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楔子 雪霁谷位于高山峻岭深处,峰峦叠幛;谷里终年云雾缭绕,雾霭山岚间看来氤氲空灵,美景脱俗,加上满山遍谷嫣红?紫的奇花异卉及许多灵巧可爱的珍禽鸟兽,于是造就了这座宛如仙境的绝致幽谷。 不过由于地处偏僻隐密,一般百姓根本无法抵达此谷,因而谷中虽美景尽收,可岁月寂寥,这对于正值二八花样年华又活泼好动的雪舞凝来说,简直是件残酷至极之事。 她在一大片青翠的草地上时而躺、时而坐;有时候跑来跑去、有时候故意附庸风雅地?头仰望那变化万千的云絮或赏花……然这些终究无法满足她那颗囚禁不注想飞的心,她已经受够这种终日无所是事的日子了。 “无聊,我好无聊蔼—”数不清这已经是第几千、几万次的申吟了,雪舞凝一双翠眉紧锁,双手捧着脸蛋,眨着一双汪汪大眼好不惹人怜爱。 只可惜回答她的仅是清风、仅是旁边几只小动物的呜咽,除此之外,再无声息。 她顿时小脸一垮,摆出更加哀怨之姿。 “人生多无趣;岁月多寂寥……”她干脆吟起诗来了。 结果,还是没人理会,她的话宛如空气,一飞即散。 啊啊蔼—她终于沈不住气了,恶狠狠地瞪视那只占据她义姐所有心思的兔子。 “冰姐,别再管那只兔子,你看看我嘛!好心一点理我一下啦。”在这人气少得可怜的地方,竟然出现“人不如兔”的情况,关于这点雪舞凝可大大地不满了。 雪冰凝在忙碌中抬起头来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又垂下眼帘,继续手上未完的工作,不过她总算有点回应了,可惜说出的话却是:“下次别再伤害它了。” 两人虽然个性上有一静一动的截然差别,但同样都有出尘脱俗的美貌,而她们正是江湖上轰动一时,人称“邪判官”——雪魁的义女。 雪魁之所以会让人称?邪判官,正因他身怀两大绝技,一则是医;另一则是毒。江湖上都知道,只要雪魁出手,没有他医不好的病人;当然如果他要使毒,谁也逃不过,也就是他要谁死谁活,全凭一念之间,就如同地府里手执生死簿的判官。又他人也十分古怪邪气,既不属于正道;亦不属于反派,故在判官称号前加“邪”字称之。 由于他的两个义女志向相异,冰凝自小体弱,故雪魁将一身精湛的医术传之;舞凝则由于生性好奇,对于各项毒物十分有兴致,因此由她继承了雪魁的使毒绝技。 只是在此座缈无人烟的雪霁谷里,纵使拥有一身再好、再高的本领,没有对手也是枉然,总不能因为没有对手可试毒,就叫雪舞凝去毒害自己的义父义姐吧? 因而雪舞凝时常把谷里的一些小动物当成实验品,每每发明了一种新毒配方,就捉山谷里的动物来做实验。若非雪冰凝一再地阻止和帮忙医治这些遭毒害的小动物,恐怕这座山谷最后除了他们义父女三人外,再无其他生物。 “不玩它们,难道你要我活活闷死?”她又恶劣地拔了根草欺负那只被她毒害,正奄奄一息躺在雪冰凝怀里救治的小兔子。 “你可以去荡秋千。”她抢走她手上的草建议。 “玩腻了。” “放纸鸢。” “也玩腻了。” 雪冰凝轻摇头,深谙这个妹子那活泼好动的性子,只好提议。“那就去研究新的毒物吧,可记住,不许再伤害谷里的动物了。” “我……”要她研究毒物却不许找实验品,那还有什么好玩的?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她水亮的大眼睛顿时充斥折折光辉。 “有了,冰姐,我不伤害谷里的动物,咱们出谷去玩玩,可好?”她不知道有多希望去见识一下外头的花花世界呢!这可是她从小到大的心愿。 “不。”想都没想,雪冰凝二话不说地拒绝。 “冰姐,难道你一点也不羡慕外面的繁华世界吗?” 雪冰凝温柔的眼光一从兔子身上移开,便化作一片冷凝。 “繁华世界吗?那又如何?”扬起了一抹冷笑。“太过无情和好险,那样的世界并不适合你我。”她淡然说道。 她一出生便因体质孱弱,总是大病小病不断,更由于家里的环境并不好,她母亲因备觉受累而将所有不满发泄在她身上,辱?、责难对于她来说根本是家常 便饭。 她始终忘不了,在她六岁的那年冬天,狠心的父母将咳的岔气的她当作死去,丢弃荒野,若非正好雪魁经过救了她,恐怕早已香消玉殒。 自己最亲的家人尚且如此无情,他人就更不用提了。 因而雪冰凝十分安于现状,她喜欢雪霁谷,甚至希望能永远在此与遍野香花、珍禽鸟兽?伴,平凡地度过一生。 “我又没去过,你怎?知道不适合我?”她抗议道。 嗟!那些人有多奸诈?能骗的过她吗?她才不信。 雪舞凝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从小被雪魁收养入谷,因而她根本没见过除了义父和义姐以外的人,自然对于谷里这片人间仙境并不以为喜,反而对于外面的世界充满幻想与冀望。 “再说你整天与这些兔子、飞鸟?伴,难道不觉得烦吗?” 雪舞凝不死心地继续说道。 “不烦,人心难懂,只有兔子和飞鸟才是最忠实的朋友。”终于将兔子的伤口包扎妥当,她轻柔地抚摸着它,继而放它离开,临走前兔子还频频回头望着她,感觉到心里的波动,雪冰凝更加认定动物才是人最好的朋友。 “才怪!”她暗自偷偷地扮了个鬼脸。 眼看着雪冰凝收拾药箱准备离去,她赶紧挡住她的去路。 “别走!冰姐,求求你,求你去跟义父讲,请他让我们出谷嘛!” “不行。” “行啦!”她撒娇兼耍赖地道。“求求你,冰姐,我保证玩一下下就回来,求求你嘛,求你……” “那你为何不自个儿去跟义父说?!” “哼!”她唇儿噘的老高道。“谁不知道义父比较疼你,你说什么他哪一次不答应的,只有我,我最可怜,没人疼爱,没人要理我,连兔子都不理我哩!” 见她这副哀怨模样,雪冰凝冷然的脸上终于浮现一抹淡淡笑容。“谁要你老是欺负那些兔子。”“好啦!我答应以后都不欺负它们就是。”她双手合十虔诚恭敬地道。“冰姐,拜托啦,你答应我吧!去跟义父说说,求求你……” “不行——” “可以啦!拜托拜托……” 第一章 “嘻——呵呵呵……” 清脆圆润犹如银铃般的娇甜笑声出自于雪舞凝口中,清灵的身影边走边跳,笑弯了的眉眼和红唇证明了她此刻无比愉悦的心情。 真是太棒了,她好快乐、好快乐哟! “喔呵呵——” 也亏得她有颗聪明绝顶的脑袋瓜子和舌粲莲花的口才,才能说服固执的义姐雪冰凝离开雪霁谷,来到外头这令她向往已久的地方。 哇?!瞧瞧,这儿多繁华、多热闹,是多?美丽的花花世界啊! 她几乎是从一开始就决定了要爱上这里,且暗自发誓永远都不回雪霁谷那无聊透顶的地方了,她以为雪冰凝也会有她这般欣喜的心情。然而事实正好相反,从出谷那一刻起,雪冰凝几乎无时无刻不对她耳提面命提醒着,这个世界有多奸险、有多无情、更有多不适合她……不适合她?! 这怎?可能?雪舞凝倒觉得这里才是最适合她的地方,她喜欢人群,尤其喜欢拥挤的人群,和一堆人挤呀挤的,才能感觉自己不再是被遗弃在世界某个小角落,不再是那种既孤单又可怜的人。所以她选择了与雪冰凝“分道扬镳”,各自去追寻属于自己的快乐,或许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呀!好好喔,从现在开始,她想往东就往东;想往西就往西,谁也无法阻止她,天大地大她最大。“呵呵呵——” 又是一连串的快乐笑声,她一下子往西走;一下子往东走;还斜着走;倒着走……反正没人会管她或约束她,更不用怕随时有人会将她押回雪霁谷。 对了,就是这么自由的感觉。 连空气都是甜的,所有的人事物看来都有趣极了……“哎哟!”当她正兀自沉醉在这自由的快乐中时,突然一个全身脏兮兮,看来约莫十一、二岁的男孩子跑近并用力撞了她一下,害的毫无防备的她差点跌倒。 真是乐极生悲! “对不起、对不起……”嘴上连声道歉的男孩眼中轻闪而过一丝奸诡神色。 雪舞凝敏感的察觉到了,这样的眼神她太熟悉,那不就是她常要要诡计前的表情吗?可是为何那小鬼方才脸上会有那种神色。 她灿亮的水眸里浮现一抹狐疑。 可没等她多想,那男孩已经快步地跑开去。 “喂……”说不上来哪里古怪,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灵活的大眼睛含疑地转了转,不过自己毫发无伤的,雪舞凝开始质疑自己会不会太大惊小怪想太多了?或许只是看错而已。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她向来不是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思念一转,心情即刻恢复原来的愉悦。她又兴奋地东跑西窜,欣赏这人声沸腾的花花世界,一下子这边看人敲锣打鼓卖膏药;一下子那边看人吆喝着练拳头……反正哪边热闹便往哪边挤,直到肚子传来阵阵令人脸红的抗议声,这才发现她竟错过了用膳时间,腹中早已在大唱空城计。 双脚自动自发地寻香前去,没多久来到一家客栈,鼻端处闻到从里头飘出来的饭菜香味。 “嗯!好香喔。”她用力地吸满了一口气道。 “姑娘里面请!”店小二见她衣衫不俗,忙热情地招呼着。 雪舞凝菱唇也同样地对他展开热情笑容,随着他走入店内。虽然已过了用膳时间,但店里的人还是不少,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请问姑娘要吃点什么?”店小二有礼地问。 要吃什么好呢?雪舞凝晶莹水亮的眸子瞥向挂在墙上的菜单,呵呵!好丰富啊,而且好多都是她听都没听过的菜名耶! 她顺口念道:“给我碧绿桂鱼卷、红烧蹄花、糖醋咕噜肉、西湖醋鱼、腰果鸡盯翡翠糕,再来一壶桂花酿,嗯……” 眼睛瞄向邻桌。“那是什么?”看来挺不错的。 “芙蓉苋菜汤。”店小二回答。 “那就再来个芙蓉苋菜汤吧!”她含笑地?头望着店小二道。“暂时就这样,如果不够我再叫好了。” 不……不够再叫?! 店小二一张嘴大的几乎可塞下两颗鹅蛋。“姑……姑娘,你一个人吃得下这么多吗?” 雪舞凝的举动同样也引起了旁边几桌人的注意,尤其以角落边那位气质斐然、俊秀出?的男子眼中笑意最浓。 肚子饿让雪舞凝根本懒得去注意其他,毫不做作地嚷道:“当然啦!逛了一整天,我好饿喔!你快点将东西送来。” 店小二又多看了她两眼,她的气质和样貌看来不俗,像是某大府里的千金小姐,得罪不得啊! “小的立刻去准备。”说完,店小二便飞也似地跑进伙房准备。 才一会儿工夫,桌上已经摆满了香气四溢的佳肴,雪舞凝闭上眼睛用力地吸了一口气——哇,好香啊! 咕噜!她的肚子更加饿了,再也顾不得雪冰凝老是提醒她的规矩,拿起了筷子便开始大快朵颐。 好吃,好好吃喔! 这里真是人间仙境,简直就是神仙住的地方嘛!连食物的花样都比雪霁谷多很多,还好吃得不得了呢。 好幸福啊,每吃一口,她脸上就浮现一抹快意的笑容,那陶醉的模样更加引人注目,仿佛她正吃着的是御膳房里的珍馐那般。 直到满足了口腹之欲,感觉到肚子胀的再也撑不下任何东西了,她才肯放下筷子,靠向椅背休息。 咦!不对劲喔! 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朝身旁转了一圈,发现一大群原本投射向她的目光在瞬间低下头去,她再次狐疑地看了看四周的人,怪了,他们刚刚都不吃饭看她做啥?她吃相真有那么难看吗? 菱唇儿一撇,管他的呢!爱看就让他们看好了,反正她又不会少块肉。 端起了桌上小二刚送来的那壶桂花酿倒了一杯,黄绿的色泽加上桂花的清香扑鼻,实在诱人极了,喝下喉时,那极佳的滋味更是让她赞不绝口。 好喝!太好喝了。 满桌的美食总算满足了她的五脏庙,酒足饭饱之后,一向伶俐的耳朵总算恢复功效,外头传来的敲锣打鼓声音,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她兴奋地简直迫不及待想出去瞧瞧究竟又有什么好玩的事发生了。 就在夺门而出前,眼明手快的店小二及时拦下了她。 “等等,姑娘,你还没付账。” “付账?”对喔!这里可不比雪霁谷,吃东西是要付账的。 雪舞凝手往怀里一摸,这才惊然地发觉一件可怕的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放在怀里的小钱袋竟然……竟然不、见、了——“姑娘。”看她脸上的表情,拿着算盘走过来的掌柜脸色开始有些难看。 奇怪了,钱袋她明明放在怀里的,怎?会不见了? 她羞赧地对掌柜道:“我……我再找找。” 好丢脸、好尴尬喔!瞧掌柜的脸色,雪舞凝觉得委屈极了,又不是她不想付账,是钱袋真的不见了呀! “姑娘,怎??还找不到吗?”想吃霸王餐的人他看的不少,掌柜的声音僵硬的不得了,还带一丝不悦。这小女子可叫了不少昂贵的好料啊! “呃……对啊!我的钱袋不知道什么时候遗落了。”她神情显得局促不安。怎?会这样?才刚刚离开雪冰凝身边,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该怎?办? “遗落?哼!”掌柜压根儿不信。“没钱还敢装派头,来我这里白吃白喝。”他没想到连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娃都敢到他店里撒野,气愤难休地拎着她的衣领大嚷。“走走走,没钱就跟我见官去。”“官……见什么官?”她不懂耶! “去了你就知道,在大牢里,你就可以吃住免费啦!” “大牢?”这意思她可就听懂了。雪舞凝立刻甩开他的牵制。“我才不要去大牢呢!” 开玩笑,好不容易她才得到自由,现在又要被关在大牢里,说什么她也不要。 “由不得你——”掌柜指挥了两个大汉左右各一将她给抓了起来。 “不要,我不去,我真的只是钱袋不见了,不是故意赖账的,请你相信我上雪舞凝挣扎着委屈说解道。 “带走。”掌柜根本听不进她的解释,无情地下令道。 “不要,我会还钱的,不要抓我啦。碍…”雪舞凝直尖叫着。 “慢着——”方才坐在角落边的男子突地大步走过来,凝视了雪舞凝一眼。“放开她,多少钱我帮她付。” *** “谢谢你,幸好遇见了你,要不然我就要被抓去大牢了。”雪舞凝感激地对眼前这俊逸挺拔的男子道。 “不用客气。”其实从雪舞凝一进客栈,阎慎阳就注意到她了,她用餐时那天真可爱的俏模样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有种想要认识她的冲动。 “真是的,不知道我的钱袋怎?会突然不见,明明刚刚在看杂耍的时候还在的呀。”她记得当时还买了一串冰糖葫芦舔的不亦乐乎呢。 阎慎阳轩昂的眉宇轻佻。“难道被偷了。” “偷?”她声音拔尖。哪个偷儿这么不要命,竟敢偷到她雪某人身上来? “你想想有没有跟人碰撞过?很可能就是在那时候被偷走的。”他江湖经验自然较雪舞凝丰富,因而如此推测道。 雪舞凝仔细回想,脑海中突然浮现那个曾和她擦撞,又一脸奸诡神情的男孩。 “我想起来了,一定是他。”难怪他表情那么奇怪,真想不到那个小鬼头年纪小小竟然就这么奸诈,要是长大了还得了? 可恶!若让她再见着了他,非扒了他一层皮不可。 “姑娘,需要我送你回府吗?” “回府?不……不用不用。”她可好不容易才得到自由的呀! “那你现在作何打算?” “打算?”她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想痛痛快快的玩一常 看出了她的迟疑,他清逸俊朗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在下阎慎阳,姑娘若不嫌弃,不妨到我寒舍作客。” “这个……”雪舞凝正在思考之余,突然瞥见角落一闪而过那抹该被大卸八块的人影。“可恶,别跑——” 一抹红色身影飞快地向前追去,转眼间消失了踪影。 “姑娘……”阎慎阳压根儿都没料到她竟然会武功,等到他回神过来想追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可惜啊!那么可爱的姑娘竟然从他眼前溜走。 心里第一次有着严重的失落感,竟然是为了个陌生的姑娘,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阎慎阳告诉自己,他一定要再见到她;非再见到她不可。 *** 奇怪!明明看见那小鬼跑向这里的,怎?才一转眼间就不见了? 雪舞凝才不想就这么放过他,正当她不死心地仔细搜寻时,突然从不远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群人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嘿嘿!叛徒,你的死期到了,还是乖乖就缚吧。” “不……不要,求求你,堂主,求你开恩,我不想死。” “放心,你不是一直想要偷‘千恶毒录’那本毒书吗?为了不让你失望,我就用书里所记载的一种方法送你进阎王殿。” 阴沈的声音听来像是索命的恶鬼。 “不,堂主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嘿嘿!放心,我们千恶门的使毒功力独步武林、天下一绝,你顶多只会痛苦一下子而已,呵呵……”怪笑连连传开,回荡在这林间,愈显阴诡冷寒。 使毒功力独步武林、天下一绝?! 雪舞凝停下脚步,清新脱俗的俏脸满是嗤之以鼻的神色,论使毒,她相信自己才是那个独步天下的人,想不到竟然有人敢在关老爷面前耍大刀,她倒要看看那自称千恶门的家伙到底有多行。 “蔼—”就在她思略之余,突然传来让人不堪细闻的惨烈叫声。 “我说的不错吧!这痛苦只是短暂的而已,哈哈……”为首的男子残酷地冷笑出声,而后带着一群人离开。 在他们脚步方离的转瞬间,红色的婷婷身影来到他们刚刚所站之处。 雪舞凝一双明眸往地上那脸色呈黑,早已气绝身亡的人望去,甜美的脸上浮现一抹兴味。 刚刚那群人的确有两下子,这毒若是雪冰凝在,也不见得解的了呢! 真是好个千恶门,好本“千恶毒录”,他们已经引起了她的兴趣。 二话不说,她立刻尾随着那群人而去,她倒要看看这千恶门里的“千恶毒录”到底记载了多厉害的使毒功夫。 *** 凭借着夜色的掩饰,再加上前方那群身穿玄色衣裳的男子粗心大意之下,雪舞凝顺利地跟着他们来到这座深幽壮伟中带着一丝诡谲的宅院前,那大门额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千恶门” 三个大字。 在这月光薄弱的夜里看来,那块暗绿底黑字的招牌似乎隐隐泛着青光,看来有些恐怖和可怕,可惜来人是雪舞凝,她不但不觉得有可惧之处,反而感到无比的兴味盎然和窃喜。 名字叫千恶门?!难道里面都住着恶鬼? 没见过恶鬼耶!太有趣了。 她瞧见那群人要进去之前,都伸手拍了旁边那黑的发亮的柱子一下,门即会自动打开,她也照本宣科地拍了那黑柱子一下,果然门立刻开?,她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哇!好容易啊!她差点?自己刚刚的谨慎小心而失笑。 什么千恶门嘛!名字是挺吓人的,里面感觉也有点阴森可怖,可竟然这么容易就让她这个外人给闯进来,而且直到现在还没人发觉,想必这只是个江湖混混聚集之处,根本不值一哂。 不过反正她的目的只在于刚刚那群人所说的那本“千恶毒录”上而已,里面的防备如何根本不关她的事。 她咬了咬手指,猜想着他们会将那本书藏在哪里? 听刚刚那群人的语气,可以感觉到那本书对这千恶门来说一定挺重要的,那想必是放在比较隐密的地方喽! 雪舞凝凭借着直觉,在这座宛如迷宫似的楼阁房舍里转来转去,打算先探探地势再说,没想到越往里走越发现这里远比想象中大了许多,甚至大到让她差点分不清东南西北。 最怪异的是。整座千恶门似乎像座死城,她这一路走来都没见到半个人,甚至刚刚那群人也像会隐形似的不知道跑到哪个角落去了。 奇怪了,怎?会这样?闹空城计啊? 管他呢!没人才好,她才可以仔细地搜查,找出那本令她感兴趣的“千恶毒录”,看看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正思略之余,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碎裂的声音,接着扬起压低的责?声。 “可恶,难道你不知道二公子正值练功的紧要关头,连一丁点儿声音都发不得吗?” 这里总算有人声了,雪舞凝好奇地循声而去。 “对……对不起,老奴该死,是老奴不小心把碗打破了,请堂主责罚。”老叟不住地磕头。 “不是要你别发出声音了吗?你还磕头磕得这么响,分明是想跟我作对。” 老叟猛摇头。“不,不是……不——”大掌掐住了他的脖子,接下来的话,他已经无法说下去了。隐身在一旁的雪舞凝掩住自己的嘴,避免发出声响,难以置信的水眸仍盯着地上那双眼暴凸的老叟看。 太……太过分了,只是打破一个碗而已,竟然需要赔上一条命,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雪舞凝开始觉得毛骨悚然,难道刚刚在外处决那叛徒,也是怕影响了那什么二公子的练功? 她呼吸急促地喘息着,或许义姐雪冰凝说的对,这个世界的确有点可怕,不,应该说简直太可怕了。 可惜她天生的好奇心就是比别人旺盛了那么一点点,越是神秘的事,她就越有兴趣,那位他们所说尊贵的二公子,完全吸引住了她的注意力,让她暂且忘却了来到千恶门的目的。 不经意间,雪舞凝发现了东翼最边缘的一座楼阁外灯火通明,而且在不远处还有大批人候着,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那楼阁的大门上,像在守护着什么似的。 难道那座楼阁就是那位二公子练功的地方?! 心念一转,雪舞凝扬起了一抹含带诡谲的笑容,轻手轻脚慢慢地转身绕到房子后头—— 第二章 正朔起,七日夜,绝杂扰。 敛心凝神;正?厉色;心神合一。 一零八,烛不灭,燃昼昏。 气行周天;穴脉无滞;睥睨天下。 这是练成“千恶神功”的最后几句要诀,也就是说除了之前的努力外,若能通过这最后七日夜的考验,杜绝一切的杂扰,练者功力必将大增,其功力之强,无与伦比,足可气吞江湖、纵横天下。 可惜如此精妙的神功并非人人可练,它只有唯一的一个传主,那就是——千恶门的准门主。 一○八盏七日夜始终不灭的烛火中央,千恶门的准掌门人阎余火端坐在一方圆形花冈石椅上,他紧闭着双眸,如刀削的英挺脸庞上满是汗水,那汗水顺着面容滑下,滴向赤裸健硕的上半身——其实要练成神功并不容易,除了必须有一副练武奇才的骨架和习武天赋外,还要能够拥有七日夜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不动如山的本事。 当然,只有本身的努力那还不够,还得加上旁人的协助; 在这七日夜里,练功者周身四处绝对不得有一丝一毫的声响打扰,另外围绕在他周身的一○八盏烛火也不可熄灭,必须日夜燃着,只要其一要件没做到,那练功者轻则受伤,重则走火入魔,生命垂危。 由于事情攸关千恶门未来的准门主性命,自然马虎不得。 为了准门主的练功大计,所有千恶门的门徒几乎倾巢而出,全力戒护练功房的外围,连一只蟑螂老鼠也不放过,几乎是滴水不漏的防护;而让阎余火身边的一○八盏烛火得以日夜燃烧的重责大任,就交给门里武功最高强的四大护法,不论是四周守卫的门徒,或是添加烛火的护法,皆不可发出丁点儿声响,以免影响准门主的专注,这也就是为何整座千恶门静的犹如座死城般的理由了。 阎余火浑身通红,汗流更如雨下。 时间已经过了六天又十一个时辰了,也就是说只要再过一个时辰,他的神功即可完成,届时要在武林中抢得盟主之位,那简直就像囊中取物一般。 其实除了第一代创立千恶门的门主以外,至今尚未有人通过这神功的考验,连阎余火的父亲,也就是目前的千恶门门主阎筮都因无法忍受这七日夜的考验,而差点魂断阴司。 门外的?