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攻妻不备:昏婚欲睡 / 纯漪 著 书籍介绍: 初见时,他说,“我想娶你。” 她却说,“我有一个三岁的女儿。” 婚后半年,他说,“我想睡你。” 她却说,“我不想被人睡,尤其是那种被无数女人睡过的男人。” 举“枪”上阵时,她说,“我问的是你对婚姻的看法,不必拿‘武器’。” 他却说,“我的回答是‘昏婚欲睡’,意思是男人之所以昏头结婚是因为想‘睡’那个女人。至于‘武器’是用来身体力行表达得更详细,更彻底。” 激烈翻滚时,他说,“你这是处/女生子?” 她却说,“我是带着拖油瓶,可从没说过女儿是我生的。” 亲子鉴定后,他说,“孩子哪来的?为什么会是***?” 她却说,“我以为你比我更清楚真相。” - 我想娶你 初见秦漠时,唐奕汐满含期待的双眸顿时黯淡下来,直觉心底的如意算盘要落空。 他从满座的餐厅中走向窗边的她,那样一个鹤立鸡群的闪光体,多看两眼便能令人晃了眼,清俊得近乎完美的五官,颀长健硕的体形,以及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与那抹诡异莫测的眼神,皆能令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唐奕汐没心情去关注更多的细节,只这么粗粗几眼便能笃定地给这个男人下结论:这是一个自幼被过度娇宠长大的家中瑰宝,成长之路几乎未曾受过挫折,霸道、狂妄、自私、自恋,与一般二世祖相同,不可一世得想用一个眼神征服全世界。 她意兴阑珊地收回了目光,慵懒地搅动指间的咖啡勺,视线落在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娥眉微微蹙起。 这次回国是否是个错误的决定? 秦漠一进餐厅就锁定了目标,即使窗边那女人与他见过的照片相差甚大,却还是能一眼认出。原本还是极受用地迎向那道直接得赤/裸的目光,却不曾见到半分他预期的迷恋与欣赏,反而让他有种遭人嫌弃的错觉。 此时,见唐奕汐干脆移开视线皱起眉头,秦漠冷冷地扯了扯嘴角,快步上前在她对面落座,微扬着下巴用审视的目光细细打量对面的女人。 栗色长卷发没有细心打理,只松松垮垮地垂在脸颊旁,适宜的妆容遮掩了她原本的肤色,睫毛浓黑长翘,瞳孔黑亮如墨,若不是眼中那几根血丝扣了分,这双原装的眼睛还是颇得他眼缘的。 “唐小姐,幸会——” “说结果,我赶时间。” 秦漠习惯性地勾出一抹自认最**的媚笑,刚刚开口问了个好便被堵住了那套形式上的客套话,而对面那个无礼打断他的女人却连头也不曾转回,看似茫然地望着窗外。 一股不悦瞬间从心底衍生,秦漠暗自松开不经意拽紧的拳头。 这是他这段时间里最无趣最恼怒的一次相亲。不过……比起那些谄媚、做作、仰慕与一脸贪婪的反应相比,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他们的相亲自然是以结婚为条件,虽然联姻中都有无奈,他却可以将这无奈转化为他的伎俩与手段,用以达到他想要的目的。 念头一转,秦漠便收拾了心中那股隐隐的愤怒与不甘,继而展颜一笑,微薄的唇瓣勾起一个自信的弧度,浑厚的嗓音低沉却坚定地说道,“唐小姐,我想娶你。” 这个结果直白得令人咋舌,他的神情却看不出一丝玩味。 不管婚姻是不是枷锁,在他不情愿被套上却不得不套时,他只能将其当作一件“情/趣用具”,只要玩得尽兴又畅快,身上多加一个调剂工具又如何? ********** 这是一个婚后相处的故事,男主不是万能总裁,女主不是小白甜心,有虐心,有欢笑,如果亲们喜欢就推荐收藏吧,如果亲们还愿意出点力支持就留个言吧! 沦为污点 唐奕汐终于让目光再度回到对面的男人脸上,他的这句话出乎她的意料却正中她心。 “秦漠,我有一个三岁的女儿。” 唐奕汐直呼其名,用熟络的口吻,仿佛他们已是多年的朋友,只听她说,“如果你能承担起父亲的角色,我很乐意嫁给你并感激你,还可以配合你的任何要求。” 