒天来的,那么可不可以代替羽林静的位置?” 白雪晟沉吟了一会儿道:“听伯父说,那个羽林静可以活死人,那么她必有过人之处,而且皇上封她为圣女,其意怕不在匡扶社稷,而是延年益寿,长生不老。” “有道理。吾皇圣明,绝不会让一个女子把持江山的。” 宋雨如一脸兴奋地看着王朗晨,“大伯父,如儿倒想会会她,您改日给引见引见。” “胡闹。”王朗晨看到白雪晟盯着窗外便询问道,“公子这是怎么了?” 白雪晟淡淡地道:“没什么,只是窗外树林茂盛,让我想起了一个地方。” 王朗晨以为他是想家了,“白公子既然喜欢不妨在无事之时在花园坐坐。我最得意的便是那些植物了,还弄得多数的屋子在白天也需点灯。” 白雪晟转过头来对着王朗晨道:“伯父真是好情趣。” 宋雨如听着他们说这些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你们真是无聊,血姐姐快点吃,你吃完后我带你去逛园子。” 血崴这次倒是没有答她,因为从下她娘就教她食不言寝不语,虽然她总是大大剌剌地,但是经过那么多年的熏陶还是养成了些好习惯。 宋雨如看了众人一眼,便埋头大吃起来,她一边吃,还一边不停地给血崴夹菜。血崴虽然也是被宠惯了的,但是也绝对没有宋雨如这么放肆,在擒天就算是长老再怎么疼爱这规矩也是不能坏了的,是以血崴最基本的餐桌礼仪也是有的,全然不像宋雨如那样想怎么吃就怎么吃,血崴现在看来还是有那么一点儿淑女气质的。 第二十三章 琢磨不透 偌大的园子了百十来名仆女在来来回回忙碌着打扫,挂账子,弄帘子,点香炉。几十名精心训练过的家丁来回巡逻,管家也张罗着把官员们不断送来的东西归类入库。 “静姑娘,这里的东西真齐全。就连厨子也是许多地方的名厨,今天我可是饱了口福。” “你就知道吃,也不知道倚先生这几天在忙什么,这么久也没见着人。” “静姑娘,我跟您说,您不该相信一个没认识多久的人,一个说书的能有才华到哪里去。” “咳咳……在人背后说人坏话小心闪着舌头。”倚贺之抱着一捆东西走进来。 “倚先生,你回来了。” “嗯,静姑娘。我早些时候回到七王爷那儿,拿到姑娘留给我的信就匆匆过来了。” “倚先生,你抱的是什么啊?” “哦,静姑娘。这几天来我到旧识那儿拿来些资料,您看后就可以大致了解全国上下及周边的情况了。” “好,你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还有,我召集了五百多名旧部,现在就在城外的一个小村里候命,希望姑娘明天可以去一趟。” “旧部?先生的秘密还真不少,不过我的意图你是很清楚的,你只管放手去做,缺什么我都可以提供。今天我得了一块封地。” “我早前就对静姑娘说过皇上会给您加封的,那您有没有按照我吩咐您的做呢?” “有,我对皇上说了,我不要膏腴之地,只要了一块偏僻的地方。” “那在哪儿呢?” “蜀地。” “好地方,此地没有王宫贵族镇守,而且四面环山,易守难攻。” “为什么会没有王宫贵族呢?” “因为他们都认为那里是片蛮荒之地。” “那为什么我们要那个地方啊,就算易守难攻,我们在那里种不出充足的粮食也只会被困死在那里。” “蛮荒之地,哼,那也只是那些所谓的王宫贵族以为的罢了,他们又有多少真正去过,恐怕没有吧,多半只是人云亦云。” “先生去过?你去那里干嘛?” “这个……” 羽蝶打断倚贺之的话,“静姑娘。” 羽林静微微点了点头,“倚先生你先去休息。来人,带倚先生回房。” 一个侍女进来领走了倚贺之,羽蝶赶紧关上门,布上隔音结界,拿出玄光镜,玄光镜上的宝石闪闪发光。 羽林静打开镜子便看见三个听阈阁的丫头在东张西望。 “你是谁?静姑娘的玄光镜怎么在你手上?”羽兰毫不客气地问道。 羽林静这才意识到自己竟忘了戴斗笠。不过庆幸的是,都是自己宫里的人。 羽蝶走过了一瞧叫道,“你们在干什么?” “我才要问你呢!你竟敢勾结这个女人谋害静姑娘。” 羽林静淡淡一笑,“把斗笠拿过来。” 羽林静这一笑连停羽阁那三个丫头都看呆了。 “静姑娘。” 羽林静戴上斗笠冷冷地说:“你们说我是谁?” 三人吓得赶紧下跪,“静姑娘,奴婢……” “行了,不知者不为罪,不过最好把今天的看到的忘了,否则我只好让你们永远闭嘴。”说着一团紫色的气在羽林静周围升起。 羽兰识得厉害,忙道:“是……是。” 羽林静摘下斗笠问道:“你们有什么事?” “哦,对了。静姑娘我们知道了一个秘密。” “别卖关子了,是什么?” “白雪晟不是白夫人亲生的。”羽清华一激动站了起来,过了一会儿觉着不对,又跪了下去。 “是吗?” “是。我们已经在恬苍山找到了他的生母……”随即羽兰便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能确定吗?莫不是被人骗了,这等大逆不道,有违祖宗家法的事情,须得谨慎处理。” “是。” 羽林静抖出袖中令牌,抛进镜子里,“拿去,让羽鹤去盯着他的生母,不要出现任何差错,明白吗?” 羽阳捡起令牌一看,一个静字被刻在了令牌的中央。 “是,定不会出错。” “羽蝶拿一个副镜给她们,你们拿到之后把那面镜子还给蓝少主。” 玄光镜有一个主镜和多个副镜组成,主镜可以和任何一个副镜联系,可副镜之间却不能。 “是。静姑娘还有什么要我们做的吗?” “暂时没有什么需要你们办的,如果有,我会通知你们的。” 羽林静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们要什么?” “静姑娘,这……” “别得意。一点小小的奖励而已,说吧。”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羽林静点了点头。 羽兰站出来,“我先说吧。我想要一些九州出产的脂粉。” “很容易。羽蝶,把李大人送来的那套西域胡粉给她。” “静姑娘,李大人送的时候可是很心痛的,可见价值不菲啊。” “别那么小气,我不喜欢往脸上抹那些东西,还不如送人。” 众人心中皆想:以您的姿容就算穿布衣也一样漂亮。 “你们呢?” 胖乎乎的羽阳说道:“我想尝一尝九州的东西。” “羽蝶把桌上的茶点和水果给她。” “你呢?” “我……” 羽林静见她盯着自己,便知她的心意。意念一动额头上的吊坠便出现在手中。 “羽蝶拿给她。” “这……”羽蝶见羽林静不说话,只好递给羽清华。 三人齐声道:“谢静姑娘。” “你们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是。” ———————————————————————————————————————————————————————————————————————————— 一个三层高的木楼鹤立在平房之中。镀金的匾额上刻有三个大字——聚风楼。聚风楼的老板之所以会取这个名字是因为楼内布置奢华,菜品精致多样,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吃得起的,所以聚在这里的都是一些风云人物。 “二弟,你怎么了,怎么不吃呢?”上官辕文关切地问道。 孟珙打趣地说:“是想姑娘呢!” 上官文清朝着孟珙仍了只筷子,“去你的,别胡说。” “哦,原来这么漂亮的姑娘你都看不上眼啊。唉,可惜了。” 上官鸿听说儿子有心上人,关心道:“是什么样的姑娘?” 上官文清回想到:“那是一个美得不知方物的姑娘。” “哼,我是怎么教你的。你看人只看外表吗?” “不,不是。她一定是一个大家闺秀。” 眼看着上官鸿要发火,上官辕文插口道:“别说了快吃吧。人海茫茫你上哪去找人?” 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得上官文清凉透了。 ———————————————————————————————————————————————————————————————————————————— 羽府东厢房内。 羽林静拿起倚贺之带来的资料一页一页地看。 “聚风楼。” “怎么了静姑娘?” “好熟悉。” “莫不是姑娘去过。” “未曾” “那怎么……” “哦对了,静姑娘我们回来的时候经过那儿了的。” “对了,是那儿,想不到那儿还是个收集情报的好地方。” “是,静姑娘您可得经常去,那些消息对您来说很重要。” “那今日先生可否陪我前去,我不知道哪些是有用的哪些是无用的。” “姑娘不必过于担心,姑娘只须认识一些达官贵人就行,不过那些人以后自会与姑娘手下的人接触,这样消息就多了。” “还是先生想得周到。” “对了静姑娘,我把管家、门子和账房都换成了自己人,以后发现什么人不对劲再换便是了。” “行,仰仗先生了。先生,郭甫仁大人的弟弟郭昳仁想接任山阳县令一职,可否让他去?” “郭甫仁老奸巨猾,见风使舵不足为信,不过其弟郭昳仁老实憨厚,不会做人。 是以十年寒窗却未能有一官半职。静姑娘不如就买郭甫仁个顺水人情让其弟填了这个缺,不过郭昳仁上任之前您可得加以警告,不然他日后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百姓都会算到您头上。” “好,羽蝶你传令给羽冬梅让她监视郭昳仁,以正言行。” “是。” “静姑娘我们这就去聚风楼吧。” “好。” “来人备车。” “静姑娘都办好了。”羽蝶传完另回来。 “走吧。” 第二十四章 群英会 远远地便可以看见聚风楼这个金字招牌闪闪发光,酒楼两侧都挂了一长串灯笼,三层楼都装潢得十分别致。 “静姑娘到了。” “倚先生这里果然不一般啊啊,好些人都是在宫里见过的。” “是,能来这里消费的人,非富即贵。” “我们进去吧。” “好,姑娘先请。” 羽林静一进门便有一个店小二上前搭话,“姑娘是否要去雅间?” “嗯。”羽林静环顾了一下四周只有三楼东北角的一个雅间可以将楼中情况尽收眼底,其他地方都有东西遮挡,于是抬手指了指,“就那儿。” “可是里面已经有人了。” “有人了。谁?” “小姐您就别多问了,是一个您惹不起的人。” “哦?是吗。我还真要见识一下,你在前面带路。” “小姐这使不得啊。” 倚贺之拉住他,摸出十两银子,“小哥,你就行个方便,我家小姐要见一下那个人,你就带她去见吧,出了事又不让你负责。” 店小二拿着银子故作为难状,“这……这恐怕……好吧……出了事儿别说出我就行。” “那是自然。” “那……小姐跟我来。” 羽林静一路上低着头,倒也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俞小姐……俞小姐。”那小二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小丫鬟模样的姑娘出了来。 “什么事,我家姑娘正在作画别吵。” “是,是。这位姐姐,有位小姐要见你家小姐。” “不见,我家小姐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吗。” “是,是,可是……” “好刁蛮的丫头。”羽蝶念了个诀,只见那丫头不停地用手打自己的脸。 “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在门外喧哗。”俞玉瑶走出门外理了理衣服。 羽林静挥了挥手解了那个丫头身上的咒,“想必这位便是俞小姐。” “正是,你要见我。” “不然,我只是想要这个雅间而已。” 俞玉瑶微微一笑,“姑娘说话这么直,就不怕得罪人。” “如果害怕得罪人而不敢说实话,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姑娘真是个爽快人,姑娘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请进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妹妹不必跟我客气。” 倚贺之拉住羽林静低声道,“此乃九门提督之女,静姑娘可得好好亲近亲近,在下出去一下。” “你去吧。” 俞玉瑶回过身来,“有什么事吗?” “没有,请吧。” ——————————————————————————————————————————————————————————————————————————— 聚风楼三楼东南角的雅间内。 “听说王剑英回来了,可有此事?” 正用着餐的人们听了上官鸿这冷不丁的一句话都停了下来。 孟珙微微一笑,“大将军的消息好灵通啊。” “哼,他打伤了我辕儿的事情还不算完。” “爹,这事儿您不用管我自会去找他算账。”上官辕文露出凶相。 “辕儿,这事儿你可不能乱来,他爹现在是兵部侍郎牵制着我。” “是,孩儿不会莽撞行事的,我出去透透气。” “哥……” “什么事。” “我陪你。” “走吧。” 上官兄弟俩出了门正好看见正准备下楼的倚贺之。 上官辕文摸出一定银子刚好打中倚贺之的膝盖,倚贺之脚下不稳滚下楼去,上官辕文右手一撑栏杆跳将下去。 “倚贺之你还是这么窝囊。” “上官辕文……” ———————————————————————————————————————————————————————————————————————————— 聚风楼三楼东北角雅间内。 “俞姑娘你画的这街景跟这外面的可不太像。” “姑娘好眼力,我画的是我故乡的街景,自父亲来京城为官我便来到这里,至今离故乡已有五年了。” “五年了,那是很久了。想想我离乡不过两个月尚且如此,姑娘离乡五年定是愁苦难当。” “你也离乡背井吗?” “嗯。” “好妹妹你真是我的知音,有空多来我家里坐坐,我家住九门提督府,离这儿不远,很好找。” “好,下次一定上门叨扰姐姐。” “嗨,我忘了问妹妹姓名了,我叫俞玉瑶,你呢?” “我叫羽林静。” “羽林静,护国圣女。” “正是,不过姐姐不必太在意。” “好,妹妹如此倒显得姐姐拘泥了。” “上官辕文,你这仗势欺人的狗贼。” “什么事这么吵。”俞玉瑶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 “好像是倚先生,羽蝶你出去看一下。” “环儿,你也跟着去。” “是。” ———————————————————————————————————————————————————————————————————————————— 楼下大堂了,上官辕文正对着倚贺之拳打脚踢。 羽蝶见状冲上前去拦住上官辕文,“住手。” 环儿见势扶起倚贺之,“先生你伤得怎么样。” “不碍的。”说着便吐了一口血,似是受了内伤。 羽蝶回过身来扶住他,“先生,他怎么惹你了。” “你这窝囊废,还要女人为你出头。” “怎么你瞧不起女人,没有女人,你是从哪儿来的,难道……你是男人生的。啊……” 大堂里的人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臭丫头。” “哥……算了。”上官文清想拉住哥哥,可是没有拉住。 “好,今天我就替你爹教训你。” “老夫还在呢,用得着你这野丫头来教他。” 这时上官家父子都向羽蝶攻来,竟和羽蝶形成均势,环儿见势不好便把倚贺之扶到一旁坐下往楼上跑去。 “二位小姐大事不好了,上官将军把倚先生打伤了,羽蝶正在和他们较劲儿呢!” “我知道了,妹妹我陪你去看看。” “好,走吧。” 羽林静一下楼就看见坐在一旁的倚贺之,她走过去伸手给倚贺之治伤。 “静姑娘……” “行了,回去再说。”拉过俞玉瑶,“姐姐请坐。” “倚先生没事儿了?” “嗯。” “妹妹真乃神人也。”俞玉瑶见羽林静没有反应,就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妹妹还看得入了神。” 羽林静进入了羽蝶的身体就把她的魂魄保护起来放到一旁,自己控制这具身躯,瞬间架起了防护结界,上官父子二人根本攻不到近身。羽林静反手拈诀那二人已痛苦的倒在地上。羽林静的魂魄回到自己的躯体内的同时释放了羽蝶的魂魄。 “羽蝶回来。” 羽蝶高高兴兴地回到羽林静身后,笑声说:“静姑娘好厉害。” 一直在一旁观战的孟珙走到羽林静身边,“在下五皇子孟珙,还烦请姑娘为我朋友治伤。” 俞玉瑶见羽林静沉默不语便接过话去,“殿下,治伤应该去找大夫,怎找上我家妹子了。” 孟珙心道:唬谁呢,刚才用手一拂倚贺之就好了,这会子到来推脱。 孟珙微笑道:“二位姑娘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不如我们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还不待羽林静开口,俞玉瑶便道,“五皇子您跟大将军家可走得近啊,皇上可说了不准结党营私,您可还记得。” 孟珙脸一沉:“小姐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和将军家只是朋友关系。 俞玉瑶不以为然地道:“您既是皇子,那么您就是君,而大将军是臣,君臣有别,君为臣纲,何来朋友一说。” 孟珙嘲讽地一笑,“你知道我是五皇子,你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俞玉瑶白了他一眼,“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又何惧。” 孟珙淡淡地道:“听你这口气倒是很像俞敏洪。” 俞玉瑶把眉一挑,“不错,九门提督俞敏洪正是家父。” 孟珙阴险地一笑。 俞玉瑶气得握紧了双拳,“如果你敢使阴招陷害家父,我虽为女子,也定不会让你好过。” 孟珙甩开扇子微微一扇,“来人,拿下。我倒要看看俞敏洪怎么跟我交待。” 羽林静把来人一挡,“姐姐快走,这儿有我呢。”说着内力一激,玲珑出袖。 俞玉瑶拉住羽林静,“怎么能丢下妹妹,祸是我们两一起惹的,我岂能独走。” “姐姐……” 一直在一旁没有出声的上官文清在这时站到孟珙前,“五皇子,还请不要为难二位姑娘,文清在这儿谢过了。” 孟珙看了一眼羽林静说道,“姑娘这把剑还不错,若肯舍剑,今日之事便就此作罢。” 经羽林静内力一激,玲珑白芒更甚,“除了这把剑,你要什么都可以。” “那我……要你可不可以?” “你……” “我看谁敢。” “七皇子,孟瑆。”羽林静看见他们二人开心地一笑,拉着俞玉瑶跑了过去。 “皇兄,你这是要为难我的贵客吗?”孟玦淡淡地笑道。 “她的丫头打伤了上官将军,本王只是代为教训一下。” “是吗?她的丫头打伤了人,难道就要任由你侮辱吗?” 孟珙讨了没趣,“哼,走。”他们一行人都出了聚风楼。 “给七皇子请安。”俞玉瑶低头微微行了一个礼,“给贤王请安。”又行一礼。 “静儿,你在宫里学的规矩又忘了。”孟瑆打趣道。 “静儿给七皇子请安。” “还有我呢?” 羽林静正待行礼却被孟瑆拉住,“跟你开玩笑呢!” “你惹谁不好惹,干嘛去惹孟珙。” “我没有惹他,是刚才地上的那个人先打倚先生的,我就把他打伤了来出气。” “你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孟瑆无耐地摇了摇头。 “妹妹,上官公子不是你打伤的,不要往自己身上揽,必要时还要交出这个丫头赔罪。” “为什么?” “官场就是这样。” 孟玦微微一笑,“不碍的,那丫头的靠山可大着呢!” “就算有您和贤王护着,可是皇上那儿也不好交待啊。” “放心,皇上肯定护着她。”孟瑆说着拍了拍羽林静的头。 “什么……”羽林静退开一步。 “走吧,回去再说。” 羽林静不高兴的跟着他们回了七皇子府上。 孟珙一行人送着上官辕文回到将军府。 第二十五章 节外生枝 上官鸿一行人抬着不明生死的上官辕文一路狂奔,一路上的人都像他们投来了诧异的目光,不知道他们这是怎么了,刚才还王师凯旋欢天喜地的,这就躺在了担架上。 上官鸿还没有走近就开始大叫,“来人,来人。”上官鸿焦急地叫道。 一个老头颤巍巍的迎了出来,“老爷,什么事?” 上官鸿声音颤抖地道:“文儿被人打伤了,快请大夫。” “是。”那人转身跑了出去。 上官文清走到上官辕文身边蹲下,“哥……哥……” 上官鸿一把推开上官文清,“文儿,文儿你可不能下爹啊,爹年事已高,可不能白发人送黑发人啊。文儿你醒醒。”上官鸿一直以来都比较喜欢上官辕文,一来是因为他最宠爱上官辕文的母亲,二来他觉得上官辕文最像他。 上官文清见哥哥一动不动便伸手去探探鼻息,谁料鼻息全无,“哥……爹,哥去了。” 上官鸿一巴掌打在了上官文清的脸上,“混账。你哥怎么可能死。” 孟珙脑子一转,伸手扶起上官鸿,“将军这已成事实,你再怎么伤心也于事无补,现在最重要的是帮上官少将军讨回公道。” 上官鸿恶狠狠地道:“你说的对,老夫这就进宫。来人准备上好的楠木棺材,我要带文儿进宫面圣。” 孟珙阴狠地一笑,看来他的离间计又得逞了。 ———————————————————————————————————————————————————————————————————————————— 羽林静一行人都聚在了七皇子的府上,大家都在闲适地喝着茶,俞玉瑶本来就听说孟瑆为人和蔼清廉,这下得了机会更是好生的观察。 “静姑娘您下狠手了吗?”倚贺之小声问道。 羽林静疑惑地看着倚贺之,“你这话……” 倚贺之打断羽林静的话道:“凭您的能力,上了羽蝶的身再打伤上官辕文不成问题,不是吗?” 羽林静点了点头,“嗯,可是我不知道下手重不重,我没有认真打过人。” 倚贺之惊恐地看着羽林静,“那糟了,您赶快跟二位王爷说一下,然后马上进宫,不然要出事。” 羽林静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哦,七皇子,孟瑆我要进宫一趟。” 孟瑆疑惑地看着羽林静,“现在?” 羽林静神色慌张地看着他,“嗯,俞姐姐跟着你们,我去去就回。” 孟瑆合上了扇子站了起来,“好,你小心点儿。” “嗯。” 倚贺之在一旁不停地催促着,“静姑娘您快着点,不然要出事。” 羽林静把眉一挑,“哼,我看他敢把我怎么样。” 倚贺之叹了口气道:“不是您,恐怕遭殃的是七皇子。” 羽林静怀着满腔的疑惑施展法术朝着皇宫去了。 ———————————————————————————————————————————————————————————————————————————— 上官鸿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抬着上官辕文到了宫门外,当值的侍卫肯定是把他们拦住了的,但是孟珙自有办法让他们进去,这不他就在合计着该怎么做。 “哎哟,大将军这可是皇宫啊,您怎么把棺材抬到这儿来啦。”出宫宣旨的小喜子恰巧碰见上官鸿一行人。 上官鸿一把拉住刚从里面出来的小喜子,“喜公公小二枉死,这才来向皇上讨个公道。” 小喜子拂开了了上官鸿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真是晦气,出门就碰见……哎,五皇子也在那,那咱家就不打扰了。” 孟珙上前出示令牌,让守卫放行,侍卫自然是不会买他的帐,让棺材进皇宫是多大的事啊,那些侍卫就是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得。 “走开,你没看见这是谁吗?上官将军刚打了胜仗父皇还等着见他呢。你要是再拦着,被父皇知道了,哼,小心你的脑袋。” 那些侍卫将信将疑地看着孟珙,但他们料想孟珙就算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假传圣旨,便让孟珙他们进了宫来。 孟珙拉住一个宫女,“去请兰贵妃,让兰贵妃给父王说上官将军进宫了。” 那宫女对着孟珙行了一个礼道:“是。” 上官鸿怒气冲天,不一会儿便来到金殿前,一个懂事的太监远远地看见了上官鸿便一早就跑进去通传,毕竟对于那些打了胜仗的人还是巴结一点儿的好。 “传上官鸿上前觐见。” 上官鸿右手把剑三步并作两步走上殿前,上官鸿军工卓绝是以孟沂然准许他带剑上殿。 上官鸿上前一步跪倒在地,“下官上官鸿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儿臣给父王请安。” “都起来吧。”孟沂然随即看到了抬上殿的棺木,“这是干什么?” “我儿冤死。” 孟沂然阴沉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上官少将军为国捐躯当赏。” 皇上小二并非敌寇所杀,而是……”上官鸿看向孟珙。 “孟珙你来说。” “今日儿臣本是好意,请上官将军在聚风楼小酌,以表慰藉,哪知七皇子一行人诬告儿臣结党营私。最后七皇子指使下人打死上官少将军。” “孟玦好大的胆子,来人带孟玦来。” 孟珙听孟沂然口气不够严厉便给一旁的兰贵妃使眼色。 兰贵妃会意,马上跪倒在地,“皇上,上官将军凯旋而归,刚进城不久便惨死,您如不重重处罚七皇子,只怕要让军中将士寒心,让人民寒心啊。” 孟沂然把脸一沉,“锁七子上殿。” 及时赶到的羽林静急步上前,“慢着。” “大胆,竟敢私闯皇宫。”孟珙大声呵斥。 羽林静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不作理会,径直走到孟沂然身边站定,微微行礼。 “皇上吉祥。” “免礼,赐坐。” “谢皇上。皇上,刚才他们说了些什么我已经知道了。” “哦?是吗。那你觉得该怎么处理七皇子。” “七皇子无罪。” “大胆,竟敢替罪人说话。” “贱人,退下。这里哪有你说话的资格。” 遭到严厉斥责的兰贵妃觉着失了面子,哭着跑了出去。 “皇上,将军是我的人打伤的,不关七皇子的事,事情发生时七皇子根本就不在场。这件事是因为上官将军打伤了我的人,我的丫头看不过去,出手教训一下而已,不料下手太重。” “既然这样,上官爱卿你就把上官少将军带回去好好安葬了吧。” “皇上杀人者偿命,您不可放任凶手啊。” “赔给你便是。” “羽林静,使不得。”皇上焦急地看着她 “没事。”羽林静双手一抬棺材的盖子被翻了开,右手一勾上官辕文稳稳地落在了地上。羽林静双手合了个结印由胸前缓缓推出,结印打在了上官辕文的眉心,只见金光从四周往上官辕文的眉心处聚拢。 羽林静处理完这一大摊子事才出了宫来,刚出宫她就又感觉到了那股奇怪的力量,便也顾不上惊世骇俗,不惜灵力地用起了瞬间移动。羽林静一直追着那股力量出了城,而那股力量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羽林静当然知道这个人的来历可疑,是以也顾不上怜惜那些花草树木了。羽林静召唤出自己的法杖,在原地跳了一个祭舞,用出了大规模的攻击法术,方圆百里之内的树木顿时全部化为了焦土。 在树木消失之后羽林静远远地看见了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阁下真是让人好找啊。” 那人喑哑地笑道:“你真是好耐性,竟然不惜浪费法力,用这种笨办法找我。” 羽林静看着他也不觉心惊,那人在自己强大的攻势下竟然没有受伤,“阁下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我?” “我有跟踪你吗?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你有什么证据说我跟踪你?” 羽林静这次是吃了哑巴亏,她完全是可以确定那人跟踪了她,但是却苦于没有证据,现在倒还被他抓到了不是,“好,就算你没有跟踪我,那既然我们已经见过了面,那不如交个朋友。” 那人冷哼一声,“我对和姓羽的人交朋友没有兴趣。” 羽林静冷着眼看着那人,“阁下知道我姓什么,那你和擒天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但是不知道是哪个该死又没有死的人竟然偷偷把只传给祭祀的法术交给了你,但是这么有用,底子差就是底子差,有再强的法术也发挥不出威力来。” “你到底是谁?” 那人转身要走,“你还不配知道。” 羽林静双手抬起,“温柔的风啊,请用你的手臂拦住要远走的人吧。” 羽林静深知那人的强大,自己是肯定没有把握能够留住他的,所谓柔能克刚,羽林静用这招柔和的风就是为了防止拦不住那人而受到过大的反噬。一股强劲的风拔地而起,携带着羽林静刚才烧成了灰烬的树木渣滓。那人右手结了一个结印轻松地挡住了羽林静的拦截,而这股力量控制得刚好,恰好抵消掉了羽林静的力量,这样羽林静也没有受伤。羽林静自知自己的实力和那人差太多了,再做攻击也没有任何意义只好看着那人走。 第二十六章 不该他 羽林静进宫已经很久了,还不见回来,俞玉瑶更是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搓着手,极度不安,好像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一样。 她终于忍不住问道:“静儿妹妹会不会出事啊?” “不碍的,皇上想要的东西只有静儿能给,所以你别担心。”说完孟瑆冲着她微微一笑。 俞玉瑶一脸疑惑地看着孟瑆,“真的吗?全天下都是皇上的,还有什么是静儿妹妹有而皇上没有的呢?” “你就别瞎猜了,反正不会出事就对了。”孟瑆看着这个追根究底的俞家大小姐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候也该回来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孟玦合上扇子站了起来。 “是吗?”俞玉瑶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孟瑆点了点头,“是该回来了,孟玦摆饭桌吧,让她好好吃一顿。” 孟玦站起身来招呼,“来人,上菜。” 羽林静心情郁闷,在城中逛了一会儿心情稍好,这时从外面跑了回来,“我回来了。大家干嘛都站着?” “都等着你用餐了!”孟瑆缓缓地走到羽林静的身边。 羽林静对着孟瑆说:“好啊,那走吧。我跟你说上官鸿和他的大儿子上官辕文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一心想要你们的命,最少也要削去爵位,连带还要抄俞大人的家。上官辕文都没事了还要咬着不放,还说你和俞大人结党营私想要谋取太子之位。” “那现在怎么样了?”俞玉瑶激动地抓住羽林静的手。 羽林静拉住俞玉瑶道:“姐姐放心,应该没事了。” “你说得具体点儿,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解决的?”孟玦一脸严肃地看着羽林静。 羽林静一脸无辜地道:“五皇子他们咬着你不放,一直拿我们这件事说事,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就生气地走了。” 孟玦叹了一口气道:“也就是说你不知道这件事最后怎么样了。” 羽林静摆了摆手:“嗯,不过没事,我看得出来皇上没想办你,倚先生说过一个人罪的大小得看皇上的意思。犯事的人如果死皇上想办的人,就算他犯得事再小也会往大里判,但是如果那个人是皇上不想办的人,就算犯了再大的事也会不了了之。所以我见皇上没有要办你的意思,就先走了。” 孟玦幽幽地道:“太子未立,现本多事之秋,不知道这件事之后又会有什么麻烦。” 孟瑆拍拍孟玦的后背,“孟玦你放心,麻烦是有,不过不是你的而是孟珙的。如果我料得不错皇上已经对孟珙有了厌恶的情绪。静儿是皇上要用的人,他跟静儿过不去就是跟皇上过不去。他最失策的就是没有来上早朝而是去接上官鸿,他以为静儿只是哪个官员或者巨贾家的女儿,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肯定会不停地找她麻烦,这只会让皇上更加厌恶他。就算他查出了静儿的身份又怎么样。他不来惹我们,我们还不会去惹他吗?只要静儿做得隐秘就不会被抓住把柄,到时候孟珙就做什么错什么。” “他有那么傻,会上你的当?”羽林静问到。 孟瑆笑了笑,“那就得我们好好合计合计了,还得找准机会。” 俞玉瑶走到羽林静的身边道:“我也参加好吗?” 孟瑆疑惑地看着俞玉瑶,“你……” 俞玉瑶把头一仰,“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孟瑆摇了摇头,“那要看你爹的态度,他是站在那一边的。” 俞玉瑶坦率地说道:“我爹他现在那一边也没有站,不过我站过来他也会站过来的。” 孟瑆点了点头,“好,有什么事会通知你的。” 俞玉瑶看着众人一笑,“嗯。” 羽林静拉着俞玉瑶道:“朝廷里的事情,还有大家的人脉关系我都不是很了解,还需要大家多多指点。” 俞玉瑶也伸手拉住羽林静,“妹妹改天我带一些资料来给你讲,顺便带你去认认人。” 羽林静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好啊。哎,被孟珙害得没胃口了,这么好吃的菜都不想吃。” 众人都异口同声地道:“静儿……” “哈哈……” 他们都融洽的坐在了桌子边吃上了饭。 —————————————————————————————————————————————————————————————————————————————— 天渐渐黑了,廉王府的庭院被暮色遮掩,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这时候人们才能在这炎热的夏天里感受到意识凉意。巡逻的人是不是地在府内转上一圈,给廉王府笼罩上了紧张的气氛。 孟珙一脸怒气地看着下面跪着的那个人,“今天白天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你查清楚了没有。” 那人全身跟筛糠似地,“这……只找到叫静儿,差不了。” 孟珙一伸手一把打在了那人的脑袋上,“什么叫差不了?” 那人抬起头来看着孟珙,“爷,有太多人叫静儿了,这没法查啊。” 孟瑆顿了一下道:“她是生面孔,同行的人都没有见过她,应该是刚进京。” 那人听到孟瑆这样说恍然大悟道:“刚进京的,哦对了,城东有一家店铺前些日子被租下了,听说老板就叫羽林静,她们都叫她静姑娘,是个买香料的。我们去收保护费的时候被打出来了,就去查了一下她的底细,原来是个有钱的主,她的香料卖的极贵而且在很多地方都有开分店。” “是吗?难怪了。你再说清楚一点是什么样的店。” 那人又开始得意起来,“就在城东,叫静林香料行,招牌上还刻了一片羽毛,很好找的。” “嗯,你退下吧,待会儿去账房领赏。” “谢谢王爷,小人告退了。” “王爷,下官觉得这次他们差得不对,她一个买香料的皇上岂会如此重视。” “上官将军你有所不知了,你们在前方打仗,没了军饷就伸手向朝廷里要,自然是觉得没有什么,可是你可曾想过打仗是个烧钱的活,你们用的钱可是国库的一大部分了,国家还要修缮河堤,国库空虚,父王一定是想要有人出钱来充实国库。再而,你想争夺太子之位要那什么争,还不是钱呗,没有钱你去贿赂谁呀,你让谁站在你这一边啊。这才让七弟想要拉拢她。”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要不我们也去拉拢她?” “不用,我们要找个釜底抽薪的法子。” “那是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 孟瑆的眼睛冒出了一道精光。 ———————————————————————————————————————————————————————————————————————————— 羽林静正坐在桌前看着书,突如其来的一阵风吹得烛光跳了跳,给这夜色平添了写诡异。 羽林静合上书,“羽蝶,把窗户关上,我觉得后背瓦凉瓦凉的。” “是,静姑娘。”羽蝶应了一声便伸手去关窗户。 羽蝶刚关上窗户羽林静就开口叫她,“你去把倚先生叫来。” “这么完了还要找他来吗?”她看见羽林静看了她一眼当下也不再说了,马上出门去叫倚贺之。 不一会儿倚贺之就跟着羽蝶进来了,“静姑娘您找我?” 羽林静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吧。我想知道我现在到底有多大的权利。” 倚贺之微微一笑,“您的权利可大着那,除了皇上,您让谁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怎么了?” 羽林静点了点头,“郭大人的弟弟郭昳仁我看着还算老实,想让他去补山阳县的那个缺。” 倚贺之想了想说:“可是可以不过得让人盯着,不要让他做出草菅人命、贪赃枉法的事。如果那样百姓会怨恨您的。” 羽林静觉得倚贺之说得有理但是却露出了难色,“嗯。可是我身边也没有多余的人,派谁去呢?” 倚贺之淡淡地道:“明天见了我的旧部,看看又没有合适的人。” 羽林静听了倚贺之这样说当下也不再接上面的那个话题,“我问你一个问题。” 倚贺之一脸迷茫地看着羽林静,他猜不到羽林静想要问什么,“是什么?” 羽林静一边看着倚贺之的脸色一边问,“这个皇帝是不是篡位的?” 倚贺之露出了惊恐之色,“何出此言?” 羽林静打了个哈哈,“没什么,随口问一句而已。回去准备一下,明天早点出城。” 倚贺之如蒙大赦似的,快速地出了门去,“是。” 羽蝶关上门,小声问道:“静姑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羽林静看着跳跃的烛光说:“当今的皇上不该是皇上的,他很有可能是篡位的,而且他的作为导致紫薇帝星移位,并且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每个人都是天上的一颗星宿,而紫微帝星只有一颗,所以说皇帝都是天命而归的,就是这个原因,他们是唯一的,而且高于其他星辰。 第二十七章 谁 火热的天气使得空气躁动不安,居心叵测的人也开始蠢蠢欲动。 “什么人?”正准备去找停羽阁那几个宫女的蓝歌发现了一个穿夜行衣的人。 蓝歌一路紧追,快到安魂殿时撞上了一个人,那个人被撞出去老远。 蓝歌还没有稳住身形就开口问那个人,“哎,你有没有看到一个黑衣人从这儿过去了?” 那人妩媚地一笑,“蓝少主,我们听阈阁可都是黑衣人,您说的是哪个黑衣人啊?” 蓝歌自知问不出什么来便道,“是……算了,你没事吧。” 那人福了福身,“奴婢没事。蓝少主您下次在转角的时候可得慢着点儿,奴婢怕撞坏了您。” 蓝歌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那人看着蓝歌又是一笑,“是。” 蓝歌掉转头往停羽阁走,一路上倒也平静无事。 “蓝少主您有什么事?”羽兰从一旁跳了出来着实吓了蓝歌一跳。 “又来了,你们听阈阁的人都是这么神出鬼没的吗?哎,我们进去说。” 羽兰歉意地笑了笑,“好。” “蓝少主。”羽阳、羽清华一见蓝歌便一起向他请安。 蓝歌对着她们说:“你们俩去外面守着,我有事和羽兰谈。” 羽阳和羽清华对着蓝歌行了一个礼,“是。” 蓝歌在确定不会有人偷听了才说:“羽兰,我今天发现有个鬼鬼祟祟的黑衣人进了听阈阁,我怕对你们不利所以告诉你们一声,以后要和静儿通消息时也一定要让人把风,我以后会经常过来转转的,直到找出那个人为止。” 羽阳疑惑地看着蓝歌,“您确定他是坏人?” 蓝歌点了点头,“嗯,他见了我就跑,不是坏人是什么。对了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去九州?你知道吗?” 羽阳摇着头对着蓝歌道:“这个恐怕只有羽长老才行,您要出去吗?” 蓝歌笑了笑,“也不是一定要出去,只是静儿说那边有个人跟我长得一模一样,我想去看看罢了。” 羽阳点了点头道:“哦,这样啊。我再替您想想办法。” “好的,我先走了。” “恭送少主。” 蓝歌在出听阈阁的一路上都仔细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可是再也没有别的发现。 ———————————————————————————————————————————————————————————————————————————— 空气里弥漫着清冷的味道,雨滴打在屋顶上之后顺着屋檐滑下,给七月的京都增添了一丝活力,被长日来火热的太阳灼得无精打采的人们在这时都来了精神,这丝凉意只冷在了皮上却不似冬日了的凉凉入了骨子里。 “静姑娘早。” 羽林静冲着她们笑了笑,“你们忙吧,我随便看一下。” “静姑娘。”倚贺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羽林静的身后。 羽林静转过身来问道:“都准备好了?” 倚贺之道:“是,马车停在了后巷,赶车的也是自己人。静姑娘,怎么不见羽蝶。” 羽林静露出了笑意,“怎么,没人和你斗嘴你心里不舒服?” 倚贺之看向了一边,“不是,没有。我又没有自虐倾向。” 羽林静也不再逗他,“我让她们赶制了一批衣服,羽蝶正在接手。” 倚贺之又看了过来,“静姑娘何必麻烦,他们要衣服自己买就好了。” 羽林静转过身来说:“倚先生,这六百件衣服可不是一般的衣服,衣服上有我的标志,这标志可是让擒天里的高手施了法的,一般的攻击是伤不了穿着这些衣服的人的,而且也不用怕这些衣服丢失。因为它们会认主人,待会儿我会施法触发衣服里的能量,这样一人一件就刚好合身。” 倚贺之恍然大悟地道:“原来如此。” “你们把东西放在这儿就可以了。静姑娘都准备好了。” “都退下吧。……我们也该走了。” “静姑娘呢?” “刚才还在这儿,突然就不见了。” 羽林静不想府里的人知道她的动向,是以用了隐身咒,这才留下了一屋子的疑问。 ———————————————————————————————————————————————————————————————————————————— 在细雨蒙蒙的天气游湖别有一番韵味,虽然下着雨可游湖的人的兴致依然不减。 宋雨如拉着血崴道:“好姐姐,我跟你说这湖的中央有一座小岛,官府就在这小岛上修了一个亭子,叫湖心亭。它虽然叫亭子,可是却不像其它亭子一样,就几根柱子支起个顶。这个亭子可是大得很,有很多拐弯的地方,上面还有许多好看的屏风,隔起来说私房话很方便,尤其是下雨天,风声大,稍微站远一点,就不知道别人在说什么了。还有……”宋雨如看着血崴贼贼地一笑,“那里有很多才子在写诗作画,不知姐姐喜不喜欢。” 血崴伸手去抓宋雨如可是却被她躲了过去,“你这死丫头,给我站住。” 宋雨如指着湖边说:“哎呀,姐姐等一下,船来了。船家这边停一下。” 血崴一下来了兴致,“还要坐船,太有意思了。” 宋雨如伸手扶住了血崴,“姐姐小心点,嗯坐好了,我已命人在亭中设了茶点待会儿我们钓鱼钓累了就可以吃茶点。” 血崴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钓鱼?” 宋雨如点了点头,“是啊,钓鱼需要集中精力还要有耐心,对习武之人有帮助。” 血崴还从来没有听过这种练武的方式,“是哦。” …… 船家把船拴好在岸上才转过头来对着血崴她们道:“小姐们到了。” “来给。”宋雨如给了钱就拉着血崴往里跑。 “就是这个位置,我一早派人给占好的。” 血崴过去看了看,“这儿有什么特别的吗?” 宋雨如呲着牙笑了笑,“鱼多。姐姐快坐,这是给你准备的鱼竿。” 半个时辰过去了。 宋雨如把鱼竿一扔,“太不给我面子了吧,都没有一条上钩。” 血崴拉着她,“耐心一点吧,反正没有什么事做。” 宋雨如指着对面的长廊,“姐姐你看。” 血崴疑惑地抬头,“什么?” 宋雨如探出身体给血崴指,“那里啊,那个人。” “蓝歌,他在干什么?” 宋雨如看着那人露出了鄙夷之色,“什么蓝鸽,他是五皇子,为人阴狠、好色,肯定又是在调戏谁家的姑娘了。我说怎么钓不到鱼呢,原来是因为他在这儿。” 血崴就更不解了,“五皇子?”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长得太像了。”血崴为人神经大条并没有多想。 “姐姐你有没有可以一下子冻住东西的药啊。” “东西?水倒是可以。” “好,姐姐我叫你往水里倒的时候,你就倒。” “好。你要干什么?” “看我的。”宋雨如一提收回鱼钩,然后用力一甩刚好勾住孟珙的衣领,“哈哈哈……”宋雨如运足内力一拉,孟珙的手瞬间脱离了那个小姑娘的肩膀,“姐姐快撒。” “好。”血崴打开瓶盖把药整个倒进了水里。 宋雨如拉住血崴的手,笑得直不起腰来,“小子,这次让你变太监。” “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救本王。” “是,是,是。你们从这边下去砸冰,你们去找绳子。” “是。” “王爷,王爷,这可怎么好哦。” “想救他,没这么容易。姐姐你去就那个女孩,我来对付这些虾兵蟹将。” “嗯。” 血崴踩着栏杆一个飞身便来到女孩面前,孟珙的随从出手阻挡,血崴手抓住那人的刀,一个回身踢在了想要冲过来的那人身上,回过来一拉刀接着便是一脚,那握刀的人便飞出去老远。血崴拉过女孩刚想走,一个人却挡在了她的面前。 “要想带她走,你还得问问我可不可以。” “什么东西,助纣为虐。你刚才也应该看见了本小姐的厉害,识相赶快让开。” “那你就试试看。” 血崴内力一激血牙出鞘,“姑娘你站到一边去免得伤了你。” 那人也拔出兵刃,血崴只觉一股风拂过面颊。血崴抢先进攻不一会便进入了酣斗的状态。 这一边宋雨如见那些随从想要下去,便一脚踢一个下去。 “感不感谢我啊,帮你省了多少事。” 埋头一看栏杆上还有两个人,“我来帮帮你。”宋雨如拿起鱼竿使劲往下一戳,那两个人都掉了下去,摔在冰上痛得嗷嗷直叫。 突然一道光射在冰面上,冰骤然化了,冰上的人全都掉进了水里,原本还在伸着脖子骂人的孟珙一下子沉入了水里,呛了几口水。 “姐姐快走,冰化了。” 宋雨如飞身过去,一挥剑逼退了那人。那人见冷不丁地多出一个人,冷冷地一笑,“你们是有预谋的。” “预你个头。” 血崴和宋雨如相视一笑,一人抓住女孩的一只手施展轻功,飞到了岸上。 第二十八章 城外遇刺 村庄并不大,只有几排村舍而已,因为下雨路上的行人并不多,偶尔几个行人也只是穿着蓑衣匆匆而过。 “倚先生,这个村庄有五百多个人,不现实吧。” “自然不是,静姑娘您这边请。” 因为地上全是稀泥,羽林静干脆略微腾空,不让鞋子沾上泥土。 倚贺之走到门前用奇怪的节奏敲着门,门吱呀一声开了,“有鱼卖吗?” “先生这里没有河,没有湖,没有鱼。” “可是我只想要十斤重的小鱼。” “静姑娘十斤重的是小鱼吗?他有病啊。”羽蝶站在羽林静身后小声地说。 “十斤重的小鱼我们到有不过价钱有点贵。” “钱的事好说。” “好,里面请。” “静姑娘,这边走。” 羽林静在那人的带领下进了屋。 “主公。”在门关上之后,那人下跪请安。 “人呢?” “都到了,在下面呢。” “静姑娘请,大伙儿都到了,在地下。您这边走。” 羽林静左右一瞧,这不过是一间普通的村舍,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那人走到灶台前停了下来。 “嘿……”只见他双手抬起灶台往旁边挪了挪,露出了一个入口,“请。” 羽林静走到灶台前伸手感受了一下灶台的重量,就算没有一千斤也有几百斤,看来今天来的不是普通人。 尽管火把的光很暗,羽林静还是可以看见黑压压的一片人。 “主公。” “大家都起来吧。我不再是什么主公了,我现在正专心扶持静姑娘,也就是这位姑娘。” “可是……” “可是什么?这个位置本来我就不想坐,而且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没什么好提的的,现在天下已定,不要再做无谓的斗争了。” “这是我们隐忍多年的愿望,怎么可以就这么放弃了。” “今天我找大家来就是想说这件事情,如果愿意帮助静姑娘的呢就留下来,不愿意的呢就可以走了,我倚贺之别无二话。你们的那个什么组织就不复存在了,今后我也会跟随静姑娘左右,绝无二心。留下来的也要对静姑娘誓死效忠,明白吗?” “您的宏图大业呢?” “我本无宏图大业,只是你们一厢情愿而已,不要再说了,现在就做个决定吧。” “主公,您永远是我们的主公,现在我们要走绝不是针对您,倘若今后您想通了,用得上我们兄弟几个了,我们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也要把您交代的任务完成了,但是您要我们跟随这个黄毛丫头,我们恐怕要拂了您的意了。我们走。” “混账。” “倚先生,我羽林静和大家初次见面就要大家把身家性命交给我,实在不能令人信服,你不必勉强。这几位英雄,你们辛辛苦苦赶来,想必也是舟车劳顿,这是小妹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算是倚先生给大家的一点安置费了,大家解散以后去做一点小生意,谋个正经事做,也好养家糊口。羽林静在此拜别了。”说完羽林静屈膝一拜。 那人伸手扶她,“姑娘,您现在是先生的主子,怎么能拜我,我是个粗人,不会说话,有什么得罪姑娘的地方还请原谅。” 羽林静抬头一看原来是刚才领她进门的那个人,“先生不必如此,刚才羽林静也见识了先生的神勇,现在不过是惜才罢了。” “姑娘,我雷被是个直肠子,若姑娘还肯收留我,我定当效犬马之劳。” “先生能留下来,我自然是欢迎的。羽蝶东西拿来。” “是。”羽蝶打开箱子递了一件衣服给羽林静。 “先生,这是我准备的一点小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姑娘你太客气了,来就来呗还准备什么衣服。”嘴上虽这么说,可是手已接过了衣服。 “穿上试试。” “现在?不好吧,我一身臭汗,弄脏了新衣服可不好。” “没事,你穿上试试。” “哇,薄的就跟没有一样。” 羽林静伸手罩住他衣服上的标志,默一念咒,那衣服就像化了似的消失不见了,那标志便像刻在了雷被的身上。 “姑娘我可什么也没干啊,衣服就自己坏了,我就说不穿了。” “没事,你放心,衣服还在你身上。” “真的?” 羽林静点点头。 很快就发到最后一个人了,其他人已经在感受衣服穿在身上那种奇妙的感受了。 羽林静小心的注视着这最后一个人,感觉这个人有些不对。 “这位兄弟,你为什么不摘下面具呢,再怎么样在交接仪式上还是得摘下来的。” “摘下来是可以,不过那得等我摘下你的脑袋之后。” 那人一说完便拔出剑向羽林静一刺,羽林静一边架起结界阻挡,一边向外飞去。 “你为什么要杀我,我又不认识你。” “妖女,你想伙同这些前朝余孽祸国,这个理由充不充分。” “如果我做了那样的事情,当然就充分,但是我没有做。” 那人又是一剑刺过来,这次竟把羽林静的结界撕裂了一个口子。 “你在苦苦相逼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那你就试试。” 羽林静心想:这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不能够让他清醒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羽林静用手拈诀,口中轻念:“勾魂。” 羽林静本想勾去他一魂一魄,让他的神志变得混沌,谁知根本不起作用,因为勾魂过于强大霸道,连羽林静也无法化解反噬之力,羽林静突觉喉头一甜,便跌坐在地上。 “妖女,拿命来。” 羽林静虽心中惊疑但是并没有停止对那人的进攻,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羽林静意识到自己的法术对那人没有任何用处。羽林静右手一翻用内力激出玲珑,手腕一动剑锋上指朝那人刺去,羽林静本不是学习武术的,再加上平时练习甚少,稀松平常的很,自然不是那人的对手,虽然有神剑在手不至于丢掉性命,但是身上已有多处伤痕。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你可以抵挡住我的法术?”羽林静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我就让你死个明白,我乃鑫禅佛寺的俗家大弟子桑弘羊,受到佛祖庇佑,自然不会受到你这种妖女的迫害。” “我又没有害人,你不要再苦苦相逼了。” “没有?那是因为你还没有来得及。” “你真是冥顽不灵……” “住手……”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桑弘羊愣了一愣,羽林静乘机从桑弘羊的剑下脱身。羽林静接连后退了几步吐出一大口鲜血,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男子持剑飞身在树上连点了几下很快就来到了羽林静身前,拔剑挡住了羽林静。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她,难道你也是她的走狗?” “这位兄台看你仪表堂堂的怎么欺负以个女孩子?” “你知道什么,她是前朝余孽,留不得。” “公子别听他乱说,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前朝余孽,他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要杀我,我说什么他都不听。” “妖女,你不要颠倒是非,公子你让开,让我为人民除害。” “公子,这里面恐怕有些误会,在误会弄明白之前我是不会让你杀了这位姑娘的。” 羽林静持剑起身,手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桑公子你真的误会我了,我不是什么前朝余孽,我不认识前朝的人,而且今天那些人我也是第一次见,再说了那些人也都是好人啊,他们并没有谋反之心,请你相信我。” “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不是你的对手不是吗?如果我要害人你到那时可杀了我,我无怨无悔。” “那时只怕晚了。”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跟随我左右,我的一举一动你都会知道。” “这个就不必了,那好我暂时相信你。” “多谢公子的不杀之恩。” 桑弘羊施展轻功,在掀起了一阵尘土之后消失在了视线之外。 羽林静微微福身道:“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那人连忙把剑收了起来并扶起了羽林静,“姑娘不必多礼,这本是一个行侠仗义之人应该做的。” “那我便不再客气了,以免显得见外了。公子……我还是想好好答谢公子,不知公子是否赏脸。” “姑娘客气了,有什么赏脸不赏脸的,姑娘相请自当前去。” “公子真是个豪爽人,公子这位朋友我算是交下了,敢问公子的姓名。” “不才王剑英。” “原来是王公子,小女叫羽林静,你可以叫我静儿。” “羽林静……” “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 “干嘛吞吞吐吐的啊,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静姑娘,您怎么受伤了?” “没事。” “什么没事,来奴婢您上车。” “好。王公子静儿先走了,明日晌午我在聚风楼三楼备好酒席等候公子大驾。” “好。我一定准时到。” 看着羽蝶把羽林静扶上车王剑英摇了摇头,心想:不会是她,爹说的那个羽林静可以活死人本事大着呢,而这个羽林静被人打得遍体鳞伤而毫无还手之力,肯定不是同一个人,应该只是同名同姓而已,我一定没有救错认。 第二十九章 百越公主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进了城,两排队伍拿着乐器一边走一边演奏,队伍中间有两辆四匹马拉的马车,前面一辆是黑色的帷幔,里面坐着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后面一辆马车是红色的帷幔,里面坐着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那女子似乎已经习惯了众人的关注,所以对围观的群众发出的惊呼声并没有在意。 一个女孩子向她投去了羡慕点眼光,“好气派啊……” 又一声赞叹“好美啊……” 一个男子也探头探脑的,“那就是百越王吗?” “百越公主好神秘啊……” “有什么了不起的。”血崴不以为意地看了百越公主的马车一眼。 “姐姐让你有所不知,那百越王是我国南方的蛮夷之邦的王,虽说是蛮夷之邦但是却是我国南方最大的国家,至我国建国以来一直是皇上心头的隐患,因为他们时不时就会攻打我们南方的城市,那时就会民不聊生,我以前和爹爹说过,以后如果要大百越,我一定要一马当先,杀他个片甲不留。”宋雨如兴奋地说到。 血崴疑惑地道:“他们与你们素来不和,那究竟来干什么?” 宋雨如白了那队车马道:“能有什么好事么,还不是谈和约,不知这次百姓又要多交多少税了。” 血崴脑筋一转道:“不会,如果只是谈和约,不该王和公主一起来,那样就隆重过头了,据我所知签订和约一般都只是派遣使臣而已,该不会又是那种国与国之间惯用的伎俩吧。” 这回轮到宋雨如奇怪了,“什么惯用的伎俩?”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么神秘。” 血崴突然停下步子,“诶,对了。你哥呢?他不是应该每天跟着你的吗?” 宋雨如没有好气地道:“什么叫应该每天跟着我。他今天有事出城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你也应该累了,我们去吃饭吧。” “好啊,只是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吃的东西。” “我知道有个地方的东西很好吃,只是地方太简陋了,不知道姐姐会不会介意。” “怎么会,我们这就去吧,反正这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这么大的排场你都觉得不够看啊?” “也不是,因为那个丑八怪的排场就经常如此,看着这个公主只会让我想起她,现在我浑身都不舒服。” “那好我们就别看了,快走吧。” 血崴拉着宋雨如就走远了,“走。” 随着她们的远走,一个躲在黑暗里的人也走了。 ———————————————————————————————————————————————————————————————————————————— 骏马飞奔在树林间,不一会儿便看见了城门,车里的几个人都坐着没有说话,羽蝶和倚贺之都焦急地看着羽林静,只见羽林静一动不动的坐在马车上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一丝血丝,紧闭着双眼,时不时皱一下眉头。 羽蝶盘着膝坐着为羽林静护法以免她被疾驰的马车颠着了。羽蝶见羽林静的脸色久久没有起色,于是向羽林静输送自己的灵力,只见一条白色的光带绕着羽林静盘旋而上,而羽林静自身泛起淡淡的幽蓝色的光芒,将羽蝶的灵力尽收入身体里。 倚贺之突然开口问道:“你说静姑娘不是天下第一吗,怎么……” 羽蝶白了他一眼道:“她本来……谁告诉你她是天下第一了,在她之上至少有长老。” 倚贺之幽幽地道了一句,“看着静姑娘那样我还以为她是天下第一呢,那也不至于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到底怎么回事呢?” 羽蝶不以为然地道:“其实我们修习灵力的人就算已臻入化境也不是天下无敌的,当我们遇到同等功力甚至修为更深的习武之人,他们就有可能破除我们的咒语,从而进攻我们的真身。” 倚贺之不解地道:“那他们究竟是怎么样破除你们的咒语的?” 羽蝶想了想道:“其实也不算破除,只是对我们的咒语有了抵抗作用,我们一般进攻是进攻人的心智,就像今天静姑娘一样,她本是想夺他魂魄,而那人的意志力过于强大,静姑娘这才被咒语反噬了。” 倚贺之瞪大眼睛看着羽蝶,“你的意思是那个咒语是要夺取那人的性命了。” 羽蝶摇了摇头,“其实也不一定,静姑娘可以控制夺魂的数量,可以只是让人变得呆傻而已。” 倚贺之点了点头,“是了,那人听到了我们的谈话,也知道了我们的秘密据点,以静姑娘的仁慈应该只是想让他不记得事情而已。” 过了一会儿羽林静渐渐睁开了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之后缓缓说道:“我没事了。倚先生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倚贺之在脑中搜寻了一遍那个人,“不太清楚,应该是后生小辈,没有出名的人罢了。” 羽林静又补充道:“他自称是鑫禅佛寺的俗家大弟子,叫桑弘羊,你又印象吗?” “桑弘羊……没有,是个无名小卒,只是他怎么会知道您,又怎么会知道我们的秘密据点,看今天这个情形他应该是有备而来的。” 羽林静点了点头道:“嗯,是了。我当护国圣女本来就与体制不和,朝中有好些德高望重的老臣中觉得是我的不是,觉着我是祸国妖女,你觉得有可能是他们干的吗?” 倚贺之沉吟道:“也不是没有可能,他们这些迂腐的人打着护国救民的旗号什么都有可能做得出来,他们视您为眼中钉,想要除掉你也不是不可能。” 羽林静接着往下推,“那么又谁可以调动佛家弟子呢,有谁可以让一个出家人如此信任,毫不怀疑的去杀一个陌生人,他的名望竟如此之高势力如此之大,可以知道我们的秘密据点,可以知道我今日出城与你的旧部见面?” 倚贺之问:“您觉得兵部侍郎王朗晨有可能吗?” 羽林静摇了摇头,“兵部侍郎……我有些印象,他确实是极力反对我的人,不过我看他为人正直,眉宇间头着正气,不会做出这么不光彩的事情。我个人认为他就算想要除掉我也会正大光明地在朝堂之上弹劾我,绝不会派杀手来刺杀我。” “所以您觉得是另有其人。” 羽林静点头道:“不错,能够这么清楚地知道我的行动的人多半都是我身边的人。” 羽蝶往后跳了一步,“静姑娘,您该不会是怀疑我吧。我从小就跟着您都已经十多年了,我是绝对不会出卖您的。”羽蝶张皇的说道。 “不是你,我又岂会不知道你的忠心。” 羽蝶阴阴地一笑,“静姑娘您看吧我早就告诉您了有些人心怀不轨,都说了不要相信陌生人了,看吧。终于还是出事了。” 倚贺之怒道:“你……真是不可理喻。”倚贺之已经对羽蝶一找到机会就找他的茬无语了。 羽林静笑了笑,“倚先生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羽蝶你也不要再无事生非了,我现在已经够烦了,居然遇上了一个这么厉害的角色,让我毫无还手之力。”其实羽林静也在心里怀疑过今天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那天那个穿黑衣斗篷的人,但是过得一会儿她便自己把自己给否认了,两个人的声音都不一样。就算声音可以掩饰,但是二人的气质的身形都不一样,这就更让羽林静心惊了,她刚来九州不久就接连遇上了两个这么强大的对手。 倚贺之知道羽林静在担心什么,“您放心,我会让人去调查他的。” 羽林静往窗外瞧了瞧,“嗯,那是在干什么?” 倚贺之也往窗外瞧了一眼,“这种阵势应该是和亲队伍。” “和亲队伍?” 倚贺之点了点头,“是了,看他们的服饰应该是百越来的,百越和我国多年征战,百越王肯定是想休养生息了,前面那辆马车坐的肯定是百越王,后面那辆马车坐的肯定是百越公主。” “她应该是个大美人吧。”羽林静用手跳开帘子看着百越公主说到。 “在美也没有您美啊。”羽蝶也贴着羽林静看向百越公主。 倚贺之突然开口说道:“静姑娘您现在进一趟宫。” 羽林静奇怪地道:“进宫?”人家百越公主来和亲她去干什么。 “是啊,我告诉您怎么做,到时候您就照着我的话做,这样不仅可以帮到七皇子还可以让您在这里更有根基。” 羽林静不解地看着他,到底是什么法子可以两全其美。倚贺之凑到羽林静的身边小声的说着话,连羽蝶想要听都被他给瞪开了。 倚贺之的话说完之后,羽林静看着他道:“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这种事情对于他们这种皇亲贵胄再常见不过了。” 羽林静将信将疑地看着倚贺之,她已经和那些所谓的皇亲贵胄接触了很长的时间了,但是她并没有看到倚贺之所说的那种恶习,如果她照着倚贺之的话做了,她真的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原谅她。 第三十章 皇上指婚 古老的小巷显得有些破落,已经没有人记得这片旧城是建于何时。小巷中有一座房子,它那泛黄的大门已经遥遥欲坠,院子里有许多大坛子,这些坛子的坛身有一半被埋在了土里,如果这户的门口边可以闻到一股说不出滋味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忍不住的想停下脚步,进去品品那诱人的美食。 “姐姐就是这里了。你闻,香吧。” “好香,而且这股香味好奇特哦,根本就没有办法闻出放了什么作料。” “是啊,我吃了这么多次,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好吃。” “这家人卖得到底是什么啊,快点告诉我吧,不要这么神秘。” “其实东西是很常见的东西,部过经她这么一作就不普通了。其实她卖的是面。” “面?这么香的面,我一定要好好尝尝。赶快进去吧。” “咦?姐姐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什么好奇怪?” “今天都没有什么客人。” “是哦。这么香的面,都没有客人来,好奇怪哦。” “我们进去看看。” “好,妹妹。那边有动静,走,我们去看看。” “好。” 两个人猫着脚,偷偷靠近主厅旁边的小屋,两个人靠着墙看向屋里,只见孟珙和他的手下,正在逼这家店的店主就范。 “又是他,烦得很。” “对,一定要好好地教训一下他。” “那是自然,像他这种道貌岸然的主,遇到我们两位女侠,算他倒霉。” “姐姐,你看到刚才那个铁匠铺门口废弃的小铁桶了吗?” “看见了,怎么?” “你赶快去把它拿过来,我去去就回。” “好的。” 一会儿功夫二人就回来了,只见宋雨如手里拿着一包东西,在蹲下之后她把布包打开。 “妹妹哪来的炮仗?” “这个你就别管了,你看老板的衣服都被撕开了,我们得快点,等一下我把炮仗点燃你就拿铁桶接着,完了之后你就往里扔,等他们乱成一锅粥我们就冲进去救人。” “好,你快点。” “嗯。” 宋雨如马上拿出一个炮仗点了火,血崴就立刻用铁桶接着往里扔,只听见“嘭”的一声巨响之后就弥漫起了尘雾,然而宋雨如和血崴的动作并没有停止,一个接着一个往里扔着自制“炸弹”。 “是哪个兔崽子活腻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妹妹,妹妹好了,我们赶快去救人吧,别伤着她了才好。” “是哦,玩那个狗屁王爷玩的高兴了,居然忘了救人,我们快进去吧。” “走。” 二人冲进屋里,一阵乱踢乱打,屋里的人已经摔得七荤八素了。宋雨如一听自己的左边有动静,又是一记飞腿。 “哎呦……” 宋雨如一听是个女的,心想遭了该不会是老板吧。 “老板,是你吗?” “是,姑娘是谁?这很危险,你还是快走吧。” “哎呀,危什么险,别多说了赶快跟我走吧。” “姑娘……” “哎呀。”宋雨如不管三七二十一拖着老板就走。 宋雨如凝神一听有人在鬼鬼祟祟地靠近自己,于是把那老板猛推出了门,自己回身与那来人过招,谁料那人也不差,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也可以凭借着听力与自己过招,宋雨如一个分神脸上中了一掌,顿觉脸上火烧火辣的。可宋雨如是谁呀,凭她那火爆的性格是断不会吃了这个哑巴亏的,于是凌空一脚踢中了那人的肚子,那人吃痛后退了几步。岂料那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飞身直上抓住了宋雨如,终于二人扭打在了一起。在二人互相扭打的过程中撞上了一个人,宋雨如二人在同时打了中间那人一拳后飞身夺出门去。 “妹妹人救着没有。” “救着了,在那边呢。” 血崴松开捂着肚子的手直起身子看向宋雨如指的方向,“救着了就好,咦,妹妹你的脸怎么了?” “说来惭愧,妹妹我不敌,不知道被哪个王八羔子打了。” “是吗?改天找着了他姐姐给你报仇。” “好。”宋雨如看着血崴手一直捂着肚子就问,“姐姐你也受伤了吗?” “嗯,小问题,没事。” “多谢二位姑娘救命之恩。” “好说好说。”宋雨如豪气地说到。 “姑娘等会还是随我们走吧,你一个人留在这儿,那个狗王爷还会找你麻烦的。” “多谢姑娘。” “你就别叫我姑娘了,太别扭了。你就叫我血崴得了。” “还有我,你就叫我雨如好了。”宋雨如突然坏坏地一笑,“姐姐,我们好像还剩有炮仗,是吧?” 血崴马上会意,“是啊,不用完就太浪费了。” 她们二人马上又开始了那默契的配合,只听见里屋的人惨叫连连。突然“轰……轰……轰”出现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她们只觉得整个大地都在晃动,根本没有办法站稳,不一会便失去了知觉。等她们醒来,眼前已是一片废墟了。 “遭了,闯祸了。我根本就不知道炮仗有这么大的威力啊,怎么办,狗王爷死了,我们要满门抄斩,虽然他是该死。” “你别慌,我们快走。说不定他没有死,就算他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是我们做的,就算有人知道也没关系,你和你的家人到时候就跟着我们会擒天就好了嘛。” “可以吗?” “可以,不过要先找到丑八怪,这个需要她的同意。” “哦,我就放心了。那个姑娘呢,快拉着她跟我们一起走。” “老板,我们快走。” “哦……哦……” ———————————————————————————————————————————————————————————————————————————— 金碧辉煌的殿堂里站满了人本朝的官员站在了大殿的左边,而百越来的和亲队伍站在了大殿的右边。此时百越王正带领着和亲的人向孟沂然行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虽着百越王而来的和亲众人都一同跪下向皇上孟沂然行礼。 “百越王不必多礼,平身吧,赐座。” 等到小太监搬来椅子,百越王坐下以后,百越王拉过那蒙着面纱的女儿,说:“皇上,这可是我最疼爱的女儿,这次带着她来,一方面呢是想和贵国修好,另一方面我这女儿听说贵国的男子很好,十分想嫁个贵国的男子,这才厚着老脸来找皇上帮我这娇惯任性的宝贝女儿找一个如意郎君。” “百越王,我这天朝可多得是好男子,不知你女儿看上了哪家的公子呢?” “小女出来贵境还未曾有机会认识好男儿,哎,这事还得麻烦皇上安排啊。” “嗯,容朕想想。” “护国圣女到……” 百越王和那百越公主一同狐疑的看向羽林静,开来他们的情报系统还没有告诉他们皇上破例封了一个护国圣女。 羽林静径直走到皇上身边,略微福了福身,“皇上。” “你来得正好,那位是百越公主,她想找个中原男儿做相公,你觉得哪家的公子最合适啊?” 羽林静略一迟疑,想到:七皇子想要挣皇位,那就不能让这百越公主嫁给支持别的皇子的人,那么把这百越公主指给谁才合适,才不会辱没了这位公主呢?不如先听听各位大臣怎么说,看看谁是支持七皇子的。 “皇上,不如先听听朝中的大臣怎么说吧。” 丞相颤巍巍地站出来,“皇上,圣女,老臣觉得兵部侍郎王朗晨的儿子王剑英就不错,他现在是管着国家税收的大农臣,此人能文能武,公主一定会中意。” 王朗晨听了这句话站不住了,走上前跪下说:“皇上犬儿心有所属,断不能接受赐婚,请皇上三思。” “大胆,被公主看上是何等的荣耀,你竟敢拒绝。”百越王看着女儿受辱一怒之下起身指着王朗晨吼道。 “王爱卿,你儿子到底中意哪家姑娘,竟然到了要拒绝公主的地步。” “不瞒皇上说,犬儿中意的是与他青梅竹马的表妹宋雨如,所以老臣自以为犬儿是不会答应的。” “自以为是,这是由不得你不答应。”百越王不讲情面的说道。 “百越王喜怒,皇上,我也觉得公主和王家公子不合适。” “何出此言。” “你想啊,强扭的瓜不甜,公主与其与一个不可能爱自己的人在一起,还不如另选他人,要知道公主是要和那个人过一辈子的,决不能如此轻率决定,那样会耽误了公主的幸福。我觉得既然是个公主,那么应该和王子成亲才合适啊,公主配王子,门当户对,简直就是绝配嘛。” “现下已无未成婚的皇子了。” “不,还有一个,那就是福建王——孟瑆。他虽说不是你的儿子,但是是你的皇弟,是先皇的儿子,也同样是王子啊,我觉得他再合适不过了。” “孟瑆……” “嗯,不错。而且福建处于南方边境,公主如果想回家探亲也会比较方便,你意下如何呢?” “这个提议不错,皇弟年龄也老大不小了,至今还未婚娶,先皇大去地早那就让朕这个大哥来为他做个主好了。朕就将百越公主指婚给我的皇弟孟珙,百越王你可有异议。” “既然是皇上的弟弟那也算是门当户对,我自然没什么可挑剔的,那就多谢皇上了。”百越王说完就坐下了。 “皇上,小女想见见我未来的夫君可以吗?” “哈哈,小女儿着急了,那就传孟瑆上殿好了。” “传……” “等一下,皇上我想自己去看一下他就好,不必麻烦他过来了。” “哈哈哈,真是个体贴的好媳妇。” “那皇上,不如就让我带公主去好了,反正待会我也要出宫,带时候顺便带公主四处走走,你看行吗?” “就这么办。” 第三十一章 多事之秋 这皇上指婚刚刚完毕,大殿中的众人只觉得天旋地动,脚下无力似的往下倒去。羽林静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爆开了,整个人的灵魂都被牵了一下。当她反应过来,立刻飘身到了皇上的身边。 “皇上不必担心。” 说完羽林静默念咒语,顿时一个大面积防御术降临在了金殿之上,整个大殿包括大殿里的人都稳了下来。做完这些羽林静又退回她原先的位置。 “大家不必惊慌,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地震了而已。” 下面的人都还沉浸刚才的恐慌之中,京城这个地方经常地震,但是像今天这么大的地震还从来都没有出现过。逐渐有人反应过来了。 “多谢圣女的救命之恩……” “多谢圣女的救命之恩……” …… 转眼间底下的人都已经跪下了一大片,现在站着的人就显得非常的显眼了。 王朗晨上前一步,跪倒在地说:“皇上千万不要相信这个妖女,您也看见了她有能力互助整个大殿,谁知道这次地震是不是她弄出来的,好让我们大家全都臣服于她。” 羽林静不禁莞尔,心道:这个人还真是死脑筋,完全不会看脸色。难怪做了这么多年的官仍然停留在兵部侍郎这个位置上,不曾有过寸进。 看到皇上面色铁青,羽林静只好出来打圆场,“王大人你是觉得我很无聊吗?竟然觉得我会做这种事情。” “难道不是吗,定是你觉得我们这些老骨头碍了你的事想要乘机弄死我们。” “王大人……”他身边的那位同僚一个劲儿的拉着他的衣服。 “王大人,其实我要弄死你跟弄死一只蚂蚁没有什么区别,我又何必大费周章呢?” “哼……妖言惑众。” “王朗晨你不要太过分了。”这次发话的是孟沂然,吓了王朗晨一跳。 这时百越王坐在椅子上正和她身旁的女儿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出闹剧,大有幸灾乐祸之嫌,可就是这么一小会儿,就让人家发现了这个王朝并不如表面上的那么团结。 平羽林静的功力很快就发现了百越王的情绪波动,心想:是该立威了,不然这个百越王回去肯定是立马起兵攻打过来。 于是羽林静对着皇上微微一笑,“皇上没事。”说完右手一抬一道妖异的紫光射向了王朗晨,只在一瞬间王朗晨便骤然倒地。那是先前羽林静用而没有成功的勾魂。 王朗晨身边的人马上上前去探王朗晨的气息,发现气息全无,连心脏也停止了跳动。 羽林静抬眼望向下面的大臣们,想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发现再也没有人提出异议才缓缓说到:“刚才那个法术其实可以实现大面积攻击,就算我想要你们的命也是一眨眼的事,而且绝对不会有人知道是我做的,我又何必大费周章要弄这么一出,简直就是笑话。你们不信的话完全可以检查王大人的身体,完全没有任何伤口,如果不是你们看到我施法一定会认为他是自然死亡的。不过虽然他对我无礼,我却并没有杀他的心思。”说完又是一道紫光射了过去,只见王朗晨坐了起来。 “老夫这是怎么了?” “王大人你就不要再说了,圣女简直就是天神下凡,根本不是你我这种凡夫俗子可以抵挡的,而且圣女并没有害人之心,你就不要再执着了。”王朗晨身边的那个官员一边小声地说着,一边扶王朗晨起身。 “没什么事就退朝吧。” “退朝……” “百越公主你等我一下,我去处理一点事情,一会儿就带你过去,不过在这之前你得换身中原的衣服。来人,带公主去换衣服。那静儿就先走了。”说完羽林静就跟着皇上朝内殿走去。 百越公主愣愣地点了点头,百越王和百越公主都被羽林静所发出的强横实力给震住了,半天都没有反应过了。当他们过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再也不要打仗了,如果那个女人出来给咱们一下,还不全军覆没啊。 “皇上。” “静儿,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想把你一直都想要的东西给你,然后就入蜀了。” “怎么这么急?是不是那几个老小子气着你了。” “没有,我只是想多出去走走。” “这样也好。” 羽林静口念咒语,手上在结了一个结印之后,用右手两个手指直指孟沂然的眉心,一条血红色的线冲入了孟沂然的身体。 孟沂然身体动了动,显然这个法子让他并不是舒服。 羽林静停下手上的动作,收回右手结了一个印结后就再无动作了。 “静儿,这样就完了,这么简单啊。” “是很简单,但是却很费功力。现在你的身体里有了我的血脉,只要我不死,你就不会死,你不要有所顾虑,因为我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太好了,虽然不是长生不老,但是终于还是延寿了。” “未必就不会长生不老,只要我能够飞升成仙,你就可以长生不老。” “真的吗?那你快去蜀中闭关修炼吧。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我会的。那我先告退了。” ———————————————————————————————————————————————————————————————————————————— 血崴和宋雨如拖着面点老板冲到集市才缓了下来。 “唔……好险。”宋雨如捂着胸口喘着粗气。 “没什么问题吧?”面点老板害怕的问道。 “没事,他们敢来我就打死他们。”血崴一副侠女样子。 “快走吧。” “那我的店呢,怎么办?” 宋雨如无奈的说:“你到现在还惦记着你的店,保命要紧吧。到时候我让我爹给你一些钱,你就到江南去吧,留在这里始终不安全。” “多谢二位姑娘。” “站住,你们几个神色慌张定是没有做什么好事。” 宋雨如三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是叫的她们,自顾自的快速向前走。 “围起来。” 宋雨如怒道:“你们干什么?不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些官僚子弟,不务正业为非作歹。” “哎,你这个人就过分了,我承认我是没有做什么正事,但是我也没有做什么为非作歹的事。你现在让开我可以既往不咎。” “放肆,你们要是敢碰我,我跟你们没完。” “抓起来。” “是……” “老板你站开一点,姐姐,我们上。” “好,就打他个落花流水。” “好刁的丫头。” “御史大人,你千万不要放过那几个丫头,她们竟敢袭击本王,还炸塌了民房,你这次可得秉公处理,按律法行事。” “下官明白。” 宋雨如一听声音猛然抬头,一见是孟珙,用斜眼看他恨得牙痒痒,这时他已被拿下了,“狗官,你竟然帮他。” “那位姑娘你在不束手就擒,我可要把你的同伙当场击毙了。” 血崴回身瞪了一眼巡城御史,怒道:“狗官,你最好不要把我放出来了,一旦我获了自由就会取你的狗命。” 孟珙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微笑地对巡城御史说:“大人她们可又要加一条罪状了,辱骂朝廷命官。” 宋雨如挣了挣,哄到:“还有你狗王爷。” 孟珙得意地说:“等你放出来再说吧。” 巡城御史押着血崴和宋雨如一路回了御史衙门,路上有许多围观的群众,当然也有兵部侍郎府中的家丁。那人一见被拿下的确实是他家表小姐宋雨如马上跑回去回报。 “跪下。”那个押送宋雨如的官兵一脚踢在了宋雨如的膝盖后面,宋雨如吃痛跪在了地上,再想起来已不可能。 “你们这群虾兵蟹将竟敢这么对本小姐。” 血崴已经见识了那些人的手段,自然暗中运气了内力,任押送自己的那个人怎么踢就是不跪。而那个老板根本不用吓就已经跪下了。 “罢了,她不跪就算了吧。” 血崴手上一运力挣开了那个官兵的手,飘身过去伸手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宋雨如。 “好我问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也不怕告诉你我爹就是宋家堡的堡主宋天南,怎么样怕了吧。” “你爹确实是一袋豪杰,也为朝廷做了很多好事,但是没想到竟然生了你这么个为祸一方女儿。” 宋雨如现在已是哭笑不得,怒瞪回去,“我……为祸一方,你有没有搞错,为祸一方的那个人是那个狗王爷才对吧。” “大胆,你若在出言不逊我就要动大刑了。” “你敢,你要是敢动我,你看我爹还会不会给你们钱。” “那不是我该愁的,我只管执法公正,至于钱的问题应该是大农臣来犯愁吧。” 宋雨如差点被气得背过气去,“你……你……” 那个巡城御史一点儿也不给宋雨如她的爹的面子,径直把她和血崴给带走了。 第三十二章 命运的轨迹 羽林静办完事从内殿出来,刚好看见百越公主在等她,于是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 “公主,让你久等了。” “圣女你不必这么客气,我好佩服你哦,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以后就叫我小离就好了,我本名叫离芙殇,叫起来反而绕口。” “嗯,你就叫我静儿吧。” “好,我知道你叫羽林静吧,很好听的名字。” “谢谢,我们走吧。” 一出宫门就听见羽蝶的叫声,“静姑娘,您可回来了,刚才地震可吓死我了。” “这位是离姑娘,现在没事了,走吧。” “是。” “静儿,这几位是?” “这个是我的贴身丫头,这个是我的门客,这些是我的侍卫。” “那他们怎么能和你同坐一辆车呢?”那位公主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这样我们说话也方便,他们也可以就近保护我,而且我并不在乎身份之别。” “原来是这样。不过静儿,我不想坐车,我想走着去,我想看看你们的城市到底是什么样的,刚才来的时候很匆忙没有看清楚。” 羽林静沉吟了一下道:“好吧,不过你不能乱跑。” “一定。” “走吧,让马车先回去。” “是。” 这个离芙殇公主可真是没有白费这次机会,简直就是一刻都没有消停过,东走走西瞧瞧,每一样东西对她来说都很新鲜,这样也要买,那样也要买,羽林静没有说什么倒是羽蝶的脸皱得跟个包子一样。 “静姑娘您就由着她。” “我……”羽林静突然看见王剑英急急忙忙的走了过去,“我也没办法,你去雇一辆车,带着倚先生和那位离姑娘去孟瑆那儿,如果没人就去七爷那儿,知道了吗?” “知道了,什么事啊,您不带我。” “没事,我去去就回。雷被、孔仅你们跟我走。” “是。” “羽蝶,我知道你的功力,你可要好好护着这位姑娘。” “是,我会的。” “快走吧。你们跟我来,快点。”说完羽林静用了一个法术飞身而去。 “静姑娘您等我们一下。” “怎么人不见了?” “静姑娘是谁啊?” “救过我的那个人。” 羽林静往前走了几步就听见,“是,是该我这个大农臣发愁,不过没有大农臣恐怕大人也不会有俸禄了吧。” 羽林静心中一喜,找到了人她也就没有急着进去,只是站在门口停着他们在谈些什么,而身边的两人均不明白这位新主子为何站在衙门口不走了,虽然他们的武功都很高,但是还没有达到能听见百米外谈话的地步。 王剑英喘着粗气看了巡城御史一眼继续说到:“我表妹就算有错现在也受到了惩罚,还请大人网开一面。” “王大人你也是朝廷命官,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是,我是需要俸禄,可那俸禄是朝廷给的,不是你王家给的。作为一个拿朝廷俸禄的官员就应该秉公执法。” “大人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件事情可能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表妹虽然冲动,但是绝对不会做危害百姓的事情,请大人明鉴。” “我还没有开始审,你着什么急啊。