门徒各个都伸长了脖子紧张地等待着,无不将所有冀望都系在阎余火身上,盼望他能够大功告成,创造奇?。 那等待的时间是如此的漫长呵!虽然其中难免发生些小插曲,不过那些阻碍都不算什么,很轻易地就被解决了。为了阎余火的神功,千恶门上下所有人可以牺牲一切去配合,在所不惜。 阎余火自然知道自己身负的重责大任有多艰钜,再加上一向自负的个性,所以他极力地忍受着犹如火焚的煎熬,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妖红的烛火持续燃烧着,跳跃的火焰犹如数千数万个魔鬼,想要破坏他的精修,然而却一次又一次的败阵。 他邪魅嚣狂又自傲的面容上有着屹立不摇的冷峻,纵使妖魔前来,也无法撼动他分毫。 大功在即,大功在即蔼—滚滚热浪肆虐毫不留情地向他涌来,晶莹的汗珠顺着他立体而俊挺的面容,一滴又一滴地滑落,室内静悄悄,静到几乎连他所流的汗珠碰撞地面的声音,都可以听的一清二楚。 突然,毫无预警地他睁开了眼眸,那冷光如电般的寒瞳蕴涵微愠和难以置信神色,凝视着一道红影缓缓而来——那道红影……也就是雪舞凝,同样地睁大一双无比好奇的澄澈水眸,滴溜溜地望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千恶门里的所有人都集中在大门前,像在屏息以待着什么。而后门竟然无人看守,好奇心旺盛的她,就这么蹑手蹑脚地推开后门而入,来到这烛火通明的大厅。 呀!她好惊讶啊! 她看到一个俊美无比的年轻男子端坐在数十盏烛火中,挥汗如雨,像在承受着某种煎熬。 可惜她的心还来不及表达对他的同情,即注意到他脸上线条刚硬,精锐的冰眸向她散发出一股骇人的寒芒,让她原本满腔炽烈的热情几乎在瞬间冻结。 太可怕了,这个人的眼神远比义姐雪冰凝的眼神还要吓人,是那么地冻锐深沉,几乎要将人给吞噬了那般。 雪舞凝这乖张的贪玩个性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除了她义姐之外。然而此刻她的心却没来由地胡乱蹦跳,眼前的男人虽然年纪轻轻,但仅仅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人思考停摆,吓退三步不止。她无意识地退后了,可灿亮的秋眸却依旧系在他身上。 不容否认的,他那狂妄俊美的脸庞实在是吸引人,连雪舞凝都很难转移自己的视线。 怎?会让人闯了进来的?就在他大功告成之际! 天杀的!眼前这红衣少女到底是打哪儿冒出来的?怎?会没有人阻止她? 阎余火一直集中的思绪,因她的出现而显得纷乱,纵使他极力地克制自己别去在意她,然而她那双清皓中带着既迷离又好奇的眸子,就是无法控制地紧紧扣住了他的注意力。 她像是个迷路仙子,莫名地闯进这里,就在他大功即将完成之即……呕——不够集中的心神让他全身血液翻流,立刻呕出了一口血来。 阎余火惊然地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赶紧闭上双眼,强迫自己默念神功口诀,收拾被打扰的心神。 他怎为了?怎?会突然吐血? 雪舞凝被他唇角的血给骇着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脚步更加无法移开,反而一步步地走向他面前。 她从怀里拿出手绢儿,轻轻地帮他将嘴角的血丝给拭去,甚至连他额上如雨下的汗珠儿,也一并擦去。 明亮的眸子轻转,在接触到他裸露健硕的胸膛后,小脸立刻飞上几朵红云,赧然地发现自己不合宜的举动,小手一抖,手绢儿不自觉地滑下。 两人身躯的靠近,阎余火闻到了属于女子的幽香,那抹清新的香气,诱使他再度张开了眼。 他在烛火下看清了她的面容,她有着莹皓的水眸;红滟的菱唇和白皙到吹弹可破的肌肤,她的五官无一不精致,加上俏皮甜美的神情,几乎眩惑了他的眼。 美丽的女子他看得不少,但却从未见过像她这样的女子,只消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就能轻易地牵动他。 不,她绝不是天仙,若她是仙子,就不会不知道他为了这神功耗费了多少的心神和精力。 一定是的,她一定是前来魅惑他的妖魅,想要阻止他的神功大成……“呕呕——” 一个不留神,思绪又一度无法控制地随着她而转,阎余火忍不住对自己的无法集中心神而动怒,那怒火牵动了体内五脏六腑,立时气血逆流,使他又连连呕出了好几口鲜血。 “你……你怎为了?”雪舞凝大惊失色地问。 “走、走开——” “我?我怎?能够走呢?我……我不能见死不救。”这话出自雪舞凝的口中实在有些可笑,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但她是真心的,她一点也不希望眼前这个男人出任何意外,一点也不希望。 这坏事的小女子,阎余火简直想杀了她。 “不许用那眼神瞪我,我是在救你耶,感激涕零些吧!”雪舞凝娇斥道。她可不是天天有这么好心肠的。 眸光转向他周身的烛火,她嫌恶地撇了撇唇。 什么鬼玩意儿嘛!搞的阴气沉沉的,想吓谁啊?实在看那些讨厌的烛火很不顺眼,她扬起水袖准备将那些烛火给煽熄了……“住手!”看出了她的目的,阎余火狠狠地压抑住体内翻滚不休的气血,抓住了她的手制止。 靠近一看,他的眼神更加阴冷逼人,但难得好心的雪舞凝可不以为自己有错,何况她也不是被吓大的,这把对她来说,仅在刚进门的?那间有作用罢了。 只是突然感觉到抓住自己的大手无比冰冷,她也就不再坚持了。 “你的手好冷,八成是生病了。不过生病光用烛火烤是没用的,我这就去帮你找大夫。”论使毒她一流,但救人她可没辙。从怀中拿出一瓶雪冰凝塞给她的续命丹药,倒了一颗硬塞进他口里,而后转身离开。 可才刚走两步,她又突然想起什么地回头,怀疑地看了脸色逐渐苍白的阎余火一眼。 “你……你该不会是……那些人口中的二公子吧?”那个不许人家发出一丁点儿声音,正在练功的二公子? 阎余火被迫吞下了她给的丹药,原本气血逆转,头昏脑胀的他总算有些清醒,深沉的寒瞳怀疑地盯着眼前的小女子看,她竟然不知道他是谁?看来并不是存心来搞破坏的,那他可真是“死得冤枉”啊! “你……你真的是。”看他的眼神她就知道了。 方才那老奴只不小心地打破了一个碗就要处死,那她刚刚一连串的行为,不就“不好意思,打扰了。”她展开了一抹讨好的心虚笑容,慢慢地往来处退去。“你继续练功啊!当我没来过,不用送我了,后会有期!” 红影在瞬间一溜烟地消失个无影无踪。 该死的,天杀的小女子,什么叫当她没来过,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啊! 只是——既定的事实又有谁能够改变? 阎余火妄想亡羊补牢地收拾心神继续练功,然而……他又一连呕了好几口血,这一切似乎太迟了—— *** 灯火冲天,整座死寂的千恶门似乎在转瞬间活了起来,从东翼最远的那一头传出纷杂的声响,沸沸腾腾地似有千军万马。 雪舞凝庆幸自己够聪明,早走了一步,要不然看情形她不被生吞也会被活剥,尤其她还影响到那尊贵的二公子练功。 一想起他,心虚和惴惴不安的情绪立刻掳攫了她,看他刚刚一直吐血不止,再加上脸色苍白的像个鬼的模样,想必她的打扰一定伤他很重。 万一……万一他就这么死掉了,那她该怎?办? 雪舞凝紧咬着下唇,心情不知不觉地凝重了,她是贪玩淘气,也没有所谓的菩萨心肠,但她也绝对没有害人之心。 她不是故意的呀!只是一时的好奇罢了,没想到……“快!二公子伤重,快去请万大夫。” “是。” 前端传来慌急的声音,让雪舞凝更加心惊胆跳。 真的吗?他伤重,他会就这样死去,而她成为了杀人凶手? 不,太可怕了,她无意的,她是无意的……“哎哟——”雪舞凝猛摇头地一直往后退,没想到后头的房门没关紧,她就这么地撞开了那门,跌个四脚朝天。 “什么声音?” “快找找——” 雪舞凝所在之处霎时灯火辉煌,在她才由地上毫不文雅地爬起时,一群身着玄色衣衫的人已将她团团围祝 “原来是个女孩?!” “嘿嘿!各位辛苦了,这么晚还没睡。”甫站定身的雪舞凝很快地发现自己如因兽的处境,于是端出一张善良可人的笑脸试图欺骗大?,好让他们可以稍稍疏于一点防备,以便藉机逃走。 她的笑容果然甜美,有几人不小心的也跟着回了个笑容,但那仅仅是少数的几人而已,大多数的人都如同那么首的男子一样,显得如临大敌。 今晚轮到他们守夜,由于已经是二公子阎余火神功告成的最后一个时辰了,所有人都期待着那一刻的到来,谁也不愿错过在第一时间恭贺新门主的机会,更想见识见识神功的威力,于是所有人都调守练功房的前门,加强戒备,屏息以待。 都怪他们太有自信,千恶门在江湖上虽不是什么数一数二的大门派,但也算赫赫有名,相信没有人敢在此刻上门找碴,反正才仅仅一个时辰的时间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状况发生才是。 可千算计万算计,就是少算了眼前这个看来还乳臭未干的小小少女的胆量。尤其在这二公子练功的敏感时期里,大家的心情已紧绷如箭上弦,如今准门主的神功竟没有练成,还伤重的不知是死是活,门主的心情有多坏可想而知,若再让这罪魁祸首逃脱,他们铁定会大祸临头。 “堂主,怎?办?” “我看你们还是将全副的心思放在那个什么二公子身上,放我走吧!”雪舞凝建议道。 为首的男子张濠直盯着她看,表情有着万死都难以谢罪的自责。太疏忽了,他们竟然让一个陌生的少女闯进来而毫无防范! 若真的就这么放她走,千恶门此后的?面何存? “抓起来——”二话不说,他即刻下令。 “喂!真的一点情面都不留啊?”雪舞凝边往旁退边问。 “小女娃儿,谁教你天堂有路不走,偏要闯进地狱来。” 险险地躲过了一记擒拿,她怀疑地凝眉道:“地狱?” “擅自闯入者——死。” 这里的人都好暴力,动不动就要人命。雪舞凝也不是什么乖巧的人物,想抓她哪是这么简单的事,更何况她才刚刚享受到所谓的人生,若就这么死去,绝对无法瞑目。 “那也要你们抓得到我再说啊!”她骄蛮地轻笑,身轻如燕飞身离去。 “哪里走——” “追!” 雪舞凝使毒的功力一流,但论起武功或轻功就不行了,尤其这千恶门还是人家的地盘,她哪里逃得了。 “女娃儿,别再做垂死挣扎了,那是没有用的。”张濠很快地一个翻身即挡住了她的去路,她身后则有千恶门一群属下包围,将她的退路堵的滴水不漏。 “垂死挣扎表示还有一丝希望,至少比束手就缚来的好,你说是吗?”雪舞凝眨了眨可爱的灿亮眸子笑道。 她并没有因为自己被团团围住而惊慌失措,反而镇定无比地谈笑风生,这简直是出乎人意料之外。 “那你是觉得自己还有机会挣扎?”张濠嗤之以鼻问。 “我想该挣扎的——是你们。”她在甜甜笑语中水袖轻扬,细碎的粉未随风飘散到围绕她的众人口鼻里。 “是迷香,快掩住口鼻。”有人察觉惊恐地警告。 “来不及了,你们还是好好睡一觉吧!呵呵……”银铃似的笑语成串,雪舞凝快速地转身而去。 虽然担忧那位二公子的性命,但他有那么多人照顾着,应该无妨才是;倒是她目前的处境比他危险多了,还是赶紧离开这鬼地方吧! 她赶紧找寻出路,不再恋栈。 “可恶!”没想到外貌天真可人的小女子,竟然深藏不露。 张濠察觉得快,并没有中她的计,然而看到仅仅只剩两、三个属下没中迷香,不免气急攻心。 “继续追,别让她跑了。” “是!” 看来那女孩颇?难缠,张濠吹了一记响哨作暗号,调遣更多的人来支援,势必将她手到擒来,好好训斥一番。 雪舞凝并不在意那残存的几个小兵小将,反正她多的是法宝对付他们,不过由于千恶门的占地幅员广,再加上每栋建筑物外貌看来都差不多,因此很不幸的她发觉自己迷了路。 “别跑,站祝” 她不跑难道要任人宰割?又不是傻瓜。 背后那群人像催命鬼似的死不肯放人,而且还有越聚集越多的趋势,完了,要是她无法在天亮之前顺利离去,恐怕事情就难以收拾了,毕竟她要以一人之力对抗众人,纵使她的使毒功力高深,也绝对不可能做得到。 真是的,不知道他们盖这么多房子做啥,活像一座迷宫似的。 呀!大门到底在哪里? 她翻身跃上屋瓦想藉此看得更远些,没想到背后那群人还是不放过,她顺脚踢起了几片屋瓦袭向他们,一见效果不错,她心里坏主意立刻形成,谁教他们要来招惹她,她决定来个大闹千恶门,让他们修补屋瓦修个没完没了。 于是她沿着房子的屋瓦上走,边走边踢,看到后面追赶的几个倒霉鬼踩到已空的屋瓦而跌下去发出惨叫,实在有趣极了,害她一踢上了瘾。 “住手,快住手。” “你要我住手我就住手?你以为你是谁啊?”她调皮地朝? 人扮个鬼脸,不驯地反驳。 我踢我踢我踢踢踢,顺便还祈祷赶紧下一场雨,让你们都不得安宁。 “哼!这是你逼我的,怪不得人。”张濠双掌运气,面露狰狞,决定痛下杀手。 “蔼—”在他尚未出掌前,贪玩过头的雪舞凝一时不慎,踏进刚刚被自己所破坏的屋瓦陷阱里,整个人就这样跌入屋内。 砰砰砰——似乎撞倒了整个大书柜,一大堆书黑鸦鸦地朝她倾泻而下,幸好她反应够快,快速地闪到一旁靠墙喘息去。 “啊蔼—”上天似乎不够眷顾她,她躺的这片墙竟然会动,似乎触动了什么机关般,她就这么整个人又往里面跌,还撞到了什么不知名的东西,一本书就直直地由她头上敲落,打得她晕头转向。 “该死的,这是什么玩意儿嘛!”她气恼地抓起那本胆敢敲了她聪明脑袋的书,准备撕个粉碎,藉以泄愤。 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人声,她赶紧将书收进怀里,逃命要紧。 就在她急忙的找寻出路时,一抹高大的身影由她刚刚跌进的那面墙进来,看了她一眼后,开口惊喜说道:“竟然是你。” 雪舞凝也认出他了,眼前的俊尔清朗的男子,竟然是下午在客栈里帮她解围的人,真是太巧了。 “你怎?会在这里?” 这也是阎慎阳正想问的事,不过一听外面鼎沸的声响越来越靠近,他知道他们已经没太多时间了。 “出去再说。”阎慎阳推开旁边的桌子,状似随意摸索,而后打开了一块木板,里面露出了一道阶梯,像是秘密通道之类的东西。 “哇!好神喔!你怎?知道这密道的?”雪舞凝简直崇拜至极。 “快走吧!”他淡笑没时间回答,先让她往通道下走,接着扶来桌子恢复原貌后,也跟着往这仅容一人通行的密道离去—— 第三章 仅仅一夜之间,经雪舞凝这小妮子大闹过后的千恶门,只能用天翻地覆、鸡飞狗跳来形容。 “不介,火儿怎么样了?他要不要紧啊?”门主阎筮不断地重复询问着正在医治阎余火的白衫男子,脸上有着天下父母心的焦急。 反观坐在一旁身众人母的萼姬,美艳无双的娇?上冷然表情依旧,丝毫没有因为她独生子的生死未卜而有所改变。 “筮爷,你别一直打扰不介,让他清静一点诊断。”过分冷静的话语正是出自她口中。 “萼姬,火儿也是你儿子啊!难道……你一点也不担心?” 她怎?还依然能够维持她一贯的淡漠?躺在床上的人可是她唯一的儿子啊!阎筮实在不解,他永远都无法理解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担心?!当然。”萼姬美眸轻转,声音依旧轻淡。“可惜我们不是大夫,口头上的慌急又有何用?”事实上她对自己的儿子十分有信心,像余火这般优秀的孩子,她绝对不相信他会这么轻易死去。 阎余火是她的骄傲,她相信自己儿子的能力,所以依旧能够泰然以对。 虽然口头上的慌急无用,但阎筮还是无法安心,仍想再度询问阎余火的伤势,就在这时,门外突然走进一人,因怕惊扰大夫诊断,而细声通报着。 “禀门主,烽火堂堂主求见。” 阎筮望了萼姬一眼,随即起身朝外堂走。 外堂上,烽火堂堂主,也就是今晚负责守夜的张濠歉疚满面,在看到阎筮后立刻下跪。 “张濠无能,请门主降罪。” “什么?你的意思是……末逮到那擅闯千恶门的小丫头?” 阎筮勃然大怒问。他知晓今晚有个不知死活的女孩闯入门内。 “是……是的。”张濠脸上愧色更浓。 “混帐东西!”早已为了儿子的伤势烦忧无比的阎筮,在听到张濠的禀告后,情绪更加暴躁浮动,?脚将他重重踹倒。“连一个小小丫头都搞不定,简直就是废物一个,千恶门要你这样的废人何用?来人!” “在。” “将这蠢材给我拖下去,杀!”阎筮青筋暴跳地怒吼。 今晚对千恶门来说,无疑是个大凶大恶的日子,他用尽苦心,将一切希望交托给了阎余火,想不到一向优秀的小儿子竟让他失望了,非但神功没练成、还受了重伤生死未卜;现在这些蠢东西还让外人给擅闯进来,更可恶的是竟然没将擅闯者缉捕到手,简直是丢尽了他千恶门的脸,叫他如何不恼? 张濠始终低着头并不求饶,他的确是个废物,连一个小小丫头都抓不到,日后也没脸见人了。 就在他即将被拖下去之前,娇媚的嗓音突然扬起。“放开他。” “萼姬。”阎筮回头看向来人,颇?不解。 萼姬款款走来,正色分析道:“张濠此次虽未能擒住那红衣少女,可他以往的功绩绝对是有目共睹的,筮爷您说是吗?” “这……”没错,张濠的确是忠心耿耿,曾?千恶门立下不少功劳,但是这并不表示他可以就此将功抵过。“萼姬,可是他连一个小丫头都搞不定。”简直是笨死了。 “哦!”萼姬倒对那有勇气闯入,并且躲过追缉的小女子感到兴趣。“你将情形说给我听。” 张濠深晓萼姬在门主心中的地位,立刻将今晚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好个不要命的小女娃,胆子不校”阎筮气愤地道。 萼姬轻凝秀眉,觉得重点不在那小女子的大胆,而是……“张濠,你说她进入藏珍阁后随即消失?” “禀夫人,是的。”张濠也觉得荒诞至极,但人真的是在他眼前不见的,也由不得他不信。 “这可怪了。”萼姬抿唇轻撇。“除非那娃儿会飞天钻地,否则这是不可能的事。” “我才不管那娃儿会不会飞天钻地,总之张濠没能将她擒到,就该死。” “筮爷莫急,还是让他戴罪立功,先将那丫头抓到再说,否则咱们千恶门能够自由让人来去的话,若传出江湖,会成为笑柄一桩的。”萼姬条理分明地分析。 阎筮宠妾如命,一向将她的命令奉?圭臬,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萼姬你说的极有道理。”他下令道。“张濠,你立刻去找人,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将人给找到,否则就提你项上人头来找我。” “属下遵命。”张濠感激地道。“谢门主不杀之恩;谢夫人力保之恩。”而后退了下去。 “真是蠢材。”阎筮摇摇头,和萼姬又走回内堂,却见她愁眉深锁,以为她总算在担忧阎余火的情况了,心有不舍地安慰。“放心吧!咱们火儿不会有事的。” “我不是在担心火儿。” “那你为何攒眉?” “难道你一点都不怀疑那小丫头闯入咱们千恶门的意图?”萼姬水眸微眯道。“我可不认?是小孩子贪玩这么简单而已。” “萼姬你说的极有道理。”该不会背后藏有更大的阴谋吧! 唉,他怎?没想到这点呢?还是萼姬细心。 就在两人沉默的思考之余,千恶门里的专属大夫万不介总算有了动静,他们赶紧移上前去。 “不介,火儿怎?样了?要不要紧?”阎筮神情不安地望着宝贝儿子苍白的脸,他暗自祈求他千万不能出一丁点儿意外。 万不介扬手抹去额上薄汗,轻吐了一口气摇头不语。 阎筮整颗心都给揪住了。“不介,人称你是回春儒士,有着妙手回春的本领,你……你不会就此判了火儿死刑吧?他不会有事的,你快告诉我,别光只是摇头啊!”他万分激动地道。 “门主,二公子功败垂成,血脉逆流致使伤及五脏六腑,纵使大罗神仙也爱莫能助。”万不介的眼神凝视着萼姬,似乎想看到这一向冷静的女子大惊失色,然而他却有一点儿失望……是的,仅仅一点儿,因为他根本不敢抱太大希望。 萼姬似乎看穿了他,她张?朱唇道:“大罗神仙医术如何我不问,我只问你,火儿还有救的,不是吗?” “夫人英明。”那躺在床上的可是她唯一的孩子啊!她竟然还能冷静自如地分析,万不介不得不对她的沉稳佩服的五体投地。“还好二公子在受伤时曾服下续命丹药,即时阻止了逆流的血脉,要不然后果可难以设想。”以阎余火伤的那么重的情形看来,恐怕早已一命归西。 “续命丹药?” 阎筮和萼姬互望一眼,眼中充满怀疑,在阎余火闭关练功的这段时间里,他的身边根本不会有其他旁物,那续命丹药的由来——有问题。 *** “哇!好清幽的房子。”雪舞凝惊喜地喊着。 闯了大祸的她,跟着阎慎阳走过秘密通道后,约莫再走半里路,即来到了一栋外观清雅的房舍前面。她一双水灵的眸子好奇地张望着,发现屋舍上头悬挂的竹匾写着“阳居”二字。 “先进来再说。”她那惊喜的表情让阎慎阳很满足,他以主人的姿态轻笑地开门让她进入。 “这是你家?” “是啊!”他递了杯茶给她。“来,喝口茶顺顺气吧!” “谢谢。”清香的茶入口,雪舞凝的心神总算较?平静了,她展露洁白的贝齿轻笑道。“这房子好大喔!” “会吗?”比起千恶门,这里还算是小的咧! 雪舞凝可好奇了,走进大厅前还要经过两个大院落,这还不算大吗? 她耸耸肩不置可否,只是从小住在雪霁谷的她不禁要怀疑起,难道外面的人都是这样的,那她就不懂了,为何外面的人都喜欢盖那么大的房子,更奇怪的是,刚刚一路走来只见着几个奴仆而已,人这么少却住这么大的房子,不嫌太过空旷浪费吗? 不过这好像不关她的事喔! 她轻轻一笑,感激地道:“真是不好意思,竟然三番两次的麻烦你相救,你真是我的贵人呢!” “别这么说,这算是我们有缘吧。” “是啊!真是有缘呢,想不到你竟然也会出现在千恶门。” 不安分的眼眸朝他轻眨好奇问:“你去那里做什么?” “我……”阎慎阳支支吾吾难以成言。 “怎为了?有那么难以为齿啊!”雪舞凝水汪汪的眼眸轻转,忽尔又扬起甜美的笑容。“哦!我明白了,你一定也同我一样,非常好奇千恶门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所以想进去瞧瞧,我说的对吧!” 阎慎阳失笑了,千万个不对啊! 事实上千恶门是他的家,他可是在那里长大的,又怎?会好奇呢! 可他该怎?告诉她,今晚是他弟弟即将练成神功的日子,他是去恭贺的,没想到却意外的听到有个红衣少女闯入门内,脑海中立时浮现她的样子,而连忙赶去查看。在果不其然地看见她后,不顾一切地打开那只有阎氏一家才知道的秘密通道,带着她离开。 他十分明白,秘密通道之所以这么神秘,即因它是属于紧急出入口,而今他对外人泄漏了秘密,此举无疑是跟他父亲作对。但他不后悔,从下午见到她那俏皮可爱的吃相后,阎慎阳的脑海就不时出现她的模样,明知道不该救她的,却偏偏见不得她受到任何伤害。 “你别一直傻笑,说话啊!” “是!你说得对极了。”还是隐瞒她好了,免得吓坏了她。 要知道千恶门可是武林中最大的杀手门派,非比寻常,他担心她会惧怕他这显赫身世,而立即逃得远远去。 “哈!我就知道,你一定常常到千恶门‘探险’,要不然绝对不可能知道那条秘密通道。”她以为天底下所有人都跟她一样的好奇咧。雪舞凝斜眼一睨又哇哇叫道:“真是人不可貌相,看你外表斯文俊雅,还以为你是个镇日只会吟风弄月的书呆子,没想到还是个高手哩!” 能够躲过那群追命鬼的缉捕,甚至还那么高竿的找到他们的秘密通道,证明了眼前这个男人不容小?。 “姑娘过奖了,其实在下的武功仅是普通而已。”别说跟他弟弟阎余火相比了,就是阎余火身边的四大护法武功都比他还好呢。 “你别客气啦!”雪舞凝还以为他太过谦虚。“对了,救命恩人,我叫雪舞凝,你可以喊我小舞,别再叫我姑娘了。”人家在一天之内救了她两回,她感动的无以复加,决定将他当成最好的朋友看待。阎慎阳简直受宠若惊,有些激动地道:“好,那我就喊你协…小舞了。” 他那欣喜若狂又呆愣的模样,惹的雪舞凝再度娇笑出声。 “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呀?救命恩人。”他好像有说过,不过她忘了。 “我叫阎慎阳。”她如花盛开的笑容,让他看得痴了。 “那我就叫你慎阳哥了。” 慎阳哥?!这名字经过她娇软的腔调说出,简直好听极了。 “好啊!谢谢。” “谢谢?!”