家人朋友素来怪她愚蠢,但她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会想娶她定然存在一些特殊用意,不管他是看中唐家的家世,还是利用她去达到某种目的,她无心去管他的思维。 她只想抓住这个最后的机会。 这是她同意回国相亲的原因,想结束带着孩子在异国流浪的清苦日子,想给孩子一个安稳安逸又安全的成长环境。 这是唯一能为那个人做的,哪怕牺牲她的一切。 秦漠的脸色不好看,准确地来说,应该是很难看。 他确实被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三岁女儿”吓到了,这样一个未婚生育的条件怎么可能被挑剔得有些尖酸的母亲看中? 家中的老头子难道连对方底细都不查清就胡乱安排了这场相亲? “我不喜欢欺骗与隐瞒,显然,你们家的做法令我失望。”秦漠抿着唇冷笑,视线落在桌面那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盒上,觉得有股上当受骗的委屈。 他或许是有些放荡不羁、花心多/情,可再不济也不需要娶一个带着拖油瓶的二手货。 “没有人喜欢被欺骗被隐瞒,不过,谁能保证自己不去欺骗与隐瞒他人?” 唐奕汐淡然地扬起唇角,一抹温软平和的微笑洋溢在她清秀的脸颊,明明是浅淡似无,却能生生地摄住他人的目光。 秦漠不可否认这个女人笑起来还是颇具姿色,刚才由于她侧脸朝窗,令他看不清她的唇部轮廓,此时闻声望去,视线却直直地盯住了那红润饱满的菱形唇瓣。 这是一张适合接吻的粉嫩小唇,他想。 “秦先生,虚伪贪婪的家人是我无从选择的,感谢你给我一次回国的机会。谢谢你的招待,我女儿会喜欢你请的水果慕斯。我知道这次的相亲已经令你郁闷与恼怒,但至少我够诚实。再见。” 秦漠注视着那一张一合的水嫩唇瓣,直到唐奕汐站起身拎起蛋糕盒,他才伸出手臂拦下她。她确实够诚实,诚实得令他欣赏,欣赏得令他愤怒。 “你爷爷和你父亲是政界人员,听说你大哥在部队混得不错,而你弟弟似乎还在读警校……这样的家庭确实容不下你这个污点。”秦漠邪肆地咬了咬唇,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看着唐奕汐再次坐下才对上她平静淡然的目光,“感谢我给你回国的机会是什么意思?”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对这个女人存在如此大的影响力? “三年前我已被他们舍弃,这次能回国就因为与你秦大公子有这样一场相亲宴。若不是你,我应该还在美国带着孩子住在贫民窟,靠着不太光明的手段悲惨地活着。”唐奕汐扯着苦涩的笑意,说得那么云淡风轻,痛楚却还是如影随形。 她也曾是个骄傲的公主,可谁能保证公主就不会变成乞丐? 昏头而婚 但秦漠被那句“不太光明的手段”恶心到了。 不是他思想肮脏,实在是现实太过残忍,光鲜靓丽出国的人有几个能衣锦还乡?他也曾在美国待过几年,除去几个家境富庶的,身边圈子里已不剩几个干净的女人。 “如果相亲有结果,你家人打算如何处置你的……女儿?”他很想知道,骨血相连的家人能绝情到何种地步。 唐奕汐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继续笑着。 “他们的打算与我无关,不管相亲是否有结果,我不会抛下我女儿。如果秦先生对我的私事感兴趣,可以改天约个时间再好好聆听,只要请我们母女吃顿像样的大餐就行。你知道,啃多了坚硬酸臭的外国面包,真的很想念祖国香喷喷的白米饭!而自今天起,我们大概又要为生计折腰奔波了。” 她的声音很清脆,符合她的年龄,年轻又富有朝气,语气也生动活泼。可不知为何,用这样的声音说着那样的事,却带着一骨子沧桑,感染力极强。 “唐小姐,你的诚实说明了你的固执与任性,这也是你会有如此下场的最大原因。你的那些悲惨经历没能博得我同情反而令我恶心,不过……我还是决定娶你。”秦漠听到自己冰冷尖锐的声音说了这样的话。 他如愿地在唐奕汐脸上看到了一丝惨白,随即却被一个真实的灿烂笑容掩盖。 