待我审清楚之后再说。” “好,大人请。” “堂下何人?” “你不是都问过了吗。” 巡城御史气得别过脸去,“姑娘,你呢?” 血崴一脸傲气,抬头看了他一眼,“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血崴女侠就是我。” 巡城御史忍住笑意叹了一口气继续问道:“你们为什么会行色匆忙的在大街上。” 王剑英暗暗松了一口气,心想原来这个御史只是猜想并没有抓住什么实质性的把柄。 羽林静一听血崴在里面又出了事,略一沉吟走了进去。毕竟都是出来完成任务的,虽然没有什么直接的厉害关系,但是人是羽卓丞选的,如果出了事他也不好交代。 “因为我很急啊。” “为什么会很急?” “很急就是很急,哪有为什么。” “你不要胡搅蛮缠,好好回答。” “你才胡搅蛮缠呢,我哪有不好好回答。” “你……” “大人,如果你没有什么确实的证据我可要把小妹給领回去了。” “那王爷为什么会说你袭击他。” “狗王爷乱说。” “妹妹,你别上他的当。”血崴的提醒已经来不及了。 “宋姑娘,你辱骂王爷可是事实了。来人用刑,就不怕你不招。” “住手,御史大人,我王剑英一再忍让,你不要太过分。” “这是我的地方,还轮不到你说话。再说我对顽固不化的刁民用刑碍着你哪儿了。” “王公子……”羽林静拉着王剑英摇了摇头,王剑英也识趣地没有再说话。 “来者何人?” “大人,可否听小女子一言。” “你是怎么进来的。” “就这样进来的啊。” 巡城御史看了羽林静一眼疑惑地说到:“你说吧,看你们还有什么可以说的。” “大人,我知道你身为巡城御史,捉拿城里的可疑之人是你的职责所在,这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你做得很好。但是你审案的方法确实有问题。你这样审很有可能审出冤案来,这二位姑娘年纪小不懂事,又心高气傲的,自然没有好好对你说,不过在我看来,这件事多半都是孟珙的错,你应该把他叫来一起审。” “姑娘,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以我的权利根本就不可能要求王爷过来一同审问,那是宗人府的事情,如果我把这件案子移交个宗人府这二位姑娘就算没有罪业会变得有罪,所以我希望她们老老实实地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我。” “这件事是这样的,我和姐姐……” “妹妹……不可。” 羽林静心道:这个血崴又想干什么。 “怎么了?” “没什么,妹妹这事关那位姑娘的声誉,还是不可说。” 宋雨如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我不能说。” 羽林静一看那三人的表情,再联想到孟珙以往的做法顿时明白了,“大人,你不必再审了,这件事一定是孟珙引起的,而她们也只是帮这位姑娘出气而已。所谓有果必有因,既然那个罪魁祸首不在,你就放了她们吧,反正你也办不了王爷,不是吗?” “这……” “如果孟珙找你麻烦,你就让他来找我。” “敢问你是……” “羽林静。我们走。” 血崴一脸惊讶,而王剑英则是一脸悔色,宋雨如倒是很高兴拉着老板跑了过来。 “羽姑娘,谢谢你哦。” “没事,今天在城外要不是王公子救了,我早已是剑下亡魂了。” “真的吗?那我们真是太有缘了。待会儿你跟我一起回去,我让他们给你做好吃的。” 羽林静看了一眼王剑英说:“不了,多谢你的好意。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羽姑娘。”王剑英叫住了羽林静。 “你就是护国圣女,对吗?” “嗯。我刚才得知你是王朗晨大人的儿子,看来我们是不能成为朋友了。明天我就要走了,聚风楼你不来也没有关系,我不会怪你。再见。” “表哥,你干什么。羽姑娘,你不要走。他不陪你,我陪你。” 羽林静怎么听这句话都有点怪于是说:“没事,我只是想感谢王公子的救命之恩。明天过后去蜀地也不是因为王公子的话,只是我的封底在那儿而已,你不要怪他。” “这样啊,那你什么时候才会来呢?” “恐怕短期之内都不会再回来了,除非皇上召见。” “才刚认识就要和你分开,好遗憾啊。” “没关系,你可以来蜀地找我啊。我在那里等你来玩哦。” “好。” 血崴在沉默了一阵之后幽幽地道:“你的气质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好像。” 羽林静心中暗道不好,嘴上却硬撑着,“是吗?很多人都这么说。我可能太大众化了。” “嗯,羽姑娘你是平易近人。” “好了,不说了。我还要去做正事,要不是看见王公子匆匆忙忙地进了府衙,我可能已经到那儿了。” “那再见。” “嗯,走吧,雷被、孔仅。” ———————————————————————————————————————————————————————————————————————————— 还没有走进贤王府就听见一阵大吵大闹的,羽林静不知有谁敢在贤王府里闹事,看着门口这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们在干什么?” “静姑娘好,王爷和一个姑娘打起来了,我们在这里护驾。” “护驾?谁敢打王爷。你们认识她吗?” “不认识,不过和她一起来的两个人我到认识。” “谁啊?” “就是您身边的丫头和门客。” “快让开。” 众人散开就露出了在正厅前打架的孟瑆和百越公主离芙殇,二人正处在酣斗中。那百越公主的七尺长鞭挥得就像有了灵魂一样,她想打孟瑆哪儿鞭子就到了哪儿。孟瑆虽是偏安一方的王爷,但是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宝剑过处长鞭总是要顿一顿。 羽林静一脸阴沉用灵魂召唤法把羽蝶叫了过来,“怎么回事?” “静姑娘是这样的,我们刚进王府是好好的,也没有什么人阻拦。后来管家告诉我们王爷在书房处理事务让我们在花厅里等,我就应承下来,带着离姑娘在花厅里等。但是等了一会儿,离姑娘突然发了好大的脾气,到处砸东西,拦也拦不住,我又不敢用法术怕伤着她,于是只好跟着。我们走着走着就到了后院,离姑娘她看见湖里的荷花很美,就用鞭子采摘荷花,说来也神了,离姑娘要哪朵,哪朵花就到了手上,我看过那鞭子软软的根本就不好使力,离姑娘很厉害呢!” “好了,快说正题。” “是。这时守卫已经发现离姑娘乱砸了东西,他们都赶了过来。然后离姑娘就用鞭子把他们一个一个丢进荷塘里,砸坏了一大片荷花。当来的守卫差不多都被丢进荷塘时,王爷出来了,然后他们两句一直从后院打到了前院。” “他们说什么了吗?” “离姑娘说了一堆咿哩哇啦的话,我一句也没有听懂。王爷说,大胆刁民竟敢在本王府中闹事,还不束手就擒。” “我刚想上前解释,他们就打得不可开交了。” “郁闷,走开一会儿都不行。你知道离姑娘是谁吗?”见羽蝶摇头接着说道:“她是百越公主,这次是来联姻的,你们这是干什么啊,如果因此而发生战事可怎么好。” 羽林静右手一抬一道白光从手上射出正好把他们两分开,再一飞身直上挡在了他们之间阻止了要再动手的二位。 “静儿,这个人打我,你可要帮我啊。” 羽林静略一低头,镇静了一下心神,心道:这位到底是什么公主啊,本来就占了便宜,还要一副可怜相,而且孟瑆这个时候肯定是不会解释的。 “小离,你冷静一点。” “我现在冷静不了,你看他们的护院都敢打我,我在这可怎么活哦。” 原来离芙殇把孟瑆当成了护院才发这么大的火。 “小离这位啊可不是护院,他可是你最最想见的那个人。” “啊……”离芙殇脸羞得通红跑了出去。 “怎么回事?” “以后再跟你解释,我去追她。你们都跟我走,不要让离姑娘出事了。” “是。” “静姑娘,你脸色怎么不太好。” “倚先生我也不瞒你,今天的地震其实是一个强大的封印有了裂痕导致的,那个封印里禁锢着许多妖魔鬼怪,所以我才如此。” “那那个离姑娘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帮孟瑆找得媳妇。” “你觉得咋样啊?” “我可不敢领教。” “呃,呵呵……” 第三十三章 安排 第二天,王府树阴下,三个人围着石桌喝茶。太阳还没有完全露出脸来,仍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状态,此时还有些许的凉意。 宋雨如一脸怪笑地看着王剑英,“表哥你认识刚才那个羽姑娘是不是。” 王剑英一脸淡然地道:“算是吧。” 宋雨如坏笑着看着王剑英道:“什么叫算是吧,我觉得羽姑娘挺不错的,而且我觉得她好像对你有意思。”说完还不忘撞一下王剑英。 王剑英白了她一眼道:“不要乱说,人家可是清白的姑娘。” 宋雨如摆了摆手道:“我可没有乱说,你看她对你多好,我们袭击王爷诶,她都帮我们挡了。” 王剑英一脸无语地道:“那是因为我救了她的命,况且以她的地位做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宋雨如笑嘻嘻地看着王剑英道:“表哥你说话不要这么冷冰冰的嘛,再怎么说她也帮了我啊。” 王剑英想了想喃喃地道:“不过如果她真的是护国圣女的话在城外就不该如此不济。” 宋雨如拍了拍他道:“表哥你在自言自语什么?” 王剑英道:“你们觉得这个羽林静的功力怎么样?” 宋雨如想都没有想就说:“我都被那个御史气傻了怎么还会去观察那个羽姑娘。” 王剑英当然知道自己表妹的德性是以也没有追问她而是转过头来问血崴,“那你呢,血姑娘。” 血崴点了点头道:“因为她和我同门师姐同名同姓,我倒是注意观察了一下她,我认为她深不可测,功力因在我之上。” 王剑英听到这里不由得咬牙切齿地道:“那这么说她是找人合伙骗我了,可我有什么好骗的,骗我有什么好处呢?” 血崴喝了一口茶之后道:“如果师兄在就好了,他一定能够知道这其中的原委的。” 王剑英摇了摇头道:“可惜他去兵器冶炼厂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看我还是去赴一趟羽林静的约吧,我倒想知道她想干什么。” 血崴叮嘱道:“不过你也不要太冷淡了,她再怎么说都是个女孩子,而且她未必就是骗你的。要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就是我常说的那个丑八怪对上那个羽林静也只上不下。” 王剑英点了点头道:“好,我知道了。你们记住别再惹事了。” “我哪有惹事啊。”宋雨如不满的大叫道。 王剑英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好好好,那些事是我惹的,行了吧。 宋雨如这才满意地放过他,“那还差不多。” 王剑英想了想道:“我出去一下,你们就呆在家里暂时就不要出去了。” 宋雨如一跃而起,“为……” 血崴拉住刚要反对的宋雨如,冲她点了点头。 宋雨如立刻会意道:“你就放心地走吧,我会乖乖地听话,呆在家里的。” 王剑英不相信地看了她一眼。 血崴举起手来保证道:“放心吧有我呢,我会看着她的。” 王剑英这才放心地出了门,王剑英一出门她们就相视一笑。 ————————————————————————————————————————————————————————————————————————————————————————————————————————————————————— 羽府的大厅里,羽林静坐在主位上,下首分别坐着倚贺之和他旧部的主事人,而羽蝶则站在了羽林静的身边。 羽林静双手相握放在了身前,“诸位我已准备在今天就动身去蜀地,我现在叫大家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分配工作。伍被你也算是经验丰富的人,那么我就派你一个重要的任务。大家都知道皇上在给我封地的时候给了我一大批银子和物资,而伍被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些重要的东西送到蜀地去,我相信你中间不会出差错。羽蝶你就跟着伍先生过去,负责保护这批物资,明白吗?” “可是静姑娘,我是跟着您的啊。”羽蝶提出了自己的抗议。 羽林静有些不高兴地说:“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有认识你的人吗?你跟着我会不方便,他们会知道我的身份的,待会儿你就跟着伍被走,自己多加小心。” 伍被看着羽蝶那个不满意的样子便站起身来道:“静姑娘,我伍被虽然是个粗人,但是也懂得照顾人,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羽蝶姑娘的。” 羽林静冲着他点了点头道:“嗯。下面是东郭咸阳,你智慧过人,所以我派你率先带领一队人马进入蜀中去考察地形和当地的风俗,到时候物资一到,你就主持修建和耕作事务,有没有问题?” “没有,静姑娘。因为我本身不会武功,所以能不能请你也派一个您身边的丫头给我,这样也好让我安心。”东郭咸阳说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伍被调笑道;“我看你不是看中了那些丫头的武功,而是看上了那几个丫头的长相了吧。” 东郭咸阳微怒道:“伍被你不要把你的心思说的这么明显吧,我看静姑娘身边的丫头是肯定看不上你的。” 羽蝶一听这话脸羞得通红,一双秀目瞪了回去。 羽林静抬手阻止他们继续说下去,“行了。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虽然你们个个身怀绝技,但是我们有可以把伤亡降到最低的办法为什么不用呢。我身边的丫头的法术都与我的是师出同宗,可以进行远距离攻击,还可以帮助你们疗伤,所以我会派两个丫头跟着你。”早在羽林静得到封地的时候就已经把留在各地的丫头召回了一半,现在各地的香料行生意都比较稳定已经进入了正轨没有必要再留过多的人在那里。 东郭咸阳拱手道:“多谢静姑娘。” 羽林静冲他点了点头,“至于孔仅,你就留在京城中,监视京城的动向。另外你再带领一批轻功了得的人,帮助我收集各地官员和贵胄的资料,他们有什么动作你都要及时回报,知道吗?虽然你不能跟我们入蜀,但是你的工作一样很重要,我们封地是否安定,还得依靠你情报是否正确。我提醒你一点,你在京城中要特别留意一下五皇子孟珙,我觉得那人一定不简单,绝对不像表面表现出来的那样。” 孔仅点头道:“是,属下明白。静姑娘您有什么安排一定都有您的原因,属下一定尽力做到最好。” “那就好。雷被我要交给你的任务是他们中看似最安全的,但是却是最麻烦的。皇上给了我两万民夫帮我建设蜀中,而我想让你带这些民夫入蜀,有什么问题吗?” 雷被有些不满地道:“静姑娘,您怎么交给我个这差事,我是个粗人那。” 羽林静好笑地看着他,“送人还要分粗人、细人啊。到时候,你就问他们愿不愿意跟着你去,如果愿意呢,你就带上他们,记着把他们的家人也一块儿带上,前些天我定制了一些大马车就是用来载他们的。如果不愿意呢,你也不要勉强他们,切忌不要乱发脾气,你就让他们走,再给他们些路费,羽蝶……”羽蝶一听羽林静叫她就把一叠银票递给了她,“雷被这里是两万两银子,路途远的就多分些,近的就少分些,你让他们别怕安心的拿银子,不要为难他们。” 雷被有些不解地看着羽林静,“静姑娘您这是做的什么事,那些民夫本来就是来服徭役的,您不但让他们可以不用服还给他们钱,哎,生在你这个时代真是好啊。” 羽林静微笑着摇了摇头,“那个地方的事情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所以才要你带上那些人的家属,他们一旦进去之后,我就不会轻易放他们出来,所以一定要自愿,不然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偷跑,这样里面的情况就会传出来,明白了吗?” 雷被恍然大悟地道:“是,是属下愚昧了。” 羽林静说完这些转过头来对着倚贺之道:“倚先生,我让你做的事情你做好了吗?” 倚贺之淡淡地道:“做好了,聚风楼我已经想办法买下了,不过确实有些贵,但是静姑娘那个地方贵些也是值得的。” 羽林静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做得很好。我让你帮我订的酒席你订下了吗?” 倚贺之道:“是的,想必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嗯。我交代的事情你们立刻去办,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就会过去,你们都走吧,羽蝶你也跟着他们走。” 羽蝶幽怨地看了一眼羽林静,“是,静姑娘。”说完就走了。 羽林静看了羽蝶的背影一会儿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她和羽蝶从下一起长大从未分开过,她又岂能不知道羽蝶此时心中的感受,只是事出不得已她也只有无奈地将羽蝶派到其他地方去。要知道那个神秘人很有可能正在某个地方盯着他们,而且白雪晟和血崴已经来了,说不定是什么时候就会碰见羽蝶,到时候羽蝶和羽林静在一起那么羽林静的身份就瞒不住了。呆了一会儿羽林静也起身走了。 第三十四章 南下蜀地 王剑英走了有一会儿了,血崴才拉着宋雨如兴奋地站起来。 “王大哥应该走远了,我们出去吧。” “血姐姐想不到你也这么不老实。” “其实我觉得我们两个还挺像的,我在家里也是个没人管得了的主。” “那你现在怎么看起来这么老实,还有点像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了。” “嗐,这不是在别人家嘛,而且师兄知道我又调皮会生气的。” “诶,你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啊,师兄他对我可好了,我不想看到他失望的样子,而且我的任务还要靠他来完成呢,我自己反正是不行了。” “哦,原来如此。我们走吧。” “走吧。妹妹我觉得你们这里的权贵都好坏哦,都是一副仗势欺人的样子。” “难道你们那里不是吗?” “不是啊,我们虽然等级森严但是也绝对不会随意欺凌弱小。” “那看来你们那里要好得多了,你回去的时候带上我好不好。” “到时候我给你想办法。” “好啊。诶,你看那个,就是一脸色咪咪的那个人。” “我看见了,怎么,你认识。” “当然认识,他和他爹都是大坏蛋。他呢好色,看见漂亮女孩子都想上去掺和一下。他那个爹呢贪财,我还在徐州的时候就见过他们,他们当时是来我家敲诈的。仗着自己是个异姓王爷就到处敛财,我最看不惯了。” “要不然,我们去教训他一下。” “怎么教训?” “我先过去,你等我给你使眼色,完了之后你再过来。” 宋雨如虽然不知道血崴要干什么,但是由于这几次一起惹事有了默契也没再多问,只等血崴的暗示,“姐姐你快去吧,我在旁边等着。” 血崴看了一眼那个世子,然后把血牙藏在宽大的袖子里才向那个世子走了过去。 “小妹妹,你长得还不错哦,要不要陪公子我玩儿玩儿啊,公子是不会亏待你的。” 血崴刚走近就听见那个世子在调戏一个卖糕点的女孩子,于是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公子,小女子也正无聊呢,你要不要陪我玩儿玩儿呢?” 那人不耐烦甩了甩肩膀,“别烦,爷正忙着呢。” 血崴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世子猛然转身,怒道:“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敢坏爷的好事?” 血崴微微一笑,“没有啊,既然你这么忙,那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世子一看血崴的脸就连忙赔笑道:“没有没有,我没有很忙,就算再忙也得抽出时间来陪姑娘不是。” “公子你太客气了,我没关系的,反正我也快要嫁人了,嫁人我就不寂寞了。” 那世子一脸坏笑,“呦,姑娘你寂寞啊。正好小王我也很寂寞,不如就让我们两个寂寞的人互相安慰吧。” “公子说的是,不过小女就要嫁人了,被看见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我爹可是汝阳王,有钱着呢,你那点儿事给点钱就摆平了。” “是吗?那好,我家就在前面,要不进去坐坐,我爹娘死得早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那感情好啊。” “什么?” “哦,不是,不是。” “嗯。”血崴给宋雨如比了一个手势,让宋雨如跑在前面。 宋雨如会意,一溜烟跑到前面一个僻静的小巷子里,挑好一座房子给了主人一笔银子让他们暂时不要回来。宋雨如进屋之后,并没有关门,好让血崴知道是哪座房子,然后找了一个黑暗的角落躲了起来。 血崴走进巷子留意看有没有宋雨如留下的痕迹,不久就看见一座房子的大门没有关上,心想应该就是这里了吧,刚想走过去就听见汝阳王世子的抱怨声。 “姑娘还要走多久啊,小王可是寂寞得不行了。” “就到了,前面不就是吗?” “好好好,咱们快进去。”这世子这是到来了精神,一个箭步走在了血崴的前面。 血崴微微一笑走了进去,马上反身把门锁了上。世子并没有在意,心想这样可好就没有人打搅他的好事了。世子兴冲冲地往屋里走去,谁知道刚进屋脑袋就不知被谁砸了一下瞬间没了知觉。血崴随后跟着进了屋。 “妹妹做得好,来我们把他绑起来。” 宋雨如不一会便从那家人的库房里拿出了一根麻绳,“来姐姐把他绑在板凳上。你打算怎么处置他呢?” “我们逼他说出他做了哪些坏事,让他绳之以法好了。” “姐姐这不行的,他祖上帮助过皇上打过江山,皇上顾念旧情也不会真正处罚他的。” “那你想怎么做?” 宋雨如歪着头看了一眼那个世子,捏着下巴说道:“他祸害了那么多良家妇女,我们干脆就让他再也祸害不成怎么样?” “怎么个祸害不成?” “哎呀姐姐你这都不懂,就是把他变成太监啊。” “太监,是什么啊?我们那儿没有啊。” 宋雨如捂着头一脸被打败了的样子,而自己又不能跟她说清楚,无奈道:“姐姐还是我自己俩好了,我去找把剪刀,你就先出去一下好了,好了我叫你,你帮他止血,我不懂药,这个还得你来。” 血崴站在门外不一会就听见一个男人的惨叫声,她心里一惊马上冲了进去。 “妹妹怎么了?” “没什么,搞定了。” 血崴看了一眼凳子上的世子一脸茫然的看着宋雨如,“你把他怎么了?” “没怎么,你快帮他止血吧,可不能让他死了。他这种人就应该受一下这种罪。” “伤口在哪里?” “在裤子里,一脱掉裤子就看见了。”说完宋雨如就往外走。 “怎么在那种地方啊,你让我怎么上药啊,你不要走。” “姐姐辛苦你了,我就先……”宋雨如用手比了一个要走的姿势。 “不要走,这样就可以了嘛。”说完血崴就用内力封住了世子的经脉。 “哦,好啊,死不了吧。” “死不了,你到底干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要了他的命根子而已。” “什么东西啊。” “别说了,把门锁上,我们快走吧。” 她们二人一路狂奔出来就撞上了正赶往聚风楼的羽林静。 羽林静一手一个抓住他们,“干什么这么急?” “啊,是你啊,羽姑娘。” 羽林静微微一笑,“是我啊,怎么了,怎么这么慌张。” “没什么,表哥不是去找你了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是吗,我正要过去,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啊。” “好啊。”这时宋雨如发现羽林静身后的四个白衣女子,“她们是谁啊?” “她们都是我的婢女。”因为发现血崴和白雪晟也来了京城所以羽林静故意让黑部的侍女都改变了装束,一律换成了白色的衣服。 血崴也探着身子往后看了看,“她们好漂亮哦。”血崴和白雪晟其实认识的黑部宫人并不多,所以血崴不认识改变了装束的这几个婢女也很正常。其余的侍女都在羽府收拾东西,之后便在城外等候羽林静。 “是吗?我们走吧。” 羽林静一路上并没有太多话,原本活泼好动的血崴和宋雨如此时因为担心有人追来时不时要警惕地看一下周围所以也没有什么心思说话了。 因为没有闲聊不一会她们便来到了聚风楼。 羽林静一进门就有一个人迎了上来,“静姑娘。” 羽林静点了点头,“我订的酒席准备好了吗?” “早已经准备好了,静姑娘刚才有个人说要找您,我已经把他带到雅间了。” “嗯,你做的很好,眼里不错嘛,我想你应该会了大前途的。” “谢静姑娘称赞,小的这就带您过去。” “不用了,你忙你的去吧。” “走吧,在三楼雅间。” “哦。”宋雨如拉着血崴紧跟了上去。 羽林静一进去就看见王剑英一个人在那儿把玩着剑。 “王公子。” “你来了。” “嗯,你们也进来坐吧。” “好,谢谢你,羽姑娘。” 王剑英猛然抬头,他没想到还有其他人,“怎么是你们?” “表哥,我们在大街上遇见羽姑娘就一起过来了。” “什么,我不是说不准你们出门吗?你们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不是?” “表哥你干嘛这么凶,我们又不是小孩子,出去一下又怎么了。” “我看你还是赶快回徐州的好。” “我不,我为什么要回去。” 羽林静拦住他们两个,“不要再吵了,我们是来吃饭的,是不是。王公子她们这么大个人呆在家里也闷得慌,难免要想出去,你也体谅一下嘛,她们也不是犯了什么大错,只是戏弄了一下孟珙,况且他也没有受伤啊,你也要再追究了,行吗?” “这……好,这次我就看在羽姑娘的面子上不再追究你们。” “不过表哥,我其实也不想呆在京城了,听说羽姑娘要入蜀,我跟着她去好不好。” “你胡闹,人家是去办正经事,你去干什么?” 宋雨如给血崴使了一个眼色,“在京城好闷呐。” “王大哥,我也想去见识见识别的地方,不想再呆在这里了,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让羽姑娘监督我们啊。” “这怎么行,羽姑娘带着你们不方便。” 羽林静暗暗一算京城里出大事了,她不能把血崴留在这里,“没什么啊,多个人也只是多双筷子嘛,两个女孩子我还是养得起的。” “那麻烦你了。” 羽林静摇了摇头。 “王大哥那麻烦你帮我告诉我师兄一声,告诉他我们到时候在福建汇合。” “好的。”王剑英说完闭上眼睛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为难的事情。 羽林静意识到王剑英的不对劲,于是开口问道:“王公子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王剑英见羽林静开口便也不再做小女儿状,“羽姑娘我就是想要问你,你既然是护国圣女那么你应该是很厉害才对,为什么那天会如此不济?” “是这样的,我是学法术的,在你们看来法术是万能的。但是也不尽然,如果一个学习武术的人境界我施放法术的人的境界高时,法术是不能对那个人造成威胁的,相反施术者还会遭到反噬,那天我如此不济其中一个重大的原因就是我遭到了一个强大法术的反噬,就算灵力强如我也无法承受。”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算了,不说了。其实我觉得你并不坏,可能只因为家父无法接受变化才把你描述得……” “他说我是妖女对吗?上次听你说你是大农臣,然后你又姓王,我就猜到你的父亲是谁了。我想你的父亲就是兵部侍郎——王朗晨,对吗?” “原来你已经猜到了。” “嗯,其实我能猜到也是因为那天皇上给百越公主离芙殇指婚是提到过你。” “这样啊。” “是啊,快吃吧。哦,对了,我的人已经在城外等候了,吃过饭我就要走,你们什么时候去收拾东西啊。” 宋雨如一听立刻站了起来,“我现在去让店小二去通知家里的人帮我们收拾就好,我们等会儿就和你一起走。” “这样也好。” 第三十五章 毒计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邯郸走去,因为羽林静要去查看封印破损的程度所以才没有选择更为方便的水路而从陆上过去,其实从京城乘船沿着运河而下可以直达南京,再由南京顺流而上就可以入蜀了,极为方便。宋雨如和血崴一路上都很兴奋,而羽林静因为先前在福建的缘故并不怎么和血崴接触,就算她再大度也无法忍受血崴那一副盛气凌人、高人一等的架势。正因为如此血崴也不曾发现羽林静的身份。 羽林静原本坐在前一辆马车里,这时她已命令马车停了下来,她径直走向血崴她二人所乘坐的马车,“二位姑娘,前面就是邯郸城了,我看我们还是在这里分道吧。” 宋雨如探出头来,“羽姑娘我们跟着你不方便吗?” 羽林静微微摇头,“也不是不方便,不过你们也并不是想要跟着我,不是吗?你们只是在京城里闯了祸,才想出来的吧。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肯定是想好好玩一下,而我是出来办正事的,你们跟着我肯定闷得慌。再说你们的安危我根本不用担心,血姑娘带来的那二十个姑娘我看得出来可都是好手。” 宋雨如点了点头道:“嗯,是倒是。那你怎么跟表哥交代呢?” 羽林静笑了笑道:“你们这么大的人了,还用我看着啊,你们只要管住自己不惹事就行了。” 宋雨如有些担心地道:“那有事我们怎么找你呢?” 羽林静想了想道:“如果有危险地话,你们就马上派人到京城的聚风楼找孔仅,他知道该怎么通知我。” 血崴也钻了出来,“你为什么不把方法告诉我们呢?有危险的话恐怕会来不及回京城。” 羽林静疑惑地看着她,“你们到底在怕什么?” 宋雨如一脸愧色的低下头,“实话告诉你吧,我们这次是害得汝阳王绝了后,所以才不得不逃跑。” 羽林静瞪大眼睛看着她们到:“什么,我听说汝阳王可是睚眦必报的,你们怎么会惹上他。宋姑娘恐怕你家里有难了,你倒是跑了,你家可跑不了,汝阳王要找麻烦肯定是找你家人的,我看你们还是快回家报信吧,迟了恐怕有变,你一定要请你爹想好对策。” 宋雨如恍然大悟地道:“好,我立马找人回去报信。起初我还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 羽林静眉头紧皱,“你做事都不记后果的吗?来人,你拿着我的令牌快点会去交给王公子,然后去找孟瑆和孟玦让他们帮忙照拂一下王家,王家可是一门忠臣我可不想因为这件事被灭门。” 血崴的脾气又上来了,“我们有什么错,本来那个世子就是个衣冠禽兽,你知道他糟蹋了多少姑娘吗。现在给他一点惩罚怎么了。” 羽林静本来就不太喜欢她,这时见她还如此桀骜不驯,一拂袖子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挑开帘子,羽林静探出头说:“你们最好是照我说的做,不然我也管不了你们。” 宋雨如心里一阵歉疚,“羽姑娘……” 此时的血崴觉得这个羽林静和那个羽林静简直太像了,想得就像是同一个人,大小姐脾气一上来,就冲着已经开始前进的马车哄到,“你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件事我也能解决。” 宋雨如一脸狐疑地看着血崴,“姐姐,那你要怎么解决啊?” 血崴把头一扬道:“到时候我自会告诉你。” 羽林静见她这样也不想多管,叫听阈阁的丫头驾着车走了。宋雨如一脸歉意地看着远去的马车,而血崴则仍是怒气难平。 ——————————————————————————————————————————————————————————————————————————————————————————————————————————————————— 大半个月以来汝阳王都在调查独子被害之事,他凭借着自己的势力在京城中大肆搜查,那家借给血崴房子的人已被凌迟处死了。皇上孟沂然其实并不是不知道他干了些什么,只是他爹当年帮助他打下了半个江山,后来还因为过度劳累而英年早逝了,去世时也只有四十出头,所以他干了什么坏事孟沂然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是孟沂然也并没有派人帮助他调查,因为毕竟他们一家人也太嚣张了,已经有了功高震主之嫌,孟沂然不过刚刚建国几十年而已,他是绝对不允许有人过于强大,毕竟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这次一方面借机削弱他的势力,另一方面可以摸清楚他到底有多大的势力。孟沂然心里甚至暗暗高兴,还有些感谢那个还汝阳王绝后的那个人,因为汝阳王无后就意味着没有再可以继承那巨大的权利,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巩固江山了。 孟珙一脸坏笑地向正在带队搜查的汝阳王走了过去,“我说老大哥啊,你这是干什么呢?” 汝阳王怒气冲冲地看着孟珙道:“我说你是来消遣我的吧,我儿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又可能不知道吗?” 孟珙笑着摇了摇头道:“小弟绝无此意,我只是来看看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吗?” 这汝阳王把袖子一甩道:“哼,这个忙恐怕你也帮不了。” 孟珙继续往下道:“还有什么事实我们出面还办不了的?” 汝阳王伸出手指着孟珙道:“那你就去让九门提督关闭城门啊。” 孟珙摇了摇头道:“呵呵,这有何难那,让他们拿着我的令牌去就行了。” 汝阳王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道:“哼,老夫亲自去他都不肯给面子,更何况你的令牌了。” 孟珙故作疑惑地道:“这是为何?他一个小小的九门提督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汝阳王气鼓鼓地说:“还不是有那个什么圣女给他撑腰嘛,听说他女儿和圣女熟得很。” 孟珙继续挑拨道:“也是,那个圣女可是皇上宠信的人我们能把她怎么样。” 汝阳王阴恨地说道:“是啊,不过这江山总是要易主的,到时候有她好看的。” 孟珙得了想要听的话这时候开始卖起来乖来,“大哥啊,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就行了,要是在别人那儿说恐怕要惹祸上身那。” 汝阳王有恃无恐地道:“那怕什么,老夫就是觉得你能当这个皇上。这皇上的天下可是我爹帮着打下来的,我家支持你,看皇上还有什么话说。”汝阳王说完这句话才觉得后悔,现在他作为人臣说这话可是要族灭九族的,虽然他并没有多少族可以给皇上诛灭,但他还不想死。 孟珙要的就是这句话,这才不露声色的问道:“大哥,那你有没有问到残害令公子的凶手长得什么样子啊?” 汝阳王稍微平复了一点自己的心情,“那家夫妇说有一个女子向他们租借半天房子,而租金却给一两银子,他们贪财就答应了,他们说并不是那女子的同伙。据他们所说那名女子人长得很清秀,头发齐腰,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谁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咯,这是画师根据他们口述画出来的画像。” 孟珙看了看道:“大哥,依我看那一对夫妇真不是那女子的同伙,而那女子的同伙另有其人,应该是一个身穿大红色衣服,手持月牙大刀的女子。难道令公子没有跟你提起过吗?” 汝阳王有些悲痛地道:“我儿还在悲痛中,我也没有再向他提起那天的事情免得他伤心。你也知道我儿也就那点爱好,这下可……”说着说着就埋下了头,抽泣了起来。 孟珙白了汝阳王一眼,然后又恢复了常态,“大哥你就节哀吧。我大概知道那两个女子是哪里来的了,一个女子正是兵部侍郎王朗晨的侄女叫宋雨如,另一个女子就是跟着宋雨如的一起来京城的。” 那汝阳王一听愤怒地道:“那我现在就去找王朗晨讨个说法。” 孟珙想了想道:“依我看王朗晨还不知道这件事,而且她错已铸成你去也于事无补。不如……” 汝阳王有些不耐烦地道:“不如什么,你就别卖关子了。” 孟珙笑了笑接着道:“据我所知,宋家堡主宋天南只有一个独生女儿女儿也就宋雨如,他一直想招个一人入赘宋家好延续香火。现在他女儿害你家绝了后,你何不也害他家绝后呢。依我看,你不如现在就去向皇上请婚,再向宋家下聘礼,好叫那个小贱胚子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汝阳王一甩袖子哈哈大笑起来,“老弟啊,你这招够毒的啊,哈哈。” 孟珙扇了扇手中的扇子得意地笑了起来。 第三十六章 初识桑叶 宋雨如只觉得一阵恶寒,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血崴拉住她,“怎么了,生病了吗,大热的天怎么会觉得冷?” “没有,只是突然之间就那样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我们快点走吧,马上就可以到我师兄所在的矿场了。”因为白雪晟要打造上等的兵器,所以铁矿石都要一流的,这才来了矿场亲自挑选,从勘探、开采到冶炼都是他亲自监督进行的。 “到底在哪儿啊,我们都不认识路。” “应该不远了吧,师兄说他在离邯郸城不远的那个铁矿场。”邯郸是离京城最近的铁矿场了,要不然就只有去本溪才有铁矿场。虽然这两个铁矿场离京城都较近,但是去本溪的路不好走,于是白雪晟才来了邯郸。 宋雨如虽然自小练武但是却是养尊处优惯了,这时已有走不动的趋势了,“姐姐我走不动了,咱们歇会吧。”她们二人这次倒是长了个心眼,把马车留在了邯郸城里,自己拿上包袱步行,她们以为只要没有人知道她们逃走的方向就没事了,可谁知道孟珙想了个这么毒的办法。 血崴见前面走来一个樵夫于是上前问道:“老先生,请问你知道邯郸铁矿场在什么地方吗。我想前去探亲。” “是这样啊,我的儿子就在铁矿场里挖矿,我正准备到邯郸城里卖完柴火就过去看我儿子的,要不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卖完了柴火就和你们一起过去。” “这样吧,你把柴火卖给我们,这样你就可以带我们去了。” “不行老汉虽穷但也不会占别人的便宜,我看你们根本就没有用得着柴火的地方,我是不会卖给你们的。与其卖给你们让你们去丢弃,还不如拿到城里卖给需要的人,也不枉费老汉辛苦打来的柴。” “我们没有其他意思,其实我们也是没有地方住,晚上可能要露宿,所以我们才要买你的柴火。待会儿我们见到要见的人之后就要在外面烤东西吃,其实是用得上的。” 那老汉是个老实人听血崴这么说也没有多想,“好吧,那我帮你们背着。我们这就过去吧。” “老先生,不如我们把它藏起来。反正待会儿我们还要回来啊。” “不行,这柴火是你们给了钱的,不如这样吧,老汉的家离这儿不远,我们就把柴火放在我家再去,你们看行吧?” 已经心烦意乱的宋雨如再也耐不住老汉啰啰嗦嗦的说下去,“随便,我们很急,赶时间啊,大叔。你就行行好吧,快点带我们过去。” “你这小姑娘怎么这样,你家长怎么教你的。” 这下刚好说在宋雨如的痛处,于是发起火来,“我说你不要得寸进尺,想你这种人我还不爱理呢,你以为你又什么了不起,敢来教训我,就算是官员也要让我三分,更何况是你了,我还没有看在眼里。” “你……懒得理你们,这柴火我不卖了,你们自便吧。” 血崴拉住还要发火的宋雨如,“不要……老先生我这妹子从小被宠坏了,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待会儿我说说她便是。我还要仰仗你帮我找人呢。” “哼,还是你会说话,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和她一般见识了。” “谢谢你哦,我们走吧。”血崴拉着一脸不满的宋雨如跟着老汉走了。 ——————————————————————————————————————————————————————————————————————————————————————————————————————————————————— 羽林静带着人马一路向封印的所在地泰山前进,虽然已经入秋但是并没有一丝凉爽的感觉。老人们说入了秋之后还有二十八个秋老虎,意思就是说立秋之后还要热二十八天。所以羽林静虽然心里着急但是还是时常让队伍停下来休息。 “羽燕,让大家停下来吧。” 一个长得很普通的女孩子策马到羽林静马车窗旁边,“静姑娘,照这个速度我们不知要多久才能到。我们到现在也没有办成什么事情,就已经过了几个月了。我们是五月初到的,您看现在已经是八月中旬了。” 羽林静再次挑开帘子,“羽静宜现在天气这么热我们走慢一点也没有什么,等天气凉了我们再加快速度。我坐在马车里都会觉得闷热得慌,你们坐在马上没有遮挡的地方只会更热,况且该做的事我会去做的,有什么事我只会处理,你就不要操心了。” “是。” “你是不是觉得很不舒服,没关系你有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让你们知道我的秘密就说明我完全相信你们,我相信你们不会对不起我,不会对不起黑部。既然这样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有什么话你就说,不过我不是在命令你,你实在不愿意说那就不要说了。” “静姑娘,我……” “没事,前面好像有个凉亭,让大家都过去休息吧。”说完自己也走下了马车。 到前面探路的羽燕这时回来了,“静姑娘您还是不要过去的好,前面有人斗殴。” “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只看见一群人围着一个女孩子打。” “遇到这种事我怎么能不管,不论这群人有什么理由但是围着一个女孩子打就是不对,走过去看看,我还不相信那些人能把我怎么样。” 羽燕带头走在前面,不一会儿便走到了那群斗殴的人旁边。这时只见那个被围攻的人双手握拳突然站直了身体,嘴里发出一声怒吼,只见凉亭里的桌子好像受了线牵动全部砸向围攻那女子的众人。羽林静见状右手一抬马上结了一个保护结界,这才保住了那些村民的姓名。眼见那女子脱力,羽林静赶忙走上前去扶住他,念起恢复力极强的春叶诀,那女子的脸色才渐渐好看了一点。 “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你们为什么要攻击这个女孩子,她看上去好像并没有还手之力。” “你不知道,她是个妖怪。你刚才也看到了,她可以指示桌子对我们进行攻击。” “我想她并不是想要伤害你们,只是无法控制自己身体里那一股强大的力量而已。如果如你们所说她是故意要害你们的,那么她何必等到被你们打得遍体鳞伤才还手呢,她完全可以在你们一出现就要了你们的命,不是吗?” “不管怎么样,你都要把她交给我。” 羽林静眼睛里射出一道精光,显然是生气了,“我为什么要把她给你。” “我不是说了吗,她是妖怪。” “我把她给你,你想怎么处置她?” “那还用说。” “你想杀了她,那我就更不能把她交给你了。” “你不交也得交,你没看见我们这么多人吗?” 这是那女子已经转醒了,“姑娘你还是把我交给他们吧,你不要为了我这一个不认识的人惹上麻烦。” “没事,你们以为人多就有用吗?”说完在意念的作用下点燃了一张面前的桌子,那张桌子瞬间就化为了灰烬。 “你……你……” 羽林静调皮地一笑,“我……我什么我……,你说她是妖怪,那你说我是什么啊?” “你……你……你是……鬼啊,快跑。” 一群人作鸟兽散,迅速消失在了羽林静的视线之内了。 羽林静见他们都走了于是转过身来对那女子说:“姑娘你看这回我又成了鬼了。” 那女子突然跪下来对着羽林静磕了三个响头,这还吓了羽林静一跳,“这位小姐谢谢你,如果我落在他们的手上只有死路一条。” “没事你快起来吧,他们都走了。” 那女子冷不防地抓住来扶她的羽林静,“小姐您就带上我吧,待会儿你走了他们又会回来的。小姐我叫桑叶从我有记忆时我就是一个人,到现在我连自己是怎么长大的都不知道。从小我就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就是可以控制那些东西,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虽然有时候不灵但是我心里依然很害怕,我甚至可以看到已经过世了的人。前些日子这个秘密被刚才那个带头的人也就是村长的儿子知道了,他就威胁我让我委身于他,但是他是有妻室的人,我又怎么能,所以我就打发他走,他就想方设法的报复我。这才有了你们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我实在在这里呆不下去了,小姐您就可怜可怜我吧。” 羽静宜拦住羽林静,“静姑娘谁知道她安得什么心,我们此行凶险定不能带上她。” “姑娘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被他们抓回去我会被烧死的。” “那我问你,你说从你记事开始你就是一个人,那么桑叶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我记得流浪的孩子都是没有名字的。” “你们看。”桑叶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玉佩,玉佩上刻着两个字——桑叶,“我的名字就是从这上面来的。” “你一个穷人家的孩子怎么会有钱读书。” “我没有钱读书,小时候我很羡慕那些可以上学的小朋友,就站在私塾的窗口偷听老师讲课,后来老师见我可怜就让我进去读了几年书,但是老师过世之后我也没有办法在继续学习了。” “那……” “行了。”羽林静拦住羽静宜不让她再说下去,“好了,你起来吧。” “小姐是答应带上我了。” 羽林静点了点头,在她拉起桑叶的瞬间用灵力探寻了一下桑叶的经脉,“桑叶你的体质很特别,跟我的体质很相像,今后你就跟在我身边服侍我吧。但是如果让我知道你有二心,不用别人来烧死你我就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是,小姐,我知道了。我会遵守规矩的。” “嗯,先去准备一些凉茶让各位姐妹解解蜀。然后你再去收拾一下你的东西待会儿就跟着我走,我们有急事这几天你恐怕会很辛苦。” “桑叶明白,多谢小姐关心,桑叶马上去办。” “桑叶你跟着我那你的名字就要改改了,根据我家的规矩你要跟着我姓,我姓羽,你就跟着我姓羽吧,今后你就叫羽叶。” “是小姐,桑叶明白。” “对了,你也别小姐、小姐的了,就跟她们一样叫我静姑娘吧,你跟着我就要学聪明点,要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桑叶,哦不羽叶知道,大户人家都是有很多规矩和忌讳的,羽叶会小心。” “好了,你去忙吧。” 第三十七章 又见白雪晟 因为先前的不愉快血崴等一行三人都没有再说话,现在远远地可以看见铁矿场了,那是一个被低矮的小山环抱的地方,那个地方只有一个缺了口,而那个缺口正对着血崴他们来的路。 “老先生这就是要到了吧。” 那个老汉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 宋雨如可早就受够了那老汉的白眼,现在矿场就在前面再也不用那老汉带路了,这回子她就拉着血崴快速地往前走,她二人都是练家子可不是那风烛残年的老人跟得上的。其实血崴和宋雨如的性格差不多,但是由于这次的事情她似乎懂事了许多知道有些时候还是不能凭喜好做事的,她现在也学会了一定程度的忍耐。 那老汉也不拦着他们,就让他们一个劲往前冲,当宋雨如一马当先地走到矿场门口时却被拦了下来,“你们干什么,识相的就快让开,本小姐饶你们不死。” “哪来的野丫头敢在这儿撒野,快走快走。”说着就要推宋雨如。 血崴赶紧拉住又要发火的宋雨如,“不要着急,让我和他说清楚。”血崴现在只想快点见到白雪晟然后买一点东西就马上会擒天,她可不想再在这儿带下去了,一点儿都不好玩儿,而且随时会丢小命。 “有什么好说的,矿场重地岂容你们随意进入。” “是这样的,我来找我的大哥有急事,晚了恐怕要出事,你就通融一下吧。” “不行,不行。你们还是快走吧。” “姐姐你不要和他多说,就凭他还想拦住我们,看招。” 月牙出鞘一下就挡住了宋雨如的剑,“妹妹不可乱来,我们现在已经够麻烦了,不要再惹事了。” “姐姐,你也看见他那德行了,他会放我们过去吗。” 这时那老汉已经走到了这边,只见那守门的人向他行礼,老汉抬起颤巍巍地手拍了他一下,“你辛苦了,我儿子在哪里?” “大人他在里面呢,和一个年轻公子在谈论怎么识别矿石。” 那老汉点了点头,“好,你忙吧。” 血崴见状赶快叫住那老汉,“老先生你能不能带我们进去啊,我们急着找人。” “带你可以,但是带她不行。” 宋雨如挣脱血崴的手,“凭什么带我不行,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当朝兵部侍郎最疼爱的小侄女,把我惹急了就让我伯父把这儿的人都换掉。” “兵部侍郎是个好人,只可惜有你这么个侄女,是非不分。要是他凭你一句话就把这儿的人都换掉,那我的儿子也没有必要在他手底下为他做事了。” “你……”宋雨如气得够呛。 血崴上前双手一抱,“老先生我们都是习武的人不会说话,我老实告诉你吧,我们在京城闯了祸,这是来避祸的。” “你们得罪了权贵吗?那个姑娘家里不也是当官的吗。” “不一样,我们见汝阳王的世子到处糟蹋女孩子就出手教训他,汝阳王虽是外姓王爷,但是权利肯定比我们都大,不是我们可以对付的,这才出此下策。” “姑娘你们到底是怎么教训他的,看你们的神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我们让他绝了后。” “什么,依汝阳王的性格很可能会株连你们九族的,那赶快我带你们去,你们教训了那个狗世子也算为我们出了口气。你们是不知道啊,早些时候汝阳王带着他的世子来我们这儿游玩,他不仅大肆敛财而且还糟蹋了好些人家的女儿,那些女孩不肯受辱都自杀了,这其中还有我的小侄女。” “原来是这样啊。” “你的大哥叫什么,我好问问我儿子看看他知不知道。” “说是大哥其实他是我师兄,他叫白雪晟。” “白公子啊,他很有才,还经常和我儿子讨论铸造方面的事情呢,他们应该在这边的工棚里。” “这边是吗?” “嗯,来快点儿。”老汉一把挑开了挡住门的布。 “爹您怎么又来了,不是说儿子现在又能力养您了吗,您就不要出来了,好好在家休息吧。咦,您今天是不是趁我出来又去打柴了。” “儿啊,老汉我辛苦了一辈子,玩不来了。每天干一点活我反而觉得开心。” “爹……”这时他才注意到还有两个人,“爹,这两个姑娘是谁啊?” “儿啊,她们为我们除了大害,她们在京城里教训了汝阳王的世子,这是来逃难的。对了,白公子在哪儿?” “二位姑娘好胆识。白公子在里屋整理东西。” 血崴一听赶忙往里屋跑,宋雨如也跟了进去。 “师兄……”血崴抱着白雪晟就哭了起来。 “怎么了,你这是,你的丫头们呢?” “师兄,我和妹妹在京城里闯了大祸,我心里害怕就让她们到福建去等我,我随时准备回去。” “这怎么行时间还没有到,而且任务还没有完成,这样吧,我们先到济南去。前些日子我在济南看见了静儿的店铺,我想那店里的人一定有办法联系静儿的,你也别怕,我们这么多人在一起而且武功都不弱一定会没事的。” 血崴点了点头,“嗯。那我们这就走。” “好,我出去跟梁大人说一下。” 梁凯迪见白雪晟出来便问:“怎么了?” “家妹闯了大祸,我要赶快找到我的另一个妹妹好一起商量对策,这就要走了。” “兄弟其实我也厌倦了官场,官场自古黑暗。而且这次是家父带各位来的,恐怕已经被看见了,既然这样我们还是跟你们一起走吧。” “路途遥远,令尊不知受不受得了。” 宋雨如这时淡淡地说,“我在邯郸城里留了一辆马车,可以去取回来。” “这就好了,那我们赶紧收拾一下,这就出发。” “好。” ————————————————————————————————————————————————————————————————————————————————————————————————————————————————————— 羽林静带着一行人又走了几个时辰的路,虽然马儿比较神骏但是这一路人走走歇歇却也离泰山很远。 “静姑娘我们得加快速度了,等我们到了卫河在休息吧。” 羽林静本来还说让大家停下来休息的,听到羽静宜这么说也不好再开口,“那好,我们加快脚程走一段路,再休息。” “静姑娘您要不要喝水?” 羽林静回头看了一眼刚跟着她的小丫头羽叶,“不用,你今年多大了?” “回姑娘,我不知道。” “哦是了。好吧,我叫你一套心法,你好好练。” “是。” 于是羽林静就把擒天里最普遍的心法告诉了羽叶,让她可以控制身体里那股奇怪的力量。 “静姑娘,入秋了,喝些铁观音茶对身体比较好,您还是喝点儿吧。” 羽林静拗不过她只好喝了,她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比羽蝶还要啰嗦的人。 “静姑娘。”马车外传来一声叫声。 “什么事?” “前面有一个老妇人晕倒了。” “这个天气恐怕是中暑了,待我看看再说。” “是。”说完伸手把羽林静扶下了车。 羽林静径直走到那老妇人的身边,蹲下身来准备救治那老妇人。羽林静抓起老妇人的一只手臂,因为害怕那老妇人的经脉承受不起,于是只用了一个简单的法术。不一会儿那老妇人就醒了过来。 “哎呦,我这是怎么了?” 羽林静微笑道:“大娘你这是晕倒了。” “哦,是你救了我吗?” 羽林静只是对着她微笑并没有作答。 “姑娘谢谢你的大恩大德。”说着便跪了下去。 羽林静大惊赶忙扶住她,谁知那老妇人反手扣住羽林静的手腕,抬起头阴险地对着羽林静一笑,便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向羽林静刺来,仓促之间羽林静没有时间使用法术,只得抬手格挡。等了半天也没有感觉到痛,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离自己最近的羽叶用手握住老妇人的刀。羽静宜见状赶紧一脚踢飞了那老妇,羽林静扶过羽叶替她止了血。 “你是什么人?”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你要杀便杀,不必多费唇舌。” “是谁派你来杀我的?” “哼,你难道不该死吗?” 羽林静实在想不到自己为什么会该死,羽静宜一听右手一挥带着剑鞘的剑就落在了老妇的背上,老妇闷哼一声却也不说实话。 “羽静宜算了,也问不出什么,废了她的武功,就把她放了。” 谁知那老妇突然哈哈大笑,不一会便七窍流血死了。 “怎么回事?” “她服毒自杀了,刚才她也许就是在等待毒发。” “到底是谁想要杀我,还派出了死士。我也没有特别得罪什么人那。” “静姑娘我说一句不好听的,您看这丫头出现之前还好好地,这丫头出现之后就出事了,而恰好是她救了您,您说可不可疑。我看她只是想得到您的信任而已。” 羽林静也知道这不是没有可能,但是她却不能因为怀疑而冤枉了一个人,于是她传音给羽静宜:好了,你说的也有可能,你在平时就帮我好好观察一下她。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们上路吧。这路上恐怕都不会太太平,我们还是全速前进吧。”说完羽林静就率先上了车。 “静姑娘,您是不是怀疑我?” 羽林静并没有答她,只是静静等待她下面说什么。 “我没有做过,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关心过我。您是第一个关心我的人,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怎么可能害您。您想啊,我就算要害您,我也没有实力啊。” “你别紧张,我也没有说怀疑你,如果我怀疑你就把你交回家里调查了,你还会在这儿。你记住你从跟着我姓的那天起就是我家的人了,一切都要按规矩办事,始终都要效忠我家,如果你敢背叛的话,就不是我能救得了你的了,我爹一定会按家规处置,到时候你……哎。” “奴婢明白。” “好了,养足精神。我们今天可能不会停下来休息了。” “是。”羽叶一副受气包的样子在马车的角落睡下了。 第三十八章 封印 这段时间擒天里的气氛异常紧张,封印破裂造成的地震擒天里的人都知道了,现在祭司正召集擒天里各部的主要的掌权人在中宫汇合。 羽卓丞当然知道是为了什么,但是他并不着急,因为他有羽林静在九州给他的具体消息,现在看来事态并不是很严重,这才带着听阈阁的人走在了最后。 祭司坐在上首位发话了,“今天我把大家召集过来的目的相信大家也略知一二了。那我就开门江山地说了,你们有什么对策?” 白静渊沉吟道,“这件事恐怕我们办不好。” “为什么?你这是在推卸责任吗?” “不是,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那些妖魔岂是我们能够近身的,我们去也是枉作牺牲。还不如在后面提供后勤保障。” 祭司微怒道,“你还不是在推卸责任,凭你难道不知道高超的武功可以破除法术吗?” “你也说是高超的武功了,敢问我部到底有几个人的武功算是高超的了。” 羽卓丞再也听不下去,“放肆,这应该是你和祭司大人说话的态度吗?你只知道你部你没有高手,难道那些妖魔就全是高手吗?若是这样,我辈岂能活到今天。” “那不是有封印封住了吗,如若没有,指不定我们早就死了。” “你……” 祭司站了起来使了一个法术罩住白静渊,“既然你不愿意为正义出力,那你这一身武功也没有什么用处了,我就替先祖收回来。” “不要……”只听见白静渊一声惨叫倒在地上,要知道祭司在圣雪源可是有绝对的权利,就算是族长也不可能给白静渊求情了。 “把他关起来,等他想清楚应该怎么做了再放出来。等到你真心知错了我就恢复你一身功力,否则想都别想。”最后一句是对要被拉出去了的白静渊说的。 “祭司大人现在我们是要聚集众人去九州铲除妖魔吗?” “封印还没有完全破裂不用着急,现在就派一队人马去把在九州的各位少主带回来,我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是。” 祭司说到少主时发现少了一个人,“蓝荩渊你怎么回事,你平时不管事就算了。现在你还要教你的继承人不管事。” “祭祀大人这是个误会,我并没有交歌儿不管事啊,他今天没有来是因为他不舒服。” “不舒服?早不舒服,晚不舒服,偏偏这时候不舒服。”祭司现在完全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这擒天里的众人了,擒天传承千年都没有像现在这样一盘散沙似的。除了黑部,其余各部都只想自保。 “是,是,是。我回去一定教训歌儿。” 与此同时那个“不舒服”的蓝歌却在黑部里找黑部那几个丫头,可怎么找都不见人影。 “哎呦。蓝少主。您可真是喜欢撞奴婢啊。” “我没看见你。” “呦,我这么大个人您都没看见呐,那什么样的人您才看得见啊?” “放肆。” “放四,我还放五呢。蓝少主看来你身边是太久没有女孩子陪了,都不会对女孩子说话了,还这么凶。”那女子说着就把手放在了蓝歌的肩上。 蓝歌一闪,女子的手掉在了一边,“你再这样我就要处罚你了。” “您舍得吗?恐怕您身边还没有我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只是见您挺孤单的来陪您说说话而已。您不用这么紧张吧。” “谁孤单,我是来找人的,你快让开。” “少主啊,我可不敢挡您的道。您要走可是随时可以走的,不过这次走了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见得到我了。”那女妩媚地一笑。 蓝歌只觉得汗毛倒竖,“那我走了,你退下吧。” 谁知那女子不退反而一把抓住了蓝歌的胳膊,“蓝少主您也太不解风情了,这么快就要走。而且您没看见奴婢受伤了吗?” 蓝歌本来就极少与人接触,这次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你放开,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待会儿羽长老会来了看见。” “蓝少主这是在心疼奴婢吗?那好,我下次到蓝部去找您。” “还是不要了吧。” 说着那女孩子就要哭了,“蓝少主您这不是欺负人吗,您看您都碰到我了,叫我以后怎么嫁人啊。” “我……”现在蓝歌可是一个头两个大。 “蓝少主。”幸好羽兰来得及时。 那女子狡黠地看了一眼蓝歌,“蓝少主,有人来人,我们下次再聊。”说完就走了。 “我正找你。” “蓝少主,那是什么人?” “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吗?” “黑部这么多宫女我也不能够全认识,她看起来跟您很熟的样子。” “没有,我不认识。我找你是有正事的,差点耽误了。你知道无极封印裂开的消息了没有?” “知道了,大概听说了一点。” “嗯,我听说你们可以把法术凝结成实体然后要用的时候就可以用,很节约时间是不是?” “是有这种做法,我们可以把不同的法术凝成纸片状,便于不会法术的人用。不过那很费功力,制成几张之后就要休息几天去了。” “我想静儿应该会用的着,这样她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就可以节省法力,还可以快速地发动攻击,你可以跟她联系一下啊。” “这样啊,嗯,无机封印裂开的确是很危险的。我知道了,我会让部里功力高强的宫女轮流做一批给静姑娘送去的,您就放心吧。” “好,希望他们可以平安地回来。” ————————————————————————————————————————————————————————————————————————————————————————————————————————————————————— 天气渐渐转凉,羽林静一行人在急行了一个多月之后终于到了泰山底。 “大家都下马,我们飞上去。”羽林静又转身道,“羽叶你的飞行术还没有学到家飞不了那么远,就留下来看住马和马车。” “是。静姑娘您要早去早回啊,叶儿心里害怕。” “有什么好害怕的,我们这些做婢女的都是以保护静姑娘为责任,你倒好这是让静姑娘保护你吗?”不知怎么的羽静宜就是和羽叶不对味,老是为难她。 “好了,我们快上去吧,务必一个时辰之内飞到山顶。”说完羽林静带头飞了起来。 “是。” 其实这泰山也并不是太高,只是它在平原地区就显得特别高罢了。而且泰山的山路也不是太崎岖,羽林静等人不到一个时辰就飞上了顶峰。 “大家找找有没有封印的痕迹。” “是。”十八个婢女这时分开来四处查看。 不一会儿,“静姑娘,在这边。” 羽林静过去一看,果然隐隐约约有一丝发光的地方,应该就是封印的裂缝。羽林静不敢怠慢,马上聚起法力向封印探去,众婢女也会意主动给羽林静护法。 “孩子,你终于来了。” “你们是什么人?” “我是你爷爷啊,虽然你没有见过我。在你出生之时,其实我是知道你娘亲难产的,但是我们发现无极封印受到了震荡,于是和历来各部的长老来到此地以自己的修为暂时压制住,这样却害得你从小就没有了娘亲。然而这股力量却不是我们能够压制的,终于在十八年后裂开了。孩子今年你也有十七岁了吧。” 羽林静点点头,“是,我今年十七岁了。” “好,好啊。你快来看看先辈们。” 羽林静的爷爷让开了一点,只见三十一个擒天的先辈站在羽林静的面前。 “孩子,我们知道你的体质不一般,所以我们决定将自己残存的功力传与你,你要好好修炼,我知道你还小,不应该让你肩负太多的使命,但是命运已经如此,我们也没有办法。你还是女娲娘娘选中的人,你能够继承她的力量,所以一定你要尽自己的能力保存住擒天的血脉。” “不行,你们不能这么做,我不想看到你们连灵魂都要牺牲。你们已经没有了肉身,灵魂再失去的话就永世不得超生了。” “孩子,我知道你是善良的。但是你不肯接受我们的功力,到时候封印完全破裂,我们的灵魂还是要消散。那样岂不是连这最后的功力也白费了吗?” “不,让我把你们的灵魂给导出来。” “不用白费力气了,就算是女娲娘娘在世也不可能办得到。我们的灵魂已经和封印合为一体了,封印亡,我们就亡。” “那我来加固封印。” “孩子,这个封印是有女娲娘娘和伏羲大王联合结下的,虽然它不会排斥你的力量,但是你的力量太弱了,你去加固反而会被封印吸收了你的力量,这样无疑是给里面这些妖魔又提供了些养料。”他说的没错,这无极封印可以封印强大的力量,但是处在封印里的不论是人或者是物,都可以借助封印的特性来帮助自己来吸收功力,最后冲破封印。当时女娲和伏羲选择这个封印其实也是没有办法,其他的封印根本无法封住这么多的妖魔。 很多年了羽林静都没有哭过,但是现在她哭了,而且可得很伤心,“爷爷……” “好孩子,你要坚强。就让我们这几个老不死的来帮你一把吧。” 羽林静微微点头,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进入自己的体内,不知过了多久,力量消失了。刚才那个密闭的空间也没有了,羽林静知道先辈们就这么去了,但是她总觉得先辈们还陪着她,也许是接受了先辈的力量吧。羽林静意念一动,功力内收,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回静姑娘,现在已经是亥时了。” “这么晚了吗?” “是,静姑娘您这一探就过去了很久。” “嗯,我们快下去吧,我们得做好准备。这个封印恐怕支持不了多久了。” 第三十九章 济南(上) 宋雨如派回家报信的人已经到了,这时林天南虽然气苦女儿胡来,但是也开始防备汝阳王报复。孟沂然虽然怀疑汝阳王想要和一个平民结亲的用意,但是因为汝阳王遭逢大难也不好追问就答应了,现在送信的人也快到了徐州。这一个多月以来,白雪晟带着二女和梁凯迪父子一路急行,现在已经进入了济南城。 白雪晟一进店铺黑部的人就认出了他,“白少主,您来这儿是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找你们少主的。” “羽少主她现在不在这里。” “我知道,你帮我通知她一下,我有事和她商量。” “这个……” “有什么为难之处吗?” “奴婢不知少主在何处,如果现在通知少主的话恐怕会让您久等。” “没关系,我等得。” “那就让奴婢给您准备一间房间。” “等一下,和我同来的还有几个人,你也一起安排一下。” “是。” “小崴你带他们进来。” 血崴听白雪晟唤他就带着宋雨如他们进来了。 那婢女吸了一口气,“原来血少主也来了。”这婢女因为羽林静的缘故对血崴颇不友善。 血崴也不理她,“师兄,那丑八怪不在吗?” “血少主请你说话放尊重点,你虽然是少主,可这儿离擒天远着呢,我就算不给你面子你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放肆,那个丑八怪就是这样教你规矩的吗。” “你嘴巴放干净点,要不然我就要请你出去了。” “好了。血崴你也不对,不过你这个丫头也太没规矩了。我们现在是来找静儿的,你快去安排吧,我想静儿也不想让大家闹的这么僵。” “是,我现在就去通知静姑娘,你们现在后堂里等一下。” 白雪晟挥了挥手示意她先去办事。那婢女会到寝室里马上联系了羽林静。 “静姑娘。” 羽林静一听见玄光镜的呼唤就把它打了开来,“什么事?” “静姑娘,白少主和血少主带了一些人到店里来说是要找您有急事。” “找我?” “是的,看上去很急的样子。” “都有些什么样的人?” “有一个长得很清秀的女孩子,还有一个看上去有点呆的男人,还有一个是年过六旬的老汉。” 羽林静一猜那长得很清秀的女孩子肯定是宋雨如,而那两个男子她实在不知道是谁了,“我知道了,你的店在什么地方?” “回静姑娘,奴婢被您安排在济南管店了。” “嗯,我知道了。我在晌午时必到,你去让他们等着。” “是,奴婢知道了。” 羽林静合上玄光镜回过身来对跟她一道的侍女说到:“你们先去徐州,我们在徐州汇合。血崴见过你们,这次你们就不能跟着我了。” “是,静姑娘。” “静姑娘您不带上奴婢吗,他们没有见过我啊。” 羽林静摇了摇头,羽静宜把手中的剑在羽叶的面前一横,“主子做事还要向你交代原因吗,你太放肆了,还不退下。” “是。”羽叶把嘴巴一瘪退到了一边。 羽林静知道她从小孤苦对她特别依赖所以并没有因为她的放肆而恼她,“算了,你们快走吧,我也要走了。对了你们到徐州时帮我监视一下林家堡的动向,还有一路上你们也要教一下羽叶法术,她现在什么都不会,今后遇到危险我们也没有办法顾到她。” “是。” 羽林静见羽叶就要哭了,无奈地摆了摆手,拔足走了。 ————————————————————————————————————————————————————————————————————————————————————————————————————————————————————— 擒天派出来召回少主的队伍此时已经到了仙霞山下,羽卓丞虽然一直和羽林静有联系但是他这次却装了蒜,还是象征性地派了几个人到九州来。众人的都相信黑部的人神通广大,都跟着他们走,谁知黑部的人遵了羽卓丞的命令带着他们乱走,反正九州这么大业不会有人发现。 “我说兄弟啊几位少主这是在哪儿啊?” “你们着什么急,我感受到我家少主的气息在北方,但是你们少主似乎没有和我们少主在一起啊。” “那你知道他们在哪儿吗?” 那人有模有样的摸了摸头,“应该是在那个方向。”那人用手指了指西北方。 “兄弟那也太宽泛了,你能不能给个具体的地方啊?” 那人倒是会装神弄鬼,“这太浪费法力了,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不干,不干。” “兄弟你怎么能这样,我们都是一条道上的,你又何必为难我们呢。” 那人故作为难状,“哎……” “兄弟,你看。”说着就摸出了前些天得来的宝贝,“这个给你,你快告诉我,我们也好早点回去交差。” “这个……好吧,谁让我们兄弟一场呢。我告诉你,你们少主就在塔城。” “塔城?这么短的时间,他们是怎么跑到塔城去的啊,不愧功力高深。那好,我们就先走了,我们要是不先去到时候就没有办法一起回去了。” “是啊,你快去吧。” 白部的人走后,红部的人又来了,“我说你也给我说说。” 那人把手一搓,红部的人会意,“来,这是我们红部制造的独门暗器,一按这个钮就自动发射,是个保命的好东西。” “好吧,虽然你的东西没有他的好。但是看在我们同门一场的份上就告诉你。你们血少主在……” “她在哪儿?你快说啊。” “你着什么急,她就在……”那人要说谎也要编的像,所以要想一下,“她在阿斯塔纳。” “阿……阿斯塔纳。怎么比白少主还要远啊?” “依我看来,他们本是一路的,但是由于卖的东西差不多血少主这才深明大义的往前走,所以就到了阿斯塔纳了。” “应该是这样,那我们要去买几匹好马了。” “嗯,你们快去吧。” 那人见他们走后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羽豆豆,你就添乱吧。” “我这哪是添乱呢,我这是在给静姑娘争取时间。” “那你就不怕以后他们找你算账。” “不怕,以后大不了我就躲在听阈阁不出来了。” “你就为了那个……啊,你宁愿不出门了,在下服了。” 第四十章 济南(下) 羽林静知道他们找她所为何事但是她也实在拿那两个丫头没有办法,管又管不住,打又不能打,骂也不能骂,羽林静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时她已换回了以往那一身黑衣,用斗笠盖住了自己的脸。还没走近,黑部的侍女便已认出那熟悉身影便是羽林静,这就迎了上来。 “静姑娘您可来了。” 羽林静无奈的点了点头,“嗯。” “静姑娘您这边走,他们在后堂。” 羽林静跟着她一路走到了后堂,白雪晟一看见羽林静便迎了上去,“静儿,你最近还好吗?” 羽林静微微一笑,虽然她知道白雪晟看不见,但是她却想白雪晟一定能感受到,“还好,你呢?” “嗯,事情都比较顺。” “我们不是来叙旧的,好不好。” “哦?那你们有什么事还用得上我?” 血崴拉开白雪晟,“你也别得意,我不是来求你的,我只是来找你办事的。” 羽林静只觉得一股火冲上了心头,“那你这是来命令我的了。” “我有说是在命令你吗,你哪只猪耳朵听到了。” “你……反正是你找事,我还懒得管你了。”说完转身要走。 白雪晟马上拉住她,“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见面就吵架。” 羽林静长长得叹了一口气,“这事儿不是我招的。” “依你的意思就是我招的了。” “除了你还能有谁。”羽林静一看见她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明知故问。” 白雪晟一手抓一个,“行了。” 血崴一把甩开白雪晟的手,“要你管。” 羽林静把头往一边一甩,“你放开我。” “我不放,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只是你心中苦。为什么你就不能把你的想法告诉我呢,我们是兄妹也是好朋友,不是吗?难道我不值得你相信?” “师兄,你觉得她这种人会相信你吗?你不要再跟她白费唇舌了。” 羽林静用手拂掉白雪晟拉住她的手,大步走向血崴。血崴警觉地出手攻击羽林静,羽林静一出手就反扣住血崴的手腕,手上再一用力血崴脸上就露出了难过的表情。血崴也不甘示弱,另一只手出掌打在了羽林静的肘关节出,羽林静吃痛手上一松,血崴就趁机抽回了手,再顺势打了羽林静肩头一掌。羽林静在气极之下哪肯善罢甘休,握掌成拳又向血崴攻去,血崴也不是好相与的,一回身便出掌迎上羽林静的拳。嘭一声闷响,就传出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再一看羽林静和血崴全都打在了白雪晟的身上。 羽林静上前扶住白雪晟,关切地道:“白大哥,你感觉怎么样?” 血崴在这种事情上也不示弱,一把拉过白雪晟,痛的白雪晟哼了哼。 “丑八怪谁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师兄,你没事吧。” 羽林静想上前查看白雪晟的伤势,血崴就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白雪晟只好摇摇头示意羽林静自己没事。 “你们现在可以坐下来好好说话了吗?” 羽林静也没回答只是径直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血崴见羽林静坐下也不好再发作只好也坐下。 “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血崴和这个宋姑娘她们在京城里的时候闯了大祸,她们把汝阳王的世子给变成了太监……”白雪晟抚着胸咳了几声,看样子伤的不轻但他还是坚持说下去,他知道血崴说不到两句肯定又要和羽林静打起来,“汝阳王肯定是不会放过她们的,我想让小崴先回去,你看……” “我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也只好先回去了。” “哦,这位是梁凯迪梁公子,这是他的父亲。” 羽林静微微福了福身子,“你们好。” “梁公子他本是负责监督挖矿的官员,但是苦于官场黑暗,想跟着我们走。” “这……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以前也可以带人回去。” “不是我不让你带他们回去,只是这位老伯年事已高,恐怕经不起海上的风浪,而且中原有一个说法就是落叶归根,我想还是让他们留在这儿好了。你实在不该让他离开矿场,他一离开就是擅离职守,会连坐的。” “反正他们也没有想要回去,你想想办法,看可不可以加强老伯的体质。” “我虽学习灵力,可也不是神仙,不是什么都能做到的。” “哎……” 梁凯迪过来向白雪晟拱手道:“白兄弟没有关系,不要再为难这位姑娘了,天大地大我和爹总能找到栖身之所。” 羽林静看了一眼梁凯迪,“我知道一个地方与世无争,你可愿意去。” “什么地方?” “蜀地,那个地方官府管制尙少,你们大可以在那里安家。” “是了,谢姑娘提点。” 宋雨如也跑过来,“是啊,我听羽姑娘说那里四面环山是个好地方。” 羽林静笑了笑,“不用。” “静儿,你现在准备去哪里?” “四处看看,反正时间还多。” “那你不和我们一起走了?” “你也要回去了吗?” “小崴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那么多侍女跟着她你不放心什么?” “也是,我的事还没有做完,那小崴你就和宋姑娘一起回去吧。” “师兄,怎么她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啊。” 羽林静淡淡地道:“听我的有什么不好。” “当然……” 白雪晟及时拦住二人,“行了吧,我本来事情就没有做完,留在这儿可以把事情做完。顺便帮你把你的也做了。” “哼。”血崴一副气鼓囊囊的样子。 “好了,静儿你还没有逛过济南吧。” 血崴一把拉过白雪晟,“我也没有逛过。” “我知道,我们不是一路来的嘛。” 羽林静微微点了点头,“嗯。” “我来逛过,这里有一个著名景点——趵突泉,很漂亮的。济南有一个说法就是‘家家泉水户户垂柳’,所以泉对于济南是一个不可或缺的部分,你来这儿一定要看一下泉才行。早在宋代,文学家曾巩就评价道:“齐多甘泉,冠于天下”。” “好啊,我们走吧。这个地方本就不大,这么多人在这里就显得挤了。” “嗯,这边走。” 这济南的街上也算繁华,因北靠黄河,这里也就成了黄河上的一个重要的河港。过往的船只都会在这里停靠休息,所以这里从来都不是个缺少货物的地方,在这里只要有钱就能买到大江南北的货物。 羽林静看见很多人围观一个卖东西的货郎,就走了过去。 “这是什么?” “姑娘这可是好东西啊,阿胶有养阴、止血、补虚、润燥之功能对虚劳贫血、肺瘘咯血、胎产崩漏等症有良好疗效。” “这么好啊,那你这个怎么卖呢?” “那要看你买什么品质的了,好的就贵。” “你这儿一共值多少钱?” “这儿您至少得给我十三两银子吧。” “好,你帮我包起来,这是银子。你帮我送到静林香料行,知道在哪儿吗?” “知道知道。” 血崴也凑了过来,“你就不怕他拿了钱跑人了?” 那货郎一听不高兴了,“姑娘我们都是老实的生意人,怎么会做这种事。” “老板,你快去吧。” “哼。” 羽林静压根儿就不想理血崴,径直地走了。 “静儿你买了什么?” “阿胶,如果娘亲当年有这个的话或许就不会死了。” “静儿……” “我没事。白大哥,今天我们就不去趵突泉了吧,我看我们肯定是赶上赶集了,不如我们就在这儿逛逛,看看有什么东西要买,反正迟早还是要完成任务的。” “也好,你看这边,好香。” 羽林静和白雪晟凑了过去。 白雪晟回过头来给羽林静说:“看来他们是在煮饭,这是什么米,怎么这么香?” 旁边的人听到白雪晟这样说忍不住夸耀起来,“你是外乡人吧,这是我们这儿有名的明水香稻,煮出来的饭可以香飘十里。” 羽林静看了一眼道:“香飘十里恐怕是你夸张了。” “嘿嘿,虽然十里有点儿夸张,但是你闻是不是很香啊。每到赶集之时,卖米的人总要煮上那么一锅,好吸引来往的商人。” “是很香,老板,你这儿有多少米?” “我这儿库存的有一百三十石。” “我全要了,你赶紧给我送到静林香料行,钱到时候她们会付给你的。” 老板知道来了大主顾,态度好得很,“是是是,我这就找人给您送去,不过要给一点押金。” 羽林静会意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给他,“够了吧?” “够,够了。来人,打包。” 白雪晟也想要,“老板什么时候才能再有?” “那得过几天,我们的人要现从乡下收上来。” “好的,你给我留着,我过几天来找你。” “是,是,一定给您留着。” 白雪晟一回头发现血崴一行人不见了踪影,“静儿你看见小崴了吗?” “没有啊,我也一直在这儿呢。” “人呢?” 第四十一章 碰面 白雪晟在济南就和羽林静分开了,他回邯郸带上自己的人后就去了京城。血崴、宋雨如和梁凯迪父子从济南直接下了徐州,而羽林静自己一个人乘船下徐州并没有跟血崴他们一道走。因为是顺流而下,所以羽林静比血崴一行人先到。羽林静到徐州城中和随行侍女汇合换了衣服休息了一会,便到血崴他们进入徐州必经之地等他们。 宋雨如眼尖在远处就看见了羽林静,“羽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我路过。” “哦,对了,我来给你介绍个人。”说完就跑过去把梁凯迪拉了过来,“羽姑娘他叫梁凯迪,是学土木的,兴许你能够用得上。” 羽林静笑着福了福身子,“梁公子,我求之不得呢。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我们一同入蜀。” 梁凯迪心神一荡“承蒙姑娘不弃,在下愿意同姑娘一同入蜀。” 宋雨如高兴地跳了起来,这几日她算是郁闷坏了,“太好了,今后你就不怕了。” “梁公子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啊?” “在下原是邯郸矿场的小吏,只因官场黑暗,吏治混乱,觉得无出头之日,这才离开矿场随二位姑娘而来。” “这么说你是擅离职守了。” “在下也是不愿的。” “这样吧,静宜你拿着我的令牌去吏部,就说梁凯迪被我调到蜀地帮我建行宫去了。” “是,静姑娘。属下这就去办。” 羽林静话锋一转对宋雨如说到,“宋姑娘你们照我说的做了吗?” “早些时候已经通知家父了,现下是准备去圣雪源。” “哦?” “是的,我这是回家给父亲说一声。” “好吧,我们就此别过。” “羽姑娘再会。”宋雨如说完抱拳行了一个礼。 血崴也过来向羽林静抱拳行礼,羽林静则一一还礼。看着宋雨如他们走远,羽林静也起身招呼众人起程。 “梁公子,你怎么不上车?” “小生怎可与姑娘同坐一车,好生失礼。” 羽林静心道:哎,人是好人,不过太过迂腐了。 “梁公子就算你不上来也得让老人家上来吧。” 羽林静见梁凯迪踟蹰不前,只好走下马车,“羽思思你去和羽燕同乘一骑,羽叶你坐在前面和羽桦一起赶车。” “是静姑娘。” “怎么能让姑娘……” “有何不可,我们还要赶路,你们快些上车。”羽林静说完翻身上马,自己先走了。 羽叶帮着梁凯迪扶着梁老汉上车后才坐下,这帮人此时才安生下来。 ——————————————————————————————————————————————————————————————————————————————————————————————————————————————————————————————————————— 宋雨如回到徐州就像雄鹰回到了草原一样,任她翱翔。徐州城里德百姓见者这个霸王小姐回来了,都四散而去,迅速紧闭门窗。 宋雨如原本拉着血崴很高兴地往里跑,可是越跑越觉得不对劲儿,“他们这是怎么了?” 血崴呵呵一笑,“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怎么了?” “你简直是一副霸道的泼皮样。” “哪有啊。” “好,没有。” “姐姐我们快回去吧。” “你爹爹会骂你吗?” “不会吧,就算出了天大的事情,他都不会说我的,他舍不得。” “这样我就放心了。” “姐姐这边走。” 原本热闹的街上现在空无一人,这下正好,本来宋雨如二人就着急,街上没有人挡着她们的路她们走起来也快了很多,不一会儿就到了宋家堡的门前。 砰砰砰…… “谁呀,可有拜帖。” “拜什么帖,是本小姐我。” 那人赶紧开门,“大小姐。” “我爹呢?” “老爷在呢,不曾出去。” “好,你忙你的去吧。” 宋雨如拉着血崴一路向里跑,见着人便问宋天南的去处。 “你这丫头怎么风风火火的?” “爹,女儿回来了。” “你还知道回来啊,闯了这么大的祸。” “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们能把老夫怎么样,不过如儿,皇上下旨让你嫁给汝阳王世子于斯……” 宋天南还没有说完宋雨如就打断道:“不嫁,我才不嫁那太监。” “怎会是太监,人家汝阳王好歹也是个王爷,怎么会有一个太监儿子。” “他儿子……他儿子就是太监。” “如儿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闯了什么祸,绝不是口信中的那么简单吧。” “爹,爹……我把于斯变了太监。” 