雪舞凝杏眸圆睁,再也忍不住地送出狂笑。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吧?是我该跟你道谢才对。” “没关系,没关系啦!”在她甜美的笑容下,阎慎阳竟显得手足无措,活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咦!情窦初开,情窦初开……他暗暗地吃惊,怀疑自己是不是病了,要不怎?会对才见了两次面的女子有那么奇妙的感觉。雪舞凝笑容未变,真是的,她知道不该笑自己的救命恩人,但看到他那呆呆的模样实在忍不住嘛! 好一会儿,玩累了,也笑累了,她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摇头晃脑地昏昏欲睡。 “你累了吧!如果不嫌弃,就在这里住一晚如何?”阎慎阳强调道。“你放心,这里的房间绝对清雅干净,当……当然,如果你怕别人说闲话的话,我可以到客栈……” “带路吧!”他还真是*唆,雪舞凝懒洋洋地打断他的话。 “嗄?” “我说麻烦慎阳哥带路吧!我好累,就打扰啦。” 阎慎阳立刻点头如捣蒜。“随我来吧!” 雪舞凝忍不住又偷笑,真是个大呆子。 *** 在阎筮联合四大护法的全力护卫,再加上万不介高明的医术下,才三个月的时间,阎余火已经全然康复。 阎筮因此而终于展露笑谑,门主高兴,自然整个千恶门里的属下也跟着皆大欢喜,所有人都觉得以三个月如此短暂的时间里能够恢复以往的功力,实属不易,恐怕也只有他们这位傲视群伦的二公子做得到而已。 然而三个月的时间对他人来说或许短暂,但对阎余火来说却是极大的酷刑,是他这辈子永远都无法抹灭的“耻辱”。 是的,这是天大的耻辱啊! 从小到大,不论什么阎余火都是最好的,也坚持只能最好,他永远都是跑在最前端的,他的人生只许——完美。 没想到这一次,这最重要的千恶神功竟让他功败垂成,真的,就只差那么一点点,而带给他完美人生中唯一的不完美,正是那莫名闯入千恶门,并大闹千恶门的红衣少女。 “禀二公子……” “人找到了吗?”阎余火沉稳的声调打断他的废话,直接问重点。 张濠惭愧地低着头,这些日子来他废寝忘食,日夜不停地寻找,但那红衣少女就像平空消失了那般,毫无踪影。 “属下无能,还是没能找到那偷书贼。” 偷书贼?!是的,对千恶门来说,那红衣少女是偷书贼,她最后是在藏珍阁“消失”的,而那么刚好的,经过清点后,发现“千恶毒录”不见了,当然她就是唯一的可疑者;当然她也是擅闯千恶门的恶徒,可没有人知道,阎余火神功未成的真正原因也是她,要不恐怕那丫头会死的更惨,这是绝对无庸置疑的。 至于他为何要隐瞒事实,让所有人以为是他的内力修?尚且不够,才会导致功败垂成,这点恐怕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清楚。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会这么轻易的饶过她,相反地自从他伤愈后,他是更加积极努力的寻找她,同时他也相信,他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想不到那丫头竟然能躲这么久。”阎余火玩味地勾起唇角,深邃的黑眸闪烁着噬人的光芒,投射向一旁灿开的红花,彰显出他更加俊美的脸孔,可惜只要认识他的人都知道,如此的俊容下,藏着多可怕的危险。 “二……二公子。”张濠的声音中带着颤抖。 阎余火将视线转回他身上,张濠一身的疲 惫,他看出他已经尽力了,而他也知道张濠最擅长的就是寻人,可这么长的时间竟然抓不到她,实在有些不可思议,莫非那小女子真有飞天钻地之能? 张濠年纪虽近半百,大风大浪也看的不少,可在眼前这年轻小子的眼神逼视下,也不由得紧张起来,甚至比面对阎筮时,还要感到恐惧。 等待他开口的时间是如此地漫长,他的呼吸变得小心翼翼,不自觉的冷汗也布满了他的额际。许久,才终于等到阎余火开口。 “传令下去,千恶门所有的堂主全力追缉那红衣少女,不得有误。”阎余火的声音沉着而铿锵有力,不容置疑。 张濠像是得到大赦般,赶紧叩头万谢,随即领命下去。 “真是想不到咱们二公子会突然变得如此仁慈。”清爽的笑声传出,来人一身白衫,还末走近,他身上药香即说明了他正是千恶门的专属大夫万不介。 “万叔,余火岂是残忍之人?”阎余火反问。 “这个……当然不是。”万不介清朗的脸上闪着兴味。 “不过你也绝对赏罚分明,以张濠所犯的错来说,不该还留他至今。” “他是个人才。” “我想重点应是那红衣少女拥有了天仙之姿,才能让你神魂颠倒,惦念不忘,因而留下张濠替你卖命,只?寻找她。”万不介突地语出惊人道。 一向冷静自持的阎余火在听到这番话之后不由得变了脸。 “你……你知道些什么?” 哇!好难得的景象?这小子竟然变脸了,从小看他长大的万不介,儒雅的脸上显得十分兴奋。 是啊!怎?能不兴奋呢?阎余火虽然年纪不大,却锋芒内敛,少年老成,和他母亲萼姬一模一样,真正的喜怒哀乐都藏在心里,很少表露出来,而这一次,他算是开了眼界。 “精彩!你的表情太精彩了。”万不介说话时,还笑容满面。 阎余火脸上的激动褪去,唇角勾起揶揄问:“莫非是万叔太闲,专程来寻小侄开心?” “寻你开心?不不不,你万叔我的胆量还没这么大。”谁那么不要命敢去惹这莫测高深的男子?“这个是在帮你医治的时候,你紧握在手中的,我想是那位红衣少女所留下的吧!”万不介拿出了一方白色的小手绢,还没来得及细说,那手绢儿已经落入阎余人手中了。 唉!怎?从没发现呢?原来沉着冷静的阎余火个性中也有这么毛躁的一面。 阎余火才不理会他此刻或许嘲讽、或许好奇的目光,他的心思全系在手上这方小手绢儿上。 白色的手绢儿显得有些脏,看得出来上头的斑斑红点是鲜血已干的痕?,在手绢的下角处还編著几株歪七扭八的树枝和……红点!只能以此形容了,因为以他的好眼力看了半天还是看不出来那是什么东西。 脑海中突然浮现了那天红衣少女闯入他练功处的景象,他记得她曾经手持着小手绢儿,轻轻的?他擦拭嘴角的鲜血,那方手绢儿他没看清楚,却一直记得那是白色的,莫非……莫非这方手绢儿即是她的。 阎余火觉得有些纳闷了,是她的又如何?他怎?会一直紧抓着不放?他忽然有些气恼自己。 “万叔,这件事有谁知道?”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万不介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 “我可是原貌送还,绝对没有动它分毫。”什为了气?说的他好像爱上这手绢儿似的?阎余火心里更加不畅快了。 “余火,她是影响你神功未成的主因吧?”万不介不是个好奇之人,但阎余火难得的情绪失控,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怎?能放弃?!他只是想从阎余火口中得到更确切的消息,纵使他心里早有肯定的答案了。 从小养成的习惯,就算偶尔的失控,也绝对不可能长久。 仅仅转瞬间,阎余火已恢复先前的沉着了。 他露出邪魅不置可否的笑容。“万叔,我想答案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好小子哩!竟这么快就能反扑,万不介实在不该小?他的。 “真希望能看到那红衣少女到底长什么模样。”在离去前,万不介状似喃喃自语地道。 他的话触动了阎余火的心,他也想见她,而且那渴望来的急切。 挺拔的身影才移动,随即有两名各身着一黑一白的男子行动一致地围上来。 “主子。”他们叫黑郎与白君,是阎余火的贴身侍卫。 “我想出去办点事,你们两个就别跟来了。” “可是……”两人有些?难,其实他们就像是阎余火的影子,除了练功时的七日,?免惊扰主子而未随侍在侧,否则从来很少离开他身边的。 “难道你们想违抗我的命令?”阎余火端出主子的威严。 黑郎和白君互视一眼,便十分有默契地退开来。很认命的知道,自己必须掩护主子出门的消息,以免门主担忧。 “我很快就会回来。”丢下这句,他的身影如同大鹰,瞬间消失。 第四章 想不到雪舞凝在阳居这一打扰就是数个月的时间,没办法,谁教她钱被偷了,又不想回雪霁谷,再加上阎慎阳这“好客”的主人一直挽留她,留在阳居变成了她最佳的去处。 尤其阎慎阳又是个大好人,对她这客人简直百依百顺,只除了不肯让她独自外出之外,当然这也算是情有可原啦,他完全是为了她的安危着想嘛。 这点雪舞凝是没什么异议的,反正她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有了阎慎阳这绝佳向导,再加上有得吃有得玩,她每天都过的快乐极了。 当然,这是指别撞见雪冰凝的话。 “小舞,你怎?可以毒害那位司徒公子呢?” 这日,雪舞凝与阎慎阳原本打算上悦来客栈大快朵颐一番,途中却遇见了一位冷若冰霜的美人,他听见雪舞凝喊她冰姐,才知晓同样拥有惊人美貌的两人是姐妹。 不过雪舞凝终究是雪舞凝,一个无法以常理判断、永远猜不到她那颗慧黠的脑袋瓜子里究竟在想什么的女孩,人家姐妹通常都是相见欢,而她不同,才一打照面就拔腿快跑.活像在逃避瘟疫似的。 虽然后来还是让雪冰凝给追上了,姐妹俩也?回家的事情僵持不下,但她们有话可以慢慢说,更用不着使毒吧! 天可怜见,阎慎阳虽然身在千恶门,也算是使毒世家,但对于用毒却怀有极深的恐惧感,他总认?用毒是不对、不好的行为,因此虽然他无法阻止自己的父亲,但他可以阻止自己不去做;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在他身边多月,看来天真无邪偶尔淘气的小姑娘雪舞凝竟然会是个使毒高手。 刚刚一看到司徒未央中毒的模样,他就给吓坏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要我说几次?”雪舞凝烦躁地道。 他以为她的心是黑的吗?她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那样,她心里已经够自责了,他可不可以就此饶过她,别再叨念了。 “那可是人命关天的事,你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可以撤清一切吗?难道你没想过,若是那位司徒公子就这样没命了,你于心何安?”他可以容忍她调皮捣蛋,但是伤及人命的事,却是万万不可?。 “我说过冰姐是神医嘛!而且我也是为了他们两人的感情着想,想要帮帮他们啊!我这哪有错?” 虽然只见上一面,但雪舞凝能感觉到那个司徒未央绝非池中之物,何况她也感受到他对雪冰凝的关心是真心诚意的,她想若有这样的男人照顾着冰姐,她就能安心了,加上她一心急于逃开雪冰凝的追缉,所以才会使毒。 她知道只要司徒未央中了毒,雪冰凝就不可能弃他于不顾,因为外表冰冷的雪冰凝其实拥有一颗善良的心,如此一来司徒未央就欠了雪冰凝一份情,“以身相许”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而她更可顺理成章地逃开,一举数得呢。 “话怎?能这么说呢?小舞,你究竟知不知道人命的可贵?”他觉得她在玩弄生命,跟他父亲一样,而他厌恶这样的事发生。 “你……你很烦耶!我不想跟你说话了啦!”呆脑袋、思想古板、怎?转都转不过来,跟他讲话真会被他气死。 雪舞凝气得转身就走,不想理他。 “小舞——”阎慎阳就算不喜欢她的行为,也绝对不敢弃她于不顾,所以仍跟在她身边。 “你不是说我是杀人凶手吗?那你干?还跟着我?” “我没这么说。”他哪有讲这句?还有她干?那么凶?好像理亏的是他。 “哼!” “小舞。” 雪舞凝负气地问:“你到底想怎样?” 阎慎阳愣住了,他真的越来越搞不清楚究竟是谁的错了。 “小舞,别生气了。”他讨好地轻声哄道。“不如这样吧! 我们回头去找司徒公子和令姐,我认识个名医,可以帮他医治。” 他耳朵有问题,还是不信任她冰姐的医术?雪舞凝横了他一眼,开始思考若她当街殴打人,会不会被安上泼妇之名? “鸡婆!”她气得径自往前走。 “小舞、小舞……” 雪舞凝突然转过身来,又是一脸怒气腾腾,这模样令跟在她背后的阎慎阳看得有点胆战心惊。“你最好别再跟我提起刚刚那件事,要不然我们就——断交。从此刻起,你不再是我的朋友了。”她俏丽的娇?上有着绝对的认真。 断……断交?!没这么严重吧? 阎慎阳赶紧捂住自己的嘴,雪舞凝这才总算满意。 “走,去悦来客栈吃东西吧!”她的脾气来去一阵风,一下子又恢复笑容道。 “喔……好。”对于她的脾气,他还是有点无法适应。 “你好像有点不太高兴?”她敏感地偏着脸问。 “哪……哪有?”他只是觉得事情没有讲清楚,心里有个疙瘩罢了。 雪舞凝岂是这么容易被骗的人,她一眼就看穿他在说谎了。 “你心里还在唠叨我的不是,对不对?” “小舞……”这小恶女,连人家心里唠叨一下也不行? 雪舞凝撇撇嘴,实在气不过,决定要他好好紧张一下。 “看啊,是千恶门的人耶!”她突然手指前方惊声喊道。 “什么?在哪里……在哪里?”阎慎阳自然而然的朝她所指的方向望去,他太清楚千恶门的规矩了,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雪舞凝的。所以此刻什么都不再重要了,唯有她的安危才是重点,他必须好好将她保护在身边。 可看了老半天,哪里有千恶门人的踪影?莫非他又让那小妮子给耍了? “小舞,哪有……”一转头才发现被耍了,那顽皮的小妮子竟然不见了。 他既担忧又心急,赶忙开始寻人。 “小舞,你在哪里?不要闹了,快出来……” 最后只来得及看见她红色的衣角消失在前面的布庄里,他忙不?地往前追去。 *** 糟糕,都怪她以前练功时老爱偷懒,才会一下子就让阎慎阳给发现了踪?。 不行不行,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见他,谁要他那么爱唠叨,尤其她刚刚又要了他,可以想见的,要是她现在回到他身边,一定又会被骂到耳朵长茧。 她临急窜入了一家布庄,在躲无可躲的情况下,只好在老板和几位客人瞠目结舌中,又从旁边的窗子跳了出去,速度快的让人以为只是眼花。 跳出窗口后又转了几条街,雪舞凝才停下脚步稍作休息。 嘿嘿!阎慎阳一定想不到她会使出这招,说不定还在偌大的布庄里找人呢! 嗯!索性她就玩个痛快再回阳居,然后威胁他若再叨念她,她就要再度离家出走,看到时候吓坏的他还敢不敢再唠叨没完。 没错,她就是吃定他了。 “谁叫你爱唠叨我。”她自言自语说道。 “谁唠叨你了?” 一道沉稳玩味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扬起,她作贼心虚地吓了一大跳,赶紧转头过来想看看谁那么无聊居然敢吓她。 这一看,简直不得了。 “你……是你……”雪舞凝水灵的眸子直盯着眼前男子,表情写着不可思议。 她才刚刚说了谎欺骗阎慎阳,没想到才一下子而已就受到了报应,眼前立刻有千恶门的人找上来,真是倒霉透顶。 “没错,好久不见,过的可好。”阎余火的声音不愠不火,俊美的脸上笑容也平实的像跟个老朋友在打招呼。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想不到张濠费尽多月的时间都找寻不到的人,他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能遇见她,看来他俩的“缘分”还真是不浅埃 虽然他的笑容状似真诚,然而不知道为什么,雪舞凝就是感到全身发毛。 “是……是埃”她也展开了最灿烂的“虚?”笑容,边往后退边道。“看来你也过的不错。” 太不可思议了,他的伤明明很重,她甚至还怀疑他会死掉的,没想到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竟然已像没事似的,看起来健康的不得了。 “托福!”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再自然不过了。 他在讽刺她吗?那两个字像是重达千斤,压的雪舞凝快喘不过气来。 呀!真哀怨,刚刚出门忘了看黄历,今天的日子一定是诸事不宜的大凶日。 “呵呵,那真是太好了。你慢慢晃啊,我和人有约,先走一步啦!”尾字一落,灵巧的身影也跟着飞离。 阎余火沉稳地望着她的背影,星眸微眯;薄唇上噙着的兴味笑容始终不变。 逃了这么久,她以为自己还逃的过吗? 笑意更浓,身形一提,像是猎人追着受伤的猎物般,是那么的自信满满,势在必得。 追来了,他追来了。 如同鬼魅那般,不管快慢,更不管她怎?跑,阎余人都始终状似悠闲的紧跟在后,不疾不徐,像是故意在欣赏对方恐慌的神情似的。 雪舞凝更加死命的跑,她知道那男子虽外表看来面如冠玉、俊美无俦,可却也隐隐含着阴邪之气,让人轻易感受到他的威胁性,而她又曾经差点害死了他,她才不信他会像阎慎阳那种老实人一样,相信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之类的说法。 对了,阎慎阳! 唉呀!她怎?会那么倒霉的在离开他不久就被这恶煞给盯上了,幸好他一定在这附近,但愿她能够即时找到他,或许还会有救。 可惜阎余火的耐性已经消磨殆尽了,他优美的身形一闪,霍地出现在她面前,轻易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雪舞凝被逼的节节后退,直到背抵住高墙,才确定自己的确无路可逃了。 “你……你挡住我的去路做什么?”她?头挺胸,水亮的眼眸直盯着他问。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脆豁出去了。 真是好胆识,她居然还说的出话,难怪她敢擅自一人独闯千恶门,阎余火不禁要?她的勇气喝采。 “其实也没什么,我只不过想告诉你,我一向不喜欢欠人东西;当然更不喜欢有人欠东西不还。”他语带玄机地道。 嗄!他告诉她这个做什么?莫非是想指责她欠了他什么? 有吗?可是她完全记不得了耶! “我……好像没欠你什么不是吗?”明亮的眼睛怀疑地看他一眼,却差点让他那深邃诱人的眼眸给夺去呼吸,赶忙掩饰地低下头。 “不。”阎余火轻轻摇头。“你欠了我一样。” “什么?”雪舞凝攒眉抬头,却在发现他的脸近在眼前后,头下意识往后一缩,不小心撞上了墙,一双眉头更加凝的死紧,却不敢呼声。 “疼吗?”阎余火修长的手指自动地抚上了她的后脑勺,轻声询问。 雪舞凝赶紧摇摇头,她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似乎就在她头顶上,而那柔性的抚触震动了她的芳心,羞红的脸蛋几乎想要找个洞钻下。 “走开。”她想要脱离他的魔掌,却一个颠踬而差点跌倒。 “小心哪!你的命可是我的。” “你……你说什么?”她再度吃惊地?头望他,幸好有他一直护卫着,要不头上铁定再添一个包。 “我说你的命是我的,这是你欠我的。” 雪舞凝可火了,开玩笑也要有限度,别以为她对他有些歉意,就可以爬到她头顶撒野。 “你开什么玩笑?我的命怎?会是你的?”她摆开了他的手继续开骂。“你可别给三分颜色就开起染房来了,以为我雪舞凝好欺负喔!告诉你,我不吃你那套,管你什么大公子、二公子的,只要姑娘我不高兴,统统不卖帐。” “雪舞凝?!好名字。”阎余火的表情依旧沉稳让人想扁他一拳。 雪舞凝愣住了,这不是重点好吗?她哪是在跟他讨论自己名字的好坏啊?真是气死人了。 “怎么?话说完了吗?” “是啊!如何?”雪舞凝手插着腰一点也不惧怕的问,她就不相信?目睽睽下,他敢对她怎样。 “那就跟我走吧!” 阎余火没给她多话的机会,直接将她扛在肩上,在路人还来不及眨眼下,轻易地将她绑走。 *** “土匪!你是土匪……”雪舞凝尖锐的嗓音传遍了四周,把附近的一千人都给吓坏了,除了阎余火以外。 “别激动,我只不过是索讨我的东西罢了。”他还是一贯狂肆的表情,慢条斯理的倒了一杯茶喝着,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索讨?”雪舞凝尖叫。在外头也混了数个月,没学到好的,坏的倒学了不少。虽然长得甜美可人,但她毫无姑娘家斯文气质地抬起脚就这样跨在椅子上质问:“那你说,我到底是欠了你什么?” “命!你听清楚,这是我最后一次说明。”阎余火攒起眉宇看着她的举动,到底谁比较家土匪?可见而知。 “说的跟真的一样,我什么时候欠过你命了,你说啊!”雪舞凝看他攒起的眉,再顺着他的视线往椅子上那自己不规矩的脚一看,非常知错能改地立刻将脚给收了回来。 “那晚你闯进了练功房,差点害死了我。” “差点,那表示还没有嘛!何况你现在不是活蹦乱跳的吗?”雪舞凝不依地再度大叫。 “那是我命不该绝,与你无关。” 这么不负责任的话他居然也讲的出来,他不感到可耻,她都替他感到汗?呢! “反正你又毫无损伤,看来好好的,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阎余火阴沈地冷哼了声。“我的损失,你永远都赔不起。” 雪舞凝慧黠的知晓他在指他练的那什么鬼神功让她给破坏了,但她又不是故意的,这怎?能怪她呢? “既然赔不起那就算了,你就不必计较了嘛!”她耍赖地转身走向房门。“那我走了,你不用送我。” “只要你走的出去,就随你。”他凉凉地说着,并不急着阻止她。 诡异喔!他怎?可能在抓走她之后,又肯轻易的放她走?莫非……“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希望你记性够好,没忘了自己曾经大闹过千恶门。”他薄唇扬着狂似阴寒的笑容。 才刚碰到大门的手立刻缩回,他的意思不就摆明了外头全是他的人,没有他的允许,就算苍蝇也逃不掉? “你……你抓我有何用?杀了我也无济于事。” “没错,所以我并不打算杀了你。” “那你想做什么?”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那双邪魅危险的眸子,怀疑问道。 阎余火半眯了一下眼,许久才?头道:“没想到我会那么早遇见你,还是让我多考虑几天吧!” “什么?”这是什么话?难道她得就此任他摆布? “喔,忘了告诉你,在我想出答案前,你暂时都得住在这里。”阎余火唇边依旧噙着笑容说道。 “不,你没有权力囚禁我。”雪舞凝可不是省油的灯,想要摆布她还早的呢! “你大可试试。”他自信满满地说完,转身往外走。 “喂!你不能就这样离开把我丢在这里,要走也得带我一起走。”雪舞凝气急败坏地挡住他的去路。 “让开。” “不要,除非你让我走。”雪舞凝大声争取自己的权益。 “如果你不放我走,我就一直闹得你不得安宁,你不会喜欢像我这么吵的人跟你住在一起吧,所以快放我走,别因住我,我要回去。” “不可能。” 雪舞凝慌了,她最怕的就是没自由了,要她一直待在这里,她宁可去死。 “放我走,快放我走,我不要待在这里。”她更加大声疾呼起来。“我好不容易才能出谷,还有好多地方没玩过……总之我就是不要在这里,我不要不要……” “住嘴。”从没见过这么吵的人,沉着的阎余火终于觉得被她吵的有点头痛。 “我就是不住嘴,除非你带我走。”原来他怕人吵,好好好!看她如何吵的让他头痛欲裂,还怕他不投降吗?“快点,送我回去原来的地方吧!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再说一次,住嘴。”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沈难看,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想杀人。 