秦漠不懂,她明明已觉得委屈,觉得受伤,怎么能笑得那么安心,那么感激? 娶一个曾经的妓/女为妻,确实令他恶心。 不过,回想上个月老头子阴扈的脸色与这个月络绎不绝的无聊相亲,他莫名地就下了决心要定眼前这个能作为反击力量的对象。 有一个做过妓/女的妻子,有一个不知出处的继女,秦漠自嘲地快要笑出泪来。 今天,在他昏了头决定结婚后,总算是把那个人不珍惜的未来,毁得彻底。 ****** 半年时间一闪而逝。 唐奕汐披着软滑贴身的纯白真丝睡袍,拢了拢卷曲的长发,打着呵欠光着脚丫梦游般走下楼梯,睡眼朦胧地喝光佣人递来的温开水,缓解了喉咙的干涩才有了几分清醒。 “客人呢?”她那还带着几分沙哑的嗓音里透着一股子不耐。 嫁给秦漠的这半年,类似今天被扰了清梦的事件不是初次发生,她虽是心生厌恶懒得理会,偏偏这也算是她婚后最主要的任务,自然推脱不得。 如今的一切来自何处,她一直记得清楚。 “二少奶奶,许小姐在客厅呢。” 佣人面色平静地用视线指了指右侧的沙发方向,显然,对于各种上门闹事者,她已临危不乱。当然,主要是仗着家中有个胸怀广阔、脾性温和、颇具气度又聪慧果断的女主人,压根轮不到她操心。 被唐奕汐的慵懒随意而怔住的许凌此时极为不悦,自己这么一个鲜活的人类坐在距离她不到两米的沙发,那个女人居然装作视而不见。 不过,许凌很快将这种无视理解为嫉妒,见到比自己貌美的同性女人总是会小鸡肚肠。 但她不明白,明知小三上门挑衅却仍然一副邋遢模样,真不知这秦太太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所以,许凌在打量唐奕汐时是带着满满的嘲讽与不屑。 小三上门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18 本章字数:1647 唐奕汐的心态与许凌不同,她甚至仍没去看一眼沙发上的来客。 “芳姐,糖宝贝已经醒了,去给她准备早餐吧,就用昨晚剩的米饭做一碗蔬菜粥,再蒸两个玉米小馒头。”她揉了揉酸疼的双眼,安排好宝贝女儿的早餐这才慢悠悠地向客厅的沙发走去,脸色自然,眉目清朗,略带些趾高气扬的态度,全然一副女主人架势。 由俭入奢易,果真如此,她可是在第一天就习惯了这个富家少奶奶身份。 “二少奶奶,你陪孙小姐一起吃吧,这样她能吃得开心点,也容易消化。”芳姐面带微笑,倒是真心诚意关心这个女主人,一直努力纠正她不爱吃早餐的习惯。 “好吧,给我一个水煮蛋和一杯燕麦片。” 唐奕汐苦笑着耸肩,向芳姐妥协。她那个名义上的丈夫是难得回来打个照面,这幢别墅只有这个从秦家派来的佣人与她们母女同住,为了生活得更加惬意,自然要和睦相处,何况她感觉得到那份真心。 “许小姐久等了,大清早拜访是有什么急事吗?”唐奕汐侧过身问道,用词虽算有礼,态度却有点意兴阑珊。 “唐小姐你好,看来漠真的对你们很不上心,是没给多少家用吧?真是难为你们了,还要吃过夜的剩菜剩饭。如果早知这情况我就让他少陪我出趟国,他少买一条项链的钱也许就能让你们母女过富足的一年……真的很抱歉。” 许凌故作惭愧,纤细白嫩的手指有意无意地伸到颈间触摸那条镶嵌着闪耀钻石的项链,主动上门的那股紧张劲已荡然无存,心底隐隐还有些得意。 传闻都说秦家二公子娶了一个未婚生育的女人,还带着拖油瓶进了门。虽然也有人在传,那是秦漠早年在外的私生女,不过更多的女人却宁愿相信那个男人是迫不得已娶了不想娶的女人。 毕竟,婚后的秦漠依旧是玩世不恭,继续流连花丛。 正得宠的许凌就是那群女人中的一个。 唐奕汐靠坐在单人沙发上,半眯着双眼盯着那条钻石项链,隐约有点肉疼,可毕竟这个家的钱姓秦,与她没实质性的关系。 收拾好多余的感概之后,她对那个装模作样的女人展露出温婉的笑意。 “许小姐,我姓唐不错,可基于礼貌你得称我一声秦太太,另外,我丈夫还不至于那么抠门小气饿着自己的老婆孩子。你不知道,对于我们这种在贫民窟生活过的人,可能骨子里都刻上了一种叫做节俭的品质。不知许小姐坚持要见我一面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我还要伺候女儿起床,你不介意的话就长话短说吧。”