宋天南气得看着宋雨如半天都没有说话,突然一个巴掌就打在了宋雨如的脸上,“混账东西,你简直是被管得不像话了,竟然做出这混账事。” “爹,你打我。娘从来都不打我的。” “你还敢提你娘,你娘要不是死得早恐怕这时也要被你气死了。来人,家法伺候。” 管家赶快跪了下来,“老爷,小姐可经不住打啊,您还是手下留情吧。” “竟敢不听我的了。” “老爷……”管家见实在是劝不了了,只好含着泪拿来了家法。 “跪下。” “娘,你看爹要打我,他明明答应你的,要好好照顾我。” 宋天南举起家法重重的往下一打,眼见着就要落在宋雨如背上了,血崴一侧身便握住了藤鞭。 “你是什么人,老夫家里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堡主,那汝阳王世子本就作恶多端,你实在本应该这样责罚妹妹的。” “他作恶多端是他的事,是谁给你们权利去管了吗?” “堡主现下还是让我赶快带着妹妹离开。” “皇上赐婚是能跑得了的吗?” “堡主汝阳王既然求了皇上赐婚,那么肯定是想让妹妹和他儿子一样难过一辈子,所以你不必担心他会要你们的性命。现下只有趁着没有人看见妹妹回来了就赶快离开,等他们发现妹妹回来了,抓住妹妹,逼着妹妹成婚,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宋天南沉吟了一下,“来人准备盘缠和马匹送她们离开。” 第四十二章 入蜀 白雪晟派了几个人送名谁想到回福建,剩下的都跟着他快马加鞭地回了京城。 “王公子,你怎么了?” “哎,表妹他闯了大祸,祸及父亲,父亲就气病了。” “王大人现在怎么样了?” 王剑英摇了摇头,“没有起色。” “那现在皇上是怎么处理王大人的。” “这件事本来我们并不知情,加上有贤王、七皇子和九门提督的保奏,家父并未获罪。” “那就好,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白公子你这是去干什么?” “我去帮王大人讨点药来。”说完白雪晟不等王剑英问他就先走了。 半个时辰后白雪晟就回来了,还带回一个香囊。 “王公子赶快拿给王大人吃了。” “这是什么?” “我们边走边说。这叫紫嫣,是个延年益寿的好药,是我跟我小师妹拿的,他虽然是没在这儿,但是她的侍女都认识我,我就拿到了。” “原来是这样。来人备水。” “王公子不用,紫嫣入口即化,快给白大人吃吧。” 王剑英点了点头,“好。” 王朗晨渐渐转醒,睁眼看见白雪晟,“你师妹有没有去找去你?” “有,我们也是刚刚分手。” “她们还好吗?” “一切都还好大人不必担心,您也要好好保重身体。这些事情就让我们年轻人去处理吧。” 王剑英也凑过来,“是啊,爹。现在有我们呢,您就安心养病吧。” “嗯,你们出去吧,我想歇歇。” “是,爹爹。” 白雪晟和王剑英退出来后都松了一口气,现在王朗晨没事他们也放心了。 “白公子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你让我帮你打造的那批兵器已经差不多好了,我这儿完了之后就去置办些东西就会圣雪源了。” “这么快。” “不快了,这都来半年了,我还得赶快办完事回去呢。” “那我也不留你了,有机会再聚吧。你自己也小心点。” “多谢。” ———————————————————————————————————————————————————————————————————————————————————————————————————————————————————————————————————— 白部的人日夜兼程终于在这时到了塔城,塔城由于没有太多的植物昼夜温差特别大,到这时晚上在野外已是难受至极。 “少主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不知道,我们先找一下好了。” 他们几个人在塔城里转了好几圈都没有看见白部的人,也没有打听出白雪晟的消息,他们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白雪晟根本就没有来过塔城。 “羽豆豆该不会算的不准吧。” “很有可能,你以为谁都像羽少主和羽长老那样厉害啊。” “那现在怎么办?” “找呗,可惜了我的宝贝哟。不行一定要找他要回来。” “茫茫人海我们要上哪里去找啊?” “少主肯定是不会来这种鸟都不拉屎的地方的,到处都是戈壁,那些东西要卖给谁啊。我想少主肯定是在东边繁华的地方,我们快点赶回去。” “又走?我们还是在城里休息几天吧,又没有目标。” “也好,就先休息几天吧。” 不过他们上的当还不算是最惨的要知道红部的人现在在沙漠中迷了路,几个人整天都是焦头烂额的,不过领队还算冷静没有出现内部分化。不过此时他们完全偏离了方向,走进了塔克拉玛干沙漠,现在已经快接近和田了。 “头儿,水。” “又出现幻觉了,我已经不抱希望了。” “头儿是真的,真的有水。” “你不要抱希望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算了。” 那人撑着身体走了过去,捧了一捧水浇在领队的脸上。 “水……水……真的是水。我们有水了,大家赶快过去。” 众人赶快过去喝水,待喝够了之后就把已经空空如也的水囊接满水。 “什么鬼地方,差点被害死了。” “不对啊,这不是少主的风格啊,少主可是受不得一点委屈的啊,她怎么可能来这种害死人的地方。” “该不会是羽豆豆弄错了吧。” “很有可能,就他那点道行,算了吧。” “就是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 “有人,我们过去问问。” 领队赶快过去拉住那人,“请问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这里可是接近著名的和田,我们是负责把可能含有玉石的矿石运出去。” “这么多都是啊?” “当然不是,要是这么多我们早就发了,还在这儿。只是有可能有,但是大部分是没有的。” “哦,和田玉很好吧。” “那是当然,价值连城呢。” “我们买点回去好了。” “那你们这就是识货了,我们采出来的基本上都是上等的。” “我可以买下你们的货,不过得等出了沙漠才行。” “那是,我们一起出沙漠,在店里把它加工出来再卖与你。” “好的,那这就走吧。” “是是是。” —————————————————————————————————————————————————————————————————————————————————————————————————————————————————————————————————————— 一路上羽林静一行人也是全速前进,不过羽林静总觉得心里毛毛的。这一段时间为了赶路他们几乎是不进城的,除非是必需品没有了才进城采购,晚上走到哪里就在哪里露宿,当然羽林静让梁凯迪父子睡在了马车内。这天羽林静一行人已经到了大巴山下,天一黑透,众人就驻足休息。亥时已过羽林静已熟睡。 “什么人?”羽林静突然大声呵斥。 那人一惊拔足便走。 “站住。” “静姑娘,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你们好好保护梁公子父子,我去去就回。” “是英雄好汉的就出来露个脸。” 那人突然站住,“也没有必要瞒着你。” “原来是你。” “怎么心虚了?” “那到不是,只是你还是不相信我,我长得就是一副小人相吗?” 那人倒是一时语塞,“这个……” “行了,你要跟着我就跟着吧,跟我走吧,晚上露重,小心着凉,回去就正大光明的坐在火堆旁吧。” “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我没有嫌弃你,你还想嫌弃我吗?在火堆旁总要好过你在这边受冻的,你到底去不去啊?不过你过去还可以就近监视我,总比远远地跟着,听不见声音来的强吧。” “那好。” 白天一行人队桑弘羊这个不速之客都是很不友善。 羽林静突然驻足,看着长江,“水软橹声柔,草绿芳洲。碧桃几树隐红楼。者是春山魂一片,招人孤舟。乡梦不曾休,惹甚闲愁?忠州过了又涪洲。掷与巴江流到海,切莫回头。” “静姑娘您在念什么啊?” 桑弘羊却过来接道:“这是一首浪淘沙,说的就是蜀中风光。” “又没有问你。” “不得无礼,我们快到了,快点吧,只差这一座山了。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大家要小心。” 七日后一行人终于进入了蜀地。 “哇,这就是巴蜀吗?好美,果然美丽都是来之不易的,重重的阻隔原来就是要让我们见到这人间天堂。” “好了,我们急行过去,安顿下来再做打算。” 梁凯迪却看着蜀中的风光不肯挪动步子,桑弘羊过去拉他。 “怎么了梁兄?” “这里土地肥沃极其适合耕作,而且植物茂盛肯定有很丰富的矿场资源。” “别感慨了,我们快跟上去吧。” 第四十三章 俞家遭难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现在还有圣旨所以羽林静给那些民夫的钱也就连着了他们的脑袋,这不羽林静的行宫已初具规模,现在前厅、花厅和羽林静的住所东厢房现已落成,就只差那西厢房和花园了。羽林静进入蜀地凡是遇见了人,那人都会向她行礼,看来雷被给的恩惠影响不小,自己未到已受到人民的拥戴。而与此同时桑弘羊却心中奇怪,眼前这个女人既然收到了人民的爱戴,那山上来找师傅的那个人就有可能是弄错了,但他转念一想,欺压百姓的人,老百姓也要躬身行礼,这未必就是拥戴。 羽林静见桑弘羊脸上阴晴不定,知他的想法却也不作理会,只是转过身来对众人说:“这些日子以来大家吃干粮也是吃够了,前面看起来似乎有市镇,我们加紧点儿,在前面好生休整一下。” “是,静姑娘。” 前面走过的那段路崎岖不平,骑马坐车简直就是活受罪,现在已经接近市镇,有了平整的路,众人才上马的上马,上车的上车,一路狂奔。 “哇,好香啊。”羽叶闻到阵阵食物的香气往一旁的店里探头探脑的。 羽林静走在前面也忍不住嗤她一句,“笨丫头不是这里,应该是在前面。” 羽叶闻言一下子跳下了车跑到前面去看,不一会就听见她大叫,“静姑娘在这儿。”说完就跑了进去。 众人都摇了摇头,也跟了进去,只桑弘羊落了下来靠在门边的大树上。众人都高高兴兴地进去点菜,只有羽林静发现桑弘羊不见了,带安排好众人之后羽林静独自出得门来,却发现桑弘羊一个人倚着大树吃着干粮。 羽林静踱着步子来到桑弘羊的面前道:“你怎么不进去?” 桑弘羊不带一点儿感情地说:“我是来监视你的。” 羽林静笑了笑道:“你监视我也要就近监视啊,你在这外面怎么监视我。” 桑弘羊一脸漠然地道:“反正我是不会进去的,更不会吃你的东西。” 羽林静嫣然一笑,“你倒是有骨气,不过你已经吃了那么多天了,也不差这一顿。快进去吧,这可不是我羽林静的待客之道。” 桑弘羊愣了愣道:“那些钱我会还你的。” 羽林静微怒道,“我把你当朋友才来请你,你竟然跟我谈钱。” 羽林静见他不动便走上前去从他的布包里抢下一个饼来。 桑弘羊惊疑地看着羽林静道:“你干什么?” 羽林静嘿嘿一笑,“就许你吃,不许我吃啊。” “没有一点小姐的样子。” 羽林静瞪大眼睛看着他。 桑弘羊摇了摇头,“你看着我也没有用,你又打不过我。” 羽林静邪邪地看着他,“你说我打不过你,是吗?”说着就从饼上揪下一团面来向桑弘羊打了过去。 桑弘羊无奈地用手挡着羽林静的攻击道:“你怎么……喂,君子动口不动手。” “到底是谁一见面就要打要杀的,还君子呢!你就一小人。”羽林静嘴上说着可手里一点儿也没停下。 桑弘羊这是也不示弱,学着羽林静的样子,二人就在街上闹开了。 “静姑娘。” 羽林静一回头就看见倚贺之,他身后还跟着大队人,羽林静只好拍了拍衣服尴尬地笑了笑。 “估摸着您快到了,就带着一堆人在城里转悠着等您,已经好几天了。” “嗯,我交待的事情办好了吗?” “已经办好了,就等着您了。” “好吧,先进去吃过午饭我们就过去。” “是。” 羽林静见桑弘羊还是不动只好过去拉他,这一队人才进了闻香客栈。 —————————————————————————————————————————————————————————————————————————————————————————————————————————————————————————————————————— 这天白雪晟拿到钱已经差不多办好了事情正准备往回赶,就看见王剑英匆匆忙忙地走了过去,白雪晟察觉到事情不对于是便跟了上去。 “王兄,你这是干什么?” “白兄你不知道,九门提督因为保举我爹得罪了廉王,廉王就和着汝阳王设计陷害他现在他家遭难我正四处奔走看看有没有办法救。” “廉王?是五皇子吗?” 王剑英点了点头,“嗯。” “那看来这次他是要立威了,他这样做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给文武百官一个警告,他就是要让百官知道和他作对的下场。现在恐怕没有人干站出来说话了,你想啊九门提督就是因为替你爹说话才被陷害的。我们要救人还是另想办法的好。” “恐怕来不及了,俞大人家被判了株连三族马上就要问斩了。这几日以来我四处奔走,但是都没有人肯站出来,连我爹都寒心了,那些官员平时与你称兄道弟临了了却闭门谢客,找出了各种可笑的理由来搪塞我。” “王兄你放心我来想想办法,说到底这件事我师妹也是有份惹的,我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要不然我们还是可以把俞大人一家送到圣雪源,就像宋姑娘一样。” “这个也是个办法,不过俞大人恐怕不肯。他为人正直,从不肯做逾越之事,况且你这是让他越狱逃跑。” “我们先试试再说,总算是个机会。” “那行,你跟我来。” 他们二人疾走到天牢门口。 “牢头你就通融一下吧,里面关着的可是一位好人。” “我可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是上面送来的我就只管关着,审人的事儿可是前面那些大爷做的,我可是一点儿也沾不上边。再说了,这天牢里关的好人没有一千也得有八百,你管的了嘛你。” 王剑英可不像白雪晟性子那么冲淡,“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要以为我好欺负,改明个我要让你丢了饭碗。” 那牢头也不以为意,“你管天管地还管得了别人拉屎放屁啊,你不要以为你也是当官的就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你调到吏部在来找我算账。我告诉你不放你进去那是规矩,我走到哪儿都是占理的,现在吏部尚书来了也不会说我做的不对。” “你……” 白雪晟省到,“牢头,你看这是我和我的兄弟的一点小意思,还请你收下。”白雪晟掏出一锭银子给牢头。 “这个,嘿嘿。你们快去吧,我就当做没有看见。” 王剑英白了牢头一样,“小人。” 他二人进的牢中,看见俞敏洪一家三代都被压在牢中,情状极为凄惨。 “俞大人。”王剑英轻声叫道。 “你是……” “我是兵部侍郎王朗晨之子,现在特来看望大人。” “想不到今日让看我的竟是那平日交情不深的人,哎,世态炎凉啊。” “俞大人你先下有什么打算?” 俞敏洪摇了摇头道:“老夫还能有什么打算,老夫一生为人正直清廉,没成想到老了居然落个贪污的罪名,真是造化弄人那。” “俞大人,我和我这位大哥想就你出去。” “救我出去?皇后娘娘都没有办法,更何况现在朝中已无人可以帮我说话了,老夫子有等死,只可怜我那正值芳华的女儿。” 王剑英四处看了看做了一个拉锁的动作,俞敏洪马上会意。 “不行,天牢重地有重兵把守根本就不可能做到那样的事情。就算你们本事通天做得到我也不会走,我走了就是坐实了罪名。” “俞大人……” “你不用说了,这个我不同意,你父亲知道也不会同意的,被查出来可是朱连九族的罪名,你还是快走吧。” 白雪晟走上前一步,“俞大人我们都知道你是好人,你又何必在乎别人的想法呢。你想你为了自己的名节要断送女儿的大好年华,值得吗?” 俞敏洪看了看俞玉瑶,“我女儿也不会怕死的,不过我也舍不得我女儿年纪小小就枉送性命。” 白雪晟见有戏,继续道:“大人您要留下清名我们不拦着,可是俞小姐实在是犯不着把头伸过去给别人砍。” “那就拜托你们把我女儿就出去。” 俞玉瑶一下子从她母亲的怀里冲了过去,“不,您和娘都不走女儿也不走。” “傻孩子,你就是我和你娘的命啊,只要你还在,我们就都还活着。” “不,女儿要和你们在一起。” “一家人冤死在一起是好玩儿的吗?你走之后就去投靠可信的朋友。” “爹……” “好,那么俞大人我和王兄商量好之后就来救俞小姐。” “好,多谢你们了。” 白雪晟和王剑英向着俞敏洪行了一个礼就离开了。 第四十四章 启程 羽林静坐在椅子上眼皮老是跳,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前几天羽卓丞就告诉羽林静血崴已经回到了擒天,还说要处罚羽豆豆办事不牢靠,羽林静当然知道血崴是误打误撞回去的,也就替羽豆豆求了情。羽林静知道不能再拖了这才让大家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圣雪源,不过她带来的人肯定是不能带回去了。 “静姑娘您吩咐带的东西全在这儿了。” 羽林静点了点头道:“嗯,我建的那个传送阵力量还太弱,你们在这里每天都要往里面注入灵力,不要让不相干的人靠近。虽然倚先生知我喜好在这儿新建了一座城,但是也不能够保证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不来。” 羽冬萍颔首道:“是,奴婢省得。” 羽林静挥了挥手道:“你下去吧,把雷被叫进来。” “是,奴婢告退。” 不一会儿雷被便走了进来,羽林静不待他请安就说:“雷被你平时带队巡逻的时候要注意留心周围的异常情况不要粗枝大叶的,还有征兵的事你也一起办了。” 雷被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心急的羽林静,只好答道:“知道了,静姑娘。” 羽林静从包中拿出一叠东西来,“这里是我让部里的人做的符咒,你要发给巡逻的人以防万一。” 雷被露出了一个不屑的表情,“诶这个……” 羽林静不待他说,就道:“雷被你不要看不起,这个可是在关键时刻保命用的,要不你试试。” 雷被连忙摆手道:“不,还是不了。那这个怎么用呢?” 羽林静拿起一张符咒来,“那比如说我要用风咒,只要拿着这张写有风的符咒,嘴里一边念风一边掷出去就行了,就像这样。”羽林静抽出一张风字符扔了出去,“风。” 雷被惊呼道:“好厉害,我知道了静姑娘。” 羽林静点了点头道:“那你就先去吧,记住叫人收拾一下这里,顺便把东郭叫来。” 雷被拱手道:“是,我这就去。” 雷被走了之后就进来了几个人把厅里打扫的干干净净。 不一会儿就进来了一个人,“静姑娘。” 羽林静闻声抬头看着他,“东郭,我知道你聪明,但是太过聪明的人容易冒进,我希望你以后能够沉稳一点。” “是静姑娘,还有别的事吗?” “我走之后这里就交给你全权指挥,这是我的令牌。” 东郭咸阳疑惑地道:“这个……倚先生呢?” “他跟着我走。” 东郭咸阳推诿道:“这不太合适吧。” 羽林静一脸漠然地看着他道:“那你这是在怀疑我选人的能力,还是在怀疑你自己的能力呢?” 东郭咸阳马上摆手道:“静姑娘我没有其他意思,既然您相信我,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我一定办好。不,不只是办好,我一定会把你的家业办得漂漂亮亮的。” 羽林静微微点了点头道:“嗯,行了。我知道你可以的,我希望我下次来的时候,这里就变得繁华起来了。” 东郭咸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这个您就放心好了,我一定做的好好的,这里的土地本来就肥沃。” “嗯,去做事吧。” “好,我这就走了。” 东郭咸阳还没有走出门,羽蝶就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羽蝶嚷道:“静姑娘听说你要把那个臭丫头带回去。” 羽林静看了她一眼道:“谁是臭丫头啊?” 羽蝶气得话都说得不是很清楚了,“还不就是那个……那个……” 羽林静白了她一眼道:“到底是哪个啊,自己都说不清楚。” 羽蝶神秘兮兮的凑到羽林静身边,羽林静推了她一下。 “你干什么啊,奇奇怪怪的。” 羽蝶委屈地道:“好哇,他们都说静姑娘您不要我了,看来是真的。” “哎呀,你到底想说什么?” 羽蝶叫嚷道:“就是那个羽叶啊,她天天黏在您身边,他们都说你要带她回去。” 羽林静很坦然的道:“是啊,我是准备带她回去,怎么了?” “是真的啊,我就知道这次带出来的人都没有带回去,您又找了个小丫头来伺候您,一定是不要我了。”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就这个。我不带她们是因为她们在这儿有事要做,而且她们也被血崴见过,带回去不方便。而你是我身边的丫头你不见了会有人疑心的,我就算是不带任何人,我也不可能不带你。” “真的吗?那那个丫头呢?” “一起带着也没有妨碍什么,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别人看见想什么话。” 羽蝶怒了努嘴,“知道了。” 羽林静见倚贺之进来便出声询问,“倚先生你那边交代好了吗?” “已经好了。”倚贺之静了一下又开口问道,“这个事儿精又怎么了?” 羽蝶一听就不依了,“你说谁是事儿精。” 倚贺之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小生岂敢说姑娘你呢。” “静姑娘他说您呢,您听见没有。” 羽林静有些不耐烦地道:“好了,你们两个就消停一下吧,一见面就吵,我真不知道这几个月这里的工人是怎么活的。” “静姑娘……”羽蝶喃喃地道。 倚贺之有些支支吾吾地说:“那个……静姑娘,那个叫桑弘羊的人非要跟着不可。” “那……就让他跟着。你把他叫进来我要给他约法三章。” 倚贺之点了点头道:“好,我马上就去。” 羽林静摇了摇头道:“不,算了。还是我自己去找他。” “也好。” “走吧,你们先去外面等我,我和他谈好了就过去。” “是。”倚贺之向着羽林静行了一个礼就出去了。 说完羽林静就走了出去,绕了一圈羽林静终于在一棵树后面发现了桑弘羊。 羽林静笑着道:“怎么躲起来了,见不得光啊。” “什么话嘛你,我必须跟着你,谁知道你会不会做坏事。” 这句话羽林静听了直想吐血,怎么听都像是女子对他丈夫说的。 “可以,不过我们得约法三章。” 桑弘羊不以为然地道:“哪有那么多条件,别忘了你的小命还在我手上。” 羽林静淡淡地一笑,“你有把握一招杀死我吗?” 桑弘羊想了想,“应该不能。” 羽林静笑着说:“这就是了,这里全都是我的人,只要我叫一声他们就都会过来,你是没有机会的。要不要约法三章随便你。” 桑弘羊想了想,“你又在出什么鬼主意。” 羽林静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我又不是让你做什么为难的事情。” 桑弘羊勉强地道:“那好吧。” 羽林静点了点头道:“好,我从这儿离开之后就会戴上斗笠,对外宣称是毁了容的,你不可以揭穿我。” 桑弘羊警惕地看着羽林静道:“你想干什么坏事?” “反正不会碍着你,也不会违背你的原则。” 桑弘羊点了点头道:“好吧,那第二条呢?” “第二不该问的问题你不要乱问,有必要的话我会解释给你听的。” “好。” 羽林静笑了笑说:“至于第三嘛,我还没想好,到时候在告诉你。我们走吧,大家都在等着我呢。” “奇奇怪怪的。” 站在树下的羽林静微笑了一下。 ———————————————————————————————————————————————————————————————————————————————————————————————————————————————————————————————————— 这天白雪晟安排镖局把东西送到福建,自己的人也大部分跟了过去,身边加上白琰只有四个人。眼看着午时就要到了,白雪晟还没有出现,俞敏洪心下了然,这劫狱可不是人人都敢的,再说自己和他们也没有什么交情,不来了也是很正常的。 耳边的鼓声渐渐响起马上就要西去,俞敏洪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儿,他不怕死,可是他也并不希望妻儿死,这下可好一家人都要死在这闹市里了。突然眼前冲出几道白影,杀了几个侍卫之后拉着俞玉瑶就跑,俞敏洪揪着的心也渐渐放下,现在他已然可以瞑目了。 “放开我,爹。” “俞姑娘我们那天不是说好的吗,你怎么又……” “你让我如何能看着自己的父母受死。” “俞姑娘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父亲最注重的就是名节,所以你一定要活着替他平反,让恶人受到惩罚。” “对,爹,女儿一定会堂堂正正地回来的。” “我们快走吧。” 因为白雪晟怕连累王剑英一家人就死活不让王剑英来,而他自己却无所谓,反正也不属于这里。这时在白雪晟拼杀的就只有白部的四个人,虽然只有四个人,但是个个身手不凡,所以也不见败退。转了一个角,众人骑上马飞奔而去,九州是留不得了,白雪晟带着俞玉瑶一路朝着福建而去。 第四十五章 回家路上 这天风和日丽万里无云,正是出行的好天气,羽林静一行人站在海港边准备登船。因为多余的东西已经通过传送法阵送回了擒天,所以现在他们就轻装上阵用了条小船。 “静姑娘食物和水已经放在船上了。” “嗯,你们再看看有什么要带的没有。” 桑弘羊低头默想了一下说道:“应该没有了。” 羽林静转过头对桑弘羊说:“你要不要给你师傅带个信。” 桑弘羊淡淡地道:“不用了,我修业期满已经不用再回去了。” “那就好,你这回跟着我去圣雪源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羽林静我觉得越和你接触就越觉得你很神秘,你到底想干什么?” 羽林静往桑弘羊身边迈了一步,拉住他的衣袖嘿嘿一笑,“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羽林静此时带着斗笠,桑弘羊看不见她的表情。桑弘羊往后退了一步,一把打掉了羽林静拉住他的手。 “大小姐,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吧,男女授受不亲。” “呵呵,还男女授受不亲呢!我就要挨着你,怎么了,不可以吗?” 桑弘羊一脸尴尬地退到了倚贺之的身边。 倚贺之轻咳了几声道:“静姑娘您就别再逗他了,他的脸皮薄。” 羽蝶也嘿嘿一笑,“静姑娘又变得和以前一样邪恶了。” 羽林静把头一转对羽蝶道:“怎么我以前很邪恶吗?” 羽蝶一下就跪在了地上,“静姑娘,羽蝶不敢,羽蝶自知失言,请静姑娘责罚。” 羽林静也没想到羽蝶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我又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刚才语气重了点儿,你也不要放在心上,赶快起来吧。” 羽蝶并没有起身,只是簌簌地落泪。羽叶见状赶忙去扶羽蝶,羽蝶这才起来。桑弘羊看着羽林静淡淡地道:“还是个大小姐脾气,动不动就发火。” 羽林静转过脸瞪着桑弘羊,虽然他看不见,“我什么时候发脾气了,刚才我有责备她吗?” “难道你没有吗?这不又开始了。” 羽林静也不再和桑弘羊理论只是瞪着他。 羽蝶见状忙说:“静姑娘没有说什么,都是羽蝶的错。” 倚贺之拉了拉羽蝶示意她不要再说,众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静姑娘。” 原来是羽豆豆一行五人前来与羽林静汇合。 “嗯。” 终于打破了沉寂,倚贺之赶忙道:“静姑娘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该启程了。” 羽林静也不答话自己径直走上了船,剩下的人也会意地跟了上去。 ———————————————————————————————————————————————————————————————————————————————————————————————————————————————————————————————————— 话说白雪晟带着俞玉瑶一路狂奔躲过了无数批追兵的搜索,他们也不敢走大路,总是买了吃的就捡着偏僻的小路前进,原本带到刑场的马匹也没有再要,几人凭借着脚力一天也能走不少路,但是由于走山路本来就绕所以这时他们才到伏牛山。其实追兵只是在黄河以北的地区进行地毯式的搜索,并没有南下。孟珙也觉得没有必要大费周章的去追一个女人,所以也没有单独派人追杀,这时说起来白雪晟一行六人是安全的。 连日来的奔波劳累,再加上伤心、害怕,俞玉瑶这时只觉得自己头重脚轻越发的站不住了,一个踉跄险些跌倒,白雪晟赶忙上前扶住她,让她到旁边的树下休息。 “俞姑娘你什么地方不舒服?” “我没事,我们还是赶快走吧。” “不行,你这样也走不远,再说生病了就要赶快治疗,不然会越来越严重的。” 俞玉瑶摇了摇头,“也没有什么病,可能只是太累了。” “嗯,你一个姑娘什么时候走过那么多路,是该好好歇息了。” 俞玉瑶听着白雪晟这样说就勉强自己站了起来,“我没事,我们快走,等我们再走远一些才休息。” 白雪晟拉住她,“俞姑娘我知道你是怕连累我们,其实就算追兵来了也不一定能把我们怎么样,你就放心地休息。这是在山里,追兵也一时半会儿不会追来。我想他们有可能见追不到我们已经放弃了。” 俞玉瑶眼睛突然明亮了起来,“他们有可能放弃追捕吗?” 白雪晟看着她坚定地点了点头,“嗯,完全有可能。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吗?” “我很好,你别担心。”说着脚下一软又要站不住了。 白雪晟扶住她,“你不对劲儿,俞姑娘我要得罪了。” 说完白雪晟就拉开俞玉瑶的袖子扣上了俞玉瑶的脉门,白雪晟沉吟了一会儿。 “俞姑娘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你得了这么重的风寒怎么不告诉我,再拖下去怎么得了。” 俞玉瑶抽回手,“我还能坚持,你也不用太担心。” 白雪晟心中也不免对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生出了崇敬之心,伤寒已经很严重了,她还能坚持着走了这么多天。 “俞姑娘你不能再劳累了,如果你不嫌弃,在下愿背着姑娘走一程。”因为俞玉瑶出生名门白雪晟顾及她的身份才没有提出让手下背她。 “白大哥,请允许我叫你一声白大哥,你这一路对我的照顾我真是无以为报,小女家逢变故虽说不幸但是能有你这么一位知己却死而无憾。” “俞姑娘你严重了,不要再说丧气话,以后你就是我妹妹,我们就是一家人。” 俞玉瑶点了点,“是的大哥。” 白雪晟高兴地应了一声就蹲在地上,“妹妹快上了,下了山就是南阳了,我们进城去找个大夫。” “大哥还是别去了,城里危险。” “妹妹,我们不怕他们。你这样我不放心,一定要进城看看才行,我们只要小心点就好。” 俞玉瑶嗯了一声就在白雪晟的背上昏睡了过去,这一段时间以来她都没有好好睡过觉,这一下才舒服得睡着了。俞玉瑶家里世代为官,从未缺衣少食过,这次算是把她以前没有吃过的苦给全吃了。 第四十六章 重回擒天 血崴回到圣雪源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还是没有想好向羽卓丞的说辞。宋雨如她是带回来了,但是宋雨如不想改姓血,而血崴又不想让宋雨如住在玉屏山那种地方,左思右想还是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今天已是血崴回报的最后期限了,擒天中明文规定外来人员必须在一个月内回报登记,如不登记户籍一经查实一律抹去记忆驱除出境。 “姐姐你就别烦恼了,你不是说十大长老之首的羽长老是羽林静的父亲吗?羽林静已经同意我过来了,他的父亲不会不同意的。” “哎呀,我不是在烦这个,是你应该住在哪儿。” “我住在这里挺好的,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对的地方。” “妹妹啊,我前些日子跟你提过让你改姓血,你说不愿意,还问我为什么要逼你该姓氏。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擒天也是个等级森严的地方,你若不改姓氏只能作为最底层的人住在玉屏山或者安山那种地方,我不想让你去,所以这几天都在想说辞,今天就是我回话的最后期限了。” “原来是这样,姐姐我其实没有关系,住在哪里都一样,反正只是暂时住的,等到风头一过我就回去。” “妹妹,哎,恐怕你想出擒天至少也得等五年了。” “这是为什么?” “我们规定是五年一出行,而且只能带各自宫中的宫人。” 宋雨如正想说话就有人进来了。 “血少主,我们长老请您过去一下。” “知道了,你先过去吧,我随后就到。” “是,属下就先告退了。” 血崴转过头来对宋雨如说:“你看吧,来了。我们要不先过去,或许羽长老也没有那么难说话。” 宋雨如俏脸一沉,“也只好这么办了。” 他们二人一路来到听阈阁的外面。 “姐姐这里修建的好壮观啊。” “那是自然,羽长老身为十大长老之首肯定住的地方也是最好的。” 其实那也不尽然,十部的宫殿各有千秋,说不上谁好谁坏。听阈阁之所以现在看起来要比其他各部气派宏伟,是因为羽卓丞非常爱羽林静的娘亲——冰静柔,所以在迎娶冰静柔之前大肆建造了一番,后来冰静柔因为难产过世,羽卓丞对她思念至极,至今也没有再娶,而他就把爱全部倾注在了他与冰静柔唯一的女儿身上,为了让羽林静的到最好的生活,羽卓丞就在为冰静柔守孝期满之后又打动土木。虽然各部也有扩建但也比不上羽卓丞那种不惜一切代价的扩建,这才有所区别了。 “哇,想不到你们这里竟然修建的如此之精妙,这里与皇宫比起来也不逞多让。” “妹妹你就别在感慨了,我们还是快点进去办正事吧。” 宋雨如点了点头乖巧的跟在后面。血崴先前就交代过宋雨如停羽阁是羽卓丞的正殿,所以说话做事一定要小心,在擒天除了族长和祭祀以外就属羽卓丞的权利最大了。所以这时她们二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停羽阁。 “血崴给羽长老请安,羽长老万福。”说着就福了福身子。 “你起来吧,平时也没见你这么懂规矩,今儿是不是有事要求我啊。” 血崴赔笑道:“羽叔叔我平时也很听话啊。” “你这孩子,说吧有什么事。” “什么都逃不过您的眼睛,我这次出去带回了个朋友。因为她出了事,是来逃难的。她在这里也呆不长久,我看可不可以不用改姓就让她入籍。” “我知道你那个朋友叫宋雨如是吧,静儿也跟我提过了。这样吧,不改姓也可以,不过你不可以住在红部……” “不可以。”羽卓丞还没有说完血崴就打断道。 “你这个孩子还有没有规矩,长辈说话岂是你能够打断的。” “是,是血崴鲁莽了。” “静儿在玉屏山有个姐姐,宋雨如完全可以过去投靠她。静儿那个姐姐现在也是一个人住,宋雨如过去正好可以给她做个伴儿。” 血崴见没有商量的余地,“是,血崴马上去办。” “不用了,你去把她的东西带过来。我派人送她过去。” 血崴心中暗骂羽卓丞老狐狸,猜到她在想什么,她原本打着小主意,宋雨如回到红部就不让她出来了,再让自己的爹爹顶着,羽卓丞也不会太不给自己爹爹的面子,这下她这个如意算盘可算是打空了。其实羽卓丞也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说羽林静那个姐姐是谁她们都不知道,只好让自己的人送过去,没想到血崴曲解成那样。 “羽叔叔在过去玉屏山之前我想带姐姐去见见我的朋友。” “你去吧,不过得快点回来,宋雨如今天就必须过去。” 血崴也没想到羽卓丞会这么容易放宋雨如走,“是,我一定在太阳下山之前把人送回来。” 血崴带着宋雨如出得门来。 “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带你去黄部见我的小妹妹,她很可爱的。” “那好啊。”虽然闯了这么大的祸,但是宋雨如那天生开朗的性格,还是让她生活的很开心,她现在在擒天看着什么都新鲜。 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她们就到了黄部,在黄部里不一会儿就见到了黄倩雯。 “姐姐你终于来看我了,我可是听说你都回来一个月了。” “好哇你,你知道我回来了都不来看我。” “不是我不想来啊,是爹爹说我的修为太差了,他说要等我练到下毒于无形的时候才放我自由行动。” “可怜的孩子。” 黄倩雯点了点头,“嗯嗯,那个姐姐是谁啊?” “小妹,我都忘了给你介绍了。这是我在九州认识的朋友,她叫宋雨如。妹妹,这是我在擒天里的小妹妹,她叫黄倩雯。” 黄倩雯拉着宋雨如亲切的说道:“姐姐,你好,欢迎你经常来玩。” 宋雨如本就开朗大方,她见黄倩雯这样心里也极为高兴,“妹妹我会的,我会暂时住在玉屏山,就可以经常来了。” “姐姐你怎么让宋姐姐住在玉屏山啊?” “不是我,是羽长老。” “哦,对了,姐姐。你都回来了,怎么不见羽姐姐回来呢?” “你还惦记她,她差点要了你的命诶。” “不是的,她没有那个意思。她是真的不知道嗜血蛊虫的威力,她后来还来给我道歉了。你看那些东西就是羽姐姐送给我的,我见她是真的不懂,就送了她一本黄部的毒经。” “是真的吗?” “是啊,你又不是没有看见,那天羽姐姐也很慌忙的就我啊。” 神经大条的血崴原本是不记仇的,但只是因为羽林静伤了她最喜欢的小妹才对羽林静极尽刁难,这下一听顿时和羽林静的嫌隙尽消,“那倒是我错怪她了。” “是啊,等羽姐姐回来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给人家道歉。” “小丫头,我知道了。” 三人都是开心地一笑。 ———————————————————————————————————————————————————————————————————————————————————————————————————————————————————————————————————— 东海上晴空万里,咸咸的海风吹拂在脸上甚是舒服。羽林静站在船头眺望海里,表情恬淡宁静。 “你在看什么呢?” 羽林静回头一看,原来是桑弘羊,“看海。” “你每天都看,还没有看够吗?” “大海浩瀚无边,每一次看都能给我不一样的感受,心情不好的时候看看就豁然开朗了。” “怎么你心情不好吗?” “没有啊,我只是比喻,诶,你看。”羽林静指着前方的海里,“是海豚。” “海豚?” “是啊,爹爹说海豚是通人性的,它们时常给迷失方向的船只带路。” “它们好有人性,比有些人还有人性。” 羽林静也不理会他,自己飘身而下落在了海豚的背上,蹲下身来抚摸了一下海豚的背脊,只觉得入手光滑细腻。 “羽林静快上来,你不知道那很危险吗?” “没有啊,海豚又不会把我怎么样,是不是啊,好海豚。” 那海豚摇头摆尾欢快地鸣叫了一声,好像在告诉羽林静她说得对一样。那只海豚倒是好意,但是它却没有想到自己的背那么滑这一摇就要把羽林静给摇进海里,这不羽林静只觉得脚下一滑顿时失去了重心,一下子就落进了海里。当她反应过来要浮出水面时只觉得一个巨大的冲力向自己打来,而自己就向海的深处落去,在呛了一口水后就晕了过去。 原来桑弘羊见羽林静落水想到没有想就跳了下去,谁知羽林静这时刚好要浮出水面,却刚好被跳下来的桑弘羊的打到了深水里。桑弘羊在水里不停地寻找,想睁开眼睛,可是睁开一点就觉得刺痛无比,只好凭着感觉瞎找,在深处就找到还在下落的羽林静。桑弘羊一把抱住羽林静,用内力奋力一激水反身出了水面。过了一会儿羽林静吐出一口水来,渐渐转醒,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都让你快上了来了吧。” 羽林静现在没有精神和他吵架,“好,我现在不是也没有事吗。” “你再说,还好我救你救得及时,再晚一点你就没有命了。” 羽林静现在哭笑不得,她终于知道那个冲力是怎么来的了。要知道她可是在海岛里长大的,游泳肯定是不成问题,只要没有大风浪那简直是如鱼得水。 羽林静瞪他一眼,挣扎着坐起来,一手揪住桑弘羊的一撮头发,“谢谢你啊。” 桑弘羊吃痛骂道;“你这个疯丫头,一醒过来就整人,我看你不是肚子里进水了,而是脑袋里进水了。” “扶我起来,我进去换一身衣服。” 不一会儿缓过气来的羽林静已经换了衣服出来了,出来一看已经变天了,黑云压顶,海浪翻滚而来。 “怎么回事?” 倚贺之走过来,“静姑娘恐怕会有大风浪。” 羽林静走到前面一看,“不对,这应该是有妖怪作怪,倚贺之你快进船舱,叫擒天的人准备战斗。” “好的,我马上就去。” 羽林静调用灵力马上就结了个保护结界。 桑弘羊走到羽林静身边,“要不要帮忙。” “不用,你快进去,这儿有我就行了。” “我是来帮忙的,哎,你让他们都进去,这里只有你怎么行。” “这是闹着好玩儿的吗,我们要面对的是什么连我的心里都没有底,你快走。” “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敢在这儿说大话。”说着就和羽林静并肩站立,把出刀来劈波斩浪。 羽林静也没有再说什么,就让他站在了自己身边。羽林静专心地注视着水面,过了一会儿就发现在远处的水面上有什么东西裸露着,于是拔出玲珑,凭借着意念驱动玲珑向那里刺去。这一刺就把那个东西刺出了水面,伴随着它的出现,水面剧烈地震荡着,羽林静定睛一看原来是远古异兽——夔牛,看来封印的裂口增大了,原先在孟瑆府里也只是收了一个千年蛇妖,这次的竟然是夔牛。 羽林静召回玲珑插回剑鞘,一个有一个咒语从羽林静的口里念出,而后面黑部的众人也没有闲着,他们都在后方配合着羽林静的攻击。羽林静的攻击似乎没有给那只远古异兽造成什么伤害,反而把它给惹怒了,它摇晃着大头指挥着一波又一波的海浪袭来。羽林静所施放的保护结界慢慢地开始有了裂痕,又是一个巨浪,这次保护结界彻底的破碎了,而那个浪正好打在了桅杆上。羽林静正在向夔牛施放杀伤力极强的法术只觉得被人从背后它推了一把,咒语就失效了,再她还来不及施放下一个咒语的时候夔牛的又一波攻击又到了,还好有人帮着抵挡一下,船这才没有被打碎。 羽林静回身一看,只见桑弘羊已经躺在了血泊之中,背上赫然是一根桅杆。羽林静大怒,全身迸发出灵力,一下子就挑开了桑弘羊背上的桅杆,她先施咒稳定住桑弘羊的伤势,便沉着脸飘身而起,大叫了一声,顿时化为蛇身,一个不带任何花哨的攻击就像夔牛攻去,只听见夔牛嘴中发出了呜呜声,不一会儿就出现在水面,它匍匐在水面等待羽林静的下一步动作。此时天空中的乌云已经散去,羽林静便飘落在了甲板上。 羽林静对着夔牛道:“你可服气。” 夔牛点了点它的大头。 “那好你现在就附在它上。”羽林静说着就举起了左手,露出了带在手上的手链。 那夔牛有点了点头就不见了。 羽林静过去抱住桑弘羊仔细查看他的伤势,这是倚贺之走了过来。 “静姑娘他怎么样了。” “他现在急需治疗,你通知他们让他们轮翻用灵力驱动船回擒天,并且要快。”羽林静说完就控制着桑弘羊的身体飘了起来。 此时他们离圣雪源也只有七日的海程了。他们全速前进第二天就回到了擒天。 第四十七章 情愫 话说白雪晟一路照顾俞玉瑶进得城来,入城之后他们就发现通缉令还没有发到这个城里。俞玉瑶精神一松弛病情反而加重了,陷入了昏睡中。白雪晟焦急得找到一个大夫替俞玉瑶看了病,病情暂时稳定了下来,白雪晟却也不敢耽搁,买了一辆马车,让俞玉瑶舒舒服服地躺在了马车上。这日他们一行人路过株洲,俞玉瑶的病情有所好转。 “白大哥。”此时白雪晟正端着一碗粥往这边过来了。 “玉瑶妹子你醒了,那太好了。” “大哥我病了多久了?” “已经一个多月了,也不见好,我又不敢停下来让你治病,总是走到一个城镇就带你去看大夫,拿了药就出城,你再不醒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大哥你辛苦了。”说着就要给白雪晟行礼。 “你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我们现在在山中的破庙里,一般不会有人来,我准备在这里休整一天再走,你就安心的休息。”说白雪晟就扶住俞玉瑶准备给她喂粥。 俞玉瑶呆呆地看了白雪晟一会儿,默默地留起了泪来。 “妹子你这是做什么,是想亲人了吗?生着病就不要想不开心的事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 俞玉瑶点了点头,微微张开了嘴,白雪晟就把一勺凉凉的粥喂给俞玉瑶吃。 “少主有人朝这边来了。” 白雪晟冲那人点了点头,那人就躲进了旁边的暗处。 “妹子你抓紧我。” “嗯。”俞玉瑶伸手环住白雪晟的脖子。 白雪晟也不迟疑,抱起俞玉瑶就躲到了佛像后面。佛像后面的空间很小,俞玉瑶就紧贴着白雪晟,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不自觉的脸就羞得通红。白雪晟原本正在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忽然感觉到俞玉瑶的体温升高,便不安地看了俞玉瑶一眼,但见她双颊绯红。 白雪晟轻声地问了一句,“又开始发烧了吗?” 这一下俞玉瑶的脸就更红了。羞得竟说不出一句话来。外面进来了几个人,从白雪晟这里看不到究竟是几个,但他从脚步声来判断来的是五个人。那五个人一进破庙就仔细地四下察看,突然有一个人发现庙中的草堆有些不对劲儿。 “头儿您来看这个草堆。” 被叫做头儿的那个人走近用手一摸,“这草还有温度,人肯定没走远,你们到四下察看一下。” 俞玉瑶紧张地靠在白雪晟的身上,白雪晟冲她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俞玉瑶信任地看了白雪晟一眼,不一会儿外面的响动渐大。 “别搜了,自己人。” 原来所到之人正是前往九州寻找白雪晟的白部宫人。 “原来是你们,少主呢?” 白雪晟一见是自己人便把俞玉瑶抱了出来放在草堆上,“我在这儿,你们怎么来了?” “族中出了大事,族长让我们来找您回去,只是因为羽豆豆指错了路,耽误了时日,致使现在才找到您。” “静儿呢” “属下未曾见到羽少主。“ 俞玉瑶心里咯噔一下,白雪晟扣中的静儿到底是谁。 “我也要往回赶,其他人已经在福建等候了。你们去弄些吃的来,我们休整一天再走。” 俞玉瑶知道白雪晟执意要休整一天是因为她,但她也不愿意因为自己而耽误了白雪晟的正事,便道:“白大哥我们吃罢饭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 “这是为何,你的病才刚见好点儿,而且你的药还有,不用着急着去下一个城镇。” 俞玉瑶摇了摇头道:“白大哥你族中有急事得赶紧回去,你已经为我耽误了太多时日了。” 白雪晟把脸一沉,“你这是在说什么,能够让你多休息一段时间就让你多休息一段时间。前一阵子要躲追兵,你又惊又怕不能够好好休息,眼见着就瘦了一圈儿了。”原来俞玉瑶在朦胧中仍然记得父母的死和自己在逃亡,时常害怕得大叫。 “大哥我其实可以在车上休息,现在身体已经好多了,我们唯有离开九州才能安生,现在在哪里都不安全,我也睡不好觉,我们还是快走吧。” 一个宫人拱手道:“是啊,少主,族中如若不是出了大事,族长也不会坏了规矩让我们把您提前召回,请您三思啊。” 众人都跪下了,“少主,请三思。” 俞玉瑶拉了拉白雪晟的袖子,“大哥,我们就早点儿走吧。” 领队的人想了想说:“十部中黑部的消息最为灵通,羽少主恐怕已经回到擒天了。”领队的人现在孤注一掷,他只希望这招能够奏效。 白雪晟顿了顿便道:“就依你们所言。” 众人解释松了一口气。 ———————————————————————————————————————————————————————————————————————————————————————————————————— 那天船一靠岸羽林静便急忙命人小心翼翼地把桑弘羊太入了安魂殿,虽然羽林静用春叶诀帮桑弘羊治好了外伤,但是她拿内伤一点儿办法也没有,每当她用灵力帮桑弘羊续借断骨时,桑弘羊都疼得全身抽搐,到后来羽林静只能看着他,急得落下泪来,却也无计可施。蓝歌来看过羽林静几次,而羽林静只是看着他摇头,弄得蓝歌心里也不是滋味儿。羽林静这么一闹就弄得整个擒天都不得安宁。羽卓丞想帮桑弘羊治疗,可羽林静死活不让,说是怕桑弘羊受不了,羽卓丞没有办法只好派人快马加鞭去把圣雪原中最好的大夫请来。族长和祭祀都来过,可是毫无疑问地都吃了闭门羹。 羽林静愁容满面地望着桑弘羊,但见桑弘羊气息越来越弱,便聚精气于灵台,骇然发现桑弘羊的魂魄已散,当下再不迟疑,念起了招魂咒强行召回了桑弘羊的魂魄。若是换了以前羽林静根本支撑不了这么大型的治疗法术,但她接受了先辈残留的灵力却可以勉强支持着完成咒术,饶是如此却也累得脸色惨白。虽然说勾魂和招魂的难度相当,但实则更为消耗灵力,毕竟救人总比杀人难。 “静儿你在干什么?”羽卓丞恰巧赶到。 羽林静摇了摇头,“没什么,大夫到了吗?” “到了,正在外面做准备马上就进来。”羽卓丞拉住羽林静,“静儿,我可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你可千万别胡来。” 羽林静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桑弘羊,只见他呼吸又变得粗重起来,羽林静知道那是因为断骨刺入了内脏,没呼吸一下都是痛的。 “爹您快点儿请大夫给他看看啊。” “静儿,正宗的岐黄之术你不懂,不可胡乱催促。我看你也累了,先出去休息。” 羽林静还欲再说,但见大夫进来就闭了嘴。 “羽长老,羽少主,老朽在这里给您二位请安了。” 羽卓丞一挥手示意他起来,“你快去治疗。” 羽林静一把拉住他,“你要是治不好,我就要了你的脑袋。” “老朽若是治不好,恐怕天下已无人能治好,少主就算要了小老儿的命也没有用。” “你……” “静儿还不出去,是要我叫人绑你出去吗?” 羽林静略一迟疑,还是拔足往外走,回头只见那大夫把刚才推进屋的车子推到了桑弘羊的身边。羽林静还欲再看,可门已经被关的严严实实了。待羽林静回过神来才发现那是自己的寝宫,这次却不知往哪里去才好了。没有了目的,只是信步往前走,一路上的人见着了羽林静都向她问好,可她也只是不答。走着走着羽林静便闻到了一阵花香,而那花香似乎并不属于擒天,羽林静走进一看,果然花园里种着的都是她没有见过的花,姿态各异甚是惹人喜爱。 “静姑娘。” “羽统领……” “您今儿个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坐坐啊?” “信步乱走,忽闻花香便过来了。”羽林静想也没想便答道,抬头一看果然写着“苍园”二字。 “静姑娘可知道这是什么花?” “不知。” “这些是菊花,它们都是我千辛万苦地从九州带回来种植的。它们总是迎着寒风开放,不论有多么大的困难总是让人见到它们最为娇艳的一面。” 羽林静看了看她,“静儿受教了。” “不敢,静姑娘……”羽鹤从身边捧起一盆菊花,“这盆菊花最为顽强,花期最长,属下现将它送与您。” 羽林静摇了摇头,“岂可夺人所爱。”说完拔足便走。 羽鹤也不留她只是目送她离开。 ———————————————————————————————————————————————————————————————————————————————————————————————————————— 血崴在羽林静回来之前就与羽林静的嫌隙尽消,现下得知羽林静为桑弘羊受伤之事忧虑伤心,更是大肆搜罗天材地宝的灵药给羽林静送来。血崴已来安魂殿多时却见不着羽林静心中不免烦闷,来回踱起步自来。 “血少主您还在啊?” 血崴瞪了一眼那个宫人,“羽姐姐呢?” “静姑娘现下并不在殿内。” “那你还不派人去找。” “是,奴婢这就去办。” “怎么笨头笨脑的。” 羽林静刚回到安魂殿就听见有人在正殿中大呼小叫的,便往正殿走了过来,恰巧碰见刚才换茶的宫人。 “怎么回事?” “静姑娘,血少主来看您,现下已等得不耐了。” 羽林静心情本就不好,听到血崴前来闹事更是火冒三丈,不等那宫人说完便迈步向殿内走去。 “羽姐姐。”血崴见羽林静进来便迎上前去。 羽林静微微一愣,实在想不出为何她会如此亲热,但是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羽林静也不好发作,“有什么事吗?” “我带了些药材来,也不知道用不用得上。” 羽林静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我也不知道,大夫还在治疗。” “羽姐姐你看。” 她不说还不觉得,她这么一说,仔细观察下才看清楚她身边那三个小厮是谁,“黄姐姐,宋姑娘,小妹。”原来那三个人正是黄钰翎、宋雨如和黄倩雯。 “原来你还记得我。”黄钰翎满脸激动。 “那是自然,姐姐你以后一定要多过来坐坐。” “嗯。” “你们怎么这身装束?” “血崴一笑,”还是我来说吧,小妹被禁足不能出门,只有这样才能顺利过来。而雨如妹子和那位姐姐是因为住在玉屏山进不来。那日我去找雨如妹子和她说起你的事,那位姐姐一听很是着急想要跟来,我们便约好今天一同来看你。” 羽林静点了点头,“那就先进去坐会儿吧,待会儿一起吃过饭再走。” “也好。”血崴大大剌剌地说到。 “来人,把东西收拾一下。”羽林静说完拉起了黄钰翎的手,“姐姐这些年来你辛苦了,不如多在我这儿住几日。” 黄钰翎轻轻地摇了摇头,“辛苦倒是不辛苦,不过留下来多陪妹妹几日我倒是欢喜。” 羽林静笑了笑,“甚好。” “静姑娘,可找着您了。” “倚先生有什么事吗?” “桑弘羊已经脱险了,现在正在休息,待药力过后就会转醒,您不必太过担心。” 羽林静点了点头,“好,倚先生你帮我照顾一下他们,我去看看。” “好的,不过你不要吵到他了。” “我省得。”说完羽林静便走了。 倚贺之待羽林静走远后在血崴她们面前一拱手道:“在下倚贺之,敢问各位姑娘是……” “我是血崴。” “原来是血少主,在下倒是失了礼数。” “没事,羽姐姐对你也是礼敬有加,想必你很有本事,那你对我也不用那么客气。” “血少主抬爱了。” “我叫黄倩雯。” “黄少主好。”倚贺之说着便做了一个揖。 “羽姐姐和血姐姐都不用你行礼,我也不用。” 宋雨如倒是很高兴,“我叫宋雨如,不是这儿的。” “你好。” 黄钰翎待她们说完便上前福了福身子,“倚先生,小女黄钰翎。” 倚贺之也作了一个揖,“姑娘不必如此,这样到折煞了在下。” 黄倩雯拉着黄钰翎高兴地笑了起来,“姐姐你姓黄,那岂不是与我同部。” 黄钰翎看着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倚贺之见状便说:“各位姑娘黑部新近来了一个丫头厨艺很棒,做的菜肴点心都很精致,不如你们都去尝尝。” 黄倩雯忙道:“好啊,等了羽姐姐这么久我都饿了,快走吧。” “嗯,这边请。” 黄钰翎感激地看了倚贺之一眼,倚贺之也冲她略一颔首,示意她没事。 第四十八章 警觉 秋已入得深了,天也越来越凉,是以桑弘羊身上的伤口愈合地也越发慢了,虽有神医相助,但那确实是伤在了要害上。后来治疗时,大夫为了接骨又给桑弘羊的身上加了几刀,羽林静想施法帮他,可大夫就是不许,说是从伤口上可以判断出病人好转的情况,这才拖了一个多月。桑弘羊不能动弹的日子,羽林静总是守在他的身边,对擒天内的大小事务也不怎么管,只是将令牌交与倚贺之让他代为处理,以倚贺之之能自然没有出什么乱子。 这天桑弘羊终于可以下床走动了,羽林静便扶着桑弘羊到院子里散步,尽管桑弘羊极度不愿意,理由是:男女授受不亲,但是羽林静却也不作理会。自从羽林静那天在苍园看见了菊花,羽鹤便把许多菊花移栽到了安魂殿的后花园,再派了几个人好生照管,这时他们就坐在亭子里一边喝着菊花茶一边赏着菊花。 羽林静端起菊花茶抿了一口就远远地看见蓝歌来了,羽林静吩咐羽蝶再泡了一杯菊花茶等着蓝歌过来,蓝歌本是练武的,现在大步向前不一会儿便走到了羽林静便前,羽林静把茶放到蓝歌的面前。 “蓝歌你尝尝看这个茶好不好喝。” 蓝歌坐下来端起茶杯一饮而净是,“静儿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事的。” 羽林静又帮他添了一点儿水才道:“什么事还得你亲自过来?” 蓝歌想周围看了一眼才道:“我觉得你们听阈阁出了奸细。” 羽林静皱起眉头看着他道:“奸细?你说得仔细一点儿。” 蓝歌叹了一口气道:“这个奸细还是我前几个月发现的,你当时还在九州,我就想说等我抓到那个人再告诉你,可是已经过了这么久我还是没有抓到。” “那个奸细大概是什么模样的?” 蓝歌想了想道:“那个人身着黑衣,鬼鬼祟祟的,见着我就跑。” 羽林静舒了一口气道:“你也别太担心了,说不定是哪个宫人着急,走得急点儿就被你给误会了。” 蓝歌道:“不这件事可不能这么掉以轻心,我总觉得那个人不简单,值得提防。” 羽林静当然也知道现在擒天里的情况,现在是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不要说是听阈阁出了奸细就算是说中宫出了奸细羽林静也没有理由不相信,但是她不想弄得人心惶惶的,“好,我注意一下,哎,听阈阁的宫人众多,又都是穿着黑衣,我就算是有心想要查恐怕也查不出什么来。” 蓝歌沉吟了一下道:“这也是个问题,要是换在了蓝部,出现个黑衣人那多明显。” 羽林静摇了摇头道:“既然那些人是有备而来的,那么在你蓝部的必定就是蓝衣人乐,你也要留心一下你们蓝部的可疑人。” 蓝歌点了点头道:“确实。” 羽林静站起来走了走,还真是挣开眼睛就有事情做。 桑弘羊突然开口道:“你们这样查也查不出什么的,那人是有备而来,那么对这里的环境肯定是极为熟悉的,要抓到他肯定不容易,我们不如来个引蛇出洞。” 羽林静坐下来和蓝歌一起惊奇地看着他,羽林静开口道:“怎么说?” 桑弘羊淡淡地道:“既然这个人是奸细,那么他肯定会注意你们的一举一动,你们越是神秘小心地做的事就越会引起他的注意,到时候我们再来个瓮中捉鳖。” 羽林静点了点头道:“也对,我想想有什么事是他会注意的。蓝歌我这边筹划好了再通知你,我们一起行动。” 蓝歌点了点头道:“好,我等着你。对了,这段时间发生了一点儿事,你不管事族长便说等你这边忙完了我们在一起商量。” 羽林静看了他一眼道:“什么事,这么重要,缺了我还不行。” 蓝歌叹了一口气道:“是祭司改选的事情,族中出来大事你应该也知道。现在不知怎么的老祭司的身体突然就不行了,所以要改选,这件事没有了你还真不行。” 羽林静激动地拉着蓝歌道:“什么,你说大伯他,不可能,以他的修为不可能。” 蓝歌点了点头道:“是,族长本来也是这么说的,但这是事实,静儿你就节哀顺变吧,人总是会有那么一天的,不过还好,你还可以见到他,虽然时日无多了。” 羽林静的身体晃了晃,待她稳住自己的身形时才道:“知道了,我会做好该做的事情的,你放心。” 蓝歌点了点头道:“那我就先走了,你先忙着。” 羽林静站起来送了送他,便止步在了这秋风之中,这一下她显得特别的孤独。 ———————————————————————————————————————————————————————————————————————————————————————————————————————————————— 昨天一整晚血崴都没有睡好,她老是觉得有人在看她,每当她从梦中惊醒,她就觉得在某个地方有双眼睛正在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今天一大早她便整理好了去找黄倩雯,她觉得她要是老是这样肯定会崩溃。 血崴到黄部时黄倩雯还没起床,血崴一把把黄倩雯从被窝里给拉了出来,黄倩雯睁着朦胧的睡眼看着血崴道:“姐姐你这是干什么?我还没有睡醒。” 血崴一下坐到黄倩雯的床上看着她说:“妹妹,我跟你说一件诡异的事情。” 黄倩雯最是胆小,一听是诡异的事情便一下子转进了被窝,“不要,我不要听。” 血崴把黄倩雯的被子拽开,“妹妹,我跟说,每天晚上我都觉得有人在看我。” 黄倩雯探出个头来道:“别人没事看你干嘛,肯定是你自己做梦了。” 血崴气急地道:“不是,是真的,都已经很久了。” “那你干嘛不跟血长老说呢?” 血崴泄了气似地瘫在黄倩雯的床上,“我爹他外出公干了,他不在,要是他在的话,那些人也不可能这么欺负我了。” “啊,那怎么办?” 血崴奇道:“你都没有觉得有人在看你吗?” 黄倩雯嘿嘿地笑了笑道:“我睡觉很死,就算是有人看我,我也不会知道。” 血崴白了她一眼道:“那到也是,你睡觉就跟死猪一样。” 黄倩雯一下子跳了起来道:“不如去找白大哥吧,他总还是能够帮上一点儿忙的。” 血崴道:“也只能这样了。” 黄倩雯迅速地穿好衣服起了床,随便拿了点儿东西吃就和血崴一起到白麟楼去了。血崴一路上都在想那个人,她真是觉得毛骨悚然的,总是有种不好的感觉。黄倩雯也发现血崴的不对劲儿,用手拉住血崴给了她一点儿力量。她们二人在白部转了好一会儿才见到白雪晟。 血崴高兴地跑过去拉住白雪晟道:“白大哥。” 白雪晟一惊,这孩子是怎么了,一夜之间转性了。 血崴打了一下白雪晟,“你干什么,怎么是这个表情。” 白雪晟摇了摇头道:“没有没有,我只是不习惯你这种打招呼的方式。” “大哥,我跟你说,我都快被弄崩溃了。” 白雪晟疑惑地看着血崴道:“怎么了?” 血崴抽了口气道:“我每天都觉得有人在我睡着之后看我。” 白雪晟笑了笑道:“怎么会,你怎么说都是一部少主,别人怎么敢偷看你,肯定是你在做梦。” “不是,是真的,都已经很久了。” 白雪晟想了想道:“那你就加强守卫啊。” 血崴摇了摇头道:“我们的守卫已经很严密了,那个人能在那么严密的守卫下进了我的寝宫,那么就算再严密的守卫也无济于事。” 白雪晟沉吟道:“要不要我带点儿人帮你过去查看一下。” 血崴一个劲儿地点头,“要,当然要,你最好是快点儿查出是谁,不要我都要死了。” 白雪晟道:“好,你就放宽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 血崴摇了摇头道:“不行,这之前让我怎么还敢在那里睡啊。” 白雪晟看着她道:“要不你住到我这里来。” 血崴有些不满地道:“我一个女孩子你让我怎么住过来啊,不行,我要住到羽姐姐那里去,我觉得只有她那里还比较安全点。” 白雪晟叹了口气道:“你太神经过敏了,要不要我送你过去?” 血崴道:“好啊,我现在真想马上见到羽姐姐。” “你还真是会添乱,静儿那里还有一个伤员,这又来一个精神有病的。” 血崴没有好气地道:“谁精神有病啊,要不你到我那里去睡一晚,看看有没有人来看你。” 白雪晟想了想道:“嗯,这样也不错,与其在那里盲目地搜索还不如在你的房间里守株待兔。” 血崴焦急地道:“白大哥我们还是快走吧,我现在觉得只有在羽姐姐的身边安全一点儿。” “你这个……你也变得太快了吧。” 白雪晟无奈地被血崴拉着往听阈阁去了。 第四十九章 眉目 血崴心中害怕一路拉着白雪晟和黄倩雯疾走,当他们三人走到听阈阁时已经大汗淋漓了。他们刚走到停羽阁大殿前就看见蓝歌从里面走了出来,白雪晟紧走了几步,来到了蓝歌的面前,但见蓝歌的脸色雪白嘴唇紧闭,好似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蓝弟你这是怎么了?” 蓝歌有些支支吾吾地道:“我刚才去见了静儿,她的心情不太好。” 白雪晟紧皱眉头道:“她这又是怎么了?” 蓝歌轻轻地摇了摇头道:“还不是擒天里面的事情让她烦心了,你快过去看看她吧。” 白雪晟看了一眼蓝歌道:“好,你自己也要保重身体,我先过去了,晚点儿我再来找你。” 蓝歌轻轻地点了点头便走了,血崴和黄倩雯靠了过来疑惑的看着白雪晟。 “他这是怎么了?” 白雪晟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或许是有什么心事吧,我们还是去找静儿。” 血崴一下记起了自己的正事,“对对对,我们快走。” 血崴又开始拖着白雪晟一路疾走,他们几个走得是满头大汗。先前看见蓝歌也没问羽林静到底在什么地方,这一路乱找过来还真是废了不少时间,血崴气喘嘘嘘地看着羽林静,而羽林静则一脸茫然地看着这风风火火的一行人。 羽林静帮他们倒好茶才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被别人看见成什么样子了。” 血崴激动地道:“羽姐姐你都不知道有人偷窥我。” 羽林静和桑弘羊对视一眼才道:“你贵为红部少主,试问有谁敢不经过你的允许站在你的旁边?” 血崴连连摆手道:“不是的,我能感觉到真的是有人在看我,每天晚上睡着之后我都感觉有人在我的床边看我,有时候又有一只粗糙的手在摸我的脸颊,但当我睁开眼睛又没有看见人,反反复复已经有很多天了。” 羽林静摇了摇头道:“你多心了,你觉得有人在摸你,恐怕那只是风吹起了帐子拂过你的脸颊而已。” 血崴争辩道:“不是的,我能感觉到那是一只有温度的手,绝对不是帐子。” 羽林静又给血崴倒了一杯茶道:“你再喝一杯茶压压惊,我知道血长老这段时间在外面公干,那这件事我会去查的,你放心。” 血崴一听跳了起来,“羽姐姐我不要回去了,那些人都不可能挡住他,我要住在你这里,不,我要挨着你睡,就算是在你的寝宫里打地铺也行,我就是不要回去了。” 羽林静无奈地笑了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就算是有人偷看你,那也只是个人,你最基本的理智还是要有的,你这个慌乱的样子被别人看了就会笑话你们红部没有胆识。” 血崴没有了以往嚣张的气焰,瘪了瘪嘴道:“知道了,出了这次,以后我都会很镇静的。” 羽林静叹了一口气道:“来人,带血少主去安魂殿休息。” 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了两个宫女走了过来,那两个宫女一躬身道:“静姑娘,白少主,血少主,黄少主。” 羽林静淡淡地道:“免礼,你们给血少主安排一个房间,她要在我这儿小住几日。” 那两个宫女福了福身子道:“是。” 血崴的小脸上这是才有了点儿血色,“谢谢羽姐姐。” 羽林静点了点头道:“嗯,你先去休息,吃饭的时候我再叫你。” 血崴乖巧地点了点头就跟着那两个宫女走了。 桑弘羊淡淡地道:“你现在去办你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回去。” 羽林静看了他一眼道:“好,你自己小心点儿。” 白雪晟疑惑地看着羽林静道:“静儿你要干什么?” 羽林静轻轻地叹了口气,这个白雪晟竟还没有这个自己刚认识几个月的人了解自己,“我去红部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古怪。” “你不是不相信吗?” 羽林静摇了摇头道:“我不是不相信,我只是想让血崴安心而已。羽蝶拿着我的令牌去羽统领那里调十个禁卫军过来。我先走着,你来追我,动作要快,我要是走得久了血崴会怀疑地。” “是。”羽蝶解了令牌就施展法术飘身而起去调人去了。 羽林静带着这十个人来到了红部四处查看可疑之处,白雪晟和黄倩雯也帮忙查看,但是均没有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羽林静带着人走进血崴的寝宫之内,突觉一股异香扑鼻。 羽林静皱着眉头道:“这是什么味道?” 白雪晟走过来道:“没有什么味道啊?” 羽林静睁大眼睛看着他道:“没有吗?” 白雪晟点了点头道:“确实没有。” 羽林静大声道:“来人。” 黑部的人陆陆续续地走进了血崴的寝宫,她们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羽林静开口问道:“你们是不是闻到了什么?” 一个禁军道:“回少主的话,属下确实闻到了一股异香。” “你们呢?是否也闻到了?” 众人都拱手道:“是。” 羽林静回过头来惊奇地看着白雪晟,他闻不到而黑部的人都能闻到,是不是意味着只有学灵力的人才能闻到。 “倩雯你闻得到吗?” 黄倩雯疑惑地摇了摇头道:“没有什么味道啊。” “你去带几个红部的人进来。” “是。”他不一会儿就带回了几个红部的宫女。 那几个宫女一见到羽林静就行了礼,“羽少主。” 羽林静淡淡地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就是不是血崴平常会用的香料的味道。” 那几个宫女都摇了摇头,一个年长的宫女道:“我家少主不喜欢香料,她从小就什么香料也不用。” 羽林静点了点头道:“你们可以下去了。” 白雪晟疑惑地道:“你这又是干什么?” 羽林静道:“你到时候就知道了。黑部的人听令,布阵。布十方迷魂阵,我要叫他来得去不得。” 十个禁卫军一听便开始布阵,一个个结印打在了血崴的寝宫内,顿饭的功夫便布阵完毕。 羽林静看着他们的消耗太大了便对着他们施了一个恢复术,“你们五个跟着我回去休息,你们五个把衣服换一换暂时留在红部,要是今天没有动静,那么明天就换你们过来,这件事一晚你们便可以听雨阁了。” “是。” 擒天里的事情是越来越诡异,越来越让人摸不着头脑,这个来偷窥血崴的究竟是什么人? 第五十章 被人陷害 蓝歌与白雪晟分手之后心事重重地在擒天里乱转,原本他见到羽林静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些憋闷了,在出听阈阁的路上又出了点事儿这就让他更加心烦了,信步而走不知不觉便来到了中宫。中宫住着两个人,一个是擒天内权利最高的人之一的族长,另一个是负责监察各部掌权人的巡宫司监,他们虽都是住在这个宫里但是却有自己活动的范围,很少往来的。 蓝歌不想进中宫去跟族长请安便沿着中宫的外墙走,刚到拐角处就看见一个形迹可疑的人从墙里面翻将出来,蓝歌一看不对便追了过去。那人也发现蓝歌跟了过去,这下子跑得就更快了。蓝歌挥拳打向那人的后背,那人闻得风声身子一挨躲过了蓝歌那拳。蓝歌又扫出一脚,那人跨出一步回身给了蓝歌一拳,蓝歌挥拳相抗,谁知那人却借着蓝歌的劲力飘身而去,一下就消失在了旁边的树林里。蓝歌恨得牙痒痒,这个人一旦逃走要想再抓住他就难了,不要说擒天里的人本来就多,随便什么地方都可以藏人,就说这个人黑衣蒙面身材也与别人的差不多,根本没有什么特征可言,真真的是放虎归山了。 蓝歌匆匆地走进中宫开始查看,他想看看这人究竟是想干什么?一路问了许多宫女、宫监都说不曾丢了东西。难道是来陷害人的,可一路上也没有发现可疑之处。蓝歌几乎把中宫给翻了个遍都还是没有找到头绪。蓝歌突然想到有一个地方陷害人绝对是首选而且一旦沾上就百口莫辩。 蓝歌走到中宫内殿的门口左右望了望见没有人便抬脚往里走。 “蓝少主请留步,那里面是巡宫司监的寝宫,您不得擅自入内。” 蓝歌淡淡地道:“我只是进去看看又不是要怎么样,你不放心可以跟着我一起进去。” 那个宫女摇了摇头道:“蓝少主您也知道这个中宫的内殿如果没有巡司宫监的传唤是不能进去的,就算是族长也一样,您就不要再为难奴婢了。” 蓝歌有些生气地道:“你怎么这么不知变通,我悄悄地进去待会儿再悄悄地出来,不会被发现的,你就让我进去一会儿,我一下下就出来。” 那个宫女也有些不耐烦了,“您进去到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竟然一再坚持,这样吧我先进去帮您通传一声。” 那宫女白了蓝歌一眼就绕过蓝歌往里面走,这些个在主事儿人身边呆久了的宫女的架子一点儿也不必她们的主子小。那个宫女刚走到蓝歌的身前就觉得自己的后颈被打了一下接着就失去了知觉,蓝歌笑了笑便抬脚往里跑。 他还是第一次来这里,但是他却无暇欣赏这里的装潢,他一路找着可疑之处,但是却也没有任何痕迹,只剩下巡司宫监就寝的那个房间了。蓝歌靠在门上见没有什么动静便笃定巡司宫监已经出去了,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推开门的一刹那他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巡司宫监竟然惨死。只见他面朝上躺在地上,一滩血已经浸透了地板,蓝歌惊恐地走到巡司宫监的身边查看,可是谁一股异香入鼻便昏了过去。 过得半晌,蓝歌迷迷糊糊地站了起来,眼睛仍然不能看清楚东西,蓝歌用力的甩了甩头,刚觉得好点儿岂料自己的手已经被人给抓住了。蓝歌定睛一看原来是刚才那个宫女。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抓住我。” “蓝少主你才好大的胆子啊,竟敢谋害巡司宫监,来人把他抓起来。” 蓝歌瞪大眼睛看着她到:“谋害?我没有,我来的时候巡司宫监就已经被害了。” “现在随你怎么说都行了,我说你怎么一定要进来,原来你是想谋害巡司宫监,蓝长老是不是犯了什么事被巡司宫监发现了。” “你胡说什么,我是看见有可疑的人从中宫之中翻墙而出才进来查看有么有异样的。” 那个宫女冷笑了一声道:“那个可疑的人呢?” “跑了,要不然我也不会进来。” “这不就结了,你就是笃定了死无对证才敢胡作非为的。” “大胆,你竟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那个宫女冷哼一声道:“有什么不敢的,你现在不过是阶下囚而已,根本不足畏惧,带走。” “你们……大胆,你们无权抓我,我是少主应该交给羽长老发落。” 那个宫女得意地一笑道:“是倒是,不过你罪大恶极,已经不是羽长老可疑管得了的了。” 那个宫女把蓝歌押到了族长的大殿上,蓝歌现在才是真真的百口莫辩了。感情儿那个圈套就是为他而设的,他现在才恍然大悟。 —————————————————————————————————————————————————————————————————————————— 中宫的一个小宫女见势头不对赶忙跑到听阈阁去找羽卓丞,谁知羽卓丞正好有事不在,急得她是满头大汗。正当她手足无措时倚贺之刚好路过,见到她这个样子便上前问缘由,那宫女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倚贺之想了想道:“这个阴谋恐怕那个带队的宫女也是有份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积极地把事情弄大。现在羽长老不在,他到冰夷国去办事了,恐怕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小宫女急道:“那可怎么办?” 倚贺之想了想道:“为今之计只有先让静姑娘过去顶着了。” 小宫女点了点头道:“嗯,静姑娘有巡司宫监钦赐的飞龙令一定可以帮得上忙的,那静姑娘人呢?” 倚贺之道:“你先回去,静姑娘还没有回来,她出去办事了。” 那个小宫女点了点头道;“情况危急,还有劳先生了。” 倚贺之点了点头道:“好的。” 羽林静处理完红部的事情就往回赶,她现在的心理极度烦躁,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敌人究竟有多强大。刚回到听阈阁的羽林静就看见倚贺之等在门口,羽林静疑惑地看着他。 “倚先生是出了什么事吗?” “嗯,蓝少主被人陷害了,现在正在中宫受审。” “什么?怎么会在中宫,按照程序应该先接受我爹的审问啊。” “嗯,既然是别人有心陷害那肯定是他们把事情故意闹大的。听说静姑娘您有一块巡司宫监钦赐的飞龙令,他们说这个或许可以救他。” 羽林静瞪大眼睛看着他,“你是如何知道我的那块令牌是巡司宫监钦赐的。” 倚贺之奇怪地看着羽林静道:“刚才来通知我的那个小宫女说的。” 羽林静摇头笑了起来,“看来他们的目标不只是蓝歌,还有我。” 第五十一章 形势 一阵秋风吹过,一片树叶从羽林静的眼前飘落。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为难之色,羽林静的头脑中一直嗡嗡作响,从她小时候到现在还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桑弘羊疑惑地看着羽林静说:“你说他们的目标还有你,是什么意思?” 羽林静淡淡地道:“巡司宫监给了我飞龙令根本就没有什么人知道,而且就算知道的也是巡司宫监身边的亲信,你说来的是个小宫女,那么她是如何知道的?” 倚贺之道:“那静姑娘您的意思是,这个小宫女看上去是好心来报信但是实际上是来陷害您的。” 羽林静点了点头道:“不错,我现在去出示飞龙令,但是这个飞龙令又是巡司宫监私下给我的,没有多少人知道,如果他们已经把那几个人给灭了口,我就算是有一千张口都说不清楚了。他们完全可以说我是为了谋取巡司宫监的令牌而谋害他的,在擒天唯有这个飞龙令是认令而不认人的。” 桑弘羊想了想道:“你说过擒天里只有族长和祭司的权力最大,其次就是长老了,那这个巡司宫监并没有那么大的权力,为何他又可以住在中宫呢?” 羽林静叹了口气道:“这就是飞龙令的权力了,飞龙令是可以制约任何一个人的令牌,就相当于尚方宝剑一样具有生杀大权。要是这件案子不查清楚,以后这个飞龙令拿在手里还真如烫手的山芋了。” 倚贺之道:“你们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是请越变越复杂了。” 羽林静摇了摇头道:“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我以前就感觉到暗潮汹涌的,但是我一直没有管事,只是最近这一年才开始注意起前天内部的事情来。先是黄部换少主,擒天内选少主都是很严肃的,一旦选定就没有再改之理,但是黄部却换了,当时我便开始上心擒天内部的事物,但是这件事后来被证实纯粹是因为黄长老私人的问题。这个问题就可以放开了,后来我又在九州看见了和蓝歌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但是由于时间的关系我一直都没有来得及查清楚。” 倚贺之恍然大悟地道:“难怪了,您走的时候还特别交代要看紧孟珙。” 羽林静点了点头道:“嗯,我总觉得这不是长得像那么简单。这个可以算一个疑问,但是你想就算是蓝长老有野心,那也不至于要害自己的儿子,所以这次的事件排除掉蓝长老。剩下的还有我爹,白长老,血长老,青长老,紫长老,文长老和花长老了,我爹肯定是不会去陷害蓝歌的,而青长老、紫长老、文长老和花长老一直以来都不太管擒天里的事物,可以说是与世无争,他们根本没有不要这么做,就算做了他们也捞不到什么好处,简直就是为他人做嫁衣。那么只剩下白长老和血长老了。而血崴刚才来找过我,说是自己被人偷窥了,那就是说红部也被人监视了,这样看来也不会是血长老。最后就只剩下我最不愿意相信的白长老了。” 桑弘羊冷着脸道:“不愿意相信?是因为白雪晟吗?” 羽林静轻轻地点了点头道:“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和我爹是好朋友而且对我也很好,要说他要害我,这个很难令人相信,就算相信了也很令人伤心。” 桑弘羊有些不忍地道:“你也不要太上心了,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够控制得了的,我们只要尽了力了就够了。” 羽林静轻轻地点了点头道:“嗯,倚先生你先去安抚一下血崴,千万不要让她知道蓝歌的事情了,她现在已经是犹如惊弓之鸟。我现在过去中宫看看情况。” 桑弘羊道:“我也去。” 羽林静想了想摇头道:“这个不行,对于他们来说你还是个外人,你过去要是说错了什么话,让他们抓住了把柄,他们再借题发挥到我这里来搜一下,那是肯定能搜出飞龙令的,这样不就坐实了我们为了令牌而害死巡司宫监吗?” 桑弘羊轻轻地点了点,有些担心地看着羽林静道:“那你自己小心点。” 羽林静也看着他点了点头便走了,羽林静施展了一个飞翔术,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中宫。羽林静疾步走入中宫前殿,她惊讶地发现竟然没有在这里审问,那可能是族长顾及蓝长老的面子没有公开审问吧。羽林静估计蓝歌可能在族长的寝宫内审问,为了证实这个想法羽林静在中宫前殿拉住一个宫女。 “你等一下。” 那个宫女站住给羽林静行了行礼道:“静姑娘。”虽然中宫的宫婢的眼睛都长在了头顶上,但是对于羽林静他们还是客客气气的,因为十部之内只有黑部是学灵的,而祭司又只能是学灵的人担任,而且羽长老就只有羽林静这么一个女儿,那么羽林静可以说是当定了这个祭司。 羽林静看着她淡淡地道:“蓝歌在哪里受审?” 那个宫女低着头答道:“蓝少主在中宫后殿里受审。” 羽林静点了点头道:“嗯,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那个宫女摇了摇头道:“请少主恕奴婢不知,奴婢一直在殿外伺候,所以……”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羽林静抬步往后殿走去,后殿离前殿其实很远,但是在中宫她又不能使用法术,所以羽林静直走得流出汗来。羽林静还没有走到后殿里面就看见蓝歌被人押了出来,羽林静快步跑上前去拦住那几个侍卫。 “等一下。” 那几个侍卫见是羽林静便停了下来,“静姑娘。” 羽林静着急地看着蓝歌道:“蓝歌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不小心,遭了奸人的道了。” 蓝歌摇了摇头,“说来惭愧,我先前看见一个黑衣人……”蓝歌简简单单地把事情的经过给羽林静说了一遍。 羽林静叹了一口气道:“又是黑衣人,摆明了如果陷害不成你也要栽赃我们黑部,这件事一定要好好的查清楚,影响简直是太坏了。” 蓝歌露出痛苦之色,“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我已经被族长割去了少主之位。” 羽林静瞪大眼睛看着蓝歌道:“割去了少主之位?这个怎么可能,族长不是这么糊涂的人呐,这件事情都没有查清楚怎么能定你的罪。” 蓝歌拉住羽林静道:“你不要乱说话,小心祸从口出。现在人证物证俱全,已经不容我抵赖了。” 羽林静生气地道:“什么叫抵赖,你没有做就是没有做,你现在只是要解释而已,走我们去找族长。”说着羽林静就拉着蓝歌往里走去。 第五十二章 辩解 羽林静进入殿内时族长正从座位上起来,准备往寝宫内走去。羽林静拉着蓝歌紧跟了两步,走到族长的面前拦着了他。 羽林静福了福身子道:“静儿给族长请安了。” 族长抬眼看了看羽林静道:“你怎么来了?” 羽林静想了想淡淡地道:“我今天去找蓝歌却没有找到人,后来一打听便知道蓝歌被族长抓了起来。”羽林静决计不能说出有人通知她蓝歌出了事,这样就会让族长觉得黑部的势力过大而心存忌惮,说不定找个机会就把黑部给打压下去了。 族长有些不耐烦地说:“这件事已成事实,你再来也没有用。” 羽林静急道:“族长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可疑吗?” “有什么好可疑的,我看你是想帮你的好友脱罪而已,还不赶快退下。” 羽林静微怒道:“族长你就这么不辨是非吗?难道你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吗?” 族长皱着眉头用权杖指着羽林静道:“羽林静你好大的胆子,连你爹也不敢这样对我说话,就凭你,你不要以为你是祭司的唯一人选就胆敢在这里口出狂言,你不要忘了在你当上祭司之前还是受制于我的,只要我愿意,你和你爹都得死。” 羽林静叹了口气道:“我没有想到你原来是这样的人,你为了你的权利可以不顾别人的性命,你就放任那些罪魁祸首逍遥法外吗?还是说这就是你排除异己的方法。” “大胆,来人,把羽林静给我拿下。” 羽林静环视了一下四周,“族长你慌什么,没有做亏心事怎么怕别人说,我还没有说完。你是白部的人,这个是不争的事实,你现在除掉蓝歌,就可以更有把握抱住你们家的族长位子,不是吗?你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血崴,对不对?” “羽林静你不要说这些每根没据的话,好,既然你这样说,我就要看看你究竟能不能把这个案子说出个花来。”族长说完又走回自己的座位上等待着羽林静的下文。 羽林静和蓝歌一起走了过去,羽林静道:“族长你说蓝歌杀了巡宫司监,那他杀巡宫司监的动机呢?他究竟能得到什么好处。” 族长看了看羽林静道:“这个我怎么能知道,你要去问蓝歌了。” “既然没有什么明显的好处,蓝歌怎么可能笨到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再一个蓝歌的功夫其实不弱,他怎么会杀了人之后还等在那里让人抓,难道他不会逃吗?” 族长不耐烦地说:“那是他们来不及。” 羽林静冷笑了一下,“来不及?