但雪舞凝可不是被吓大的,她依旧不屈不挠地顽固对抗着。 “你这土匪、强盗,快放我走,我不要留在这里,我不要留……” 突地,她的红唇被他的覆上,她两眼瞪的大如铜铃,原本高亢的嗓音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似乎一切都停止了。 这是不得已的办法,为了让自己的耳朵清静,阎余火只好出此下策。 幸好她的唇和她的人一样甜美,若不是她一副快吓死的模样,他想他是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她的。 意犹未尽地放开她,看着她娇靥红云一片,菱唇还微微张着,至于方才还据理力争的大嗓门,此刻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一股莫名的怜惜感油然而生。 呵呵!看来这招对她来说效果还挺不错的。 要……要命的,她一双灵黠的大眼睛死盯着他,几乎不敢相信刚刚的事实——他竟然用他的唇叠上她的?! 她发现自己快要昏厥了,这……这怎?可以。 “蔼—”可怕的尖叫声虽然有些迟缓,终究还是扬起了,而且比刚刚那吵闹声有过之而无不及。 阎余火不慌不忙地再度用他那性感迷人的唇覆上她的,将她那尖锐的声音一并含入口中。 这一次他不再像刚刚只是轻轻地覆上,而是像在品尝什么美味似地轻柔啮咬、吮吻她如花般的唇瓣,像要勾魂摄魄似的。 莫名的,雪舞凝感到浑身一阵酥麻,在他刻意的撩拨下,她整个人不可思议的几乎要化成一摊水,随着他的举动而感到失神忘我。 “如果想要我更加深入的吻,你可以再吵没关系。”阎余火非常满意她稚嫩的反应,当然更满意自己所造成的效果,能够见到她如此神魂颠倒的模样,实在是件让人开心的事。 老天,快挖个洞让她躲进去吧!她没脸见人了。 雪舞凝又羞又恼,双手捂着赧红的双腮,看着他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可恶笑容,她的心情顿时糟到极点。 “你好可恶,你这采花贼、大色鬼、登徒子……蔼—” 看着他又将脸移向自己,雪舞凝就如同见到鬼似地赶紧逃开。 “你……你别过来。”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见到她这原本勇气十足的小美人变得惊慌失措,阎余火有种想大笑的感觉。 “大色鬼!”躲在遥远的角落,雪舞凝骂完后,立刻将自己的嘴唇捂上,不许他再侵犯。 “是吗?色鬼?莫非我刚刚看到某人陶醉的模样只是眼花而已?” 雪舞凝气得几乎要跳脚,美丽的大眼睛狠狠地瞪了他几回。此举让阎余火终于忍不住了。 “哈哈……”有趣,逗弄的让她哇哇大叫,实在是件有趣至极的事。 他开怀地畅笑离去。 相反的雪舞凝则是气得快要发狂!如果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和自觉,明白自己的武功有多差,不然受此天大的屈辱,难保她不会以命相拼! 第五章 该死!天杀的臭男人。 雪舞凝双肘托着香腮靠在桌子上,嘴巴不时地咒?着,可惜若非仔细听,绝对听不到她讲了些什么。 没错,她承认,一向恶霸大胆的她,终于有一件害怕的事了,那就是——阎余火惩罚的吻。 说实话,他那蕴涵逗弄的吻会让人感觉很陶醉,而且轻柔的犹如春风那般,使她一颗心几乎都快飞了。不过也正是如此她才痛恨啊,为什么她会突然变得那么不知羞耻,居然会喜欢他的吻?而且还在他的吻下那么浑然忘我呢? 好丢脸啊!雪舞凝原本托着香腮的手赶忙将自己的脸给捂住,再不离开这鬼地方,她将会羞愧而死。 但……问题来了,虽然知道阎余火怕人吵、怕人烦,但是她一点也不敢再发出声音来,因为她知道他说得到做得到,除非她真的想要他再深入的吻。 再深入的吻……那会是什么感觉呢? 呀呀呀!见鬼的,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雪舞凝懊恼地敲敲自己的脑袋瓜子,在心里拼命的尖叫,希望自己能够恢复正常些,别再胡思乱想了!不要想了……“咿呀”!大门突然被开?,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她惊惶地弹跳而起。 “谁?” “不好意思,雪姑娘,我吓到你了。”来人是个年纪和她相仿,模样可爱,绑着两条辫子的女孩,她似乎也被雪舞凝那惊吓模样给骇住了。 “呃!没……没有。”看到不是阎余火,她的心也安了大半。“你是谁?” “我叫小娟,二公子吩咐我送饭来给你。”小娟将手上篮子里的东西二放在桌上道。 雪舞凝双肩顿时一垮,她原本还抱持一丁点儿希望以为阎余火只是在同她开玩笑而已,没想到……在小娟送来饭菜后,这希望也就随之破灭了。 “姑娘,这些菜不合胃口是吗?那你说说看想吃什么,我替你去吩咐厨子做。”小娟会错意地问。雪舞凝有气无力地摇摇头。“不用对我那么好,我只是你家二公子缚来的囚犯罢了。” “囚犯?”小娟噗哧一笑不认同地道。“雪姑娘,不可能呀!囚犯怎?可能住在这么豪华的地方?我想你一定是咱们二公子的贵客呢!” 这房间又大又宽敞舒适,而且屋外环境十分清幽雅致,距离阎余火所住的地方也很接近,是他平时用来招待特定贵客之处,连他的小妾芸儿想住进来都不被允许呢!可见得这位雪姑娘的身份有多与?不同了。 她想这是一定的,瞧这雪姑娘貌赛天仙、娇俏甜美,活脱脱是个人见人爱的美人胚子,纵使像二公子那样伟岸的男子?她倾倒也不?过埃 “我说的是真的,他只不过是还没想到该怎?折磨我罢了。”雪舞凝咬牙切齿地说道。 哼!没度量,黑心肝。人家只不过不小心害得他神功没练成而已,反正他以后再练就是嘛!何必那么小器的抓她来报仇呢? 坏男人,小器男人! 小娟可不这么认?,凡是千恶门的人都知道这位二公子的脾气,若他真想折磨她,哪还需要考虑啊!多的是整死人不偿命的办法哩! “雪姑娘,你真的想太多了。”小娟善良的安慰道。“来! 先来吃饭吧,别再胡思乱想了。” 要她真的是胡思乱想就好了,可是如果阎余火抓她来不是要报复她,那她实在想不透她对他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对了,你们那位二公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反正暂时也想不出离开的办法,雪舞凝聪明的选择跟五脏庙合作,乖乖坐下吃饭,边吃还边聊天问。 “二公子,这……” “不要怕,有什么话你就只管说,别忌讳。”雪舞凝张着一双好奇的眼眸,嘴上拼命鼓吹道。她实在很想听听这位恶霸的二公子平时都是怎?虐待人的,好有个心理准备。 “嗯!二公子平常人很好的,对下属从来不刁难苛责,而且……” “露馅啦!我听到你牙齿打颤的声音。”雪舞凝好笑地提醒。“他‘平常’就如此令人害怕,那‘不平常’的时候呢? 是不是会将人给吊起来毒打;或是将人抓进油锅炸煮;还是……” “够了,雪姑娘,你……你别说了,说得这么可怕,你饭吃得下吗?”小娟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滔滔不绝地说着,十分怀疑这姑娘有暴力倾向。“人家我们二公子才没你讲的那么可怕,只要你别犯错,他待人是很好的。只是他那么的高不可攀,我们……我们只能远远的看着他罢了。”小娟双腮羞红地低下头实话实说。 噗!咳咳咳……“你慢点吃饭,没人跟你抢。”小娟忙拍她的背。 “我……咳!我是被你的话给噎到的。” 见鬼的!那位二公子看得出来高不可攀、*的要命,却见小娟说的好像要将他捧上天当神仙了,她没给噎死已经算很给面子了。 “人家说的是真的。” “可是我看得出来你明明怕他。” “我不是怕他,我是敬畏他、崇拜他。”小娟眼中闪着崇拜的晶亮光芒。 不只是她,只要见过阎余火的人都会这么觉得,不过……眼前的这位姑娘好像是那唯一的例外。 雪舞凝摇摇头.发现自己是再也吃不下饭了,否则难保等一会儿自己会因小娟的称赞而大吐特吐。 什么敬畏崇拜的?真是笑死人了,依她看那家伙只会仗着自己的好本事而欺负弱小,就像欺负她这“柔弱女子”一样。 “小娟,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雪姑娘,有什么事你只管吩咐,只要我做得到。” “你当然做得到。”她脸上堆满讨好笑容的道。“很简单的,我只是希望你能放我走。” “放……不成、不成,你别害死我。”小娟胆小地赶紧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而后飞快地溜走。 “小娟,协…”可恶!溜的跟一阵烟似的,她的话有这么可怕吗? *** 雪舞凝痴缠的功力真是无人能及、无人能比,连雪冰凝那么冷静不动如山的个性,她都可以鼓吹她出雪霁谷了,更何况是善良温顺的小娟。 “二公子,对……对不起,奴婢该死,竟然连您的贵客都照顾不好,请公子责罚。”小娟哭着跪在地上忏悔道。 阎余火位于首位,狂放自傲的表情莫测高深、阴晴难定,没有人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主子,让黑郎去将那丫头给抓回来吧!”全身黑裳的男子请求道。 沉默了好一会儿,阎余火才缓缓开口。“黑郎稍安勿躁。 小娟,先将来龙去脉讲清楚。” “事情是这样的……”小娟深吸了口气才娓娓道出。 小娟个性天真善良,雪舞凝也和善健谈,没两天两个人已经混熟了,小娟愿意帮这新朋友做任何事,除了带她出千恶门之外,而雪舞凝也不再提离开的事了,只是央求她带她到一间藏有很多书的房子瞧瞧。 “你说的应该是藏珍阁吧!”千恶门很大,她又是阎余火住处的奴婢,很少离开这里,不过她倒是听不少姐妹说过那个地方。 “藏珍阁……呃,对,就是藏珍阁。”雪舞凝水灵晶莹的秋眸里闪着狡黠神色。“快带我去吧!” “你……你到藏珍阁做什么?我听说那里藏的都是门里的宝物,平常人是不能随意进出的。” “我……我只是好奇啊!何况宝物给人家瞧瞧又有什么关系嘛!又不会缺个角。” “不行。” “你不陪我去没关系,只要告诉我藏珍阁的方向就行了。” “雪姑娘……” “叫我小舞啦!”她老是忘记。 “好吧!小舞,藏珍阁里外都有人把守,就算你知道位置也不得其门而入,何必呢?” 雪舞凝状似不经意地道:“我的好小娟姐姐,你就说说嘛! 反正我又不一定要去。” 受不了她一再痴缠的小娟,还特地去帮忙打听方向,谁知道在告诉雪舞凝过后,她才不过去了一下厨房,回来就看不见雪舞凝的踪影了。 可怜她如此用心的对待,这新朋友居然背叛她,只是她不懂,雪舞凝到底是怎?出千恶门的??啥能够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藏珍阁!”阎余人深沉的脸上隐隐起了变化。 这些天他都太忙了,忙的没有时间去注意她,想不到竟然会出这种状况,不过现下她的逃脱,也让他终于证实了一点——雪舞凝知道藏珍阁有个密道的消息。 只是好诡异啊!那个密道除了他们阎氏一家之外,连门里地位极高的四大护法都不知晓,为何雪舞凝这样一个外人竟然会知道,而且他相信上一回让她逃脱了,一定也是经由密道之故。 如果说她自己发现的,那就太牵强了,毕竟那密道十分隐密,难道有人泄漏了这个秘密,到底是谁说出的呢?! 阎余火心中过滤着每个可能性。 *** “小舞回来了,小舞回来了……” 这好消息传遍了整个阳居,所有人都振奋起来,包括在她失踪的这几天一直都茶饭不思、要死不活的阎慎阳。 “小舞,小舞……”看着她朝他飞奔而来,阎慎阳赶紧展开最热情的臂膀迎接,谁知道她竟然视若无睹于他的热情,而直冲向他背后的人。 “王婶,我好想你喔!”雪舞凝窝进一个微胖女人的怀里大肆撒娇道。 “乖孩子,王婶也好想你,快让王婶瞧瞧你是否安好。” 王婶是阳居里的老奴,这些日子以来,她早已将雪舞凝当成自己的孙女看待,当她失踪时,她也担心的不得了呢! “我没事啦!”其实雪舞凝在千恶门吃的好、住的好,何况阎余火并没有?难她,让她好怀疑他抓自己的目的何在。 “小舞,到底是怎?回事?”收起失望的臂膀,阎慎阳还是一派关心问。 “我……我被千恶门的人给抓走了。” “千恶门!”众人脸色均漾着一脸怪异。 雪舞凝明眸闪着狐疑神色道:“你们怎为了?” “没……没什么,我们只是觉得你能在千恶门逃的出来,真是万幸。”阎慎阳?雪舞凝能死里逃生感到庆幸。 “对啊!幸好我聪明的想起那个秘密通……” 话未说完,雪舞凝的嘴突然就被阎滇阳给捂住,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秘密通道的事告诉她已经很该死了,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 他赶紧拉着她走入大厅,并摒退所有下人,这才放开她。 “阎慎阳,你到底在做什么?”雪舞凝气急败坏地质问。 “答应我,不可以告诉任何人秘密通道之事,连提都别提。” “为什么?”她好奇问。 阎慎阳神色有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道:“这个……既然是秘密通道,那就是属于千恶门的秘密了,我们随便公诸人家的秘密,实在不妥。” 就说这个人是老古板嘛!连这也替人着想。 “好吧!就依你。”她难得妥协地道。 阎慎阳这才问起重点。“对了,千恶门的人不是在追杀你吗?为什么你失踪这么多天了,却一点事也没有?” “这个……其实我也觉得很奇怪。”雪舞凝耸耸肩,轻咬着下唇道。“而且那个人不像是在囚禁我,因为小娟说过那是他们家二公子招待贵客之所。” “二……二公子?”是他,怎?会是他抓走小舞的? “是啊!那个二公子是全天下最小器的男人了,居然为了一丁点儿小事就抓住了我,还威胁说我的命是他的,若不是我聪明晓得利用那秘密通道,恐怕再也走不出千恶门那个鬼地方了。” 更让她懊恼的是,她在看见那位二公子时,竟然忘了自己会使毒的绝技,直到进入藏珍阁时才记起,用以对付那群守在外头的人。 真是扼腕,若她能早点想起,或许就不用受困那么久了。 “小事?什么一丁点儿小事?”阎慎阳怀疑。 “就是……就是那天嘛!我也不知道他在练什么神功啊!就这样闯进他的地方,看见他在练什么神功……” “什么?你竟然闯进他的练功处?”阎慎阳被吓得魂不附体打断她的话,他一直以为雪舞凝只是不小心顽皮的闯进千恶门而已,没想到竟然……“是啊!需要这么大惊小怪吗?”她不解。 这……这是天大的事啊!阎慎阳真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清楚。 “是你破坏他练功的?” “……嗯!不过我又不是故意的。”她露出好无辜的眼神道。“当时他吐了好多血,全身又很冰冷,我一直以为他是笨到藉着烛火在取暖,我还很好心的要帮他请大夫呢!”她可是很难得那么善良的哟。 阎慎阳倒抽了一口凉气,可也奇怪,他怎?从没听说阎余火的神功是因人破坏所致?难道阎余火还有其他的计谋? “后来呢?” “后来我明白他是在练神功后,就赶紧走开啦。我知道他在千恶门的地位一定很崇高,所以一定会有人去救他的,所以不怎?替他担心啦!反而是我被他们的人追杀了。”当然后面发生的事阎慎阳很清楚,不用她多费唇舌。“这一回不小心遇见了他,我看他生龙活虎的,一点事也没有,可是啊!他竟然说要我赔他一条命耶!你说他是不是很小器、很可恶?” “那他……他没?难你吧?” “他……”雪舞凝想起他惩罚的吻,双腮立刻酡红如醉。 “怎为了?”看她的模样,阎慎阳紧张兮兮地问。 “有……有啊!他很过分,整日将我关在那小小的庭院里,闷都闷死我了啦。”她声量颇大的意图掩饰自己心里的波动。 他差点忘了这小妮子有多活泼好动,制止她的行动自由,的确算是最大的酷刑了。 只是……依他所知阎余火向来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像雪舞凝犯了这么大的过错,他怎?只是关住她而已?太反常了! “喂!慎阳哥,你怎?都不说话?想什么?” “我……我在想以后你最好少出门,免得再遇到他。” “为什么?”雪舞凝急慌道。“难道你也想把我关起来?那我不住这里了。” “不,我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他赶忙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想想,你三番两次从秘密通道逃走,下次若让他抓到了,恐怕没能这么幸运。” “可是要我一直待在这里,我宁可去死。”这样跟在雪霁谷有什么不同嘛!那她死缠活缠的执意出谷根本毫无意义。 “别激动,我只是说少出门,又没说不让你出门。”阎慎阳暗自发誓从今天起要更加地注意她的安危,绝不让她离开视线太久。 “慎阳哥,我就知道,你呀!是全天底下最好的人了。”担心他又反悔,雪舞凝忙猛灌迷汤道。 看见她灿笑如花,他的心也?之开朗起来,为了讨娇客的欢?,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他都会在所不辞的。 *** “哇!这八宝粥好好吃喔!”雪舞凝最爱这类甜食了,知道她喜好的王婶每每总不忘帮她准备。 “那你慢慢吃。” 阳居里几乎所有人都喜欢这小贵客,尤其喜欢看她吃东西时的模样,宛如在享受帝王珍馐般,可爱又满足的笑容常常让人看得痴,主厨也非常有面子。 雪舞凝淘气的眼珠子溜了几圈,朱红的菱唇悄悄微弯。 “慎阳哥,那你怎?都不吃?不喜欢吗?”“我……”虽然不喜欢甜食,但为了怕她失望,阎慎阳也跟着吃了几口。 “好吃吧?”她的笑容天真无邪,但心里却打着坏主意,反正又不能外出,不找个人玩玩,日子多问埃 “嗯!好……好吃。”他睁眼说瞎话道。 “那就多吃几碗,我帮你添。”雪舞凝眼中闪着诡谲笑意,明知道他眉头快打死结了,还故意嚷嚷。 “这个……小舞,我吃那么多,你……你就没得吃了。”他蹩脚地找借口道。 “没关系,我可以央王婶再煮。”她美眸飘向王婶道。 “王婶最疼我了,不会嫌麻烦的,对不对?”王婶和几个奴仆纷纷窃笑,他们都一把年纪了,哪里会看不出这小丫头的心眼,可怜的主人,竟然喜欢上这等要命的小姑娘,真是“三生有幸”埃 众人欢乐的笑容全落入了不远处的一双邪魅眼瞳里,阎余火阴沈狂傲的脸上显得莫测高深,让人无法看透。 “主子,原来大公子竟然勾结外人,联合起来对付你。” 黑郎可忍不住了,他?自己的主子感到愤愤不值,没想到一向温良的阎慎阳会是这种人。 “是啊!大公子外表看来像是不屑千恶门的一切,但暗地里又派了个小丫头来整治你,真是可恶。”白君也?主人打抱不平。 “我也不敢相信。”阎余火轻轻地吐出这一句,可以见得他到底有多惊讶。 在千恶门里,不管上一代怎?斗争,他们兄弟俩私下的感情还是非常好,所以他一直不愿去怀疑告知雪舞凝秘密通道的人是阎慎阳,更没想到他会这样对付他。 “主子,纵使是大公子你也不能心软,否则只有任人宰割的分。”黑郎规劝道。 “他不敢的,大公子才没那种胆量。”白君引以为傲地道。 “再说就算他敢,以咱们主子的武功,三个他也未必是对手。”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没看到这一次,若不是有万大夫的妙手回春医术,咱们主子的性命就堪虞了。” “哼!只要他敢再轻举妄动,我白君第一个不饶他。” “够了,咱们走吧!”阎余火率先飞身离去。 “主子,你……你怎?能这样就走,难道不用惩罚一下大公子吗?”两个属下纷纷发出不平之呜。 “呵呵……”阎余火没多说,薄唇微扬轻笑出声,然而熟知他的人都明白,有人就要遭殃了,这是他发火前的预兆,至于他的怒气有多盛,没人知晓,因为从他俊美邪华的脸上,根本找不出任何一丁点儿线索。 第六章 回到阳居才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雪舞凝已经将被阎余火抓走的恐惧志得一干二净,尤其阎慎阳几乎跟监的保护让她觉得好烦,她已经受够了。 “慎阳哥,让我一个人出去嘛!我保证绝对不闯祸,而且很快就回来。”她甜甜地一笑打着商量。“不行!”他难得坚决地否定她。他可以同意偶尔让她出去走走,但她走到哪里,他一定要跟到哪里,这是他最大的坚持与让步。“你想出去,除非有我跟在身边,否则我不放心。”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嘛!我又不是三岁奶娃儿。”雪舞凝有些哭笑不得,她知道他是为她好,而且她的行动也很自由,想去哪里阎慎阳都会陪着她,不像雪冰凝这里不准,那里不许的……只是他太过注意她的安危了,以至于有些大惊小怪,比如她只是探头看看湖面,就能把他吓个半死,活像她想不开要自杀那般惊慌;又如她只是小小的躲起来跟他玩一下捉迷藏,他也会慌张的在街道上大喊她的名字寻人,害她差点不敢出门见人……诸如此类的事件层出不穷,让她觉得他好*唆,有些受不了。 “让我出去,我在日落之前一定回来,你说好不好啊?” 说的倒容易!阎慎阳可没这么乐观。 “如果你又遇上余……那位二公子呢?你能保证自己可以从他手中逃过?” “我……”雪舞凝原本高张的气焰,在想起阎余火那邪肆狂放的脸孔后立刻消褪了,不过仍很坚持。“我哪会那么倒霉啊!你别胡乱诅咒我。” “小舞……” “你不让我出去,我就跟你断交。”她负气地道。 奇怪了,他们两人又非亲非故,她干?要听他的话,受他牵制?想想就有气。 “断交?你……你别老拿这个威胁我。”每次都这样,说不过他就要赖。 “你如果不信可以试试看。” “小舞姑娘,你就别?难大公子了。”王婶适时地解围道。 “来!跟王婶到厨房去,我准备些好料的给你尝尝。” “王婶啊!” “好了,王婶知道,小舞最乖了。”王婶经验老到地安抚道。 雪舞凝轻轻地跺了一下脚,真是的,这个王婶到底是站在哪一边,怎?每次紧要关头都用美食诱惑她,而偏偏她老是不争气的屈服,只好宣告自己的据理力争失败。 “大公子、大公子……”突然有个仆人急忙地跑进屋内嚷着。 雪舞凝和王婶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张望。 阎慎阳也立刻迎上前问:“什么事。” “黑郎正在大厅等候着您,请您移驾。” “黑郎?!”难道是余火那边出了什么事?阎慎阳赶紧吩咐道:“小舞,别乱跑,我很快就会回来,别自己出门,知道吗?” 他要出门?而且听他的语气好像要独自出门? 呀!可稀奇了,这还是她住进阳居后的头一遭呢! 雪舞凝笑得一脸甜蜜,连明眸都给笑弯了地挥挥手道:“没问题,你只管放心的多玩几天,我绝对不会有事的。”就像个被束缚的小孩极欲脱离母亲的掌控那般,她可是开心的不得了。 她那愉悦无比的笑容让他好失望,阎慎阳还以为雪舞凝至少会表现出有点依依不舍的模样,就算一丁点儿也好,但在他踏出家门前,终究还是未能如愿。 *** “大哥,终于见到你了。” 阎慎阳赧然地歉疚道:“对不起,余火,你……你的身子无恙了吧?” 这一见面他才忽然惊觉,这些日子以来太过注意雪舞凝,而忽略了自己唯一的弟弟。 “早就没事了。”可惜以他目前的状况还不容许练那千恶神功,当然,就算他愿意,阎筮也不会肯的。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他真挚地道。 阎余火形状完美的薄唇轻扬,略带点讽刺意味。“大哥,你怪我吗?” “怪?我怎?会怪你呢?没有理由。”阎慎阳诧异他为何有此一问。 阎余火从椅子上站起来,颀长挺拔的身材正好遮住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冷狷的薄唇无奈地轻撇。 “难道你一点也不怪我夺走了你的一切?”他狂放的眼眸逼视着,挟带傲绝群伦的气势刻意问道。“你是长子,不论是门主之位,抑或是千恶神功的传人,都该非你莫属。” 阎慎阳轻轻一笑摇头,脸上有淡漠世俗一切的豁达。“不,?所皆知的,你不论是能力或悟性各方面都比我强,这些都该是你的,况且我也无意。” 他一直都承认这个弟弟比他优秀多了,阎余火拥有不容置疑的王者气势、雍容傲然的举止,只要他所站之处,所有的光芒都在他身上,就和他的母亲萼姬一样,到哪里都是个聚光体,不管多优秀的人在他面前都会相形失色。 所以他不怨不恨,反而对阎余火充满感激,幸好有他替他担待这一切,要不然以他的肩膀去挑千恶门这个沉重的担子,哪里受得了。 “这是你的心里话?”阎余火黑眸里燃着一抹怀疑。 “当然。”他亏欠地道。“不过你因练神功而受创,担了原本我该担的责任,让我心里很过意不去。” 如果不是太了解他这大哥一向温文善良,他那样歉疚表情绝对会让阎余火感到恶心至极。 “那是我无能,怪不得他人。”只要那丫头不出现,他必定能练成神功。 一个小小女子竟然能影响他至此,若非无能,是什么? “不……不是……”阎慎阳冲动地脱口而出。 “不是什么?”他黑瞳锐利地望着阎慎阳,眼底闪耀着洞悉一切光芒,像是在等待他亲口向他坦白这一切,或许他还会看在亲兄弟的分上考虑放过他。 可惜他失望了。 阎慎阳心里十分明白那绝不是他无能,相信若不是雪舞凝的破坏,那神功对他来说根本构不成问题,可惜他又哑巴吃黄连,什么话都不能说,只能当作一切都不知情。 “我是说……那不是你的错,可能是某个环节出了差错吧! 相信……嗯!相信以你的能力,总有一天你还是会成功的。” 好,好个“某个环节”出了差错! 阎余火乍然地爆出狂笑,活像他讲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般。 真是他的好哥哥,以前一直觉得他老实善良,如今阎余人才深深的领悟到,纵使是像阎慎阳这样的老实人,也不能全然信任。 “你……你笑什么?”阎慎阳十分怀疑,他刚刚没讲笑话啊! “没什么。”他冷然地撤撇嘴。“只是突然想起一件好笑的事罢了。” 他这个弟弟一向与?不同,思虑反应也较?特殊,因此,阎慎阳纯真的相信了他所说的话。 “对了,?兄的一定要好好恭喜你,幸好你吉人天相,要不我可惨了。” “怎?说?” “你也知道的,我对千恶门一向无意。”他可不希望自己成为父亲的目标,何况自从遇上雪舞凝那小妮子后,他的一颗心就不再属于自己的了,他几乎每一分、每一秒都随着她的喜乐而转,因此阎慎阳是更加庆幸自己并非门主的人眩 阎余火差点愣住,怎?回事?怎?他这位老实的哥哥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说起话来好滑头,说谎不但不用打草稿,而且还面不改色,看来他对他的了解实在贫乏,如果他真是那样心机深沉的人,绝对是个可畏的对手。 “大哥,既然你不是怨我,那么何仍执意不肯回来?” 自从大娘去世后,他就独自搬到外头去住,亏他父亲竟然还同意他这么做,关于这点阎余火却始终对这大哥感到愧疚。 当然,现在的他只感到纳闷。 既然阎慎阳想害死他而讨回属于自己的一切,那何不当面跟他索讨,反而要惺惺作态的搬到外头去住,还展现出一副根本对千恶门门主之位毫不留恋之姿?难道他是想以退?进,想要在他死后,正大光明的让阎筮以大礼迎回他,以报复自已从小被冷落的委屈? “我……”阎慎阳脸上有些黯然。 虽然他是长子,他母亲还是阎筮的正妻,但从小到大他从未获得父亲的任何一点关注,或许是他不像弟弟那般优秀讨喜;又或许是他母亲不够受宠……小时候或许怨过、恨过,但长大后反而觉得这是种幸福,至少他不用像阎余火,从小就得接受身?千恶门继承人的一连串训练,而且他的生性淡薄,对于武林的争斗更加无意。 “我在外头过的比较幸福自在,余火,你就让大哥自私一下,好好的幸福 过日吧!”他潇洒一笑道。 阎余火轻勾唇角,或真或假地埋怨道:“幸福自在!我想也是。你在外头一定很快乐,要不然不会乐不思蜀地连我这弟弟的安危也不顾。” 想起雪舞凝跟他有说有笑的甜美模样,他就忍不住怒火中烧,恨不得将他们两人拆散。 “你怎?这么冤枉我?我当然关心你。”阎慎阳虽然一直陪着雪舞凝,但对于这个弟弟的伤势情况他还是很关心的,也是早闻他伤势已无大碍,要不他一定会赶回千恶门探视他的。 “哦!是吗?” “当然。”阎慎阳了解他,紧张地问:“怎??余火,发生了什么问题吗?快告诉我,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阎余火黑眸微眯问:“你有空吗?” 他那洞悉人心的眼神,让阎慎阳有些不自在。 “当……当然,咱们好兄弟祸福 共享,你说出来,大哥一定帮你到底。”阎慎阳豪气干云地率性道。 阎余火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随即褪去。“那好,听说我受伤那天,大哥也回到了千恶门,准备帮我庆贺,而且还帮忙去抓那擅自闯入的红衣少女。” 他……他怎?会突然问起这件事?阎慎阳心神有些不安,眼神不自在地转动问:“是没错,有……有什么问题吗?” 阎余火好笑的将他不安的表情尽收在眼底,好吧!既然他还想玩,那他又何妨奉陪到底。 “那天红衣少女大闹千恶门,并在藏珍间里‘无故’的消失了,爹清点过后,发现‘千恶毒录’被盗取,怀疑是那丫头所?。” “什么?‘千恶毒录’不见了?”他怎?没听雪舞凝提起过有这本书的存在? 他的表情太真切了吧!让阎余火几乎要以为他真的不知情。 “没错。”他摇摇头道。“爹吩咐个大堂主全力去追缉红衣少女,可是奇怪的很,那小女子像是平空蒸发了那般,怎?找都找不到。” 当然,有阎慎阳这“内奸”在守护着,雪舞凝哪会那么轻易曝光! “会不会……会不会那毒录根本就不是协…那少女偷的?”差点说溜了嘴。 “除了她,你还能想到谁?而且若不是做贼心虚,根本不用躲起来。” “这……你也知道擅闯千恶门者死嘛!她哪能不躲?”下意识里,阎慎阳替她说话道。 他还以为大哥转性了,想不到竟然在这件事上依然纯真如昔,随便讲几句就能勾他说出真相,可他有时狡猾、有时温良,连个性一向聪明狡黠的阎余火也被他给弄糊涂了,直觉得这个大哥的确很有一套。 不过更令他好奇的是,他这大哥跟雪舞凝究竟是何种关系。 其实观察了几天,阎余火多少可以看出一点端倪,他看得出来大哥对她十分纵容疼爱,不禁要怀疑她是他的……宠妾。 不,不太可能,那天他吻雪舞凝时,她那青涩的反应是假也假不来的,那么他俩究竟是什么关系? “大哥,如果有一天我们同时看上一个女人,你会怎?做?”心念一转,他故意问道。 阎慎阳怀疑他的话题怎?一转千里,但秉性淳厚的他还是回答了。“我会将她让给你。” “为什么?”答案让阎余火诧异。 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人了,除了雪舞凝外,眼底再也容不下第二个女人。阎慎阳自我满足地想。“总之你放心,不会有那一天的。”在他和雪舞凝正式定下名分前,他是绝对不会再让阎余火见到她,所以不可能会有那么一天存在。 阎余火邪魅的笑容扬起。“大哥,希望你不会忘记你所说的。” “当……当然。”他干?那么认真,好像事情真的发生了般。 “呵呵!对了,我还有件事想跟你说明白。” “好啊!你说。” 他邪气的笑意更浓。“不管你让不让,我都要定她了。” 看到阎余火坚决的神情,阎慎阳忽然打了个寒噤,他知道只要阎余火看上的,没有人能够阻止他。 他忽然好想回家,很想很想将雪舞凝藏的更紧,只是依那小妮子活泼的个性来看,她会肯吗? 答案是那么明显啊! 唉! *** “小舞小姐,求求你在大公子回来前千万别出门,要不然大公子怪罪下来,我们这几把老骨头可承受不起啊!” 在几个老仆的苦苦哀求下,原本因阎慎阳出门而显得兴高采烈的雪舞凝不由得丧气地垂下肩头,拖着蹒跚步伐走回房里打蚊子去了。 唉!她为什么那么苦命啊! 逃离了雪霁谷那闷死人的地方,身边还有个雪冰凝不时地提醒威胁要送她回谷里去,等到她又跟雪冰凝“分道扬镳”,以为自己可以就此自由无拘无束地高飞之际,没想到竟然又会遇上合慎阳这唠叨公。 虽然他对她很好,凡事以她?优先,她爱怎?欺负他,爱怎? 耍弄他、甚至喊他呆子……什么都行,就是不准她私自行动。 天啊!真是天要亡她啊!逃过了一个监牢想不到眼前又是一个,她不懂,究竟她是犯了什么错,为什么上天要如此的惩罚她? “过分碍…哎哟!”她气极地?脚往旁边的柜子泄愤似地一踢,由于平时太过懒惰而疏于整理,原本半开的柜子经过她这一剧烈摇晃后,里面的东西轰隆隆地立时倾泻而出,幸好放的重物无多,要不然后果可不堪设想。 几本薄书差点打到她,这情形让她想起了那天闯入千恶门的时候,也曾有过的情景。 “对了,我曾带一本书回来……” 这些时日被阎慎阳宠坏了,以致脑子无法思考其他,现在总算想起了那本书的存在。 “在哪里呢?在哪里……”她边碎碎念边找寻。 其实说正格的,就算那本书摆在她眼前她都不见得认识,因为她对书的东西一点也不感兴趣,不过反正无聊嘛!就找找喽……眼里忽然跃进了四个大字,引起她的注意。 “‘千恶毒录’!”好熟悉的名字,好像……好像在哪里听过……雪舞凝的脑袋突然一闪,接着开心地跳起来大喊:“天啊! 天蔼—” 这不是真的,世界上怎?会有这么巧的事?呵呵!她高兴地将书捧进怀里,在房间里开心地蹦蹦乱跳,心里一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叩叩——”门外忽然扬起了一阵慌急的敲门声。 “小舞小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需不需要我帮忙?”外头的人紧张兮兮地问道。 哎呀呀!糟糕,她似乎太过兴奋了一点。 雪舞凝赶紧深吸一口气,收敛太过的笑容,才对外嚷道:“没事、没事,我没事,放心啦!我正准备就寝,别来吵我啊!” 就寝?!夕阳才方要西下,快到用晚膳的时间了,怎?选这个时候就寝? 虽然感到怀疑,但在阳居里雪舞凝的命令比任何人包括主人阎慎阳的都有用,身?奴仆的也不好多说。 听见外头脚步渐渐远去,雪舞凝才将那本书展开来看,可越看她的眉头越凝,到最后已经咬牙切齿了。 她被骗了,什么“千恶毒录”嘛!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只能耍耍几个笨蛋呆瓜而已,亏她还费尽心思,差点在千恶门丧了命。 不值啊!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她立刻将那本书给“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 “小舞,快告诉我,你有没有在千恶门偷一本书?” “偷?!”想不到阎慎阳一回来劈头就问她这件让她气愤的事,天晓得她哪是偷啊!只是不小心顺道“带”出来而已。而且若早知道那本书的内容,她才不会去费那种心思呢! “若你说的是‘千恶毒录’,那很抱歉,我已经将它给碎尸万段,任其随风飘扬去了。” “碍…”那本武林中许多人抢着要的书,她竟然……“那本书所记载的内容根本没什么,亏千恶门那群笨蛋还小心翼翼的守护着,真是想不透。” 她这句话好像连他也骂了进去,阎慎阳无奈地摇头。 算了,既然东西毁了,那就当作不存在吧!眼前还有一件事比这个重要呢! “对了,小舞,你家住何方?你还有哪些亲人?可不可以联络到他们……喔!对了,我记得你有个姐姐,能不能赶紧联络她?” 这人怎?从外面回来后,就变得古里古怪?会不会是受到什么刺激? “慎阳哥,怎?会突然讲起这个?”他明明知道她非常怕见到雪冰凝的,怎?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他该怎?解释呢? 从千恶门回来后,阎慎阳就开始患得患失,原本他与雪舞凝都有默契地不开口问及对方的家世背景,因为自己也没办法交代自己的身世,可他太了解阎余火的个性了,知道阎余火已经怀疑他偷藏“人犯”,虽然看遍不少红粉美人的阎余火不见得见到雪舞凝后,会像他对她一见钟情,但他仍十分担心。 一方面可能雪舞凝年纪还小,不懂情爱,所以虽然两人朝夕相处时间不算短了,但她看他的眼神仍与一般无异,需要多日调教,再方面他不得不承认他那俊美无俦的弟弟的确比他有魅力多了,他担心任何女子都无法逃过他的掌心,包括天真无邪的雪舞凝。 为了怕夜长梦多,他已经等不及想要上她家求亲去了,非将两人的名分定下来不可。 “如果你想赶我走,我走就是,不需要用这种手段。”她猜测道。其实雪舞凝也知道自己老是赖在这里是不对的,阎慎阳并没有义务要照顾她。 “不,你误会了,我绝对没这种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她真不明白他究竟想说什么。 “我……我担心……担心有一天你会离我而去,所以……” “你在说笑啊!我住在这里本来也只是暂时的而已。” 阎慎阳好伤心,她怎?能够将这件事说的如此潇洒自如呢? “难道你没想过要留下来一辈子?”他急急地暗示道。 “没有埃”她老实地摇头。雪舞凝只是暂时还没想到要去哪里,并不代表她会一直待在这里,尤其在他这么询问后,她知道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那……如果我们……我们……” “我们什么呀?” “我们……”成亲两个字始终说不出口。 “算了,就算有天大的事也等我吃过饭再说。”忽然闻到厨房传来的香味,雪舞凝立刻?下依旧支支吾吾不晓得到底要说啥的阎慎阳,解馋去了。 “小舞,小舞……” 唉!他的嘴巴怎?这么笨拙?阎慎阳跟自己生气。 算了!明天再说吧,他暗自立誓明天他一定要鼓起勇气将心里的话统统告诉雪舞凝,好让她知道他有多希望留她一辈子。 只可惜他决心下的已晚了一步! 第七章 夜幕深沉,月明星希 夜里,除了远处传来的几声狼嚎外,再无其他声响。 雪舞凝手抱着出雪霁谷时所提的包袱,边走边频频回头,毕竟这屋子她也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有感情了,尤其是里面的王婶、王叔、周伯……当然还有阎慎阳,他们都对她非常的关照。 这段时间还好有他们的照料,她才能过的这么快乐惬意,如今说要离开,还真的有些不舍呢! 可是不走不行啊!人家阎慎阳已经说的那么明白了,想要问她的家人来接她回去、虽然他后面又补充了一句——希望她一辈子住在那里。但她想那是他个性太过善良,怕她难过的掩饰之词而已。 走吧!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天地之辽阔还有许多有趣的东西等待她去发掘呢!她若一直待在这里,岂不是违背了当初出雪霁谷的原意。 念头一转,她的脚步忽然轻盈了许多,清新亮丽的脸蛋上扬起和以往一样的快乐笑容。 她又要出发去寻找好玩的事了,这一次她会遇见什么人事物呢? 嗯!最好她这一路都能遇见像阎慎阳那种大好人,然后可以任她压榨剥削,那世界就太完美了。 当然啦!她也要请上天保佑,千万别再让她遇见像什么千恶门的二公子那种小器的要命的男人了,那臭男人只会将一些莫须有的罪名硬安在她头上,然后要她赔命啊!强吻她什么的,真是个大坏蛋……“采花贼、大色鬼……”她嘴里忍不住咕哝着,虽然音量不大,但还是足以把她自己吓一大跳,下意识里她赶紧捂住嘴巴,像是怕被人偷听似的。 呀!她一直强迫自己将他忘掉,怎?会在这个时候那么不小心想起了他呢?真是猪脑袋。 “不要想他、不许想他,快快将他的影子从脑海里拔除,再也不许想起这个恶魔了……”她一路自言自语地抗拒着心里那俊美的影子。 红色娉婷的身影,在这夜色中格外显得亮丽抢眼,而她那喃喃自语可爱俏丽的模样也尽收阎余火的眼底。 有时候两人的缘分真是难以预测,他还以为得费一番心思才能从问慎阳身边带走她,没想到她竟然会自动出现在他眼前。 “这么晚了,想不到你还有兴致‘夜游’啊!”故意忽略她手提的包袱,阎余火轻快地打着招呼。 闻言转身,在看到那张刚刚一直刻意想忘却忘不了的俊? 后,她脚一打滑,眼看就要跌落,幸好他即时扶住,雪舞凝才免去与地上尘灰“相亲相爱”的危险。 “谢谢……蔼—”在下意识道谢后,她立刻尖叫一声退开。“这不是真的,不可能……” 一定是梦魇,都怪她刚刚不小心想起他,才会出现这种幻觉,对!这一定是幻觉,一定是……“这是真的,我千真万确地就站在你面前。”虽说她方才只是碎碎念,用着自言自语的音量而已,但以阎余火的功力来说,想要听清那些话绝对不是问题,他知道她在想他……不,是在骂他。 雪舞凝清亮乌黑的眸子依旧望着他,直到确定他是真正存在后,才不得不承认自己实在倒霉透顶,怎?每次只要单独行动就会遇见他。 “你……你想做什么?”她鼓起所有的勇气面对他,小脸上有必死决心道。“我告诉你,我宁可死在这里,也不想跟你回去那闷人的地方。”她发誓绝对不再受他的摆布。 “看来是我这主人招待不周。”他邪魅一笑说道。 “知道就好,那你就快点让路吧!”她可没时间跟他穷蘑菇,更不想去了解他今天为何如此好说话,只知道她再不快点离开,万一阎慎阳发现可就走不掉了。 “别急,我还有件东西想要你替我鉴定一下呢!” “什么东西?” 阎余火由怀里拿出那条已经洗净血?,白净的小手绢儿放到她眼前。 “这是……”雪舞凝瞪大了眼睛问。 “你忘了吗?这是你闯入千恶门那天所遗留下来的手绢。”他状似烦忧道。“我研究了许久,勉强看得出来这些部分是树枝,可这古怪的小红点我却始终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你替我解答一下吧!” “什么古怪的红点?”雪舞凝气得跳脚。“那是红梅,雪地里的红梅啦!难道你看不出来?” 真是个大笨瓜,连那也不懂,尽说什么小红点,真是太侮辱了她毕生最最得意的创作,可恶啊! “原来是红梅啊!真是的,害我猜了老半天。”阎余火摇头叹息道。能绣出这种让人看不懂的红梅,真是太了不起。 “你真是过分,快将手绢儿还给我。”雪舞凝纵身一跳想抢。 可那白绢儿却在她手里一次又一次地溜过,活像幽灵似的怎?抓都抓不到。 “你到底在做什么?把东西还给我。” “不行,这是我的。”阎余火将它收进自己的怀里。 “才怪!那是我的,还我,快将东西还给我……” 就在她想上前抢的时候,阳居忽然传来灯火和人声,雪舞凝犹豫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正在做拉锯战,考虑着该先抢东西,还是该先离开。 “好热闹,看来半夜不睡觉的也不只有我们。”阎余火椰榆地笑道,并将她的犹豫看尽眼底。 此时阳居的大门已开,几把烛火将附近照得一清二楚。 “算……算了!”手绢儿改天有机会再找他要好了,雪舞凝赶紧往暗处跑开。 “怎??为什么要躲?”阎余火满怀兴味地跟着,这可有趣了,难道她和阎慎阳闹翻了? “干你什么事?你不要跟着我啦!” “没有我的帮忙,你是走不掉的。”他好心地指指她背后的火光。“怎?样?要不要我帮你啊?”雪舞凝甜美的脸蛋再也笑不出来了,她实在不明白,既然阎慎阳都不想留她了,那么何不干脆睁只眼闭只眼的让她走,省得以后见面尴尬,反而还要来追她呢? “前面好像有人影,我们去看看。”阎慎阳的声音由不远的火光处传来。 “小舞,小舞你在哪里……”王叔的声音也不断地传入她耳里,越来越接近。 “考虑的怎?样?”纵使在黑暗中,阎余火仍能够将她依旧犹豫不决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 雪舞凝知道自己不能再考虑了,既然决心离开,就不能回头,省的以后见面尴尬。 “你帮我……蔼—”话还没说完,毫无预警地纤腰一紧,她整个人立刻被抱入他宽大的怀里。 “抱紧了,若跌的粉身碎骨,我可不负责喔!”他在她耳边轻轻一笑说道,在她听话地紧抱着他之后,犹如夜枭快速离去。 可怜阳居的一群人注定要白忙一夜了! *** 夜风不断地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深夜的寒意,然而雪舞凝还是能感到耳际处的一片红热,那都是刚刚他在她耳边说话所引发的效果。 真是可恶、过分,他居然如此轻薄她,简直是不要脸。 可惜她还没活够,所以抱紧他的小手一直都不敢有所松懈,害怕他真的会说到做到,任她跌的粉身碎骨。 哇!她实在无法想象,若真的从半空中跌下去自己血肉模糊的样子会有多凄惨,简直太可怕了。 这位二公子终究不比阎慎阳那老实人,雪舞凝紧闭着眼咬紧了牙,非常没志气地选择了屈服,小手越抱越紧,若她真的跌下去了,也要抓个人陪葬。 没错,最佳人选就是这个罪魁祸首……她香软的躯体紧紧地依附着他,仿佛两人就要融为一体了,这种相倚相偎的感觉实在要命的甜蜜极了,害得阎余火一路心神不宁,幸好他的自制力还算不错,总算一路平安。 “舍不得放开我吗?我不介意以这个姿势到床上去。” 直到回到千恶门里,雪舞凝还是紧抱着他不放,像是深怕这一松手自己就会跌下地似的,阎余火是很享受这感觉啦!不过如果能换个地方,比如床上的话,他会更加乐意接受。 调侃的语句轻轻拂过耳际,他那温热的呼吸令她心跳加速,她手没放开,倒是像害怕受骗似地张开了眼睛——这里的一切布置她并不陌生,雪舞凝实在很想尖叫,她怎? 又回到这里来了? “我……我不要在这里,你带我走。”她的小手不放,任性地要求道。嗯!当然她不否认这样靠着他好舒服,舒服的想睡觉。 “既然进来了,我就不打算放你走。”阎余火轻轻吻上她的脸道。 雪舞凝立刻弹跳开去,习惯了任意妄?,她一时忘了这个人可不是能任她予取予求的阎慎阳啊!从现在起,她得自求多福了。 “哼!那要看你留不留的住我。”她挑战似地道。 这娃儿实在太乖张了,阎余火却异常地欣赏她。 “对了,东西拿来。”她伸出手来,没忘了要索回自己精心的杰作。 “我说过不可能给你。”他斟了两杯茶,其中一杯平稳地丢到她伸出的手上。“喝茶吧!” “我……我才不要喝茶,你今天非将我的心血杰作还给我不可!”雪舞凝丢下茶杯上前要抢。 心血杰作?!阎余火退后一步,差点没让入喉的茶水给呛死。 “你确定?” “当然,难道你不觉得我绣的很好?”她反问。 阎余火毫不客气地摇摇头,看不出来,真的一点也看不出来,千恶门里还不满十岁那些初学针线的小丫头都绣的比她好呢! “可恶!你这该死的……二公子。”她要开骂时,才发现自己竟然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阎余火差点失笑,该死的……二公子? “我叫阎余火,不该死。”他强调。 “好,好个阎余火。”怎?一样姓阎,个性却差这么多,可见这个阎余火的家教不好。“你不该死,该杀!” 她知道他将手绢儿藏在怀里,所以一点也不客气地扑上他的身仔细搜查,务必要找到她的“骄傲之作”才肯罢休。 被一个美人如此“上下其手”,恐怕任谁也无法抵挡这等诱惑。 阎余火深吸一口气地警告。“别再动手了,要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哼!不客气?那你敢怎样?”不将手绢儿还她,她就是不放过他。 “我敢怎样?!”他以兴味盎然的语气慢慢地道。 好个不驯的小美人,她那生动鲜明的俏?是如此的诱人,成功地引起他想要她的冲动。 其实阎余火身边一向不乏女人,尤其是美丽温婉的娇娃最得他心,他喜欢柔顺乖巧的女子,这都是拜他那艳冠群芳的母亲所赐。 他母亲萼姬虽然是阎筮的二夫人,但阎筮对她的宠爱却超乎一切,他的喜怒哀乐全随着萼姬转,只要萼姬讲一句话,他甚至可以连千恶门门主的位置都不要,正所谓的爱美人不爱江山。 