她的睡意已被眼前这个虚伪的女人清得干净。 厨房里探出芳姐的半个脑袋,看着自家女主人如此镇定淡然却又气势压人的姿态,暗暗在心中为她喝彩。 对付这种上门挑衅的小三,若是表现出一丝急躁与怒意可就说明先输了一分。 口舌之战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18 本章字数:2201 许凌不曾想到对方会如此坦然地讲述自己住过贫民窟的经历。 现在的女人,哪一个不是在拼命掩饰不堪的过往?皆是恨不得用现在的光彩抹去生命中那段灰暗的过程。 “不好意思,秦太太,我是怕把你叫老了。毕竟女人一旦经过生产与养育就会从本质上衰老,我们女人最怕的就是衰老,因为无法用一具衰老的身躯留住丈夫的心,你说是吗?” 看着许凌盛气凌人地勾着唇角笑得讽刺,唐奕汐也丝毫不曾在意。 如果她没看错,这个不自量力说她老的女人比她更年长些,经过半年时间的调理与保养,她对自己目前的外在条件还是相当满意的。 换一句话说,她现在是一个自信的女人,即使为人妻,为人母。 唐奕汐沉默了半晌,皱着眉头盯住许凌那张带着精致妆容的脸,露出一副纠结神情。这令厨房中偷看的芳姐略微担忧,也令许凌更有成就感。 “许小姐不这样提醒我还真不知道有这个说法。” 唐奕汐翘起了二郎腿撑开睡袍下摆,露出匀称白皙又嫩滑的双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从许小姐那些用粉底与遮瑕膏都盖不住的鱼尾纹来看,莫非许小姐也生养过孩子?” “你……秦太太,你真没礼貌,我爸爸是许世光!” 许凌很想大声斥责对方的胡言乱语,又不想坏了形象,只得死死克制。发现手指控制不住地想抚上眼角检查和掩盖,她精心妆饰的脸顿时僵化,脸色也蓦地阴沉。 有个叫许世光的爸爸难道就不会生养孩子?况且,生养过孩子有这么可耻吗?唐奕汐禁不住在心中冷笑,发现自己的心态与同龄人已经脱节。 “哦,看来许小姐目前还不是个母亲。真是抱歉,我丈夫老是怪我太坦率太诚实,所以很少带我出门,担心我的诚实无意中伤了人,也怕外面污浊的世界玷污了我这点纯真。”唐奕汐故作歉意地说道,假装尴尬地补充道,“许小姐别往心里去,其实也不是太明显,如果粉底颜色用得贴近你的肤色一点,还是能稍稍遮掩的。何况,我丈夫也不会因为那几根鱼尾纹就少给你买一条项链,毕竟,供他发泄的部位在你的下半身,不是吗?” 其实,她倒是看不出这个女人脸上是否有皱纹,不过是根据那双无神大眼推测到存在细纹。那双眼睛过大,双眼皮过深,这种骄傲自负的性格又喜欢得意乱笑,保养再好也会在脸上留下一点岁月痕迹,除非是经过微整。 你看,几根皱纹就可以是打击女人的锋利武器,女人是有多脆弱呐!不管你是本市首富许世光的女儿还是许世光他娘,都不过是具会衰老的皮肉。 唐奕汐这边还在惊叹不已,许凌已是面色苍白。 她不禁啧啧叹息,比起上月来的那个nancy小姐,许凌弱势太多了。莫非这就是新宠与旧爱的区别? 若是已经被甩,可以不顾忌秦漠的目光豁出去闹上一回,最好是吵得他妻离子散,家庭不得安宁。但目前正得宠的,仍需掂量掂量自己的行为是否会造成被甩的后果,所以束手束脚放不开心态。 既是如此,她又何必咄咄逼人伤了她那个浪荡丈夫的新宠? 唐奕汐见许凌咬着唇瓣气得颤抖,那双无神大眼都蒙上了一层晶莹水雾,顿时失去了继续交涉的兴趣,当即便站起身准备上楼。 “秦太太……” 许凌强忍着屈辱叫住了唐奕汐,她不敢奢望秦漠只爱她一个,她很清楚,目前不管他有多宠她,可对他来说,她或许真的只是一个泄/欲对象,哪怕她是真的爱上了他。 “你一点都不在乎你丈夫的心里有别的女人,一点都不嫉恨那些抢了你丈夫的女人?”她不相信,没有一个妻子可以隐忍到这种地步,除非……“除非你根本不爱他!” 只有不爱,才可以不在乎一切。 心生厌倦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19 本章字数:2244 唐奕汐听着背后传来的颤栗提问,确实站住了脚步,只是没有回头。 