我听说蓝歌是把守门的那个宫女给打晕了的,那么那个宫女要醒来肯定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而这段时间蓝歌为什么不逃走,而且这段时间完全是充裕的。那他又为什么不逃走呢?” “我怎么知道。” 羽林静原本就不太喜欢这个族长,这个族长的本事稀松平常得紧,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族长的。在上次的中宫宴会上族长为难了羽卓丞和羽林静之后,羽林静就更讨厌这个族长了,不知怎么的羽林静老是觉得他不是好人。 “现在这些疑问都无法解决,你怎么能定蓝歌的罪,族长还请你三思,不要落人口实得好。” 族长有些生气地看着羽林静,“中宫的侍卫冲进去的时候蓝歌的手里就拿着杀害巡宫司监的刀。” “我听说蓝歌当时是被人打晕了的,他晕沉沉的,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中有刀,进而受到了别人的陷害。” 族长把眼睛一挑,“你说蓝歌被人给打晕了,你又是如何知道的,莫非那个打晕他的人就是你。” 羽林静心道:来了。 羽林静不屑地一笑道:“族长,我在来之前去问过中宫的侍卫具体情况,侍卫说他们进去的时候看见蓝歌的步子不稳,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样。难道这还不能说明蓝歌给人打晕了吗?” “好,就算他是被人给打晕了,但是还是不能说明他没有杀人。” 羽林静轻蔑地笑了起来,这个族长想要害人,都不会事先把说辞想好,“族长你说得也太牵强了吧,如果真的是蓝歌杀了人又恰巧被别人给撞见了,那个人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地把蓝歌给打晕呢?他完全可以大呼救命,这样侍卫不是马上就来了吗?何必要把蓝歌打晕后再等到他醒来才抓住他,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所以蓝歌肯定是被陷害的。” “然后呢?” “然后?你没有蓝歌杀人的确凿证据,就没有权利把他给关起来,最多也是把他给禁足在蓝部而已,族长请放人吧。” 那个族长等着羽林静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放人。” 羽林静福了福身子道:“多谢族长。”说完转身拉着蓝歌走了。 羽林静站在中宫的门外对着蓝歌说:“最近这段时间很不平静,你自己要小心一点儿,不要再出事了。” 蓝歌看着羽林静点了点头道:“嗯,我会小心的。” 羽林静叹了一口气道:“看来这伙人是有备而来的,他们就是想要趁着各部的长老外出办事的时候把我们一个一个地除掉。” 蓝歌皱着眉头道:“我回去一定会好好地查一下我们的人,那我就先走了。” 羽林静轻轻地点了点头道:“好,我也要回去了。” 羽林静看着蓝歌离开,她突然觉得蓝歌的身影好落寞,看来大家都回不到那无忧无虑的童年了。 第五十三章 围堵 晚上的风带着点儿雪的味道凉飕飕的,羽林静站在红部的外面暗自施展了法术抵挡住寒意的入侵。羽林静的心情原本就不是很好,现在又站在凉风中等待偷窥血崴的那个人出现就烦闷到了极点,但是又不能不管,所以只好压住自己心中的那团火。到了亥时终于有一个黑影出现了,羽林静千里传音指挥着黑部的人收阵,而她自己就站在外圈布下结界。 黑部的人接到了羽林静的命令之后就提高了警惕,只见一个佝偻着背的男子鬼鬼祟祟地走到了血崴的寝宫外,他来到的那一瞬间黑部的人都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那个男人不慌不忙地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支香,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那只香就被点燃了,伴随着那只点燃的香而来的就是羽林静白天时闻到的味道。黑部的人不敢大意,都默默地凝聚着精神力。 黑部的人一看见那个男人就通知了羽林静,羽林静一接到这个消息就命令黑部的人一旦那人走就了血崴的寝宫就马上引动法阵。羽林静见万无一失了便抬步往里走去,红部虽比不上黑部建造得那么宏伟,但是却处处透着邪气,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那人缓慢地朝血崴的卧榻走了过去,脸上还露出了猥亵的笑容,他的长发遮住了脸看不清楚他的容貌。黑布众人看见那人已经走入了包围圈便引动法阵,只见黑夜中突然泛起了幽蓝色的光芒,把血崴的寝宫照得如白昼一样亮不过平添了一些诡异。 那人警觉地发现自己中了圈套,开始不断地向法阵发出攻击。可是黑部的人也不是好相与的,他们五个人站在外面催动着灵力向那人进行攻击,但是虽然有法阵对于他们功力的增幅作用和对里面那人功力的的蚕食作用,但是黑部的人仍然占不到什么便宜。法阵一发动羽林静就和它产生了精神联系,她现在完全知道法阵内部是个什么情况,不过她并不着急,只要那人的功力被消磨得差不多了根本就不用她出手,这个阵叫十方迷魂阵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敌人一旦进入了这个阵,如果他的力量超过了布阵的人的话,那么这个阵暂时就只能起到削弱他功力的作用,但是一旦他的功力减到不如布阵的人的时候他就会产生幻象,就好像置身迷宫一样,永永远远地走不出去,阵里的时间和阵外的时间是断裂了的,阵里的时间会飞快的流逝,阵里的人就会感觉过了许多年一样,这样他的心里就会越来越慌张,他的精神一乱,灵力就会被更快地蚕食,最后开阵之时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擒住他。 羽林静慢慢地走到了黑部的禁卫军身边,“你们知道那人是谁吗?” 为首的一个人恭敬地回答羽林静说:“回静姑娘,属下不知。” 羽林静疑惑地道:“你们知道从前有过这号人物吗?” 禁军摇了摇头说:“恕属下无能,属下真的不知道。” 里面的那个人真的有这么神秘吗?没有人知道他,那他又是怎么上的圣雪源?事情看来还没有这么简单。 羽林静冷着脸说:“速战速决,不要跟他拖时间了。” 禁军点了点头道:“是,静姑娘。” 就当那人快要陷入狂乱的边缘的时候,一个黑影闯入了羽林静的视线,那人割破了手指在十方迷魂阵上画了个血符,法阵顿时被破。羽林静对着那人怒目而视,瞬间凝聚了灵力向那个后来的人发动攻击,这个攻击才发现这个人是个女人,她的磁场和自己的竟是那么得像,那么这个女人就很有可能是黑部的人,而且修为应和自己的修为一样高才对。羽林静暗暗心惊,黑部的高手除了羽卓丞就没有人能记得上自己的了,那这个人一定是深藏不露,她到底有什么阴谋。羽林静想到了这里下手就再不容情,出招全是狠招,但是那人却招架自如。黑部的人想趁着那个奇怪的男人还没有清醒过来时抓住他,但是正当黑部的禁军往里冲时,另一道黑影冲了进来,向黑部的禁军撒了一把药粉然后抓住那个男人就跑了。和羽林静交手的这个女人一见人已得救便不想与羽林静再做纠缠便向羽林静抛出蛊虫,羽林静抽回灵力应付蛊虫那女人趁机就跑了,待羽林静收拾完蛊虫想要去追那女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羽林静气得狠狠地跺了一下脚。 黑部的禁军都因为中毒而倒在了地上,羽林静飘身回到了自己的人的身边替他们查看伤势。羽林静皱起了眉头,什么人的心思这么紧密,居然在救人的时候还可以顺手陷害一下别部的人。禁军中的毒显然不是黄部的毒,那么就只能是橙部或者是紫部。因为血崴带着黄部的毒药去了九州贩卖,现在黄部的毒药外流急不足为奇,所以如果来人用的是黄部的毒药的话,就不能影响羽林静的思路,但是现在却不是那么来人显然是想把羽林静的注意力引导橙部和紫部的身上去,但是羽林静真的有这么笨吗?肯定不是的,敌人这招嫁祸之计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所以羽林静更加地肯定幕后的主使就是白部的人,羽林静刚刚查到与白部有关马上就有人来陷害给橙部和紫部,这也太明显了。但是现在要怎么做呢? 羽林静替黑部的人解了毒之后对着他们说:“你们现在已无大碍,现在你们分别去请橙部和紫部的少主来我的寝宫喝茶,就说我想要多了解了解他们,再不走动族人之间的感情就要淡了,你跟着我走。” 这五个禁军分别有两个去了橙部和紫部,剩下的一个跟着羽林静走了。羽林静淡淡地笑了笑,好戏就要上演了。 第五十四章 将计就计 擒天里规定除了领主以上级别的人可以在擒天里飞行之外,其他的人在没有紧急情况的时候是没有权利飞行的,而橙部和紫部分别位于擒天的西南角和东南角属于极偏的地方,他们知道寅时的末牌才到。他们说明来意之后橙部和紫部的少主虽感到奇怪,但是还是动身往黑部去了。 羽林静昨天晚上只休息了两个时辰,卯时的时候就开始准备了。她从羽鹤那里抽调了一千禁卫军守住了黑部的主要出口严阵以待。羽林静准备设茶的地点是黑部的一处高地,羽卓丞为了让冰静柔可以更好的看风景便在那里修建了一个亭子,这时羽林静正好派上用场。亭子的一面是湖水而其他三面都是矮灌木,比较高的树木都种得比较稀疏,所以羽林静就坐在了靠湖的一面,居高临下把其他三个方位的东西都尽收眼底。 刚到辰时紫部的少主紫霜就来了,羽林静一直和这个妹妹没有什么交情,但是这次见到她来了还是不能失了礼数。羽林静起身迎接紫霜的到来,紫霜笑着向羽林静回礼。羽林静引着紫霜做到了自己的对面然后帮紫霜倒上一杯茶。 紫霜看着羽林静笑了笑说:“不知今天羽姐姐叫小妹来做什么?” 羽林静也不急着回答只是端起茶来慢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才说:“难道没有事就不能叫妹妹过来坐坐吗?” 紫霜笑着摇了摇头道:“自然是可以的,不过我向来与姐姐没有什么交情,姐姐单叫我来不会只是为了喝茶吧。” 羽林静还是小觑了他们,就不理事并不代表没有头脑,“其实我今天不只是叫了你来。” 紫霜疑惑地看着羽林静道:“不只是我,还有谁呢?” 羽林静不露声色地说:“还有橙部的少主沈浪。” “只是我们吗?” 羽林静点了点头道:“是的。” “那小妹就实在是想不出姐姐找我们来做什么了,按理说如果姐姐是想要共叙情谊的话没有理由不请别的少主,你找我们来肯定是有事吧。” 羽林静哈哈大笑起来,“妹妹你也别太紧张了,我找你们来其实是有事情要请教。” 紫霜的眉毛一挑,“哦?还有什么是姐姐不懂的,我听说黄倩雯送了姐姐一本毒经,我想姐姐对于毒物应该是了如指掌了吧。” 好一个紫霜,居然连自己得了一本毒经都知道,还敢说紫部不理世事吗? 羽林静摇了摇头道:“那上面的都是寻常的毒物,比如说各部秘制的毒物的解法上面就没有,所以我想看看我的那几个部下中的是什么毒。” “姐姐的部下中毒了?那就让妹妹来看看吧。” 羽林静拍了拍手,昨天跟着羽林静回来的那个人就出来了,他走到紫霜的面前行了一个礼道:“给紫少主请安,在下黑部禁卫军的小队长。” 紫霜话里有话地道:“姐姐对自己的下属还真是体贴,连一个小队长中了毒都要劳烦你来帮他寻医。” 羽林静心中暗骂紫霜的嘴巴歹毒,竟然敢暗自自己跟这个小队长有私,但是表面上却没有流露从不满来,“是啊,如果我把我们黑部的属下的命不当回事的话,那他们怎么还会忠心耿耿地跟着我呢?其实每个人的命都是一样,没有什么贵贱之分,不是吗,妹妹。” 紫霜笑了起来道:“姐姐说的是,倒是妹妹我肤浅了。” 羽林静摇了摇头道:“不碍的,妹妹还小嘛。” 这个时候橙部的少主沈浪刚好赶到,羽林静看了紫霜一眼然后给沈浪倒好了茶。 羽林静笑了笑道:“你可迟到了。” 沈浪抱拳道:“还请羽姐姐原谅,小弟原本就不擅长飞行,黑部又和橙部离得远,是以才迟到了一会儿。” 羽林静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碍的,又不是中宫召见,不过是我请弟弟妹妹来喝喝茶,不用那么拘谨,迟到一会儿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紫霜笑着道:“沈大哥啊,你还不谢谢姐姐不怪罪之恩,我们羽姐姐就是大人有大量。” 沈浪一听便对着羽林静鞠了一躬道:“谢谢羽姐姐。” 羽林静伸手扶住沈浪道:“不用如此。”羽林静一边说一边斜着眼睛打量紫霜,这个女人还真不是好相与的。 紫霜继续道:“羽姐姐我现在可以帮你看看那个小队长了吗?”她说话的时候还加重了小队长这三个字。 羽林静轻轻地点了点头道:“可以。” 紫霜站起身来先围着那个小队长走了一圈,然后收搭上了那人的脉门,她时而皱着眉头时而又点了点头。 羽林静看着她道:“怎么了?” 紫霜开口问道:“他中毒的时候是什么症状?” 羽林静想了想道:“双眼无神,皮肤慢慢变黑。” 紫霜点了点头道:“是了,还好你处理得及时,不然就没有救了。他现在是没有什么反应,但是他中的这种毒非常奇特,一旦他死了就会成为下毒的人的帮凶,他的意识就会完全被下毒的人控制。” 羽林静淡淡地道:“这是什么毒?” 紫霜冷眼看向沈浪道:“我想这个恐怕沈大哥会比较清楚吧。” 羽林静把头转向沈浪道:“小弟你该给我一个解释。” 沈浪一头雾水地看着羽林静,他刚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的性子还算单纯所以便道:“姐姐发生了什么事?” 羽林静不疾不徐地说道:“我的人中了毒所以请你们来看看,你看看我的人中了什么毒吧。” 沈浪点了点头道:“好的。”说着就起身叩向了小队长的脉门。 过了一会儿羽林静才开口问道:“怎么样?” 沈浪摇了摇头道:“不会啊。” 羽林静皱着眉头道:“什么不会。” 沈浪道:“他怎么会中了我部秘制的毒药?” 羽林静冷笑了一声,“我也很想知道,这个毒药既是你部秘制的,那么这次的中毒事件你就脱不了干系。说,你们橙部到底什么阴谋。” 沈浪惊恐地道:“我没有啊。” 羽林静冷声道:“你还想狡辩,你是不是想借此谋害我爹。” “羽姐姐你明察,我不敢。” 羽林静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来人,把这个乱党给我拿下。” 矮灌木丛中的几只鸟突然飞了起来,羽林静用余光看了一下,显然是有人离开。 第五十五章 剑山 羽林静在抓了沈浪之后还故意昭告整个圣雪源沈浪是个叛徒,再过段日子长老们就要回来了,而且羽卓丞肯定会提前回来的,毕竟这次羽林静的动静也太大了。羽林静做完了这些闲着也无事便叫了桑弘羊出来,桑弘羊极不情愿地跟在了羽林静的身后。 羽林静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桑弘羊道:“你干什么?” 桑弘羊白了羽林静一眼道:“我是个病人,你就让我这样走在雪里。” “你少装了,你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而且你的内力又深厚,这些雪对你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羽林静边走边说道;“你可知道擒天里谁铸的剑是最好的?” 桑弘羊想了想道:“应该是白部的人吧。” 羽林静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道:“非也,如果真的是白部的话我就不会拉着你走了这么远的路了。” 桑弘羊疑惑地道:“那是谁?” 羽林静笑着说:“我们擒天里的人都是崇尚自然的,所以大自然铸的剑当是最好的。” 桑弘羊淡淡地道:“你是说真的有矿石吸取了天地之灵气后化成了剑。” 羽林静点了点头道:“是的,我就是要带你去那里,那里的剑可不是没个人都可以拿走的,它们是要认主人的,它们认定了你才会跟着你走。要是有剑认了你那便就算是我报了你的救命之恩了。” 桑弘羊也很好奇这自然之剑是什么样是以并没有出言反驳羽林静。他们二人出了擒天之后就施展身法,飞到了剑山,这一下也花了不少时间。只见剑山的山体十分光滑,如其说是被冰雪覆盖,倒不如说是由冰雪组成的。 羽林静回头道:“不要看这座山,会伤眼睛。” 桑弘羊闻言马上闭上了眼睛,“看来没有什么人敢来这里,就算来了恐怕也没有命回去。” 羽林静笑了笑道:“嗯,要不是这样,擒天岂会不派人来驻守,你拉着我,我来带你走。” 桑弘羊奇怪地问:“难道你可以看?” “我也不能,不过我开了心眼,可以以心视物是以闭上了眼睛也一样能够看得见。” “原来如此。” 羽林静见桑弘羊还是不肯拉着她,她便伸出手去拽桑弘羊,桑弘羊挣了挣但是没有挣开羽林静的手。 “你闹什么别捏,我们马上就进去了,进去之后你就可以挣开眼睛看了。” 桑弘羊也不答话,只是任由羽林静拉着,羽林静带着桑弘羊走进了剑山下面的洞窟内,桑弘羊只觉得眼前一暗,他知道自己已经走进了剑山便挣开了眼睛。只有些许的光射进了剑山内,再经过剑山内的晶石一反射,剑山内还是有些许的光,虽不强但是也可以视物了。 羽林静转过头来看着桑弘羊道:“怎么样?壮观吧。” 桑弘羊好不容易适应了剑山内黑暗的环境,“是挺漂亮的,但是我一把剑都没有看见,你让我挑什么?” “我不是说过了吗,现在是剑挑你,而不是你挑剑,看来这里没有剑适合你。” “你怎么知道?” “这里的剑还比较低级,可能你的功力太高,它们都不敢认你为主。”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听见了剑的悲鸣,你难道忘了我是学灵的了,我和那些剑有感应。” 桑弘羊往四周看了看问道:“那你岂不是也来让剑认过主。” 羽林静摇了摇头道:“没有,因为我小的时候得了把白部的圣剑,所以我并没有来过,听说这白部的圣剑就是从剑山出去的,那还是白部的一个先主得到了剑之后把它视为圣剑的,后来那位先主过世这剑就再也没有认过主直到我到了那里。”玲珑是白部的圣剑,对啊,羽林静突然想到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上去看看吧。” 羽林静笑了笑道:“好。” 他们二人一路走了上去,可是不论哪个洞窟的剑都不敢认主,这让羽林静感到很疑惑。还有最后一个洞窟,羽林静带着桑弘羊朝那边走去,突然玲珑发出了一声悲鸣,这声悲鸣响彻了整个剑山。 羽林静内力一激玲珑从羽林静的袖中抖了出来,羽林静用手抚摸着玲珑,“玲珑你在害怕什么?” 玲珑好似听懂了羽林静的话一样又发出了一声悲鸣,羽林静就更感到奇怪了,玲珑的灵气不弱,难道最后一个洞窟里的剑比玲珑还要霸道。羽林静安抚地看了玲珑一眼然后把玲珑放在了路边,径直朝洞窟内走去,玲珑的悲鸣声一直在身后久久不散。 羽林静走进那个洞窟之后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这个洞窟比别的洞窟要小点儿而已,羽林静用精神力试探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那玲珑在怕些什么?羽林静百思不得其解。 桑弘羊幽幽地开口道:“他们来让剑认主的时候都要做些什么?” 羽林静想了想道:“他们会运起自己全身的内力或者灵力来让剑认可他们。” 桑弘羊点了点头道:“要不我来试试。” “你的伤刚好不要勉强,我并没有在这里感受到什么,可能只是玲珑太紧张了。” 桑弘羊点了点头便运气了自己的内力,可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桑弘羊疑惑地看了羽林静一眼。羽林静冲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我的功力不够吧,你来帮我一把。” 羽林静疑惑地道:“帮你?可是这个都是自己完成的啊,我帮你能行吗?” “反正来都来了,总要试一试吧。” 羽林静冲着他点了点头,然后运起自己的内力输入到桑弘羊的身体里再由桑弘羊释放到四周,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洞窟中央的那根柱子骤然断裂从中飞出了两把剑来,一把飞到了桑弘羊的身边,一把飞到了羽林静的身边,羽林静惊异的收功伸手去拿那把剑。羽林静的那把剑通体闪着蓝光,上面还刻着两个字望舒。桑弘羊见状也接过自己面前的那把剑,那把剑通体闪着血红的光,上面还刻着两个字羲和。羽林静转过头奇怪地看着桑弘羊,难道他就是伏羲转世,难怪可以不畏惧自己的灵力,但是不对啊,伏羲也是可以灵力和武功双修的,为什么桑弘羊不能够呢?羽林静摇了摇头率先走了出去。 第五十六章 引蛇出洞 羽林静自从知道桑弘羊便是羲和剑的主人后一路上就再也没有多余的话来对他说了,只是一心想着擒天内的事情和桑弘羊奇怪的能力。第二天圣雪源上的小国派人送来了黑部的贡品,里面有橙子,羽林静便邀来与自己相熟的人一起品尝。一大早羽林静就大张旗鼓地命人开始打扫了,一个时辰下来恐怕整个擒天的人都知道羽林静要请人品果了。 白雪晟笑着对羽林静说:“静儿今天怎么有这么好的兴致,邀请我们来品果?” 羽林静笑着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今天寅时的时候贡品就送到了,我得知他们国家的橙子非常甜就想着邀大家来品尝品尝,顺便再让血崴散散心。” 白雪晟的脸沉了一下,“橙?我听说你抓了橙部的少主是吗?” 羽林静点了点头道:“是啊,我不是已经昭告天下了吗?” “你怎么能这么莽撞,他好歹也是个少主,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了他。” 羽林静抬手阻止白雪晟继续说下去,“橙部的秘制毒药害了我部的人,他身为橙部的少主难辞其咎,我抓他难道不应该吗?” “那只是一个侍卫而已,你居然为了一个侍卫去抓一个少主。” 羽林静听了这个话觉得很不舒服,“侍卫怎么了?我反正觉得橙部是冲着我爹来的,在没有证据证明是有人嫁祸给橙部之前我都会暂时关押沈浪,任何人有任何异议都没有用。” “静儿你怎么能这样?” 羽林静抬起头来看着白雪晟道:“我怎么样了?” 这个白雪晟太过软弱,又没有什么大智慧,“你太任性了。” 蓝歌拉住白雪晟道:“好了,你们都少说一句。我反而觉得静儿做得对,任何人在没有排除嫌疑之前都不能放过。” 白雪晟有些生气地看着蓝歌道:“你这样说还不是因为静儿救了你,要是静儿没有救你你还觉得这样做是对的吗?” 蓝歌恼怒地看着白雪晟道:“你把我当成是什么人了,我岂会为了一己之私而置他人的安危于不顾。” 血崴不高兴地看着白雪晟和蓝歌道:“你们烦不烦啊,羽姐姐是请我来吃橙子的又不是请我来吃气的,你们要吵就到一边去吵,我要和羽姐姐吃橙子了。” 羽林静笑了笑道:“好。”白雪晟和蓝歌都不再说话。 血崴拿起了一个橙子道:“咦,怎么没有刀子?” 羽林静找了找道:“这个糊涂的宫女,我请大家来品果,她们竟然忘了拿刀子。” 黄倩雯瘪着嘴巴道:“那怎么办?” 羽林静笑了笑道:“不碍的,我这里有剑。”羽林静说着就把玲珑给抽了出来,玲珑与羽林静心意相通,这时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异议。 白雪晟惊恐地看着羽林静道:“你居然用这把剑来切橙子。” 羽林静理都没有理他,径直地用玲珑把橙子给切开了,其余三人都一脸尴尬地看着羽林静,没有一个人敢伸手去那橙子。 羽林静恍若不觉地问道:“怎么都不吃啊,听说这个橙子挺甜的。” 白雪晟瞪着羽林静道:“羽林静你竟然侮辱我到这个田地。”说着便伸手去抢羽林静手中的剑。 羽林静一个闪身躲过了白雪晟的手,“你干什么?你送给我的东西就是我的,我怎么用你管不着,而且绝没有要回去的理。” “我就是要把剑给取回来,怎么样?” 羽林静一点儿也不示弱,白雪晟的手一碰到羽林静的手,羽林静就把手给松了,玲珑失了控制力径直地掉进了湖里。 羽林静转过头来对着白雪晟说道:“惨了,这个湖我都不知道有多深,这下子找起来就难了。” 白雪晟一怒之下拂袖而去,羽林静在心里悄悄地冲着白雪晟道了个歉。 “对不起大家了,今天弄得这么不愉快,我们还是散了吧。” 血崴一听只好耸了耸肩和黄倩雯一起走了,独独留下蓝歌看着她。 “静儿你肯定是有其他的安排吧。” 羽林静笑着看着他道:“是啊,还是你了解我,不如你留下来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你就躲在这附近看看有没有人来拾剑,不论是谁来拾都不要阻拦,你只要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就行了。” 羽林静对着蓝歌行了个礼就走了,蓝歌知道这是羽林静是先向他道谢,是以并没有阻拦。蓝歌捡了个角落蹲下来。其实羽林静并不是很相信黑部的人,是以除了让蓝歌守着之外还让桑弘羊守在了那里。入夜之后,果然有一个身材娇小的人跑到了湖边,借着月光蓝歌发现这个人跟前几次缠着自己的那个人很像,但是由于是在晚上又不敢太过确定。只见那个女人小心翼翼地在湖中寻找着玲珑,一个多时辰之后终于被她找到了,她兴奋地跳出水面也不顾自己被冻僵了的双腿,仔细地擦拭着剑身,蓝歌的看着她心里竟起了怜悯之心。待那名女子走后蓝歌才走出灌木丛,然后到安魂殿去找羽林静。 羽林静起身迎向他道:“怎么样?看清楚那人长什么样了吗?” 蓝歌不敢看羽林静只是摇了摇头道:“没有,你下面准备怎么做?” 羽林静摇了摇头道:“暂时不知道,已经很晚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蓝歌轻轻地点了点头道:“那好,我先走了。” 蓝歌走后桑弘羊才走了进来,羽林静看着他道:“怎么样,看清楚来人长得什么样了吗?” “来的人是个女子,身材娇小,而且我感觉到她的功力奇高,要不是我看见了她,要是她在我的背后我还真不知道有人来了。” 羽林静皱着眉头说:“那个人的身材娇小,是不是还有一双特别明亮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 “那我和那人交过手了,她很有可能是我在红部交手人,你觉得蓝歌所在的位置看得见那人吗?” “蓝歌离那个女子更近些,应该比我看得清楚,怎么,他说看不见吗?” 羽林静点了点头,“蓝歌为什么要袒护那个女子呢?难道他们认识,还是说这个女子根本就是他派来的?不对,应该不是,那名女子对白部的圣剑如此在意就说明她是白部的人,那蓝歌为什么要帮她呢?” 第五十七章 试探 几天前羽林静命人打造的剑已经铸好了,这把剑完全是按照玲珑的外形打造的,羽林静接手之后还故意往上面注入了自己的灵力,好让这把剑有自己的气息,不过这把剑和别的剑不一样,羽林静专门命人把剑鞘和剑身给熔合在一起,这样白雪晟拿到剑之后才会拔不出来。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工作,羽林静才用盒子装好了送到了白部来。 白部执勤的守卫看见了羽林静,“静姑娘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羽林静把手一伸,“你把这个交给白雪晟。” “您不进去吗?” 羽林静摇了摇头道:“不用了。”说完就抬足走了。 羽林静回到了安魂殿就开始看书,她这时看书不过是为了要平静一下心情而已,她要等人,而这个人就是白雪晟。果然等不多时白雪晟就气冲冲地出现在了安魂殿内。 羽林静从美人靠上立起了自己的身体,“你干什么这么冲动?” 白雪晟对着羽林静怒目而视,“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不是想要要回去吗?我这就还给你。” “你不是说送出去的东西没有再回去来的理了吗?我觉得也是,既然玲珑认了主,它就是你的了,我不会要回去的。” “可是我不想要了,我拿着没有用,每次出门的时候还要带着它,太累赘了,你还是拿回去吧。”羽林静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白雪晟而是往四周看了看,她的斗笠这时就为她提供了方便。 白雪晟有些不耐地说:“你要是不想拿着它,你可以把它供奉在安魂殿内。” “这是我的闺房,你在这里和我谈事情始终不合乎礼节,我们还是到停羽阁正殿里去谈吧,那样才符合我黑部的待客之道。” 白雪晟不高兴地看着羽林静,但无奈羽林静说的句句在理便说:“好,便如你所说。” 羽林静笑着走了出去,一路上还故作夸张地摆了架,这次她非常反常地用了少主的全架,平时可是不会让一个人跟着她的。羽林静走到停羽阁正殿时她身后的人就守在了停羽阁的门前,这时想从正门飞进去一只苍蝇都难。羽林静径直走到了她少主的位置上坐下,而白雪晟则坐在了羽林静的下首。 羽林静开口道:“上茶。” 白雪晟拂了拂手道:“不用了,我不是来喝茶的。” 羽林静笑了起来,“你不要,我也要啊,来人上茶。” 白雪晟的脸都被羽林静气得扭曲起来,“那就麻烦你快点儿喝。” 停羽阁的侍女见气氛不对只是轻手轻脚地进来把茶放在羽林静的面前就悄悄地出去了,羽林静端起茶来轻轻地呷了一口。 “你现在茶叶喝了,可以说怎么解决这件事了吧。” 羽林静点了点头道:“这是自然,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不要。” 白雪晟有些心痛地说道:“难道在安魂殿腾一个位置出来放玲珑都不可以吗?” 羽林静淡淡地道:“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不愿意。” 白雪晟努力地压抑着心里的怒火道:“为什么?” “因为一件事。” “什么事?” 羽林静轻轻地摇了摇头道:“你还是不要知道得好。” “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你还是直说得好,不要再拐弯抹角了。” 我轻笑了一声道:“我要是说了你可不要后悔。” “好,男子汉大丈夫岂会为了这样的事后悔。” 羽林静站起身来走到他的身边低着身体看着他道:“白长老还有一个女儿,不过不是白夫人生的,这就足以证明白长老的作风有问题,你说我还能要吗?” 羽林静说完这句话明显感到有一股力量波动,看来那人真的是潜伏在停羽阁。那人看来还真是白部派来的,听到有损白长老清誉的话就如此激动以至于泄露了自己的行迹。 白雪晟激动地看着羽林静道:“你胡说,我爹对我娘一直都是很专情的,这么多年来都只娶了我娘这么一个女人,你说他作风有问题,这不可能。” 羽林静摇了摇头道:“我知道,现在要让你相信你一直敬重的人作风有问题是不可能的,不过我以后我会让你看见她的,你们毕竟是同根生,也没有什么不可以接受的。” “你胡说,这不可能。” “我要是没有真凭实据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这是真的,那个女孩现在就在黑部,我已经查到了,不过我现在不会让你见她而已。” 羽林静清晰地听到有指甲刮到墙发出的声音,羽林静淡淡地笑了笑,她的目的达到了。白雪晟一时还不能接受,他脸色煞白地坐在椅子上,其实羽林静这样做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想让白部的人渐渐接受黄钰翎,黄钰翎现在过得很苦,她希望黄钰翎能够重新得到父爱。 羽林静看了看他然后道:“你该回去了,你这样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你要是心疼这把剑就还是把它放回南华宫。”羽林静说着便走出了停羽阁,她的那全副銮驾又跟着她浩浩荡荡地回到了安魂殿。 羽林静靠在美人靠上对着羽蝶道:“你去把羽统领和停羽阁那三个丫头叫来。” 羽蝶小心翼翼地看了羽林静一眼道“是。” 不一会儿人就来齐了,不过他们见羽林静在闭目养神便没有出声打扰她,但是羽林静是何许人也,她们一进来她便知道了。 羽林静没有抬眼,“羽统领你现在去停羽阁的正殿旁去把那些指甲的抓痕给摹下来拿去把可能留下这样抓痕的手型给画出来。至于停羽阁那三个丫头……”羽林静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你们就好好地帮我观察一下停羽阁那些人的手型,把那些人的手型记下来之后去和羽统领画出的比较,如果有一样的马上回报,记住不得打草惊蛇。” 羽鹤担心地看着羽林静道:“静姑娘是出了什么事吗?” 羽林静淡淡地道:“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你们不用问为什么只要按照我的吩咐做就行了。” 羽鹤和停羽阁的那三个丫头冲着羽林静行了一个礼就走了出去。 第五十八章 波澜再起 羽林静这边正在查黑部的奸细,外出办事的长老们都陆续回来了。这天天空中没有云,太阳直直地照射在大地上,慢慢地透出些暖意。羽林静得知了羽卓丞在今天就要回来便一大早收拾妥当站在擒天的边境上等待着羽卓丞。可是却迟迟不见羽卓丞的身影,羽林静不觉慌了神,心想着不会出什么事了吧,眉头渐渐紧锁了起来。 太阳渐渐越升越高,眼见着就要到午时了,羽林静着急地来回地踱起了不来。突然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远远地传来了,伴随着一阵尘土羽卓丞矫健的身影出现在了羽林静的视线内,终于可以放心了,不是出了事。 羽林静冲着来人福了福身体,“爹您终于回来了。” 羽卓丞不放心地看着羽林静道:“静儿出了什么事吗?” 羽林静点了点头道:“是的,这段时间出的事太多了,我们边走边说吧。哦,对了爹,您怎么回来晚了。” 羽卓丞把脸一沉道:“那些贼子也太嚣张了,竟敢在半路拦截老夫,擒天里的风气不整治是不行了。” 羽林静睁大眼睛看着羽卓丞道:“竟有人胆敢拦截您?看来他们真是不惜血本了。” “什么意思?” 羽林静正色道:“爹,你们出去办事的这段时间血崴半夜被人偷窥,我们设局围捕那人居然让人给救走了,而且更奇怪的是那人的灵力修为竟然不亚于我。后来蓝歌又被人陷害杀害了巡宫司监,现在这件事都没有查清楚,我只是暂时保住了蓝歌不被关押进去。我怀疑黑部出了奸细,现在刚刚查出了点儿眉目来。” “是什么人竟敢在黑部安插奸细?” “是……”羽林静艰难地往下说,“是白部的人。” 羽卓丞蓦然转过头来,“你是说白静渊安插了奸细在黑部,他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羽林静拉了拉羽卓丞道:“爹,这件事还不确定,我还在查,对了爹,我怀疑那个奸细就在停羽阁,您现在回去还是不懂声色吧,我不想打草惊蛇。” 羽卓丞欣慰地笑了笑道:“静儿真是长大了,爹也老了,现在根本就不用爹来教你怎么做了。” 羽林静摇了摇头道:“爹,您不要这样说,女儿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羽鹤匆匆忙忙地朝着羽林静这个方向跑来,羽林静唯恐发生了什么大事便飘身而起,不一会儿便来到了羽鹤的面前,羽卓丞也跟着飞了过去。 羽鹤冲着羽卓丞和羽林静行了行礼,“长老,静姑娘大事不好了。” 羽林静把没有一皱道:“羽统领不要着急,不论出了什么事都要冷静,你慢慢说来。” 羽鹤点了点头道:“有人密报白少主不是白长老所生,现在已经把白少主押到了中宫等候审判。” 羽林静抬眼看着羽卓丞,,“爹,这可怎么办,事情被揭穿了。” 羽卓丞一脸疑惑地看着羽林静道:“静儿你事先知道白雪晟不是白长老所生?” 羽林静点了点头道:“是的,静儿知道,静儿不忍心伤害白雪晟是以隐瞒不报,可是爹现在怎么办,这件事白雪晟并不知情啊,一切都是白夫人瞒着白长老做的。” “何以见得?” “我派人查过,白夫人没有生育能力便想着从外面抱个孩子来凑数,她一直都在治自己的那个病,她以为总有一天她可以被治愈,到时候再废了白雪晟的少主立她自己的孩子就好,但是她这么多年都没有生出一儿半女来。” 羽卓丞摇了摇头道:“这件事并没有你想象地那么简单,要是白雪晟真的不是白静渊所生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羽林静激动地拉住羽卓丞道:“为什么?他不知情啊。” 羽卓丞道:“静儿你的心太软了,你不要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你要知道这件事属实那么白雪晟就成了擒天的奇耻大辱,留着他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而且族长和祭司大人根本就不会让擒天少主的功夫被一个外人学了去的,所以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羽林静闭上了眼睛喃喃地道:“难道说我的推断错了,一开始就查错了方向,那些人根本就不是白部派来的?” 羽卓丞拉了拉羽林静道:“静儿你在自言自语什么?” 羽林静摇了摇头道:“爹,我还是要去看看白雪晟,他现在一定很难受。” 羽卓丞叹了口气道:“你跟着我来吧。” 他们二人都把灵力施展到了最大化,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们就来到了中宫的正殿,羽林静有点儿后力不济脚下软了软,羽卓丞赶紧扶着她。 “静儿你干嘛这么着急,平时见你都是沉着冷静的样子,这会子到自乱阵脚了。” 羽林静摇了摇头示意羽卓丞她没事,羽卓丞还是不放心,仍然扶着羽林静走了一段路才放开她,羽林静心里着急,是以脚步并没有慢下来。他们刚走到门口就听见。 华嬿呜咽着说道:“族长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当年不该一时糊涂从外面抱个孩子来充数,我求您不要杀他,您有什么怒气就冲着我来发吧。”敢情儿华嬿养了白雪晟十八年有了感情,这时竟不顾自己的安慰帮白雪晟求起了情来。 族长冷声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以为你可以帮白雪晟抵罪吗?你都是自身难保了,还那什么来保他。” 羽林静想冲过去结果被羽卓丞给拉住了,羽卓丞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对着族长道:“族长,依我之见应该先把白静渊给找来再决定怎么处置他们母子两吧,毕竟这也算是他的家事,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族长沉吟了一下才道:“好吧,这件事是应该等白静渊来了再解决,来人去传白静渊到中宫。”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了进来,“不用传了,老夫来了。” 族长淡淡地看了一眼白静渊道:“我为什么要找你来,我想你应该已经很清楚了,那我就不再多说,你看看现在该怎么处置他们。” 白静渊的眼睛里冒出精光,“族长我以为白雪晟不应该杀,因为他虽然不是华嬿所生但他的的确确是我的儿子。而现在我要以七出之条的无子休了这个女人。” 族长惊异地看着白静渊,“什么?” 羽林静和羽卓丞也一脸疑惑地看着白静渊,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五十九章 事情真相 白静渊扶起了跪在一旁的白雪晟连看都没有看一脸不可置信地华嬿一眼,众人的目光全都聚在了白静渊的身上。 白静渊慢慢开口道:“晟儿你确实是我的孩子没有错。” 族长皱着眉头道:“白长老你不要因为顾念和华嬿的夫妻之情就出言维护乱了擒天的法纪。” 白静渊摇了摇头道:“晟儿他的的确确是我的儿子,我岂会为了这个贱人说谎,要不是她……”白静渊说到这里突然住了嘴。 族长没有表情地看着白静渊道:“白长老这里有这么多人看着你呢!你不会不想要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白静渊转过身来对着擒天里的各位主事人道:“各位这都是我当年一念之差犯的错,当年我遇到了晟儿的娘亲,我见她很漂亮就经常去找她后来对她生了情,但是当时我刚刚娶了华嬿一时间又不能再娶,可是那时晟儿的娘亲已经怀上了晟儿,我们就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我佯作要用七出之条休了华嬿,她心急之下便假装怀孕后来还派人去寻找刚出生的婴孩,当然我已经安排好了人去接洽她派去的人。华嬿把孩子接回来后怕别人起疑心就把这个孩子视如己出,当初我提出要立晟儿为少主的时候她也只是变了变脸色并没有提出异议,是以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现在我就要休了这个女人,我真是受够了。” 白雪晟似乎有点儿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会儿是白静渊的孩子一会儿又不是,刚刚从死亡的边缘逃回来的他大叫着跑出了中宫的正殿,羽林静担心地看着白雪晟,她本来想要跟出去的,但是却被羽卓丞给拉住了。 华嬿突然站了起来激动地说:“好你个白静渊你居然算计了我这么多年,究竟是哪个狐狸精迷了你的心智。” 啪的一声脆响,华嬿的脸上泛起了红印,“你没有资格说她,要不是你她才不会沦落至此。” 华嬿不可置信地看着白静渊道:“是她,还是她。她究竟有什么好的,我才是你的结发妻子,你居然对她念念不忘。”过了一会儿华嬿哈哈大笑起来,“你又想利用我遮掩你自己吗?根本就不是那个女人,是别的女人,你不要再妄想利用我的内疚把这件事给掩饰过去,你根本就是有了别的女人,哈哈哈,晟儿不过比那个女人的女儿小两岁,而那个女人是晟儿九岁的时候被逐出家门的,是问你是怎么和她苟且生下晟儿的,难道说……” 华嬿还没有说完白静渊又给了她一巴掌,“来人,把这个疯女人给拉下去。” 羽卓丞一个不小心就没有拉住羽林静,羽林静走到华嬿的面前挡住了白静渊道:“白伯伯我看婶婶也只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您还是不要同她计较了,家和万事兴,熟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您就看在婶婶跟了您这么多年的份上不要跟她计较了。” 白静渊一脸厌恶地看着羽林静道:“你一个小女孩懂什么,这是我家的家事哪里有你插嘴的份儿。” 羽林静看着白静渊的表情暗暗地心惊,他还是自己小时候认识的那个白静渊吗?白静渊见羽林静没有反应自觉失言便接着道:“静儿你不知道这个女人有多恶毒,你还是到一边站着去吧。” 羽林静摇了摇头道:“白伯伯,生娘不及养娘大,怎么说婶婶也养了白大哥这么多年,在白大哥心中婶婶始终都是她的娘亲,您看可不可以饶了婶婶这次。” 华嬿怨恨地看着白静渊道:“静儿你不必求他,他根本就听不懂人话,你跟他说简直就是浪费表情。” 白静渊怒火中烧道:“来人呐,把这个疯女人给拉下去。” 羽林静一挥手道:“慢着,白伯伯,这件事就真的没有转机了吗?” 白静渊脸看都没有看羽林静一眼道:“我不想再多费唇舌,你还是让开。” 羽林静沉声道:“既然如此,我们也得按规矩来办,婶婶只是犯了七出之条而已,你根本就无权让人把她给抓起来,你现在写一份修书就好,婶婶以后怎么样你就不用管了。”羽林静说着就把华嬿拉到了身边。 白静渊瞪着羽林静道:“没大没小的,老夫说话岂有你的份儿,真是欠管教。” 羽林静从小就失去了娘亲,羽卓丞一直都公务繁忙没有时间照顾好羽林静,白静渊的这句话刚好戳在了羽卓丞的痛处,他一生的挚爱所生的心头肉岂能任由他人来欺负,当下沉着脸走到了白静渊的面前。 “老夫还在呢,自会管教好静儿,我一定教她不要不顾礼节与人私通。你作为长辈居然做出这等有辱门楣的事,这还不说了,晚辈给你找个台阶你还不知道下,居然想要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华嬿怎么说也是个公主出身,你这样做让她的父王如何自处,真要开战吗?” “你道我是怕他们吗?” “你不怕,好,你不怕,你居然把擒天祖先的祖训给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你心里还有女娲娘娘吗?” “真的有女娲这回事吗?她在哪里,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 羽卓丞被他这句大逆不道的话气得不轻,“来人把这个大逆不道的贼子给我打进大牢。” 族长轻咳了两声道:“羽长老,老夫还在这里,这里岂有你下令抓人的份儿,都给我退下。”这个族长还真不愧是姓白,做事都一样的无赖,刚才白静渊下令抓华嬿的时候怎么没有见他出声阻止。 羽卓丞不卑不亢地道:“族长根据规定白静渊是我的属下,我有权对他定罪,如果其他的长老没有异议就不劳烦族长你了,如果有异议也得先上报给我,我实在不予以解决他们才能上报给你,你现在这样干涉我,是不是可以算是越级了呢?” 族长一巴掌拍在了椅子上,“大胆羽卓丞,这还是我的中宫,你就可以如此说话,如此得不把我放在眼里,还不知道你在背后怎样说老夫,老夫现在就要废了你。” 羽林静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族长,“族长,一部长老由不得你说废就废,巡宫司监枉死,现在这个位子还虚悬,待到这个位子有人补上了,你觉得不满我爹再提起撤换吧。” “大胆,你是要欺没有人查你吗?我告诉你现在没有人来查,那就老夫说了算,你羽卓丞我要换了你就要换了你。” 羽林静躬身道:“族长静儿还小不能担负重任,还请你三思。” 族长把眉毛一挑道:“我有说让你继位吗?黑部的能人众多,岂止你一个小丫头。” 羽林静不服气地看着族长道:“敢问族长这是要让黑部改姓吗?” “这又有何不可的。” “你说有何不妥?”一个沉稳的声音传入了内殿,羽林静的心中一颤。 第六十章 权利之争 众人听到声音都站起身来冲着来人行了一礼,原来这来的正是擒天里拥有至高无上权利的祭司大人羽墨,羽墨连看都没有看族长一眼,径直走到宝座上坐了下来。白雪晟由于担心养育自己二十年的母亲,虽然不是亲娘,但是亲娘总是不及养娘大的,这时他已经镇定下来走回了中宫的正殿之内。 “族长,刚才你说要撤换羽卓丞的长老,羽林静的少主,是吗?”在羽林静听来只觉得这个声音如山泉般悦耳。 族长支支吾吾地说:“这个……” 羽墨缓缓开口道:“看来你真的是不把祖训看在眼里了,我这个祭司还在世你就如此嚣张跋扈,哪一天我要是也如巡宫司监一般被人暗算了,你恐怕能把天都打下来。”羽墨的口气虽然是轻飘飘地,但是在每一个人听来都是吓了一跳。 族长马上跪倒在地,“白璧惶恐,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羽墨仍然是一步不让,“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想削弱黑部的势力已经是摆在眼前的事情了,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 “我只是想让各部的势力均衡而已。” “好,这点暂且不谈,那我们来说说你弟弟那大逆不道的话,真的有女娲这回事吗?她在哪里,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这句话是你弟弟说的吧。” 白璧把头埋得更低了,“是,不过这只是我弟弟一时失言。” “这不是失不失言的问题,你弟弟的心中没有了女娲娘娘,而你弟弟一直以来都是受到你的影响和教导,这就足以说明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女娲娘娘,何来的失言。要知道我们的功力和权力都是承自女娲娘娘,你的心中既然已经没有了女娲娘娘,那你也就没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白璧惊恐地看着羽墨道:“祭司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羽墨淡淡地道:“我的意思还不清楚吗?”羽墨用自己的权杖指着白璧,“从今天起废除白璧擒天族长的职位,他的职位由蓝部少主蓝歌暂代,不得异议。” 白璧叫道:“为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做。” 羽墨连眼睛都没有抬地道:“因为你犯了错,不要以为我深居简出就是放弃了权力,祭司作为擒天里最高权力的代表是不容置疑的,待下去,押入天牢,秋后处斩。”擒天里规定只要是被废不论是族长、长老、少主都要被处死,这样才能保证没有人会利用这些被废的人反叛,但是黄钰翎是怎样活下来的却是不得而知。 白碧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羽墨道:“哈哈哈,所以说要削弱羽家的权利,你们凭什么就世代压在我们的头上,你们一脉相承,而我们呢?太不公平了。” 羽林静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是他吗?是族长派人杀害了巡宫司监吗?是他一手策划夺取各部的权利吗?可是羽林静总觉得不像,羽林静小时候经常和白璧一起玩儿,可是现在的白璧给羽林静的感觉简直是和那时判若两人。 羽墨不紧不慢地说道:“既然白雪晟是白静渊的亲生儿子,那么这个白部长老之位就暂时由白雪晟接任,希望白雪晟你以你父亲为鉴,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白雪晟仍在梦中,他根本就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这时华嬿没事了,可是他爹有事了。 “祭司大人,我还小,还未成家,现在不适合继承大位,还望您收回成命。” 祭司不耐烦地道:“我不是说让你暂代吗?待你成婚生子之后才能成为真正的白部长老,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做出有辱使命的事。” 白雪晟还想再说不料却接到了羽林静的腹语,羽林静道:白大哥你不要再说了,现在接下长老之位是个权益之计,你不要因为你的一意孤行而让祭司大人动了杀你爹的念头。 白雪晟愣了愣道:“是,祭司大人,不过您要怎样处置我爹?” 羽墨笑了笑道:“你还真是个孝子,好,我看在你宅心仁厚的份上就饶他不死,但是他不是正常归老的,不能住进历代长老养老的地方,现贬为庶民立即搬到玉屏山去居住,永世不得回擒天,即使祭司已经换代也不得将其召回,违者杀无赦。”羽墨知道羽林静和白雪晟要好,而羽林静又是下一任的祭司,所以才不得不下这个没有人情味的命令。 众人一听都拜倒道:“属下遵令。” 羽墨抬脚走下台阶道:“回宫。” “恭送祭司大人。” 羽墨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静儿你跟着我来。” “是。”羽林静站起身来跟着羽墨走了出去。 羽林静跟着羽墨走了很长一段路都不见羽墨说话,是以羽林静也不好开口打扰羽墨,只得静静地跟在羽墨的身后。 “静儿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怕我的?” 羽林静不明白羽墨的意思,“嗯?” 羽墨笑了笑,就像慈父一样,“小时候的静儿总是围在我的身边跑闹,像只小麻雀一样,可是现在连静儿也开始怕我了,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羽林静摇了摇头道:“不是害怕,是敬畏,我尊敬您,不是因为您是祭司,而是因为您是我的大伯,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不论您的权力再大,我们始终都是一家人,所以我不怕您,但是您始终都是我的长辈,所以我敬畏您。” “好一张利嘴啊,还是像小时候一样,让别人抓住了你的错处都没有办法处罚你。” “呵呵,这些事你还记得啊。” “是啊,我又怎么能忘呢?你和你娘简直太像了。” “嗯?我爹也常这样说。” “是啊,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容得下你吗?” 我顿了顿道:“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啊。” 羽墨摇了摇头道:“这倒不是因为我们是一家人的缘故,这是因为你娘,在我看到你娘的第一眼起我的心里就有了她,这也是我冒天下之大不韪不娶的原因,所以你一定不能出事。” “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种事情?” “因为静儿你将会有大难,可能会死,我现在要把祭司的秘法交给你,我知道你一定不肯犯禁接受,所以我才会将这些告诉你,想要改变你的心意,你现在不仅是羽卓丞的女儿了,也是我的,我想你一定不会想让我们两个父亲都为你伤心吧。” “这个……好吧,那就劳烦您了。” 一团柔和的光芒将羽林静和羽墨笼罩在内,他们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了。 第六十一章 无量幻境 周围原本黑暗的世界现在渐渐地亮了起来,羽林静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这些光芒并不是太阳所发出的阳光而是流光。羽林静仿佛置身仙境一般,身子轻飘飘的,意念一动身子便飘到了想要到的地方。羽林静用探寻的目光看着周围的一切,仿佛这一切都不属于人间一样,可是她知道她现在应该还在擒天里,只是到了祭司才能到了无量幻境。 “怎么样静儿,你觉得有什么不同吗?” 羽林静闻声看去,只见羽墨出现在了眼前,“我觉得自己的心静了下来,没有了尘世的纷扰,这天地间就只剩我一个了一样。” 羽墨点了点头道:“是的,这无量幻境确实是有这样的效果,你知道为什么每届新祭司接任之后没有几天功力就突飞猛进了吗?” “难道就是因为无量幻境可以使人心宁静,专心致志地练功。” “这只是一个方面而已。这里之所以叫无量幻境是因为这里面存在着无穷无尽的能量,谁都没有办法说出这里面到底存在着多少的能量,什么时候会用尽,每位祭司进来之后都会凭借着自己原有的实力来引导这里的能量进入自己的身体,再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使这里的能量转化为自己的能量。” 羽林静轻轻地点了点头道:“嗯,但是这样的话不是会花很长的时间。九州的无极封印即将破裂,我们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练功了,我们必须马上想解决的办法,我想当初族长传召我们回来也是这个意思吧。” “嗯,不过时候未到。我算过时机,现在还没有到出海的时候,你们现在还要留在擒天积蓄实力,待到妖气大盛之时你们再一齐出动一举歼灭他们。” 羽林静疑惑地看着羽墨,“那这样的话还需要多长的时间呢?” “不会太长了,就这一两个月,我算出两个月内会有一群小妖从无极封印中逃出,你们到时候就去把他们歼灭了,这样分批歼灭的话,你们的负担也不会太重。” “可是两个月的话,我也没有办法练得更强啊。” “其实无量幻境因为吸收了太多的能量所以这里面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是断层的,外面的一天等于里面的一年。” 羽林静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羽墨道:“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可以让他们都进来,这样我们的实力就会增长得很快了。” 羽墨摇了摇头道:“不行,不要说这是只有祭司才能知道的秘密,就算是告诉他们开启无量幻境的法子他们也是没有办法进来的。” “为什么?” “我们要进入无量幻境首先要得到幻境的认同,也就是你的功力要达到一定的程度,如果无量幻境不认同你,你强行进入的话就会被无量幻境里面的能量撕碎。” 羽林静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 “静儿你到这里来。” 羽林静走了过去,眼前突然变得异常的明亮。羽林静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闭上了眼睛,待她适应了周围的强光之后才看见原来自己已经到了这幻境的最底层,而这强光便是由着最底层中央一颗不知名的宝珠发出了,羽林静顺着光发出的方向看向了幻境的顶层,原来上面的流光是因为这个宝珠发出的光再经由各种能量粒子的折射而形成的,从上面看来真是流光溢彩说不出的漂亮。 “静儿这里便是整个幻境的能量中心了,你现在把你的手指割破让你的血滴入这颗梵华珠里,让无量幻境接受你的气息,以后你才能在这里好好的接受无量幻境的能量。待你的气息被无量幻境接受之后你的眼前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法术和法阵,你可以照着那上面的法子来练,出现不懂得地方,无量幻境自然会指点你的,你不用担心。” 羽林静原本的佩剑玲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过些时候还要靠着玲珑帮她找到叛徒,现在手上只剩下望舒剑,她也顾不得惊世骇俗,心中一唤望舒剑便跳到了羽林静的手上,现在的望舒剑和羽林静是心意相通比玲珑剑更合羽林静的心思。 “望舒剑,静儿你竟拿到了传说中的神剑。” “嗯,那天我去剑山的时候拿到的。” “怪不得那天地动山摇的,恐怕白璧也是觉得时候蹊跷才会如此大的动作想要除掉黑部的势力。你拿到了望舒剑,那羲和剑呢?” “羲和现在正在我的一位朋友的身上,不知这柄神剑不能流传到外人的手上。” 羽墨摇了摇头道:“你是女娲转世能拿望舒剑不足为奇,你的那个朋友能拿羲和剑说不定他就是伏羲转世了,你出去之后要好好找他谈谈话。” “是的,静儿知道了。不过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你的血流入了梵华珠,现在无量幻境就和你心意相通,你想出去的时候自然就可以出去了,你以后每天晚上都进来练吧,不分地点,只要你想进来就能进来。对了,如果你能够确认你的那个朋友是伏羲的话也让他进来吧,毕竟只有你们强大了才能救天下苍生。” “是,大伯那静儿就先告退了。” “嗯,你先回去吧,回去之后去看看白雪晟,他的状态不好,我怕他会做傻事。” “好的,我这就去。”羽林静用布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伤口之后意念一动就回到了现实之中,原来他们还在刚才的那个地方,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在无量幻境里过了那么长的时间仿佛只是一瞬间而已。 羽林静动了动手,真真正正地冲着羽墨行了个礼才往白麟楼走去。 第六十二章 奇怪的羲和剑 羽林静里开无量幻境之后心中一直惦记着羽墨说的事情便径直地往桑弘羊的房间去了,刚走到桑弘羊的房间门口就听见一阵吵杂之声,似乎有东西被摔碎了。羽林静赶紧推门进去,果然地上是一片狼籍。 “你在干嘛?” 桑弘羊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羽林静,“不是我,是这把剑。” 羽林静不解地看着了桑弘羊一眼,然后走过去扶起一张凳子坐了下来,“剑?怎么了?” 桑弘羊把剑一放道:“是这样的,刚才我想把剑拔开来看看,可是怎么也拔不开,我便下了狠心硬是要把这剑给拔开,谁知这剑竟发起怒来,你看它将这里弄得。” 羽林静不可置信地看着桑弘羊道:“不会啊,我的剑和我心意相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啊,你是不是用得不得当了。” 桑弘羊摇了摇头道:“这怎么可能,我是习武之人。剑就像我的生命一样,我怎么可能乱用呢?我可不像你会用神剑来切橙子。” “喂,我那是要引诱奸细出来,你见我平时用望舒剑来切橙子了吗?” “不管怎么样,我就是觉得很奇怪,你不是肯跟我走的剑就是认定我了吗?可是这剑怎么像很抗拒我一样?” “你把剑拿给我看看吧。” 桑弘羊把剑递给羽林静,只见羲和剑通体血红之色,剑身上镶嵌有一颗不知名的宝石,一股热气呼之欲出。羽林静把羲和剑握在手中的那一刹那,望舒剑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道冰凉的屏障把热气挡在了外面。从远处看,羽林静的身体发着淡蓝色的光芒,就像冰雪女神一样。 “这就奇怪了,它对我也不排斥啊。”羽林静手腕儿一抬便把羲和剑拔出了剑鞘,“我能拔出来啊。” 桑弘羊很好奇便走到了羽林静身边去看那把剑,羲和剑又开始躁动不安起来,羽林静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桑弘羊,然后把剑还入了剑鞘。 “这就怪了,它认了你的主,可是又不让你用,这是为什么?” 桑弘羊没有答话,只是叹了一口气坐回了凳子上。 咚咚咚…… 桑弘羊机警地问道:“什么人?” 门外传来一个甜甜的声音,“奴婢羽叶,是来找静姑娘的。” 羽林静意念一动,门就自动打开了,“进来吧。” 羽叶进来之后又机灵地把门给关上了,“见过静姑娘。”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羽叶福了福身子道:“我问过正在打扫庭院的宫女,他们说静姑娘朝着这个方向来了,我想静姑娘您在这个方向就只认识桑先生,是以斗胆过来问问。” “有什么事吗?” “哦,倚先生叫我来找静姑娘回去商讨大事,但是他没有告诉我是什么事,静姑娘您要不要回去看看。” 羽林静点了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静姑娘。” 羽林静被羽叶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给吓到了,“什么事?” “这剑好漂亮啊。”羽叶说着就朝桑弘羊的身边走了过去,羲和剑突然发出了嘹亮的鸣叫声,然后飘到了羽叶和桑弘羊的中间。 羽林静用不解地眼神看着羽叶,“你……最近的灵力有很大的进步吗?” 羽叶不明白羽林静的意思便道:“进步怎么样才算很大?” “把你的手伸给我。” 羽叶闻言便伸出了自己的手,羽林静用两只手指搭在了羽叶的脉门上,然后灌入了自己的灵力。她倒不是一下子就猛地灌入而是一点儿一点儿地加大力度,不一会儿羽叶就受不了了,羽叶只感到自己的筋脉被针扎了一样。羽林静撤回了自己灵力,抽回手。 “也没有进步多少,不过依你练功的时日来看你也算是进步得快得了,简直可以赶得上我当时练功的速度。” “谢静姑娘夸奖。” 羽林静喃喃地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没有能力牵动羲和才对啊?” 桑弘羊推了推羽林静道:“怎么了?” 羽林静摇了摇头说:“没有,桑弘羊你站过来,羽叶你现在再走到羲和的旁边去试一下。” 这次羲和剑并没有像刚才一样飘了起来,只是在桌上发出淡淡地红光,显得极为兴奋。难道是因为羲和是远古大神之物,必须由灵力来指引。 “来人。”羽林静这一声用了千里传音,离这里很近的宫人应该马上就会过来。 羽林静拿着羲和剑走到了门口,然后把剑放在了地上,等待着其他的宫人过来。 咚咚咚…… “静姑娘有什么事要吩咐的吗?” “传我口谕:黑部所有的宫人都立刻到停羽阁的正殿前集合,不要遗漏一个,然后再去传羽文豪带兵在停羽阁殿前侯旨。” “是,静姑娘。” 羽林静回过头来冲着桑弘羊摇了摇头,“不对啊。”她这会子又否定了刚才远古神剑要由灵力指引的想法,因为刚才那个宫人站在门口时,羲和剑没有一点儿反应。 桑弘羊不解地问道:“你这又是怎么了?” “好奇怪啊,这羲和剑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假的吧。” “你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和你的望舒剑一起破冰而出的岂会是假的。” 羽林静点了点头道:“也是,那你和羽叶在站到羲和旁边去一次。” 桑弘羊虽然不乐意让羽林静指挥自己,但是还是站了过去,羽叶也跟着走了过去,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羲和剑又兴奋地飘到了桑弘羊和羽叶的中间。 “这就奇了。” 桑弘羊也点了点头道:“是啊,羽叶你来拔一下这把剑。” 桑弘羊说完就退到了一旁,羽叶用手握住要落下的羲和剑,用力一拔没有拔开,她又用力地拔了一次还是没有拔开,羽叶心里一急便努力地拔剑,突然羲和剑不知怎么的好像很痛苦似的在屋里横冲直撞,羽林静怕惊动侍卫赶紧运劲拦下了羲和剑。 桑弘羊冲着羽林静道:“刚才也是这种情况。” 羽林静看着羲和剑喃喃地道:“难道说这柄神剑是要灵力和武功双修的人才能用?” “什么意思?” “我是灵力和武功双修,能拔出剑,而你们都只是修了一种,所以拔不出剑,要不你们一个试着学灵力一个试着学武功,然后在来看看行不行。” 桑弘羊点了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 “那我就先走了,你们互相教吧,不懂得可以问我。” “好。” 第六十三章 猫妖 听阈阁里的人浩浩荡荡地站在停羽阁正殿的空地上,羽林静缓缓走到羽文豪的面前。 “将军你现在带人把听阈阁所有的宫人都围起来,不准任何人擅自离开。” “是,你们带人过去把人都给我围起来。” 一队队穿着铠甲的卫兵跑步过去把听阈阁的宫人都给围了个严实,羽林静满意地点了点头。 羽林静高声道:“羽兰,羽清华,羽阳殿前听旨。” 她们三个愣了愣就飞身到了羽林静的面前,恭敬地冲着羽林静行了一个礼。 羽林静淡淡地道:“你们三个现在拿着羽统领给我的图样去找符合的人。”羽林静意念一动,羽鹤早些时候送来的图样就飘到了羽兰的手里。 “是静姑娘,找到了人之后要怎么处置呢?” “不用管,直接交给我处理就行了。” “是,我们马上去办。” 羽林静点了点头然后冲着羽文豪道:“将军现在你派人去把进出听阈阁的通道都封闭了。” “是,副将何在?” “属下在此。” 羽文豪极有气势地道:“你带人去把各个出口给堵了,不准任何人出入。” “是,未将得令。” 羽林静话锋一转道:“将军你带着剩下的人跟着我走,我要去检查一下各个宫人的情况。” 羽文豪虽然不解羽林静的用意,但是还是没有出口询问,只是应道:“是,静姑娘。” 羽林静扫了一眼正在仔细检查各个宫人的手的羽兰,然后抬脚往殿内走去。经过这样大规模的搜查,就不相信查不出叛徒是谁。羽林静冷着脸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巡视着,羽卓丞一大早就不见了,是以这时没有出来干涉羽林静。刚刚走到停羽阁的侍女殿,羽林静就感觉到一股冷风扑面而至。羽林静飘身向后,一道黑影趁机跑了过去。 “给我追,要留活口。” 羽文豪冲着羽林静行了一个礼,“是,追。” 羽林静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径直走进了侍女殿来,这里是停羽阁的三号侍女寝宫,不而羽阳她们住的是二号侍女寝宫。羽林静仔细地查看着寝宫内的情况,刚才明明感觉到了一股能量的波动,这会子怎么又消失了。 喵……一只通体雪白的猫从地上窜了起来,渐渐地变大,最后在亮光中幻化成了人形。羽林静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擒天素来警卫森严,这只妖精绝对不可能自己进得来,除非是有人养的。 猫妖慢慢地睁开眼睛,伸出了手,突然指甲便得非常得长,就好似十把刀长在手上一样,刹那间发出了致命的攻击。猫妖的指甲带起的罡风撕碎了周围的木床,羽林静面不改色地看着这只猫妖,就好像猫妖要杀的不是她一样。羽林静淡然地看着马上就要靠近自己的猫妖,意念一动,望舒剑出鞘,猫妖的指甲刚好砍在了望舒剑的剑锋上,顿时就被霸道的望舒剑给切断了。 猫妖吃痛迅速地退后,她颤抖着身体不可置信地看着羽林静,要知道她可是千年猫妖,又经过了特殊的培养,但是就算是这样自己还是不堪一击。猫妖的指甲折断之后她的元气也被打伤了,短时间内指甲是不可能再长出来了。 羽林静冷声道:“是什么人让你来的?” 猫妖不理会羽林静,只是咬破了自己的指头点了一点血在自己眉心,只见猫妖浑身光芒大胜,指甲迅速地长了出来,眼睛也渐渐地变成了血红色。 羽林静摇了摇头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精,你现在是强弩之末,还敢用血咒,我原本还想饶你一命,但是你要自寻死路就怪不得我了。” 猫妖张牙舞爪地冲着羽林静跑了过来,她的力量是想邪神借来的,支持不了多久,是以她想速战速决。羽林静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指挥者望舒剑进行攻击,望舒剑冲着猫妖飞了过去。转眼间猫妖便用惊恐的眼睛看着自己的身体,她的身上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的窟窿,她已经被望舒剑透体而过,眼见是活不成了。一股异香飘入了羽林静的鼻子,又是这种香味,看来这只猫妖也是监视血崴的那伙人养的,味道一模一样。 “静姑娘不好了。” “大呼小叫什么,这么没有规矩,又是什么事情不好了?” 那人冲着羽林静行了一个礼道:“长老说事情有变,请您速到中宫议事。” “知道是什么事吗?” “长老没说,只是很急的样子。” “那就等一下,我这边的事情还没有做完。” “静姑娘使不得啊,长老叫您去呢,您不去不好吧。” 羽林静皱着眉头说道:“走。” 羽文豪从后面跑了上来道:“静姑娘,属下该死,我们让那个人跑掉了。” 羽林静突然转过头看着羽文豪道:“什么?那人的功力比你还高。” 羽文豪低下头道:“请恕属下无能,恐怕是的。” 羽林静缓步往前走去,“这么说那次和我交手的人很有可能住在停羽阁了,你们也太无能了,竟然让这种人住在停羽阁这么久,我爹要是出了事你们能负的了责吗?” “属下该死。” “你……你就只会说这句话吗?好了,你现在带兵把听阈阁的要道守好,其余的人都可以回去做事了,还有,我不想听到任何人议论今天的事,你看着办吧。” “是,属下明白。” 羽林静一转身道:“我们走。” 羽林静在听阈阁众人疑惑地目光中消失在了大道上。 第六十四章 紧急情况 刚和祭司告别不久,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羽林静也不急着去,一路上不停地盘算着要怎么抓住黑部的叛徒。黑部的侍从看得只是心急,羽林静是少主羽卓丞自然是不会责罚她的,但是这些伺候的人可就要遭殃了。 羽蝶见那些人想说就不敢说的模样实在是不忍,“静姑娘我们还是快点过去吧,免得长老等急了,说不定真是有什么紧急的情况呢。” “我才刚从中宫回来不久,会有什么情况发生呢,而且大伯也跟我说得很清楚了。” 羽蝶贴着羽林静道:“静姑娘您看,他们都急成什么样了,您就快点吧,那个叛徒迟早是会被抓住的,我们也不急在这一时。” 羽林静看了一眼身后的人道:“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走快点儿,不过到底是什么事这么急,难道比我抓叛徒还重要?” 羽蝶扶着羽林静道:“您到了不就知道了吗?” “好,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来。” 羽林静召唤了一下空气中凝聚的力量,她飘身而且,径直往中宫飞了去,擒天里的人一般是不飞的,除非是发生了紧急的情况,而且只能是领主以上级别的人才可以。因为羽林静强劲的实力,她的飞动使周围的空气便得狂暴起来。羽林静进了无量幻境之后的实力骤然提升,使得她自己都没有办法控制好自己的力量了。 “啊。”一声尖叫声传入了羽林静的耳膜。 羽林静翩然落下,看着跌坐在地上的那个女子道:“你没事吧。” 那个女子颔首道:“回少主的话,没事。” 羽林静伸出手去扶她,羽林静在触碰到她的一刹那,有种奇怪的感觉,但是有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感觉。 羽林静打量着那个女子,“你是哪一部的宫女?” “回少主,因为奴婢的资质有限,是以还没有被分配。” “这么说你现在还留在训练殿?” “是的,奴婢愚钝,还留在那里。”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出来乱逛了。” 那个少女冲着羽林静行了一个礼道:“谢少主不责罚。” 羽林静继续往前走,心中仍然保留着刚才的那种亲切感,她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女子很亲切,自己从前并没有见过她啊,没有理由对一个陌生人有如此好感,为什么会对她产生莫名的信任感呢?羽林静甩了甩头,不去想了,现在的事情已经弄得这么复杂了,那里还有心思去关注这么一个小丫头。 “羽少主到。”一个人的声音拖得老长老长的。 羽林静最不喜欢这种非常正式的场合,一般有人通报的话都表明上面的人很重视这次的事情。羽林静进去一看,人来得还挺齐的。 羽林静福了福身子道:“见过祭司大人,见过各位长老。” 羽墨缓缓地开口道:“现在人已经来齐了,我就开门见山地告诉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情况突然有变,紫微帝星偏离轨道,有坠落的趋势。现在邪恶的势力没有了紫微帝星的禁锢更加的猖狂,现在已经有一些妖孽从无极封印中出逃。我今天找你们来的目的就是让你们马上出行捉拿妖孽,护卫王朝。这个王朝刚刚建立,我不希望出现什么动荡,又闹的民不聊生的。” 这又是唱的哪出,羽林静刚查出了点眉目,又要被调走,任由那些人做大还得了,“祭司大人,我部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我可不可以晚点再去?” 羽墨淡淡地看了羽林静一眼道:“不行,命令已出岂有你讨价还价之理。现在各部的少主,除了白雪晟要暂代长老之职留在擒天之外其余的都要去,不得异议。” 羽林静瞪大眼睛道:“可是那个劳什子皇帝根本就不会死啊。” “你如何知道的。” 羽林静根本就不能告诉羽墨当初把自己的命格和孟沂然的命格相连的事,这在擒天是犯禁的事,要是说出来事情都大条了。 羽林静硬着头皮道:“我掐指算过。” 羽墨摇了摇头道:“你可有我算的准?” 羽林静没有办法了,“没有。” “那你们现在就都去收拾,马上出发,明白吗?” 九部少主都冲着羽墨行了跪礼,“明白。”然后默默地离开了。 羽林静起得浑身发抖,紧握着双手,直到指节发白。羽蝶再也看不下去,才开口道:“静姑娘您这是在干什么,您就算再生气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您这样那自己的身体出气夫人知道了会多伤心啊。” 羽林静叹了一口气道:“真是什么事都不能如意,好了我知道了。只是有一件事我想不通。” 羽蝶笑嘻嘻地看着羽林静道:“有什么事是您都想不通的,那一定非常难了,我看您想不通的事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够想通了。” 羽林静白了羽蝶一眼道:“你少在那里拍我的马屁了,我也不过是一般人而已,岂会什么事都知道。你看那天我对孟沂然施法是成功了还是没有成功啊?” “孟沂然?谁啊。” “就是那个皇帝。” “您对他施了什么法?” “当时他不是让我帮他延寿吗?我就对他施了生生萃联之法。” 羽蝶瞪大眼睛道:“静姑娘您怎么能,这可是禁术。您怎么能随便去控制一个人的生命呢?” 羽林静赶紧捂住羽蝶的嘴巴道:“小声点儿,我又不是想要他的命,我只是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而已,要不然你觉得他会给我封地吗?自古君王最怕的就是死亡,他的丰功伟绩还没有建立就死了,那是多遗憾。而且我听说孟沂然是开国皇帝,你想啊,他刚刚把国家给建立了就死了,他有多不心甘啊,所以我才这么做了。” “不过您也不能因为这个犯禁,要是被祭司大人知道了就死定了。” 羽林静气呼呼地看着羽蝶道:“呸呸呸,什么死定了,太难听了。大伯这么疼爱我不会这么处罚我的,你放心好了。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施的法到底成功了没有啊。” 羽蝶喃喃地道:“希望您没有成功,这样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什么?不过我总觉得是成功了的啊,以我的功力施那个法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但是孟沂然怎么会要死呢?不会啊,除非我死了。” “静姑娘,呸呸呸,您怎么能说这种话,您活得好好的,怎么会死。” “啊,不对,紫微帝星有两个,难道不是指的孟沂然,他是篡位的,自然不是正统,对于妖孽的压制肯定就要弱些,那就是说倚先生要出事?” 羽蝶睁大眼睛看着羽林静道:“您的意思是倚贺之是紫微帝星。” “嗯,难道我会看错吗?要不然你觉得我会请一个陌生人做我的军师,紫微帝星自有过人之处,所以我毫无保留的相信他。” “怪不得。” “哎呀,别说了,快走,我要去看看倚先生有没有事。” 第六十五章 倚贺之没事 羽林静因为不想太过引人注目是以只好快速的走回停羽阁而不是飞回去,羽林静喘着粗气,看着周围噤若寒蝉的停羽阁宫人心中有些不忍,自己为了找出叛徒弄的阵仗似乎太大了,他们好像都吓坏了。 羽林静拉住一个宫女问道:“倚先生呢?” 宫女被羽林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静……静姑娘。” “倚先生呢?他人呢?” “奴……奴婢看见倚先生出去了,至于去了哪里奴婢就不知道了。” 羽林静松开那个宫女的手道:“不好意思吓着你了,我现在有急事找她。” 那个宫女受宠若惊地看着羽林静,她完全没有想到羽林静竟然会道歉,羽林静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没事,你走吧。” 羽林静茫然地看着外面,圣雪源那么大,这要是从何找起啊,不要真出事了。羽林静急得团团转,现在听阈阁的人都紧张兮兮的,现在要是再发动大规模的行动还不知道要引起什么样的后果。 羽蝶悄悄地凑到了羽林静的跟前,“静姑娘。” 羽林静转过头来看着羽蝶道:“什么事?” “奴婢觉得倚先生可能去了玉屏山。” 羽林静疑惑地看着羽蝶道:“你怎么知道?” “嗨,那是静姑娘您太忙了,都没有看出来。倚先生好像喜欢上了黄钰翎。” 羽林静不可置信地看着羽蝶道:“什么?” 羽蝶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们两个一见面就眉来眼去的,我看他们就是一见钟情。” “你确定。” “这还能有假?” 羽林静嘿嘿地笑了起来,“既然是这样我还真得好好想个办法撮合他们两个。” 羽蝶无奈地笑了起来,“您还有这闲情逸致去管那事。” “怎么说倚先生也帮了我这么多忙,我说什么都应该报答他,是不是?” “是,您说的总是有理。” “懒得跟你说,我们还是快点去玉屏山才是。”她们二人便急匆匆地往玉屏山赶。 玉屏山之所以叫玉屏山是因为,绵延不断地山前有一座独立的山峰直插入云霄,便如那些山的屏障一样,而那座山峰上长满了绿树,绿树非常奇特,通体碧绿,还流转着绿色的光芒,就如那绿璧一般。 黄钰翎就住在玉屏山的神女峰,神女峰要绕过前面的大山进入深处才能到达,神女峰是玉屏群山里面最高的山峰,它的四周问绕着的都是比它矮的山峰,便如众人在追捧神女一般,所以虽然玉屏山是下等人住的地方,但是神女峰却是只有玉屏山里地位最高的人才能进住的。 出了擒天羽林静和羽蝶都可以自由自在地运用灵力了,她们不多时便到了神女峰,神女峰宁谧的环境是她们的心里一静,仿佛外界的纷扰都与她们无关了。 “怪不得黄姐姐一点都不怨怪黄长老,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就算是想要恨一个人恐怕都很难吧。” “我看不见得吧,在这样的环境里要是恨一个人恐怕会更恨他。” 羽林静不谙人情世故便问道:“这是为何,在这样优美的环境里怎么还会有这种负面情绪呢?” “静姑娘您的生活一直都很优越,但是很多人都是和您没法比的。他们的心里本来就存有怨恨,这下子让他们在与世隔绝地住在这种地方,你想他们会不会越想越恨,又找不到纾解的方法最后就会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这样啊,可是黄姐姐怎么没有?” “黄前少主呢从小就受到了良好的教育,是以不会。” “算你有理。” 羽蝶往四周看了看道:“可是黄钰翎她住在哪儿呢?”因为黄钰翎已经被赶出了黄部,所以从某种程度来说羽蝶的地位比黄钰翎还要高。 “这个还不简单。”羽林静心神合一,从身体里剥离了一丝气息,那丝气息随着空气飘散到空中,用不多时就渗透到了整个神女峰,羽林静缓缓睁开眼睛,“在东北方向,我们走吧。” “静姑娘您还真是厉害,竟然可以完成这种高难度的法术了。” 羽林静停下脚来看着羽蝶说:“因为我刻苦啊,不像你那么贪玩儿。” “是,您说的都是对的。” 羽林静带着羽蝶一路飞上了位于半山腰的黄钰翎的家,她们俩在远处就看见倚贺之和黄钰翎在笑着说话,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黄钰翎竟然能够那么高兴。羽林静虽然不想打扰他们,但是事情紧急,要马上离开,不得已而为之。 羽林静缓步走到了倚贺之的身边,“倚先生,这段时间有劳你帮我照顾黄姐姐,黄姐姐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怪孤独的,你以后要多陪陪她,知不知道?” 倚贺之尴尬地咳了两声,他是多聪明的人,一听便知道羽林静话中的意思了,“静姑娘您不是专门来说这件事的吧。” 羽林静走了两步坐到了旁边的石凳上,“我有这么无聊吗?” 倚贺之扇了两下扇子道:“应该没有。” “倚先生,这么凉了你怎么还带着扇子,不嫌慎得慌。” “静姑娘……” 黄钰翎红着脸挨着羽林静坐下道:“我上次去你那里的时候看见倚先生的扇子破了,就想着帮他再做一把,谁知到我笨手笨脚的做到今天才做好。” 羽林静拉着黄钰翎笑着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倚贺之不满地说:“静姑娘您今天干嘛这样阴阳怪气的。” 羽林静赶紧坐直道:“我没有啊,我们现在马上就要回九州……嗯……黄姐姐我想带你一起去,好不好?” 黄钰翎有些受宠若惊地道:“我?我可以吗?” 羽林静点了点头道:“当然可以,我是谁呀,我可是祭司的唯一继承人,我说的话还不算话吗?” 黄钰翎不由自主地和倚贺之对视了一眼,“那太好了。” 羽林静嘿嘿地笑了笑才说:“是很好,对不对,倚先生。” 倚贺之叹了一口气道:“静姑娘您好好的说话怎么又扯到我的身上来了。” “我心情好嘛,你没事。” 倚贺之又好气又好笑,“我能有什么事。” 现在倚贺之没事,那是不是意味着孟沂然有事,岂不是那个生生萃联术失败了,不应该啊,羽林静的修为已经可以支持那种程度的法术了,可是羽林静都没有事那孟沂然怎么可能有事,说不定是因为时机未到而已,看来得好好照顾倚贺之了。 羽林静笑了笑道:“我们走吧。” 第六十六章 复杂的关系 回到黑部时黑部的宫人已经开始忙碌地收拾东西了,羽林静无奈地看着他们,其实这次是去完成任务,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的,带些衣服和人就可以走了嘛。羽林静绕过忙碌地宫人,走到了角落里。 “羽蝶你现在拿着我的令牌去调动军队与我随行,这次的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我们不能只带宫人出去,你快去办。” “是,静姑娘。”羽蝶拿着令牌匆匆走了。 羽林静转过头来对着黄钰翎和倚贺之道:“我知道你们二人情投意合,我也很支持你们,但是你们不能因为儿女私情而误事,不然的话连我也容不下你们。” 