当年若不是萼姬坚持不许阎筮休妻,恐怕那位大夫人的地位早已岌岌可危。 也因为对萼姬的宠爱,所以相对的对于阎余火这小儿子也更加关注,从他一出生,阎筮就决定要培植他成为未来的接班人,至于那大夫人生的儿子阎慎阳则从此被贬人冷宫,再也没得过父亲的任何一丝关爱眼神。 更令人讶异的是,以阎筮的个性竟然可以准许一个女人干预他的正事,这些年来千恶门里表面上由阎筮作主;但私底下,只要萼姬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即可扭转乾坤,他对她的宠爱已经到了连阎余火这做儿子的都看不过去的地步。 所以阎余火厌恶太过有主见、太过有个性的女子,他可不想成为自己父亲的第二,任自己的生命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间。 因此像雪舞凝这样的女子根本不合格,她个性太过活泼淘气又不听话,当然更遑论柔顺二字,但不知为何她就是能够轻易的勾去他心魂,让他?她而悸动,实在是不可思议。 “你……你想做什么?” 他的眼神里燃烧着一簇她很陌生的欲望火焰,精灿的眼神就像猎人锁定了猎物那般,发出异样的光芒。 雪舞凝一惊,停留在他身上的小手赶紧自动自发地收回,全神戒备地紧盯望着他的一举一动。“要你。”这是早晚的事,只不过提前进行而已。 “要……要我?怎?个要法?”好奇怪的说法,雪舞凝是个好奇的人,当然不能错过学习“新知”的机会喽。 多可爱啊!此刻的她像个未染纤尘的女子,让他的欲望更加明显。 “就像这样——” 他以迅雷之姿迅速地低下头封住了她的红菱,再也不像之前那样轻柔逗弄,而是犹如狂风暴雨般地侵入,用力地吸吮她瑰丽盛开的唇瓣。 “蔼—”他毫无预警的举动吓坏了她。 趁着她惊慌张口之际,阎余火顺利地更进一步以自己灵活的舌缠住她的,修长的大手则温柔地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内室的床榻上。 缠绵俳恻的拥吻毫不间断,就算躺上了床,他依旧不愿放过她口中的甜美。 快要不能呼吸了,如此强烈激情的吻,让雪舞凝感觉自己就快要窒息,整个人混混沌沌、飘飘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好美丽啊!一身艳红的她配上羞红的脸颊,在阎余火察觉到她连呼吸都忘了,暂时放过她之际,发现了如此绝艳美景。 身体的躁动越来越无法收拾了,他毫不犹豫地动手解开了她的衣服……“不……不要……”发觉他的举动后,雪舞凝死命地紧抓住衣服抗拒。 “你是我的,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不知道合慎阳碰过她没有,但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不打算放过她,尤其在他们那样对付他之后;更因为她不该随便撩拨他的欲念。 该死的,一想起她和阎慎阳那有说有笑的样子他就痛恨,大手不再犹豫,彻底地撕毁了她身上所有衣衫,美丽无瑕的同体顿时出现在他眼前。 “碍…”对于这种局面,恁是一向胆大妄?的雪舞凝也不免惊慌了,她双臂急急地想要掩住自己暴露在他面前的冰肌,可惜单凭她的双手哪遮得住全身的春光。 “别遮,你的娇躯是这么美丽,千万别遮。”他的目光转? 深浓,大手轻轻画过她那如水嫩滑的雪肤,美好的肤触令他心旌荡漾。 沿着他手触之处,雪舞凝全身起了一阵战栗,隐约中还夹带着从未有过的狂喜,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她……她怎?可以喜欢他的触碰呢? “怎??阎慎阳没教过你这些吗?”她看来清纯甜美的让人想要咬一口,他不相信他那“老实”的大哥抵挡得住这种美色的诱惑。 “他……他才不像你这么下流。”无法完全遮掩住自己春光外泄,只好急急地寻找印象中锦被的所在之处。 明明怕的要死,竟然还能如此伶牙俐齿,阎余火真是越来越欣赏她了,更满意她的答案——看来她并不是他大哥的宠妾。 他愉快地扬起嘴角。 “下流吗?我想慢慢地你会喜欢这种滋味。”他会好好调教她的,让她领会情欲的诱人之处,到时候恐怕她还会求着他的给予呢! “你做梦!” 呵呵!他会让她收回这句话的。 阎余火轻易地拉开她挡在身前的双手,诱人的薄唇更是成功地阻止了她没来得及惊呼出的声音,比起刚刚有过之而无不及地狂烈吻着她,边吻还边脱衣服,动作利落无比,很快地两个赤裸的身子就这样缠绵地交缠在一起。 “不要——”紧抓住尚存的一丝理智,雪舞凝拼命想推开他。 “乖!别怕。” 他的手温柔地抚摸她窈窕的身躯,彻底诱引她体内深藏的欲火。邪恶的薄唇更低头轻吻她胸前的红梅,满意的看着她明显地浑身一颤,细细发出申吟。 “啊!阎……阎余火,你快住手。” “不,来不及了。”他在告知一个事实。 他大手的撩拨越来越狂热,顺着她美好的同体游走,执意让她屈服。 未经人事的她怎?受得住他如此刻意的逗弄,理智飞快地随着他的诱引而消失,发烫的身子无法控制地在他魁伟的身子底下扭动,试图平息体内那熊熊燃烧的欲火。 “啊!我好热……”也好痛苦,她轻轻申吟着,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做,才能排解那股莫名的燥热。 她氤氲含情的眼神和连连娇喘,让他欲火更加狂燃,他拉开了她的双腿,将自己的欲望抵住她的隐密之处。 “会很痛,忍着点。” “为什么?”雪舞凝睁着迷蒙的水眸摇摇头。听到“很痛” 两字,她下意识有些畏缩了,不要,她怕痛的。 他安抚地轻柔一笑。“别担心,相信我,那痛楚很快就会过去了。” “你保证。”她迷惘地含羞道。 “是的,我保证。” 尾字方落,他的欲望用力一挺,进入了她处子之身……“蔼—”雪舞凝思不住地惨叫出声。“阎余火,你……你这骗子。” 什么才很痛而已,是痛得要命,撕裂般的痛楚啊! “走开,我不要,我不要……”她娇胴拼命地扭动,却没想到因此让他更加深入,增添自己的疼痛而已。 她的眼泪忍不住流下,那晶莹的泪珠儿莫名的让他心疼。 “别乱动,乖!那痛很快就会过去的。”她反应好激烈,阎余火只好忍下欲望先压制住她乱动的身子,以免伤到她。 “不要,你放开我……”她再也不相信他了。 “舞儿,听话。”他温柔地吻去她的泪珠,轻声哄道。 在他柔情的抚慰下,她激动的情绪终于平静许多。 阎余火却已经忍不住了,再不好好的发泄一番,他将欲火焚身而死啊! “放松,把自己交给我吧!” 无法再考虑她了,他任欲望快速地在她体内奔驰。 “碍…噢……”刚开始的痛楚果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阵阵酥麻的快感,随着他的举动不停地在她体内流窜。 她放开矜持,意乱情迷地将自己的娇躯迎向他,配合他的律动。 “火,火……”她无法控制地失声高喊他的名字。 “舞儿,我在。”她的叫喊更加引起他的欲火熊燃,律动热烈狂野,一次又一次地贯穿她。 在激情的顶峰,一波波炽烈狂野的喜悦同时袭击他俩,将他们引领到欢愉的云霄之上—— 第八章 哇!又酸又痛,全身几乎无一处完好似的。 才一睁眼,雪舞凝就尝到了昨晚太过“努力”的成果,在阎余火一遍遍强悍的索欢之下,她几乎整夜不成眠,陪着他“同欢”到天明。 没想到纵欲的下场居然这么凄惨,让她忍不住咒抬起那始作俑者。 “你醒了?”刻意佯装冷酷的声音劈头而下,随即几个侍女簇拥上前,其中那个开口的竟是她所认识的人。 “小娟。”雪舞凝兴奋地喊.正想起身拉她的手之际,才愕然地发觉自己竟然全身不着寸缕。“蔼—”她脸红地赶忙拉起锦被遮掩自己的娇胴。 “别遮了,有什么好遮的?”小娟冷漠的想将她的锦被拉开。 “你想做什么?”雪舞凝仍死命地抱住锦被不放。 “二公子吩咐了,要我们伺候你沐浴更衣。”小娟一脸满不情愿地道。 “阎余火?!”想起他,昨晚两人缠绵悱恻的片段又再度浮现脑海,雪舞凝脸上羞?更添赧然之色。 “大胆,二公子名讳岂是你随意可喊的?” “为什么我不能喊?” “你别以为自己已经是二公子的人,就可以为所欲?。”小娟冷哼道。“要知道二公子肯要你是你无上的福气,但是你可别想恃宠而骄。”阎余火是不会允许女人太过骄纵的。 雪舞凝终于察觉到小娟的态度不对劲,她怀疑问:“小娟你怎为了?好像很不高兴似的?” “哼!”还敢问她,也不想想自己做过些什么好事。小娟忍不住斥怒道:“我真不明白,等着二公子青睐的女人一大堆,他竟然会要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人。” 要不是有阎余火在背后扛着,以雪舞凝这种罪大恶极的行径,早就该死一万次了,谁料她不叩首谢恩就算了,还敢逃走,真是天理不容。 “我哪里忘恩负义啦?”关于这点,雪舞凝可一点自觉都没有。“小娟,你别一见面就对我敌意这么重嘛!”好歹她们也是好朋友,多日不见应该开心的叙?旧才是。 小娟可不想跟她*唆了,指挥几个侍女道:“把她锦被拉开,‘请’到浴桶吧!” “不要,你……你们……” “雪姑娘,请你合作点,让我们伺候你沐浴,完成任务。” 雪舞凝本来就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哪里会习惯这样的沐浴阵势,再说虽然大家都是女子,但她还是会害羞啊! “不用麻烦你们,我自己来就行了。” “不行,二公子的吩咐我们不能违背。”几个奴婢再度欺身上前。 “我不管,我不习惯别人伺候。”雪舞凝执拗地道。 “你……” “还是让我来吧!”沉稳的声音蕴涵笑意传来,阎余火高大挺拔的身影就站在她们身后。 “二公子。”几个奴婢乖巧喊道。 “你们下去。” “是。” “喂……”别走,别走啊!别放她一个人面对他呀! 雪舞凝默然地看着所有奴婢退下,水灵灵的眸光始终不敢跟他相对。 室内突如其来安静无声,静到几乎连心跳声都听得见。 真是令人不敢相信,眼前这长发披散、慵懒娇媚的女子竟然会是一向顽劣不驯的雪舞凝。 阎余火好喜欢她这般楚楚可怜的动人模样。 “怎??不满意奴婢的伺候?”温热的呼吸吹拂到她敏感的耳际,使她四肢无力。“那就由我亲自来伺候你吧!” “蔼—”忽然她整个人被抱起,放进充满花香的浴桶之内。 可恶0乘人之危”的家伙。他怎?可以毫无预警的抱她呢? 虽然有点嗔怪,可那温热清香的热水还是让她感觉浑身舒畅,忍不住愉悦地轻吁一口气。 娇羞的红?流转生姿;光裸白皙的冰肌玉肤使满室春光无限,他深沉的眼眸漾起一阵氤氲情欲之色,感觉自己的欲望又开始蠢蠢欲动。 虽然不敢望他,但雪舞凝还是可以感觉到他热切的眼神正紧盯着她不放,她不由得有些恼羞成怒。 “看什么嘛!我……我自己洗就好,你走开啦!”她泼了他一下水。 虽然昨晚两人度过了那么亲密的时光,但她还是害羞不已,幸好浴桶里的水面上漂满了新鲜的花瓣,遮掩住水下的春景,要不她一定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想着,她似乎唯恐裸露的香肌养了他的眼,又让自己往浴桶底下沉了几分,水面上只露出一张小脸来。 “我怎?能走呢?我说过要亲自伺候你沐浴的。”故意轻掬了些水往她身上洒,惹得她哇哇大叫。 “哼!你你你……谁要你伺候?”他说这种话难道一点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雪舞凝气急败坏地又泼了他一身水。 “呵呵!不然我们一起洗也行。”这个浴桶够大,就算再多一个他也没问题。 “那怎?可以?” 听见身边**的声音,她一?头才发现他速度超快,全身已然光裸,健美的身材毫不掩饰地展现在她面前,她赶忙低下头去,不久随即发现浴桶里又多了个人。 “不要,我才不要跟你一起洗呢!”雪舞凝霍地站起来,却在发现自己全身赤裸后,又急急忙忙地蹲进水里。 “哈哈……”阎余人太喜欢她这样的娇羞了,他健硕的臂膀轻柔地揽住她的纤腰。“怎??昨晚我们缱绻销魂了一夜,你还不习惯有我存在吗?” “放开我,你这好色鬼。”两人如此地靠近,她很快地察觉到他明显的欲望,一时手足无措地不知该如何反应。 “你会喜欢我的好色,我保证。”他的手有意无意地触碰她敏感无比的冰迹 阎余火要一寸一寸的蛊惑她,让她爱上他、离不开他。 “你不要脸,谁喜欢?” 话虽如此,但在他刻意的撩拨下,她身子也忍不住发颤。 “那我们何妨试试呢?” 多率性的娇娃啊!以往他所接触的多半都是温顺柔美的女子,从来没想过有天他会眷恋像雪舞凝这种女子的身体。 是的,是眷恋,才一晚而已,他就恋上与她缠绵的滋味,甚至连现在都不想放过她。反正这是她欠他的,不伤她的命,就用她一生来补偿也行。 “喜欢这种感觉吗?”他没让她有机会回答,已然覆上了她的红唇。 浴桶内波涛汹涌,又是一连串的激情销魂呵! *** 好长一段时间,阎余火都没回过自己的房间了,他纵容自己和她夜夜相倚相偎,想要知道自已究竟会眷恋她的身子多久。 想不到两人的契合度那么完美,雪舞凝是个很好的学生,在他的调教下很快成为香艳迷人的女子,也更让他离不开了,这是他所始料未及之事埃 而雪舞凝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喜欢阎余火在她身上所营造的快感,她没再想过逃走;也没再想过自己受了拘束;脑海里总只想着要如何让对方?自己神魂颠倒,多在自己身边停留些时间。 两人就像对刚成亲的小夫妻,是那么地如胶似漆、恩恩爱爱。 雪舞凝托着香腮轻笑,现在的她像个幸福的小女人,拥有他的宠爱让她心满意足,自由与否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纵使这里是座监牢,只要有他陪伴,她也甘心被缚。 想来这是多?不可思议的事,她竟然会迷恋一个男人至此……“雪姑娘,雪姑娘……” 恍惚中听见有人喊她,雪舞凝神魂慢慢归位抬起头,才发现小娟带着一个陌生女人进门。 她表情含疑地问:“小娟,她是谁?” “这位是二公子特地帮你请来的针线师傅。” “针……针线?!” 天啊!针线可是她的克星,以前住在雪霁谷里,她义父雪魁偶尔也会出谷添购些日常用品,还会顺道买些五?六色漂亮的彩线回来。她义姐雪冰凝的刺绣功夫是无师自通,不论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底游的,她的巧手都能经由绣线二呈现,栩栩如生。 反观雪舞凝,她是宁可整天泡在一堆毒药草里,也不肯去碰那些针线一下,谁要她被针刺怕了,不过有时在义父雪魁椰榆之下,好胜的她也不免拿起针线做做样子,长久下来总算做出一件成品,不用怀疑,那当然就是让阎余火看了半天也看不出绣的是什么东西的红梅手绢儿喽!不过那算来已经是她的骄傲之作了呢。 只是自绣好那手绢儿之后,她就再也不去碰针线了。 “我……我不想学。”雪舞凝老实地道。 “这是二公子吩咐的。” 是他吩咐的!雪舞凝心弦一震。 想来阎余火对她也挺好的嘛!他身?千恶门的门主接班人,总不能每天陪着她,也亏他会想得到帮她请个针线师傅替她排除他不在时的无聊。 他真是个贴心、窝心的好男人啊!根本不如外表那么高不可攀,令人生畏。幸福的笑容又再度爬上她的脸。 “那好吧!我就不辜负他的心意了。”雪舞凝决定不辜负他的好意。 可惜才刚拿起绣针没多久,她的手就被刺了好几下,痛得她丢下绣针发誓再也不要碰了。 “雪姑娘,请你用心学,或许二公子会考虑早点将你迎娶进门。”虽然小娟不认同雪舞凝的行径,但小娟心地还是善良的,忍不住提醒道。 “迎娶我?!”雪舞凝忽略了她前面说的话,整颗心跳得极快,思绪有些飘飘然,可嘴里却死鸭子嘴硬地道:“谁……谁说我要嫁给他啊?” “你就别装啦!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我们二公子的。”小娟轻笑地吐槽。“不过说真的,能够成为二公子的小妾,真是件幸福的事。” “什么?小妾?”像是从云端跌落地面,雪舞凝的心狠狠揪成一团。 “是啊!”小娟的眼神狐疑地朝她瞟了几眼。“怎??难不成你以为自己会成为二公子的正室啊?” 雪舞凝发现自已好像错的太离谱了。“那你要我用心学针线?并不是阎余火要我打发时间用的,而是要我认真学会?” “当然,你若早点学会;再收拾起你那骄蛮的性子,或许二公子会早点收你?妾。” “可恶!”一听完,雪舞凝气得一把将针线工具丢出门外。 真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想法,小娟的一席话使她心寒,她气得将侍女们统统赶出去,并将房门锁牢。 阎余火在得知消息后随即赶来,有点不悦地问:“为什么不学?” “我为什么要学?”雪舞凝想亲自听他说,其实她仍抱持着一丝希望,但愿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而已。 可惜真话竟是如此伤人! “因为我愿意收你做小妾,那些只是基本的东西,以后我还会让人安排你学琴棋书画。”女人天真率性是可爱,但太过就是撒野了,是阎余火所不容许的,因此除了琴棋书画外,他还想叫人教她礼仪呢! 雪舞凝好失望,她怎?会将一颗芳心丢落在他身上呢? “你在说什么鬼话?你愿意?那也得问问我愿不愿意。”她悻悻然地回答。 “难道你不要。” “当然不要,我才不嫁人当小妾呢!”开玩笑,好歹她也是邪判官雪魁的义女,若她义父知道她竟然这么没出息的嫁人做妾,恐怕会气得从断崖跳下去。 “你别无选择。不学针线至少规矩也得学好,别动不动就大小声,这样的女人没资格进我阎家大门。”多少人想要成为他的妾,这可是份荣耀埃 “我就偏要大小声,我就偏要没规矩,我还偏要摔杯子……”她一脚抬起踩在椅子上,伸手拿了桌上的杯子就丢。 “你奈我何?” “你……”阎余火从没想过竟然有人敢当他的面这么做。 “你想杀了我?来啊!我不怕死。”反正她的心已经被伤的好痛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阎余火鸷猛阴沈的黑眸望她一眼,不发一语只是带着盛怒转身离去。 雪舞凝在他离去后全身乏力坐倒在地,她一点也不想跟他争吵的,其实她很希望他能像之前那样抱着她、哄着她、宠着她的,其实她也千百个愿意听他的话去学他所想要她学的东西,可是他态度不能那么理所当然;他也不能开口就说要她当个小妾啊! 她紧紧抱着自己屈起的双膝,将小脸埋在里面。 纵使心伤的这么痛,她依旧没有想走的念头,她在期待他的出现,期待他用温柔强健的臂膀将她收纳在自己怀里,她愿意? 他改改脾气的,只要他赶紧出现。 可惜等到日落、深夜,甚至隔夜清晨她都没再见过他了。 而她的心更加失落—— *** 去了哪里?这几天他为什么都不出现? 哼!他真是个小器的男人,雪舞凝唇角冷撇,没想到他竟然一生气气这么久,不像她……其实那天等到清晨没看见他,她就决定再也不要理他,如果他敢再来,她一定会毫不客气地将他扫地出门,雄心壮志到了第二天,仍旧未见到他时渐渐消褪,她开始常常 故意走到门边,下意识期待他的出现,想不到他仍旧没来;在第三天时,她的坚持已经消耗殆尽了,她告诉自己,只要他出现,她就原谅他所说的那些话,不再与他计较,然而第四天、第五天……已经过了整整七天,她还是没见到他,他的行踪成谜,好像真的决心不再理她似的。 “他到底去了哪里?”她发现自己的慌张,实在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真是太夸张了,她雪舞凝怎?会突然变得这么可悲,像个被丈夫冷落的妻子,却仍抱持着希望,一天天等待他的回心转意。 “可恶!”她讨厌自己这样的转变。 拾起地上一块石子无意识地要往前丢,却在看到端饭来的小娟后,立刻掩饰地转身回到房间里,不自然地拨弄头发让她看来更加坐立不安。 “不用装了,我知道你在等二公子。”小娟直接地说。 “谁……谁在等他。” “不管是不是,不过你等他再久也没用了,他不会回来的。” 雪舞凝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为什么?你怎?能够肯定?难道他外出办事去了?” “前几天是的,但两天前他就回来了。” “那他在哪里?”雪舞凝脱口而出问道,才懊恼自己似乎太过慌急,好像对他太过关注,更像急欲想求得他谅解似的。 可天才知道,她哪有错啊! “他当然在芸儿姑娘那里喽!” “芸儿姑娘?”不管她是谁,总之是女人的名字就让她听得很不舒服,语气酸溜溜的。 “你不知道吗?芸儿姑娘是咱们二公子的小妾,她不但貌美可人,而且还温柔无比呢!”她刻意强调后面那句。 “什么?他……他竟然有小妾?”可恶! “当然啊!男人,尤其是像我们二公子那种人中之龙,有几个小妾算什么嘛?” 瞧她说的好像多天经地义似的,雪舞凝心里却早已打翻了几桶酸醋。 “几个小妾?难道不只一个?” “是啊,像是西厢院那里还有朱儿姑娘和紫儿姑娘,还有南厢院那里……” “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雪舞凝排拒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他怎?可以这样辜负她全心的浓情盛意?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是他?多女人中的一个而已,也难怪他会用那种态度对她,他根本不在乎她。 他不在乎——她。 “不行,他不可以这样对我。”好强的雪舞凝绝对不容许这样的事发生。“快带我去那个芸儿姑娘所住的地方。” “你……你要去芸儿姑娘那里?”她的表情怎?看起来想杀人?原本只想揶揄一下的小娟突然变得胆怯了。 “对,快、带、我、去——”坚定的声音气势非凡,抓着小娟就往外冲,一干路人奴婢吓得纷纷四处躲避。 *** “雪姑娘,不行啊!你不能进去。”小娟一路担心地苦苦劝告。 万一二公子正在和芸儿姑娘……呃!打扰了人家的“好事”,那可不得了。 “让开,你阻止不了我。”居然敢将她?在一旁去找别的女人,她如果不找他算帐就不叫雪舞凝。 “不好啦!真的别去……”在进入前院前,小娟哀嚎地做最后的努力。 雪舞凝不改初衷,毫不犹豫地闯了进去,却在门前停止——“碍…爷,快,我好想你……”娇媚的嗓音饱含情欲,是那么的迫切不已,可想而知门内绝对是春景无边。 想推开门的手犹豫了,雪舞凝不争气的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 “芸儿,别急,时间很多呢。”阎余火黑眸一闪,轻轻地一笑说道,那低沉的声音分外诱人。 “爷,你好坏,故意这样逗人家。” “呵呵!喜欢吗?” “碍…人家……人家快受不了了,爷,求求你……”娇滴滴的声调试图想要魅惑枕边人。 “求我什么?” “求你快占……” 砰——房门突然大开,原本情欲高涨的芸儿吓得差点滚落床下。 “你……你是谁?”见着来人一脸想杀人的可怖表情,芸儿颤着声问。 在小娟无力阻止下,雪舞凝终究还是踢开了房门,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在看到床上两人衣衫不整的模样,她的心仍是受到重重一击。 “阎余火,想不到你真的这样对我。”雪舞凝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下。 雪舞凝一直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付出真心就会得到回报,想不到竟是这种下场,叫她如何不心伤? 事实上,阎余火本也以为自己对雪舞凝的迷恋只是一时的,而这几天来他也一直佯装的很成功,可惜在见到她晶莹的泪珠后,所有武装就崩溃了,他竟有股冲动,想不顾一切的将她抱进怀中细声安抚。 