所以,她并不知道,在客厅外的玄关处正站着许凌口中的那个男主角。 “许小姐如此介意我的身份是想说明你很爱我的丈夫?” 唐奕汐语气平静地反问,听上去像是嘲讽,她没去管身后女人有何反应,只淡淡地说道,“不在乎未必就代表不爱,某些时候,女人为了挽留一份不舍得失去的感情会显出一种可爱的愚蠢,她的承受能力会远远超出她的衡量,因为……她总是盼着某天,那个男人会回头看到她的存在。” 虽然这种心理是极其可悲可恨的,但在感情上,她确实曾经经历过那样一段自我折磨的可笑历程。 只不过男主角不是她现在的丈夫。 秦漠望着步上楼梯的女子背影,若有所思地蹙了眉头。 这半年里,他与这个妻子的见面次数屈指可数。 自婚后两人便分房而居,除去大部分夜不归宿的日子,在他晚归时她早已陪孩子入睡,他起床时她又已送孩子上学,而她回家时他却去了公司。 所以,他不得不承认娶了这个女人的婚后生活是非常和谐的。 如唐奕汐所说,她在婚后很安分,很乖巧,做她该做的,说她该说的,没有过多的贪婪、野心与企图,不干涉他的公事,不过问他的私事,是个符合他所有要求的“好”妻子。 但不知为何,偶然听到她说出那样一句话,秦漠却突然有些不满足了。 在他心底有股莫名的直觉,唐奕汐的那句话真实感十足,而且,他也肯定她盼的男人不是他,而是她女儿的父亲。 可爱的愚蠢? 秦漠琢磨着这几个字暗自推测,莫非就是因为那种“可爱的愚蠢”让她甘愿带着孩子留在美国靠卖身苟延残喘? “漠,你果然是今天一早到家的航班,出差这么久很累吧?人家已经等了你好久啦!” 许凌发现秦漠的出现,立刻压下所有情绪一脸欣喜地奔了上去,见秦漠望着楼梯口皱眉,还当他是因妻子对她无礼而不满,故而微微扬着小脸撒娇着。 在秦漠的这些女人中,许凌认为自己是与众不同的,她有身家世有品貌,足以与他匹配。 “又去缠着erica查我的行程了?下次别为难我的秘书,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我。” 秦漠看似不经意却坚定地扯下握在臂上的两只手掌,淡笑着说道,“凌凌,你是成年人没错吧,别做这么幼稚的事惹我心烦,这里是我家,家里还有我的老婆孩子,别占着我对你的纵容来挑战我的底线,懂吗?”他轻柔地抚了抚许凌的脸颊,话音一落便解着衬衣扣子健步离开,不再多看一眼那张失落惶恐的惨白脸颊。 “漠,你误会了,是爸爸让我来找你的,他约你明天一早打球。”许凌心慌地追上秦漠的脚步,急切地辩白着。 显然,她明白自己已触怒了这个男人。 秦漠挑了挑眉站住脚步,侧头望向身旁那张五官精美的容颜,忽然就觉得异常无趣。曾经拥有过的这些女人就仿若一个个摆在市场的高端产品,即便堪称绝色也找不到一处亮点,令他乏味疲惫。 不过,这些女人倒是存在一个共同点,想霸占他的钱,想霸占他的时间,更想霸占他的人。 “明天一早我得带孩子老婆回老宅,天盛前段时间开发的新度假村有个不错的高尔夫球场,不如约伯父改期到后天吧。我今天很累,就不送你回去了,自己路上小心。” 秦漠始终没能对许凌拉下脸色,也隐藏了瞬间涌现的厌倦,公事与私事不能混为一谈,但必须牵扯时,他会选择以公事为重。 至于许世光心中打了什么算盘,他们彼此都很清楚。 浴室走光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19 本章字数:1847 一觉醒来,已是暮色时分。 秦漠在书房处理公事顺便推掉明天的行程,想到明早要面对的家宴,秦漠头疼地扶额,烦躁地起身走至窗边,却意外见到那对穿着直排滑轮鞋在前院篮球场上嬉戏的母女。 唐奕汐这个女人,除去曾经的自甘堕落,他不否认她是个合格甚至优秀的母亲,她对女儿的付出不单单是舍弃幸福这么简单,就凭打发许凌的那番话让他感觉到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辛酸与苦痛。 他不懂,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有必要牺牲到如此地步吗?