倚贺之红着脸说:“静姑娘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您既然知道以后就不要再拿我们来开玩笑了。” “小气,开点儿玩笑都不行。” “静姑娘……”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还是快点去准备吧,黄姐姐你也去熟悉一下黑部的事物,以后要多多帮助倚先生做事,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以后就是我黑部的人了,知道吗?” 黄钰翎含笑道:“这个我知道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好分内的事。” “嗯,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说情话了。” “静姑娘。” 羽林静加快了脚步走回到安魂殿自己的寝宫内,她真心地为黄钰翎和倚贺之感到高兴,他们能在一起也算是个圆满的结局了,羽林静笑嘻嘻地跑到书架旁拿起一本书就躺到了美人靠上看了起来。 ———————————————————————————————————————————————————————————————————————————— 羽林静马上就要离开了,可是有些话不说白雪晟总觉得心里不舒服,是以他趁着夜色的掩护来到了黑部,在躲过了几轮巡逻之后来到了安魂殿里,他也说不出为什么,但是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来过黑部,这才躲着巡逻的人。 咚咚咚…… 房间内点着暖炉,室内的温度较高,弄得人昏昏欲睡,羽林静靠在美人靠上懒洋洋地问道:“谁呀?” 门外一阵沉默之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 羽林静坐起身来,意念一动门就被打开了,“白大哥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白雪晟支支吾吾地道:“我知道你……明天就要离开了,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 羽林静看了他一眼,见他很紧张,羽林静便道:“白大哥你请这边坐。” 羽林静带着白雪晟过去坐下之后又给白雪晟倒了一杯茶自己才坐下。 白雪晟见羽林静坐了下来才道:“我知道你归还玲珑有你的理由,我不应该那样责怪你。” 羽林静笑了笑说:“没有关系,其实也是我的方法不对,惹你生气了。” “静儿……” 羽林静看着激动地白雪晟道:“白大哥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对我不用这么吞吞吐吐的。” “好,静儿我就说了,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喜欢你,就算你被毁了容我也一样喜欢你,不论你做错了什么事,我都会原谅你,就算我爹这次被羽长老给弄下了台,我也依然不会怨怪你,你知道吗?我爱你。” 羽林静瞪大眼睛看着白雪晟道:“白大哥,我……我有什么好的,这世上还有千千万万的好姑娘,而我只是一个被毁了容的废人。” “不,你不是,你在我的心目中永远是最美的。” 羽林静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音量,“白大哥。”羽林静的语气又缓和了一点,“白大哥,我不值得的,你还是另觅良妻吧。” “为什么?” 羽林静有些不忍地道:“我自己容貌是一个原因,而我们的身份又是另一个原因,我们以后都是要成为长老的,不出意外我还会成为祭司,不是吗?而且我们的孩子是要做少主的,你也知道少主必须是由最优秀的孩子来当,到时候你说哪个做黑部的少主哪个做白部的少主啊,所以这是不可能的。” “不,这都是借口,你……你喜欢桑弘羊,是与不是。” 羽林静别过头去,“不,我不知道。” “你说谎,我看得出来,你对他和对别人不一样,你何时花过那么多时间照顾过别人,哪怕是羽长老。” “他救了我,难道我不应该照顾他,你不要再在这里无理取闹了,我要休息了。” “如果是桑弘羊你也会这么说吗?” “白大哥你太偏激了,不论是谁,我都是一样对待的,你先出去冷静一下。” 白雪晟见羽林静实在是没有再听他说下去的兴趣了,便拔足往外走,其实羽林静看见白雪晟那样的背影也不好受,但是她是真的不爱白雪晟又怎么能因为怜悯之心勉强嫁给他呢?长痛不如短痛,与其拖着还不如一来就断了他的念想。 ———————————————————————————————————————————————————————————————————————————— 蓝歌见羽林静的房门有响动,马上躲到了一边的假山后面。蓝歌其实一早就来了,但是他比白雪晟晚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白雪晟走进了羽林静的房间,而他只能站在窗外望着房间里跳动的烛火。 听阈阁的宫殿修建得极好,蓝歌站在门外饶是耳力过人也听不见白雪晟和羽林静的谈话内容,但他见白雪晟气呼呼地出来就知道事情不对,他马上走到了羽林静的房门前,门并没有关好,可能是白雪晟太过生气而没有顾虑到细节吧。蓝歌站在门外只听见门内一阵抽泣声,白雪晟把羽林静惹哭了,没有理由啊,难道是为了玲珑? “静儿。” 羽林静抬起朦胧的泪眼,“是你啊。” “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不太舒服,有什么事可以明天再谈吗?” 蓝歌冲着羽林静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说就退出门来,关好门后才离开,其实他也不知道找羽林静要干嘛,他只是单纯地想要在去九州之前看看羽林静,却没有想到羽林静的心情不好,他摇了摇头,在心里默默地说希望静儿没事。蓝歌慢慢地离开了安魂殿,竟然没有注意到远远跟在他身后的人。 第六十七章 祭祀大典 除了搬运东西的人,擒天里的人都在祭坛,举行隆重的祭祀活动,没有资格进入祭坛的人也在祭坛的周围由他们主事的人主持祭祀。羽林静站在祭坛的旁边但是眼睛却忍不住往白雪晟看去,然而白雪晟却没有丝毫要看她的意思,一双眼睛紧盯着正在往祭坛上走的羽墨身上。 羽蝶推了推羽林静,“静姑娘您在干什么呢?祭司大人都走上祭坛了,祭祀就要开始了还这么心不在焉的。” 羽林静叹了一口气,因为白雪晟昨晚的话,她平静如春水的心有了一丝波澜,有对白雪晟的歉疚也有些不解,“知道了,我发觉你越来越有少主的派头了,要不我们换换。” 羽蝶一惊道:“静姑娘您这不是置我于大逆不道的地步吗?我只是担心您而已,不要这么吓人嘛。” “不要再说废话了,祭祀要开始了。” 擒天里的众人出门之前都会进行盛大的祭祀活动,以保佑他们出行顺利。羽墨站在祭台上默念了一遍火咒,祭坛中央的浴火盆就燃起了紫色的火焰,紫色的火焰显得有些妖异,但是同时也显示了羽墨的实力,幽冥紫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引燃的。擒天一直都是最纯洁的地方,因为擒天里至少每五年就会有人出行,出行时就会引燃幽冥紫火,而幽冥紫火可以消散邪灵,是以走在擒天里从来都不用担心有鬼。 羽林静还是如上次一样并没有关心羽墨在做什么而是想着自己要这么才能引出紫色的火焰,就算不是幽冥紫火也好。她上次离开擒天是能够引出明黄色的火焰,后来得到了长老们的传承之后可以引出深蓝色的火焰,但那离紫色的火焰还有一大段距离。但是红色的火焰和蓝色的火焰加在一起就是紫色啊,如果自己先发出一团红色的火焰再在外层加蓝色的火焰效果会不会是一样的呢? 羽林静想着想着周围的空气就变得躁动不安起来,突然祭坛上出现了一团紫色的火焰,然后紫色的火焰就开始迅速地围绕着幽冥紫火转了起来。羽墨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了看这突然出现的火苗。羽蝶推了推羽林静,羽林静转过头奇怪的看着她,羽蝶给羽林静使了一个眼色让羽林静看祭坛上。羽林静一看吓了一跳,她不过是想想而已,怎么会出现呢?自己的控制力还没有达到这种程度啊。羽林静把自己灵识一撤紫色的火焰就消失了,一抬头就看见羽墨在看着她,虽然知道羽墨是不会处罚她的,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羽墨黑着脸对着台下的众人道:“祭祀到此为止。” 羽林静暗暗做了一个鬼脸,惨了,破坏了祭祀典礼,擒天里的规矩祭祀一旦中断绝对不能重新开始,祭祀被迫中断被视为不祥,要由祭司斋戒三个月消除灾祸。 羽卓丞从祭坛上走下来与羽林静并肩站着,“静儿,是不是你?” 羽林静的心里直打鼓,“爹您怎么说这种话?” 羽卓丞转过头来看着羽林静道:“我在那团火上感受到了你的气息,你怎么那么不懂事,你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儿不知道祭祀对于擒天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能这么做。不过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要做好接受处罚的事情。” 羽林静把心一横,干脆来个死不认账好了,“爹,您也看见了那是紫色的火焰,以我的能力又怎么能发出紫色的火焰呢?不是我,我离您这么近,您能感受到我的气息也是很正常的,我又怎么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呢?” “对啊,你没有这种能力,那会是谁?” “哎呀爹,您凭空想也想不出来,我们离开之后您就好好查查吧,听阈阁有奸细,我查出了一点儿眉目但是现在被迫离开,您可得注意一下。” “嗯,你带人走吧,我不能去送你了,我们还要留在这里处理事情,听阈阁经过你大肆盘查之后已经是人心惶惶的了,现在又出了这种事情,看来得花好一段时间才能安抚好人心。” 羽林静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爹,对不起了。 “那爹,我就走了。” “嗯。” 羽林静带着人迅速地消失在了神殿外,羽蝶要想跟上羽林静的步子要一路小跑才行,羽蝶撑着墙面喘着气。 羽林静停下来看着她说:“你怎么了?” “静姑娘您干嘛那么赶啊,我们其实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您慢点儿行吗?” “为什么要慢点儿啊,倚先生他们都等在港边了,我们要快点过去才行。” “知道了,静姑娘。” 羽墨必定知道是羽林静干的好事,但是肯定是不会说什么的,不过这件事被羽卓丞知道了还是会够呛,羽卓丞一定会一直念叨的,烦都会被烦死。其实羽林静天生活泼,只是和羽卓丞约定过不能调皮捣蛋,她才沉静下来,自从从九州回来她又变得和从前一样灵动了。 羽蝶跑到羽林静的身边道:“静姑娘刚才那团紫色的火焰好奇怪哦,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羽林静头也没有回地答道:“你说呢?” “奴婢怎么会知道,奴婢有几斤几两您又不是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羽蝶悻悻地跟在羽林静的身后,“不知道就不知道嘛,干嘛这么凶。” 羽林静突然停下脚转过身来看着羽蝶道:“你在说什么?看来我是太宠着你了,你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静姑娘奴婢不敢。” “懒得跟你说。”羽林静快速地走到海港边,径直走上船去。 倚贺之看得是目瞪口呆,静姑娘这又是怎么了,摇了摇头冲着众人道:“上船。” 第六十八章 折返 船队在海里航行了三天了,离九州还很远,虽然大船队可以抵挡住大风浪,但是灵活性就要差了很多。羽林静站在主船的甲板上,看着海里明月,海风吹在身上有点凉飕飕的,果然是夜凉如水。羽林静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她往水里一纵,在对面的船上垫了一下脚又飞到了下一只船上,她的高度一直都没有搞过船舷,也没有使用灵力,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的行动。终于到了最后一艘船,羽林静用力一跳,跳出很远,在快要落入水中时,她抖动了几下自己的手镯,手镯中跳出一点亮光,亮光没入水中之后渐渐变成了实体接住了羽林静,原来那点亮光就是羽林静前些日子收服的夔牛。 羽林静伸手拍了拍夔牛的头,夔牛会意,马上往圣雪源的方向游了回去。夔牛本是上古神兽,这时尽显它神兽的本领,三天的海程,它不到一个时辰就完成了,羽林静从夔牛的身上飘落下来,手一抬夔牛就又回到了手镯里。其实上次大肆搜查的时候羽林静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刚才她见到水里的月亮才想明白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假的始终是假的,就算是长得再像也是假的,就像水里的月亮一样,永远也成不了真的。按理说那个奸细是不可能逃过羽文豪的追捕的,但是她逃过的,并不是说明她的功力有多高明,而是羽文豪追的根本就不是她本人,那个只是她的一个影子而已,她的功力果然不弱居然可以把幻影术运用得炉火纯青。 羽林静走到停羽阁里那间可疑的宫女寝宫门口,这个时间点正是宫女就寝的时间,羽林静轻轻地推开了门,双手凝了一个结印,并没有发现玲珑的踪迹。她突然想到那人既然可能是白部的人,那么肯定也是视玲珑为圣剑,她现在得到了圣剑铁定会忍不住去练剑的,羽林静想着就往外面走去,一边感受着玲珑的气息一边在擒天里面转圈,她在擒天里转了两个时辰之后终于感受到了玲珑传来的信号。羽林静轻手轻脚地往树林里面走去,这片树林离海港不远,那人肯定是断定平时是没有会来这边的是以才敢这么大胆地在这边练剑。羽林静刚才来的时候没有感受到玲珑是因为那人还没有来,羽林静刚走不久她就来了。 羽林静远远就看见林中的空地上有一个人正在努力地把剑,羽林静恨得牙痒痒,这个女人竟然敢害自己。羽林静心中一动,念起了夜明咒。那个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羽林静终于看清楚了那个人的样貌,羽林静惊疑地发现那个女子眉宇之间竟有几分与白雪晟相似。 羽林静伸手一招,玲珑便自动飞到了羽林静的手中,“凭你也配用我的剑吗?” 那个女子向羽林静靠拢过来,月白色的长裙在风中飘动,“凭什么不配?” “你这个奸细。” 那个女子突然笑了起来,“什么是奸细?我们不过是观点不同罢了。像你这种人从小就什么都有了,当然不会去争什么,但是像我,我应该得到的,却什么都没有得到,到头来还要成为一颗可悲的棋子。” 羽林静突然这种气氛有点儿诡异,“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有谁关心呢?有时候连我都忘了我是谁了。” 羽林静觉得这个女人好可悲,她的心理似乎都不太健全了,“你的目的是什么?” 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理会羽林静的问话,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你,每个人都宠着你。我哥深爱着你,我爱的人也深爱着你,这公平吗?” 羽林静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羽林静从来都不知道侍卫里有人喜欢她,她并没有与他们多接触啊。 “你现在老实地告诉我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我会考虑对你从轻处罚的,而且不会牵连到你的家人。” “哼,你还是这么的自以为是,你以为每个人都怕你吗?你今天就算是死了也没有人知道是我做的。” 羽林静睁大眼睛看着那个女人,她竟然敢谋反。那个女人瞬间向羽林静展开了强力的攻势,羽林静匆忙只见只得架起保护屏,而没有还手之力,看来那个女人早就打定主意要羽林静的命了,刚才在和羽林静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在积蓄灵力。眼看着羽林静的保护屏就要破裂了,羽林静念动咒语,这是一个两伤的法子,一旦动用伤势便会在三个月之内不会恢复。保护屏破裂的瞬间,羽林静便引动法咒,那女子见羽林静没有还手之力有些轻敌,这会子被羽林静击中伤得不轻。 那女子怨毒地抬起头来看着羽林静,她忽然邪恶地一笑,“来人呐,有刺客。”这是一个千里传音的法子,恐怕这是整个擒天的人都听见了。 羽林静瞪了那个女子一眼,马上往港边跑去,那个女子往前一扑抱住了羽林静的双脚,羽林静动弹不得,这要是被人抓住她现在在擒天,事情就闹大了,外出办事的人在没有完成任务之前是不能私自返回的。羽林静右手一挥那个女人就被羽林静的内力给震了出去,那个女人还是没有死心,凝聚着自己最后的灵力,一阵风像羽林静袭来,这次来的不是攻击,而只是能够缠住羽林静的风咒。羽林静焦急地看着远处慢慢靠近的亮光。这种风咒极为麻烦,一旦被缠上,你越想逃跑它便缠得越紧。羽林静忽然想到望舒剑无比得锋利说不定连法术都能被割断,在羽林静的召唤之下望舒剑出鞘,翻转剑锋一下子就砍在了风带上,这次并没有像羽林静说想象的那样,风带被割断了,而是风带中的能量被望舒剑给吸收了去,那个女人一见风咒失效便气得晕了过去。 羽林静顾不得伤势,拔足便跑,跑到港边之后抖动了一下手镯就跳下了海去,羽林静这次也伤得不轻,所谓伤得十分必自伤三分,羽林静一落在夔牛的背上就晕了过去,任凭夔牛载着前进。 第六十九章 鲛人 夔牛和羽林静心意相通,夔牛自然就知道羽林静受了重伤,它一路上都不敢快速前进,一直让羽林静稳稳当当地躺在它的背上。东方初白时,羽林静才转醒,这个时候她已经不能回到船队了,擒天的人都还不知道她收服了夔牛,她不想多生事端,而且昨晚去了哪儿却也是说不清楚。 羽林静在一百海里外用腹语对羽蝶说:“你快换上我的装束,不要露出破绽了,我现在要先去京城,你们随后跟来。” “可是,静姑娘,这怎么行,您怎么能让奴婢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只有你跟我跟得最久,学我自然是最像的,我不找你招谁,快点儿,不要露出破绽了,我先走了。” “静姑娘,这能支持多久嘛。” 羽林静的伤势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她不敢再与羽蝶多说了,她现在的状态根本就无法确保她在和羽蝶说话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并偷听她们的谈话。昨晚的那个女人也太厉害了,功力原本就和羽林静相当,要不是羽林静进过无量幻境,昨晚恐怕就走不了了,饶是如此羽林静的功力也只比那个女人高出一线而已。那个女人在破除羽林静的防护罩的时候羽林静就受到了震荡,后来羽林静又使出两伤的法子,这才使自己在完全没有保护的情况下接受了反噬之力,是以才伤得如此严重。 羽林静拍了拍夔牛的头,夔牛会意,绕过擒天预定好的航线,直往福建的海岸游去。因为还是离擒天的人太近了,羽林静便不敢疗伤,害怕自己的气息外露,白白让别人钻了空子。反正也没有办法疗伤,羽林静索性躺在了夔牛的背上。夔牛的背宽而平,其实躺上去还挺舒服,不过就是太硬了。 羽林静正在闭目养神,就感觉到有人在看她,但当她睁开眼睛往四周望去时,只剩下茫茫的大海了。羽林静茫然地看了看周围,难道是因为受了伤,感官也会出错,其实她并不知道受伤后那些能力会下降,因为她自幼就在羽卓丞的保护下,从未受过伤。羽林静摇了摇头又躺了下去,可是那种感觉又出现了,但是当她睁开眼睛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她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 羽林静喃喃地道:“不会是妖孽吧,我才受了伤,遇到了强大的妖孽可怎么好,不会这么倒霉的,他们总是说我是女娲转世,又有灵石作证,我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死。” 一个声音从羽林静的心底传来,“主人,这个不是什么妖怪,她是一只鲛人而已,她从未见过人,现在只是好奇,想来看看你。” “鲛人,还真的有这个种族吗?” “是的,但是自从神魔大战之后鲛人的数量一直都很少,是以他们的族长不准自己的族人随便外出。” “数量一只都很少?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吗?” “是的,鲛人落泪成珠,但是这种珍珠却不似蚌产出的那种一样平凡,他们的珍珠具有灵力,修炼的人若是在修炼时将珍珠放在身边,珍珠里的灵力就会被修炼的人吸收。所以鲛人族就受到了魔族的入侵,那次伤亡惨重,而魔族亦想尽办法折磨被自己抓住的鲛人,让鲛人不停地落泪,到后来鲛人落下的泪里都含有血了,一颗颗血红的珍珠,看上去十分惨烈。许多鲛人都哭瞎了眼睛,魔族的人见那些瞎眼的鲛人没有用处了,就把他们都给杀掉了。” “太可恶了,他们怎么能这么残忍?” “他们魔族一向如此。”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帮鲛人族恢复元气吗?” “这个……主人您是女娲转世,或许您有办法。” “我,我的灵力根本就没有办法改变他们,看来我要好好努力了。” “其实主人您也别着急,鲛人的这种状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那也是好几千年了,也不急在这一时,您慢慢来,只要找到了您的权杖,恢复了法力,或许就可以。” 羽林静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大声道:“你还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那只鲛人一惊,迅速潜到了水的深处,冒出了一连串的泡泡。 羽林静无奈地笑了笑,看来他们对外族人的防备之心还是那么的重,“你上来吧,我不会伤害你的。” 那只鲛人怯怯地游到水面上,但是因为害怕在还没有浮出水面时又沉了下去,反反复复几次,她见羽林静都没有动才冒出两只眼睛看着羽林静。羽林静看着她笑了起来,这只鲛人还真是可爱。 “出来吧,你不是想要看看我是什么样的吗?”羽林静说着就伸手拿下了斗笠,在擒天里她一直都是带着斗笠的,这会子出来了也不担心有人会看见,才放心地摘下斗笠来。 那只鲛人一看见羽林静的样子就从水里跳了出来,“你竟然比最美的鲛人长得还要美,姥姥常说只有鲛人才长得最美。” 羽林静暗叹一声,天地万物都是女娲创造的,虽然女娲是按照自己的样子在创造,但是始终不会一模一样,也不会更漂亮,其实这样子看来,鲛人其实是和女娲的样子最接近的种族。 “你想不想要上来坐坐?” “好啊,可是我……” 羽林静冲着她笑了笑,伸出手去,那只鲛人拉着羽林静的手就坐到了夔牛的背上。羽林静从心底里听到了夔牛的干咳之声,她自然知道是为什么。夔牛是男的,而这只鲛人是个女的,而且这个时候还没有穿衣服。羽林静笑了笑,便从自己的身上脱下了一件衣服穿上鲛人的身上。 “好漂亮哦,我们那里从来都没有这种东西,这个东西滑滑的,是什么啊?” 羽林静帮她穿好衣服才道:“这叫衣服,我的这件衣服呢是用丝绸做成的,所以才这么滑。” 鲛人的脸上露出难色,“姐姐,你可不可以送我一件?” “好啊,这件就送你了。” “呵呵,谢谢。对了,我叫贝儿,你呢?” “我叫羽林静,你可以叫我静儿。” “好啊。” “你已经出来这么久了,我看你也该回去了,不要让你的家人担心,还有以后不要一个人偷溜出来玩儿了。” “嗯,那我走了。” 羽林静疑惑地看着她,这么干脆?怎么看她都是顽皮得紧的人,这时候未免也太爽快了吧,不管她了,赶路要紧。羽林静又躺回夔牛的背上,夔牛一得令就开始快速地往前游去。 第七十章 抵达 离福建的海岸越来越近,羽林静的那种不安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但是却说不出来是为什么。羽林静授意夔牛到一个杳无人烟的地方去上岸,刚到岸边羽林静就感觉到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躲到了旁边的乱石后面。 “贝儿出来吧,我看见你了。” 贝儿不甘心地慢慢游了出来,“我们鲛人是水中的精灵,在水里只要我们想要影藏你没有理由能够察觉出来的。” 鲛人确实是水中的精灵,水给了他们天然的屏障,但是贝儿和羽林静的功力差得也太多了,是以羽林静可以发现贝儿。 “世事无绝对,你跟着我干什么,我不是让你回家了吗?你这样跑出来多让家人担心。” “我想跟着你去见见世面嘛,我听他们说人类的世界有很多奇妙的东西,还有很多好吃的,我想去见识见识,可是我又什么都不懂,这才想要跟着你的,你不会介意吧。” 羽林静无奈的看着贝儿,这个丫头说得还真是直白,“你跟着我也可以,但是你得听我的,不可以闯祸,我回去的时候你也必须回到海里,知道吗?” “知道,这么说你愿意带着我了?” 与其让她一个什么都不懂得鲛人乱闯,还不如带着她,“嗯,不过你的尾巴怎么办?” 贝儿笑着游到了羽林静身边,“这个没有关系,姐姐们都说我们身上的水干了之后尾巴就会变成腿。” 天啊?又没有试过,万一不管用呢。算了如果不管用到时候就用障眼法给她弄条腿。羽林静收回了夔牛,贝儿也跟着羽林静到了岸上。羽林静坐在岸边闭目练功,而贝儿则守在羽林静的身边等待着自己身上的水干。 “静儿姐姐,我身上的水干了,我们走吧。” 羽林静睁开眼睛站了起来,“蛮漂亮的小姑娘嘛,不过你这样光着我们也没有办法进城。而且我也只穿着中衣,两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影响太不好了。你等我一下,我去弄两套衣服来。” 贝儿一点也没有要离开羽林静的意思,羽林静走一步,贝儿就跟一步,其实她常年生活在海里,还真没有什么人类的廉耻心,她并不觉得不穿那些所谓的衣服会怎么样,但是羽林静觉对不会让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跟着她的。 “贝儿,你就老老实实地呆在那里,我拿到衣服马上就会回来的。” “我一个人呆在那里害怕,天马上就要黑了。” 羽林静叹了一口气,鲛人怕黑吗?这孩子还想要骗我,海底本来就很黑啊,这会子到会装了。 “没事,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贝儿拦住羽林静,这一伸手身上的衣服又滑了下来,本来贝儿就没有穿中衣,丝绸的衣服穿在身上又是十分的滑,她要是不拉着就会滑下来。羽林静赶忙又把衣服套在了贝儿的身上,羽林静还是第一次如此头疼。 “姐姐,你说的衣服是不是这个样子的?” 贝儿凭空一招,空间就裂了一个口子,贝儿从中摸出一条裙子来。 “是啊,你快穿上吧。” 贝儿摇摇晃晃地靠到羽林静的身边来,“那个姐姐,我可不可以穿你的衣服,你穿这件。” 羽林静真是要疯了,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一定要穿别人衣服的人,而且最重要的是羽林静从来都没有穿过如此花哨的衣服,她也实在是没有脸穿,那件衣服是黄色的底,上面还绣有许多花纹,层层叠叠的。 “贝儿,这是你的衣服,你应该自己穿啊。” “可是姐姐,我喜欢你那件,我从来都不喜欢这件,我在水里也不穿。” “贝儿……” “姐姐。”贝儿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好了,怕了你了,拿来吧。” “谢谢姐姐。” 羽林静绕道树丛里,把自己的衣服脱了扔给了贝儿,然后迅速地穿上了贝儿的那件衣服,衣服一上身,羽林静就感觉到了它的不同,一股莫名的力量就侵入了她的身体,她试图去抵挡,但是那股力量便如流水一般遇到了羽林静的灵力就绕道而行,羽林静一时拿它也没有办法。羽林静心下黯然,现在真是多事之秋,自己怎么能够轻易地相信一个陌生的鲛人呢?要是那股力量有害的话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那条裙子似乎感受到了羽林静的心意,瞬间变成了灰色,就连羽林静的头饰也一起变了,这件衣服好像会迎合人的心意。 “姐姐,你还没好吗?我都已经换好了。”远远地传来了贝儿的声音。 羽林静叹了一口气走出了树丛来,“我好了。” 贝儿拉着羽林静道:“姐姐你心情不好吗?它怎么变成了灰色,不过你穿什么都好看。” “贝儿,这到底是什么?” 贝儿嘿嘿一笑,“这条裙子叫丹霞裙。其实它会变色,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叫丹霞裙。” “其实它是宝贝吧,你为什么拿给我穿?” “姥姥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现在把丹霞裙给你了,你可不能把我甩掉了。” 羽林静真是要晕死了,“我还是把它脱下来还给你好了。” “不行,丹霞裙也是要认主的,你一旦穿上就不能脱下来了。” “不能脱下来,那岂不是我从此以后都不能洗澡了。” “也不是啊,你要洗澡的时候丹霞裙就会隐藏起来,待你洗完它才又会出来。” 羽林静摇了摇头道:“你姥姥要是知道你把宝物随便送人肯定会打烂你的屁股。” “反正我也穿不上,送你也不怎么样。对了接济,我饿了,你带我去吃好吃的吧,我听说人类的城市里有很多好吃的。” “你一口一句人类,我也是人类啊,你就说你们那儿有很多好吃的就好了,要是被其他人听到还以为你是怪物呢。” “你是人类?不会吧,姥姥说,丹霞裙人类是穿不上的,你应该也不是人类。” “乱说,我爹和我娘都是人类,我怎么会不是。” “或许你是捡来的。” “你再乱说我就不带你了,还有你的话不要那么多,不知道言多必失吗?” “好吧,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我当然要好好说说话,不过你不让我说我就不说,贝儿可是很听话的,姐姐你还是快点带我进城吧。” “走这边。” 第七十一章 芙殇之伤 羽林静带着贝儿一路进了福州城,贝儿看见每样东西都是那么新鲜,但是她还是很听羽林静的话,羽林静不让她多话,她虽然好气但也没有多问。羽林静当然也能感受到她渴望的目光,所以一路上羽林静都给贝儿买了各式各样好吃的好玩儿的。贝儿因为没有走过路,一路上都是跌跌撞撞的,羽林静时不常的就要拉她一下。 羽林静一个没有注意贝儿又撞上了一个人,羽林静赶忙伸出手来拉住贝儿,“小心点儿。” 羽林静一抬头就呆住了,一张憔悴的脸出现在了眼前,那是和几个月前完全不同的一张脸,几个月前活泼的脸现在似乎充满了疲惫和沧桑,是什么事情可以让一个人改变得这么快,羽林静好奇地想着。 “喂,让开,不要挡住我们王妃的道儿了。” 离芙殇淡淡地开口道:“住手,她是我的朋友,而且你们竟敢对她无礼,知道她是谁吗?她便是当朝的护国圣女,你们得罪了她就算是有一百个脑袋也是不够砍的。” 短短的时日就洗尽了离芙殇身上的任性和洒脱,她现在已活脱脱是一个妇人的样子了,沉稳而内敛。 “你怎么在这里?” 离芙殇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忧伤,“王爷在里面。” 羽林静睁大眼睛看着离芙殇道:“孟瑆对你不好?” 离芙殇轻轻地摇了摇头,略带幽怨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他真的对你不好了,这门亲事是我提的,就让我去找他。” 离芙殇赶紧拉住羽林静道:“不要进去,你是护国圣女怎么能出入这种地方呢?我们进去……王爷他会生气的。” 羽林静看着离芙殇的样子险些落下泪来,这样梨花带雨的人儿,孟瑆居然舍得这样对她。 “不要害怕,他生气了,我还生气呢?皇上说过我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不敢对我发火,让我进去把他给揪出来。” 离芙殇还是拉住羽林静不放,“你不能进去,你进去了有失国体。” “那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离芙殇垂着眼睑道:“那里是青楼。” 倚贺之给羽林静讲过青楼,她知道青楼是干什么用的,她也知道青楼是个收集情报最好的地方。 贝儿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冒了一句,“青楼?这楼明明是红色的为什么要叫青楼呢?”她实在是太好奇了,这一路又憋了太久是以才问了出来。 离芙殇和羽林静都黑着脸看着贝儿,贝儿也知道自己好像问错话了,她也只好悻悻地住嘴,但是她始终想不出来自己是错在了哪里,难道这里的人管这种颜色叫青色,好吧你们喜欢这样叫就这样叫好了。 羽林静皱着眉头看向了青楼,她当初给离芙殇和孟瑆指婚前还想过是不是对不起孟瑆,但是现在看来是对不起离芙殇了,这个孟瑆恐怕是高兴坏了。当初倚贺之说皇亲贵胄跟藩王的女儿成亲是再平常不过了,而且就算是娶得满意还可以纳他个十个八个小妾,羽林静还不太相信孟瑆是这样的人,但是恐怕是羽林静有眼无珠了。 “离芙殇你还是叫人去把孟瑆带出来好了,他一个王爷成日待着青楼里像什么话。” “圣女,这个……恐怕……” “有什么好怕的,就说是我说的。” “他会怪我乱嚼舌根的。” 羽林静黑着脸道:“既然这样还是只有我去抓他出来了。” 离芙殇还是拉住羽林静不放,羽林静怕伤着离芙殇又不敢推开她,这时便成了掎角之势。贝儿无奈地看了离芙殇一眼,她也不懂自己的丈夫有什么好怕的。 “静儿姐姐,我去抓那个人,我看见她心里的丈夫长什么样了,我去就好了,你们都等着我哦。” 不一会儿贝儿就提着孟瑆走了出来,这时的孟瑆已经醉的跟一摊烂泥一样了,羽林静瞪了孟瑆一眼。 “贝儿,提着他跟我走,看来他还真是欠教训,我们去帮他醒醒酒。” 离芙殇但系地看着孟瑆,“静儿你想把他怎么样?” “帮你教训他一下而已,他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回不了王府,简直是给皇上丢脸。” “贝儿这边走。”羽林静带着贝儿和离芙殇走到了飘香楼,这个酒楼是羽林静上次来住过的,她比较熟悉,是以这次还是来了这里。 羽林静让老板开了房之后,让贝儿把孟瑆扔进了房间里的大木盆里。 “贝儿往里倒水。” “姐姐你把你的那只小虫放出来,它一下子就把盆子装满了。” 羽林静先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贝儿口中的那只小虫是上古神兽夔牛,要是夔牛知道贝儿这样说它,不知道它会不会把贝儿的家给拆了,羽林静白了贝儿一眼道:“把它放出来这里就毁了。” 贝儿嘿嘿地笑了笑,“也是,还是我来吧。” 贝儿捏了个手印,水便从她的手里射了出来,孟瑆的脸上被冷水一冲浑身都打了个激灵,但是贝儿也没有要饶过他的意思,水一点一点地增加,马上就要漫过头顶了。 离芙殇焦急地吼道:“住手,住手,王爷醉的太厉害了,恐怕这样也是醒不过来的。” 羽林静黑着脸伸手往孟瑆的眉心里射入了一道灵力,孟瑆只觉得自己的灵台一清,整个人都醒了过来。贝儿嘿嘿一笑,撤回灵力。 “这回的水差不多了,姐姐,我去帮他醒酒。”她见羽林静没有回答,还是走过去把孟瑆的头往水中一按,孟瑆本来正在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这个时候冷不丁儿地被贝儿一按,顿时喝入了一大口水,他已清醒赶忙在水中闭起气来。过了一会儿贝儿又把孟瑆拉出水面,还不待孟瑆缓过气来又把孟瑆按了下去。 离芙殇看了心痛,带着哭腔对羽林静道:“静儿,你就饶了他吧,他……他的心里其实也很苦。” 羽林静叹了一口气,离芙殇在这个时候还要帮着孟瑆说话,看来她真的很爱孟瑆,“贝儿好了,你回来吧。” 离芙殇赶紧跑到木盆旁边把孟瑆给拉了起来,“你没事吧。” 孟瑆一看是离芙殇马上就抽回了手,离芙殇的手僵在了空中,过了一会儿她便站到了一旁。 羽林静不满地道:“孟瑆你在干什么?你太让我失望了。” 孟瑆抬起他湿漉漉的头,“真的是你吗?你终于来了。” 第七十二章 孟瑆的心事 孟瑆因为长期饮酒过度的原因已不似原本英勇,现下虽然人已清醒但是步子还是显得有些虚浮。离芙殇赶紧扶住孟瑆,孟瑆还是不领情地推开了离芙殇,一步一步朝着羽林静走来,羽林静不知怎么的直往后退去。 孟瑆有些无奈地道:“不过数月不见你便要弄得如此的生分吗?见着我还要往后退,你让我娶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我不怪你。” 羽林静还是有些心虚,“你干什么?你的雄才大略呢?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还有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你的王妃,她是那么的优秀。” 孟瑆撑住一张桌子道:“你想知道为什么?好,我就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你离开了我,我再优秀又怎么样,有谁能与我分享,我见不到你就只能买醉,在醉了之后才能见到你。” 羽林静微怒道:“你在胡说些什么,你的王妃在此岂能胡言乱语。” 孟瑆突然大吼道:“我没有胡言乱语,我就是爱着你,我爱那个一点儿香料就要卖我一万两白银的女子,我在没有见到她的样子就爱上了她。” 羽林静皱着眉头道:“你是说爱我吗?看来你们王公贵族的爱来得还真容易,我记得我来福建的时候你还被美丽的蛇妖缠身,但是当你知道她是蛇妖之后转眼就让我杀了她,你敢说你开始的时候不爱她。” “不爱,那只蛇妖原本就是我养来迷惑皇上的,谁知到遇上了你,为了要认识你我不惜牺牲我养了多时的蛇妖,就是那时我才改变了计划。” “但是你也不能用这个做你到花街柳巷逍遥的理由,人总是有责任的,你的责任你还不明白吗?你要辅佐七皇子,你要让福建的百姓安居乐业……” 孟瑆迈了一大步到了羽林静的面前抓住了羽林静的手,“狗屁雄才大略,如果没有爱的人在身边什么都是空的。” 羽林静推开了孟瑆,“请你自重,如果你能认识到自己错在哪里,那么我们还是朋友,但是如果你还要一意孤行,那不好意思,我就不认识你了。” 孟瑆突然大笑起来,“母妃说过不要相信美丽的女人,女人越是漂亮心肠就越是歹毒,一点儿也没有错,你居然如此绝情。” 羽林静把脸别向了一边,泪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离芙殇走到羽林静的身边拉住羽林静道:“静儿其实他是真的爱你,他在青楼其实也没有找花姑娘,他只是在里面喝酒,他只是想让我知难而退。” “你就不要再为他说话了,像你这么好的妻子到哪里去找,娶了你是他的福气。” 离芙殇一边落泪一边道:“王爷从来都没有碰过我,每次他喝醉之后我进去照顾他,他嘴巴里面叫的都是你的名字,其实就算是这样我也很满足了,我只要能看见他我就很满足了,你就不要再骂他了,你骂他他会真的很伤心的。” 羽林静看着离芙殇,或许孟瑆只是没有发现离芙殇的好吧,这么好的一个女人呆在身边只有傻子才不会动心,他们以后应该会过得很好吧,羽林静暗暗地想。 羽林静跨出一步抓起了孟瑆的手,孟瑆不可置信地看着羽林静,羽林静也不搭理他,只是度入了一股灵力替他调理筋脉,羽林静的灵力在孟瑆的身体里运行了四十九个周天之后孟瑆的筋脉就被修复好了,孟瑆只觉得浑身舒畅,自己的筋脉比几个月前的还要好了。 “你现在的筋脉已经被我修复了,但是你以后要是再这样酗酒我就不会管你了。” 孟瑆有些激动地道:“你还担心我的,你留在我的身边吧,我会对你很好的。” 羽林静口气严肃地道:“你见过那个国家的圣女给人做妾的吗?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你有喜欢的人了,是谁?不可能,你根本就不认识什么人,怎么会?” “你不用乱猜了,他马上就会到福建。” 孟瑆像被人抽去了力量一般瘫坐在地上。 羽林静不忍地看了他一眼,但是还是狠下心来道:“你以后要对离芙殇好一点,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再出来见你了。”羽林静说完就拉着贝儿走了,房间里只留下了一站一坐的两个人。 走出飘香楼贝儿才拉住羽林静问道:“姐姐,爱是什么感觉啊?” 羽林静白了她一眼道:“小孩子就不要问这种问题了。” 贝儿一脸不满地说:“我都一百八十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羽林静转过脸来看着贝儿道:“哦,原来你已经一百八十岁了,看来你不应该叫我姐姐,而是我叫你婆婆才对。” “乱讲,姐姐你就告诉我嘛,爱是什么感觉。” 爱是什么感觉呢?爱是不是他受伤的时候自己就会担心得不敢离开想要一直守在他的身边?爱是不是只要他开心自己就会开心?爱是不是总是想让他过得好?爱是不是一天见不着就会很想念?羽林静也不知道自己对桑弘羊的感觉叫不叫爱。 “我不知道,等你有喜欢的人就知道了,还有,不要再问我这种问题了。” “姐姐,我们现在去哪里?” “我的人还没有到,我到底要不要先走呢?” “走吧走吧,姐姐,你刚才的那种情况再留在这里恐怕不好,我们还是迅速离开的好。” “你懂什么,你就是想要玩儿。不过我们也可以先走,我们先到徐州去看看宋家的情况。” “好诶,走吧姐姐,我们买点儿吃的就去吧。” 羽林静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贝儿道:“你才刚学会走路就这么心急,都不会累的吗?” “嘿嘿,不会。” 第七十三章 遇袭 羽林静为了满足贝儿那似乎永远也填不满的肚子便买了一辆马车,贝儿一路见到的吃的都买了装在马车上。现在车上的空间已经被填得差不多满了,羽林静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车上除了一些胭脂水粉的味道就只剩各种各样食物的味道了。羽林静还从来都没有想过一个女孩子能够这么会吃。 羽林静雇了一个车夫,让车夫驾着车往徐州赶。羽林静刚刚要进入梦乡的时候被心中的一个声音一惊便清醒过来,她睁大眼睛看着前方,贝儿刚把一块甜点放进嘴里,看见羽林静的样子着实被吓了一跳,那个样子像极了诈尸。 待羽林静知道是什么事情之后便开口大声道:“车夫麻烦你停一下。” “姐姐怎么了?” “贝儿你就在这里等我,我有点事情要去处理。” “我跟你去。” “这不是闹着玩儿的,你还是在这里等我吧,我一定尽快回来。” “姐姐……你就让我去吧,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忙。” 羽林静见贝儿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好吧,我们走,车夫你在这里等一下我,我最迟明天这个时候就会回来,要是我在那个时候没有回来,你就把车赶紧福州城,我会给你双倍车前的。” “是的,小姐。” 羽林静拉着贝儿走出一段距离,确定周围没有人时,才拉着贝儿飞了起来,一路往羽林静上岸的那个海边飞去。原本羽林静离开福州城就没有多远,这时全力施为,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羽林静和贝儿就到了那个海边。 “姐姐我们怎么回来了,是不是我被家里的人发现了?” “不是,是我的随从遇袭了,我现在要赶回去。”羽蝶怕露出破绽根本就不敢出手,只有羽林静回去才行了。 羽林静用灵识感受了一下,现在擒天的船因为受到了袭击靠得更紧了,现在回去还是会被发现的。羽林静把眼睛一闭,感受着羽蝶的气场。 “羽蝶,你现在命令黑部的船只驶离原本航线,离开擒天众船。” “可是静姑娘,我们现在的情况很危急,如果离开地话会很危险的。” “没事,你们全速前进,我随后就到。” “是。” “记住不要让擒天里的任何船只跟着。” “是。” 羽林静已经确定好羽蝶的位置了,她伸出手抖了抖召唤出夔牛来,夔牛一落入水中便知道往什么方向游。羽林静阴沉着脸站在夔牛的身上,倒是贝儿显得极为兴奋。羽林静虽说已经修炼了一段时间来恢复,但是她所受的伤还是没有好全,这时候又要去迎战强敌,其实她的心里也是没有什么把握的。 羽蝶果如羽林静所说把擒天的船都甩开了,现在袭击擒天船只的怪兽有一半都跟着黑部的船只到了现在这片海域。羽林静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斗笠戴在头上,黑部的众人都专心致志地对抗怪兽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羽林静。羽林静收回夔牛带着贝儿从船尾上了船,她径直走到了羽蝶所在的房间。 “羽蝶你现在可以把衣服换回来了。” “静姑娘您可回来了,奴婢的心每天都悬得老高,成天担惊受怕的。” “知道外面的怪兽是什么来历吗?” “奴婢也不知道,这么厉害的怪兽不会是妖怪吧,奴婢倒觉得它们是上古神兽。”羽蝶说这话不是没有依据的,现在无极封印的裂痕只能通过一些妖力较低的妖怪,其他的妖怪还没有办法通过。 贝儿突然插口道:“我倒觉得它们就是妖怪,而且是没有什么智慧的妖怪。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他们进化了,但是还是改不了本性,你看它们的形态,就是一条海蛇。” 羽林静的心里打了个突突,海蛇长得是那样吗?身上的鳞甲和龙一样大,一样坚固,在水里的速度也不是一般海蛇可以比拟的,最恐怖的是身体奇长无比,尾巴一扫就惊涛骇浪。 贝儿接着道:“管他是什么,我去收拾它便好。” 羽林静拦着她,“不可唐突,我们还不知道它的实力,先出去观战好了。” 羽林静带着贝儿走到了甲板上,黑部的众人都头投来了诧异的目光。他们本来都在疑惑羽林静怎么不出手救人,现在看羽林静出来以为羽林静要出手了,没想到羽林静只是站在那里看。 黑部又有一条船被打坏了,羽林静伸手一招就把落水的人给卷到了自己的这条船上来了。海蛇一见自己到嘴边的美餐就这样跑了,惊怒不已,一条大尾巴就往羽林静的这艘船打来,羽林静赶紧架起结界。碰……海蛇的尾巴打在了结界上,结界虽然没有破但是羽林静还是受到了震荡,险些吐出一口血来。海蛇吃痛暂时回到了海里,攻击羽林静的这条海蛇恐怕是头蛇,它一沉入海里其余的海蛇也停止了攻击同时沉入了海里。羽林静疑惑的看着海面,他们真的是贝尔所说的没有什么智慧的海蛇吗?怎么会这么有秩序。 羽林静往四周看了一眼,这个时候桑弘羊那种正义感极强的人不是应该留在甲板上迎战吗?怎么不见人,再看看甲板上的人,怎么人都不齐?不见了羽叶和倚贺之。羽蝶已换好了衣服走过来,羽林静转过身看着她。 “桑弘羊、倚贺之他们人呢?” “奴婢按照静姑娘的吩咐命令船队离开的时候他们留在了其他部的船上,他们说我们的船队有静姑娘的智慧战斗力很强,但是其他的船不行就留在那儿,他们还带走了十来个人。” 羽林静暗笑道:是啊,桑弘羊的正义确实是应该这样表现的。 贝儿拉了拉羽林静的衣服,“姐姐,要小心,海蛇的本性就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们盯上了船队肯定要把船上的人吃掉才会罢休的,他们肯定还会攻击,而且肯定是强力攻击,铁定比刚才还要狠。”贝儿刚说着就看见海蛇浮上了海面。 第七十四章 破袭 船队的退路都被海蛇给封锁了,而大量的海蛇则在羽林静的船前集结,羽林静知道它们摆开了阵型,但是却看不懂它们摆得是什么阵型。黑部的人也不敢托大,在海蛇发动进攻前就布好了防御结界。羽林静大概看了一下,围着自己的海蛇又增多了,看来这条头蛇把围攻其他部的海蛇都召唤了过来。 正当羽林静皱着眉头想对策的时候,贝儿就惊呼了起来,“姐姐,你快看呐,它们想要干什么?” 羽林静仔细一看,暗道不好,这些海蛇肯定是感觉到了正面进攻有很强的防御便想从上空进攻,虽然现在已识破了海蛇阵法的秘密,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一条条海蛇靠在结界上,最后一条海蛇沿着自己同伴的身躯爬到了结界的顶部,从天而降。羽林静赶忙伸手抵挡,海蛇的身躯原本就十分巨大,现在再加上下冲的力道,羽林静支撑着它不落下,可是船却一点一点的往下沉,海水渐渐地就漫过船舷进入了船上。贝儿的双腿沾上水之后迅速露出了原形,贝儿干脆脱了裙子。 “你这条小蛇真不听话,干嘛长这么大,你太重了我来帮你减减肥。”贝儿刚说完就指使海水向海蛇袭取,漩涡状的海水渐渐勒紧了海蛇的身体,海蛇难受得扭动着身体。 这时羽林静也腾出手来,望舒剑出鞘,挥手一斩,那条海蛇便被拦腰折断,甚至是海水都有一段时间的停止。海蛇的防御力太强了,开来只有神器才能伤害它。;羽林静把玲珑也拔出鞘扔给了羽蝶,羽蝶会意,接着玲珑就进入了战斗。虽然黑部的众人是学灵的没有武功根底,但是羽蝶却把玲珑运用得十分巧妙,她用风咒卷住玲珑在海蛇的七寸出一刺,虽然这一刺不能致命,但是海蛇的防御却大大地降低,其他的人就可以念动咒语进行攻击,事实证明这种战术是有效的,不一会儿海面上就浮满了海蛇的尸体。 看着海蛇的数量在减少,羽林静也松了一口气,她退出了战斗,站在一旁查看黑部众人的战斗力,战斗力强的今后要好好培养。贝儿的双脚变成的尾巴时人就比羽林静矮了一大截,这时她要拉羽林静就只能拉得到裙摆了。 羽林静低下头看着贝儿,“什么事?” “姐姐,事情好像还没完。” “怎么了?” “海蛇又来了,在水面下,我看见了。” 果然过了一会儿海蛇就浮上了水面,又加入了战斗,羽林静心想到底有多少海蛇啊?要是杀完一批再来一批,没完没了的,人会受不了的。贝儿一见这种状况马上又加入了战斗,羽林静面色一沉,她本不愿多造杀孽,她本以为海蛇死去一些便会知难而退,谁知道它们不但不退还越来越多。这个时候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要是再不出手,恐怕黑部的人的伤亡就会增加。 羽林静捏了一个结印,口中念动法咒,她还没有这么大规模地使用过勾魂咒,现在她又受了伤,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一片红色的云氤氲而至,瞬间就将海蛇笼罩在了云下,羽林静双手一勾,海里那百十来条瞬间毙命。羽林静的灵力也有些不支,脸色惨白地靠在船舷上,因为羽林静的这次大规模法咒,黑部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识勾魂的威力,一时都被羽林静折服。 贝儿靠过来扶着羽林静,羽蝶也走到羽林静的身边谨慎看着周围的情况。 羽林静还没有换过气来,贝儿又惊呼道:“又来了。” 羽林静定睛一看果然,微微浮动的波浪下面有黑影闪过,羽林静的精神有些不支了,脚也软绵绵的,现在要是再贸然用一次勾魂会有生命危险,这个时候羽林静也不能再有所保留了,她召唤出夔牛。夔牛一入水中就变成原来的大小,简直就如一道墙壁挡在了船队的前面。羽林静暂时松了一口气,盘膝坐下来让自己的灵力恢复。 夔牛是上古神兽原本要打败海蛇那简直是小菜一碟,但是面对越来越多的海蛇它还是有点儿束手无策了,一条海蛇缠上了它的身体,又一条海蛇缠上了它的身体,夔牛渐渐施展不开了。 贝儿惊呼出声,“啊。” 随着贝儿的惊呼声,夔牛也痛苦地叫了起来,羽林静睁开眼睛看着缠在夔牛身上的海蛇,它们的嘴里正叼着夔牛的一块肉,羽林静心痛地召回了夔牛,羽林静明显感受到了夔牛的痛苦,险些落下泪来,这个时候她不能哭,黑部的众人还要靠她来指挥。 羽林静站起身来,这个时候黑部的人又展开了攻势。淡淡地悲哀从羽林静的心里升起,难道大家都要葬身于此?一个声音从羽林静的心底传来,不会的,只要唤醒沉睡的神族血脉便可以打败那些微不足道的生物。羽林静问了自己一句,神族血脉?是指的女娲的血脉吗?可是自己还没有找到权杖啊。那个声音又道:权杖只是女娲娘娘的附属品,并不是女娲娘娘的真实所在,你才是女娲娘娘,只要你愿意便可以唤醒,你只要回复的真身便是女娲娘娘。 真身吗?羽林静当然知道他指的是半人半蛇的状态,可是自己以前怎么不知道可以呢?难道是因为贝儿给自己的这件衣服,难道是困在衣服里的灵识告诉自己的?那个声音又响起了,是的,我是这件衣服的灵识,不过不是被困在衣服里,而是我产生时就在衣服里,是我选择了你,是我让你成为了我的主人。羽林静沉吟了一下,原来是这样。 羽林静闭起眼睛,按照心底那个声音所说的做,现在她唯一想的就是唤起沉睡的神族的血脉。血脉似乎听到了羽林静的呼唤,羽林静只觉得全身发烫,过了一会儿又感到身体都要裂开了,骨骼在咯咯作响。渐渐地她感受到自己已经飘身而起,她的耳边传来了抽气的声音,她睁开眼睛一看,成功了。羽林静伸出手去,一道光芒从羽林静的手中射出,眼前的海蛇妖全都化为了灰烬,就连正往这边赶的海蛇妖也朝着原路逃走了,羽林静意念一动便恢复了原本的摸样稳稳地落在了甲板上。 第七十五章 走散了 羽林静在收拾完海蛇妖之后就让船队跟上了擒天其他船队,桑弘羊和倚贺之也回到了羽林静的船上。他们遇袭的地方本来就离海岸线不太远了,是以只全速航行了七天便到达了福建,羽林静决意不再去福州,径直往徐州去了,羽林静买下的马车也交黑部的人去处理,至此黑部算是与其他各部分道扬镳了。由于现在的形式还是不明朗,羽林静把带来的人分为十五个人一组,这样便可以降低危险,羽林静给每一组都分发了一个铜铃,他们摇铃是便是有危险,最近的小组就要前往救援,这是羽林静现在想到了最为周全的办法了。 羽蝶一直对贝尔都很好奇,虽然以前也听说过鲛人这个种族,但是还从来没有见过,那天在战斗时看见贝尔露出原形就很惊奇,但是由于处在紧张状态是以也没有开口询问,后来贝尔只顾照顾她的那张嘴了,羽蝶仍是没有机会询问,现在大家都不行前往徐州,羽林静嫌东西太重不准贝尔带太多的食物,这样羽蝶才有机会跟贝尔好好谈话。羽林静能变身的事情桑弘羊和倚贺之都知道了,他们也才刚知道羽林静是女娲转世,不由得惊奇一番。 因为羽林静心急知道徐州宋家堡的情况是以没有必要他们一行人是不进城的,这时他们刚要走进山区,羽林静觉得有点儿不对劲,虽说这座山的植被很茂密,但是也不至于遮天蔽日,现在阳光一点儿也照不进来,肯定是有古怪,而且她感受到了淡淡地邪气。 “大家小心,这个森林不简单。” 水生木,离贝尔近的树木飞速地生长着,那些植物似乎也感觉到靠近贝尔的好处,当贝儿靠近它们时,羽林静总是觉得它们有些兴奋。 “啊……”一条藤蔓缠住了贝儿的脚,把贝儿往深处拉去,羽林静追过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贝儿的踪影。 “大家靠近一点儿,我去找找贝儿。” 桑弘羊拉住羽林静道:“我陪你去。” 羽林静摇了摇头道:“你是高手,留下来照顾其他人。” 羽林静朝着贝儿消失的方向找去,眼前的迷雾随着羽林静的逼近渐渐消散。 —————————————————————————————————————————————————————————————————————————— 羽林静走后桑弘羊仔细地注视着周围的情况,他也担心又有人出事。可是当他眼睛一转,身后又消失了一个人,他随着尖叫声回头,便看见羽叶被藤蔓拉住正往深处拖,桑弘羊眼疾手快拔出羲和剑斩在了藤蔓上,羲和属火,藤蔓非常害怕羲和,其余的藤蔓都老老实实地缩了回去。桑弘羊把羽叶扶了起来,回过头去一看,倚贺之和羽蝶都不见了,桑弘羊大惊,这下可怎么跟羽林静交代。 桑弘羊拉着羽叶朝着四周找了找都没有找到蛛丝马迹,当他想要回到原来的位置时,已是不可能,他是按照圆的形状来转着圈寻找的,但是此时却不能找着原来的方向回去了。虽然此时已经没有藤蔓再敢出来骚扰,可是人几乎都不见了。桑弘羊大怒,现在他也顾不得理智了,挥剑刺向周围的树木,岂料那树竟然会动,一见桑弘羊的剑来了便向后退去,虽然是树的模样,但是在桑弘羊看来那些东西奇怪极了。 羽叶见桑弘羊出手也过来帮忙,那些怪物似乎对桑弘羊和羽叶联手有些忌惮,它们都自动让开了一条道,只是一瞬间就形成了一条笔直的路。桑弘羊带着羽叶径直走了过去,他料想那些树怪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了,果然这条路是通向外面的。不一会儿桑弘羊和羽叶就走出了森林,不过百十来米的路程,他们在进森林的时候可是用了大半个时辰。桑弘羊让羽叶留在外面不要乱闯,自己又进入了森林。 —————————————————————————————————————————————————————————————————————————— 这条路是羽林静走过的,前次走的时候还没有这些东西,看来无极封印没有了爷爷们的支持裂痕又增大了,而且增大了不是一点点,才让这些奇怪的妖孽跑出来,而且不知道在自己来之前就害了多少人了。羽林静没有找到贝儿,又不放心其他人便往回走。 羽林静越走就越觉得不对劲儿,虽然自己是辨认着来时的方向往回走,可是周围的景色却完全不同了,这些树到底是什么来历,羽林静有些迷茫。羽林静耳力惊人,听到了轻微的呼救声,但当她想往那个方向跑去时,一棵树移过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羽林静淡淡地道:“看来你是想要找死了。” 树还是不为所动,羽林静念动火咒,虽然不是幽冥紫火,但是羽林静紫色火焰的威力也是不容小觑,火焰一出前方的树木顿时化为了灰烬。其他的树也感受到了羽林静的可怕,再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后往旁边撤去。 依羽林静现在的功力,这些树怪根本就不值一提,她赶紧往声音的来向跑去,可是跑着跑着就觉得不对劲儿了,自己仿佛离声音的方向越来越远,当她再次确认方位跑去时,又惊奇地发现自己跑错了,想不到这些树怪还要玩儿这些把戏。 “静儿。”是桑弘羊的声音。 羽林静对着声音的方向射出了望舒剑,望舒剑本是神剑,那些树怪顿时自己让开了道路,羽林静赶紧跑到了桑弘羊的身边,但是她却惊奇地发现只有桑弘羊一个人。 “人呢?” “羽叶在森林外,其他人都不见了。” “不见了?” 第七十六章 迷幻森林 贝儿只感觉眼前漆黑一片,渐渐地周围升起了亮光,原来这个地方便是她母亲的宫殿。贝儿一件一件地摸着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东西,小时候她经常都会到母亲的宫殿里玩耍,虽然她母亲只是侧妃没有抚养她的权利,但是她还是经常找借口住在母亲那里,直到后来的一天,母亲出事之后她就有些畏惧去那个地方。 贝儿渐渐走到了内殿,有一个女人正坐在椅子上用金丝银线做着头饰,那背影竟如此的熟悉。贝儿往那个女人靠了过去,那个女人突然回过头来看着贝儿,贝儿一惊变想往外跑,那个女人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贝儿,你要去干什么啊?这孩子才刚回来又要去哪儿?” 贝儿闻声停下了脚步,那是她母亲的声音,她依稀还记得,“你是母妃吗?” 那个女人笑了起来,走到贝儿的身边抱住她,“傻孩子,我当然是你的母妃了,你怎么了能怀疑母妃,难道是你在皇后那里住太久了,连母妃的样子都不记得了。” 贝儿抱住那个女人,“不是的,我一刻也不曾忘记母妃的模样,只是,只是……”母妃已经过世了这种话贝儿实在是说不出口。 那个女人温柔地抚摸着贝儿的头发,“傻孩子,可是什么,你就是母妃唯一的孩子啊,你已经长大了,以后就住在母妃的宫里吧,不要再回去了,待你出嫁的时候母妃也好为你梳妆。” 贝儿的眼中落下泪来,“母妃,我好想你。” 那个女人轻声道:“母妃不是在这儿吗?你想我做什么,我们到后殿去吧吗,母妃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东西。” 贝儿痴痴地跟着那个女人走进了内殿,她总是觉得那些东西近在眼前却又不那么真实,但是只要母妃在身边就好。 —————————————————————————————————————————————————————————————————————————— 白兰山下硝烟四起,一道黑色的身影穿梭在军队中,他的表情刚毅而冷峻,那是只有经过了血与火考验的人才能有的表情。那个人指挥着军队进行着战斗,在他身边一个又一个的人倒了下去。那个人所带领的就是擒天黑部的军队,那个人就是现在身为听阈阁将军羽文豪的副将——羽锷,他也是羽林静的贴身宫婢羽蝶的父亲。 其实羽锷死的时候羽蝶只有五岁,羽锷给那个五岁的孩子的记忆是有限的,羽蝶现在甚至都不太记得羽锷长的是什么样子,但是羽蝶却可以肯定那个在战斗的是羽锷。因为这是在白兰山下,白兰山给羽蝶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恐怖记忆。羽锷阵亡后,羽卓丞体恤羽蝶的娘思亲的心情便特许她带着羽蝶前往收尸,可是当她在乱尸丛中找到羽锷的身体后拔出了匕首刺入了自己的心脏,就那么死在了年仅五岁的羽蝶的面前,这是羽蝶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 羽蝶靠近了战场,她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战斗,那些人似乎很害怕羽蝶一般,一见羽蝶便自动撤退,这场战役便轻松地取胜了。羽锷走到羽蝶的身边用手握住羽蝶的肩膀,羽蝶抬起迷茫地眼睛看着羽锷,这是在做梦吗?可是为什么那么真实? “羽蝶你不愧是我的女儿,你小小年纪便成了大将军,让敌人闻风丧胆。” 大将军?羽蝶有些开始怀疑了,自己不过是羽林静身边的一个小丫头,怎么会成大将军的,难道是爹在骗人,“什么大将军,我哪里是大将军。” “胡言乱语,羽长老念在你多年服侍她有功的份上,特许你出宫跟随为父出征,岂料你第一次出征的时候就大获全胜,羽长老一高兴就封你为大将军了。” “羽长老?我服侍了羽长老?”不对啊,羽林静还是少主,怎么会是羽长老。 “傻孩子你忘了吗?静姑娘在跟白少主成亲之后很快便生下新的少主,她就成了羽长老了啊,你这孩子是不是打仗太累了,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忘记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静姑娘明明就是喜欢桑弘羊的啊,怎么会嫁给白少主,而且静姑娘已经明确地拒绝了白少主了啊。为什么爹他会这么说,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好了,战争结束了,我们赶快回去找你娘吧。” 羽蝶虽然心中怀疑,但是还是跟着羽锷走了,毕竟她是那么地怀念自己的爹娘。 ————————————————————————————————————————————————————————————————————————— 大红色的帷幔透着喜庆,喜乐不绝于耳,一眼望去全是穿着大红袍子的人。倚贺之好奇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刚才明明还在森林里,现在怎么就到了这繁华的大街上。倚贺之再仔细一看,自己竟然也穿着大红色的喜袍,而且还坐在高头大马上,难道是自己办喜事吗?可是自己还未曾与人定亲,更何况是小登科了。 鞭炮声从耳边传来,“请新郎官下马,进门迎接新娘子了。” 倚贺之抬头一看,苏府,怎么会是苏府。苏老爷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苏沐汐,但是苏沐汐已经嫁给了上官辕文了,自己为什么会穿着喜袍站在苏府的门口,苏老爷想要干什么?一女二嫁吗? 倚贺之回头问旁边的媒婆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那媒婆笑嘻嘻地倚贺之,“王子殿下您这是在说什么呢?今天是您纳妃的好日子,您怎么还要问我们在干什么,我们当然是在帮您办喜事。” “王子殿下?我吗?” “王子殿下您真会说笑,这里除了您就没有其他王子了啊,我的十二皇子,您就快进去接新娘子吧,待会儿要是误了成亲的时辰就不吉利了。” 倚贺之似懂非懂地跟着媒婆走进了苏府,可是自己的王朝已经被灭了啊,那还是七岁的时候的事情了,而且遇上苏沐汐也是十九岁的事了,这是怎么了,历史全被改了,我到底是谁,现在到底在哪里? 第七十七章 破除业障 羽林静和桑弘羊并肩走在森林里感受着其他人的气息,可是森林里的气息混乱,完全分辨不出谁是谁的,更不要说判断出方向了。这个森林里处处透着古怪,但是妖气却很弱,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是以羽林静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察觉到这是一片妖森,仅仅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罢了。 “我们在这里走过去走过来都是一个样,好像在原地转圈。” 羽林静皱着眉头查看了一下地上的情况,果然地上全是来来回回重重叠叠的脚印,显然是刚才他们才留下的。 “这个森林确实不对劲儿,你知道这是什么妖怪吗?我在擒天的典籍上似乎没有见过这种妖怪的介绍。” “想想也是,你们的灵力高强应该不会把这种妖怪放在眼里,你们典籍上记载的多半都是强大得连你们都要费劲儿收拾的妖怪吧。” “什么话?”不过确实如此,擒天典籍上大多数记载的都是强大的妖怪,还有一些都是极少见的妖怪,这个嘛,还真没有。 “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东西来。” “什么?” “我在鑫禅佛寺的时候听方丈说过有一种小妖怪是以迷人心智再获取人的灵魂为食的,一旦这种妖怪便强大之后就可以影藏自己的妖气,连法师都很难察觉。” “这个就很像啊,但是它的弱点在哪里?” “这种妖怪因为还是属于树怪之类的所以很怕火,刚才我已经见识到了。” “但是我们总不能一把火把这里烧了吧,其他人还在里面。” 桑弘羊拿着羲和剑走到树前站定,这些树这样看来也没有什么不同。桑弘羊举起剑来刚想往下刺,那棵树就迅速地往后退去。 “反应还挺快嘛。” 羽林静往四周看了看,“我看这些树不只会移动,它们还让脚下的土也跟着移动。” “你的意思是它们可以整体变换方位,怪不得我在找人的时候按照原来的方位去找就找不到了。现在它们这样跟我们兜圈子,我们再这样下去,就算找到了其他人也只剩下躯壳了。” “不要急,万物归藏于土,而木又依存于土,我们只要找到了它们赖以旋转地土就可以把它们定住,让它们逃无可逃。” “南属火,北属水,东属木,西属金,中央属土,我想它们所依存的那个土就在正中央,而它们的命脉就在东方。” 羽林静点了点头,“嗯,我们只要定住了这片要森就可以找到它们的命脉了。” “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吗?” 羽林静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只好试试了,希望管用。”羽林静说着又念起了火咒,熊熊大火以带状的形式出现在了羽林静的面前。羽林静右手一挥,火带便以羽林静为中心,成螺旋状往外扫去。果然大火还没有到,那些妖树就往后退了过去,只是到了后面有几棵树不论怎么样都不肯让,就算羽林静加大了法力,它们还是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羽林静回过头来冲着桑弘羊笑了起来,“就是这儿了。”羽林静的法术还是没有撤去,它们二人毫无障碍地跑到了那几棵树前。 桑弘羊抽出羲和一扫,那几棵树便应声而断。羽林静笑了笑便抽出望舒剑往地上一插,一个痛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看来他们这次是找对了。 此时大多数的树木都已经让开了道路,已不似他们刚进森林时那么遮天蔽日了。阳光射了进来,在地上产生了倒影。羽林静望着地上了倒影看了看,又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太阳这个时候还没有升到正上方,应该还没有到正午。 羽林静和桑弘羊对视了一眼,他们二人很有默契地往同一个方向跑去。此时正值冬天,太阳光始终都是从南面照过来,影子就自然落在了西北方,此时他们二人同时往影子的反方向跑正是东南方。 树怪也感受到了危机,他们甚至不再畏惧羲和剑的高温,一层又一层地抵挡在了桑弘羊的面前。这个时候羽林静已经不能再用火咒了,她怕被树怪抓去的人就在这些树中,这样就得不偿失了。 “桑弘羊往北行一百步。” 桑弘羊也不迟疑,按照羽林静说的往北方冲去,越到北边受到的阻力就越大,那些树怪也不惜牺牲打量的同伴过来阻挡桑弘羊的利剑。羽林静站在桑弘羊的身后一点儿也不受树怪的影响,可以自由地观察周围的情况。 “桑弘羊,就是你右手边的那棵大树,砍倒它。” 那棵树看上去非常普通,也不像其他树会动,这是比普通的树要大而已。桑弘羊一刀斩在了大树上,大树应声而断。一道绿色的光芒从树上升了起来,星星点点的,好不漂亮。羽林静那里肯留这种害人的妖树在世上,一道灵力朝着那亮光射了去,这道灵力泛着紫色的光芒,带着破魔之力。一声不甘的尖叫之后,那道绿色的光芒就消失了。森林也恢复了平静,那些被桑弘羊砍倒的树木也变回了原来正常的样子,其实那些会动的树木就是一些普通的树木而已,被树怪操纵才成了树怪的帮凶。 羽林静和桑弘羊一路找去,发现了大大小小的树上卡着许多人,桑弘羊长剑一挥,树顿时就被砍成了两段,人便从树上掉了下来,羽林静赶紧用风咒接住他们。有些人的灵魂还在,可以救过来,但是有些人的灵魂已经被树怪吃掉了,再也醒不过来,看来这段时间这只树怪抓了不少人,好在树怪害人需要一些时间,不是全部人都遇害了。 “静姑娘,咳咳,静姑娘。”一个有些嘶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羽林静抬头一看,倚贺之正被倒挂在树上,那个姿势正是够狼狈的,羽林静不由得笑了起来,桑弘羊想笑但是忍住了。桑弘羊砍掉那个树枝,把倚贺之接了下来。 羽林静看了看桑弘羊,发现他并无大碍才道:“羽蝶与倚先生失散的地方应该不远,我们再找找。” 他们不一会儿就把羽蝶给救了出来,只是羽蝶变得沉默了,羽林静不知道羽蝶看见了什么,但是羽林静却能清晰地感觉到羽蝶的悲伤,她能够察觉羽蝶不如原先活泼了。 羽蝶过了好一阵才缓过神来,“静姑娘,贝儿呢?” “我们把森林都翻遍了,还是没有找到贝儿。我们先出去吧,再叫些人过来一起找。” 众人都心下黯然,贝儿属水,树怪又树木,这两个东西相生,对树怪来说贝儿就是它天然的养料,还不快快吸收吗? “姐姐。”羽林静刚才森林就听见了贝儿再见叫她。 “你……你怎么在外面?” “那个臭妖怪居然想用我母妃来骗我,我母妃早就过世了,当我是傻子,当我想到这里时,眼前的东西就都消失了,然后我就被丢出来了,那些树也挡着不让我进去。” “原来是这样,那些树怪肯定害怕你进去帮其他人也破除幻术才不让你进去的,这下人都到齐了,我们继续赶路吧。” 第七十八章 海澜之石 经此一事羽林静便不敢带着大家走山路了,因为倚贺之不会法术再加上一个不知深浅的贝儿,就算羽林静再大胆也不敢去冒险了。他们沿着官道往下一个城镇走去,还算好,离福州城不远处就有一个小县城,这样他们便可以在日落之前找到注的地方了。贝儿虽然不说,但是羽林静还是知道她走得很费力,毕竟按照常理她是应该生活在水里的。羽林静一路上都用结界把周围干燥的空气隔开了,她觉得这样贝儿会好受点儿。可是当贝儿一看到城门她就精神又跑出来了,羽林静甚至不知道她在路上的样子是不是真的。 “贝儿不要乱跑。” 贝儿开心地回头,“知道,姐姐,你快来看呐,这里也有这些东西,我要吃,我要吃嘛,上次买的还没有吃到就不见了。” 羽林静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不是不见了而是坏掉了,要是放在贝儿的面前恐怕她都不会认识那是什么吧,“好,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吧,倚先生付账。” 倚贺之靠到羽林静的身边,“静姑娘要是照着贝儿的这种吃法,就算你是个大富豪也要被她吃穷。” 这话被耳朵极灵的贝儿听见了,“你说什么呢?我离开水之后能量消耗极快,要不断补充能量,要不然我会现出原形的,那时候……那时候……” 其实贝儿不说羽林静也能够猜到会是什么后果,贝儿若是在陆地上现出了原形,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倚先生买给她吧,我又不缺钱,在我能够负担得起的时候就让她多吃点儿。” 贝儿靠着羽林静道:“嘿嘿,还是姐姐好。” 羽蝶推开了贝儿,插到羽林静和贝儿的中间,“什么姐姐,姐姐的,叫个不停,谁是你姐姐啊,不要乱叫我们家静姑娘。” “好了,羽蝶,你也跟着贝儿去买一点儿你喜欢吃的吧,那里有冰糖葫芦,上次你还很想吃呢。”羽林静知道羽蝶从小就失去了爹娘,便当自己是她唯一的亲人,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个小丫头叫自己姐姐她从心里上肯定会受不了。 羽林静突然朝着一个店铺看去,桑弘羊有些担心地问道:“怎么了?” “好强的灵力。” “是哪个人?会对我们造成威胁吗?” “不是人,是一个法器,我们去看看。羽叶你就留在这里等她们。” “是。” 羽林静带着桑弘羊和倚贺之走进了店铺,只见穿着华服的两个人正在挑选着饰物,那个男子一见羽林静他们进来便回过头来。羽林静径直走到柜台旁边查看着灵力的来源,此时的羽林静已经摘下了斗笠,她嫌斗笠碍事,一旦与擒天的众人分离便会取下来。那个男子一直盯着羽林静看,看得羽林静都有些不自在了,羽林静别过脸去,桑弘羊赶紧插到了羽林静和那两个人的中间,这下刚好挡住了那个男子的目光。 “找到了吗?” 羽林静冲着桑弘羊笑了笑,“找到了。”她转过脸去对着老板,“老板,那个姑娘手上的项链多少钱?” “姑娘真是好眼光,那个项链可是价值不菲,价钱嘛就贵点儿了,一万两银子,一文钱都不能少。” “这个好说,倚先生付账。” 那个女子转过身来对着羽林静道:“凡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吧,这条项链是我先看上的,而且我都拿在手上了,该是我买才对。” 羽林静淡淡地一笑,这一笑令周围的女子都黯淡无光,“理是这个理,不过姑娘你好像把那条项链拿在手中已经很久了吧,我看姑娘也是不会买,才想要买下来的,对不对老板。” 老板见羽林静出手阔绰,买这么天价的项链连摸都没有摸一下就要出钱了自是不敢怠慢,“是,这位姑娘说得很有理。姑娘你已经看了很久了,要是不买的话就交给这个姑娘吧,不要在这里闹事,我还要做生意。” 那个女子道:“老板你不要欺人太甚,刚才我在看的时候就看见你就用你那卑鄙的眼神在打量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觉得我出不起钱是不是,我偏要买下来,哥,我要这条项链。”女人总是既羡慕又嫉妒比自己漂亮的人,尤其是已经很漂亮的女人却遇到了比自己更加漂亮的女人,这个时候总是会蹦出火星子的。 那个男子看了那个女一眼道:“要是我花这么多钱买一条项链的话会被爹处罚的。” “不嘛,爹最疼我了,我会给你求情,他不会处罚你的。” “燕儿我真是怕了你了,买给你就是了。” 羽林静伸出手拦住他,“等一下,这回好像是我先开口说要了这条项链的吧,你们也要讲个先来后到,是不是。” “燕儿,你也不是一定要这条项链啊,换一条吧,哥也买给你。” “哥,你怎么这么胆小了,不过被爹处罚过一次就便成这样了,不行,这条链子我要定了。” 羽林静淡淡地道:“这条链子我也要定了。” 桑弘羊拉住羽林静道:“静儿算了,你也不是一定要这条项链,你家的珍宝不计其数还在乎这个?” “不行,这是我要用来送给贝儿的,一定不能让。” “好哇,你还敢跟我杠上了,你也不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是谁。” 羽林静的脾气一上来可是什么都不管的,“你的哪只狗眼睛看见我的眼睛没有睁大啊?我可不管你是谁,反正我就是不让。” “你敢说孔家的人的眼睛是狗眼睛,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孔燕儿一掌冲着羽林静打来,羽林静也不用灵力就那么挡回了孔燕儿的一掌,两人翻身出了店铺。 老板惊呼道:“小心我的项链。” 第七十九章 大打出手 羽林静翻身出了店铺,孔燕儿也柔身跟上。羽林静不想在武器上胜过孔燕儿,便不曾拔剑,孔燕儿见羽林静没有拔剑自己也不拔剑。倚贺之见羽林静和孔燕儿都没有拔剑才松了一口气,这孔燕儿家肯定是南方的大户,而敢出一万两来买一条项链的大户却也不多,然姓孔的只得一家,那就是与宋家堡并称的林家堡,九州中素有北宋南孔之说,便是说的两家的势力与财力。还好羽林静没有出剑,要是把对方打出个好歹又是平白多出的事端。 孔燕儿一掌扫来,羽林静赶忙出手格挡,羽林静原本就是学灵力的,此时挡下孔燕儿的掌力只觉得生疼,羽林静受了疼,直往后退了几步才停下来。 孔燕儿放肆地笑了起来,“不行了吧,就你还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羽林静全然不理会她的冷言冷语,只是一腿横扫,孔燕儿眼疾手快羽林静招数还没有用尽她便看出羽林静的落脚点,一拳便把羽林静打飞出去。桑弘羊连上几步,稳稳地接下了羽林静。 桑弘羊低头看了看羽林静,“你没事吧。” 羽林静轻轻地摇了摇头道:“没事。” 桑弘羊放下羽林静就迈步上前,孔嗣见桑弘羊要出战,他便也站了出来。 孔嗣拱手道:“这原本是我家妹子和这位姑娘的事情,要是这未公子要插手的话,在下不才也要来和你较较高低了。” 桑弘羊把脸一沉,“你当我是怕你吗?” 羽林静走到桑弘羊的身边拉住桑弘羊,“让我来,不要平白让别人瞧不起。” 桑弘羊呆呆地看了羽林静一会儿才道:“好,你自己小心点儿。” 羽林静轻轻地点了点头便飞身上前,孔燕儿变掌成爪朝着过来的羽林静就是一爪。羽林静往后一仰,躲过了孔燕儿的爪,顺势一脚提在了孔燕儿的手上。羽林静的力道本来是不大的,但是加上了自己后仰之力,孔燕儿这次便应硬生生吃了个暗亏,她托着手退回了孔嗣的身边,那只手被羽林静一踢差点儿断掉。 孔燕儿咬牙切齿地看着羽林静,她揉了揉手又向羽林静攻来。羽林静飘身而起,腾在空中居高临下地连环踢向孔燕儿,羽林静的内力本就不行,这下只能借助自身的重力来加大对孔燕儿的攻击力度,孔燕儿虽然从小习武但是受到羽林静往下落的力加上羽林静的踢力也算是够呛的。 正当羽林静认为孔燕儿要就此认输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扯力。羽林静往下一看,自己的脚已经被孔燕儿牢牢地抓住了。羽林静被孔燕儿扯着脚一带就往远处摔了过去,羽林静摔在地上闷哼了一声,这下确实是摔实在了,羽林静半天也爬不起来,原本就比较脆弱的身体这下受不住重击便痉挛了起来。 桑弘羊已经马上跑到羽林静的身边抱住她,“你怎么样了?” 羽林静只是闭目不答,羽蝶见情况不好便马上给羽林静施了一个恢复术,羽林静渐渐恢复了神志坐了起来,桑弘羊怕羽林静有失仍然扶着羽林静。 孔燕儿轻蔑地看了羽林静一眼,“你也不过如此,竟然还敢如此嚣张,这条项链我就不客气买下来了。” 羽林静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你修要得意,我刚才不过是不想占你的便宜,用了我最不擅长的去攻你最擅长的,可是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你要注意了,我要来真的了。” 羽蝶赶紧拦住羽林静,“静姑娘您手下留情,不要闹出人命了,我们还要赶着去办事。” 孔燕儿听羽蝶这样说老大不乐意,“小丫头你这是什么话,你的意思是我一定会输给你家小姐了?不要忘了刚才谁被打得很惨。” 羽蝶担心地看了孔燕儿一眼,这个怎么这么不是好歹,帮她说话她还是那种态度。 羽林静也不再理会羽蝶,羽林静捏了一个诀,一阵狂风突然而至,那道风虽强,但是并没有伤到旁人分毫,直奔孔燕儿而且。羽林静右手一挑,孔燕儿的手便不受控制地打向了自己的脸颊。待孔燕儿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已经留下了一个红红的掌印,孔燕儿也不是那么容易输的人,她反手抽出剑向着羽林静刺来,这一剑全无花哨。羽林静不闪也不避,任由那剑刺了过来,周围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可是这一剑刺到羽林静的近前三尺的时候就怎么也刺不进去了。 羽林静的衣袂无风而动,她抬眼看了一眼孔燕儿。孔燕儿把脸都憋红了,但是不论她怎么用力都无法将剑刺进去分毫,下一秒钟她就发现一道蓝色的光芒从剑的末端直蔓延到剑柄处,不一会儿她的剑就化成了铁水滴在地上。孔燕儿睁大一双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羽林静,其实羽林静不过想要出口气而已,要是羽林静真的是想要孔燕儿的命,那么孔燕儿这个时候就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了。 “圣女大人手下留情。” 羽林静往远处一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往这边走了过来,羽林静奇怪地看着他,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会认识自己。 那人走到羽林静的面前恭敬地行了一个礼,“圣女大人,都是下官管教不严才让这个孩子如此放肆,还请圣女大人原谅,老臣回去以后一定严加管教。” 孔燕儿不满地跑到那人的身边,“爷爷,她是个什么东西,你干嘛要对她这么恭敬。” 那人转过身来猝不及防地给了孔燕儿一巴掌,“放肆,在护国圣女的面前也有你说话的份吗?”那个人又转过头来对着羽林静笑着说,“圣女大人,这个孩子被家里的人惯坏了,您就不要怪罪她了,她也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老臣刚才打听到您和燕儿发生争执全是为了一条项链,不如就由老臣买下来送给圣女作为赔罪之礼。”那人从孔燕儿的手中拿回项链,再递到羽林静的面前。 “你是尚书大人。” 孔尚书道:“正是下官,圣女还记得我。” “孔大人谢谢你的美意,那么这条项链我就收下了。” “是是,您能收下是下官的福分。” 羽林静拿着项链就离开了,孔尚书看着羽林静离开的背影舒了一口气。 第八十章 火龙 羽林静把海澜之石交给贝儿之后贝儿就再也不会觉得累了,就跟身在水中是一样的。入冬之后的九州尤为干燥,入夜之后还能听见打更人的提醒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羽林静靠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风景,她现在也想不通下午的时候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地鲁莽,其实就算是那条项链对贝儿来说很重要她也不会像那样出手争夺,这不是她的作风,或许她小时候会那样做,但是现在她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决计不会做这种事情,到底是她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的暴躁易怒,这中间出了什么问题。 羽蝶拿了件披风走到羽林静的身后给羽林静披上了,羽林静转过头来看着羽蝶道:“我今天是不是很反常啊?” 羽蝶笑着说:“倒不是反常,我觉得您今天才最像自己。” 羽林静抬眼疑惑地看着羽蝶,“怎么说?” 