不,他怎?能够让一个女人爬到头顶上呢?他才不要做父亲第二,没有女人可以控制的了他的,就算是雪舞凝也别痴心妄想。 “你到这里做什么?知不知道你坏了我的好事?”他将柔弱的芸儿往怀中一抱,故意以教训的语气道。 雪舞凝没想到他竟然会当着她的面抱另一个女人,还责怪她坏了他的好事,难道他真的对她毫无感情,她只是他?多女人中的其一,无足轻重?! 太可恨了!她气得扬起手往他脸上甩去——啪!那清脆的巴掌声把在场所有人都给吓呆了。 雪舞凝是唯一的例外。 “我恨你,阎余火,我恨死你了。”她大喊了一声后,立刻转身哭着离开,她发誓再也不要理这花心的讨厌鬼了,她要恨他一辈子! 感觉到自己即将大祸临头的小娟也跟着离去,毕竟现下的状况她不适合停留,当然善良的她也害怕雪舞凝会做出傻事,赶紧追着她而去。 “爷!那女人……那女人是谁,她怎?能打你?痛不痛啊?”芸儿担心地拼命轻抚吹揉,更恨不得被打的是自己。 痛!怎?能不痛呢? 可是他痛的是在心里,当她大喊恨他的时候,他的心才真正感到疼痛。 其实以他的身手,绝对可以轻易地避开雪舞凝那巴掌的,但他没有躲,连他自己也感觉到不可思议至极。 “爷,你……你要去哪里?”发现他要走,芸儿慌张地紧抱住他问。 “芸儿,你问太多了。”他警告道。 阎余火的心里担忧着,以雪舞凝那么偏激的个性来说,这一气走不知道会生出什么样的事端来。 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吧!他发现他的整颗心都被她给占据了,甚至担忧她会在理智丧失下做出令他害怕的事来。 “爷……”芸儿楚楚可怜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柔顺地央求道。“对不起,是芸儿逾矩了,求爷原谅。” 多乖巧的女子啊!如果雪舞凝能有芸儿一丝的乖柔那该多好。然而他心里却起了疑虑,如果雪舞凝也是这般柔顺,那他还会如此在意她吗? 男人啊!怎?会有这么矛盾的心思?! 第九章 “该死、天杀的、臭男人、好色鬼……” 砰砰砰——可怜的小娟东躲西藏,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让天外飞来的不明物体打中,但她又不得不提出劝告。 “雪姑娘……雪姑娘,你就行行好别再拆了……哎哟!”幸好手脚够快,才能躲过那张椅子的攻击。 “哼哼哼!”雪舞凝正怒火中烧的呢!她哪肯这么轻易放手。 “雪姑娘……”哀嚎声起。 在小娟完全无力阻止之下,雪舞凝很快地将一间原本布置精美的房间给折成了废墟,昂贵的桌椅、华美的布幔、精巧的梳妆台……满室几乎没有一处完好。 现在她的目标对上了墙上几幅墨宝,小娟一发现她的意图,几乎差点跪地苦苦哀求。“别……那些墨宝是名家真?,不要……” 来不及了,管他什么真??品,正在气头上的雪舞凝一律“拆”无赦。 “怎?回事?”刚踏进门的阎余火看着这幕像是历经恐怖灾难的现场,一时也给愣住了。 “你还来做什么?”听到他的声音,雪舞凝立刻将手上那已然残破的墨宝朝他疾射而去。 阎余火飞快地闪过,并好心的拉了呆住的小娟一把,让她幸免于难。 小娟吓得腿软,来不及感受被二公子拉一把的幸福,即刻脚底抹油走人。主人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恕她难以奉陪了。 “舞儿,看你把这里弄成什么样?”他实在服了她的破坏功力,更忍不住嘲笑自己的愚蠢,他怎?会以为雪舞凝会想不开呢?恐怕要是她真的想死,也绝对会拉他作伴,不会孤单而行的。 “哼!谁准你叫我舞儿的?”她负气地道。“不许这样喊我。” “舞儿,别生气了,你不是已经报仇了,那一巴掌够了吧!”他上前轻轻擦去她的眼泪道。他已经做出最大的让步了。 “一巴掌?我还没杀了你呢!你以为够不够?”她冷笑地推开他。 “别再无理取闹了,吃醋也要有个限量。” “谁……谁吃醋了?”她尖声高喊,绝对不承认有这种事。 “嗯!瞧你全身多像从醋桶捞起来的,还说没有?”他抱着她,往她身上边嗅闻边调侃道。 唉!这个小女子是他自找的麻烦,当初本来只是想要迷惑她,?的是报复阎慎阳,因为他知道他那位大哥对她百依百顺,然而现在他才真正尝到苦头,因为他也被她迷惑住了,他舍不得见她哭泣。 “放开我,你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不许接近我。”她眼泪落的更凶更急,用力将他推到一旁去。 “舞儿。男人三妻四妾……” “住口、住口……我不要听。”雪舞凝捂住自己的耳朵。 “你可以有三妻四妾……总之你爱养多少女人我都管不着,可是谁要你偏偏来招惹我,我警告你,我雪舞凝只能是正室,只能是唯一,除此之外我都不接受,你要是做不到,就干脆杀了我,或放我走吧!” 杀了她?他要是下的了手,何须等到现在?可是放她走? 不,他做不到,这两项他都做不到。 “舞儿,你的条件我都做不到。”他老实地道。 “你做不到没关系,我替你选择。”雪舞凝转身就走。 阎余火告诉自已别去在意她,以他的地位,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不必受她要胁的,要走就走,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成——她已经是他的人了。何况就算她再度和阎慎阳联手对付他,他也不放在眼底。 对,阎慎阳不会是他的对手,不必在意。 他真的不留她了,雪舞凝好后悔自己把话说的那么绝,其实她一点也不想离开他,她不知多希望他开口把她留下来,她不想走蔼—脚步是那么的沉重,她晶莹的泪花在经过他身边时流的更凶。 她知道自己会后悔,可是只要他开口将她留下,她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留我,留我啊,她水亮的美眸闪烁着希冀,只要你留我,就算做你的小妾,我也认了……阎余火心情波动起伏,犹如惊涛骇浪般。 真的就这么让她走了吗?为什么他的心会这么苦涩,多少红粉佳人都无法在他心里伫留,唯有她、唯有她。 当她走过他面前时,他的心好像失落了什么,自然而然地,他的手就这样自动地将她拉进怀里。 “舞儿,不要离开我。”他将她紧紧抱着,像是怕她突然不见似的。 “余火。”雪舞凝的泪将他胸前沾湿了一片,分不清到底是快乐还是难过,他真的留她了,留她了。“对不起,脸还痛不痛?”她手轻抚上他还有点红印的脸。 “不痛。” “余火,你真傻,为什么要任我打?”他明明可以躲开的。 是啊!真傻,阎余火也觉得自己好傻,尤其是招惹了个舍不得放手的甜蜜负担,可以想见以后的日子一定过的很“精彩”。 *** “这是哪里?”雪舞凝睁着好奇的眸子怀疑问。 “我的房间。” 难怪布置如此阳刚。“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还不都是你的杰作。”他点了一下她的鼻子道。“难道你忘了自己那个房间已成了废墟,不住这里行吗?” 雪舞凝水眸瞄了床榻一眼,忽然皱起了眉头一声不响地跑到门边去。 “怎为了?我这房间不好?” “不……不是。”她表情很不自然地道。“只是我不喜欢那床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她就知道自己一定会后悔,看吧! 留下来的下场就是要和一群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真哀怨! “别的女人的味道?”阎余火狂放的脸上胀红,再也忍不住地大笑出声。 “你……你笑什么?我是真的不喜欢嘛!”她轻轻跺脚。 “我还是回原来的房间好了。” 阎余火即时拉住了她,俊美的脸上笑意未褪地揶揄。“啧啧!刚刚一路上不知道是谁告诉我,她什么都不在乎了,就算我有三妻四妾,只要能将她放在心上,她就不再介意的啊?” “余火,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我知道。”他将她一抱,在她耳边道。“告诉你个秘密,我这房间从来没有女人进来过,连打扫都是由黑郎和白君负责,这样你听清楚了吗?” 雪舞凝眼眸一亮,漂亮的小脸瞬间发光。“真的?” “真的。” “那你为什么独独带我来?是因为我在你心中也很特别的,对吧!”她绝对不接受只是她房间变成废墟这个理由,她相信如果真是这样,千恶门也一定还有别处可住,用不着带她来此。 “是,你最特别。”特别的顽劣啊! “太好了。”她主动地献上香吻。“余火,我就知道你是全天底下最好的大好人了,我好喜欢你喔!” 她甜美的笑容可掬,尤其那香吻还那么甜蜜诱人,阎余火哪受得了这样的勾引,他立刻拿回主动权,边吻她边将她抱到那张从未有女人碰过的大床上。 好久没和她缠绵了,发狂的欲望实在让他自己都有些受不了。 他的大手毫不客气地钻进她衣衫里,抚摸那让他欲望燃烧的源头。 “等……等等,火,人家有话想跟你商量。” “不能再等了,有什么话待会儿再提吧!”现在办“正事” 要紧!等不及了!他干脆撕了她的衣衫,反正衣服再做就有。 “不行啦!我一定要现在说。” 拉住锦被将自己赤裸的娇躯遮掩住,她还坏坏地为了个媚眼给他,让他更加无法自持。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我……我想问你!你觉得我漂不漂亮?” “美若天仙。”他边答边忙碌地扯开包裹住她窈窕春光的碍事锦被,将它?到地上去。 “身材呢?” “玲珑有致。”他轻咬她胸前的红梅说道。 雪舞凝忍不住一阵申吟,但仍继续喋喋不休。 “火,告诉你,我除了针线不行以外,琴棋书画都有涉猎喔!尤其是画画很美喔!”她强调着自己的优点。“不过,只要你给我机会,我会学会针线的,我……我会努力的。” “舞儿,你想说什么?”他知道她怕绣针,但她竟然主动愿意学,难道他可爱的小女人就要改过自新,变得乖巧柔顺了吗?这怎?可能啊?天又没下红雨。 被发现了,她无辜地笑了笑,明媚的眼眸和妖娆的身子都不停地诱惑他。 “我是觉得啊!既然我集所有优点于一身,那你也不再需要太多的女人啦,只要有我一个就好啦!还可以多省些米粮,你觉得呢?” 多省些米粮?好怪异的理由0你继续说啊!” 她又娇媚地一笑道:“火,打发你的那些什么芸儿、朱儿、紫儿……等小妾,我保证我会对你很好,只要有我,你就会觉得自己是全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而且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愿意,比如学针线啦、行为举止有规矩等等的。”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如果我不答应呢?” 原本环住他颈子的小手缩了回去;眼中闪着晶莹泪珠似乎就要决堤,她楚楚可怜的道:“这样碍…可怜我一个柔弱的小女子又能怎样?” 柔弱?她柔弱?! “别哭,答应你就是。”他吻去她的泪水。 阎余火认命的知道,只要身边有她就够瞧的了,别的女人再也引不起他分毫注意,更没过多的心思去注意他人了,自然没有留下的必要。 “真的?” “真的,不哭了?” “嗯!”她眼泪神奇地收放自如,甜蜜地一笑将他拉近自己,倾尽所有的热情去勾引他,邀他一同狂烧激情。 这销魂蚀骨的快感令他迷失在她怀里,脑子里永远只有一个女人存在,那就是她——雪舞凝。 *** “火,你回来了?累不累啊?我帮你倒茶,还有槌槌背。”乖巧柔顺的娇美嗓音竟然不可思议地出自雪舞凝口中。 今天她特地好好地做了一番打扮,原本就娇艳无双的脸蛋在略施脂粉后,更加俏丽动人,再加上一脸甜美的笑容,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怎?样?我槌背舒不舒服啊?”依然一袭红色衣衫的她,像团火一样热情。 “今天怎?突然变得这么乖巧?”阎余火以前从来不知害怕? 何物,但现在有了一个克星——雪舞凝。他有些担心,这是她想要求什么的前兆啊。 “怎?这么说呢?我本来就很好啊!”雪舞凝闲聊着。“对了,你好像每天都很忙,是在忙些什么?” “做生意。” “杀人吗?”她知道千恶门做的“生意”性质。 “正当的生意。”阎余火聪明的知道,正当的生意才是维生的长久之计。 “那很好啊!”她甜甜一笑附和。 “舞儿,别槌了。”阎余火将她拉进怀里。“告诉我,你又想要要求什么?” “我……我哪是?”雪舞凝轻咬了一下他的唇。“我只是知道你真的放弃了所有大妾小妾,很感动嘛!”她双手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撒娇道。 “你啊!越来越调皮了。”他佯装无奈地看着她。“其实有你让我烦恼就够了,我怕了。”女人并非多多益善,尤其她的小女人酷桶还那么大。 “火,我知道你最好、最疼我,对不对?”她的甜言蜜语如行云流水,整个脸蛋也跟着散发光芒。还没完,阎余火知道正题才要上场呢! “是,我疼你。”他如她所愿地附和。 “那你一定不会希望看到我这小手净是伤痕累累对不对?” “所以呢!我一定要阻止你再动针线,以免伤了你这双宝贝玉手,不错吧?”他干脆替她接下去道。 “哎呀!你的智慧真是高人一等,一点就通,难怪我会这么喜欢你。” 阎余火真是拿她没办法,谁要他真的心疼她。 就这样雪舞凝成为了他的唯一,也顺理成章的不用再动针动线了。 所有人都因阎余火对雪舞凝过度的宠爱而感到不可思议,这消息一传出,连他父母都忍不住前来看看这号厉害的女子究竟是什么模样? 萼姬在见到雪舞凝之后显得相当高兴,似乎非常满意这桀惊不驯的儿子终于遇上了克星。 相反的阎筮却有点儿老大不高兴呢! “儿子,女人可以宠,但不能宠过头。”他如是教训着儿子,但在见到萼姬那双冷媚的眼神后,立刻改了口。“但你娘不同,你娘值得所有的呵护。” 直到他们离开后,憋笑憋的痛苦至极的阎余火和雪舞凝才敢放声大笑。 “呵呵……你爹真有意思;还有你娘好美喔!我敢保证除了我冰姐可以跟她相比外,就再也没有人比她更美了。”也难怪堂堂门主会因她一个眼神而改口,看来她得好好跟萼姬学习“驯夫之术”才是。 “谁说的?在我心中你比任何人都要美。”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我冰姐,所以才会这么说。”雪舞凝灵机一动拉着他到桌边来,开始磨墨。“来!我就来展现一下我的实力让你瞧瞧,我画图可不是盖的,栩栩如生喔!” 不是吹牛的,她这双玉手针拿不好,剑拿不稳,但是拿起画笔来那可跟她的使毒功夫有拼,厉害的不得了呢! 瞧!才没三两下工夫她已经画好一幅美人画像,那画中美人冰傲绝美,脱俗美貌简直和雪舞凝不相上下,只是一冷一热罢了。 “这……这画中女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感觉好面熟。 “真的吗?你见过我冰姐?在哪里?” “在……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她。”如果之前见过的那女子真的是她姐姐的话,那还是趁早自首,反正迟早要结?亲家的,就算不承认也不行。 阎余火勇于承担地立刻派人传来“当事人”邢*,不过还是不免暗自祈求画中人千万不是自己见过的那个。 从堂主被降?清除马房里专门扫除马屎、马粪的“除臭之夫”邢*,在见到那幅画之后,立刻频频点头。 “没错,二公子,当初我们见到那位姑娘就是她。画的好相似啊!只是好像还不够冰冷。”这样的雪冰凝还算很和善的呢! 雪舞凝明显的看到阎余火脸上一阵抽搐,心里已经有个底。 “火,人家好好奇喔!你们究竟是怎?认识的?” “这……” 邢*虽然地位低微,但也知道雪舞凝是目前千恶门里大家最热门的话题,谁都知道这个女孩一定是千恶门里继萼姬之后最得宠的女子,好好巴结准没错。 他赶紧插嘴说道:“雪姑娘有所不知,这个画中的美人实在很不识相,居然想杀我,后来还好是二公子见义勇?的救了我,才能让我免遭毒手。” 阎余火实在听不下去了,干脆自己说明白。“还是我来说吧。” 原来当初邢*曾经下药害雪冰凝不成,造成她的报复,刚巧阎余火经过,他坚持千恶门的人就算犯了错,也要留待千恶门人自己惩罚,雪冰凝却执意不肯放人,因此阎余火才会对她动手。 “你……你是说你杀了我冰姐?”雪舞凝很难相信自已的枕边人竟然是杀害从小相依?命的姐姐性命的人。 “冰姐?”怎?会?邢*在旁脸黑了一半,看来他马屁拍不成,反拍上了马腿。 其实后来阎余火本想杀他的,幸好他聪明的去萼姬的门外跪了三天三夜,由她出面,才能免于一死。虽然还是从堂主变成扫马粪的,再加上瘸了一条腿,可幸运的是贱命总算是终于保住了,但这一回……“她没死。”阎余火曾派黑郎暗中探看过了。 雪舞凝悬吊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可是她就算没死也会受伤,你不应该对她下这么重毒手的。” 她嗔怨地顺手扬起,朝邢*用力地甩了两巴掌,倒霉的邢*好意外怎?被打的是自己? “雪……雪姑娘,你打错人了,下手的是二公子,与我无关啊!”他小小声地提醒。事实上他也只有被雪冰凝砍杀的分,根本打不赢她。 “哼!主人犯错,我打你难道不该?还敢多嘴。”该死的东西居然敢这样欺负她冰姐,她绝对饶不了他。 雪舞凝对他轻轻弹指,细微的粉末立刻飞上他全身,让他痒的不得了。 “唉呀!好痒、好痒,我快受不了了……”邢*痒的忍不住在地上打滚。 “舞儿,够了吧。”看到邢*的下场,阎余火提醒自己得小心一点,否则怎?死的都不知道。 “哼!火,像他这种奸淫之人怎?能留?你一定要把他关起来。”她娇声道。 “雪……雪姑娘饶命,不知者不罪,我认错了。”邢*赶紧讨饶。 见雪舞凝那么执拗,本来就厌恶邢*作?的阎余火干脆藉机派人将他打入监牢。 可如果以为这样她心中的怒火就可消失,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舞儿,我不是如你所愿的将他关入牢里了,你还在忙什么?”他不明白地跟着她后头在药房里团团转。 “火,我问你,如果有人打舞儿一拳,你会心疼的以牙还牙,还是会以德报怨放过他?”她不答反问。 “我不会放过那个人的。”谁敢伤害他的女人,无疑就是找死。 “那就对了,我一定要让邢*尝尝欲火焚身却无法排解之苦。”若不是手中无药,她一定当场给邢*好看。 “舞儿,你会使毒?”阎余火差点儿忘了。“‘千恶毒录’果真是你拿走的!” “何必那么惊讶,一本破书而已,我把它撕了丢了。”雪舞凝自傲地道。“不过你别担心,以后我再写一本给你,保证比你的‘千恶毒录’厉害。” 阎余火这才想起从没问过她的身家,只因他一直以为她是孤儿,却没想到她还有姐姐,那她的身世为何? “你是谁?” 虽然问的没头没脑,但她却听懂了。“我是雪舞凝,刚刚画中的女子是我义姐雪冰凝,而我们的义父雪魁呢,人称他?邪判官。” “就是那个身怀医毒两大绝技的邪判官雪魁?”阎余火十分吃惊。 “哇!想不到我义父隐居多年竟然还有人记得他,我还以为他的名气是吹嘘而来的呢!”雪舞凝笑着揶揄说道。“没错,我的使毒功夫传承自他。” 太不可思议了,她居然是一代奇人的义女。阎余火忍不住? 惹到她的邢*感到悲哀。 *** “碍…好痛苦,救我……雪姑娘、二公子,求求你们给我个女人吧!我求求你们……”媚药发作后,被关在牢房里的邢*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只能痛苦地抱着铁牢猛撞,试图减轻一点痛楚。 “你现在知道当初我冰姐的痛苦了吧?”他越痛苦,雪舞凝越痛恨他;越心疼雪冰凝。 “知道知道,给我个女人吧!求求你们……快给我个女人吧!”他不住哀嚎地在地上打滚,想藉由地上冰凉的温度消褪一点身上的欲火。 “这是不可能的事。”雪舞凝冷冷地拒绝。 “碍…我受不了了,受不了……我快死了……求求你们大发慈悲……” “行!”雪舞凝从铁牢缝里丢了一把尖刀进去。 “舞儿,你要他自行了结?”阎余火俊脸满是怀疑问。 “呵呵!如果他怕死也可以不用如此,只要自断欲望‘祸根’,即可解毒,不必再受‘三天三夜’媚毒之苦啦!”她故意强调三天三夜那几个字。 不想死就得绝于绝孙;要不就得再忍受三天三夜媚毒之苦! 真是……好厉害的绝招,还真亏她想得到。 “不要,你们不要走,回来救救我,我不要变成太监,我不要碍…”邢*惨烈地呼喊,只可惜人已经走了,徒留他独自陷入空前的人生重要大抉择—— *** 走出牢房也好一阵子了,阎余火一直沉默不语,那俊美邪华的脸上显得阴晴难测,雪舞凝不由得有些担心。 她扯扯他的衣袖道:“怎??你觉得我太残忍,不该这样对待邢*吗?” “不,那是他罪有应得。”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生气?”她撒娇地抚平他拢起的眉宇道。“别气嘛!人家好怕你这个样子喔!阴阴沉沉的。” 阎余火真是拿她没辙,她那娇娇软软的嗓音让他没来由地心疼。“我没在生气,只是想不到你一个清纯的小女子竟然会想得出这种绝招。” “要对付那种人,我还有很多绝招没用……”在看到他的脸色后,她聪明地赶紧改口。“不过既然你不喜欢,那就下不? 例,我一切但凭你阎公子作主,这样不就好了?” 两人要过一辈子的嘛!每次都占上风,偶尔让让他也是应该的。 “你啊!”她就是这么聪明慧黠,懂得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该放,阎余火败在她手上输的心甘情愿。 “那不气了?” “看到你哪还气得起来?” 两人相视而笑,就在这时突然有个人非常不识趣地加入其中。 “二公子,该喝药了。”来人正是万不介。 “喝药?”雪舞凝闻言欢?敛起,急得都快哭了。“喝什么药?火,你哪里不舒服,怎?没告诉我?你怕我担心是不是?” 阎余火让她那慌急的模样给感动了,赶紧安抚。“没事的,只是补药而已,不信你问万叔。” “是啊!雪姑娘别担心,其实是因为上回余火练功不成受了伤,虽然痊愈了,但我还是得帮他多调养身子才是。”万不介眼睛闪过一丝异样。 这红衣少女果然是个拔尖儿美人,难怪阎余火会对她如此万分宠爱。 “是吗?”雪舞凝总觉得万不介看来有说不出的古怪。 “万叔说的当然没错。”阎余火爽快地将他端来的药一仰而荆 雪舞凝想阻止也来不及,直到万不介将碗收走,她才怀疑的开口道:“火,你难道不觉得那个万叔表情有点诡异?” “诡异?怎?会呢?你想太多了。” “但你不觉得他亲自将药送到这里很不合常理吗?”他们在花园里耶! “喔!”阎余火笑着解释。“万叔说过那药必须对着时辰喝,都怪我一直跟着你而忘记喝药时间,他才会这么用心的亲自端来给我。” “可是我看你身体很好啊!” “你没听说是补药吗?”他拍拍她的脸安抚道。“放心吧! 万叔可是我爹多年的好友,也是千恶门里的大夫,他若真要对我下手,根本不用等到现在。” “是吗?”雪舞凝耸耸肩。“好吧!那我就暂时相信他了。 不过我真不放心你,这样吧!找个时间联络一下我冰姐,让她来?你诊治,我冰姐很厉害喔!她医术全得我义父真传,而且青出于蓝胜于蓝。” “再说吧!”他曾伤害了雪冰凝,现下怎?有脸再去要求她呢? “你别不好意思,虽然我冰姐外表冰冷了点,但其实她的心地不知道有多好呢,她不会记仇的啦,相信我。” “是,我相信。” “你看来表情好不诚恳。” “是吗?那你等等,我再重新‘做个’诚恳的表情给你。”他故意挤眉弄眼的逗道。 “火,你戏弄我……”她娇嗔着。 “小舞,你真的在这里?”