舍弃唐家大小姐的身份寄居在贫民窟,靠着自甘堕落的手段抚养一个非婚生子,这就是她所谓的“爱”? 这未免太过可笑。 秦漠发现自己今天有些走神,这个似有若无的妻子嫁进秦家之后被所有人忽略,除去登记那天被他家老头“赏赐”了个烟灰缸额头破了个伤口,就没能再得到些什么。别说是传家宝与长辈祝福,连个正眼都没捞到。 所幸那个女人要的不多,甚至可以说少得可怜,她不过是替她们母女要一个挡风遮雨的屋顶和温热营养的三餐。 思及此处,秦漠撇了撇唇颇有疑虑,像他这种家世、外形与性/能力都算上等的“三好男人”娶一个只图三餐温饱的女人岂不是浪费资源?明明该为此感到欣慰,除一个已婚身份他什么都不曾失去,今天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秦漠思索着将视线再度移向窗外,篮球场已空无一人,不知不觉间,竟是晃神已久。 然而,令他诧然的是那对消失的母女正在他的豪华浴缸里大玩水战。浴缸里的两母女对面而坐,三岁半的秦可欣正兴奋地欢呼着对面向门口的唐奕汐泼水,而那个不知自己走光的女人正抬手挡着眼睛笑得欢畅。 看到这一幕的秦漠下意识想要转身,脚步已转视线却拉不回来,索性半靠在浴室门口欣赏起这幅活生生的大小美女沐浴图。 “啊——” 秦可欣吃惊地尖叫一声,倒是她先发现了有外人在场,当下第一个动作便是用她那双肉乎乎的小手罩上对面女子胸前两处,只可惜手掌太小目标太大,她那慌张的举止与表情逗乐了秦漠,便禁不住笑出声来。 唐奕汐本还以为女儿是要换个方式跟她闹着玩,直到秦漠低沉的笑声传至她的耳膜才猛然一惊,立即抹去脸上的水渍并扯过一旁的浴巾挡在了胸前,一脸尴尬防备地望向声音来源。那动作流畅迅速,堪称行云流水。 只不过,门口欣赏的某人早已看够。 “我不知道糖宝贝看上了我的浴缸,不是有意打扰。” 秦漠对着表情相似的母女耸了耸肩,表明自己没有偷窥怪癖,瞥了一眼唐奕汐因困窘而泛红的脸,脑中上映的却是刚才那具白皙莹润、玲珑有致的身躯,身体莫名地有些燥热。 他清了清喉咙走进浴室,拿了剃须刀朝着浴缸示意,解释道,“我只是想刮个胡子。孩子睡了后来阳台,我们谈谈。” 秦漠走得有些急,直到出了卧室才松了口气,他自嘲地扬扬唇角,看的明明是自己老婆,不知为何却有种偷窥被逮的羞愧感。 他们果真是太过“生分”的一对夫妻。 共度一生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19 本章字数:2018 唐奕汐曾以为自己足够淡然,很难再有什么事能激起她心底的波澜,无论是来自唐家的任何消息或是那个男人的踪迹。 然而在今晚,结婚半年也如同虚设的丈夫却在她心里投下一颗石子,乱了她的平静。 秦漠斜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意兴阑珊地扫视着夜幕下的小院,围墙外的小道上一对夫妻正挽手散步经过,隐约听得见他们的欢声笑语。指尖的香烟已燃到半截,身旁的女人却维持沉默还未给出答案。 一阵凉风吹过,带动额前的发丝,秦漠猛吸了一口烟徐徐吐出,侧头望向唐奕汐时嘴角噙了一丝不明笑意,似嘲讽又似调侃。 在对上唐奕汐诧然而纠结的眸光时,他启唇轻声道,“不管你是因何犹豫,你还有一整夜的时间考虑,明天一早我们得去一趟老宅。”他的语气轻松随意,眉宇间透着一股自信与倨傲,仿佛笃定她会选择赞同他的提议。 “我并不是在犹豫,也无需考虑。” 唐奕汐压下心中酸楚,坦然面对还算陌生的丈夫问出她的疑惑,“秦先生,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想公开认下糖宝贝,你明知道她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虽然当初将他当成救命稻草般紧紧抓住,却从没想过就此依靠他安逸一世。她清楚他们之间的婚姻有多儿戏,也明白期限不长,所以,她一直在努力凭自己的能力在国内站住脚,不需要求助任何人。 于是,她真的被秦漠突如其来的这个提议惊到了。 “我以为你是在等那个男人回头,或者,等着与唐家冰释前嫌。” 