羽蝶歪着头想了想道:“平时您都是极力的克制着自己,今天您才完全自然地表现出了自己的想法,奴婢觉得现在您远离了圣雪源,没有了那么大的压力和顾忌而且肯定是越来越相信自己身边的人了,这才把自己真实的想法完全暴露在了他们的面前,并不怕他们对您不利。” “是吗?我怎么没有察觉到。” 羽蝶笑嘻嘻地说:“静姑娘您都不知道今天您被那个孔燕儿给打倒在地上的时候桑弘羊他有多着急。” “嗯?” “呵呵,奴婢觉得桑弘羊他肯定是喜欢上了静姑娘您。” 羽林静疑惑地道:“是吗?我怎么觉得他对我有敌意。” 羽蝶不满地道:“静姑娘您有点儿自信好不好,要知道天下的男人没有哪一个会不喜欢你,要是他不喜欢你那他一定是不正常。” “你这丫头满嘴胡言,算了不跟你说了。” 羽林静又趴在了窗台上,入冬之后人们都睡得很早,现在的城中已经是黑漆漆的一片了。羽林静闭眼感受着这习习的凉风,可是就算是风很凉也没有办法把她通红的脸给吹凉。羽林静想她恐怕真的是喜欢上了桑弘羊,哪怕桑弘羊对她的态度再差,她也喜欢,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么在乎他的,是在桑弘羊救了自己之后吗?还是在蜀地与桑弘羊大闹的时候,或许更早,在桑弘羊打败自己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他了,羽林静从未败果,桑弘羊是第一个打败她的人,她的心里难免有些异样的感觉,后来经过长时间的相处羽林静的心就完全在他的身上了,只是她还不知道怎么开口。 远远飘来的凉风中突然多了一丝燥热,羽林静睁开眼睛望向远方。眼前的房子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着了火,而且火势已经顺着一所所房子传递过来了,眼见着就到了面前。羽林静不敢怠慢,马上架起了防护结界,还好自己在想心事,要不然大家都睡着了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呢? “静姑娘要去叫醒他们吗?” 羽林静想了想,桑弘羊他们经过和海蛇之战后还没有好好休息又遇到了那些妖树肯定是没有休息好的,现在好不容易进了城有机会休息了怎么说都不能再去打扰他们,还是让他们好好休息吧。 “不用了,有我看着呢,而且这场火起得奇怪,我还要好好查看一番。” 羽林静身体一纵便越出窗去,腾在空中想看清楚火是从何而起,但是这场火仿佛就是无根的火一样,什么火种都找不到。火势还在蔓延,除了羽林静架起结界的那所房子之外,四周的房子都已经着了火,羽林静也有些着急了,再这么下去肯定会出现人员伤亡的。 “好热,好难受。”是贝尔的声音。 羽林静连头都顾不上回地道:“贝尔快点儿进去,现在火势那么大,你是受不了的。” 贝尔嘟着嘴道:“姐姐就道我是这么没用的吗?我可是水中精灵,虽然难受但是把火灭了就好啊,看我的。”贝尔双手一抬,海澜之石就发出了耀眼的光芒,水就像是从泉眼中出来的一样没有止尽地往外流,并且以贝尔为中心向四周喷洒而去。 水与火相遇之后发出滋滋声,不一会儿就升腾起一阵薄雾,火势太大了,就算贝尔有了海澜之石还是不足以扑灭。羽林静心下一沉,到底是什么妖火居然有如此高的温度,羽林静也顾不上找罪魁祸首了,马上加入了灭火行动中,水咒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了,羽林静干脆使出冰咒,巨大的冰块从天而降,火的温度不一会儿就被降下来了,不多时就被贝尔的水给扑灭了。 羽林静还没有来得及笑就看见一团红影从远处飞了过来,因为那个东西的速度太快连羽林静都没有看清楚来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羽林静虽未看清楚但是也迅速地做出判断,一条水带向那团红影袭去。可是攻击居然连拿东西的边都没有挨到就被蒸发了。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坏我的好事。” 羽林静终于看清楚来的是什么了,她冷哼一声,“好事,我到没有看出来是什么好事,你这不知好歹的火龙,不安安分分地修炼来人间捣什么乱。” “我的身份和水龙一样尊贵,凭什么他的贡品就比我的多,我一定要让这些卑微的人类尝点儿厉害。” “你修要猖狂。” “要是你们再阻拦我的话,我连你们也一起烧成灰。”说着就往一旁飞去。 贝尔见羽林静的脸色不好,就知道羽林静的心意,她大喝一声,海澜之石的光芒大胜,寸寸光芒都向火龙袭去。火龙长尾一甩贝尔的攻击都化为了泡影。火龙似乎被贝尔给惹怒了,他瞪大眼睛朝着贝尔喷出火来。这些动作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羽林静也来不及出手相救。贝尔虽有海澜之石的保护,但终究力量悬殊太大,她被这一股冲力给弹来碰上了羽林静的结界还吐出了一大口血。周围惊慌的人群向西周逃窜而去,只留下了羽林静和火龙。 第八十一章 收服火龙 火龙仍然在空中释放者灼热的气焰,羽林静淡定地看着他,以羽林静现在的灵力根本就不是火龙的对手,如今也只有一个办法了,那便如同打败海蛇一般。街上已经没有人了,羽林静也无所顾忌,丹霞裙逐渐变成了灰色,羽林静是真的生气了。羽林静成心召唤女娲的血脉,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深处一颤,自己并没有如愿变成蛇身。 “小丫头你还想玩儿什么花样,还是束手就死吧。” 羽林静虽然震惊于自己不能变成蛇身,但是她却不能退,她的身后就是桑弘羊他们休息的地方,“你不要太得意了,我无须什么花样也一样可以打败你。” 火龙突然人立而起,“哈哈,说得轻巧,那就来试试吧。”说着就冲着羽林静喷出一口火来。 虽然水能克火,但是羽林静和火龙的实力差了很多,如果用水的话根本就不会起到任何的作用。羽林静灵光一闪,在火舌到达自己面前的时候架起了土盾,火生土,果然土盾暂时抵住了火舌,羽林静知道土盾维持不了多长时间,她趁着霍顿还在拔出望舒剑,一股冰凉之气向周围散开,一些较小的火焰已经被扑灭了。 火龙有些怯怯地问道:“你是什么人?” 羽林静拿着望舒剑傲然挺立,“你不用管我是什么人,你只要乖乖退回你该去的地方,我便不会杀你。” “能够拔出望舒剑的就只有女娲,难道你是女娲娘娘的转世?” 羽林静冲着他微笑了一下,“不错,我就是女娲转世,你快离开吧。” 谁知火龙突然冲着羽林静拜倒,“女娲娘娘我等您很久了,我自知此次犯了大错,还请娘娘您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羽林静疑惑地看着火龙,“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我原谅你。” “女娲娘娘您把什么都忘了这也是正常的,人们都只知道女娲娘娘您座下有灵山十巫,可是他们却不知道您的座下还有五护法,我便是您的南护法火龙,司火。” 羽林静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可是你……” 火龙急切地打断羽林静的话,“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对,可是我也是忍受了千年的寂寞,最近实在是忍受不了了,每年都有人给水龙那家伙送好东西,还要陪他说话,可是我总是一个人镇守在南方,闷死了。” 羽林静看着他也不像是说谎,“好吧,这次我就原谅你,要是你再有下次我一定不会轻易地让你蒙混过关的。” “谢女娲娘娘,可是您不带着我吗?我可是负责您的安全的。” “是吗?可是也没有人会对我怎么样啊。” “女娲娘娘您就带着我吧,我在这里等了您几千年您不会是还想让我等下去吧。” “好吧,我就让你跟着我走,不过在这之前你还是把火给灭了。” 羽林静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筋疲力尽了,第二天起床时还是觉得很累,她走到楼下时桑弘羊他们已经坐在桌子旁边等着她了。 桑弘羊看着羽林静头重脚轻的样子不由得开口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羽林静软手软脚地坐到了椅子上,昨天晚上的事情桑弘羊是一点儿也不知道的,羽林静在下保护结界的时候还下了隔音结界,桑弘羊根本就听不见外界的声音,所以不能算他没有良心。 “没什么,只是没有睡饱而已,我决定了我们暂时还是不要去徐州了,担心他也没有用,我们离开了这么长的时间要是要出事的话早就出事了,现在去也是于事无补,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去也没有用,反正血崴她们一定会去的,我们到时候问一下她们情况就好,待会儿我们直接去京城吧,我的心里总是慌慌的,总觉得要出什么事,我们还是快点儿去吧。” “周围一副升平之气,京城应该没有出什么事才对,你也不要着急。”羽林静明显可以感觉到桑弘羊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透出一丝温柔来。 羽林静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倚贺之尴尬地看了看两人,“那么要不要我出去买一辆马车来。” “不用了,待会儿我们会有更好的坐骑,他的速度更快。”要是火龙知道这个女娲转世把他和马相比较肯定会吐血。 众人都好奇地看着羽林静,羽林静也只是微笑不语。他们匆匆地收拾了东西出了客栈,除了贝儿,其他人的嘴巴都张得可以放下一只鸡蛋。 桑弘羊蹲下身子查看周围的情况,“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贝儿心直口快,“昨天晚上有一头龙跑到这里来放火,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后来我被他打晕了,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桑弘羊看向羽林静,“昨天晚上你是因为要抵挡那头龙才没有睡好的吗?要不我们再停留一晚。” “没关系,我现在只想到京城去,到了京城我们再好好休息吧。” 桑弘羊想了想道:“你昨天晚上经过了大战一定很疲惫,要不然我来背你。” 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其他人都怪笑着看着羽林静和桑弘羊,羽林静的脸一会儿就红透了。 桑弘羊一脸不满地看着他们,“怎么了你们,嗓子不舒服吗?” 倚贺之赶忙道:“没有,没有,你们继续,我们先走了。” 羽林静瞪着倚贺之道:“站住。” 倚贺之躬身道:“静姑娘您还有什么事吗?” “呃,没有,大家一起走吧。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还可以自己走。”后面一句话显然是对着桑弘羊说的。 一路上羽林静都没有逃过他们异样的眼光,这到底是怎么了嘛,倚贺之和黄钰翎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见他们那样,这回倒好开起自己的玩笑来了。走到郊外,羽林静见四下无人,便拿出放在包袱中的火灵珠,这颗灵珠就是火龙幻化而成的。羽林静一召唤,火灵珠便现出原形,一头巨大的龙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快上去吧。” 虽说历朝历代的皇帝都自称为真龙天子,但是跟着真正的龙相比简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众人压制住心中的激动走上了龙背,火龙知道人都上来齐之后就腾空而起,往北方飞去了。 第八十二章 落入圈套 羽林静骑着火龙恍若天人一般降落在了皇宫大内之内,众侍卫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出手抵挡,当然那种程度的攻击对于火龙来说根本就是挠痒痒,不过他还是很不满意地发出了龙吟之声。孟沂然当然也听到了龙吟,他自称真龙天子,现在真的龙来了,他当然要出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羽林静完全没有想到侍卫的反应竟会如此之大,她赶紧从龙背上下来,侍卫一见是羽林静便停止了攻击,其他人也陆续从龙背上下来了。这时候孟沂然刚好从大殿里出来,看见这头火龙高兴极了。 “真是天降祥瑞。” 羽林静的脸抽了抽筋,不愧是玩政治的,这个时候还可以用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来化解侍卫的大臣的恐慌,还可以让人民觉得孟沂然执政有方,现今国泰民安,人民可以安居乐业,那些妄图颠覆王朝的人都是居心叵测不可相信。 羽林静略略一施礼,“皇上吉祥。” 孟沂然笑着迎向了羽林静,“圣女怎么回来了?蜀地还好吗?” 众臣都以为皇上会责怪羽林静没有得到圣旨就擅自离开封地,没想到皇上竟然是此种说法,大家现在心中都了然了,没有什么事情是比皇上长生不老更重要的了,众人都是一个想法,那就是千万不能得罪羽林静。 羽林静笑着说:“也没有什么大事,我们进去说吧。” 孟沂然看羽林静的脸色不是太好,料定是出了事,可是他却不知道那是因为昨天羽林静只睡了一个时辰,“好吧,散朝,你们把这几位带到寝宫里面去休息,我和圣女有话要说。” 羽林静手一挥就收回了火龙,好让那些大臣通过。羽林静跟着孟沂然一路进了上书房,孟沂然一个人也没有留,只让羽林静进去了,足见他对羽林静的信任。 “圣女你现在可是说是什么事了吧。” “嗯,我算到紫微帝星有难,所以就跑回来了,现在看见皇上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紫微帝星?孟沂然心里打了一下鼓,这个紫微帝星恐怕指的不是自己吧。 羽林静笑道:“皇上你不用怀疑什么,现在你就是真命天子紫微帝星,这是毫无疑问的。所以我会来保护你,紫微帝星的轨道虽然偏离了,但是还没有陨落的趋势,放心吧。” “你不是说我的命也你的命连在一起了吗?为什么会这样。” 羽林静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要我不死你就死不了,我也觉得很奇怪,但是星象是不会出错的,你还是小心一点吧,我要出宫去办点事,晚点儿在回来。” “圣女我派点儿保护你。” “不用了,一般人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要是连我都打不过的话,你派的人也只是去送死而已。” “那……你小心点。”在帝王心中果然还是自己的命最重要。 羽林静转身出了门,既然孟沂然没事,那她就可以放心了。羽林静在京城中没有停留,直往城外去了,那个穿着黑斗篷的人始终是她心中的一块结,要是不查清楚她在京城也会寝食难安的。 城外那片焦黑的土地仍然没有一丝生气,这里离京城和下一座城池都是有一段距离的是以便成了三不管之地,到现在都还没有派人来整理。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糊臭味,羽林静皱起了眉头,她伸出手释放出自然之气,虽然她还没有女娲全部的力量,但是现在要想让大地恢复一点儿生气还是可以的。这个地方虽然没有突然长出大树来,但是也不似刚才那般死气沉沉。 “你果然会来,我根本就不必去找你,你就会自投罗网。” 羽林静回头一看,果然是那个穿着黑斗篷的人,“你究竟是什么人?”羽林静也不觉暗暗心惊,自己女娲的力量已经渐渐复苏,但是还是不能察觉那人的到来。 “你根本就没有必要知道,就算你知道了什么,那对一个死人来说完全是多余了,与其让你知道了些什么后死不瞑目还不如现在了无牵挂地去死。” 说得轻巧,只要是人无论在什么时候要死掉都不可能是了无牵挂。 “你觉得你杀得了我?” “嘿嘿,我是没有那个把握,所以……你们都出来吧。” 大地出现了一震动,突然从地底下窜出一群人把羽林静前前后后地为了个严实。羽林静定睛一看都是些和那个人一样打扮的人,这些人一直在这里而羽林静并没有发现,看来他们的力量都不容小觑。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居然用这么多人来杀我一个人,你难道都不会觉得浪费?” “哼,我只是不想让一个人被你杀掉,你可知道我找这些人找得多么辛苦?你又知不知道我培养他们花了多少心血?所以就算是他们受了一点儿伤我都会觉得心痛。” “你这个疯子。” “哈哈哈,我是疯子,可是这个世上又有谁不疯呢?少说废话拖延时间,羽林静我就让你看看我发明的阵法,让你见识一下这三十二个人的威力。” 三十二个人,这里竟然有三十二个人,看来今天是死定了,不过就算是死也不能留下他们去祸害别人,那就同归于尽吧,羽林静狠狠地想。 那三十二个人一得令就同时运气灵力,羽林静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罩在一张大网之中,那张网越降越低,渐渐地羽林静都不能动弹了。羽林静召唤出火龙,火龙向着天网吐出灼热的火焰,天网的力量似乎与火龙势均力敌,一时间火龙既不能破出天网也不会被打败。羽林静也引动法咒,可是羽林静发现自己的灵力都消失了一般,身体里空空如也。 “羽林静这个滋味好受吧,你本来就被无极封印封印过,这个感觉是不是很亲切。” 这个混蛋,竟然先让三十二个人同时发力把羽林静的灵力给封印了起来,这次的封印比当年羽卓丞和羽鹤他们合力发出的要强大得多了。 “你真是卑鄙。” “哈哈,这叫万无一失,现在就算你能够不死,也不足为患了。”那人说完就走了。 那人离开似乎是一个信号,三十二个人同时发出死咒打在了火龙身上,火龙身形一滞就消失不见了,巨大的扯力向羽林静袭来,羽林静的皮肤渐渐渗出血来,突然一股推力把羽林静推开了一点点,羽林静便偏离了阵中心。 “静姑娘,保重。” 羽林静最后听见了一句话,之后就失去了知觉。 第一章 皇帝垂危 羲和剑突然变得躁动不安起来,桑弘羊也不安地站了起来。贝儿和倚贺之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桑弘羊尴尬地坐了下去。所有人都说羽林静很强,但是却在和他的第一场战斗中输得毫无还手之力,所以他现在还是很担心,因为倚贺之他们的说法可信度真的很低。桑弘羊不安地摆弄着羲和剑,虽然羲和剑已经认他为主,但是却不肯为他所用,只有当他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才肯帮忙,这中间到底差了什么? 当倚贺之的眼睛就快要被桑弘羊的手给晃晕的时候终于开口道:“你就不要着急了,再这么晃下去也不是办法,就安静地等着吧,静姑娘她一会儿就会回来了。” 桑弘羊不置可否地答了一句,“嗯。” 贝儿把脸靠近桑弘羊,“喂,你不要再这样了,弄得我都烦了,姐姐那么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那个叫羽蝶的丫头已经跟出去了,你就不要担心了。” “话虽如此,但是她们出去这么久都没有回来,恐怕会出事,羽林静也说这段时间妖魔蠢蠢欲动。” 倚贺之拍了拍桑弘羊的肩膀道:“你就放心吧,那些小妖魔根本就不是静姑娘的对手,大妖魔还不能出来,哎呀,不会出事的。” 桑弘羊奇怪地看着他们,“你们怎么就不担心?” 倚贺之无奈地看着他,“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可是很相信静姑娘的能力的,其实你也是知道静姑娘的能力的,但是所谓关心则乱,你呀就是太担心静姑娘了,所以才会这样坐立不安的。我说你也是,既然你这么喜欢静姑娘怎么不告诉她呢?平时还要跟她抬杠。” “我……什么,你……我……才没有的事。” 倚贺之白了他一眼,“随便你,连话都说不清楚了,还不承认。” “喂……” “我什么都没说。” 桑弘羊站了起来往外面看了看,还是没有羽林静的身影,“我出去逛一下街。” 倚贺之心道:还说不喜欢静姑娘,都担心成这样了。还没有见过哪个男子用逛街当借口的,这也太烂了。 桑弘羊快速地在人群中穿梭,每一个和羽林静背影相似的人都被他拦住看了一遍,可是那些毕竟都不是羽林静,他的心更慌了,这个羽林静到底到哪里去了。桑弘羊把京城的大街小巷找了几遍都没有发现羽林静的身影,他又害怕羽林静回去了他不知道便又往皇宫去了,皇上害怕羽林静出事便把他们一行人都安排住在了宫中。 桑弘羊还没有到,倚贺之就听见他的跑步声,“你回来啦,静姑娘呢?” “她还没有回来吗?” 倚贺之这下也觉得奇怪了,“难道你在城里没有看见静姑娘?” 桑弘羊点了点头,“我把京城的大街小巷都找遍了,还是没有看见羽林静她人。” 倚贺之摸了摸下巴,“这么说静姑娘她是出城去了,她出城干什么?” 贝尔凑到倚贺之地身边大声道:“你们两个瞎猜什么呢?姐姐她是那么大的一个活人,又好手好脚的,你去找她当然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啊。你也在走,她也在走,你们遇不到也是正常的,你在那里大惊小怪的干什么。” 桑弘羊和倚贺之一听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对,羽林静也在走,要和她相遇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倚贺之还是觉得有些不妥,羽林静已经出去了那么久了,这不是她的作风,她在不带任何人的情况下出门一般都是两个时辰之内便会回来,虽说羽蝶跟去了,但是也不至于这么久,从上午就不见了人,现在太阳都快下山了,羽林静还是没有回来。 倚贺之皱着眉头说:“我们还是再等等吧,静姑娘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就去找皇上派人找她,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万事都要小心。” 贝儿调皮地冲着倚贺之吐了吐舌头,“大惊小怪。” 一群带刀侍卫冲进了房间内,风尘仆仆的,看上去肯定是出了大事,而且还很着急。倚贺之赶紧站起来迎接他们,为首的那人换过了起来。 “圣女呢?皇上急召。” 倚贺之疑惑地看着他们的阵仗,“静姑娘她还没有回来。”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皇上找她有急事。”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静姑娘早晨就出门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这可怎么好,不如你们跟我走一趟,我也好交代。” “出了什么大事吗?” “你们跟我走一趟就知道了。” 倚贺之和桑弘羊对视了一眼,他们心中虽然疑惑但是还是跟着侍卫走了。一路上静得出奇,看来真是出了大事。孟沂然的寝宫门口跪了一地的人,看上去都是当官的,似乎他们做的什么事不能让孟沂然满意才被罚跪在这里的。 小喜子迎了过来,“圣女呢?” 那个侍卫道:“圣女还没有回来。” “那你把他们带来干什么,还不快去找圣女。” “是,是。”那队侍卫又快速地离开了。 倚贺之靠过去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那些人干嘛都跪在这里?” “这个你不必知道。” 倚贺之碰了个钉子就退回来了,桑弘羊感觉到周围弥漫着死亡的气息,难道皇上要死了,这才这么着急地寻找羽林静。 “这位公公,你让我进去看看皇上或许还有救。” 小喜子看了一眼桑弘羊道:“你在胡说些什么,赶快离开。” 桑弘羊有些生气地看着小喜子,还真是狗仗人势,“你不让我进去也行,但是要是皇上有个什么好歹都是你的错。” 小喜子显然被桑弘羊的这句话给震住了,“你乱说,好好,你想死,我也不拦着你,那你就进去吧。” 桑弘羊跟着小喜子走了进去,一个奄奄一息地人躺在卧榻上,一点儿也看不出来那就是孟沂然,仿佛几个时辰之间孟沂然就老了几十岁。桑弘羊知道羽林静不想让他死,他便摸出了羽林静给他的紫嫣,放了一小片在孟沂然的嘴里,过了一会儿孟沂然的脸上恢复了血色。 小喜子笑道:“好了好了。” 桑弘羊淡淡地道:“你把这个拿着,皇上要是再出现刚才的那种情况就给他吃一片。”其实桑弘羊也不知道紫嫣的效力能够维持多久,但是至少也要拖到羽林静回来才行,想着他便往外走,想到城里的静林香料行再拿点儿紫嫣进来。 第二章 羽林静失踪了 桑弘羊从大殿里出来,一直在想着问题,也没有管倚贺之和贝儿径直往宫外走去。他看皇上的那个样子虽然很严重但是也不像是得了疾病一般,倒像是人老得不行了,就快到了极限,这点让他觉得很奇怪。倚贺之和贝儿一直跟在桑弘羊的身后,他们见桑弘羊想事情想得这么出神就没有打扰他。 桑弘羊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嗯?你们怎么在?” 倚贺之一脸迷茫地看着他道:“我们不应该在吗?” “哦,这倒不是,我突然想起来我走的时候没有叫你们这才想要回去叫你们。” 贝儿不满地看着桑弘羊,“等你想起来,我都在那里变成石头了。” 倚贺之看着语出惊人的贝儿道:“为什么会变成石头?” “姥姥说过一个故事,那里面就有一个女人为了等待自己的丈夫就变成了石头。” 桑弘羊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贝儿,你可不要乱比喻。” 贝尔冲着桑弘羊吐了吐舌头,“知道了。” 倚贺之看着桑弘羊道:“刚才你进去看见皇上是个什么情况?” “皇上奄奄一息,恐怕活不了多久了,但是我已经把紫嫣给了那个太监,还是能抵一段时间的。” 倚贺之瞪大眼睛看着桑弘羊,“你是说皇上奄奄一息了,这不可能啊。”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是人总是难免一死,就算他是天子还是逃不出这种命运。” “不是,你不知道,静姑娘先前帮他延过命,听静姑娘说她把皇上的命和自己的连在了一起,只要她不死皇上也就不会死,现在皇上奄奄一息就意味着羽林静也奄奄一息了,我们得快点找到她。” “我怎么没有听静儿说过?” 倚贺之拉着桑弘羊往外面跑,“是真的,静姑娘完全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他们三个人在城里把每家店铺都找了个遍,还是没有看见羽林静的身影。桑弘羊、倚贺之和贝儿焦急的拉着路人询问,可是每个人都告诉他们没有看见羽林静。他们感到非常奇怪,那样绝世倾城的女人走在街上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突然意识到这多半是个阴谋,而且计划这次阴谋的人势力之大,竟可以控制整个京城的人的悠悠之口。 他们知道再问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就沿着一定的方向去找,他们从天明时找到天黑,又从天黑找到天亮,把东西北三个方向的城郊都找遍了并没有发现不妥之处。这个时候他们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了南郊,他们沿着南郊向南找去,终于在走了半个多时辰之后发现了那一片焦黑之地。 羲和剑又变得狂躁不安,它自己跳出了剑鞘朝着一个方向飞去,桑弘羊见状提气便追,紧紧跟在羲和剑之后。贝儿本来在陆地上就施展不开她的法术,现在又要带着倚贺之速度自然便慢了不少,眼见着桑弘羊往远处奔去不见了身影。她不由得害怕了起来,她总觉得这片被烧焦了的树林透着诡异,但是又说不出哪里诡异。 倚贺之催促道:“贝儿你倒是快点儿啊,桑弘羊都不见了。” 贝儿不满地道:“我本来就不是陆地上的生物慢点儿是正常的,不想某些人本来就生活在陆地上居然还没有一个生活在海里的生物跑得快。” “好好,我错了,贝儿大姐。” 桑弘羊跟着羲和剑一路跑到了森林中央的空地上,他站在那里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他慢慢地走到羲和剑的旁边,对了,这种感觉是望舒剑带来的,但是周围却没有羽林静使用过望舒剑的痕迹,那望舒剑的气息是怎么留下来的呢?桑弘羊闭起了眼睛感受着周围的气息,他能感觉到羽林静一定到这里来过,而且就站在了羲和剑所在的地方,可是他也说不出为什么这么肯定羽林静来过这里。 过了好一阵,贝儿才拖着倚贺之飞了过来,与其说贝儿那叫飞,不如说蹦,她带着倚贺之根本就飞不起来,在很低的地方飞了一段距离之后又掉了下来。贝儿停在在桑弘羊的面前喘着粗气,还揉了揉弄痛的双手。 倚贺之不安地看着桑弘羊,“有什么发现吗?” 桑弘羊看向四周,“我敢肯定静儿一定来过这里,虽然我说不出为什么,但是我能感觉到静儿来过。” “你能确定静姑娘是昨天来的吗?因为静姑娘之前也来过这里,这片焦黑的树林就是她的杰作。”倚贺之说着还摇了摇头。 桑弘羊想了一会儿道:“嗯,我能确定,她昨天肯定来过。要是这里留下的是她从前的气息就不应该有望舒剑的气息,这样也就不会引羲和剑来了,所以她昨天肯定来过。” 倚贺之蹲下来看了看地上,也看了看周围的情况,“这么说静姑娘很可能遇上了强敌,而且强大到没有还手之力,这周围才没有打斗的痕迹。” 桑弘羊点了点头,“很可能是这样的,我们到周围去找找吧,她受了伤肯定走不远。而且皇上还没有驾崩,就说明静儿她还没有死,我们一定要尽快找到她。” 他们三人分为三个方向去找,桑弘羊焦急地往前走,羽林静在的时候他还在怀疑羽林静的用心,因为朝里有和师傅相熟的大臣来告诉师傅羽林静是个妖女,还具有法力,师傅才让他来杀羽林静的,可是后来在跟羽林静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发现羽林静的好人。他现在也没有想到羽林静的失踪会让他这样地牵肠挂肚,这样的心急,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样的感情,现在也不容他细想。 一个时辰之后他们又回到了树林的中央的空地上,现在不用说光看脸色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桑弘羊和倚贺之都心下黯然,他们都知道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羽林静遇害意味着什么,偏贝儿乐观地不像话。 “哎呀,你们不要这个表情嘛,姐姐她又不一定出了事,我们再找找。” 倚贺之淡淡地道:“要是没有出事,也该让羽蝶回来说一声,可是现在连羽蝶也没了消息,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桑弘羊坚定地说:“我相信静儿没有出事,我去找别的地方找,你们就留在城里,万一静儿回来了你们也好通知我。” 倚贺之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第三章 消失的气息 他们三人回皇宫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就搬到了羽林静在京城的别院,桑弘羊他们三人从昨天开始就没有休息,这个时候他们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稍作调整。他们听到外面有响动还以为是羽林静便都睁开了眼睛,可是却是来送礼的大臣。他们三人都泄了气一般坐回椅子上,桑弘羊揉了揉脑袋站了起来。 “我休息好了,我去想办法找。” 倚贺之拉住他,“你现在这个状态根本就不行,你好歹也要休息一天再说,我们一点头绪也没有,这样去找静姑娘是很费体力的。” 桑弘羊摇了摇头道:“没关系,我从小习武,这点辛苦还是受得了的。” 倚贺之但系地看着他,“那你一定要小心点儿。” 桑弘羊点了点头就出去了,桑弘羊从马厩里面牵出两匹马,向外飞奔而去。桑弘羊一路上都没有听过,不停地换马,最后马儿口吐白沫累死了,他又到集市去买了两匹马,再继续前进,他这样不分昼夜的前进不出一个月就到了蜀地。蜀地的人大多都是见过桑弘羊的,他们见到桑弘羊如此慌张便知道出了大事,赶忙出来迎接他。 “羽冬萍呢?” 那个女子跟在桑弘羊的后面道:“姐姐在里面处理事务,你跟我来吧。” 那个女子一路小跑带着桑弘羊走了进去,羽冬萍看见桑弘羊有点儿意外,随即想到可能是出了什么急事。 “先生,你到这里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桑弘羊点了点头,“你有没有办法联系上静儿。” “你找静姑娘,你不是跟她在一起吗?” “出了一点儿事,你赶快帮我联系一下她。” 羽冬萍疑惑地把玄光镜拿了出来,她往里面注入了一道灵力呼唤在羽林静手中的主镜,可是半天都没有反应,羽冬萍又试了一遍,可是还是没有反应。 羽冬萍惊疑地道:“静姑娘她怎么了,镜子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桑弘羊神色黯然地道:“静儿她好像在城外受到了袭击,具体的我们都不知道了。” “怎么会,静姑娘那么厉害不会出事的。那……那羽蝶呢?她人呢?她应该一直是跟着静姑娘的吧。” “羽蝶也失踪了,我们到处都找不到他们。” 羽冬萍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桑弘羊淡淡地点了一下头,“是真的,你看看有没有办法联系上她。” 羽冬萍往外走去,“你们现在去把听阈阁的人都召齐到祭台上。” 那人接了令就去了,桑弘羊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是还是跟着去了。这个祭台在修建前羽林静就把方位算好了,所以这个是整个蜀地灵气最足的地方,要是在这里修炼一定会事半功倍的,只是祭台却不允许人随便过来。 羽冬萍把一样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祭台中央,听阈阁黑部的人来了之后分站在羽冬萍周围,她们一看羽冬萍的架势就知道羽冬萍要做什么。她们十个人同时向着中间的那样东西放出灵力,中间的那样东西缓缓地被托了起来,漂浮在空中,突然从这样东西上发出一道光直冲入空中,那道光在入空之时就散开了,向四周撒去。在那样东西漂浮起来的时候,桑弘羊终于看清楚那样东西是什么了,那是羽林静送给羽冬萍的一条项链。 过了许久,羽冬萍才睁开眼睛,她茫然地看向了听阈阁的其他人,那些人的表情也如羽冬萍一般茫然,桑弘羊见着就着急了,他大步迈上了祭台。 “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怎么都是这个表情?” 羽冬萍低着头道:“静姑娘真的出事了,我们完全感受不到她的气息。” 桑弘羊抓住羽冬萍的胳膊道:“感受不到气息是什么意思,啊,是什么意思?” 羽冬萍有些痛苦地道:“我们都是学灵的,只有一种情况会感受不到对方的气息,那就是对方已死。” “不可能,静儿绝对没有死。”那个皇上都没有死,他只是虚弱而已。 “也有可能,我们的法力低微,也有可能看错,不过这个几率很小,毕竟我们这么多人看见的情况都是一样的,这件事情我要先通知羽长老才行,这对于黑部来说是一个重大的变故,你先去客房休息一下吧。” 羽冬梅走到桑弘羊的面前,“先生,请你跟我这边走,祭台是不准别人随便上来的,你先到客房休息一下,我们要处理族中的重大事务。” “你们怎么这么冷血,你们的少主不见了,你们居然一点儿也不着急,还可以这么淡定地处理事情。” 羽冬萍停下脚步,“我们不是不着急,只是你不知道,现在擒天暗潮汹涌,如果静姑娘遇害的这件事情处理不好的话,牵连甚广,我们黑部的势力的大大地被打击,我想这也不是静姑娘想要看到的吧。” 说的也是,羽林静那么辛苦无非不过是想要给黑部的人留条后路,现在就算她出了事她肯定也是不希望黑部的人可以好哈地活下去的。 “不好意思,是我鲁莽了,那你们就先做正事,我去找静儿。” 羽冬萍有些生气地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现在应该要好好地休息,你这个样子恐怕已经是很长时间不眠不休了,你单凭意志走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休息。” 确实,桑弘羊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几乎就没有睡过觉,他一睡着就会梦见羽林静在对着他笑,笑着笑着就浑身流出血来,他常常都被吓醒,他害怕羽林静真的被人打得浑身是血又没有人救她。 “可是静儿已经失踪这么久了,现在连你们也找不到她,我很担心,不行我还是要去找她。” 羽冬萍叹了一口气,右手一挥,桑弘羊便昏了过去。 “你们把他扶到客房去休息,然后再给他准备几套衣服和一些干粮,好让他上路。” “是。” 第四章 转醒 羽林静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还活着,但是就是一直都醒不过来,直到这天,羽林静极力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由模糊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她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动不了,然后垂下眼睑看了看自己身体的状况,那叫一个惨不忍睹,浑身上下都被人绑着板子,她现在才知道自己为什么动不了了,原来自己全身上下的骨头基本上都断掉了。 羽林静看见一个老婆婆走了进来,羽林静便想开口叫住她,“唔,唔。”羽林静奇怪地睁大了眼睛,为什么现在只能发出这种声音? 那个老婆婆还是发现了羽林静惊恐的目光,“你不要害怕,你是刑大侠交给我和我老伴照顾的,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 羽林静冲着那个老婆婆眨了眨眼睛,“嗯嗯。” 那个老婆婆端了张凳子坐到了羽林静的身边,“你是不是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羽林静轻轻地点了点头,这一点头牵动了她的伤口,她痛得险些落下泪来,她到现在才能完全体会到,当时桑弘羊为了救他受伤时的痛苦了。 “你不要乱动,你全身的筋骨都断了,刑大侠已经帮你接好,但是你现在还没有完全好,如果动作太大牵动伤口就不好了。我问你问题,如果是对的的话就眨眼睛,这样我就知道了。” 羽林静冲着老婆婆眨了眨眼睛。 “好,我告诉你是怎么回事。一个月以前,刑大侠从京城出来准备南下,可是在途中遇到了你,见你浑身是血,他不忍心丢下你一个人走,便把你带到离那里最近的村子,也就是这里了,他现在还留在这里,这是进城买药去了,你很快就能见到他。” 羽林静张开口,“啊啊。” “你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不能说话是不是?” 羽林静又眨巴了几下眼睛。 “刑大侠是这样说的,你受到了巨大的冲力,不仅把你的经脉冲断了,还让你变成了哑巴,至于以后能不能好就不知道了。不过还好你不在力量的中心,要不然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了,不过还好捡了条命回来。” 不是力量的中心吗?他们明明是围绕我布的阵,怎么可能不是力量的中心,对了,在昏迷前好像听到了羽蝶的声音,她好像叫了我一声,那她呢?她现在在哪里。 羽林静想到这里激动地看着那个老婆婆,“啊啊,嗯嗯。” 老婆婆拉着羽林静的手道:“姑娘你想说什么?” “嗯……唔……唔……” 刑文走进来看见激动的羽林静,“费婆婆她怎么了?” 费婆婆有些担心地看着羽林静,“刚才还好好的,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就变得如此激动,她又不能说话,我不了解她的意思。” 刑文把药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从布包里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他在砚台里面蘸了点墨水递到羽林静的面前,羽林静会意,马上用嘴含着笔在纸上写下:你救我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个小姑娘,和我差不多大,她是我的同伴。羽林静写得十分吃力,她写完这些后已经是大汗淋漓了,有疼出来的汗,也有累出来的汗。 虽然羽林静写得歪歪斜斜的,但是刑文还是认出来羽林静写的是什么,“我并没有在那里发现其他人,她会不会走了。” 羽林静使劲儿地摇着头,“唔……唔……” “你不要激动,或许她自己离开了呢?等你好了之后我带你去找。” 羽林静默默地留下泪来,羽蝶陪了她十多年,甚至可以说羽蝶是她最亲近的人,她从小就失去了母亲,陪在她身边的就是那个和她差不多大的羽蝶,小时候羽蝶帮她背黑锅,长大了羽蝶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她还在想一定要找个好人才能把羽蝶嫁出去,可是现在羽蝶却离她而去。那种程度力量的爆发连羽林静都无法承受,更何况是羽蝶,她肯定那天推开她的人是羽蝶,那么羽蝶就绝对没有幸免之理,她的心往下沉。她现在甚至要比当时她知道她母亲去世了的时候更要伤心。 “你不要这样,没有看见尸首就说明她还活着,等你好了之后我陪你去找她。” 羽林静闭起了眼睛,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嗯……” 刑文见她又想说什么变把纸笔递到了她的面前,羽林静努力地写下:你有没有看见我的剑? 刑文点了点头道:“看见了,你是说这把锈剑吗?” 锈剑?望舒剑经千年都光泽如初,怎会生锈。刑文把望舒剑递到羽林静的面前,那个倒是望舒剑模样,但是真的生锈了。这是为什么? 羽林静继续在纸上写下:这把剑怎么生锈了? “我把它从你的袖子里面拿出来的时候就生锈了,我还在奇怪你为什么要带着一把锈剑呢。” 羽林静咬住笔用力地写下,“我还有一把剑,是白色的,你看见了吗?” “没有,你的袖子里面就只有这一把剑。” 只有望舒剑,那玲珑呢?玲珑被白部尊为圣剑,难道要刺杀我的是白部的人,他们以为我死了以后就把剑给拿走了,想来也只可能是这样了,他们并不知道望舒剑的威力,只道是把锈剑就留在那里了。只是白部何时有这么大的势力了,那爹岂不是危险了。 “你的家在哪里,我好通知你的家人,好让他们放心。” 羽林静摇了摇头,现在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还活着,他们知道了就会让那些人也知道,自己就更加危险了,现在只有让那些穿黑斗笠的人以为自己死了,才能够破除他们的阴谋,不让羽蝶白死。 “你不想通知你的家人,是怕连累你的家人吗?” 羽林静点了点头,又咬住笔在纸上写下:你可不可以帮我带一封信到京城的静林香料行。 “可以,你要送什么信可以告诉我,我去帮你写下来。” 羽林静在纸上歪歪斜斜地写下:羽卓丞有难。 “好,就是这句话是不是,我立刻帮你去送。” 羽林静吃力地写下:谢谢。 刑文笑着道:“不用。” 第五章 羲和剑 桑弘羊醒过来时候拿着羽冬萍是先给他准备好的东西就离开了,他现在毫无头绪,只是往前走,走到有人的地方就问那人看没看见过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子,比他矮上一个头。那些有都只有一个回答,那就是没有见过,但是他也没有气馁,他相信羽林静是好人,好人自有好报,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他一路走,见到不平的事情总是会插上一脚,帮人摆平了;见到有人受了冤屈,他便帮人伸冤;见到人贼匪出没,他便出手灭匪;见到有人生病却没有钱治病,他便拿出钱来给那人治病……他做这些并不是因为鑫禅佛寺的主持教得多么好,只是因为他想给羽林静积福,好让羽林静得到福报 这天桑弘羊便来到了襄樊市的郊外,他正准备进城就感觉到身后有人鬼鬼祟祟地跟着,他装作不知道那人的存在往一旁的森林里面走去了,果然那人没有任何的怀疑还是跟着桑弘羊走了进去。越走越深入,桑弘羊见四下没人,他要出剑也不会伤到别人便把自己的佩剑拔了出来反手一挥,身后的树应声而断。 “啊……”那人似乎也受了伤。 桑弘羊回头一看,“怎么是你?” 羽叶捂住手上的伤口站了起来,“我也很担心静姑娘的安慰,就偷偷的跟来了。” “这么说你一直跟着我。” 羽叶怯怯地点了点头,“嗯。” “那我怎么没有发现你。” “我在你的布包里千里香,你虽然闻不到但是这种香对于学灵力的来说是闻得到的,所以刚开始的时候我只是在百里外跟着你。” “那你现在怎么又跟的这么近了?” “因为……香用完了,那种香是会挥发的,到了上一个市镇的时候味道就已经不是那么浓了。” 桑弘羊这才相信她,“你的伤没事吧。” 羽叶垂着眼睑道:“嗯,没事,我们还是继续去找静姑娘吧,我有灵力应该会帮得上忙。” 桑弘羊看了一眼她的伤口,那个伤口几乎深可见骨,桑弘羊不放心便撕下一块布条来给她简单的包扎上了,羽叶也算勇敢,桑弘羊在帮她包扎的时候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好了,待会儿进城再找个大夫帮你看一下伤。” “啊……”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痛得厉害?” 羽叶摇了摇头,“不是,是你的剑,你的剑在发光。” 桑弘羊低下头一看,果然羲和剑发出了淡淡的红光,他伸出手轻轻拔了一下剑,剑轻轻地就被拔出来了,现在他生命并没有受到威胁,羲和剑却被拔了出来,这太奇怪了。他低下头看了一下羲和剑有什么不同,其实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剑上沾了一点儿羽叶的血,难道羽叶的血可是帮助羲和剑出鞘。 想到这里,桑弘羊便想证实自己的这个想法。他把剑插入剑鞘然后撕下一块布来把剑上的血给擦干了,再伸手去拔剑,果然剑不能被拔出来了。桑弘羊再把刚才擦血的布条包在了羲和剑上,他伸手一拔又可以轻而易举地把剑出鞘,难道羲和剑要用血来养吗?它可是把圣剑,不应该是这样,到现在为止只听说过魔剑要用血来养的,还没有听说过那把圣剑是要用血来养的,这太诡异了。 羽叶看着出神的桑弘羊便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桑弘羊回过神来,“哦,没什么。前路凶险,你还是回到蜀地去吧,那里与世无争才是更适合你的地方。” 羽叶坚定地道:“静姑娘于我有救命之恩,我说什么都要找到她,我不能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你就让我跟着吧。” “你怎么不听话呢?静儿是多厉害的人,连她都斗不过的人,你以为你行吗?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了,待会儿你看了大夫就走吧。” “不要,我才不会因为惧怕死亡而忘记静姑娘对我的恩惠,我的生命本来就是她给的,就算是为她而死也是应该的,至少让我也出一份力。” 桑弘羊见拗不过她便道:“好吧,但是如果有危险你一定要先跑。” “我怎么能……” “不用说了,如果你不答应的话,那现在就回去。” 羽叶低着头道:“嗯。”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打定主意要保护桑弘羊周全,她平时都呆在羽林静的安魂殿内,知道羽林静的心思,桑弘羊既然是羽林静爱的人,那么她保护桑弘羊也是一样,一定不能让桑弘羊出事,不然要是哪一天静姑娘回来会伤心的。 羽叶一直跟在桑弘羊的后面,桑弘羊赶着在天黑之前进城是以脚下一点儿都没有放慢速度。羽叶的伤口很深,失血很多,脚下本来就有些虚浮,这时候又要跟上桑弘羊的脚步,不自觉地脚下一绊,整个人就失去了重心,向前倒去。桑弘羊的耳力过人,听到身后的声音不对立马转身,一伸手就扶住了羽叶。 “你还好吧。” 羽叶不好意思地道:“嗯,麻烦你了。”羽叶赶紧站直身体。 桑弘羊看了看羽叶道:“你这样不行,还是我来背你,你刚才失血过多,恐怕还会出现刚才的情况。” 羽叶连头也不敢太,“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桑弘羊一把抓住了羽叶的手,把羽叶抓到了自己的背上,“你在说什么呢,是我害你受伤的,我背你也很正常,你别有心理负担,我很快就会到城里,你先在我背上睡一会儿,待会儿再吃点儿好的,你的体力就会恢复了。” 羽叶在桑弘羊的背上羞红了脸,“谢谢你。” 桑弘羊淡淡地笑了笑,“嗯,你给我的感觉很像我的妹妹,虽然我不知道我的妹妹现在在哪里。” “不论她在哪里一都一定会找到她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是好人。” 桑弘羊望了望蓝天,其实妹妹在哪里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只要她生活的开心、幸福就够了,其他的一概不重要。 第六章 渐渐好转 经过了一个多月的调理,羽林静已经勉强可以坐得起来了。刑文见羽林静可以坐起来便给羽林静做了一辆轮椅好让羽林静可以到户外晒晒太阳。费婆婆把羽林静推到大树下自己就去做农活了,羽林静看着费婆婆的背影突然发现自己很羡慕这种生活,虽然费婆婆和费公公过得很辛苦,但是他们的生活却无比充实,而且他们两个很融洽,很幸福。羽林静现在才明白人生最重要的莫过于一家人开开心心地生活在一起,可是对于她来说却多了不可推卸的责任,因为没有大家何来的小家。 过了一个时辰,费婆婆走到羽林静的身边来休息,羽林静笑嘻嘻地看着费婆婆。但是费婆婆看着羽林静的笑容却很心痛,她猜羽林静从前一定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现在却变得丑陋不堪,她想是哪个杀千刀的,杀人便给个痛快嘛,干嘛还要在这个小姑娘身上划那么多刀,让这个小姑娘变成这样。她不知道的是羽林静身上的伤不是人划的,而是羽林静的身体承受不了那么大的力量而自己裂开的。 羽林静想问费婆婆刑文的去向,但是她知道一个乡下的老婆婆识字的几率很小,她便伸手指了指远方,“啊……啊……” 费婆婆很聪明,一下就知道羽林静想问刑文的去向,“刑大侠进城去了。” 羽林静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费婆婆,她心想家里还有药,不会又进城去买药了吧。 费婆婆接着道:“呵呵,小姑娘他不是去买药了,他是有点儿其他的事情,不得不进城。” 羽林静疑惑地看着费婆婆,她不知道刑文有什么事情。 “小姑娘你不知道刑大侠其实心里很苦,他心地很善良,人也很温柔,可是就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羽林静睁大眼睛看着费婆婆,“唔……” “他爱上了天津城里的名妓夏日,可是那个女人的眼睛只看得见钱,高傲得不可一世,根本就不把善良的刑大侠放在眼里,可是刑大侠却无法自拔,还是经常站在青楼的门口看她。刑大侠都不顾自己的声名想要跟她在一起,她却不屑刑大侠对她做的一切。” 又是一个傻女人,人一生又能用多少钱?要是能找到一个真正爱自己的人才是真的,这个时候她突然想起了桑弘羊,或许可以为刑文做些什么。 羽林静又眨巴了几下眼睛,“嗯……嗯……”她手舞足蹈地指向前方。 费婆婆抓住羽林静的手,“姑娘你想说什么?” 羽林静又指了指前方。 “你是想进城?” 羽林静点了点头,“嗯……” “这不可以,你这个样子,进城恐怕会不方便。” 羽林静伸手在头上比划了一下。 “你是想带着斗笠去。” 羽林静赶紧点了点头。 “我去给你找带纱的斗笠。” 羽林静痴痴地望着远方,她想刑文肯定是一个好男人,这样痴痴地爱着一个女人,不要回报甚至是不在乎那个女人的出身。 费婆婆跑了回来,“姑娘我们这儿只有这种斗笠了,虽然不好看,但是还是可以将就一下。” 羽林静点了点头,费婆婆把羽林静一路推进了城,羽林静想起来了她来过这里,虽然只是在这里短暂的住了三天,但是她在这里开了一家店,这下事情就好办了。费婆婆把羽林静推到看得见青楼的地方,那里似乎正在举行什么庆典,很热闹的样子。羽林静往四周看了一下,发现刑文孤独地站在一个角落里愣愣的望着青楼门口。 羽林静望着费婆婆又伸手指了指青楼。 “你是想问今天青楼发生了什么大事,是吗?” 羽林静点了点头。 “今天是夏日姑娘竞标出嫁的日子。” 羽林静疑惑地看着费婆婆。 “这个竞标出嫁的意思就是哪个公子哥价钱出的高她就嫁给哪个。” 羽林静气愤地嘟起了嘴巴,怎么会这样,羽林静伸手拉了拉费婆婆的衣服,然后又指了指前方。费婆婆一直按照羽林静的指示往前走,不一会儿就看见了静林香料行,羽林静又指了指那里,然后从脖子上取下一条项链来。 “你是让我拿着这条项链进去。” 羽林静点了点头,然后又指着自己摇了摇头。 “你是说不要让他们知道你的存在,这是为什么?” 羽林静用力地摇了摇头。 “好,好,虽然不知道你是为什么,但是我不会告诉他们你在这里的。” 羽林静又指了指旁边的钱庄,然后又指了指静林香料行,之后又伸出双手比了个十出来。 “你是让我那个香料行取钱,取……取十……十万两银子。” 羽林静点了点头,她在心里暗叹了一句,好聪明的费婆婆。 “你让我去取那么多银子,他们会给吗?” 羽林静点了点头,“嗯,” 费婆婆将信将疑地走了进去,店里的掌柜的虽然不是听阈阁的人宫女,但是听阈阁的宫女每天都会坐在大堂里察看情况。费婆婆走进店铺之后就把项链拿在身前晃了晃,那个宫女一看见便跑了过来。 “这条项链怎么会在你这儿?” “一个姑娘让我来帮她取钱。” 那个宫女暗暗地想静姑娘已经遇害了怎么会让一个老婆婆来帮她取钱,“静姑娘要取钱怎么不派蝶姑娘来而是让你来?” 费婆婆此时已经听出了那个女人口中的怀疑,“是这样的,我一个多月之前无意中救了一个姑娘的性命,她就给了我这条项链,她说我有需要的时候就可以拿着这条项链到静林香料行取钱,我的孩子最近要娶亲,所以我就……” “你是在什么地方救的我家少主。” 少主?费婆婆本来已经猜到羽林静的身份不一般,但是没想到竟是这么尊贵,“老身是在京城的郊外救的她。” 这就没错了,羽林静就是在那里遇害的,“嗯知道了,谢谢你对我家少主的救命之恩。”那个宫女说着就跪了下去。 费婆婆赶忙伸手扶住那个宫女,“姑娘你不必如此,是个人遇到那种情况都不会袖手旁观的,你也不必太过介怀。” 那个宫女站了起来,“掌柜的赶快给老人家拿钱。”那掌柜的一听赶紧进去拿钱去了,静林香料行的香料卖的不是一般化的贵,是以店铺里总是有一大笔钱的,“给,老人家,对了,少主她人呢?” 费婆婆拿了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是还是按照羽林静的话说了,“那个姑娘在伤好了之后就走了,我现在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如果她回到我那里的话,我一定通知你。” 那个宫女激动地拉住了费婆婆的手,“谢谢你了老人家。” 费婆婆不自在地抽回手,她从不说谎,更何况是对着给了自己恩惠的人说谎,“不用谢,我还有事,先走了。” “老人家您慢走。” 第七章 傻瓜 桑弘羊把羽叶背到了襄樊市里的一座医馆内,自己就站在门口等她。他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行人的脸,他想要看看有没有羽林静的身影。 “公子。” 桑弘羊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大夫是在叫他,“有什么事吗?” “这个姑娘手上的伤口很深,在最近一段时间内都不要沾到水,要是伤口恶化了就不好了。” 桑弘羊看了羽叶一眼,“好,我知道了,一共多少诊金?” “一钱银子。” 桑弘羊从怀里摸出一钱银子扔给了大夫,然后径直走到了羽叶的面前,“走吧,我们先去找一家客栈住下来,你这个样子上不了路。” 羽叶低下了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拖累了你。” “你这个傻丫头,说什么拖不拖累的,你现在能不能走,不能走的话我背你。” 羽叶红着脸道:“嗯,我能走。” 桑弘羊把她扶了起来,他们二人慢慢地走到了离医馆不远客栈中,桑弘羊所带的钱并不是很多,他最近又没有进项,所以他给羽叶要了一个普通的房间而他自己却住在了通铺上。通铺是一间客栈里最便宜也是条件最差的,一个大房间里只有一张通铺,一张铺上要睡十六个人,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这么下去桑弘羊也得想办法找点儿事情来做不然肯定维持不了他和羽叶的生计了。 这个时候还比较早,住在通铺里的人都还没有回来,一个房间里就只有桑弘羊这一个闲人。桑弘羊突然想到自己该做什么了,他走到后院厨房前,前堂随时都有吃饭的人,所以后面的厨房也没有停过火。 “这位客官,厨房是不准客人进来的,你还是快出去吧。” 桑弘羊冲着那人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想要点儿鸡血、鸭血、兔血之类的。” 那个人奇怪地看着桑弘羊,他不知道桑弘羊要这些干什么,他还以为桑弘羊是个变态的,“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桑弘羊也是一时语塞,他也是实在是说不出来到底拿那些东西做什么,总不能告诉那个人他要看看自己的剑喜欢哪种血吧。 羽叶适时出现,“我们家乡有一种特殊的治疗方法,就是以形补形,我今天受了伤失血过多,大哥就想用这些来给我补身体。” 总算被圆过去了,桑弘羊呼出一口气来,“呃,嗯。” 那人看了羽叶一眼,羽叶脸色煞白,形容憔悴,确实像是受过大伤的人,“好吧,你们等一下,我去给你们那点儿出来。” 羽叶转过头来冲着桑弘羊一笑,她从小就受到排挤,为了生活下去脑筋有时候也就转得快些,不过虽然如此她大多数时候还是很腼腆的,特别是在跟羽林静在一起的时候,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那么相信羽林静,心里还对羽林静产生了莫名的依赖感,她在见到桑弘羊之后也产生了同样的感觉。 “还好有你及时赶到。” 羽叶冲着桑弘羊笑了笑,“呵呵,平时看着先生也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这个时候就语塞了呢?” “哎,我本来就不善于撒谎,平时和静儿闹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不用欺骗,自然就说得流畅了。” “这样啊……” “对了,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上没事了吗?” “我原本想要去看看先生的,可是还没有走到门口,就看见先生往后院来了,我便也跟了来。” “你现在身体很虚弱,极容易受凉,还是少出来得好。” “知道了,对了先生,你是想用那些血来试剑吗?” “嗯,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不论有没有都不用太多在意了,每件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现在没有解决都是时机没到。” 那个人端着一个托盘就走了出来,“这里有鸡血、鸭血、兔血和鱼血,应该够了吧。” 桑弘羊接过托盘,“够了,谢谢你小哥。” “没关系,举手之劳嘛,你妹妹脸色不太好,还是快点儿去休息吧。” 羽叶冲着那人笑了起来,“谢谢你的关心,我们走了。” 那人冲着桑弘羊和羽叶挥了挥手,“走吧,走吧。” 桑弘羊怕过多的人看见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端着托盘到了羽叶的房间,羽叶现在也没有休息,正好可以用她的房间试剑。桑弘羊把羲和剑放在木桌上,然后用勺子舀了一勺鸡血倒在了羲和剑上,他用手一拔,剑却纹丝不动。他接着又试了其他几种血,结果还是同样的效果,桑弘羊不禁皱起了眉头。 羽叶看着愁容满面的桑弘羊,“怎么了?还是不行吗?” 桑弘羊点了点头,“嗯,这又是为什么?羲和剑明明就是沾了血就可以扒出来啊,这下怎么又不行了,难道必须要人血?” 桑弘羊想着想着就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了他随身携带的另一把剑,在自己的手上割了一道口子,然后任由血滴在羲和剑上。 羽叶拉住桑弘羊,“你怎么割自己的手。” 桑弘羊摇了摇头,示意羽叶自己没事。桑弘羊见差不过之后又伸手去拔剑,可是剑还是纹丝不动,桑弘羊这下就彻底懵了,难道刚才是因为有人想要偷袭他吗?可是他完全没有感觉到有其他人的存在,那为什么那个时候羲和剑就可以拔出来,现在就不可以了。 桑弘羊皱着眉头对着羽叶说:“我先出去了,你多休息一下。” 羽叶抬眼望着走出门去的桑弘羊,她的脑袋瓜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早些时候桑弘羊可以拔出剑或许是因为沾到了自己的血,那么如果自己把血弄到桑弘羊的剑上,那么他的剑就可以拔出来了。羽叶笑了笑就从自己的衣襟上撕下一块布来,然后揭开了自己深可见骨的伤口,一用力伤口就又裂开了,鲜血再次流了出来,她把自己的衣襟叠成一小块轻轻地捂在伤口上,不一会儿就把雪白的衣襟染红了,她感觉到自己的头昏昏的,暗道不好,赶紧用力地按压伤口,好不容易才止了血,她看着这块衣襟笑了起来。 第八章 花魁出嫁 羽林静比划着让费婆婆带着她去买了几件男人的衣服,和一个新的斗笠,然后又去城里找了一所房子,三进三出有前院和后花园,还比较大,又去请了十多个家丁和丫鬟,这才算是大功告成了。羽林静换了男装带了几个丫鬟就往那个青楼去了,羽林静害怕刑文认出费婆婆来还让费婆婆带了斗笠。 溪雅阁不愧是天津城里最大的青楼,平时来光顾这里的人就比较多,现在又是整个天津城的花魁要出嫁就更加的热闹。青楼的妈妈恐怕也是想要趁着夏日出嫁赚取最后一笔钱,现在连进门都是要收费的,理由是今天是花魁出嫁,大家自然是价高者得,要是你们连进门费都没有也没有必要再进去竞价了。羽林静不想跟她多费口舌便摸出了二十两银子给她,然后再指了指站在街对面的刑文。 鸨母疑惑地看着羽林静,“这位公子,你的意思是帮那个人出十两银子。” 羽林静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倒是好心,不过他进去了也是徒增烦恼,他虽然很喜欢夏日但是根本就不会有钱来竞价。” 羽林静又指了指刑文就进去了。 费婆婆掀开斗笠上的白纱,没有好气地对着鸨母说:“我们家公子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不要多问,照做就是了。” 鸨母也是个老于世故的人,连忙道:“是是,我这就去请他进去。”费婆婆一走,鸨母就一脸鄙视地看着费婆婆,“什么东西,不是进去了就可以得到夏日姑娘的,神气什么。” 羽林静被费婆婆推着到了楼梯口,费婆婆退到了一旁,那几个丫鬟便伸手抬起羽林静的轮椅上了二楼的雅间。羽林静的这个雅间虽然不是正对着溪雅阁的舞台,但是从这个方向还是可以看清楚夏日的。羽林静好奇地看向坐在正位上的那个公子,只见那公子一身锦衣华服,玉石加身,面皮白净,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小白脸儿。 羽林静拉了拉费婆婆,然后指着那个公子。 费婆婆看了一眼那人,然后道:“他是这个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他家祖上是功臣,他受到庇荫才为所欲为。” 羽林静还是用好奇地眼神看着他,“呃……” “是这样的,他的爷爷跟随皇上打天下,后来皇上胜了之后就封他的爷爷为王爷,但是他的父亲不是嫡长子,所以没有继承王位,现在是侯爷,他也算是世子,他的父亲的哥哥就是汝阳王。” 羽林静点了点头,原来是汝阳王家的亲戚,怪不得都是一个德行,天生的好色相。羽林静又指着那人然后扯了扯头发。 “哦,他现在已经有一个正妃,四个侧妃,七个侍妾,他现在恐怕也是见了夏日姑娘漂亮想娶回去做侍妾的。” 羽林静用手摸着下巴,“嗯?” “夏日姑娘虽然漂亮,现在也是处子之身,但是那些豪门世家还是很顾及她的出身的,像她的这种出身要不是长得特别的漂亮,那些贵公子也不会想要娶她的,最多也是玩儿玩儿就算了。” 怎么能这样,一个女孩子的幸福怎么能轻易地交给这种人,羽林静一掌打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她现在的掌根本就无力,拍在桌上就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手很痛。羽林静从小就很聪明,但是她自始至终都想不明白一件事情,她不明白那些男人为什么要娶那么多老婆,她在皇宫中就听说皇上后宫佳丽三千,她想皇上有那么多的女人,那忙得过来吗?就算每天晚上换一个女人,三千佳丽也要换八年多,恐怕他连那些女人长得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而且那样很容易出昏君。 费婆婆拉了拉羽林静的衣服,“公子,夏日姑娘出来了。” 一张薄纱从天而降,刚好挡住了众人的视线,更有甚者伸长了脖子去看夏日。夏日走到台中央的时候薄纱刚好落地,凭着女人的直觉,羽林静觉得那个女人无比得高傲,比起她自己那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羽林静有时候也会傲慢一下,但是那种时候毕竟还是很少的,不过她身为一部少主,更是祭司唯一的继承人,她是有那个资本的,不过眼前的这个女人不过是个青楼女子,为何她会如此的高傲。 楼下的人已经乱哄哄的了,众人激动不已,溪雅阁的老鸨只好站出来,“各位,各位,大家安静一点儿。我们夏日姑娘在开始竞标之前呢还会为大家弹奏一首曲子,在那之后你们才可以开始竞标,所以现在大家先不要激动,各位冷静一下。” 溪雅阁渐渐安静了下来,夏日往四周看了看,眉头一皱坐到了古筝前,她的手一碰到弦神态就恢复了平静。她弹的曲子却是一首雨霖铃,她的嗓音婉转,听上去十分动人,在加上雨霖铃本来就有美好的故事在里面,这个让羽林静听得更加入神了。 费婆婆拉了拉羽林静的衣服,“公子开始竞标了。” 夏日的琴艺还真是高超,连羽林静这个从小学习音乐的人都不禁赞叹,还回味在刚才的琴声中,连开始竞标了都不知道。 “一百两。” 羽林静回头一看那个白面公子正在出价,她不满地皱起了眉头,那个人果然是只会看皮囊的,就为刚才夏日弹的那首雨霖铃都不知一百两这个数,至少羽林静是这样认为的。 “一百零一两。”一个人加价道。 白面公子冷哼一声,“你要是手头紧呢,就不要加价了,在这里丢人现眼的,才加一两,你还是留着给你的老婆买衣服吧。我出二百两。” 费婆婆看着羽林静还是没有反应便道:“公子,你还不出价吗?” 羽林静摇了摇头,现在出价根本就显不出夏日的身价来,还是再等等,她很想看看隔壁那个色鬼到底会为夏日出多少钱。那边还在出价,羽林静现在突然想到自己这么比划也不是个办法,便拉了拉费婆婆,用手比出要写字的样子。 费婆婆看着羽林静道:“公子,我识字,你要说什么就写在纸上吧。” 这个费婆婆不是乡野村妇吗?怎么会识字,她不过是想让费婆婆去找一个会认字的人来而已,没想到费婆婆自己就认识字,看来还真不能小看人。 那边的价格已经出到了五百两,羽林静笑了笑,在纸上写下:夏日姑娘的一首雨霖铃就不只值五百两,你们这简直就是在侮辱她。夏日姑娘你在寻找的知心人恐怕很难才找得到吧。 费婆婆拿着这张纸大声地念了出来,“我家公子说,夏日姑娘的一首雨霖铃就不只值五百两,你们这简直就是在侮辱她。夏日姑娘你在寻找的知心人恐怕很难才找得到吧。” 下面有人不满地道:“你是什么东西,连价都不敢出,还在那里大言不惭。”其实在别人看来羽林静是真的有些大言不惭的,因为要维持一家人一年的正常生活也不过二两银子,现在价钱已经出到了五百两,许多人已经是望尘莫及了,到现在出价的就只有那么几个人了,而且都是坐在楼上包间里的人。 羽林静听了他的话也不以为意,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他们继续出价。 第九章 羲和出鞘 羽叶怕桑弘羊担心,便换了一件衣服才出来,她把染满自己鲜血的衣襟放在袖子里,虽然头很晕,但是她还是坚持着走到了楼下。她走到桑弘羊的房间门口时才发现桑弘羊住的竟然是通铺,心里产生了异样的感觉。羽林静虽然对她也算好,但是羽林静对她的好却不似桑弘羊这般,其实羽林静当时收留了羽叶对她来说不过是多了一个天赋异禀的丫头而已,但是现在桑弘羊待她居然比对自己还好,羽叶心里起了一丝涟漪。 羽叶伸出手敲了敲房门,其实通铺的房门根本就是不会关上的,住通铺的人往往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被偷,羽叶那样做只是想要引起桑弘羊的注意而已。 桑弘羊抬起头,“你怎么下来了?” 羽叶走进房门,“公子,我觉得头很晕,可不可以请你帮我去医馆拿一点儿补血的药?” “头晕吗?那你会房间睡一会儿觉,我马上就回来。” “等一下,我每天睡觉都是有规律的,现在也睡不着,不如我帮你擦剑吧。” 桑弘羊看了看自己的剑,“不用了,你还是要多休息。” “公子是怕我拿着你的剑跑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怎么会怕你拿着我的剑跑了。” “我知道公子的那把剑是静姑娘送给你的,你肯定宝贝着,我也没有想要,只是帮你擦一下而已。” 桑弘羊叹了一口气道:“拿去吧,麻烦你了。” 羽叶笑了笑,“是我麻烦你了,要不是我受伤你也不用来回跑了。” “别说那些傻话,我去了,你要好好保重自己,别太劳累了。” 羽叶笑着看着桑弘羊离开,她在确定桑弘羊走远了之后才把袖子里的布给拿了出来。她轻轻地咳嗽了几声,然后从另一只袖子中摸出了随身携带的针线,,她比好了大小,就开始用桑弘羊的另一把剑把布给小心翼翼地裁开了。她熟练地把布给缝了起来,往剑鞘上一套刚好,她一收线,那块衣襟便如剑套一般套住了剑鞘,她想这次应该行了吧。她笑了笑就把剑放在了桑弘羊的枕头旁,自己回到了楼上。 桑弘羊拿着药跑回到客栈里却没有发现羽叶的身影,再一看,自己的剑躺在了枕头的旁边,羲和剑上还套着一个奇怪的剑套,桑弘羊闻了闻,很大的血腥味,她突然想到这极可能是羽叶的血染成的,难怪早些时候她的脸色这么差了。桑弘羊拿起剑就往二楼冲去,他站在羽叶的房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响动,桑弘羊怕她出事便踢开门去。 羽叶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她的气息已经非常微弱了。桑弘羊不敢耽搁,马上扶她起身,度了一道内力进羽叶的身体。羽叶只感觉身体暖暖的,不一会儿她便醒了过来。其实她回到房间的时候并没有想要睡觉,只是觉得很累想要躺一下而已,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就睡过去了。她那个并不是想睡觉,只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而已,要是桑弘羊再晚回来一会儿,恐怕她就真的要永远睡过去了。 “公子你回来啦。” 桑弘羊把羽叶放来躺在床上,“你这个傻瓜,在干什么呢?怎么能用自己做实验,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 羽叶低下了头,“因为公子你觉得这把剑很重要,而且这把剑也是遇到了我的血才发出了淡淡的光芒的,所以我想一定要我的血才可以,我就……” 桑弘羊叹了一口气,“你快把这颗药丸吃了吧,大夫说这种药丸很好的,就算是孕妇产后大出血吃了这种药丸之后也可以活蹦乱跳的。” 羽叶一听桑弘羊这话不由地脸红了,“对了公子,你试没试过这把剑。” 桑弘羊看了看羽叶,对啊,自己光想到羽叶的安慰了,还没有来得及试剑,“还没有。” “快点试试吧,不要让我白出血了。” 桑弘羊冲着她笑了笑,“好。”桑弘羊伸手轻轻一拔,只听见铿的一声剑就被桑弘羊拔了出来。 羽叶笑着说:“还是有用的,我就说嘛,一定是我的血起的作用。” “嗯,这样你也放心了,我把药丸放在你的枕头旁边,要是你觉得头晕的话,你就吃颗药,好了,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桑弘羊走后羽叶觉得自己的心里无比的平静,闭上眼睛就睡着了。桑弘羊拿着羲和剑走到楼下,他愣愣地看着这把剑,他实在是想不出来这把剑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说这把剑嗜血的话,那么为什么鸡鸭之血和自己的血都不行,而羽叶的血就可以呢?他迷茫地走到了大堂里,大堂里正有人高声地说着话。 “刘员外家闹鬼闹得太厉害了,他们家的人现在都被弄得人心惶惶的。” “是啊,他们现在正在高价找勇士帮他们除鬼,哎,又有谁不要命去帮他啊。” “不是找过道士和和尚了吗?这次他们居然病急乱投医到这种地步,一个普通的战士能做什么,还不是去送死。” 一个人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你们听说了吗刘员外的悬赏金额又张了,现在都涨到三千两了。” “你说这个有什么用,我们都没有那个能力,还是留着命回家抱老婆得了。” “你怎么就不心动,要是我们人多一点儿我就不相信鬼还敢来,要不我们就去吧。” “你要去你去,反正我还要想活。”那人说完就走了。 “切,胆小鬼,你呢,你去不去?” “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算了,看来这个钱还真不是我能得的,走了。”那人说着就要走。 桑弘羊见他要走,便马上开口叫住那人,“小哥,请留步。” 那人不耐烦地停下脚步,“什么事啊?” “我想问一下刘员外的家在哪里?” “你是不是想要去捉鬼?” 桑弘羊老实地点了点头。 “刘员外的家人现在都没有住在原来的房子里,你要找他就沿着这条路往东边走,到了岔路在想北走,到了第二个岔路再往东走,你会看见一座大宅子,写着刘府。” “谢谢。”桑弘羊说着就往外面在,他现在是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那人看着桑弘羊的背影说道:“就凭你,简直是找死。” 第十章 懂我心的人 坐在羽林静对面的那个华服公子把价钱出到了一千两,老鸨现在也发话了,“还有没有更高的,如果没有的话那我们夏日姑娘就要跟着那位公子走了。” 夏日朝着羽林静投来了恳切的目光,但是羽林静也只是当做没有看见,她现在还不是出价的时候,因为她知道坐在她旁边的那个白面色狼一定还会把价钱往上抬。 羽林静看着他,他也算是下了狠心,“三千两。”他这次把价钱抬得很高,他想应该没有人能再把这个价加上去了。 华服公子也看了羽林静一眼,羽林静淡定地在纸上写下:曲只能为知音人弹,这些听不懂夏日姑娘琴音的人根本就不配跟姑娘在一起,不如我做个好事。夏日姑娘我出一万两要了。 费婆婆拿起纸,照着纸上的内容念道:“我家公子说,曲只能为知音人弹,这些听不懂夏日姑娘琴音的人根本就不配跟姑娘在一起,不如我做个好事。夏日姑娘我出一万两要了。” 楼下一片哗然,他们都没想到竟然有人会出这么高的价格。华服公子和那个色狼同时看向羽林静,羽林静淡定地看着夏日。一万两这个价格是那个色狼所出不了的,他站起身走了。华服公子冲着羽林静笑了笑。 “两万两。” 要按万来加了,下面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们许多人一辈子也见不到那么多钱。他们心想价格已经这么高了,那个带着斗笠的人一定不会再往上加价了吧。 羽林静在纸上写下:夏日姑娘你在悲伤什么呢?现在有我来帮你挡住那些不堪的世俗之人,你就放心吧。三万两。 费婆婆念道:“我家公子说,夏日姑娘你在悲伤什么呢?现在有我来帮你挡住那些不堪的世俗之人,你就放心吧。三万两。” 羽林静看了看站在楼下的刑文,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夏日,就算夏日要嫁的不是他,他也要站在这里,毕竟能多看一眼是一眼了。当刑文听到三万两的时候不禁抬头看向了羽林静这边,羽林静不自觉地把头往后缩了缩。 老鸨听到羽林静出价高兴极了,她和夏日是商量好的,夏日今天的身价会给她三层,她当然是希望价钱越高越好,“呵呵,这位公子,你好大方。不过这么多钱也不是一般人能出得起的,所以我想验验你的银票。” 羽林静在纸上写下:你来吧。 费婆婆开口道:“你上来吧。” 老鸨笑呵呵地跑到了楼上,“公子,这个……” 羽林静把是先准备好的银票递给了老鸨。 老鸨一看确实是三万两,而且是大钱庄出的银票不会有问题,她大声道:“这些银票没有问题,要是没有人出更高的价格,夏日姑娘可要跟着这位公子走了。” 华服公子淡淡地道:“四万两。” 老鸨笑道:“刚才我已经验过了那位公子的银票,所以现在按规矩还是应该检查一下你的银票。” 华服公子一招手,老鸨就飞也似的跑了过去,她拿起银票一看,同样没有问题,“好了这位公子的银票还是没有问题,那位公子,现在价格已经加到了四万两,你还要出价吗?” 下面的人虽然已经没有能力再出价了,但是他们还是很好奇到底会是谁得到夏日姑娘,是以都还没有走。 羽林静冲着老鸨比出无根手指,老鸨笑嘻嘻地说:“这位公子出五万两,你还加价吗?” 华服公子笑了笑道:“六万。” 羽林静冲着费婆婆点了点头,费婆婆道:“七万。” 华服公子面不改色地道:“八万。” 羽林静叹了一口气又冲着费婆婆点了点头,费婆婆高声道:“九万。”这已经是羽林静的极限了,早些时候为了买房子花掉了不少地钱,已经拿不出十万两来了。 果然那位华服公子还是加了加,“十万。” 羽林静在纸上写到:我身上并没有带更多的钱了,我喊了价可不可以过后再补给你。 费婆婆念道:“我身上并没有带更多的钱了,我喊了价可不可以过后再补给你。” 老鸨笑道:“这个公子,我们这里是见真章的地方,可不允许赊账,你要是没有更多的钱了,那夏日姑娘就归这个公子了。” 华服公子笑着看着羽林静,这让羽林静很不舒服,羽林静拉了拉费婆婆,费婆婆会意,推着羽林静要往楼下走去。 夏日突然站了起来,她突然叫住羽林静,“等一下,我嫁给你。” 老鸨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你胡说什么,现在出价更高的是这位公子,你可不能拆我的台子。” “这一生又能为什么人弹琴,为什么人流泪,我不过是想要个知心人而已,我之所以会要这场竞标大会并不是想要赚更多的钱,只是想要找个懂我的人,我不要那些凡夫俗子。” 羽林静在纸上写到:难得你能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你的这个门槛订得也太高了,让那些真正爱你,懂你的人都没有办法进来,或许你现在看不起他,你觉得他没有办法满足你的生活,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能真心对你好的人实在是比什么都重要,要是让你嫁给刚才已经离场了的那个小白脸,你也是不愿意的吧,那么为什么你就不能放下心中的那个结,接受那个真心爱你,不在乎你的出身,一心只想对你好的人呢? 夏日很好奇羽林静会在纸上写些什么,所以已经走下了高台,到了靠近羽林静的地方,费婆婆拿起纸高声念道:“难得你能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你的这个门槛订得也太高了,让那些真正爱你,懂你的人都没有办法进来,或许你现在看不起他,你觉得他没有办法满足你的生活,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能真心对你好的人实在是比什么都重要,要是让你嫁给刚才已经离场了的那个小白脸,你也是不愿意的吧,那么为什么你就不能放下心中的那个结,接受那个真心爱你,不在乎你的出身,一心只想对你好的人呢?” “你的意思是说……” 羽林静点了点头,然后让费婆婆带着她走了。 第十一章 恶鬼 桑弘羊照着那人的说法走到了刘家的别院,一座别院就这么大,足见这户人家是多么有钱了。桑弘羊走到门口伸手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才听到有人跑过来的声音。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什么事?” “我是来应征除鬼的。” 那人把门大打开了,“你跟我进来吧,不过我要实现说一句,如果在除鬼的过程中有死伤都得自行负责,我家老爷一概不管。”真是个会剥削人的员外,难怪会这么有钱了。 桑弘羊跟着那个家丁走到了正厅,只见刘员外和他的夫人子女都坐在堂上,桑弘羊迈步走了进去。 刘员外淡淡地开口,“你就是那个来应征的人?” 桑弘羊也是淡淡地答道:“是的。” “我想规矩他都已经告诉你了,我在这里就不重复了,如果你能除鬼我会如约把三千两银子给你,如果你不能,那么只能说你的运气不好了。好了你就跟着他去刘家大宅。” 那人一惊,“老爷,我……我……” “你什么你,你要去监视他到底能不能除鬼,我可不能被人骗了钱。” “是,是。” 那人悻悻地带着桑弘羊往外走,桑弘羊也快步跟着,他们一出门就往西走,看来那个员外真的是被吓破胆了,完全住在了和老宅不一样的方向。他们二人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才来到刘家老宅。这座宅子的周围没有其他的建筑物,一望无际的都是刘家的房子,而且刘家的大宅处在郊区,幽静而又充满古朴之美,那个刘员外也不只是个是俗人还是个有那么一点儿高雅细胞的人。 “就是这里吗?” “是的,你就进去吧,我等在这里就好。” “这个怎么行,刘员外说了让你看看我到底捉到鬼了没有,你站在这里要是胡说我不是白做了,你一定要进去。” “你随便就好,反正你说你捉到了我就相信,行了吧。” “不行。”桑弘羊一把抓住那人就往宅子里面走。 那人在桑弘羊的手里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声,一个劲儿地想要挣脱桑弘羊的手心,可是就凭他的那个力量想从桑弘羊的手里逃跑那简直不可能。 “你就饶了我吧,我可不想给你陪葬。” “你给我老实呆着,我保证你没事。那只恶鬼在什么地方?” “这我哪能知道,但是日落之后他感觉到有人气就会来找你的,你就在那里等就好。” “嗯,你呆在这里,我去看看周围的情况。” “不要啊,我一个人呆在这里很害怕,要不你把我带出去之后再去看看情况。” “你不是说那鬼要日落之后才会出来吗?现在在害怕什么。” “是日落之后,但是这里的树木遮天蔽日的,就和日落之后一个样,说不定他马上就要出来了,再说马上就要日落了,我可不想成为那只鬼的肚中餐,你还是留在这儿吧。” 桑弘羊看了他一眼,一个男人的胆子怎么能这么小,真是枉为男子汉了。桑弘羊无聊地坐在堂前的椅子上,可能是因为刘家的人都不敢回来的缘故,刘家的家具摆设上都沾满了灰尘,桑弘羊虽然不懂什么古玩字画之类的东西,但是他看得出摆在刘家正堂的东西都是挺值钱的,现在没有人来偷,刘家的人也没有来收走,就说明那只鬼确实是足够吓人了。 那个家丁靠到了桑弘羊的身边来,桑弘羊抬头一看已经日落了,他的心现在无比得沉静,在海上大战海蛇妖的时候他是因为相信羽林静一定会出手救人所以无比的平静,在迷幻妖森的时候是因为和羽林静在一起所以他也是无畏无惧,现在他要收了那只恶鬼也是为了要找到羽林静所以他的心也是无比的平静。 一股寒气吹了过来,好像直转入人的脖子一样,他们二人都打了个寒颤。