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闹的正开心的两人同时转头,双双均感到诧异不已—— 第十章 “阎慎阳?!怎?会是你?”雪舞凝瞠大眼眸万分惊讶地看着来人。 “你还记得我。”阎慎阳的声音中有些苦涩,当初听人提起最近千恶门里新的小女主人是雪舞凝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同名同姓,想不到竟然是真的,她和余火……天啊!太残忍了,一个是他最亲爱的弟弟;一个是他心爱的女人。 “我当然记得你啦!”雪舞凝赶紧拉住身边的人道。“火,不要抓他,他闯进千恶门是无意的。” 这个时刻终于来临了,阎余火微扬薄唇,深沉邪魅的眼眸带着兴味,像是个旁观者,表情冷静极了。 “火,别这样,他一定是来找我的,放他走吧!”她央求道。看到阎慎阳明显憔悴很多,反观自己却那么快乐,心里就觉得很过意不去。 阎余火唇角带着嘲弄扬起,他们有必要在他面前继续演戏吗?他的脸是更加沉鸷了。 “火……”他怎?会变成这样?表情如此古怪?雪舞凝不解地望着阎余火。 “小舞,不用求他,他不会抓我的。”阎慎阳听到她的央求很开心,因为这至少表示她还是在乎他的。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亲兄弟,我是他大哥。”阎慎阳终于公布了事实。 “亲兄弟?!”阎余火唇边露出个嘲讽的笑容,不过心里倒是疑惑,为什么雪舞凝看来那么吃惊,难道她真的不知情。 “亲兄弟?你是他大哥?”雪舞凝不禁气得跳脚。“那你不就一直在耍我?喝!难怪你会知道秘密通道和怎?避开千恶门的人,也难怪你敢带我出门。” “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只是怕你知道我是千恶门的人后会害怕,不敢跟我在一起。”他老实地道。 “怎??你就这么以千恶门?耻?还是觉得我胆子很小?”雪舞凝不喜欢被欺骗的感觉。 “不是的,小舞,我只是不想增加你的负担,反正知道这件事对你也没好处,我只要你快乐的生活而已。”阎慎阳急忙解释。 奇怪!听他们的对话和他所知相差甚远,阎余火不得不怀疑自己先前的推测是否正确了。 “你不是要赶我走?干?还来找我?” “我……我怎?会赶你走呢?我留你都来不及了。” “可是你明明知道我怕冰姐将我抓回家去,偏偏又问起我亲人的事,我哪能不做这种联想?”雪舞凝说道。 “那是因为……因为……因为……”阎慎阳迟疑着该不该把实情说出。 “因为你害怕我会抢走她,所以急着想跟她将名分定下,对吧!”阎余火干脆帮他将话讲完。 “对!”阎慎阳提起勇气对她道。“小舞,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怕失去你,所以才会这么做。” “不,我……我一直把你当作大哥,怎?……”雪舞凝对他突如其来的表白觉得很不可思议。 她只当他是大哥,这一点让阎余火很满意。 “小舞,我愿意给你时间考虑。我知道你不喜欢拘束,不喜欢寂寞、孤单,我更知道你喜欢到处游走。”阎慎阳真诚地道。“跟我走吧!我决定了,你想去任何一个地方我都可以奉陪到底。” 是的,从小生长在人烟鲜少的雪霁谷,她一直很怕孤单寂寞,她喜欢受人群包围的感觉,那能让她真正觉得自己是活着的,和所有人一样呼吸着相同的空气。 但为什么自从她遇见阎余火之后,只要能在他身边,能看着他,她就心满意足了呢? 雪舞凝喜欢四处游走?不是吧,从她搬进他的住处后,阎余火就没再限制她的行动自由了,可她一次也没出过千恶门,更没提过想出去。反而是喜欢在看见他的时候拉着他,两人窝在一起谈天说地,或斗斗嘴、下下棋……过着两人甜蜜不受打扰的生活。 “舞儿,你想到哪里去?”她若喜欢,阎余人亦可照样奉陪。此时他才发现就算雪舞凝真的和阎慎阳联手勾结伤害过他,现下他也绝不愿放她走了。 “我……” “小舞,跟我走,不用担心余火。”阎慎阳看着他。“我相信余火是个明智的人,他不会强人所难的。” “舞儿已经是我的人了,你少打她的主意。”阎余火将她拉到怀中霸气道。 “什么?她……”阎慎阳摇摇头。“没关系,我不在意,小舞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完美的。” “哼!你没机会的,当初她在阳居待了这么长一段时间,都未能对你动心,就注定你已经失败了。”阎余火不客气地道。 “你……火,你怎?知道我住过阳居?”雪舞凝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玩偶,被他们这对兄弟玩弄在股掌,到底他们还瞒了她什么? “因为知道秘密通道的人不多,所以调查到了阳居。”阎余火叹了口气,凝望着雪舞凝。“你们联手对付我就是想让我神功不能达成,我没说错吧!”他下定决心,终于开口拆穿这个秘密。 “我们联手……太荒谬了,我们哪有联手害你神功未成? 火,那是我不小心的过错,你不能诬赖你大哥。”雪舞凝不明白阎余火怎?会这么想。 “算了,事情都过了,如你所说我也没受什么损失,我已不想追究。” “不能就这么算了,没有的事你不能随意诬赖别人。”那是意外,并非刻意。 “小舞,随他吧!他既然不信任我这个哥哥,我也无话好说。”阎慎阳觉得痛心,亏他一直如此宽容他这个弟弟,想不到他竟然这么误解他。 “不行,我一定要解释清楚。”雪舞凝固执地道。 阎余火有些动摇了,以他所知,雪舞凝是个敢作敢当的人,会不会他真的误会她了?可是他们那么巧合同时在那天出现于千恶门,又双双逃走,这又该如何解释? “小舞,他不信就算了,反正我们远走高飞后,这一切都不重要了。”阎慎阳豁达地道。 阎余火紧握住她的手。“你会跟他走吗?” “那你相信我吗?”她反问。 “我……呕——”话还未完,阎余火突然惊人地吐出一口 黑血,黑色血液染上了她红色的衣衫,看来惊悚至极。 “火,你……你怎为了?你到底怎为了?”突如其来的转变,让雪舞凝眼泪夺眶而出,她撑着他沉重的身体问。 “我……相信你。”以只有她听得见的声音说完,人便昏了过去。 “火……火——”雪舞凝惊惶地失声尖叫着。“余火、余火!你听着,我也不会跟他走,我要永远在你身边,听到没有? 你听到没有……” “余火——”阎慎阳同样地也被吓呆了。 *** “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居然下这种毒手?”阎筮目光精锐地朝众人一瞥,那经过岁月洗炼的脸上含着肃杀之姿,想当年他也是个令人闻名丧胆的狠角色,一生起气来,自然不同凡响。 经过万不介的诊断后,确定了阎余火中的是罕见的“黑毒”,这种毒十分阴辣,无色无味,就算对方是一流的高手都未必能够发觉,由于此种毒必须每半个月服一次,而且要连续服三个月以上才有用,所以极可能是亲近者所?。 黑毒发作后,十天之内会慢慢侵蚀中毒者的五脏六腑和肉身,让他受到极烈的痛苦而死。若以手段来判,下毒者一定十分痛恨对方,要不然不会采取这么可怕的手段。 “是啊!太可怕了。”万不介附和着,眼神却没忘了去注意萼姬的表情。 长久以来,冷静自持的萼姬终于崩溃了,从头到尾她虽然没说过一句话,但从苍白的脸上可发现她根本已经神魂俱裂了。 萼姬非常明白中了黑毒者必死无疑,因为根本没有解药,也就是说她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辛苦怀胎十个月的儿子死在她面前。 天啊!她怎能承受的住? “萼姬,萼姬……”阎筮担心地呼喊她。 她别过头来,说出了一句惊人话语。“杀了他吧!” “什么?” “我说杀了他吧!与其让他痛苦十天才死,不如……不如就现在杀了他吧。”萼姬字字清楚地表达出来,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她依旧冷静的过火。 “不,火一定还有救,我不许你们碰他!你们如果执意要杀他,就先杀了我。”雪舞凝的脸色更加惨白,她护卫着深爱的阎余火,绝对不容许他们这样伤害他。 见着雪舞凝的举动,阎余火身边的两个护卫黑郎和白君实在忍不住了,他们一起架开了雪舞凝。 “你没有资格碰我家主子。” “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雪舞凝怀疑地问。 “哼!别装了,主子的神功未成全是受你破坏,而且你擅长使毒,我想你就是害死主子的凶手。”黑郎高声宣布这个秘密。当然雪舞凝使毒的功力在邢*身上展现后,早已传遍整个千恶门了。 “什么?原来火儿的神功未成全是你破坏的?”阎筮惊讶地道。 “我……” “爹,小舞不是故意的,请你相信她,她也绝对不会下毒手害余火,不会的。”阎慎阳替她说话,这次的意外让他看出雪舞凝对阎余火用情至深,就算阎余火真的死去,她的心也会跟着一起死。 “大公子,你不必说的这么好听,我们都看见了,这个女人会这么做都是你指使的。”白君不平地说道。“哼!就算你嫉妒我家主子也不必采取这么可怕的手段吧!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雪舞凝难以置信地看着阎余火的两大护卫,难道……难道余火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表情才会那么奇怪? “想不到你们居然是这种人?”阎筮怒火腾腾地道。 “不,爹,我没有,我怎?可能会伤害余火……”阎慎阳的话被他一巴掌打落,阎筮他……他竟然出手打他? “筮爷!” “萼姬,你别替这孽子求情。”阎筮气急败坏道。 “孽子?我是孽子,呵!对,只有阎余火才是你的好儿子,只有他才是。”阎慎阳再也承受不住如此地差别待遇,转头跑开。他这儿子对于阎筮来说本来就无关紧要,从来不得一丝关切就算了,他竟然还误解他,甚至动手打他! 太过分了,虽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他个性是温文秉良,但并不表示可以随便任人欺压。 阎慎阳暗自对天发誓,从今以后绝不再踏进千恶门一步! “你老糊涂了吗!我们根本不可能这么做,你为何硬要将罪过推向我们,而放任真正的凶手逍遥在外呢?”雪舞凝气愤地道。 “你这死丫头,我还没找你算帐,你倒先骂起我来?”阎筮冷笑道。“现在火儿人躺在那里,再也不能宠着你胡作非为了,这样你满意了吧?” “你……算了,你误解我也无妨,我知道火他相信我就够了。”雪舞凝拉起阎余火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对不对?火,你说话碍…” “别猫哭耗子了。黑郎白君,把这该死的丫头给我赶出去,并下令下去,全面追杀她。”敢毒害他儿子,他就要她每天活在惊恐之中不得安宁。 “不……我不走,余火、余火……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要守着他、我要守着他……” 只可惜被黑郎白君架出千恶门的雪舞凝,就算再高声的喊叫,也唤不回阎筮的回心转意,更唤不回心爱男人的回眸。 不,他不能死啊!要救他……救他……对了,找义父、找冰姐,或许他们会有办法也说不定。 她提起精神便往雪霁谷跑——余火,等我,你不能死,你千万不能死啊! *** “冰姐,冰姐,你究竟在哪里?” 连日赶路的雪舞凝总算回到了雪霁谷。只见雪魁一个人躲着猛练棋术,若非雪舞凝满脸的泪水吓着了他,恐怕他会专注的连她回来都没感觉呢! 只是一听到是黑毒,连雪魁这医术高明的人也直摇头说没办法,幸好就在她绝望的快要死掉时,雪魁忽然想起雪冰凝手上有朵“七彩花”。 那七彩花是解毒圣品,能解天下任何一种毒,可惜每十年开一次花,每次结成一朵,不但必须有非常的机缘才能获得,而且由于那花生长在悬崖峭壁之间,极难采取,因此若非武功高强之人还无法办到呢! 听说司徒未央就是为了讨佳人欢心,才会甘冒生命危险去采龋 只是他们出谷行侠仗义去了,如今也不知道到底身在何方。 糟了!时间所剩不多了,来得及救阎余火吗?! “冰姐,求求你出现吧!” 八天下来她不眠不休,甚至连肚子饿的感觉都没有,满脑子只知道要跑到雪霁谷,几乎要跑断腿了,若非有意志力支撑着,雪舞凝恐怕早就已经倒下了。 不,不能倒,余火还在等着她,她绝对不能倒。 只是眼前一片恍惚,不知道是不是她累昏、饿昏了,居然看见一对俊男美女朝她奔跑过来,而他们正是司徒未央和雪冰凝。 *** 她已经等不下去了,眼见自己原本俊美飒爽的儿子变得面黄肌瘦、脸色如槁木死灰般,萼姬的心就犹如万把针刺,痛心不已。 “杀了他,筮爷,杀了他。”萼姬花?已然憔悴,一遍又一遍的哀求着。 “不,萼姬,耐心点,只需再多等一天,余火自然就会肠穿肚烂而死,用不着你动手了。”万不介面无表情地道。 “不介,你说这是什么鬼话?不快想办法救人,居然还说风凉话。”阎筮有些不悦地道。 “呵呵!为什么我不能说风凉话?反正他也真的快要死了,这是事实啊!”万不介突然靠近萼姬冷冷说道:“而你这做母亲的也会随他而去吧!” 萼姬倏地吐出了口鲜血。“你……是你下的毒,是你。” “呵呵呵!我果然没看错,你真的是个集美丽和智慧于一身的女人啊!”万不介冷笑着说道。 “什么?你……你才是那个下毒者?”阎筮?此惊讶的不得了。当然对于萼姬突然吐了血,心里更是惊慌万分。 “哈哈哈!”万不介仰头狂笑。“可惜啊可惜,我美丽又聪明的萼姬啊!你竟然会嫁给一个这么愚蠢的男人,我真替你感到惋惜。” “筮爷不必惊讶,舞儿那丫头那么深爱火儿,她是不可能对他动手的。”萼姬开口解除了阎筮的疑惑。之前她是故意让黑郎白君架走雪舞凝,因她怕那孩子承受不住这种生离死别的伤痛。 “可恶!这么说真的是他——万不介。”阎筮简直难以相信,立时就抡起一拳打偏了万不介的鼻梁。“亏我对你推心置腹当好兄弟看,没想到你居然这样对待我?为什么你要这样对待我?” 万不介擦去脸上的血?道:“因为我爱萼姬,从一见到她我就爱上她了。” “你这个畜生,居然觊觎自己的兄嫂。”阎筮一直把他当作哥儿们看待。阎筮气愤难消又狠很地接了他两拳。 “你错了,我爱她在你之前,只是她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居然会爱上你这大老粗。”万不介毫不客气地讽刺。“不过说真的,你还真可笑,半生的逞凶斗狠,江湖哪个人不忌畏三分,却在遇见萼姬后乖的像条狗。” “那是因为我爱她,她是我的妻子。” “我也爱她。”万不介回应。 “你放屁!爱她怎?会杀了她唯一的孩子?”阎筮对萼姬是疼入心坎儿去了。 “因为我舍不得伤害她。”万不介轻笑道。“不过我知道虽然她外表冷漠,但她对阎余火这儿子是真心疼爱的,只要他一死,她也绝对活不了太久。瞧!这些天的忧心折磨下,她不是已经如同行尸走肉了吗?” “你舍不得伤害她,却忍心看她忧心忡忡?”这算什么疼爱?阎筮觉得他的话都是狗屁。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其实万不介也很舍不得啊! “你为何执意要我死?”聪明如萼姬,也捉摸不到他心里想什么。 “我得了绝症,就算再活也活不了一个月,所以我计划了这一切。”万不介凝视着她,深情款款。“萼姬,我爱你,在你死前我会先你一步的,黄泉路上就算少了阎筮也不用担心,我会呵护你,我会让你如同在阳间这般备受宠爱,信我吧!” 萼姬简直哭笑不得,她可怜的孩子,竟然成了无辜的受害者。 “你休想如意,萼姬不会有事,火儿……他也不能有事。”抱着心爱的女人,恁是一代枭雄的阎筮也忍不住颤抖。 “来不及了,不但萼姬和余火会跟我走,连你大儿子阎慎阳也不会理你了,你真是可怜啊,注定要孤独终老了。” “我才不会。”阎筮紧抱着萼姬抖声道。 “呵呵……”万不介嘲弄地一笑,伸手往自己天灵盖一拍。“萼姬,黄……黄泉路上,我等……你。”说完便断了气。 “你别痴心妄想了。”阎筮气急败坏吼道。“来人,把这畜生丢出去喂狗。” “厚葬他。”萼姬开口道。 “萼姬,你……” “我不喜欢你太残暴。” 阎筮握紧了拳头,终于还是屈服了。“就遵照夫人的意思吧!” “谢谢你。” “如果你真心谢我,那就不能如那畜生所愿的死去,我……我已经失去火儿了,不能再失去你。”纵是英雄也有柔弱的时候,就像此刻的阎筮。 “我……我很想答应你,但是我的火儿……”冷艳姝绝,永远被众人捧在手掌心的萼姬终于悄悄地流下一滴忧心泪珠。 “不要伤心,夫人,我回来了,余火他会没事的,他会没事的。”不远处传来了声音,娇然的语调是那么动听。 阎筮和萼姬闻声双双?头,在看到雪舞凝坚若磐石的眼神时,?那间还以为是天仙降临,来解救他们的儿子了。 终曲 “什么?原来你就是那个伤害冰凝儿的人?”司徒未央俊雅的脸上明显写着不满。“亏我还冒着生命危险去采取七彩花,真是白白浪费了。” “哪有浪费?用在我家相公身上可有效了,你瞧他现在多好?”雪舞凝小鸟依人地倚偎在阎余火身边,一刻也离不开。 “怎?没浪费?我现在就要替冰凝儿报仇,他一死,不就白白浪费了?”司徒未央有他自成一格的说法。 “你敢?你以为自己有多厉害?你以为自己能够打赢我家相公吗?简直是不要脸的家伙,太过分了。”雪舞凝一点也不退让地大嚷,害司徒未央耳朵差点没聋。 这么可怕的女人,怎?还有人敢要啊!阎余火真是个不怕死的家伙。 “小舞,未央是跟你们开玩笑的,不要介意。”雪冰凝已经习惯了司徒未央的个性,早已见怪不怪了。 “冰姐,哪有人这样开玩笑的嘛!”雪舞凝故意大声说道。 “真是可怜你如此花?多娇竟然嫁了个大坏蛋,不过没关系,反正以你的美貌出?,就算将那家伙休了,还是有很多人抢着要你的,我看我立刻就去帮你写休夫状好了。” 休……休夫状?!亏她想得出来。 “站住!”司徒未央大喊。 “你要我站住我就站住啊?那我不是太没个性了。” “好了,舞儿,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别顽皮了。”一看两人剑拔弩张的气势,阎余火赶紧将淘气的老婆看紧,以免真的惹恼快要失控的司徒未央,要知道丧失理智的人通常都是很不可理喻的。 “对嘛!还是这阎余火比较懂规矩。”司徒未央勉强给他一个正面评语。 “好吧!那这次就算了。”雪舞凝扮了一下鬼脸,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不过冰姐,如果有需要,我会随时帮你写的,别客气啊!” 司徒未央真是败给她们这对雪氏姐妹了,他叹气地将阎余火拉到一旁。 “为了答谢你‘?民除害,牺牲小我”,娶了我这可怕的小姨子当老婆,那朵七彩花的人情和你伤冰凝儿这件事就到此?止啦!” “司徒未央,你说什么?”耳尖的雪舞凝立时张牙舞爪,抓起一把毒粉,便冲上前去。 “哇!可怕的小姨子发飙了,冰凝儿,溜喽!”司徒未央展现他那出神入化的轻功,抱起雪冰凝一下子就溜的不见踪影。 “可恶,有胆别跑!”雪舞凝仍在后头嚷喊不休。 “好了,舞儿,我们进门吧!开幕礼还等着我们呢。”阎余火轻笑,牵起老婆的手往内厅走去。 千恶门在交到阎余火手中后,正式更名?“千禧门”,新的千禧门再也不是人人畏惧的杀手帮派,而是正当的生意人了,凭着千恶门多年在江湖上行走的经验,他们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生意王国。 当然阎余火与雪舞凝也没忘记阎慎阳,在他们夫妻俩诚心的邀请下,他好不容易才肯答应回来帮忙管理几间店铺。 兄弟俩过往的间隙终于和平画下完美句点。和气自然能生财喽,因而他们所投资的生意日渐蓬勃,分店也跟着越开越多。 瞧!炮竹连天,今天又是一家分店开幕的好日子呢。 在前往开幕礼的途上,雪舞凝还是忍不住咕哝问:“相公,你觉得我如何?真的像个祸害吗?” “当然不,你虽然有点淘气,但在我心目中永远是最好的。” “相公,你也是最好的。”看他带领着千恶门走向千禧门这功力,就知道他有多不同凡响了,她摸摸肚皮道。“将来我要告诉我们的孩子,他爹爹是个很厉害的人,他一定要以他爹爹作榜样。” “舞儿,你是说……” “没错,你要做爹了。” “太好了,舞儿——”这消息比他自己将千恶门转变成正派的千禧门还要令他开心万倍。 看他振奋的表情,此刻雪舞凝觉得好满足。 以往她老想着要出雪霁谷,要到处游玩,可现在的她俨然成为了一个小女人,一心只想倚偎在丈夫身边,与他分享生命中所有的喜怒哀乐、跟他共同面对一切欢忧,这样的人生对她来说就已足够! 后记 这个系列到《擒舞令》,正式划下句点! 其实在还未将前一本《恋冰调》写完前,《擒舞令》的大纲我早已拟定完成,再加上这本稿子的女主角是我最喜欢写的个性类型……原本湘以为写来应该是最?轻松的一本,所以我也就放心的多玩了几夭。 谁知道人算不加天算……就在最紧要关头,一向让我捧?“心肝宝贝”的电脑居然——坏了@#$%^;再加上湘“少有”的惰性使然(干??谁对少有两字有意见的……没有,很好,那我们继演!)于是曾经在记者狗仔让编编夸赞的乖乖湘就这样将自己的第一次——拖稿!献给了我最亲爱的新小编啦! “你说什么?!”咱们一直温柔可人的小编听到“献给”两字立刻发飙。 胆小的湘赶忙躲到角落去,辩白说:“小编请息怒啊!人家有话要说。” “你还有理由?!” 嘿嘿!这是当然的啦! 话说某日午后,湘及睛姑娘来到了出版杜和新小编宜欣还有出版杜的同仁们相见欢,由于睛姑娘“另有要事”,所以理所当然的小编就让湘一个人给霸住了,两个女人话匣子一打开,一说就是好几个小时,没想到最后咱们清纯又天真的新小编还是不忘职责所在的提醒湘——“催稿啊!我都没有催过稿耶。”可见她手边的作者有多乖啊!甜美的嗓音一变。“只有催过后记。湘,明天你一定要将后记传给我才行。” 啊!怎?……怎?她还记得这件事?! 不过咱们新小编从没催过稿耶,于是“心地善良”的湘秉持着“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精神,先是延了一下下比书时间,再小小的拖了一下下稿,让咱家新小编体验一下催稿的“乐趣” 瞧!湘有多照顾新小编啊!所以睛姑娘,请你以后别再说我欺负新小编了,我是很爱护她的,绝对不是看她比我年轻可爱,就故意想把她给气老,明白吗?嗯!明白了,其是个聪明的小孩,一点就通。 *** 没想到这个系列会写五本,不过从《烙恨曲》开始到《恋冰调》这四本书算是一个系列作,而这一本《擒舞令》只和前一本《恋冰调》有关系(湘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越说越复杂了),总之这个系列正式划下句点啦!谢谢各位读者美眉们的支持与爱护了。 PS.1谢谢可爱的奈奈帮我写序,关于序上对湘的称赞,大家就努力的相信吧。 PS.2这次收到的来信中居然有人要湘的签名照(呵呵!湘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明星),不过咧!由于湘实在大“美丽”了,这般“惊人”的美貌不适宜见人,所以附上一张我喜欢的“大眼妹”照片给你,至于湘的照片?我还是留着自已慢慢“欣赏”! PS.3在聊天室里有人看完了《恋冰调》后告诉我,她觉得《擒舞令》的男主角好像有点笨笨的,湘在想,你可能是认错人了,详情自己看书去吧;另外你提到《恋冰调》里的坏人怎? 没受到惩罚,这一本将会告诉你答案喔!看完后感觉如何呢?湘自己觉得写的很过瘾呢!嘿嘿! PS.4亲爱的宜欣小编编,你的催稿功力真的很棒喔,湘给你拍拍手,但请不要再用于我身上了,感谢你!当然,请你相信我,下一次我一走会准时交稿的。 编按:关于雪冰凝与司徒未央的爱情故事,请看《恋冰调》。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