秦漠笑得很淡,那一丝挖苦之意却表达得清晰。他端了杯酒递给唐奕汐,夜色中褶褶生辉的双眸锁住她复杂的目光,毅然说道,“因为我觉得与你共度一生也未尝不是件快事,假若我们白头到老,那么我一直会是你女儿的父亲,她跟我姓秦有何不可?难道你希望她顶着私生女的身份艰难成长?” 他清楚这个女人有多爱孩子,所以,但凡能为孩子着想,她不会拒绝。 “真难想象‘共度一生’与‘白头到老’这种说辞也会出自你的口中。” 唐奕汐难以克制发自内心的那抹冷笑,目光瞬间阴沉,连语气都显得尖锐。她怎会听不出那番话的敷衍之意?就算他无心向她解释,也不需要如此搪塞。 秦漠不以为然,对她的鄙夷视而不见,笑道,“看来你对我的印象并不好,不过我身体康健注重养生,活到老应该不成问题,并且,我觉得这半年我们相处得不错,完全有信心无限期延续,你认为呢?老婆。” 那一声“老婆”轻柔婉转,夹带着一丝暧昧语调,听得唐奕汐一阵恶寒。她忍不住暗自腹诽,什么叫做相处得不错?他们是根本不曾相处过。 然而,她却不能否认以秦家的名义对外界公布她与孩子的身份,实则是在帮她。 “尽管你不打算坦白你的用意,我却没理由反对。”唐奕汐望着怡人夜色轻声叹息,终是苦笑着说出决定。 他说的很对,私生女的光环确实是横在她心间的刺。 静默半响,她忽地举起杯子仰头一口闷掉,用手背胡乱擦了擦唇角,对他笑道,“如果可以,请你尽量抽点时间以父亲的身份跟孩子相处。还有,不管你提议的理由是什么,谢谢。” 秦漠望着那抹匆忙离去的背影,视线里留下的却是刚才瞥到的那滴眼泪。她是在哀悼彻底失去的自由还是真心感激他给予她女儿的施舍? 这个女人,他还琢磨不透。 万全准备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20 本章字数:1948 结婚半年以来,唐奕汐第一次失眠。 春末夏初的时节,晨风微凉,带着缕缕花香轻柔飘入窗内,拂动垂挂在两旁的白色纱帘,飘逸舞动。 唐奕汐伸了个懒腰做了个深呼吸,闭目按摩了几处眼部穴位便挣扎着下了床。胡思乱想了一夜,非但没能清理心中杂乱的思绪,反倒是乱得更加彻底了,对于秦漠的那个提议,她似乎想不出一丝拒绝的理由。 既然如此,只有欣然接受了。 秦漠推开隔壁卧室时,被床上那条叠成豆腐块的被子怔住了。 当初从母亲手里接过的照片像是唐奕汐在部队穿着作训服站军姿时拍摄,据说唐家这个大小姐从十岁后就厌恶拍照,所以连相亲时都找不出像样的照片。 只不过他倒是觉得那张纯真素颜比任何一张脸都要醒目,那英姿飒爽的风度是高科技ps与化妆技巧无法造假的。 秦漠仔细环视初次踏入的卧室,不禁暗自唏嘘,他似乎是误会这个女人了。本以为她是凭借唐家的地位耍着大小姐脾气要去部队体验生活…… “早,有事吗?” 唐奕汐洗漱完毕从浴室出来,见秦漠目光呆滞地望着床铺颇为意外,现在距离出发时间还有三小时,他可是难得会早起。 “回去之前要去给糖宝贝改名过户,本想叫你起床看来是多此一举了。” 秦漠勾着唇角耸耸肩,扫了一眼唐奕汐指了指床铺,说道,“被子不用叠成这样,咱们家又不会有领导莅临检查,尤其是查内务,不觉得麻烦吗?” 从房内整齐得有些死板的摆设来看,他断定不是出自芳姐之手。这明明是一个已婚妇女的卧室,怎么感觉进到某间兵哥哥的宿舍了? “从小的习惯,我叠三十次被子都用不掉你赖床一次的时间。” 唐奕汐面色冷淡地回答,心中却暗自鄙视生活习惯极差的某人。假若天盛集团的那些员工知道他们崇敬的副总经理会像个孩子一样赖床,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真庆幸我家老头没下过部队,否则把一家老小当成兵来训还不要人命?对了,你应该只在部队待过半年吧?别把那些死板教条带回家,尤其是对孩子。”秦漠挑了挑眉斜眼扫过一尘不染的摆设,最终把视线落在桌面的一个药箱,问道,“谁病了?” 唐奕汐撇了撇嘴角,僵硬地扯出一丝笑意,似乎难以适应今天这个多话随和的丈夫。 “这个,我是想着万一今天你爸‘龙颜大悦’再赏我一个什么宝贝,总得有些处理伤口的纱布碘酒做万全准备,那会儿来不及问你是不是可以躲开。” 