其实这股寒气就是那只恶鬼的怨念,只是桑弘羊还没有意识到而已。桑弘羊抬头看了看周围的情况,还是没有发现那只鬼的踪影,他抬脚往堂外走去,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听见那个家丁的叫声,他回身抽刀,看见一张大脸正从屋顶上下落。桑弘羊赶紧持刀挡在了那个家丁的头上,看来那只恶鬼也懂得柿子要挑软的捏。 那个家丁得了解脱赶紧躲到了桌子下面,一双眼睛紧盯着桑弘羊,他现在正在祈祷桑弘羊一定要胜出,要不然那只恶鬼在解决了桑弘羊之后一定会解决他的。桑弘羊见普通的剑根本就伤害不了那只恶鬼,便抽出了羲和剑,其实他是不愿意羲和剑被恶鬼弄脏的,但是现在也没有其他好办法了。羲和剑一出鞘,一股热气便荡开了。那只恶鬼似乎也被这灼热的气息给烧伤了,他怪叫一声朝着屋顶飞去。桑弘羊用羲和剑挽了一个剑花,硬生生地把那只恶鬼给拦了下来。羲和剑本是神剑,现在这只鬼在羲和剑的面前瑟瑟发抖。 桑弘羊见状问道:“你为什么要在这里捣乱?” 那只鬼渐渐地显出了原形,原来是个女人,那个家丁也跑了过来,“小桃,怎么会是你,老爷不是说你回老家了吗?” 小桃露出了凶相,吓得那个家丁一退,桑弘羊道:“你莫要再嚣张了。” 小桃福了福身子,“公子,其实我是这个家里的丫鬟,那个刘员外看上了我,硬要了我的身子,我的心里怕极了,但是他不准我走,还威胁我说要是我不从了他,他便处处为难于我,我便只能委身于他。后来这件事被夫人知道了,刘员外却把这件事推脱得干净,他居然……居然说是我勾引他的,夫人一听怒不可遏,命人剥了我的脸皮,淹死在了后院的井中。因为井被封了我的灵魂便不得超脱,就想着要报复那个害死我的人,我就是要让他家宅不宁,但是大侠,我并没有真正地害死过人,不信你问他。” 那个家丁点了点头,“她确实没有害死过人。” 桑弘羊跟着那只女鬼到了后院的井边,手一挥压住井的那块大石头就断成了两段,那个女鬼冲着桑弘羊点了点头,渐渐地消失不见了。 第十二章 夏日的选择 羽林静相信昨天在她走了之后夏日一定会明白自己到底是需要什么样的人,她肯定会感觉到刑文对她的真心的。她现在坐在她刚买的一座房子里,觉得恬淡而舒适,她现在只等费婆婆来告诉她刑文的好消息了。她坐在院子里灵气最足的地方开始修炼灵力,现在就算是从头练起也不能就这么放弃,那些陷害自己的也不能就这么放过。 一股氤氲之气从她的周围升起,羽林静自己也觉得浑身舒畅,过了一会儿,她停止了修炼,刚才的修炼收获不小,修炼这种事情是不能冒进的,而且自己修炼时的情况也不能被家丁和丫鬟看见了。刚刚休息了一会儿,羽林静就骇然发现自己刚才聚起的灵力竟然消失不见了,无论怎么寻找都不见了踪影。好厉害的无极封印,比爹当年的那个封印不知道强了多少倍,那些人的居心也是太歹毒了,现在就算羽林静不死也没有办法对他们造成威胁了。虽然羽林静不能再聚起灵力了,但是她经过了这次的修炼,腿上的血脉被打通了不少,她想她坚持修炼的话一定能够再站起来,说不定还可以说话。 “姑娘。” 是费婆婆的声音,羽林静笑着转过头看着她。 “哎,那件事不行。” 羽林静不解地看着费婆婆,不行,怎么会不行呢?昨天已经告诉了夏日那个道理,她也应该是明白了的啊。 “夏日姑娘终究是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她虽然也有动摇过想着要跟刑大侠走,但是最后还是被自己心中的欲望战胜了。其实有些事情你是不知道的,才会出这个主意来帮刑大侠。” 羽林静拿出纸来写下:到底是什么事情,竟会如此。 “哎,这种事情我也不好乱说。” 羽林静写到:没关系,你说嘛,我现在就算是想要说出去也不能,再说我也不是个搬弄是非的人。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算了,告诉你也无妨。那年夏天刑大侠从天津城的郊外路过刚好遇见了去上香而失足跌落山谷的夏日姑娘,那时的夏日姑娘受了及其严重的伤,虽然不能动,但是神智还是很清楚的,她听见有人声便马上呼救,刑大侠就救了她。刑大侠把她带到了我们那座小房子里,我们日夜照顾夏日姑娘,刑大侠也是寸步不离她,后来刑大侠就喜欢上了夏日。夏日姑娘也许被刑大侠的那份真心感动了,竟然留在了我们那个村子了,我们来天津城的时候经过的村口的那座小房子就是刑大侠为夏日姑娘造的。夏日姑娘和刑大侠在一起过了一段开开心心的日子,刑大侠每天出去耕田,夏日姑娘每天就在家里织布,她把织好的布交给刑大侠去卖然后换些日用品回来。但是好景不长,夏日姑娘终于还是受不了那种粗茶淡饭的生活,她那天疯狂地对着刑大侠喊叫,最后就离开了刑大侠。” 原来是这样,这世上还真的有愿意放弃爱情而选择荣华富贵的女人。羽林静从来都没有缺过钱,她不知道缺钱有多么不便,所以她现在也无法理解夏日的选择,不过那是别人的决定,她也不能再说什么了。昨天夏日放弃了华服公子而选择了自己,看来并不是真的因为自己懂她,而是因为自己既可以给她好的生活耳而且还可以成为她精神的伴侣,但是如果只能满足她精神的需求的话,恐怕她还是会毫不犹豫离开的。 羽林静写到:算了,这只能说他们两个有缘无分了,那刑文现在怎么样了? “刑大侠现在在田边的大树下发呆,昨天他回来的时候还问了你的情况,我帮你瞒过去了。”那个刑文还真是好人,在自己心灰如死的时候还想着受伤的人,这时的羽林静并不是原来那个倾国倾城的羽林静了,她现在只是一个被毁了容又没有法力的平凡女人,甚至连平凡的女人都不如。 羽林静点了点头,又写到:谢谢你,不过刑文没事吗? “他一直都知道这个结果,现在他也应该死心了,是开始新生活的时候了。” 羽林静在纸上写下:嗯,那夏日姑娘还是选了那个华服公子吗? “她是选了那个华服公子,不过那个华服公子却说夏日姑娘的心不在他那儿,他也不要了,后来还是通知小侯爷来的。” 夏日竟然要嫁给那个色鬼当侍妾,哎,人生总是不能够如意的。不过希望夏日以后不要后悔才好。 羽林静:费婆婆,你带我去看看刑文吧,他现在还年轻,以后肯定能遇到更好的人,我看他的功夫很好,但是还不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不如让我来指导一下他。 “你会功夫?” 羽林静摇了摇头:不会,不过我哥哥和妹妹都是高手,所以我指点他一下的能力还是有的。 “好,我带你去。” 羽林静远远地就看见刑文那落寞的身影了,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最后总会是弄得自己满身伤痕。羽林静突然想起她对白雪晟的拒绝了,白雪晟和他的相遇也许就是个错误吧,白雪晟原本就不该爱上她的,白雪晟他现在一定很痛苦,而且白部还出了这么大的事,不知道他一个人能不能应付得了。不过这已经不是她应该担心的了,她已经没有能力为白雪晟担心了,希望在白雪晟身边能出现个好人吧。 刑文抬起头,“你来啦。” 羽林静点了点头。 “你去哪里了?” 羽林静拿出纸来写下:我觉得闷,就自己出去走走,现在才会来,让你担心了。 “嗯,没事就好。” 羽林静:你现在没精打采的,是不是很久都没有练功的缘故,不如你来练剑给我看看,我都要无聊死了。 “对不起,我现在没有这个心情。” 羽林静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很无礼也很过分,但是现在只有让刑文忙起来他才会好受点儿,羽林静继续写:拜托,我都要闷死了。 刑文无奈地看了羽林静一眼,“好吧。” 羽林静笑了起来,他果然是难得的好人,在自己这么伤心难过的时候都想要让别人开心,夏日放弃了这个男人一定会后悔的。 第十三章 赏金 桑弘羊在除掉恶鬼之后又回到了刘家的别院,其实那个女鬼也挺可怜的,还好没有一剑杀了她,要不然一定会后悔的。那个家丁高高兴兴地进去禀报了,桑弘羊则等在正堂里,不一会儿刘家该到的人都到了。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除了鬼,虎子你确定没有问题了吗?” 那个家丁原来就虎子,“老爷,确实没问题了。” 桑弘羊是在有点儿看不惯那个刘员外,只是淡淡地道:“你以后最好还是给你的丫鬟小桃多烧点儿纸钱,要不然她再来找你我也没有办法了。” 刘员外瞪大眼睛道:“原来那个该死的恶鬼就是小桃那个臭丫头,太不知好歹了。” 桑弘羊打断道:“刘员外,你还是积点儿口德吧,死者已矣,你不要再侮辱她了。” “好好,我的悬赏还是会兑现的,来人,去取三千两银票出来。” 一个站在刘员外身边的人马上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端着个托盘回来了,刘员外指着托盘道:“这里是三千两银票,你收好了。” 桑弘羊接过托盘里的银票就往外走。 刘员外突然出声叫住桑弘羊,“等一等,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过是个来除鬼的人,现在就要走了,何必问姓名。” “这个不能不知道。” “桑弘羊。” “那你的生辰八字呢?” 不过是萍水相逢除个鬼,问了姓名也就罢了,何必还要问生辰八字,“这个你不必知道吧。” “不知道你的生辰八字又怎么跟小女和八字呢?这样还不知道你们犯不犯冲。” 桑弘羊越来越奇怪了,“你在说什么?什么犯冲不犯冲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最后在发榜文的时候就写清楚了,谁能够除鬼我就把小女嫁给谁,我相信能够除了恶鬼的人一定不会辱没了我的女儿的。” “你在胡说什么,我不知道要娶你的女儿,我只知道除了鬼有赏金,其他的一概不知。” “什么?我把女儿嫁给你是你的福气,你竟敢拒绝,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娶我的女儿吗?” “那你就把你的女儿嫁给他们吧,反正我是不会娶她的,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了。” 刘员外突然笑了起来,“哈哈,这算什么,男人有个三妻四妾也是正常的,你不用在意,你可以把那个女人收为小妾,我的女儿照样可以嫁给你。” “不行,我的心里只有她,除了她,我的心谁也装不下了,你还是令谋高婿吧。” “站住,你觉得我刘家是想进来就进得来,想出去就出得去的吗?你必须跟我女儿完婚,要是让别人知道我的女儿被人拒婚,我的脸要往哪儿搁,给我拿下。” 桑弘羊抽出剑来,“就凭这些人还拦不住我。” 桑弘羊长剑一扫那些家丁就被剑气打出去很远,再也站不起来了。刘员外惊恐地看着桑弘羊,但是他同时也觉得桑弘羊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女婿,不花心,还这么有能力,他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留下桑弘羊。 一个女人突然站起来说:“住手,让他走。” 那些人都颤颤巍巍地退到了一旁,桑弘羊没有阻碍地出了刘家。他拿着钱心里高兴极了,走到蜜饯铺时还专门为羽叶买了一些蜜饯。他早些时候听说枣子能够补血,还专门去买了一些枣子。他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了客栈,现在还是戌时并不算晚,客栈的大厅里还有人喝酒。他拿着东西到了羽叶的房间门口,他突然想到羽叶可能在休息,便马上转身要往楼下走去。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羽叶走出了门来,“公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我没事,我只是出去买东西去了,我不知道该买什么好,就去得就了点儿,你还没有吃东西吧,我买了些糕点蜜饯什么的,你来尝尝。” “谢谢公子,公子,你进来坐吧。” “你以后还是不要叫我公子了,我听着怪别扭的,你叫我的名字就好。” “这怎么行,我要是叫你的名字,岂不是和静姑娘平起平坐了。” “没关系,静儿她也不会介意吧,如果你不习惯的话也可以叫我一声大哥,我看你的样子应该要比我小吧。” 羽叶点了点头,“嗯,大哥,你也来尝尝这些蜜饯,挺好吃的。” 桑弘羊拿起一颗枣子,“真甜,你等一会儿,我去叫小二弄点菜上来。” “不用了,有桂花糕,我吃桂花糕就好。” “你流了那么多血,光吃桂花糕又没有什么营养,我去帮你叫。”桑弘羊说着就走了出去。 羽叶的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桑弘羊前脚刚出门后脚就进来了一个女人,羽叶奇怪地看着那个女人,“姑娘你走错房间了吧。” 那个女人冷冷地道:“没有,就是找你,你就是桑弘羊喜欢的那个女人吧,我看也不怎么样嘛。” 那人看来是把自己当成是静姑娘了,“不是,我不是那个人,你找她有什么事?” “哼,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我真是不知道桑弘羊喜欢你什么,不过我告诉你就算现在他喜欢的是你,总有一天我也会让他爱上我的,小心一点儿。” 羽叶也懒得再跟她解释了,那个女人根本就说不通嘛,自顾自地说,“随便你,我也不会怕了你。” “很好,你这样,这件事情才有点儿意思嘛。” 桑弘羊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你是什么人?” 那个女人笑了笑,“我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啊。” 桑弘羊皱着眉头道:“什么,这种话岂能乱说。” 羽叶奇怪地看着那个女人,“你在胡说什么,大哥他根本就不可能认识你这种人。” 那个女人走到桑弘羊的身边,“你刚从我家离开就忘了我,这也太快了吧。” 羽叶睁大眼睛看着那个女人,“什么,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那个女人就是刘员外准备许配给除了鬼的人的那个女儿,不过她从小心高气傲,如果桑弘羊就此答应了,她还一定不会嫁,但是桑弘羊拒绝了,她的自尊心受到了挑战,这回就要死缠到底了。 第十四章 华服公子 刑文因为伤心剑风变得凌厉无比,刑文作为大侠基本功还是很踏实的,但是就是缺少技巧,不然以他的功力应该已经能够发出万剑齐嘤了,但是现在所出的招式都是非常平凡的招式,至少在羽林静看来是这样的。 “嗯……嗯……”羽林静发出声音叫住他。 “怎么了?” 羽林静迅速地在纸上写下:你不用内力,来跟我过几招。 “你的伤还没有好,这样不行。” 羽林静摇了摇头:没事你不用内力上不到我的,你只从正面攻击就行了,我们来过几招。 “你会武功?” 羽林静:略懂。 “好吧,不过如果你觉得不舒服的话就出声,我就立刻停手。 羽林静点了点头,她拿出已经生了锈的望舒剑,轻轻拔出剑,微微笑了一下朝着刑文刺去。刑文没有用内力而且还故意减小了手上的力道,可是羽林静却不客气,她使出全力来攻击刑文,招招都刺向刑文的要害,刑文到后来就只有抵挡的份儿了。 刑文停下手中的剑,“没有想到你的功夫如此之高。” 羽林静笑着摇了摇头,费婆婆出来解释道:“她其实不会武功,但是她的哥哥和妹妹都是高手,所以她应该记得一些招式。” “难怪你不然我用内力了,我一用内力你就不能招架了吗?” 羽林静点了点头,她现在确实无法招架,就算那个人没有学过功夫她也招架不了了。 羽林静:你知道你为什么只有招架的份儿吗? “那是因为你的招式太奇特了,招招都能制胜。” 羽林静摇了摇头,继续写到:不是,这世上就没有能招招制胜的武功。你不能胜过我的原因是你有招,只要有招就有破绽。 “真么说?” 羽林静:一个见过了很多武功种类的人,不论在遇到什么样的武功的时候都能够猜出你下一招应该怎么打,只有无招才能胜有招。 “无招胜有招?怎么个胜法?” 羽林静:你首先就要更多地了解各种武功,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我从今天开始会传授你我族中的各种武功,虽然我没有修炼内力的法子,但是你的内力已经足够用了,现在主要是输在招式上。 “哈哈哈,好一个无招胜有招。” 羽林静抬头一看原来是昨天晚上的那个华服公子,那个人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一直在跟踪自己?刑文一见他,整个人的脸色立马就变了,他一定还在气那个人竞价的时候竞下夏日却不娶她,但是他也没有想过要是那个人娶了夏日他会不会更加恨那个人。 华服公子笑着道:“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你有那么多钱,怎么会呆在这种地方?” 羽林静在纸上写下:不用你管。然后举起来给那个人看。 “你昨天想要竞下夏日姑娘也是为了这个男人吧,你看了夏日怎么都不动心?难道你是女人?” 刑文转过头来看着羽林静,“你和你的家人联系过了,还向家里拿了大笔的钱到竞标会上去竞了价。” 羽林静:昨天我是去竞了价,但是我并没有跟我的家人联系,要杀我的人还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我现在根本就不能出现。 “你到底是什么人?不出现也能拿到那么大笔的钱。” 羽林静: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不是个坏人。 “你对我都不老实,还让我怎么帮你,你伤好之后就走吧。” 羽林静:要我走也可以,不过我不想欠别人的人情,等我教会你一套武功之后我就会走了,其他的你也不用担心,药钱我也会还给你的。 费婆婆是在看不下去了,这不是刑文平常会有的做法,“刑大侠,你这是怎么了,难道就是因为夏日姑娘的背叛你就不相信任何人了吗?那些钱是我去拿的,姑娘她的家里不过是开香料铺的,没有什么奇怪的背景,你怎么就不能相信她。” 刑文有些歉意地看着羽林静,“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心情不好。” 羽林静:我知道,我呆在这里也会给你们带来危险,所以我还是会走的,你放心吧。 华服公子淡淡地道:“我都来了这么久了,你们怎么都不给一口水喝,难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礼?” 费婆婆白了那人一眼,然后过去端了一碗水出来,“给。” 那个华服公子也不顾脏,径直地坐在了地上,“我叫萨克,是个商人,我知道这个姑娘的知识面很广,我希望你在离开这里之后过来帮我,我会保证你的安全,在我的家里没有人能够伤害到你。” 羽林静:我为什么要帮你。 “好处由你提。” 羽林静:你凭什么相信一个陌生人有本事帮你。 “就凭你刚才的话,和昨天晚上的表现。” 羽林静疑惑地看着他,她昨天晚上并没有故意表现什么啊,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引起萨克的注意。 “你凭一个人的琴声就能断定那人的心思,这是何种能力不用我说了吧,说白了我就是想利用你的这种能力帮我办一件事,事成之后我会给你黄金万两。你不用怀疑,我确实是有那个财力。” 羽林静:可是我又没有说过要帮你。 萨克的脸有些僵硬,“这么优厚的条件你都不答应?你还想怎么样?对了,我的家里有一种秘方可以除掉你脸上的疤痕,那样你就可以恢复容貌了。” 羽林静笑了起来,她写到:不过是副臭皮囊,何必太过在意。 “你……一个女人最在意的不就是容貌吗?我相信你也是不小心才毁容的。” 羽林静摇了摇头,写到:可是我不是一般的女人,我的确是不在乎容貌,何况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有些事情何必执着。 “那你想要什么?” 羽林静:我什么都不缺。 “可是,我是不会放弃的。” 羽林静:随便你,如果你能够打动我,我可以帮你完成一个心愿,但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萨克笑了起来,“好,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第十五章 死缠烂打 客栈的房间里,两双眼睛大眼瞪小眼。 桑弘羊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两个有完没完?都瞪了一个晚上了。” 羽叶站起来走到桑弘羊的身边,“大哥,我们还是走吧,我不要再呆着这里了。” 桑弘羊看了看羽叶道:“嗯,我们走吧。” 刘莺站了起来,紧跟在桑弘羊的身后。桑弘羊停下来,她也停下来。 桑弘羊转过头来卡看着刘莺,“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刘莺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能干什么,我跟着你啊。” “你跟着我干嘛,你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应该回去享福才对。” “你讽刺我。” “我没有要讽刺你的意思,我只是……” 羽叶拉了拉桑弘羊,“大哥,不要跟她说了,你跟她说也是说不清楚的,我们走我们的不要去管她。” 刘莺不满意地看着羽叶,“你怎么说话呢。”刘莺走过去拉着桑弘羊,“我跟定你了。” 羽叶一把抓过桑弘羊,然后对着刘莺道:“你不要脸,一个大姑娘跟着一个不认识的人像什么话,你还是快走吧。” 刘莺瞪着羽叶道:“我偏不走,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羽叶快步把桑弘羊拉出了客栈,“我们快点走,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刘莺扯住桑弘羊,“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好办的,走慢点儿。你要是答应娶我,我就让我爹帮你办。” 羽叶风风不平地道:“凭什么要娶你啊,我们要办的事情自己会办,不用你帮忙。” 桑弘羊终于受不了她们两个了,甩开她们俩的手,一个人往前走去。刘莺仍是不死心,走上前去拉住桑弘羊,桑弘羊还是甩开了刘莺的手。羽叶想跟上桑弘羊的步伐,跟得急了些,头又开始晕了,桑弘羊见羽叶没有跟上来便回过头去看,刚好看见扶墙而立的羽叶,桑弘羊赶紧扶住她。 “你又不舒服了吗?” 羽叶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我还好。” “说什么傻话,我们要走的路还长,你这个样子不行,还是我来背你吧。” “不用。” 刘莺爬到了桑弘羊的背上,桑弘羊甩了甩竟没有甩开她,她抓的更紧了。 “你干什么?” “我要你背啊,你还看不出来吗?” “快点下去,你好手好脚的,为什么要我背。” 刘莺指着羽叶道:“她也是好手好脚的,你还不是要背她。你都可以背她,为什么不能背我?” “你胡闹,羽叶她受伤了,我才要背她的,你什么伤的都没有,我才不背你的。” 刘莺歪着脑袋笑嘻嘻地看着桑弘羊,“你的意思就是说要是我受伤了你也会背我?” 桑弘羊不满地道:“你这又是哪儿跟哪儿?” “好,我下来,不过你也不准背她,你是我的未婚夫,不能别的女人太过亲近。” “我什么时候承认你是我的未婚妻了,你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是就是,什么提不提的,我就算不提你也是我的未婚夫,逃也逃不掉,赖也赖不掉。” 桑弘羊只觉得一阵眩晕,他知道要是一直跟这个女人呆在一起一定会被她弄死的。 “羽叶现在不舒服,你不让我背,那你来背。” “这么说你是同意我跟着你了,那好,我背就我背。”刘莺扯着羽叶的手一把把羽叶甩到了背上。 虽然看着羽叶长得挺高的,但是其实她并没有什么重量,刘莺背着羽叶也显得很轻松,背着背着就有些不满意了。 刘莺掐了一下羽叶的大腿,“你这个小妖精,说,是什么办法可以让你这么瘦的,妖还这么细。你是不是用你的小细腰迷惑住我家桑弘羊的。” 羽叶吃痛,“啊。” 桑弘羊赶紧靠近二女,“这是怎么了?” 刘莺笑着道:“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 刘莺不说,羽叶自然也是不会开口的,她不是一个搬弄是非的性格。 “那我们就在那棵大树下休息一下吧。” 刘莺笑着道:“好啊。”她走到大树下趁着桑弘羊不注意,就把羽叶扔在了地上。 “啊……” 刘莺赶紧蹲到了地上,做出一个扶住羽叶的姿势。 桑弘羊疑惑地看着刘莺,“这又是怎么了?” 刘莺摇了摇头,“没什么啊,是不是羽叶,我们两个现在好得很。” 桑弘羊不相信地看了刘莺一眼,就到一旁去了。桑弘羊把系在身上的水壶取了下来扔给了刘莺,刘莺接了下来。 “你们喝。” 刘莺接过水壶不客气地喝了一口,羽叶伸出手来跟刘莺要水壶,刘莺竟把脸别向了一边。羽叶拉了拉身边的刘莺,刘莺理也不理她。 “我要喝水。” 桑弘羊回过头来,刘莺赶紧把水壶递给了羽叶,“给,我喝好了。” 羽叶接过水壶也喝了起来,刘莺把脸转过来咬牙切齿地对着羽叶,顺便还把手冲着羽叶威胁似的挥了挥手。羽叶喝完水之后起身走到桑弘羊的身边,桑弘羊抬起头看着她。 “大哥,你也喝点儿吧。” 桑弘羊笑着接过了水壶,他大口地喝了几口水,甘甜的井水流到了他的嘴里,他的精神为之一振。羽叶坐到了桑弘羊的身边,刘莺一见羽叶坐到了桑弘羊的身边一跃便起跑到了桑弘羊的身边,她也紧挨着桑弘羊坐了下来,她坐下来的时候还伸出手把羽叶往一旁推了推,羽叶一脸怒气地看着她。 “你干什么?” 刘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原本就该离我的未婚夫远点儿。” 羽叶脸都气白了,这个丫头不过才见过桑弘羊一面怎么能比得上羽林静和桑弘羊相处的那几个月,那几个月可是经历了生生死死大事的,这个什么刘莺的,现在一口一个未婚夫,要是被静姑娘知道了还不气炸了肺。 羽叶身子一歪靠在了桑弘羊的身上,“你才应该离远一点儿,我和大哥认识了多久了你知道吗?你现在就算是插进来也最多能当个小妾。” 刘莺脸都被气变形了,“你……小妾,你才应该是小妾才对,我是大家闺秀怎么样都应该是正房。” 桑弘羊满脸黑线,“你们这是在讨论什么呢?” 两个人一愣都住了口。 第十六章 以意御剑 羽林静这天早晨一大早就开始教邢文招式了,她所选取的招式就是白部在臻入化境的入门招式——万剑齐嘤,这招白雪晟在十岁时就可以使用了,以邢文现在的功力也是可以练的。这招练的就是以意御剑,练到化境时就可以人剑合一了。邢文可能是因为前面二十几年都没有联系过这种武功,现在一点儿也感受不到剑魂,羽林静看着也是干着急,她在一旁也只能讲解一些方法,可是感知剑魂还是得靠他自己。 邢文看着放在地上的剑,“我为什么就是感觉不到剑魂呢?是不是我的剑里没有剑魂。” 羽林静摇了摇头,写到:不是的,每把剑其实都有自己的剑魂,只是剑魂的程度不一样而已,越好的剑,它的剑魂就越强大。你现在感觉不到剑魂是因为你和它还没有建立默契,等你们有了默契,剑魂就会出来和你说话了。 “你家族的练剑方法好奇怪,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种方法。” 羽林静笑了起来,这当然是擒天不传之秘了,要不然他们上次到九州之前族长也不会再三叮嘱血崴和白雪晟不能以意御剑了,他们到九州后所用的招式都是平常的剑招,要不然就是来了十万大军也是不够他们杀的。 邢文盯着剑,“我再来试试。” 邢文的眼睛虽然盯着剑,但是他的心中不断地闪过夏日的身影,他现在还没有入门,本来就很难,加上不专心就更难了。他盯着剑一动不动,仿佛周围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了一样。羽林静看着他的样子就笑了起来,这邢文因为盯了太久的剑,眼睛都变成了斗鸡眼。 羽林静伸出手拍了拍他,在纸上写下:我看你今天是练不成以意御剑了,我们还是改天再练好了,不如你陪我去走走吧,你也可以散散心。 邢文当然知道羽林静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嗯,那边有条河,不如我陪你到河边看他们钓鱼。” 羽林静点了点头。邢文推着羽林静走到了河边,这个天气钓鱼的人已经很少了,只有极少数的人还顶着寒风坐在河边垂钓。今天没有太阳,就显得越发的阴冷了。其他几个钓鱼的人都因为受不了这股寒风离开了,现在河边就只剩下了一个老汉。羽林静好奇地看着那个人,只见那个人戴着一个大草帽,身上衣衫褴褛的,仔细一看,两只衣袖还不一样长,裤子也只能遮到膝盖之上的地方。 羽林静笑了笑,拉了拉邢文,示意邢文推着她走过去。羽林静把本来披在自己身上的毯子叠好披在了那个老汉的身上,那个老汉浑然不觉。羽林静让邢文推着她悄悄地退到了一旁,她很想知道那个老汉这样能不能钓到鱼,可等了半天那个老汉都没有反应,羽林静耸了耸肩看向了一边。 一只兔子从羽林静面前窜到草丛中去了,羽林静赶紧拉了拉邢文,“嗯……嗯……” 邢文会意,拔腿便追,那只兔子跑得极快,又十分狡猾,邢文追了半晌也没有抓到它。羽林静微微一笑,羽林静意念一动,邢文的刀就出了鞘,直直地朝着兔子插去。不一会儿邢文就抓着死兔子回来了。 羽林静:看见了吗?刚才就是以意御剑。 邢文提着兔子疑惑地看着羽林静,“你不是功力尽失了吗?为什么还可以以意御剑?”邢文一只都觉得羽林静是一个很神秘的人。 羽林静:我确实是功力尽失了,但是在某种程度上我还是可以用的,只不过不能用我爹交给我的东西了,以意御剑这些都是哥哥交给我的,并不受到影响。 “原来是这样啊,好奇怪哦。” 羽林静笑了笑,要是告诉邢文自己是学灵力的,不知道他会不会被吓得合不拢嘴。 羽林静:邢大哥,你把兔子剥了,我们烤着吃吧。 “好。” 邢文动手很快,一下子就把兔子的皮给去了,本来就靠近河边,清洗也很方便。羽林静在邢文清理兔子的时候就去捡柴,待邢文处理好兔子之后羽林静已经捡了很多柴了,羽林静虽然行动不便,但是捡柴这种小事还是难不倒聪明的她的。 “捡了这么多柴啊,应该够了。” 羽林静也点了点头,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要是换做从前羽林静念一个火咒就可以生火了,但是现在生火却成了他们头痛的事情。邢文拿着两根木头不停地摩擦,磨了很久之后还是只看见烟,连一点儿火星子都没有。 羽林静看着木柴,迅速地在纸上写下:邢大哥,你把内力都集中到手心处,就用手握住那根木柴。 内力太过集中会产生大量的热量,羽林静猜想这些热量会使木柴燃烧起来,不过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刑文握了一会儿之后那根木柴上就冒出了烟来,刑文还是继续的握着木柴。 “哇,好烫,好烫。”刑文用力一甩那根木柴就掉在了地上。 羽林静赶紧用望舒剑把那根木柴给挑到了柴堆里,刑文揉了揉手就走到柴堆旁边用嘴对着柴堆吹气,过了一会儿烟打了起来。 刑文笑着站了起来,“行了。” 羽林静也看着他笑了起来。 “怎么了?” 羽林静对着脸画了画。 “脸上粘着东西吗?” 羽林静点了点头,刑文满脸的烟灰和平时的他太不一样了,虽然羽林静说不出为什么,但是羽林静总是觉得刑文身上肯定背负着和她身上一样的重担,保卫族人的重担。羽林静知道刑文是一个心地善良又很和蔼的人,但是他平时总是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在羽林静看来他一定为了维持这个形象变得很辛苦。 刑文胡乱地擦了擦脸,“好了,我们开始烤兔子吧,这个兔子的肉很厚,烤出来一定很好吃。” 羽林静点了点头,她现在也只能在心里默哀一下,可怜的兔子遇到了我们真是不幸,不过你能让那个苦大仇深的刑文笑一笑也算是你的功德了,你就好好地投胎去吧,下辈子也一定不要做人哦。 第十七章 打劫 桑弘羊他们三人休息好之后又开始往前走,他们走过的地方是南方茂密的森林,遮天蔽日的。刘莺正在想要怎么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收拾羽叶,前方突然冒出了两个人,刘莺一惊往后跳了一步,把背上的羽叶给甩了下来。桑弘羊伸出手扶起羽叶,羽叶摸着自己被摔疼的腰瞪着刘莺。 桑弘羊担心地看着羽叶,“你没事吧。” 羽叶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事。” 刘莺靠到了桑弘羊的身边,“你离我的未婚夫远一点儿。”说着就伸出手去拉羽叶,羽叶往桑弘羊的身后一躲,躲过了刘莺的魔爪。 “打劫。”一个大汉说道。 羽叶全然没有听见那人说的话,“什么未婚夫,你好不要脸,你有媒妁之言吗?大哥他喜欢你吗?只有你自己承认你是大哥的未婚妻。” 桑弘羊拉住羽叶,“你们又开始了,就不能消停一下吗?” 刘莺赌气地翻了个白眼,“哼。” 那个人见他们这边一消停了便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开,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羽叶一听他这话就笑了起来,她指着刘莺道:“你去找她,她是襄樊市里大员外的女儿,有钱的很,你要是把她给绑架了,那可是要不完的钱。” 桑弘羊制止羽叶,“你胡说什么呢。” 那个人拿着刀指着刘莺道:“你,给我出来,要是你老实地跟着我走,我保证让你少吃点儿苦。” 刘莺眼珠都快瞪出来了,“放屁。” 那个人马上说:“好臭,好臭。” 刘莺差点儿被气晕过去,“你好臭,想要抓姑奶奶也不照照你那副尊荣,长得人没人养,鬼没鬼样的,丑死了,我才不要你绑架我。桑弘羊,不如你来绑架我吧,你抓住我,在把我带到我家去要赎金。” 桑弘羊白了她一眼,真是拿她没有办法,“你就不要再多说话了。” 那个人出胡子瞪眼地道:“你们在说什么呢?你们太不把强盗放在眼里了吧。” 羽叶和刘莺异口同声地道:“就是,怎么着吧。”她们两个一说完就对着对方怒哼一声把脸别向了一边去了。 那个人用刀指着他们道:“你们……你们,欺人太甚了。” 桑弘羊有些哭笑不得地道:“这位兄弟还请你们让个路,行个方便。” 另一个人长得比较清瘦的人道:“你……你……还不……明白吗?我……我们……是来打……打劫的。” 刘莺听完就笑了起来,“我……我们……是来打……打劫的,喂,你连话都说不清楚还敢出来打劫,滚开。” 清瘦人道:“不……不……准学……我。” 刘莺笑道:“你……你……准备……打……打……打劫,多……多……多少钱啊。” 清瘦人道:“我……说过……了……了……不……不准……学我。” 刘莺道:“我我我……没有……学你。” 羽叶笑了起来,这个刘莺学得还真像。 大汉道:“兄弟不要再跟他们多费口舌了,我们把他们了了帐,再从他们的身上搜出钱了便的了。” 刘莺大喝道:“等一下,我有一个问题。” 大汉道:“废话怎么这么多,我打劫诶,又不是教书先生,问什么问题。” 刘莺笑道:“你不回答我,我会死不瞑目的,你就回答我吧。”刘莺边说着边撒了撒娇。 大汉看着一愣,“你问吧,不过要快点儿。” 刘莺点了点头,“嗯嗯。我就只是想要问你,现在如果一只蚊子从这里飞过,现在又刚好有一个武林高手在这里,那个武林高手一出手就从未失败过,他抽出刀随手一挥,从那只蚊子的身上割掉了什么,但是这只蚊子四肢健全,脑袋也还在,这是为什么?” 大汉刚开始站在原地想,想着想着就蹲在了地上冥思苦想。清瘦人拉了拉大汉,“哥……哥,你不……不要……跟他们……废……废话了,他们……在……在拖时间。” 看来那个大汉光长个子不长脑,这个清瘦的小伙子虽然口齿不太清楚但是脑子还是蛮清楚的。 刘莺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什么叫拖时间啊,我们有必要跟你们这种下三流的强盗拖时间吗?不过是想考考你而已。”刘莺这句倒是实话,那两个人绝对在桑弘羊手底下过不了一招。 大汉推了弟弟一把,“走开,平白无故地让人看扁了。”那个大汉又苦思冥想起来。 桑弘羊不耐烦地看了刘莺一眼,“我们走,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刘莺你要玩儿就继续留在这儿玩儿好了。” 刘莺一把拉住桑弘羊,“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我陪你去办,你可不要趁机丢下我。” 大汉持刀站了起来,“都不准走,我再想想。” 桑弘羊根本不理会他,径直朝前面走去,那个大汉一急拿着刀对着桑弘羊的胸口。 刘莺大喝道:“你这个白痴,要是你一辈子都想不出来,难道还要让姑奶奶在这里陪你一辈子吗?” 大汉无奈地看着刘莺,“那……那你把答案告诉我吧。” 刘莺翻了翻白眼,“飞过的那只蚊子很不巧是只公的,那个武林高手就顺便把它给阉了,就这样。”羽叶一听就大笑了起来,大汉见自己被美女嘲笑脸都涨红了。 大汉怒瞪着刘莺道:“你这个小娘皮竟敢玩儿你爷爷我,看我怎么收拾你。”那个大汉说着就伸手朝着刘莺按来。 刘莺连眼睛都没有抬,扣住那人的脉门一用力,那人就疼得直叫唤。清瘦人见哥哥吃了亏冲着刘莺打来,刘莺一记飞脚就踢在了清瘦人的肚子上,清瘦人倒在地上不住地咳嗽起来。刘莺本是大家小姐,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亏,此时变想下重手,桑弘羊瞧出她的心思,赶紧出手阻拦。 刘莺不解地看着桑弘羊,“干什么?” “他们出来打劫也一定是逼不得已的,你看他的弟弟一定是生了什么不容易治好的病,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出来抢劫的。他恐怕也是家里唯一的劳动力了,你要是把他给废了,他们家里的人真的会被饿死。” 大汉连忙附和,“是是,正是如此,我们都是老实的庄稼汉子只是因为弟弟的病情时好时坏控制起来极不容易,坏得时候又要要命,这才……。” 刘莺把大汉往地上一掷,“就算如此你也不应该出来抢劫。” 桑弘羊从怀里抽出一张二百两的银票递给大汉,“拿去给你弟弟治病吧,他这个病不能再耽误了。” 大汉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谢谢你的大恩。” 桑弘羊拉着羽叶就往前面走去了。 第十八章 老头 兔肉在火上已经变得黄灿灿的了,一阵阵香味往外飘了出来。一滴油掉在了火上,呲的一声冒出一缕青烟。羽林静摇着轮椅到了火便,仔细地看了看兔肉的成色,黄灿灿的,羽林静冲着刑文一笑,然后点了点头。 刑文伸手去拿,谁知眼前一花,兔肉便不见了。羽林静也没有看清楚兔肉是怎么不见的,只是下意思地往周围看去。一阵风吹过,肉香顺着风而来。羽林静一抬头便看见了一个人坐在一旁的大树上吃着烤兔肉。羽林静暗自心惊,那人的动作好快,快到看不见他的身形,刚才还以为他只是一个坐在河边垂钓的普通老者。 羽林静:你为什么要抢我们的兔肉。 那人看都不看羽林静一眼,羽林静拉了拉刑文,刑文便开始念道:“你为什么要抢我们的兔肉。” 那个老者把骨头冲着刑文一扔,“这个还给你。” 那个人简直就是为老不尊,居然这样对待一个后辈,羽林静:我们尊敬你才问你的,如果你想要吃兔肉你说便是了,怎么能出手抢我们的呢? 刑文念道:“我们尊敬你才问你的,如果你想要吃兔肉你说便是了,怎么能出手抢我们的呢?” “小丫头,这只兔子是你家养的?” 羽林静心道:这个老者真是无理取闹,明明知道是我们刚才捕到的,还要这样问。 刑文道:“自然不是,这是我和我家妹子刚才在那边捕到的。” 老者道:“这不就结了,又不是你家养的,你还要说是我抢你的,既然是野兔也就不存在谁抢谁的了,反正谁吃了也是一样。” 羽林静笑了笑,这个老头还真是有意思。羽林静:你吃的东西还不是会变成屎,那你吃屎还不是一样。 刑文尴尬地看着羽林静,羽林静冲着他点了点头,刑文才念道:“你吃的东西还不是会变成屎,那你吃屎还不是一样。” 老者也不恼羽林静,“小丫头,你居然是个哑巴,怎么看你也应该是一副伶牙俐齿的样子,现在这样还真是可惜了,不如我赐你一根骨头算是可怜你吧。”老者的话说完,一根骨头就朝着羽林静飞来,羽林静行动不便躲闪不及,喉头顿时挨了一记,她只觉得嘴巴里一甜,一口血水从嘴巴里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刑文赶紧站到羽林静的身边来,“你怎么样?” 羽林静摇了摇头。 刑文怒视着老者,“你怎么能随便打人,我们敬你是前辈,你却如此,究竟是何意。” 那个老者把兔子的骨头一扔从树上跳了下来,冲到河边一看,大呼起来,“我的鱼,我的鱼不见了。” 羽林静和刑文面面相觑,哪里来的鱼,这大冬天的本就不容易钓到鱼,他们来的时候那个老者还在睡觉,而且根本就不曾看见鱼。 老者身形一晃来到了羽林静的身前,“你把我的鱼吓跑了,你赔我。” 刑文见老者气势汹汹的赶紧挡在了羽林静的身前,“你哪里来的鱼,我们根本就没有发出什么大的响动,怎么会把你的鱼给吓跑。” 老者抓住刑文的衣襟,“怎么不是你们,你们杀了兔子就给鱼提了醒,它们便知道你们也要杀它们,它们自然就跑了,你说是不是你们把鱼给吓跑的。”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哪里有这回事?” 老者一脸愤愤不平,“不管,就是你们吓跑的,你们就是应该赔。” 刑文不想与老者多说便想出钱了事,“老人家我这里有一点儿钱,你看……” 老者一看,“就这点儿钱,你在打发叫花子吗?” 羽林静拉了拉刑文,她在纸上写下:这个老头就是来找麻烦的,你不要理他,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你跟他也说不清楚。 刑文点了点头,推着羽林静就往来时的方向走,老者赶紧把羽林静拦住。 “你们……你们吓跑了我的鱼就想溜啊。” 刑文走上前去本来想把老者拉开,谁知道自己的手竟然被老者握住,刑文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已经摔了出去。 老者双手叉腰,“小子你想带着你的小女朋友跑可没有那么容易,快快把钱赔来。” 羽林静愤愤地写下:你不如去打劫好了。 老者盯着纸看了看,摇头晃脑地道:“你写的什么?它们可是认识我,我却不认识它们。” 羽林静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自己真的是无计可施了,她虽然是有钱但是却没有带在身上,恐怕也没有人随时都带着那么多钱吧。 刑文对着老者拱手道:“老先生,我们真的没有带那么多钱,你看可不可以这样,我和我家妹子回去拿了钱来还给你。” 老者瘪着嘴看着刑文道:“你不老实,女朋友就是女朋友嘛,还什么妹子,就冲你这一点我也不能相信你,我把你女朋友扣在这里,你回去拿钱。”说着手就已经扣在了羽林静的身上。 刑文的手还在在半空中,羽林静就已经被老者抓着跳到了远处。 老者笑着说:“你还是快去拿钱吧。” 羽林静反手打了那个老者一掌,她根本就不怕把那个老者打坏,那个老者一看就是高手,而且凭她半吊子内功根本就不能对他造成威胁。 “小娃儿你还敢打我老人家,我老人家要让你好看。”老者又把羽林静扔回了轮椅上。 羽林静只觉得自己的背都要被摔断了,勉力坐稳了,眼前一花,那个老者就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刑文见状不好,赶紧拉着羽林静的轮椅往后退去,那个老者就好像和羽林静的轮椅黏上了一样,羽林静退多少他就退多少。羽林静意念一动,望舒剑便出了鞘,望舒剑一剑刺向了老者,老者用手一挡,望舒剑就被轻易地弹开了。 “小娃儿你居然用一把锈剑来对付我老人家,也太看不起我老人家了,不过你这剑有点儿诡异,剑上透着寒气,这是柄什么剑?” 羽林静一边用意念控制着剑,一边让刑文拉着自己往回走,直到看不见老者了,她才召唤回望舒剑,她和刑文具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 第十九章 奇观 桑弘羊一行人摆脱了那两个强盗之后快速的前进,还未到晌午就到了一个小镇。冬天穿的衣服原本就很多,行动本就不太方便,刘莺又背着羽叶走得是上气不接下气,但是她又是一个不服输的性格,所以最终也没有开口说要休息。桑弘羊倒是让她把羽叶放下来自己被,她怎么样都不同意,桑弘羊最后也不再提了。 刘莺一看见小镇眼睛便一亮,马上就把羽叶放了下来,拉着桑弘羊就跑了进去,桑弘羊拂开她的手,径直过去扶着羽叶,刘莺一看脸都被气绿了。桑弘羊拉了刘莺一把,扶着羽叶便走进了小镇,刘莺知道他们二人的关系亲近,极是不愿意让他们二人独处,现在就算是很生气也还是跟着桑弘羊走了进去,并没有赌气地走了。 桑弘羊带着她们到了一家不大不小的餐馆,虽然没有到晌午,但是这家餐馆里面已经聚集了许多人。那些人都在低声地讨论着什么,因为不愿意不相干的人听见他们的谈话是以故意压低了声音。桑弘羊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他们的神情都比较怪异,都露出了些许的贪婪之色,还时时防备着身边的人,好似身边的人都是仇敌一样。 刘莺也发现了那些人的不对劲,“他们这是怎么了?” 桑弘羊摇了摇头,“不知道。”他的耳力虽好,但是并没有偷听别人谈话的习惯,是以他也不故意去听。 刘莺嘟了嘟嘴巴,“你的武功不是很好吗?连着都听不见,那我去问。” 桑弘羊赶紧拉住刘莺,“不要多生事端了,我们还是赶快吃饭,吃晚饭休息一会儿就出发。” 刘莺甩开桑弘羊的手,“哎呀,不碍的,你们先点菜,我去问问又不会少块肉。” 刘莺迈着莲步走到邻桌,一屁股坐到了一个人的身边,一只手还搭载了那人的身上,“这位大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小镇怎么聚集了这么多人?” 那人好像很受用,笑嘻嘻地摸了刘莺一把,“小姑娘,你长得好漂亮,来陪爷喝一杯。”那人说着就往酒杯里面倒满了酒递给刘莺。 刘莺二话不说接着酒杯就把酒给灌了下去,“大哥这下可以说了吧。” 那人在刘莺的脸上摸了一把,“啧啧,我的小美人儿,告诉你也可以,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只是像你这种妇道人家是肯定不能得到那样东西的。” 刘莺陪笑道:“这是自然,谁能比得上你呀,你还是快说正题吧。”刘莺不停地催促那人,她害怕自己忍不下去了。 “还是小美人懂得欣赏。是这样的,前些日子神农顶出现了蓝光,那蓝光就绕着山流转,一直都不散去,大家都认为是出了宝物都往那边赶呢,我们也是赶着去那里,要是脚程快点儿的话天黑前就能到襄樊市。” 刘莺嘿嘿一笑,“我就是从襄樊市来的,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呢?” “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平常的老百姓谁会去关心这种事情,他们一辈子或许都在城里或者城的周围生活,怎么可能知道。就算知情的人也不一定愿意告诉你,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多人去抢宝物。” 刘莺妩媚地一笑,“也是,所以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刘莺话毕手里就多了一把匕首,瞬间就划破了大汉的喉咙,那个大汉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刘莺,他完全没有想到一个女子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杀人,但是他却不知道刘莺根本就不允许别人侮辱她,他刚才摸刘莺摸得舒服,现在就立马为那份舒服买了单。 其余的人也都惊恐地看着刘莺,刘莺根本就没有给他们说话的机会,他们和刘莺的实力差了太多,刘莺一个闪身就把他们全都了了帐。其他桌的人还都道这桌的人好福气,竟能遇到这等的艳遇,他们却都不知道这个艳遇却也是能要人命的。刘莺把他们全都弄来趴在桌上,别人都以为他们是喝醉了,并没有怀疑什么。 刘莺回到桑弘羊的身边,“我们走吧,这里不干净,我们换个地方吃饭。” 桑弘羊奇怪地看着刘莺,“你这又是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去找个客栈吃饭,吃了饭在好好地休息一下不是很好吗?走吧。”刘莺不由分说就在桌上留下了一粒碎银子,然后拉着桑弘羊就走出了小店。 羽叶扯开刘莺的手,“你老是抓着我大哥的手干什么,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刘莺白了羽叶一眼,“你懂什么。”刘莺说完转过头对着桑弘羊,“你知道吗,神农顶被蓝色的光环围绕,肯定是出了什么宝物,我们去看看嘛。” 桑弘羊不以为然地道:“管他是什么宝物,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如果你要去看的话就自己去吧。” “你……你不去就算了,我也不去了。” 羽叶拉了拉桑弘羊,“大哥你还是去看看吧,那个蓝光出现得很奇怪,我们路过那里的时候都没有,肯定是突然出现的,我怕是……” 桑弘羊听出了羽叶话中所指,她是怕那蓝光和羽林静有关,他们不去的话就会和羽林静错过。 “嗯,那我们就去看看吧。” 刘莺拉着桑弘羊,“你不是说你不去吗?怎么变卦变得这么快。” “你变卦不也是很快吗?” “哼,你就是偏心,那个丫头说去你就去。” 桑弘羊也有点儿过意不去了,他也觉得自己对刘莺太过冷淡,“好了,你想吃什么东西,我去帮你点。” 刘莺又笑嘻嘻地看着桑弘羊,“你这算是道歉吗?” 桑弘羊不好意思地把脸别到了一边,“你干什么?” 羽叶插到了桑弘羊和刘莺的中间,“你离我哥远一点儿。” 刘莺推开了羽叶,“你才应该离我的未婚夫远一点。” 桑弘羊摸了摸自己的头,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才两个女人都已经这么热闹了,要是找到羽林静之后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桑弘羊只觉得自己的头很痛,他现在甚至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去理那两个女人,不然总有一天会疯掉的。 第二十章 强敌 首发网站缺失 第二十一章 神农顶下 桑弘羊在小镇上买了三匹马,三人快速地往神农顶的方向赶去。七天的时间便来到了神农顶山下的小村里,这个小村并不富裕,但是村民却可以借着这次神农顶的大事件大赚一笔。每一个到神农顶来的人都会在村里寄宿,然后再想办法进入山中获取宝物。 神农顶出现宝物的这件事情穿得极快,桑弘羊他们赶到这里时村里已经密密麻麻的住满了人,大多数人都在村民家里打地铺,但是现在连给他们打地铺的地方都没有了。桑弘羊只能接受村民在田地里搭的简易小棚子,那个小棚子其实只有一个顶,周围都是随便用一块布遮了一下,实在是既不遮风也不挡雨。桑弘羊又带着两个女孩,现在感觉到极不方便,那个村民说什么也不肯多给桑弘羊一个小棚子了,他们现在是稀棚如金,贵得吓死人。 桑弘羊的小棚子正对着神农顶,是以价钱也相对于其他的棚子要高些。他不好进去和两个女孩子呆在一起,所以一直都靠在支撑着棚子的柱子上。天渐渐地黑了,虽然他的内力高强,但是在寒冷的冬日里没有什么取暖的东西,也没有可以遮风的地方还是很冷的。那些村民命令禁止在棚子周围生火,他们怕借宿的人们把他们的小棚子给点着了。 羽叶探出头来,“大哥你还是进来吧,外面挺冷的。”她当然知道外面冷,因为里面也很冷。 桑弘羊回过头来笑着说:“没事,我在这里刚好可以观察神农顶的情况。” 羽叶见桑弘羊还是没有要进去的意思,索性走了出来,“大哥我来陪你说说话吧。” 桑弘羊扶了她一下,“你还是早点进去休息,这外面冷,你受不了。” 羽叶笑了起来,“受得了的,大哥受得了,我就受得了。” 刘莺一把把羽叶拉了起来,自己就坐到了桑弘羊的身边,“要陪他也应该是我来陪,跟你有什么相干,你快点进去睡觉。” 羽叶不满地看着刘莺,但是她出奇地没有跟刘莺斗嘴,只是静静地走到了桑弘羊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桑弘羊推了她们两个一把,“你们两个都去睡觉,我不用你们陪。” 刘莺不但没有起身反而靠到了桑弘羊的肩上,“你不睡我就陪着你,一直到你睡着为止。” 桑弘羊把她的头扶正了,“你坐好,这么大个人怎么跟没有骨头似的。” 刘莺都快要被桑弘羊这句话给气死了,这个人是真的不解风情还是装的不解风情,她气呼呼地盯着桑弘羊。 “你又怎么了?” 刘莺把头别向了一边,“没什么。” 羽叶看着天上的星星痴痴地道:“老人们都说人死之后就会变成星星,我死之后应该也会吧,不过我觉得像静姑娘那么完美的人就算是死了之后也不会变成星星,她也许会变成月亮吧。”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她的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打在了桑弘羊的心上,桑弘羊从来都没有想过羽林静会死,他一直坚信羽林静在一个地方等着他,就算他一时找不到羽林静,羽林静也会一直等着他的。 羽叶见桑弘羊半天都没有说话,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根本就不应该提静姑娘会死这件事嘛,现在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大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桑弘羊惨然地笑了笑,“没事,她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羽叶坚定地点了点头,“嗯。” 他们两这个样子让刘莺感觉到了危机,“那个什么静姑娘是谁?” 桑弘羊和羽叶都选择了保持沉默,这样就更引起了刘莺的注意,“她到底是谁啊,她很厉害吗?她很漂亮吗?她是哪个豪门的女儿吗?” 羽叶不耐烦地转过脸来,看着那个不会选时机,不会看脸色的刘莺,“是她是很厉害,她的功夫好,人也很漂亮,而且来头也很大。” 刘莺仍是不服气,“她的功夫有我好吗?她有我漂亮吗?她的来头有我大吗?” 羽叶不想再与她纠缠,索性就开口道:“是她的功夫非常好,你要是跟她过招恐怕连她的衣角也不能碰到。她非常漂亮,连倾国倾城都无法来形容她的美丽,她美得绝无仅有,这世上恐怕也没有人能出其右。她的来头也非常大,至少比你大多了,她再怎么样也是一族少主。” “那她是他的什么人?”刘莺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问出了这句话。 羽叶叹了一口气,还是说出了伤人的话,“她就是大哥最爱的人,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过是大哥的妹子而已,是你一直要误会我们,现在你知道你自己是什么状况了吧,你永远也无法战胜我家静姑娘。” “你家静姑娘,说得跟真的一样,只要一天没有看见她,我就不相信她比我优秀,就算她比我优秀,我也是不会放弃桑弘羊的。” 羽叶伸出手指着刘莺,“你……不可理喻。” 桑弘羊知觉的两只苍蝇在自己的耳边转悠,“好了,你们两个就不要吵了,我现在烦着呢。” 刘莺和羽叶一听都同时住了嘴,但是片刻之后刘莺又开口了,“桑弘羊你还是进去吧,你在外面睡会生病的,反正你也是我的未婚夫,进去和我一起也是天经地义的。” 羽叶怒气冲冲地瞪着刘莺,“你好不要脸,你就是想要和大哥生米煮成熟饭,没有这么好的事。” 桑弘羊终于忍无可忍了,“好了,不要吵了。”他站了起来,抬脚就想往前走。 刘莺和羽叶赶紧拉住桑弘羊,“好了,我们不吵了,你不要走。”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桑弘羊叹了一口气停下了脚步,他大坏人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费劲,现在面对两个女人竟然毫无办法。 “你们说的,不吵了哦。” 两人同时点头,“嗯。” 桑弘羊刚想重新坐下,神农顶上就出现了蓝色的光芒,光芒一直沿着山体流转,就像一块巨大的宝玉一样,美丽极了。桑弘羊呆了呆,赶紧拔腿往那边跑去,要是蓝光消失就无法判断宝物的具体位置了。刘莺和羽叶对视了一眼,就谁也不让谁地朝着桑弘羊追去。 第二十二章 火灵珠 强光过后羽林静便晕了过去,当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床上,屋里没有灯,星月之光也只能从渺小的窗户射进来,那点光还不足以让人看清什么,但是直觉告诉羽林静她现在很安全。 虽然晕了过去,但是她仍然清晰地记得在她晕过去之前出现了一道强光,但是她的灵力被封印了起来,根本就没有办法使用任何的灵力,再说她也没有调动任何灵力,难道说是本能,羽林静很自然地这样想。她随后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就算是出于本能也还是要有灵力的存在在能使用出来,她现在体内空空如也,所以这是不可能的。 羽林静依稀可以看见自己的轮椅就在床边,她翻身坐了起来,伸手拉过了轮椅,努力地坐了上去,慢慢地来到了床边。她借着月光仔细地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到底有什么,可以逼退老者,但是那股力量似乎只能用一次。羽林静强烈地想要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发出强光来退敌,渐渐地有些入神了。 突然红光一闪,一个通体火红的珠子出现在羽林静的手中。珠子出现的那一刻,整个屋子都被映红了。羽林静仔细地看着手中的珠子,她笑了笑,原来是火灵珠。看来是火灵珠保护了她,她还在奇怪望舒剑都没有丢,而贴身放着的火灵珠却不见了,看来火灵珠进入了自己的身体。或许是因为火灵珠感受到羽林静有危险就进入了羽林静的身体帮羽林静挡住了巨大的攻击,而前几次火灵珠没有出现可能是因为火龙在那次遇袭的时候也受到了巨大的伤害,这样开来一切都变得合理了。 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哈哈,我就知道你有宝贝,还骗我说你没有钱,快点把宝贝交出来,算是你赔我的鱼。” 羽林静有些生气地看着那个老者,哪里有这样的人,吃了别人的兔肉还说别人把他的鱼给吓跑了,而且分明就没有什么鱼,羽林静伸手一推轮子,整个人就向一旁闪去,但是轮椅本来就不灵活,再加上那个老者本来就是高手,羽林静还没有移到想要去的方位就已经被老者截住了。 老者嬉皮笑脸地道:“嘿嘿,快点儿把宝贝给我。” 羽林静哪里肯给他,身子一弯躲过了老者的攻击。羽林静迅速地把火灵珠放到了衣襟内,然后双掌齐出打向了老者。羽林静感觉到自己的掌力似乎增加了不少,也就是说她的内力增强了,她现在出掌已经可以带着劲风。 老者笑嘻嘻地避过了羽林静的掌力,一只手从羽林静的手肘下穿了过去顿时击中了羽林静的小腿,羽林静又疼得岔了气。开始时,羽林静的腿被老者击中虽然痛,但是还不至于像这般痛,这种痛似乎痛入了灵魂。羽林静翻掌抵住了老者的下一个攻击,老者似乎对羽林静抵挡住了他的攻击很满意,开心地笑了起来。 羽林静的防卫越来越严,现在老者想要击中羽林静的腿而自己不被羽林静打中越来越难了。羽林静心念一动,望舒剑出鞘从老者的背后开始向老者展开攻击,老者顿时腹背受敌。但是那个老者的功力实在是高出羽林静太多了,就算是这样老者还是能应付自如。 老者又笑了起来,“小娃儿不错哦,你居然可以一心二用。” 老者说完羽林静就听见铮的一声,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根烟杆。羽林静一阵心痛,她的望舒神剑居然要沦落到跟一根臭烘烘的烟杆对敌,她实在是对不起这把神剑。 “小娃儿,怎么样,老人家的烟杆也可以抵挡住你的锈剑。” 羽林静怒视着老者,双掌翻飞,越出越快。尽管如此老者还是可以抵挡住她的掌力。羽林静拍出一掌,那个老汉赶紧用自己的手掌接了上来。羽林静借着这个力往后退去,她趁机把望舒剑调到了身前,望舒剑挡住了老者的步伐。老者看了羽林静一眼,也学着羽林静,他把自己的烟杆调到了羽林静的面前,羽林静弯了一下腰躲过了那根烟杆的攻击。 那根烟杆看上去有些年头了,浑身沾满了烟油,乌黑乌黑的。那根烟杆在羽林静的头上打了个转,一锅烟灰全倒在了羽林静的头上。羽林静直起腰来,烟灰呛入了鼻,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望舒剑一滞,老者趁机朝着羽林静抓来,羽林静躲闪不及都中了一掌。 “小娃儿你还是把宝物交出来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羽林静怒视着老者,没有说话。 “你想说什么?老人家我可看不透别人的心思,你要是有话不说出来呢,我是不会知道的。” 羽林静心道:这个老汉好无奈,明明知道我不能说话,还硬要让我说话,这分明就是存心刁难,要想个办法脱身才行。 羽林静指了指老者,然后拍了拍胸口,然后得意地笑了。 “小娃儿你不要以为你放在那里老人家我就不敢来拿。”说着老者就伸出了手来。 羽林静赶紧双手乱挥,虽然那个老人家应该算是她的长辈,但是男女始终授受不亲,她可不想让人白白占了便宜。 “那你自己把它拿出来。” 羽林静的眼睛往旁边一瞟,循着空隙,一用力就把轮椅推了过去。老者如影随形地跟着羽林静,老者和羽林静的轮椅的距离一直不变。羽林静叹了一口气,悬殊真是太大了,挣扎也没有用,她一脸疲惫地把火灵珠摸了出来。羽林静摊开手掌,把自己的手推向老者。 老者仿佛没有看见火灵珠一样,“小娃儿你累啦,那你好好休息吧,老人家我就出去了,不打扰你了。”他说做便做,立马就走了出去,也没有从外面把羽林静反锁起来,看来他是不怕羽林静逃跑的。 羽林静好奇地看着老者的背影,那个老者太神秘了,为什么要抓住自己呢?要是为了财就应该给邢文写绑架信,而他却把羽林静带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森林里。要是为了宝物,刚才羽林静把火灵珠交出来的时候,他却全无兴趣,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羽林静实在是想不透干脆躺回到床上,反正现在也是没有生命危险的,不如好好睡个觉,反正这段时间都很累了,不但是身体,心更累。 第二十三章 进入神农顶 桑弘羊带着刘莺和羽叶一路狂奔到了神农顶下,蓝色的流光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个光罩,把整个神农顶罩在了里面。桑弘羊走上前去,伸出手摸了摸,那光就像实体墙一样无法穿透,更不要说进去了。 刘莺凑到前面伸手摸了摸,“这是怎么回事?” 羽叶淡淡地道:“这就是结界,但是这么大的结界不是一般的人能够支撑得起来的。” 桑弘羊淡淡地道:“你觉得有可能是静儿吗?” 羽叶想了想才道:“静姑娘的灵力极高,我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支撑得起来,或许她回复真身之后可以吧。但是她为什么要支撑起这么大的结界呢?” “她被人袭击了,或许她是为了要防备敌人吧。不过也用不着把整座山都罩起来,要是小范围防护,效果也更好,力量也更集中,这样敌人既不容易发现她又不能够轻易地突破结界,结界的范围一扩大反而会降低结界的防御。” 羽叶也点了点头,“嗯,确实如此,不如我来试试看能不能够打开结界。” 桑弘羊点了点头就让开了,刘莺看了一眼,虽然极不愿意让桑弘羊去找羽林静,但是还是不能做得太过分,不然就会招桑弘羊讨厌。 羽叶虽然跟着黑部的人学习的时间不长,但是她天生自带灵力,较旁人对于灵力的控制程度上要强很多,在一个她的身体内本来就有很强的灵力,就极大地缩短了修炼时间,只要把体内原本的灵力较好的利用起来,已经可是算是擒天内数一数二的高手了,但是她现在还不能够纯熟地使用灵力。 羽叶双手张开,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紧张起来,“风啊,请允许我以女娲之名召唤你,请你变成最锋利的刀吧,劈开眼前的结界,让迷雾散尽,世人重见光明。”羽叶的修为还不够所以还得念出咒语,但是羽林静已经不用念咒就可以随意地调动空气中的各种元素。 风迅速地聚拢来,四面八方来的风相互碰撞着,眼前形成了巨大的风的漩涡,漩涡消失之后,出现了一把巨大的风刀。羽叶手轻轻一抬,那柄风刀也渐渐抬了起来,羽叶淡定地一挥手,风刀就冲着结界砍了下去。碰的一声,巨大的反弹之力震碎了风刀,也震飞了羽叶。桑弘羊飘身而起,迅速倒退稳稳地接住了羽叶,但是他还不敢马上落地,要是他现在落地,腿一定会被震断的,他抱着羽叶往后飞了一段距离之后才落了下来。他拉着羽叶施展轻功,几个起落就来到了结界前。 羽叶走到结界钱看了看结界,“果然不行,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看来静姑娘的灵力是不可估量的。族里的人找不到静姑娘,可能就是因为她在这个巨大的结界内吧。” 桑弘羊淡淡地开口道:“应该不是,这里的奇观是在静儿失踪之后很久才出现的,要是静儿想要抵挡别人的攻击,这里一早就应该有这么一个结界才对。而且静儿是在京城的郊外遇袭的,她不可能逃到这里才架起结界。如果没有结界,那么她的气息为什么会消失。” 刘莺一听桑弘羊这句话就高兴了起来,那个什么静姑娘看来是失踪了。她遇到了杀手,恐怕已经死了,要是她死了这个桑弘羊就是她的了,她想着想着就不由得笑了起来。 羽叶又泄了气,“也对。” 桑弘羊抬眼看了看结界道:“不过,这个结界里面恐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静儿说过现在时局不稳,她现在不在,我们也要尽力稳住时局,要是里面有什么妖怪的话,我就算是拼了命也要除了它。” 刘莺赶忙拦着桑弘羊,“不行,要是里面是妖怪的话你进去会有生命危险的,你是我的未婚夫,我可不能看着你死。” 桑弘羊不耐烦地看着刘莺,“不要再说我是你的未婚夫了,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的婚事了。” 刘莺理所当然地道:“婚姻大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爹都答应了还有什么问题。” “他是你爹,又不是我爹。” 刘莺的脸色变了变,“你……”她随即又恢复了常态,“好了,我们先不讨论这个问题。你们说里面可能有妖怪,好,我现在就出重金请人来收妖,只要你不进去就好。” 桑弘羊皱着眉头看着刘莺,“你这是怎么意思,你的命就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在我眼里众生平等,你不要以为你有一点儿钱就可以颐指气使地请人去帮你完成那些你不敢完成的事情,那些人为此送了命你过意得去吗?你的良心能安吗?” 刘莺指着桑弘羊道:“我是为了你好,你反过来骂我。” 羽叶大声道:“等一下,不要吵。大哥,你快看。” 桑弘羊顺着羽叶的手看了过去,一个被光环包裹着的东西朝着结界飞了过来。 “那是什么?” 羽叶答道:“恐怕是我的腰牌,这个腰牌是静姑娘亲手交给我的。静姑娘说过她在把腰牌交给我之前往上面注入了灵力,她说是为了在危险的时候保护我,让我随身带着。” 桑弘羊盯着那个差不多已经飞到眼前的腰牌看,“那它怎么跑到那边去了?” 羽叶想了想答道:“恐怕是刚才的反弹之力太过厉害,腰牌上的灵力想要保护我而跳出了我的衣袖,不过它怎么会自己跑回来我就不知道了。” 那道腰牌从桑弘羊的身边径直地飞了过去,经过羽叶的身边的时候也没有做任何的停留。桑弘羊赶紧跟着腰牌往前走,腰牌飞得很慢,他们用散步的速度也能跟得上。刘莺极是不满,自从到了这里,桑弘羊的眼睛就再也看不见她了似的,但是桑弘羊要往前走,她也只好跟着。 那道腰牌终于和结界相碰了,结界似乎感受到了腰牌似的,结界并没有排斥腰牌,而是打开了一条道让腰牌进去。桑弘羊和羽叶对视了一眼,不及细想就赶紧跟了进去。他们三人进入结界之后,结界的那道口子就关闭了。结界里羽林静的气息大胜,这让桑弘羊就更相信这个结界跟羽林静有关了,他在心里悄悄地问:你真的在这里吗? 第二十四章 惬意的生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狭小的窗户射了进来,光线刚好射到羽林静的眼睛上。羽林静皱了皱眉头,太刺眼了。她眨巴眨巴了眼睛坐了起来,清新的空气迎面而来,几只鸟儿站在窗台上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羽林静看着它们笑了起来,这里还真是一个世外桃源。昨天晚上她睡得无比得香甜,她记得自从她知道了她就是女娲转世之后就没有像这样睡得香甜过了,一整晚都没有做梦,醒来时已经天明了。 羽林静撑起了自己的身体爬到了轮椅上,羽林静坐在轮椅上困难地理了理衣服,行动不便还真是令人恼火,连基本的自理能力都降低了。羽林静从裙边撕下两块布把自己的手给包了起来,没有人帮她推轮椅她就只能自己来,推得时间久了就会把手磨破,到时候连还击老者的能力都没有了。羽林静双手摇着轮子朝着外面走去了,她一到外面就被外面的景色给迷住了。 只见门前是一个花园,此时已经开满了梅花,淡淡的梅香随着风一阵阵地飘来。一条曲曲折折的小道通道门口,羽林静住的房子虽然不大,但是这座木屋却有一间正房和三间客房再加上一间厨房和一个茅厕。羽林静沿着小道到了梅林的深处,一只小鸟飞到了羽林静的腿上,她开心地笑了起来。她笑着笑着就愣住了,这个笑容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很陌生了,她也已经记不住到底有多长时间没有这样笑过了。 那只鸟玩着玩着就在羽林静的腿上睡着了,羽林静继续往前行去。眼前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森林,一眼望过去仿佛都望不到边。再往前行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眼前出现了一片开阔地,羽林静好奇地看着这片开阔地。看来昨天和老者对掌的开阔地应该就是这片,不过为什么要在一片原始森林里弄一篇开阔地就不得而知了。 “小娃儿。”一个声音突然从羽林静的身后响了起来。 羽林静着实被他吓了一跳,她转过身来怒视着老者,那个眼神就好像在说你没事干嘛躲在别人后面吓人啊? “没想到你这个小娃儿还起来得挺早的。” 羽林静轻轻地点了点头,她突然发现老者的手中提了一只兔子。她才想起来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吃过什么东西,除了昨天早晨喝了一点粥之外,到现在还没有东西进过肚子,包括水。她现在突然感觉到自己饿了,而且还饿得很厉害,她指了指老者手中的兔子。 “嘿嘿,你想吃?” 羽林静老实地点了点头,她不是老者的对手,要是不服软的话,老者不给她吃的也能把她给饿死了。 “那就你来烤。”老者说着就把兔子丢给了羽林静。 羽林静睁大眼睛看着老者,用手比划了一下,她不会剥兔子的皮。 老者疑惑地看着羽林静,“你在说什么,老人家我不知道。”看来不是每个人都和费婆婆一样聪明的。 羽林静哭丧着脸看着老者,老者被她看得不耐烦了,“你又怎么了?不想吃吗,那你还给我好了。” 老者说着就伸手来拿羽林静手中的兔子,羽林静那里肯给,连忙把兔子抱在怀里,现在已经顾不得兔血弄脏她的衣服了。羽林静叹了一口气,她拔出望舒剑来,看了兔子半天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老者在一旁看得笑了起来,他终于受不了羽林静了,走到羽林静的身边。 “拿给我。” 羽林静肯定不干,她把兔子捂住然后伸出一只手把老者给挡住了。 “你把那只兔子捂那么紧干什么?你是母鸡吗?就算你是母鸡那只兔子也不能变成小鸡。” 羽林静翻着白眼看着老者,和这个老者在一起还真是轻松,所有的感情都可以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不用管大义和少主的尊严。 “你想和皮一起吃吗?” 羽林静摇了摇头,就是不想和皮一起吃才正在想办法剥皮啊。 “那你就把兔子拿给我,我剥了皮给你,你再烤。” 羽林静一听就笑了起来,手一抬就把兔子仍给了老者。 老者用鼻子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瞧你那小气样。” 羽林静呵呵地笑了起来,这个老者还真是好玩,无拘无束的。老者把兔子去皮之后拿给了羽林静,羽林静朝着四周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水,既然没有水索性也就不洗了,出门在外哪里有那么多讲究。 老者往屋子的方向走去,羽林静不解地看着他,如果是要柴火的话在树林里捡就可以了,他回去不会是去端水吧,看不出来这个老头还挺讲究的。羽林静笑嘻嘻地看向屋子的那个方向,虽然羽林静来到这个花了不少的时间,但是这个老者的速度快的出奇,只是一愣神的功夫他就回来了。羽林静好奇地看着老者手中抱着的柴火,还真是去拿柴火的。 老者看出了羽林静的疑问,“小娃儿你就不懂了,我这可是上好的桃木,用来烤兔子再好不过了,烤出来还含有桃子的清甜味。一看你就是个不懂得吃的人,算了,还是让我这个老人家来教你好了。” 羽林静借过柴火,在地上做了个支架,把兔子穿好之后刚想问怎么生火,就看见柴火已经自己燃起来了,她根本就没有发现那些柴火是怎么燃起来的。老者笑着看了羽林静一眼,他好像对羽林静的一举一动都很感兴趣似的。 羽林静正在出神,就听见老者道:“小娃儿你不要再装哑巴了,你的声音一定很好听吧,说两句来听听。” 羽林静翻了翻白眼,她那哪是装的呀,那是因为声带承受不了巨大的压力而断掉了。 “小娃儿,你快说两句来听听,好声音就是让人听的,哪里有像你这样吝啬的。” 羽林静心里也不禁疑惑,或许现在真的能说出话来了吧,这个老者这么神,应该不会看错,“你、到、底、是、谁?”或许是很久都没有说话,或许是受了伤还没有痊愈的原因,羽林静说话说得很生涩,一字一顿的。她说完之后也惊奇地睁大了眼睛。 “我是谁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又能说话了不是吗?好了等着吃兔肉吧。” 虽然话还是说不流利,但是羽林静还是很开心,她突然想起老者先前打中她的嗓子,当时只觉得一阵剧痛,还吐出了一口血来,没有想到竟是这个老者来帮她治伤,想到这里她感激地看了老者一眼。 第二十五章 线索 桑弘羊他们三人昨天一整晚都在神农顶上转悠,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而且羽林静聚集在腰牌上的气息也越来越弱。太阳渐渐地升了起来,流光经太阳光一照就消失不见了,或许不是真的消失了,而是抵不住太阳的强光而变得看不见了而已。羽叶和刘莺虽然口头没有说出来,但是桑弘羊知道她们两个都很累了。 桑弘羊突然停下脚步说:“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找找看有没有吃的喝的。” 羽叶轻轻地道:“我跟你去。” “不用了,你们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我很快就会回来。” “大哥你要小心一点,这里的森林这么大,肯定会有野兽出没。” “我知道,你们也要提高警觉。” 羽叶乖巧地点了点头,“嗯。” 虽然桑弘羊的每句话都说的是你们,但是刘莺还是老大不乐意,因为桑弘羊对她和对羽叶没有什么两样,一点特别处都没有,这让她感觉到丧气。她突然很想见桑弘羊和羽林静在一起的样子,那是怎样的不同,她很好奇。不过如果她真的见过了桑弘羊和羽林静在一起的样子一定会很失望的,他们两个在一起说不了几句正常的话就会吵起来。 桑弘羊提步往一旁走去,他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其实这样看去就是一个普通的森林而已,周围的一切和别的山也没有什么大的差别。走了很久都没有听到泉水的声音,可能水源离这里很远吧,还是先找吃的吧。周围长满了树,桑弘羊辨认着可以吃的果子,他用衣服兜着果子想往回走。突然一只山羊从一旁的矮灌木丛跑了过去,桑弘羊提足便追。 那只山羊跑得极快,桑弘羊试着抓了几次都没有抓到它。那只山羊恐怕是和同伴走失了,本来心里就害怕,警惕性本就很高,在听到响动之后更是不要命地逃跑。可是就算它再快也不可能快得过桑弘羊,桑弘羊拔出羲和剑,只是轻轻地一挥就了结了山羊的性命。 桑弘羊按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一夜没睡的桑弘羊再加上扛了一头这么大的山羊,显得非常疲惫。他捡起刚才放在树边的野果,他淡淡地一笑,羽叶和刘莺吃了烤羊肉之后还有东西解渴。 羽叶看见桑弘羊回来了便迎上前去,“大哥,你回来啦。” 桑弘羊把手中的水果递给了羽叶,“快吃点儿水果吧,我去捡点柴火回来烤羊肉。” 羽叶开心地接过野果,“刘莺你也来吃点儿水果吧。”然后她就从衣服里拿出了一个果子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递给桑弘羊,“大哥你也吃。” 桑弘羊把山羊往地上一放接过了羽叶手中的水果,“嗯,很甜,你们不要乱走,我马上回来。” 羽叶笑着答道:“嗯。” 桑弘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又往深处走去,冬天本来就有很多干枯的树枝,桑弘羊不一会儿就收集了许多柴火回来。他把柴火堆在地上然后捡了一点儿干叶子放在柴火的上面。 “刘莺把火折子递给我。” 刘莺瘪了瘪嘴巴就从怀中摸出了火折子递给桑弘羊,“拿去。”虽然刘莺生性开朗,但是只要想到自己有一个无形的敌人,她就不想要说话,而桑弘羊也懒得管她,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耳根清净了点儿,还是不要招惹她的好。 桑弘羊默默地接过了火折子,放在嘴边一吹,火就燃了起来,他把火折子放到干枯的树叶旁一引,树叶就被点燃了。桑弘羊赶紧把刘莺刚才处理好的山羊放在了支架上烤了起来,烤了一阵之后,肉香散发了出来。三人原本都很饿了,这时候只听见一阵肚子叫的声音。羽叶和刘莺都笑了起来,桑弘羊看着他们也笑了笑。 桑弘羊拿着自己的另一把佩剑在肉上一个,割下了薄薄地一片递给了羽叶,羽叶笑嘻嘻地接了过来。 “嗯,好好吃。” 桑弘羊又割下一片薄薄地肉递给刘莺,刘莺什么都没有说的接了过来,轻轻地咬了一口。她在心里盘算着,现在在桑弘羊心中羽林静肯定是第一位的,那么看刚才的情形羽叶可以排得上第二位,那么自己算起来最多是第三位,她暗自叹了一口气,凭她的长相和家世怎么说都不应该只排在第三位。 羽叶和刘莺又吃了几片肉,而桑弘羊到现在为止都还什么都没有吃。 羽叶道:“大哥,让我来烤吧,这只羊的肉太厚了,普通的火焰没有办法烤透。” 桑弘羊笑着看了看羽叶道:“好吧,不过你不能太累了,不行的话就用这个火来烤,慢点儿就慢点儿吧。” “嗯。”羽叶双掌一错,一团明黄色的火焰从她的掌间飘出,她把火焰引到了山羊上。羽叶的火焰热度极高,只比羽林静的火焰低上一个等级而已,不一会儿就把肉给烤透了。羽叶接过桑弘羊手中的刀子割下一片肉来,“大哥,你尝尝。” 桑弘羊接过肉吃了起来,热度还没有散去,桑弘羊被烫了个正着。 羽叶担心地看着桑弘羊,“烫着了吗?快吃个水果。” 桑弘羊拿着水果大咬了一口才把热度给压了下去,他一抬头突然发现羽叶的腰牌飞到了山羊的边上,一直围绕了山羊旋转,好像在吸收能量一样。桑弘羊伸出手去摸了摸山羊,果然山羊的温度降得很快。原本那个火焰的热度是不容易散去的,因为那是纯能量凝聚的火焰,但是现在能量被腰牌吸走之后温度降得奇快。 羽叶拿着刀从山羊的身上割下了一只羊腿,“大哥,我们拿着这个在路上吃,这个腰牌看来又要飞走了,我们等它飞走的时候跟着它。” 桑弘羊点了点头,全神贯注地看着腰牌。 刘莺酸酸地说:“一只羊腿怎么够,我们这么多人,或许还要在山中走上很长一段时间,你们看着腰牌,我来把剩下的羊肉收拾一下,带在路上吃。” 羽叶和桑弘羊都没有答她的话,但是她还是开始收拾剩下的水果和羊肉了。那个腰牌好像吸收够了能量,突然往前飞去了。刘莺本来正在出神地收拾东西,当她回过神来时,桑弘羊和羽叶都已经跑得远了,她赶紧把东西背在背上跟着跑了过去。 第二十六章 重新站立 兔子烤好之后老者没有吃多少就走了,剩下的就由饥饿的羽林静给解决掉了。羽林静收拾了一下他们吃剩下的残骸就往屋里走,在厨房里找了一些水洗完手再喝了一些水之后就无聊地转了起来。老者都是一见到羽林静有精神就会过来过招的,但是现在却没见了人影,这让羽林静很不习惯。 她控制着轮椅把屋子找了一遍,都没有看见老者的身影。恐怕出去了吧,她想。如果出去了,那就去找他吧,她还在开始有点儿喜欢跟老者过招了。她知道老者没有要害她的意思,如果要害她就不会帮她治好哑症。 羽林静沿着小路走了起来,虽然灌木丛很茂密,但是还是可以看出有人走过的痕迹。羽林静沿着痕迹走了过去,眼前又是一大片花园,但是这片花园很奇怪,因为一年四季的花在这个花园里都盛开着,仿佛不受到季节的影响。该不会是妖精吧,羽林静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现在没有了灵力,连在里面的是不是妖精都不知道。 羽林静手腕一动,轮子往前转了转,但是她却离那个花园越来越远了,而且是很迅速的往后退去。她回头一看,只见那个老者在她的身后拉着轮椅。她又好气又好笑,那个老者的功力这么深厚不知道在害怕什么,不就是想要进去看看嘛,至于吗? “你干嘛?”羽林静叫到。 老者把羽林静的轮椅往地上一掷,“我才想要问你想干嘛,那个地方连我都不敢进去,你想去送死啊。” 羽林静好奇地道:“里面住的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么多花。” 老者一副毛骨悚然的样子,“嗯,你最好是别问,你这个样子被她看见就死定了。” “为什么?” “那个女人极是爱美,什么都要最漂亮的,你现在进去就是找死。” 羽林静心下了然,她现在的样子可以说是惨不忍睹,全身上下都布满了疤痕。 老者反应过来不对,“你怎么会到这里来,这里离我的屋子还是挺远的。” 羽林静翻了翻白眼,“我是来找你的。” 老者把胡须一吹,“找我?找我干嘛?” 羽林静笑了起来,“我找你过招啊。” 老者好笑地看着羽林静,“你挨打还没有挨够吗?” 羽林静吐了吐舌头,“不一定哦,你万一打不着我了呢。” 老者笑了起来,“那就来试试吧。” 老者闪身向上,二人又打开了。果然,羽林静被打中的次数越来越少,后来甚至可以打中老者的要害了。一个时辰之后,两人拆了不下千招,羽林静终于动不了了,整个人软软地靠在轮椅上,一股热流流变了全身,这让她感觉到很舒服。 “我说,小娃儿,你还是不行,这么快就累成了这样,还得多练练。” 羽林静笑嘻嘻地答道:“是。对了,老人家,为什么我在跟你过招之后总是感觉到周身都暖暖的,说不出的舒服。” “这是因为我在无形之中帮你打通了腿部的经脉,这样你的内力就可以在全身流动,流动的次数越多,你的经脉就越强化。” 羽林静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这样。不过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帮我。” 老者小声嘀咕道:“要是我不帮你我的耳朵恐怕都会被揪下来。” 羽林静没有听清楚老者的话,“什么?” “哦,没什么。你来试着走两步。” 羽林静笑着撑着轮椅站了起来,哇,居然可以站起来了,这是个不小的进步。老者扶着羽林静然后把轮椅转了个个儿,让羽林静撑着椅背。羽林静用力地撑在椅背上,脚慢慢地挪出了一步,她笑了起来,又挪了一步,连续几步之后羽林静就感觉很累了。 老者把羽林静扶到轮椅上坐下,然后道:“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慢慢练,多练几天你就可以行走自如了。” 羽林静笑着抬起头,“嗯,谢谢你。” 老者摸了摸胡须,“谢我干什么,小事,小事而已。” “老人家还没有请教你的姓名。” “萍水相逢而已,何必要问我姓名,如果你要叫的话就叫我沧海吧。” 羽林静调侃道:“还沧海呢?你的胸襟有那么大么?我看你小气吧啦的,胸襟恐怕只有泉眼那么大,还要叫沧海。” 沧海把脸一沉,“你居然敢嘲笑我老人家,看我不收拾你。”说着就把羽林静的手抓住了,然后用力一扯,羽林静的腰就弯了下来。沧海并住二指在羽林静的背上点了两下,那种剧烈地疼痛感又传来了。 沧海的手一松,羽林静便趁机直起了身子,她摸了摸自己的背,“好痛,你又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对你好而已,反应怎么这么大。” “有这么对人好的吗?” “怎么不是对你好了,我可是帮你打通了任督二脉,你以后练武功的时候事半功倍。” 羽林静勉强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你应该看出来我不是学武功的吧,那我怎么才能恢复灵力?” 沧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我只是一个平凡人,我怎么会知道。” “你一定知道,就是不愿意告诉我,好,我就大叫了。” “你就叫啊,反正这儿又没有什么人。” 羽林静笑了笑,“老头子欺负小女孩了,老头子欺负小女孩了,老……”沧海赶紧捂住羽林静的嘴巴,他似乎还是很怕人听见一样。 羽林静推开沧海的手,“怎么样,我就知道你还是很怕那个花园里的女人,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但是我还是可以利用的。” 沧海笑了笑,“好吧,告诉你是可以。但是,听我说完,不要高兴得这么早。那些东西要你自己去找,我是不会帮你的。” “哎呀,你快说吧,我都快被你急死了。” “你只要收集齐五颗灵珠再让那五条龙同时施法,你的灵力就可以恢复了,昨天我看见你已经有火灵珠了,还有四颗自己去找吧。” 虽然这个老头来历不明,但是羽林静就是不由自主地相信他,“那其余几颗灵珠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不是说你自己去找吗?”沧海说完就往小房子走。 羽林静的速度根本就赶不上沧海,不一会儿沧海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第二十七章 神秘的瓶子 腰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一样径直地向前飞去,连遇到树木都会从中穿过,一路上不知在多少树上留下了洞。在飞出去一段距离之后那个腰牌像是失去了生命一般直直地从空中掉落下来,桑弘羊赶紧跑上去把腰牌捡了起来。 羽叶看着腰牌疑惑地道:“这又是怎么了?” 桑弘羊若有所思地看着腰牌道:“这腰牌上是因为有静儿的气息才能够进入结界的,而你和静儿的灵力系出同源,结界应该要接受你的灵力才对,但是你的灵力却被反弹了。而刚才你在烤羊的时候,腰牌感觉到了灵力,它便把灵力吸收了起来化为己用,看来静儿的灵力还是关键。你再往腰牌中注入灵力试试。” 羽叶点了点头,便朝着腰牌中注入灵力,只见那个腰牌发出光来,马上又要飞了起来,羽叶一撤去灵力,腰牌上的光就散去了。 桑弘羊笑着说:“看来静儿残留在腰牌上的气息可以让所有注入腰牌的灵力都带有她的气息,就是这样了,我们等刘莺来了你就再往里面注入灵力吧。” 刘莺背着一大包东西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桑弘羊的面前,她还没有喘过气来,桑弘羊就把她身上那一大包东西给接了过来。 刘莺抬起头看着桑弘羊,“你干什么?” “我才想问你在干什么?你把这一大包东西带着干什么,你不嫌累吗?” “落单的山羊可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我们还是得准备一点儿食物,万一找不到吃的,还可以吃这个。” 桑弘羊冲着她笑了起来,没想到这个大小姐还会考虑这些事情。 刘莺瞪着桑弘羊道:“你笑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好了,羽叶,你往里面注入灵力吧。” 羽叶一往腰牌里面注入灵力,腰牌就飘飞了起来,他们三人赶紧跟着腰牌跑去。羽叶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腰牌,腰牌就再也没有落下过了。他们三人来到了一个很大的山洞前,这个地方他们昨天来过,但是并没有发现有山洞。 刘莺指着山洞道:“我确定我们昨天来过这里,但是我们昨天怎么没有看见。” 桑弘羊走上前去道:“恐怕这里也有结界吧,要不是腰牌带路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发现这里的。”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进去吧。”她说着就往里面跑。 桑弘羊赶紧拉住刘莺,“你们跟在我后面。” 刘莺跟在桑弘羊的背后笑了笑,看来桑弘羊还是挺关心她的嘛,还是害怕她出现意外。羽叶知道刘莺的心思,在黑暗中白了她一眼,虽然她也知道刘莺看不见。他们走出一段距离之后眼前突然变得明亮起来,他们一时还无法适应这样的光线都眯起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把眼睛睁开了。 洞里的通道很长,他们走在洞里都觉得这条通道没有尽头。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的中央放着一个汉白玉圆台,汉白玉圆台上隐隐有蓝色的光芒流动,此时众人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制造结界的肯定就是这个东西了。 桑弘羊迈步走了过去,羽叶和刘莺赶紧跟在了桑弘羊的身后。汉白玉圆台上有一个凹槽,凹槽中插着一支通体黝黑的瓶子,桑弘羊伸出手去拿瓶子,当他握住瓶子的时候感觉到一阵剧痛,他赶紧缩回手来。 羽叶紧张地问道:“怎么了?” “恐怕这只瓶子上也是有结界的,我没有办法把它拿起来。” 羽叶也伸出手去试了试,还是痛得缩回了手来。刘莺想要试却被桑弘羊拦住了,他觉得没有必要每个人都感受一次这样的痛楚。 桑弘羊正在沉思,就见羽叶拿着腰牌就伸手去拿瓶子了,她的样子很痛苦,但是她并没有松手。桑弘羊想把她给拉开,但是她却伸出另一只手来制止桑弘羊。 “不要过来,我一定要把这个瓶子拔出来。” 腰牌上虽然有羽林静的气息,但是气息毕竟太弱了,羽叶就算是拿着腰牌还是被瓶子上的结界给拒绝了。不过,虽然她被结界给拒绝了,但是瓶子还是一点一点地离开了汉白玉圆台,虽然离开的高度不多,但是还是有进步的。 羽叶面色沉静,眼神中透出坚毅。她不断地往腰牌中注入灵力,羽林静的气息越来越弱,羽叶的手上也渐渐地伸出血来,血滴在瓶子的结界上马上就被蒸发掉了,桑弘羊很想叫羽叶放弃,但是羽叶的表情又让桑弘羊不忍心打断她。 羽叶渐渐地失去了知觉,但是她还是平本能把那只瓶子往上拿,终于结界被打破了,羽叶身子一软往后面到了过去。桑弘羊赶紧伸手接住了羽叶,他心疼地看着翻着白眼已经晕过去的羽叶,他没有想到除了羽林静之外还有女孩子可以这么坚强。 刘莺蹲下身来摸了摸羽叶的鼻息,“还好,她还活着,你把她放平让她舒服一点。” 桑弘羊依言把羽叶平放到了地上,他把羽叶的眼睛弄来闭上了,要是一直翻白眼等到她醒过来时一定会很难受的。 刘莺把包袱拿到羽叶的头下放好,然后伸手去拿羽叶手里的瓶子,可是羽叶握得紧紧的,怎么拿都拿不出来,“她怎么把这个东西攥的这么紧?” “你就不要去动她了,她一定很难受。” 刘莺抬眼看了看桑弘羊,“知道了。” 桑弘羊看了看羽叶对着刘莺道:“我出去捡一点儿柴,你帮忙照看一下羽叶。”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照看好她的,放心吧。” 桑弘羊从外面抱了一大捆柴火回来,他把捆住柴的藤蔓解开,然后在羽叶的身边点了一堆火。他拿出剩下的羊肉在火上烤了烤,然后道:“你来吃点儿东西吧,刚才没怎么吃,又跑了那么长的一段路。” 刘莺笑嘻嘻地坐到了桑弘羊的身边,接过了羊肉,“你不用担心,你看她睡得多安详,肯定是做了一个好梦,用不了多久就会醒来的。” 桑弘羊点了点头,“希望吧。” 第二十八章 绿珠 几天来,羽林静都一直扶着轮椅练习走路。她的腿经过几天的练习变得灵活多了。她这几天都是一大早就起床练习走路,然后就找沧海过招,不过因为羽林静还在康复期所以沧海也没有下重手,都是点到为止。 羽林静刚好在小屋前走完第三圈就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一震,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灵魂深处滋生出来,但是却有说不出来究竟是什么。羽林静的脸色变了变又坐回到轮椅上,心里莫名地慌了起来,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她却捕捉不到。 沧海笑嘻嘻地从外面跑了回来,“小娃儿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不好看,是不是老人家我生活开得不好?” 羽林静摇了摇头道:“不是,我也说不出来是为什么,只是觉得好像有个与我联系密切的东西出现了,但是我却不知道它在哪里,这种感觉是从内心深处滋生出来的,你要是想问我是怎么回事,我也只能告诉你我不知道了。” 沧海摆了摆手,“我问你这个干嘛,这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这个关心干什么。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沧海说着就把手摊开了,他的手中握了一个一个绿色的珠子,看不出来是什么宝石,不过还挺漂亮的。 羽林静接过来看了看道:“你想把这个送给我做项链吗?” 沧海白了羽林静一眼,“哼,女人都是见识短浅的,我哪里会莫名其妙地送你一个东西做宝石。” 羽林静点了点头,“确实,这不像你的作风,那你把这个拿回来干什么,难不成是你自己想戴。” “切,老人家我可是堂堂男子汉,岂会戴这些个劳什子。我带着个回来是让你吃的。” 羽林静睁大了眼睛,“吃?这个能吃吗?” “能,不信你试试。” 羽林静才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虽然她很相信这个沧海不会想要伤害她,但是她可也不想把一颗宝石给吞下去,鬼才知道那个东西在肚子里会不会被消化掉。就算沧海吃过没有事,但是她可不相信她的身体也有这种功能。 “不要,你还是自己留着吃好了。” “这个可由不得你,这可是我老人家找了很久才找到的上品,你一定要吃掉。” 羽林静把头转向了一旁,“不要。” 沧海见羽林静这样也不再多说,他从背后点了羽林静的穴道,再捏住羽林静的下巴,羽林静的嘴就不自觉的张开了。沧海把那颗珠子放入到羽林静的嘴中,再把羽林静的嘴巴合上了。羽林静只觉得那颗珠子一如口就化了一股清凉的液体流入的肚子中,暖流便从肚子流遍了全身,那股暖流再流到羽林静身体内的封印旁时便会被削减一分,来来回回几次之后就消失了。 沧海给羽林静揭开穴道,“你觉得怎么样?” “暖暖的,很舒服。” “当然舒服喽,这个不只舒服还可以帮助你练功,你以后就好好利用吧。你的伤很快就能痊愈,到时候你可不能偷懒,该练什么的时候就得练什么,一点儿都不能怠慢。” 这个羽林静自然是知道的,她可还想找出那个陷害她的人是谁,她现在对这件事依然是耿耿于怀。 “知道了,我当然会练的,这个不用你提醒我都知道。” “那就好,没有白费我一番心血。” “对了,你给我吃了什么?” 沧海的脸色变了变,眼睛不自然地看向了一边,“罪过罪过。” 羽林静拉住沧海,“什么罪过罪过的,你到底干了什么?” “也没什么,我只希望你赶快好而已,其余的就什么都没有了,你好好休息吧。” 羽林静一个没有抓住就让沧海逃跑了,沧海越是这样她就越是觉得这颗珠子不正常,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正常,如果是宝石的话不应该会入口即化,那这个是…… 羽林静也不想去管那个神秘兮兮的沧海了,他总是神出鬼没的,如果不是他想让羽林静看见的话,他就不会出现的。反正自己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还不如进去练功。羽林静慢步走进了屋子,她盘膝坐在床上按照白部的内功心法联系了起来,这些都是白雪晟小时候教给她的,她的记性一向很好是以并没有忘记。 羽林静明显感觉到一股金色的东西在自己的经脉之中流转,生生不息,而且她感觉到那股细小的金色的东西正在变大,在她修炼的过程中变大,虽然变化很细微,但是不知怎么的她就是知道。当这股想流水一样的金色物质在羽林静的身体内流转了四十九个周天之后羽林静终于入定了,她也已经失去了意识,只是让体内的东西按照原有的轨迹行进。她在入定前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她的身体很暖,完全不是冬日应该有的感受。 如果有人在羽林静的身边的话,他就一定会发现此时的羽林静笼罩在金光之内,恍若天人一般。从金光的外面只能隐隐约约看见里面有人,完全看不清楚那人的面容。里面的人似乎很安详,又似乎很迷茫,不过她始终都没有动一下。 突然一颗红色的珠子从她的衣袖中飘了出来,原来是火灵珠,火灵珠在围着金光转了几圈之后,一条火龙就出现了,不过他虽然显出了本身,不过不是原来的大小。他让自己的身体变得只有一人高而已,把羽林静围在里面,好像在保护羽林静不受伤害一样,一双大眼睛紧盯着窗外,连一只不知道是什么的小虫飞了进来都被他灼热的火焰个烧糊了。 一道人影闪到了窗边,火龙灼热的气息对她似乎没用,她的一双眼睛紧盯着羽林静,眼中充满了爱怜之色,只是这个女人却从来不是羽林静所见过的,她亦不是擒天的人。不过她为什么会找到这里,又为什么会带着这样的眼神来看羽林静这就不得而知了。羽林静的睫毛闪了闪,那人一惊便离开了,原来她是可以看见结界里面的情况的。 第二十九章 灵山十巫 眼前一片漆黑,羽叶知道这是因为自己没有睁开眼睛的原因,她很努力地想让自己的眼睛睁开,但是眼皮不知为什么就是那么的沉重,不论她怎么努力就是睁不开。她想自己也许是睡着了吧,但是为什么自己睡着之后还可以思考,还能够知道自己没有睁开眼睛,她感到很奇怪。突然她的眼前出现了桑弘羊和刘莺的身影,只见他们二人坐在自己的旁边,一个人在帮自己擦脸另一个人在添柴,她很想叫他们,但是不知怎么的她不能够发出声音,而且自己的身体也不听使唤。 “你不用挣扎了,你现在在我的世界中,只要我不想让你们联系你们永远都联系不上。” 羽叶惊奇地发现黑暗中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的个子不高。但是明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她为什么能在黑暗中看见人,对了那个人本身好像在发光,羽叶又仔细地看了看,那人确实是在发光,难怪可以看见他了,他是这个光明的源泉。 “你为什么把我抓来这里?” “抓?我从来没有抓过任何人,这里是你的身体里,我现在只是让你内视了一下你自己而已。” “内视?就是自己看见自己的体内吗?” “是的,你知道你的体内为什么这么黑暗吗?” 羽叶想了想摇了摇头,难道别人的体内不是这样吗? “因为你缺少了灵魂,在你的身体内只有魄而已,这么说来你只是个空壳。” “怎么会,人没有灵魂就会死,我没有灵魂如何还能活着,你在说谎。” 那人摇了摇头,“我并没有说谎,你确实没有灵魂。你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在你体内的魄非常强大。” “那么是谁把我的魂给拿走了?” “不是别人把你的魂拿走了而是你把别人的魄给拿走了。” “我把别人的魄给拿走了,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这也是你无意识的行为,你不要紧张。其实你是一个死婴,你还没有出生就胎死腹中了,只是因为和你一起在腹中的还有你的哥哥,你强烈的求生欲望就把他的魄给抢了过来。他现在也是一个不完全的人,所以他的能力也没有充分发挥出来。” “我哥哥是谁?我要把我夺过来的魄还给他。” “天机不可泄露,我来找你只是为了另一件事。”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让你专门来找我,只要是我办得到的我一定会帮你的。” “其实这件事与你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关系到我的主人,但是你的身上却带了我主人的气息,想必你也是认识我主人的,所以我才勉强认可了你。” 羽叶突然睁大眼睛,她好像发现了一件事,“你是那只瓶子。” “我不是瓶子,我的灵魂只是被封印在了瓶子中而已。” 羽叶点了点头,“是这样啊,那你的主人是不是静姑娘?” “我不知道什么静姑娘,我的主人是女娲娘娘,我是她的家臣。” “这就是了,人人都说静姑娘是女娲娘娘的转世。” 那人的神色一黯,“原来女娲娘娘当年是真的死了。好了,我不跟你多说了,你现在要去帮我做一件事,这件事可能就跟你口中的静姑娘有关。” “嗯,你说吧,如果你的主人是女娲娘娘,那么你的主人也就是我的主人了。” “嗯,主人的力量还没有恢复,她的力量要恢复就必须找齐灵山十巫,现在你已经找到了我那就只剩下九个了,你只要找到了其余的人,再由我们一起施法就一定能够找回娘娘的权杖,那个时候娘娘的功力就恢复了。” “那其余的九人在哪里,你告诉我,我去找。” 那人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这个就只能靠你自己去找了,当年我们死后就分散了。” “嗯,我一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办的。” “好,你可以走了,结界会自动打开的,你不用担心。” 羽叶还想说什么,但是那人已经消失不见了。羽叶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都让她感到陌生,这是怎么了? 刘莺一见她醒来赶紧道:“你终于醒了,你知道你睡了多少天了吗?都快担心死我们了。” 羽叶这下才想起自己还在那个山洞中,不过那个山洞不应该是很亮的吗?现在怎么变得一片漆黑了。 羽叶站了起来,她看着桑弘羊道:“我梦见了一些事情。” 桑弘羊担心地看着羽叶,“你怎么这副表情,你究竟看见了什么?” 羽叶愣了愣然后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跟静姑娘有关,我梦里的那个人告诉我要想让静姑娘恢复原来的功力就必须找到灵山十巫,而我们得到的这个瓶子里面刚好就封印了他们其中一个人的灵魂,也就是说我们要尽快找到其余的九个。” 桑弘羊点了点头,“他说在哪里找了吗?” 羽叶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他其实也不知道,这个要我们自己去找了。” 桑弘羊淡淡地道:“好,我们这就去找。” 他们三人走出了山洞,他们在出山洞的那一刻,那个汉白玉圆台就变成了粉末随着风飘散了。头顶巨大的结界也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吸扯力从中裂开,消失不见了。蓝色的光芒消失不见,周围又变得如往常一样,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桑弘羊看了看周围的情况,稍微辨认了一下方向,“我们还是快点儿走吧,结界一消失很快就会被其他的人知道的。他们肯定会猜到已经有人得到了宝物,我们快点儿离开,要是被他们看见了又是一场不必要的纷争。” 刘莺也点了点头,“就是,我们快点儿走,而且不能从来路回去了,我们从另一个方向下山去吧。” “从那边儿下去是什么地方,你熟悉吗?” “还算熟悉吧,我从小就跟着我爹的人去跑码头了,虽然是个女儿家,可爹一直都说我比我哥哥都管用。我们一直向西南方向走,走大概十多天的脚程就可以到达长江边,我们到时候可以在江边乘船顺流而下,到时候就算想碰上那些人也都碰不上了。” 刘莺扶着羽叶带着桑弘羊一路往西南边跑去,不出所料,知道结界消失了的人们很快便上了山,而且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山洞,他们马上分开在山中搜索。 第三十章 康复 不知不觉羽林静已经在小木屋里住了十天了,几天以来沧海都一直给羽林静吃奇怪的东西,虽然每次那些东西的颜色都不一样,但是入口之后的感觉都是一样的,和第一次吃的那颗绿色的珠子没有什么分别。后来沧海一给羽林静吃那种东西,虽然羽林静也乖乖地吃了,但是羽林静还是会问沧海他给她到底吃了什么东西,每次沧海都以逃跑作为回答。 这不沧海又拿了一颗紫色的珠子回来了,“快吃吧。” 羽林静接过那颗珠子吞了下去,“你到底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 沧海算了算,羽林静大概也吃了七八颗那种珠子了,“你好像吃了七八颗珠子了,是吧?” 羽林静想了想点了点头,“你告不告诉我跟我吃了多少颗珠子有关系吗?” “当然有了,我要是告诉你我给你吃的是什么的话,我想你肯定不会吃的。” 羽林静睁大眼睛瞪着沧海,“你给我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沧海笑了笑,“也没有多么奇怪,我只是抓了几只修行较高的妖怪,取了他们的内丹给你吃而已,这样才能固本培元。” 羽林静差点呕出来,居然给她吃这种东西,太恶心了,但是现在已经被消化掉了,根本就吐不出来,羽林静伸手抓住沧海,“你竟敢这样对我。” 沧海赔笑道:“我这也是为你好,你看你的身体是不是好多了。” “我的身体我自己会调养,但是你居然为了我去杀生,这太天理不容了。” “你本来就要除妖,我这就算是帮你多除了一点儿。” “我杀的都是做坏事的妖孽,要是这些妖孽没有做坏事你就不能剥夺他们生存的权利,就算是他们做了坏事,只要是没有伤害人命还是可以感化他们的,你这样……你这样太不对了。” “你怎么知道我杀的妖怪没有做坏事呢?这些妖怪都是修行了千年以上的老妖怪了,但是他们的功力却比同样修炼了千年之上的妖怪的功力要强得多,这就说明他们吃了人的元阳,你看他们的内丹多漂亮。” “你是说那些妖怪把吸收到的人的元阳凝聚在内丹上?” “是啊,那些妖怪不都是把妖力凝聚在内丹上的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羽林静的脸色煞白,这就等于她间接吸了人类的元阳,羽林静一下子站起身。沧海一转身从羽林静的手底滑过,向外跑去。羽林静一提气施展轻功便挡在了沧海的面前。沧海见了羽林静便往后跑去,羽林静凝聚内力向着沧海出了一掌,沧海身子一侧,就躲过了那掌,那掌的掌力打在了一旁的梅花树上。 沧海心疼地看着梅花树,“我的树,我还真是好心没好报,你看你的内力,现在是不是强多了,腿伤也好了。” 羽林静这才发现自己行走自如,而且可以把内力逼出体外攻敌了。 “就算如此,你也不应该给我吃那么恶心的东西。” “你懂什么,很多人想要都得不到,你都不知道妖怪的内丹有多补,还要说恶心,你看这下子让你少修行了多少年。” 羽林静冲着沧海做了一个鬼脸,其实沧海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再说了沧海也是为了她好,她也不能太过分了。 “嗯,那就谢谢你了。你能够杀死那么厉害的妖怪说明你很厉害,你可不可以收我做徒弟。” “不可以。”沧海干脆地答道。 “为什么?” “收徒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更何况还是个女徒弟,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羽林静黑着脸道:“你就算现在死了也不能够算英年早逝了,我看到很想寿终正寝。” “呸呸呸,什么寿终正寝,太不吉利了。” “那你就收我做徒弟吧。” “不行,不行,不行。”沧海一口气说了三个不行,在心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我也不是一定要吃东西的。” “我给你种很多花。” “我的老婆很会种花。”还是第一次听他说他有老婆。 “那你要怎么样嘛。”羽林静撒娇道。 “我什么都不要,你的朋友在等着你,你该回去了。” “什么?”羽林静还没有听清楚就觉得自己的身体飘了起来,向远离木屋的方向飞去,羽林静一惊赶紧拉住沧海的胡须。 “哎哟,你快放开我老人家的胡子,再拉就断了。”沧海在羽林静的手上一点,羽林静就不自觉地放开了手。 羽林静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她想看清楚方位,以后好了找沧海,可是周围的景物变换地太开,她完全看不清楚,后来眼睛就风刮得生疼,她治好眯起了眼睛。等她睁开眼睛时,才发现原来她已经回到了那天那条河边。 羽林静垂头丧气地过了河,朝着邢文住的那座房子走去。还没有走近就看见几个人坐在田边,有邢文、费婆婆、费公公还有华服公子萨克,他们似乎在商量着什么。羽林静踱步走到他们的身边,他们讨论得太过认真都没有发现羽林静的存在。 羽林静轻轻地道:“你们在干什么?” 邢文连头都没有抬便道:“我们的朋友不见了,现在正在商量对策,可能没有功夫招待你,如果你要借宿的话就到旁边的人家去吧。” 羽林静笑了笑,原来他们是在找自己啊,心里有点儿小小的感动,“邢大哥,我回来了。” 邢文抬起头便看见了那张满是疤痕的脸,“你回来了,怎么会说话了,是哪个神医治好你的?” 羽林静不想提沧海,给她吃了那么奇怪的东西,“说来话长。” “你不是被那个老人家抓走了吗,是怎么回来的?” “我给他做了几天饭,他就放我走了。对了我决定了,萨克我要帮你。” 萨克高兴地站了起来,“那太好了,我这就去准备东西,即刻启程。” 羽林静点了点头,“我也是想越快越好。” 萨克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羽林静想了想,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叫羽林静吧,圣女可是很出名的,“你们就叫我啊丑吧。” 萨克疑惑地道:“怎么叫这个名字?” “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倒是没有。” “那不就结了。” 邢文淡淡地道:“我跟你一起去,我也想离开这个伤心地。” 羽林静笑着点了点头,“嗯。”虽然羽林静被毁了容,但是她还是习惯性地对亲近的人笑,但是天知道她的笑容有多吓人。 第三十一章 猩猩怪 桑弘羊他们三人星夜兼程,几乎都不怎么休息,第十六日的时候就来到了长江边上。他们失望地看着这个渡口,虽然各种设施都比较完备,也没有过多损毁的地方,但是却没有什么人气,现在在岸边都除了他们三个就只有几个钓鱼的人了,根本没有船只要出港的迹象。 桑弘羊走过去问了坐在旁边的一个钓鱼的人,“请问这里有出港的船吗?” 那人抬头看了看桑弘羊,“你是刚才外地来的吧。” 桑弘羊点了点头,他不知道那人为什么要这样问,难道这里的船不载外地人? “那就难怪了,这三峡啊出了妖怪,只要过去的船只都会被他给打烂,所以我们都不敢过去了。现在运货的人都改用了陆路。” “什么样的妖怪,我到想去看看。” “我劝你还是别去了,那简直是枉费性命,而且也没有人肯载你过去。” 刘莺走了过来,“你们这里的人都不出港了,那船一定闲置着,不如卖给我吧。” “你还想出港,我都说了,那里有妖怪。” 刘莺笑了笑,“没关系,就算有妖怪,他也会保护我的。”刘莺说着就指了指桑弘羊。 那人回过了头来,他马上就发现了羽叶,“看来这个男人不只带了你一个人嘛,到时候看他救哪一个。” “没关系,我们都会武功,能自保的,如果你有船的话就卖给我吧。” 那人站了起来,“我的船反正闲着也会坏掉,卖给你就卖给你,我也给你个公道的价格。我当初买成三两银子,这些年我用它捕鱼还是赚了些钱,我就卖你二两银子吧。” 刘莺笑了笑,真是个实诚人,“好,你的船在哪里,我们马上就要出港。” 那人疑惑地看了刘莺一眼,“还没有见过急着去死的,你们跟我来。” 刘莺摇了摇头,跟着那人走了过去。桑弘羊奇怪地看着刘莺的背影,今天刘莺是如此的反常,要是换了平时她一定会大发雷霆,今天不知怎么竟然忍了下来。 那人走到港边的一个草丛里,他用力一拖就把船给拖了出来,“喏,就是这艘。” 刘莺看了看船,这艘船不算旧,要不是有妖怪,他肯定不会卖吧。 刘莺从怀中摸出了二两银子,“给。” 那人笑着说:“谢谢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他们都没有答话径直上了船,桑弘羊除了去圣雪源和回九州的时候坐过船其他时候还真没坐过,他可以说是个不折不扣的旱鸭子。这艘船上唯一懂一点儿划船的就是刘莺了,但是刘莺的力气小,半天都没有把船划出去。桑弘羊仔细地看着刘莺的动作,最后他还是把刘莺手中的桨给接了过来,他一用力船就离开了港边。 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这一路上他们都只听见了猿啼声,而且震耳欲聋,摄人心魄,此起彼伏。 桑弘羊提醒道:“你们小心,这个袁鸣有问题,不要注意去听,如果不舒服的话就把耳朵捂上。” 在船行至巫峡的时候羽叶和刘莺就已经感觉到了一阵眩晕,但是她们都以为是晕船,没有太过注意,现下听来也觉得这些猿猴叫得太奇怪了,好像是受到了什么指挥一样,有节奏,有秩序地名叫着。 桑弘羊专注地看着前方,现在这个地方已经很奇怪了,要是那些船只受到了攻击,大概就是在这一段水道上。水底暗礁极多,桑弘羊小心地避过了水底的暗礁,现在又要注意着两岸的情况,实在是有些应接不暇。 羽叶见情况不对,乖巧地架起了结界,眩晕之感顿减,刘莺也能够坐直身子了。前面的水道突然间阴暗了下来,好像太阳突然间就被什么东西遮住了一样,然而两岸的树木并没有茂盛那那种程度。桑弘羊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攀在了岩壁上,那个东西之大竟然可以横跨两座山,把长江收在眼底。 羽叶也睁大眼睛看着那个东西,她突然叫道:“好大的黑猩猩。” 桑弘羊定睛一看,果然是一只黑猩猩,那只黑猩猩竟然长得跟山峰浑然一体,咋一看去仿佛就是一座山一样。桑弘羊不敢怠慢,突然还没有行到近处,他也拔出了羲和剑,准备好与猩猩一战。 那只猩猩也察觉到桑弘羊他们的存在,一只大掌向桑弘羊打来。桑弘羊把剑一横挡住了猩猩的攻击,虽然桑弘羊可以承受猩猩的重击,但是这艘可怜的小船却不可以,江水慢慢地涌入了小船。 刘莺大呼道:“不要和它硬碰硬,这艘船受不住,赶快解决了它。” 那只猩猩似乎被刘莺的话给惹怒了,它大掌一挥向着刘莺这边打来。桑弘羊哪里肯让它得逞,他轻身一跃便到了刘莺的身边,挥剑一斩,那只猩猩的手就被挡开了。但是那只猩猩却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桑弘羊也是一惊,凭着羲和之利都没有办法伤它分毫。刘莺看了一眼,她想自己也不能闲着,马上拉着羽叶把进入小船的水往外面舀。 猩猩的皮肤比铁还要坚硬,要想用剑杀死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凡是生物总会有自己的缺点,这只猩猩也不例外。天空中突然有什么东西反光,刺得桑弘羊闭上了眼睛。对了那是猩猩的眼睛,眼睛是最柔软的部位,要是攻击它的眼睛的话一定会成功。 桑弘羊往旁边看了看,瞅准机会往崖壁上一跳。那只猩猩似乎也明白了桑弘羊的意图,猛烈地朝着桑弘羊进攻,它巨石般的大掌打在岩石上也把岩石打得粉碎。碎石块砸向了小船,刘莺吓得脸色惨白,还好羽叶反应快,马上架起了结界护住了整艘船。 桑弘羊一边躲避着猩猩的攻击,一边快速地攀岩。那只猩猩终于松开了攀住岩石的左掌,两只手手都一齐抓住了另一座山。然后奋力朝着桑弘羊一击,整座山的山壁都顺着原来的方向向下滑落,桑弘羊也失去了立足的地方,身子朝着水中落去。 第三十二章 埋伏 羽林静跟着萨克出了天津一路朝着北方行进,其实这正符合她的心意。沧海说过她要想恢复灵力就必须集齐五灵珠,现在她已经有了火灵珠,下一步过去获取水灵珠也是个不错的注意。但是水灵珠具体在那个位置却是一个谜。她能得到火灵珠也全是意外,要不是火龙任意妄为,她也不能拿到火灵珠了。但是水龙看上去应该沉静得多,最近几年都没有发生过旱涝灾害。 这天他们便来到了燕山,冬日的风把这座山吹得没了生气,现下是满目的萧索。羽林静捡了一快背风的地方坐了下来,北方的风确实太厉害了,她现在有些受不了。邢文走到羽林静的身边递给羽林静一件披风,羽林静冲着他笑了笑,披上了披风。 萨克开口道:“再往前行一段路程,翻过燕山山脉就到了我的国家。” 邢文淡淡地道:“你是敌国的人,到我们这里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萨克笑了笑,“我们一直居住在北方苦寒之地,你说我到你们这里来有什么目的。” 邢文怒视着萨克,当他知道萨克是敌国的人的时候一直就是这种态度,他两个一般都说不上几句话。 “如果你是想让啊丑帮你做坏事的话,我劝你趁早死了心。” 萨克笑嘻嘻地看着邢文,“为什么?啊丑姑娘都没有说什么,你凭什么在那里大呼小叫的。” “她虽为女子,但是就算是女子也懂得国仇家恨,你想让她帮你做坏事那简直是不可能,如果她做了我会亲手杀了她。” 羽林静虽然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还是没有出声反驳任何一方,她只是靠在树上闭目养神。 萨克冷哼了一声,“我看倒也未必,啊丑恐怕也不是你们国家的吧。” “你何出此言。” “你们不是尊奉女子无才便是德吗?啊丑姑娘那么有才能,有思想,怎么可能是你们国家的人。” 邢文想了想也是,他立即瞪大眼睛一把拉起了羽林静,“啊丑,你说你是不是我们国家的人。” 羽林静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吐出了两个字,“不是。” 邢文不可置信地看着羽林静,“不是,你居然不是,那你也是来刺探军情的了?” 羽林静没有好气地看着邢文道:“我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我家住在海外的一个岛上,与世隔绝,和任何一个国家都没有任何瓜葛。” 萨克吐了一口气,“我还真怕你就是他们国家的呢!若是听了他的鬼话,我的一番心血都白费了。” 邢文正想再跟萨克理论,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哪路的英雄好汉,请报上名来。” 一群黑衣人跳了出来,为首的一个人道:“哼哼,你的耳力真好,不过马上就没用了,给我杀,一个不留。” 羽林静皱起了眉头,她对于自己遇袭的事情还是很在意的,毕竟羽蝶牺牲了,那个唯一的朋友,他们在经过京城郊外的时候还特意去找了找羽蝶的遗物,可是那片焦黑的树林里什么都没有,羽蝶肯定是化成了飞灰。 “你们识相的就快点滚,不然就不要怪我了。” 邢文和萨克都是一愣,他们没有想到羽林静竟然这样说。 邢文拉了拉羽林静,“啊丑快点回来躲在我的身后,这些人就让我们来解决。” 羽林静拍了拍他,“没事,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些小角色还不劳烦大哥,我一个人就够了。” 那人冷笑道:“好大的口气,就算口气再大也没有用,你们呢马上就都要死。” 羽林静也不再理他,缓缓地拔出望舒剑。羽林静暗用内力,望舒剑经内力一激,铁锈顿时脱落,露出了蓝汪汪的剑身。邢文不可思议地看着羽林静,他没有想到羽林静每天带在身边的锈剑,竟然是把宝剑。 羽林静也冷冷地道:“你们也好好地看看我的样子吧,你们以后再也不会看见了。” “你以为你能杀了我们?” 羽林静冷笑道:“杀了你会脏了我的剑,而且也完全没有必要,我只会让你们不再碍我的事。” “那你就来试试。” 他们只觉得眼前一花,之后就只能看见满眼的血红色,尖叫声此起彼伏。羽林静把望舒剑拿在手中一抖,鲜血都被羽林静抖在了地上,望舒剑液晶赶紧如初。 羽林静淡淡地道:“知道我为什么要弄瞎你们的眼睛吗?我太痛恨设下埋伏的人,如果你们是从正面攻击,我也许会放过你们,但是你们却悄悄地把我们包围了起来。这就怪不得我了,不过我不会杀你们,你们以后就留在家里带孩子吧。” 妖怪的内丹果然厉害,羽林静的伤势不只都痊愈了,而且内力大增。 那些黑衣人的心中只剩下了惊恐,他们完全没有看清楚羽林静是如何出剑的,自己就瞎了,要知道他们也是经过了十多年训练的专业杀手,现在竟然连一个女人的一招都接不下。想想他们三日前才结果了一个官员一家三十几口的生命,那是满屋全是嚎叫声,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他们自己了。真是因果报应,屡试不爽。 邢文拉住羽林静,“我知道你为什么会恨那些埋伏的人,但是这些人或许就跟埋伏你的人根本就没有关系,你出手太重了,你弄瞎了他们的眼睛还不如让他们去死。” 果然那些人都倒了下去,羽林静跑过去一看,那些人全都身中剧毒,羽林静赶紧封住他们的穴道。 萨克道:“你不用管他们,他们多半都是哥哥们养的死士,他们只要是任务不成功都会自杀的,就算你不弄瞎他们的眼睛,他们也是不会活着回去见我的哥哥的,那样会比死还惨。” 羽林静沉默着没有说话,她虽然没有亲手杀了他们,但是说到底还是因为她而死,她的心里还是不好受。 邢文狠狠地看着萨克,“你在说什么,皇亲贵族都是这般的无情吗?” 萨克警惕地看着邢文,“你在说什么?” “你不要装了,能派出这种死士的人,一定不是一般人,你不用解释了,不过也不用害怕,我们现在已经在边境线上了,就算是我想高密也已经来不及了。” 羽林静默默地朝着前方走去,自己这是怎么了?原来不是这样的啊,就算是再讨厌那些人也不会中这种方式,难道说是因为体内妖怪的内丹起作用了,让她迷失了本性?羽林静满然无措地朝着山中走去。 第三十三章 猩口脱险 桑弘羊落入水中之后幸而没有撞上暗礁,只是因为巨大的冲力而喝了几口水而已。桑弘羊并没有马上浮出水面,他静静地在水下观察情况。猩猩怪似乎也不相信桑弘羊就这样被解决掉了,他低着头寻找着桑弘羊的身影。 羽叶见桑弘羊没有浮起来,慌了神,她怒火冲天,聚起自己的灵力朝着猩猩猛力一攻。那只猩猩的物理防御许虽然很强,但是对于灵力的防御却差了十万八千里,它的胸前顿时出现了一个大口子。猩猩也被羽叶突如其来的攻击给惹怒了,他挥动自己的大拳头朝着小船一打,小船顿时支离破碎。桑弘羊赶紧抱着羽叶和刘莺浮出了水面。 羽叶激动地看着桑弘羊,“大哥,你没事啊。” 桑弘羊看了看她道:“嗯,傻丫头,要是我出了事,你们就应该马上划着船跑才对,干嘛还要去惹怒那只畜生。” 羽叶看着桑弘羊哭了起来,她刚才真的以为桑弘羊死了,现在看着桑弘羊没事才松了一口气,一下子哭了出来。 刘莺挣脱桑弘羊的手,游到了羽叶的身边,“你这个笨蛋,哭什么,现在我们主要是要对付这只大猩猩,要是它不死,我们都得死,到那个时候你再哭也来得及。”她说着就拉着羽叶游到了一块礁石的后面。 桑弘羊笑了笑,还好刚才羽叶出全力把那只猩猩给打伤了,要不然它还真是无懈可击,桑弘羊对准猩猩胸前的伤口奋力斩出一剑,伤口顿时扩大到了腹部。猩猩怪疼痛难耐地从山上滑了下来,它落入江中的时候掀起了巨浪。桑弘羊一点都不给它喘息的机会,接二连三的攻击朝着猩猩怪展开,猩猩怪被打得捉襟见肘。 猩猩怪弓起了自己的背,桑弘羊以为它又要展开攻击了,桑弘羊横持着剑严阵以待。 羽叶突然开口道:“大哥等一下,或许它现在没有恶意。” 桑弘羊停下了手中的剑,冷静地看着大猩猩。那只猩猩摸了摸自己的伤口,不知道从伤口中摸出了什么,它手一抬,似乎要交给桑弘羊。桑弘羊正要走过去看看那只猩猩拿的是什么,就听见刘莺在后面大呼。 “桑弘羊不要去,或许是那只猩猩想要骗你上当。” 羽叶淡淡地道:“不会的,那只猩猩没有恶意,再说你见过那只动物有人类那么聪明。” 刘莺摇了摇头,还这没有见过,就算是鬼怪,最后还是被人给收服了。 桑弘羊继续往前走,那只猩猩把手掌一翻,从那只猩猩的手掌中调出了一样东西,桑弘羊不待看清楚就纵身而上接住了那个东西。拿在手中一看原来是一颗珠子,看不出是什么珠子。 刘莺拉着羽叶游了过来,“那只猩猩给了你什么东西?” 桑弘羊把手摊开,“一颗珠子。” 刘莺把珠子接了过来,“看不出是什么珠子,你把它收好吧。这颗珠子是这只猩猩用来像你讨好,好叫你饶它一命的东西,我想一定不是什么凡品。” 桑弘羊点了点头,“说得也是,找到静儿之后一定要让她看看,或许她知道。” 刘莺把脸一沉,心道:又是静儿。真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哪里好。 羽叶突然惊呼起来,“呀,这下我们怎么去下一个城镇?船都没有了。” 桑弘羊站到了猩猩的面前,“你可愿意载我们一程?” 猩猩点了点头,它的伤虽然严重,但是到底还是妖怪,现在已经不流血了,它也能够勉强站起来,凭着它那巨大的身体要想载桑弘羊他们一程是不成问题了。 猩猩怪的手臂特别长,每一次伸手都能够翻越一座山,他们的速度现下是快多了,可以说是一眨眼就行了八百里。他们转眼间就来到了苏州市的城外,猩猩怪看了桑弘羊一眼,好像再等待桑弘羊的指示。 桑弘羊拍了拍已经恢复成了正常猩猩大小的猩猩怪,“你走吧,今后不准做坏事知道吗?你要是再做坏事的话我可就不饶你了。” 猩猩怪有些不舍地看着桑弘羊,桑弘羊随即想到或许猩猩怪不是对他不舍吧,应该是对自己怀中的那颗珠子不舍,他淡淡地笑了笑,这颗珠子恐怕真是宝物,不然猩猩怪也不会露出那种表情了。 刘莺站在桑弘羊的身边冷冷地说:“你不是很着急找到你的静儿吗?怎么还不进去。” 桑弘羊才反应过来,刘莺的话,“走吧,我们进城打听一下,这里是繁华的大都市,如果静儿来过这里就一定有人看到。” 羽叶点了点头,“好,我们快进去吧。” 刘莺白了他们二人一眼,还是跟着进去了。 第三十四章 萨克的过去 因为遇到了刺客的缘故羽林静一行人没有翻越燕山的打算,如果对方一定要置他们于死地的话,只要那批杀手没有回去,他们就还会再派别的杀手过来,他们走山路就摆明了说杀手们我们在杳无人烟的地方开来杀我吧。所以他们换了一条路线,现在他们正朝着小寺沟镇走去。 这个镇子不算大,因为靠着边境的原因所以贸易还算繁荣,镇子里的人的生活还算过得富裕。这个镇子里聚集了南北的杂货,还有许多稀罕的矿石。羽林静这一路上都没有什么心情,她觉得那些妖怪的魔性正在她的体内滋生,虽然她又怜悯之心,但是现在的怜悯都让她自己觉得很恶心,因为那种怜悯是在害死了人之后才有的。 萨克走了过来,“你还在在意先前发生的事情吗?” 羽林静抬眼看着萨克,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萨克笑了笑,“你在意那个做什么,这种事情在皇室宗亲里面是经常发生的,就算你好心放过了他们,他们也不会放过你。你知道吗?如果他们的主人让他们杀的人还活着,他们就一定活不成,就算是他们毫发无伤地回到了他们主人的身边,他们还是会死的,没有完成任务就意味着死亡,你懂吗?” “为什么就一定要你死我亡呢?大家和平共处不好吗?” “可能很好吧,不过我知道,如果让每一个人和平共处是很难的,几乎不可能。” “这又是为什么?” “或许是当初女娲娘娘在捏泥人的时候,因为一次性造出太多的缘故就忽略掉了最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良知,那些后来被造出来的人就少了良知。当人们都和平共处的时候,那些没有良知的人就变得强大起来,因为没有良知所以他们不会感到悲哀,他们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很冷静,后来就让他们统治了这个世界。所以你看到的皇室的人大多都是冷血无情的,少数有感情的人,可能是因为他们的母亲很善良吧,但是他们都活不长。” 羽林静愣愣地看着萨克,“你善良吗?” 萨克摇了摇头,“我不善良,我这样说你失望吗?”萨克看着羽林静摇了摇头,他接下去说,“我很小就失去了母亲,因为没有了母亲的庇护我变得人人可欺,父亲是不会知道他的那些宠妃对我做了什么事情的,因为没有人敢告诉他。于是我变得会算计,变得心狠手辣冷酷无情。我九岁的时候就亲手杀死了我同父异母的亲弟弟,我狠吗?不,我不狠。因为如果他不死,是的将会是我。你知道吗?我弟弟的母亲把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父皇虽然让她抚养我,但是她无时无刻不虐待我,她还教弟弟来羞辱我。那天她终于下了杀心,她在我的点心里下了药,不是毒药,你不要紧张,她下了一些蒙汗药。然后让弟弟带着刀来杀死我。你知道皇子是可以佩刀的,我弟弟虽然小但是也不例外。当我迷迷糊糊的时候我就看见我八岁的弟弟拿着刀子站在我的面前,我知道我中了计。虽然被下了药,但是我求生的意志使我保持了片刻的清醒,我拼命地抓住弟弟的手腕,终于在我晕过去的前一刻,我把那把刀插入了弟弟的心脏,弟弟的鲜血流到了我的脸上,就算是这样我也无法恢复神智了。当人们发现我们两的时候都被吓傻了,那个女人嚷嚷着要为自己的儿子报仇,但是父皇却说是小孩子玩耍不小心杀死的,而且当时我确实是被人下了药。父皇因为失去了一个儿子,不想再失去一个,所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那你恨你的弟弟吗?” 萨克摇了摇头,“说不上恨吧。” “为什么?他曾经想要杀你。” “他毕竟才八岁,就算他想要杀我也是因为受到了他母亲的篡夺,其实我们平时都是很好的玩伴,他有时候还会在母亲面前为我求情,所以我一直都想不通他哪天为什么会杀我,而且还抵不过我一个被下了药的人。” 羽林静定定地看着前方,“或许他是想跳出你和他母亲只间的纷争吧,他很爱你但是他也很爱他的母亲,你不是说皇室的孩子都是很有心计的吗?他也许懂得他母亲那样对你的原因,他母亲处心积虑地要除掉你无非是为了帮她的儿子除掉一个皇位之争的敌人。他或许想只要他死了你和他的母亲就会和好吧,真是一个天真的孩子。” “或许吧,但是现在谁也不能知道他当时的想法了。” 羽林静看着他,未必吧,要是从前羽林静一定能把他弟弟的魂魄召回来,就算是转了世也一样,不过是让对方昏迷而已,只要是把魂魄还回去,那人就能转醒了,不过现在却不行了,失去了灵力的她就和普通人一样, “对了,你找我说想让我帮你办什么事情?” “我本来是想让你帮助我铲除异己的,但是现在看你这么难受,还是算了吧。不过有一件事你应该做得到,你那么聪明一定可以帮我找到水源吧。” 羽林静奇怪地看着他,“你找水源做什么?” “我们那里不像中原地区那样水源丰富,我们是很缺水的,所以老百姓的生活都过得很苦,只要你帮我找到足够多的水源我就有了更多的支持者,这样一来我就更有把握登基了。” “那个位置真的那么重要吗?”为什么所有人都想要坐到最高位,擒天的人是这样,九州的人也是这样。 “是的,我的母亲可不能白死,我要让他们看看我的成就。” 羽林静叹了一口气,“这个我恐怕也是无能为力了,我现在的功力还没有恢复。” “怎样才能恢复你的功力?” “这个还是得我自己来,你们都帮不了我,因为那个东西不是一般人可以对付的。” “到底是什么事情,万一我可以帮你呢。” “你听说过五灵珠没有?” “听说过,难道你……” 羽林静点了点头,“是的,要想我的力量完全恢复就只有集齐五灵珠。” 萨克突然笑了起来,“天助我也,我知道五灵珠之中的一颗灵珠在哪里,只要我们加快步伐去寻找我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其余的。” 羽林静疑惑地看着他,“你知道?那你知道的那颗是什么属性的。” “是水属性的。” 羽林静点了点头,“嗯,只要这颗就足够了,我可以帮你了。” “这个珠子传说中很神奇,但是没有人能够用它,如果你能那就太好了。” 邢文走到羽林静的身边,“你真的要帮他?” 羽林静点了点头,“都是人,我不可能看着他们的人民受苦而不去管,你放心吧我不会帮他害人的。” “那就走吧。”邢文叹了口气说道。 第三十五章 寻仇 人们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现在已过隆冬腊月,苏州城里已经有了一丝绿意,树叶的新芽从树干中冒出了一个头,人们忙忙碌碌的,因为要开始新一年的耕作了,他们都在为此做准备。 桑弘羊带着刘莺和羽叶一边走一边问街边的人有没有看到过羽林静,街边的人都是一个反应——摇头。桑弘羊心里也明白如果羽林静真的来过这里,这里的人不会是这种反应,像羽林静那么漂亮的人,走道哪里都会引人注目,不会有人看见了当做没有看见的。 羽叶问完一个人会到了双眼的身边,“大哥,静姑娘恐怕真的没有来过这里。” 桑弘羊也点了点头,“静儿她是在京城外失踪的,或许她现在还在北方,我们尽快回京城看看,万一她回到了京城我们也不知道。” 羽叶点了点头,“我们行踪不定,就算倚先生想要通知我们都没有办法。” 桑弘羊看了一眼根本就没有认真询问路人的刘莺带着羽叶走到她的身边,“走吧,我们吃过东西马上去京城。” 刘莺奇怪地看着桑弘羊,“为什么?我们连这个城市都没有找完,为什么要急着走,而且我们这么长的时间都在外奔波,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休息的地方,怎么能不休息一下才走。” 桑弘羊看了看刘莺,她确实比先前憔悴了很多,“那我们就住一晚,不能再多了。” 刘莺冲着桑弘羊笑了起来,“嗯。” 羽叶不高兴地看着刘莺,“就你的事多,我受了伤还不是一样赶路,才没有像你这样娇气。” “你是你,我是我,我们能一样吗?我从小都长在豪富之家,你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丫头。” 羽叶瞪大眼睛看着刘莺,“你……” “就是她,给我围起来。” 一群大汉迅速跑过来把桑弘羊他们三人围了个严实,桑弘羊淡淡地看了那群人一眼,那群人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一副地痞流氓样。 桑弘羊看着为首的那个人道:“各位大哥,请问你们这是干什么?” 那人看了桑弘羊一眼,“哼,我的兄弟说那天只有一个女人,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识相的就赶快走。” 刘莺一听心下了然,寻仇的来了。 桑弘羊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那个大汉指着刘莺道:“这个女人一次性杀死了我们四个兄弟。” 桑弘羊转过头来看着刘莺,刘莺一脸淡然,桑弘羊便道:“她一直和我在一起并没有杀过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哼,你们一直在一起吗?难道你们拉屎撒尿也在一起?我告诉你,这里面没有误会,那天我的兄弟八人出发到神农顶去寻宝,到了离襄樊市不远的一个镇子吃饭。我们的兄弟正吃着饭就看见一个女人朝着他们其中一桌的兄弟走去,他们还道那桌的兄弟的运气好,哪知那个女人走了之后那桌的兄弟全都死了,你说这不是那个女人干的是谁干的。” 桑弘羊把脸一沉,那天刘莺确实去别桌问过情况,“刘莺你是不是做过。” 刘莺看着桑弘羊的脸色心都凉了,她见桑弘羊一点袒护她的意思都没有,她早就知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有生,她不过不知道那伙人是分开来坐的,她要是知道了也一定不会放过那些人,哪里会让他们会来报信。 “是我,不错,谁让他们对我无礼的。” 桑弘羊叹了一口气,他素来知道刘莺的小姐脾气也知道刘莺心狠手辣,就拿她想要杀死襄樊市外的那两个强盗来说,她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刘莺赶快给人赔礼道歉。” 对方为首的那个人道:“赔礼?那我现在杀了你然后在你的坟前赔礼,你干不干啊。杀人偿命,你把她交出来,我们把她了了帐,这件事就算完了。” 刘莺一点儿示弱的意思都没有,还是傲然挺立在众人的面前,为首的那个人还是生了怜香惜玉的心思,这样傲气的美人儿就这样死了还是有点儿可惜了,不过刚才已经在手下的面前把话说满了。 桑弘羊淡淡地道:“我们可以商量着解决这件事,但是你们要让我把刘莺交出去让你们杀掉,我也是万万做不到的。” 那个大汉怒瞪着双眼,他的那个样子甚至让羽叶觉得他的眼珠快要掉出来了。 “那我们还谈什么,反正这个小娘皮肯定是要死的,兄弟们上,我们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我们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话音刚落,他带来的那群人就提着家伙冲了上来。 桑弘羊不想再闹出人命,让双方的关系更加恶化,是以并没有拔出羲和剑。他赤手空拳的打倒了几个人,那几个人虽然没有受什么重伤,但是穴道却被桑弘羊点住了,失去了行动能力。 刘莺本来帮桑弘羊找羽林静就窝了一肚子火,现在正碰上那群傻大个来找麻烦,她哪里还肯放过他们。她的功夫实在是高出那些人太多了,几乎是一出手就了解了一个人。刘莺一直都与桑弘羊保持着距离,桑弘羊想要阻拦她都不行。 桑弘羊皱着眉头看着刘莺,“看来你不用我们帮忙也行,那我们就走了,剩下的你自己解决。” 刘莺听着桑弘羊的话,反手又杀了一个人,她也知道不能再多待了,再待下去官府的人就来了,虽然官府的人不太管江湖恩怨,但是还是没有必要惹麻烦。她迅速地把剑上的血迹擦干净,跟着桑弘羊的背影跑了。 他们三人出得城来,桑弘羊停住脚,“刘莺你太心狠手辣了,你以后还是不要跟着我了。” “就是因为我杀了人吗?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 “他们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就算你不杀他们,他们也不可能伤到你。” “我可不想没完没了地跟他们纠缠下去。” “我也不想没完没了地跟你纠缠下去了,你还是走吧。” 羽叶拉了拉桑弘羊,“大哥,你在说什么呢?” 刘莺原本就心高气傲,这个没个名分地跟这桑弘羊已经觉得很委屈了,现在桑弘羊还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她的神经实在是受不了了,“好,我走。”说完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桑弘羊也没去管她,自顾自地朝前走。 羽叶冲着桑弘羊的被喊到:“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呢?” 第三十六章 水灵珠的下落 萨克在在小寺沟镇里买了三匹快马和羽林静、邢文一起快马加鞭地往回赶,皇兄这么心急着要除掉萨克恐怕宫中有变,他们不敢耽搁,一直马不停蹄地朝着草原的方向跑去。不过半个月的光景他们便看见了茫茫的草原。风吹着草在地上浮动,就像海水一半美极了。现在刚是初春三月,草嫩嫩的,浅浅的,刚好没过了马蹄。 萨克走在前面坐在马上向四处张望着,不知道在看什么。过了一阵子,就看见远处有了动静,一队人马朝着这个方向跑来,原本只看得见一个黑点,现在已经能看出来得是十个蒙古人了。 羽林静不知道对方的来历一直凝神观察着对方的动静。自从上次她发现了潜伏在自己身体里的魔性之后,一有空便进行修炼,不论是武功也好,还是灵力也罢,她一直都没有放弃过,她要克制住魔性,一定不能让那些妖怪的魔性侵蚀了自己的灵魂。但是尽管这么努力,这时在感觉到有危险地时候,她还是产生了嗜血的感觉,她只好极力的压制着自己内心那种强烈的嗜血欲望。 那对人马来到萨克他们的面前的时候停了下来,好像真的是专程来找他们的,“主人。”原来是萨克的亲信,那就不是敌人了,羽林静的心里一松,那股嗜血的感觉顿时被压了下去。 萨克挺坐在马上,“父皇在哪里?” 那人跪在地上答道:“皇上已经回到京城了,您是不是要回去?” 萨克想了想道:“嗯,走吧。有一件事我想问你一下。” “是,主人。” 萨克很艰难地开了口,“父皇在很多年前送给了我母妃一颗很漂亮的珠子,但是大家都说不出那颗到底是什么珠子,你知道那颗珠子现在在哪里吗?” “既然是贵妃娘娘的遗物,应该是送去陪葬了吧。” 萨克摇了摇头,“没有,母妃的遗物清单我是亲自过了目的,唯独就是没有这颗蓝色的珠子。” 那人想了想道:“贵妃娘娘在后宫中是除了皇后之外地位最高的妃嫔了,她殓葬前应该会有很多人来祭拜,那个时候龙蛇混杂,有人浑水摸鱼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普通的嫔妃恐怕没有那个胆子,因为一旦被查出来,她一定会死的很难看。这个人一定是地位很高,而且就算是有人知道她偷了贵妃娘娘的陪葬品也不敢举报。那么这个人就只有可能是皇后娘娘,她那个时候主持贵妃娘娘的殓葬仪式,是可以自由出入心蓝殿的,根本没有会注意到她在做什么。” 萨克点了点头,“那你现在就去确认一下是不是被皇后拿走了,如果是被她拿走了,我们一定要拿回来。” “主人,那颗珠子看上去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您拿它来做什么?” “我自有用处,记住这件事要秘密行动,我可不想被皇后知道我在打她的主意。” 羽林静轻轻用腿夹了夹马腹,马儿吃痛往前快跑了几步。羽林静在萨克的身边勒住了马缰,其实羽林静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萨克的用心,但是现在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以不变应万变了。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宫中有变,我们现在要立马回宫。你要的东西可能被皇后据为己有了,我们必须要在皇后他们得势之前拿到,不然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羽林静看了看周围淡淡地道:“去年这里闹过饥荒是不是?” “去年特别干旱,草都枯死完了,牧民们都没有办法生活,还好今年春天下了一点雨才让草又长了出来。不过照这样下去雨水还是不够,又有人要饿死了。” 羽林静摇了摇头,“你不要这样惋惜,这可是你的机会。现在人民都吃不上饭,你就把你的俸禄分出来给那些吃不上饭的人,然后自己吃差一点。我知道你应该会有很多地吧,那些低与其让它空着,不如分给那些有劳动力又没有生计的人耕种,这样很快就会得到人心。” “这是个办法,可是我花那么大的代价去做那件事情,回报是什么?” “回报就是你就算是坐不上那个位置,你也可以保命。” “现在离京城不远了,我们只要能够顺利回到京城,我就会按照你说的做。” “我一直都想要问你一个问题,我们不认识,你仅凭那一面之缘就断定我可以帮你,这是为什么,还是说这里面根本就有阴谋。” 萨克开心地笑了起来,他跟本没有想过一个人竟然会想到什么问什么,既然不相信别人就不要把自己的顾虑告诉他啊,这样还可能可以逃跑,像羽林静那样直接问出了自己疑问的人,只会引起对方的警惕,“你很直率,我也向你坦白,其实我并不知道你可以帮我。只是我们的神女告诉我,我可以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遇到一个戴着斗笠的人,而那个人将是我生命中的贵人,我的愿望也就可以实现了。” 羽林静点了点头,“谢谢你的诚实,我也希望我可以帮你完成你的愿望。”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相信你可以帮我完成我的愿望,虽然不知道你那天为什么突然变得嗜血,但是我相信那不是你的本性,你会用你的仁爱之心来拯救我的国人。” “希望如此吧。” 第三十七章 华兰国都 萨克带着羽林静一行人快速地来到了华兰国都,华兰国根本就和天照国没有办法比,尽管是国都但是连天照国一般的大城市都比不上。城里的人口不是很多,街上也没有什么小贩叫卖,一片凋敝之色。 羽林静骑在马上看着眼前的景色,“这是怎么看都不像是国都。” 萨克策马跟到了羽林静的身后,“确实是不像,这几年年年都闹灾荒,饿殍满地,城里已经成这样了,郊外更是一片惨淡之色。” 羽林静点了点头,“这就是你找我帮忙的原因吗?” “是的,我虽然是想坐上皇位,但是我可不想成为孤家寡人,人民始终都是一个国家的基础。” “嗯,城里这样凋敝,城外的情况一定很糟糕,农民连饭都吃不上,肯定交不上租。这样吧,你把你属下的土地的租借契约交给我,我去帮你做一件大事。” “什么事,我可以帮忙吗?” 羽林静淡淡地道:“我和邢文去就可以了,你在前面的的酒肆等我,我去去就来。你把那些东西交给我,再派几个人带我去你的属地就好。” “你等我一下。”萨克转过头去跟身后的人说了几句,然后才接着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契约,你把我的这块玉佩拿去,他们都会听你的。” 羽林静笑着接过了玉佩,“让他们带我去,我很快就回来。” 华兰国都外开上去还将就,但是再往前走了十多里路,整个景象惨淡不已。羽林静跟在萨克亲信的身后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才来到一大片耕地前,耕地因为干旱都裂了开。不远处的牛羊也都因为草枯黄了而变得瘦弱不堪。 不远处有一个人不知道站在一棵树的旁边干什么,羽林静只好下了马走到那人的身边。那人仔细地挖着树皮,然后迫不及待地放进嘴里。羽林静看得胆战心惊,赶紧打掉了那人手中的树皮,然后把自己带着的干粮递给了那人。 那人有些不明白羽林静的意思,“这,这是……” “你拿着吃吧,不要再吃那些东西了,那些东西吃了不消化。” 那人深深地看了羽林静一眼,急不可待地把干粮塞进了嘴里,“呜呜……” “你慢点,小心被噎着。”羽林静看着他快吃完了才开口道,“我来问你,你是这片土地上的佃户吗?” 那人睁大着双眼惊恐地看着羽林静点了点头,显然是认为羽林静来收租了。 “你不用担心,我不是来让你交税的,你吃完之后把这片土地上的佃户都叫过来,我有话要说,反正不是坏事就行了。” 那人吃过了东西来了力气,跑得很快。羽林静打量着这片土地,看来不是水灵珠救不了了,只是照火龙的话来说,这里的人对水龙很好,它不应该不帮他们的,难道是哪里出了错? “姑娘人来了。” 羽林静看了一眼那些人,他们面黄肌瘦,一个个惶恐地看着她,她笑了笑,虽然那些人看不见她的笑容,但是她知道他们能够感受得到,羽林静举起了萨克给她的玉佩,果然那些人的脸色都变了,“大家不用害怕,我是皇子萨克派来的。我来这里只是想告诉大家以往以及今年的税都免了,你们可以放心地休养生息,养足力气等到来年再好好耕作。大家吃树皮也不是办法,我会让人把米粮送过来的。这是萨克王子对大家的恩惠,我只是照做而已。” 那些人的脸上都闪出了希望的光芒,“萨克王子万岁,萨克王子万岁。” 第三十八章 其他瓶子 刘莺离开桑弘羊之后又很后悔,觉得自己不该一时沉不住气走了。想追过去找桑弘羊,可是又拉不下脸来。边走边想就撞到了树上,一个庞然大物从天而降,刘莺躲闪不开,就任由那个东西砸到自己的身上。 “咦,地上怎么这么软?” 刘莺气呼呼地说:“当然软啦,你砸在了我的身上。” 那人懒洋洋地站起来,“哦,原来掉到了你的身上,难怪,难怪了。” “你到舒服了,我的腰都快断了。” “小姑娘说话不要这么冲嘛,我可是老人家诶。” “老人家就可以这样啊,再说你这么老了干嘛爬到树上去,还故意掉下来砸到我。” “我怎么会是故意的呢,这多危险啊。我刚才是觉得有什么东西撞到了树,树晃了起来才掉下来了。诶,小姑娘是不是你撞的树?” “什么啊,不是,不是我。” “好吧,我也不跟你计较。我知道你有一件很焦急的事情,你不知道该怎么办是不是?” 刘莺把脸转到一边,“我哪有啊。” “好吧,你没有就算了,我本来想说帮帮你的,既然你没有的话我就走了。” “老人家,你等等,我……我真的有一件很为难的事情,而且如果我再找不到理由追上去他们就走远了。” “哦,我知道了,你的心上人不要你了。” “好哇,你嘲笑我,我不要你帮了。” “小姑娘的脾气不要这么冲嘛,年轻人做事情就要有头绪,不能慌张。” “老人家,好老人家,你就说嘛,我听着呢。” 老人家从自己的身后不知道摸了什么出来,神神秘秘的,因为在暗处,刘莺也看得不是十分真切。 “那是什么啊。” “口袋都不知道,你说你这孩子。” “我当然知道那是口袋,我是想问口袋中装的是什么。” 老人家笑嘻嘻地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样东西,“你看。” “这个瓶子,你怎么有这么多。” “我当然有啦,我专程去找的。我知道你的心上人也有一个,是不是?好了,我这个人也很大方,这个瓶子我拿着也没有用,就都送给你了。” 刘莺有点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吗?真的可以给我吗?” “当然啦,我答应帮你了嘛,你有了这些瓶子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去找你的心上人了。” “谢谢你啦。” “你不用这么急着些谢我,我和你的心上人有些交情,你帮我给他带个话,就当是答谢了。” “什么话?” “你就这么告诉他,神羽将在北方落下。”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些瓶子都拿去吧。”老人家把东西往地上一放。 刘莺弯腰去捡地上的口袋,“喂,我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刘莺见半天都没有人回答,抬起头来才发现,那个人都不见了。 第三十九章 土灵珠 羽林静得到了她想要的效果之后,转身上马欲走。还没有抬起脚就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好像又恢复了一分似的,她不明白缘由,只好停下转身往人群中看去。什么都没有发现,背过身子,拿口袋中的火灵珠,火灵珠似乎很兴奋,红灿灿地发着光。有异样,一定有异样。羽林静回过头去仔细地看着人群中有着不一样表情的人。 一个侍卫催促道:“姑娘,公子恐怕等急了,你还是快点回去吧。” 羽林静有点不甘心,好不容易才发现了异样,怎么能够这么轻易地放弃,不过凭借着她现在的功力,就算是找出了那个人也没有办法与人匹敌,更不要说把东西抢过来了。 羽林静悻悻地上了马,“走吧。” 眼前突然一花,似乎有什么东西靠近,羽林静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人。 “这个东西对你来说不是很重要吗,你为什么这么轻易地放弃?”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而且我暂时离开并不代表我放弃,我只是暂时离开而已。” “何必这么麻烦呢,你救了我们村的人,我感谢你。我手中的东西白送给你,虽然我知道它是一个宝物,我没有办法用也是白费。你能够感应到它的存在,而且露出了不甘心的表情,我想你是有缘人,就给你吧。” 那人从腰间掏出一颗珠子,土黄色的光在里面流转。 “我现在终于知道这里为什么连年大旱了。” “你的意思是这颗珠子在作怪。” “这颗珠子是你找到的,告诉你也无妨。这颗珠子叫土灵珠,蕴含着很强的土属性的灵力。你把这颗珠子带在身边,又不懂得怎么驾驭它,就会造成现在这种状况。” “原来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大家。” “不,你只是无心之失而已。而且我也要感谢你,对了,你有事情做吗?” “啊,什么?” “我看你的头脑很清晰,很会看人,很会分析问题,我想替萨克王子招募你,待遇肯定比你现在种田好。” 那人跪了下来,“承蒙姑娘看得起,小人愿意替王子效劳。” “好吧,你跟我走。你是怎么找到土灵珠的?” “那天我想翻过南边的一座山,去天照国弄点东西过来卖,因为觉得天照国的东西可以在这里卖个好价钱,所以……” 羽林静用鼓励的语气道:“没关系,你说吧,我不会怪你的。” “好吧,我走到山间处,那里突如其来地起了大风,但是退后一步就感觉不到了。我很好奇就走过去看,发现那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看来是因为风太大的缘故,把什么东西都吹来不见了。我觉得风太大有危险,所以我就赶紧往前走。刚走出不远,在心中就出现了一声凄惨的鸣叫声,刚开始时我也认为是我的神志不清了,但是时间长了,我也认为确实是有什么东西在鸣叫。于是我就找了起来,在那里我找了很久,当要失望的时候就发现一块巨石之下压着一个黄灿灿的东西,我一点点把巨石挪开就发现了这颗所谓的土灵珠。” 羽林静暗想:土灵珠是上古神物,根本就不能被一颗普普通通的石头压住,即使是被压住了,也不应该发出哀鸣,这就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压着它的是它的克星——风灵珠。 那人战战兢兢地问:“姑娘,你怎么了?” 羽林静回过神来,“啊,没什么,你待会儿把怎么去那座山画成地图,我要过去看看。” “好的。” 第四十章 北上 桑弘羊带着羽叶漫无目的地走着,一路上都没有人见过羽林静。虽然他很生刘莺的气,不过刘莺始终都是一个女孩子,所以现在又开始后悔把刘莺赶走,一直都担心着刘莺会遇到危险。羽叶也看出了桑弘羊的担心,不过她没有开口劝桑弘羊去找刘莺,恐怕心中还是有那么一点私心。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看来得加快脚步,不然就要露宿了。桑弘羊一言不发地快速走着,羽叶在身后低着头默默地跟着。转过一个弯,就看见了一个凉棚,应该离市镇不远了,只要加紧一点,天黑前是可以投宿的。 羽叶走着走着突然拍了拍桑弘羊的后背,“大哥,大哥……” 桑弘羊担心地转过头看着羽叶,“怎么了,你又不舒服吗?” “不是的,你看,是刘莺。” 桑弘羊顺着羽叶的手看过去,刘莺果然俏生生地站在凉棚前,桑弘羊离开的时候刘莺根本就没有跟过来,这会子怎么会在前面等着他。桑弘羊阴沉着脸走过去,并不理会刘莺,从刘莺的身边径直走了过去,一步也不停留。 “你就这么狠心吗?你看见我好歹也得问一句吧,我怎么说也跟了你这么多天了,你怎么可以不闻不问,难道你就不怕我出事?” 桑弘羊停下脚步,“你能出什么事?那些强盗遇到你,算他们倒霉,你不出手伤人,他们就要烧高香了,哪里轮得上你咋呼。” “看来我是好心没好报了。我得了一样东西,想着你可能有用,所以专程给你送了过来,你不但不领情,还这样说我。算我白费心机,摔掉算了。” 刘莺说着就把瓶子从口袋中拿出来,作势欲摔。桑弘羊余光瞥见刘莺手中的瓶子,看见那瓶子跟自己手中的一样。 “这个瓶子你是怎么得来的?”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得来的,反正我不偷也不抢,正大光明得来的。你要是不要?” 桑弘羊想了想才道:“要,说不定有用。” “好,如果你想要的话必须先跟我道歉,不然我不给你。” 桑弘羊的性子拧,他没有做错说什么都不可能给刘莺道歉的,两个人僵持在原地。 羽叶上前解围,“刘莺,你也不要太为难大哥了,这件事本来就是你的不对,大哥他是不会跟你道歉的。不如我们大家都退一步,权当事情没有发生,我们还是一路走,谁也不准再提起这件事情了,你说好不好。” 刘莺当然也知道桑弘羊不可能给她道歉了,这会儿有个台阶就赶快下,“那就看在你的面子上算了。” 桑弘羊沉着脸继续往前走,刘莺心里偷着乐,又可以正大光明地跟在他的身边了。 “我还要跟你说一件事情,你不要走那么快嘛。” “还有什么事情一次说完。” “有一个老人家自称是你的朋友,他说神羽将在北方落下。” “神羽将在北方落下是什么意思?” “他没说,你认识他吗?” 桑弘羊没有回答刘莺的话,又把那句话念了两遍,突然道:“走,我们去北方。” 第四十一章 风灵珠 羽林静按照那人画的图来到了那座山,她没有让任何人跟着,有些东西她不希望任何人看见。山下连一丝风都没有,一点也看不出来这就是那人说的那座山。继续往上走,开始有了一丝风,但是火灵珠和土灵珠都没有反应,这风应该就是一般的风。翻过了一座山头,到达了那人说的山间地带,突然给人一种力量都被抽调的压抑感。再往前踏出一步,狂风大起,羽林静几乎就稳不住步子。 羽林静躲到了一块大石的缝里,拿出火灵珠和土灵珠,土灵珠的光芒黯淡,看上去似乎很害怕,而火灵珠到很兴奋,是那种看到同类的兴奋。羽林静抽出望舒剑,对准一块看上去很突兀地石头就刺了过去。虽然羽林静的灵力被封印了,但是内力还在,这一下还是把那块石头砍成了两半,石头中什么都没有,看来是看错了。 没办法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羽林静收起了火灵珠,手中只握着土灵珠。羽林静把土灵珠当成了探测器,土灵珠的光芒时而亮些,时而暗些,但是都还是没有达到最暗。羽林静继续往前走,土灵珠的光芒越来越暗,最后在到达一块大石头面前的时候只剩下流光了。羽林静确定这就是那人口中说的那块石头,但是这块石头看上去也不是很特别,里面会有风灵珠吗? 羽林静运气全身的内力,望舒剑上泛起淡淡的蓝光。大石头摇摇晃晃地动了动,然后伴随着裂地的声音,一样东西从地底冲了出来,那样东西带出的光芒与望舒剑所发出的光芒差不多,看来是望舒剑召唤出了风灵珠,羽林静摊开手掌,风灵珠稳稳地落在了羽林静的手上。 土灵珠警惕地滚回到了羽林静的袖子,羽林静很好奇,明明是同根生,为什么这么害怕对方,“土龙,你为什么这么害怕风龙啊,他怎么你了?” 土灵珠并没有恢复本型跟羽林静说话,倒是风灵珠恢复了龙型飞到半空中,“我哪里有怎么他啦,只是千年了,我们都呆在这里没有事情做,我只好利用我们特性作弄作弄他了,不然这么漫长而无聊的日子怎么过?” 羽林静有些好笑,明明是风龙欺负了土龙,他还振振有词的,“你就是调皮,居然利用你克土的属性欺负他。” “呵呵,被发现了。” “好了,我知道你们虽然在这里,但是也不会不知道外界的变化。” “这个我知道,妖魔两界又开始行动了,无极封印的力量减弱,恐怕抵挡不了多久。” “嗯,我们得快点,我的灵力被封印了,如果不快点找起五灵珠,我们都会很麻烦。” “水龙那家伙离我们不远,不过雷龙那家伙就不知道在哪里了,自从你去世之后他就不见了。”风龙看见羽林静的背有些僵直,马上改口,“不是,我是说女娲娘娘。” “没事,雷龙怎么可能不见了?” “我也很纳闷啊,我们应该会在一起才对,但是他却不见了。莫不是掉到其他的世界去了,这样的话就麻烦了。” “算了,我们还是先去找到水龙吧。” 第四十二章 重见羽林静 桑弘羊得知羽林静可能在北方的消息之后紧赶慢赶地来到了北方,可是这茫茫的天地到底在哪里才可以找到羽林静,他茫然无知。来到草原上已经有七天了,可是还是没有见到羽林静的身影,这再往前可就是华兰国都了。 桑弘羊背上的瓶子发生了剧烈的碰撞,他疑惑地按住了背后的瓶子。眼前走来了一队人马,为首的是一个身着华服的公子,显然出身贵族。在华服公子落后半马的地方有一匹雪白的马,马上骑着一个戴着斗笠的女人,桑弘羊立刻认出了那就是羽林静。 “静儿。” 羽林静警觉地往周围看去,这里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名,她现在叫阿丑,可是当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之后整颗心都放松了下来。 “萨克,先让队伍停下来。” 萨克举起手停止了队伍的前进。 羽林静翻身下马,朝着桑弘羊跑了过去,也顾不得周围人倒抽凉气的声音,直扑到桑弘羊的怀里。 “终于找到你了,你没事为什么不回家?” “我也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刚开始时我瘫痪了,也说不出话,就算是现在我也没有复原。” “怎么了,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羽林静拍了拍桑弘羊,“没事,放心,不是什么大事。” 刘莺看见桑弘羊跟羽林静搂搂抱抱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冲到桑弘羊的面前叫道:“这就是你魂牵梦萦的女人吗?就这么见不得人,还戴着斗笠,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羽林静不妨刘莺冷不丁儿地出手,斗笠一下子就被掀了下来。羽叶惊恐地闭上了眼睛,她心中那个独一无二的静姑娘居然变成了这样。 刘莺放肆的说:“我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美女,没想到连一般人也不如。” 桑弘羊看见羽林静这副样子剩下的就只有心痛,不料刘莺居然这样说,他怒火中烧,“不管静儿变成什么样了,我的心里都只有她,你一样没有机会。” 羽林静拉住桑弘羊,“没事,我自己都习惯了。” 桑弘羊收起了自己的怒容,对着羽林静道:“我找到了一些奇怪的瓶子,你看看有没有用。” “嗯。” 桑弘羊把包袱拿到手中打开,那是个瓶子瞬间漂浮到空中不停地旋转。一会儿就把羽林静也吸了上去,桑弘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用手死死的拽住羽林静。 “没事,你放开我吧,他们没有恶意。” 桑弘羊一松开手,羽林静就飞到了半空中。转着转着,瓶子突然破裂,金光倾泻而下,洒在了羽林静的身上。羽林静焦黑的皮肤渐渐恢复了本色。一道光芒绕着羽林静盘旋而上,无极封印突然在羽林静的身体中破裂,灵力汹涌而出,羽林静又恢复了原貌。 只是一念一动,羽林静就翩然落地,“谢谢你。” 桑弘羊笑着说:“你没事就好。” 这回轮到刘莺傻眼了,“没想到这才是你。” 羽林静拍了拍刘莺,“看人是不能光看外表的。” 羽林静身后的人顿时跪倒在地,“神女。” 第四十三章 秘密 羽林静把桑弘羊单独叫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虽然想说,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桑弘羊静静地坐在羽林静的对面等待着她的下文。 羽林静纠结了一阵还是开口道:“我有一件事,但是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你说,没关系。”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能把羲和剑运用自如了。” 桑弘羊一听跟羲和剑有关,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那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你少了一点东西。” “什么东西,只要我找得到一定去找。” “你的魂魄。” 桑弘羊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魂魄?” 羽林静点了点头,“嗯,你的魂魄被你的妹妹拿去了。” “我的妹妹!我的妹妹怎么可能得到我的魂魄。” “千真万确,你的妹妹其实在你娘亲的肚子里就已经死了,可是她求生的意志非常强烈,所以你的魂魄就被她夺了过去,而你就不完整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偶然知道的,你要想取回魂魄唯一的方法就是让你的妹妹死,可是我知道这是你不愿意的。我也不会逼你,我之所以要告诉你只是尊重你的选择权。” “嗯,现在先不说我不知道我的妹妹在哪里,就算我知道了我也下不了手。” “我知道你的妹妹在哪里,你可以跟她相认,至于羲和剑的事情我们另外想办法就是。” “你知道我的妹妹在哪里,那她现在在哪里?”桑弘羊有些激动。 “其实她一直都在你的身边。” “你是说羽叶?” “嗯,她的本名叫桑叶,是我在去蜀地的途中遇到的,她要跟着我,我才给她改的名字。如果不是后来的那个高人,我也不会联系你到你的头上来。” “你是怎么想到的?” “羽叶天生都带有灵力,而且不弱。我之所以会破例带着她就是因为她的灵力,我还以为是先辈们弄错了,先辈们只说女娲转世有天生的灵力,所以我希望那是她。可是在我到达泰山顶峰的时候才发现我真的是转世女娲,而羽叶的事情就被放在了一旁,直到我受伤之后我才把你和她联系起来。” “你确定吗?” “我确定,而且我的灵力已经完全恢复,在灵力恢复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羽叶身上有和你一样的光辉。” 啪……杯子碎裂的声音,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桑弘羊立刻起身追了出去,羽叶泪流满面地看着桑弘羊。 “哥,你真的是我哥。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桑弘羊向羽叶靠了过去,可是羽叶却制止他,“你不要过来,我现在终于知道我的血为什么可以让你拔出羲和剑了。哥,我能有一个你这么好的哥哥死而无憾。你就让我活得有意义一点,让我没有白来这个世界一趟,我愿意把你的魂魄还给你。” 羽林静冲出来,“羽叶,你不要犯傻了,你哥哥要得是你而不是他的魂魄,剑的事情我们再想办法就好。” “静姑娘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但是羲和剑是神剑,他是认主的。哥哥的魂魄不完全羲和剑就不会认他,这是没有别的办法的事情。我已经决定了,你们都不准过来。” 羽叶说着就抽出一把短剑刺入了自己的胸口,鲜血喷涌而出,羽叶还没有来得及说一句话就已经断气了。属于伏羲的魂魄就像被囚禁了很久才获得自由的囚犯一样,快速的奔向桑弘羊的身体内。桑弘羊的身体泛起了淡淡的银光,羲和剑光芒大胜,脱鞘而出。 第四十四章 终局 经过一段时间和皇后的纠缠萨克终于把水灵珠拿到了,羽林静得到水灵珠之后一刻都没有停留,和桑弘羊两人直飞到泰山顶端。羽林静和桑弘羊携手用灵力再次封印住了魔道的入口。这一次羽林静没有再给魔道还手的机会,她把五灵珠祭在了无极封印上,还留下了灵山十巫看守,自此之后世间相安无事,再也没有见过无极封印。 羽林静当然不会让天照国的皇帝与她同寿,不然这天下可真会打乱。她在解决了魔道的事情之后到过一次天照国,解除了下在皇帝身上的咒语。孟沂然一生勤政爱民,所以得以寿终正寝,享年七十岁。 擒天里想要叛乱的人自然也乱不起来了,他们见到女娲重生自然也就把女娲放在了首位,还理那些什么权利之争做什么。居心叵测的人都没有成功,黑部还是居于首位,从此之后擒天各部和平共处。 那现在羽林静和桑弘羊在哪里呢?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个可是上古大神的转世,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一定过得很幸福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