她那公公虽是个商人出身,脾气可不比她爷爷弱。 “你以为是闯龙潭虎穴呢!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敢情你上次可以躲开?” 秦漠闻言,半眯了眸子打量着眼中的妻子,不是他看低她,上次那情形,他家老头出手太突然,连他都没能反应过来护她,何况是她这幅娇小瘦弱身躯。 “那不是能不能躲开的问题,那天如果不见红我能安然离开吗?” 唐奕汐将手中的纱布放回药箱,现在的情形似乎不同于半年前,她完全不用坐以待毙。就算她不是疤痕型皮肤,也没必要在别人掷来武器时把脑袋送上去。 铁证如山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20 本章字数:2021 改名过户手续办得很顺利。 唐奕汐翻着单薄的户口本,只觉得双手有些发酸,仿佛捧了负担不了的重量一般,险些颤抖。这一家三口的小本子,已将本无交集的三人通过法律强强锁扣。 做了三年无根的浮萍,直到此刻她才能真正感受到一种踏实,也是在今日,她才能体会到娘家与夫家的区别,在她心里“家”这个词的意义已不同于从前了。 车在距离秦家两百米处停下。 秦漠伸手抽走唐奕汐手中的红色小本,随手塞在她的皮包内,无奈地说道,“咱俩领结婚证时怎么不见你这么感慨?回家任你看个够,现在打起精神来!” “你每次见父母都这么绷紧神经?看来我得举个盾/牌进门,以防不明飞行物伤到我女儿。” 唐奕汐不以为意地斜眼扫过神情僵硬的男人,初次登门被砸破脑袋的她都尚未惧怕第二次拜访,他这个嫡亲的儿子瞎紧张个什么劲儿? 虎毒不食子,何况秦家如何宠爱这个二世祖在本市众所周知,她不信那暴躁的老头舍得在自家宝贝疙瘩头上弄个血窟窿出来。 “ufo?在哪里?妈妈,我要看!我要看!” 一直沉默的秦可欣突然从后座猛地扑上前来,欣喜若狂地望着交谈的两人,单纯清澈的双眸中赤/裸裸地散发着浓厚的探知欲。 秦漠被孩子逗得忍俊不禁,单手把她从后座捞到自己腿上,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无语的唐奕汐,一本正经地说道,“丫头中文学得不错呀,可咱们今天不看ufo而是去看爷爷奶奶,等晚上回家再让你妈带你去看‘不明飞行物’。” 到底还是祖国的水土养人,这小东西当初黑得跟颗小煤球似的,他都要怀疑孩子爸是个犹太人,不想回国半年非但恢复中国种的特色,小摸样还挺招人喜欢。 “你今天到底为什么回去?是不是该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唐奕汐没心思理会身旁的幼稚对话,从昨天开始他的行为就有异常,突然无限期延续婚姻又主动认下女儿,今天更是起了个大早。 他是想利用她们母女向秦家宣战,并拿她们做挡箭牌?虽然可恨,但她清楚自己只有这点价值与意义。 “只是向他们表态我已后继有人,也不会离婚,没什么大事。” 秦漠故作淡然地扯扯嘴角,将孩子塞到唐奕汐腿上,发动车子继续前行。明知她好奇他做这个决定的原因,他却无法开口。 “你认为你爸妈这么容易被糊弄?半年前他们或许还有丁点儿怀疑,可现在,该查清的早已查清了。”唐奕汐暗自忐忑,深怕秦家二老口出恶言伤到孩子。 没有婚礼、不被夫家承认她都无所谓,但她接受不了女儿被说成野种。 “能查得清什么?按时间推算,你怀上的时候我也在美国,谁能查得出咱俩开没开过房?更何况……”秦漠挑了挑眉勾动唇角,从抽屉中拉出一份报告扔给一脸错愕的唐奕汐,义正严词地说道,“铁证如山。” “亲子鉴定?” 唐奕汐霍地睁大双眼,望着手中那份某正规nda检测中心的鉴定报告,疑惑道,“这东西也能造假?” “只要有钱,把你鉴定成我妈也不在话下!” 秦漠奋力一个急转摆尾,将车子稳稳停进了秦家车库。该准备的已经准备,那么该面对的,也是时候面对了。 意料之外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20 本章字数:1781 计划难免赶不上变化。 唐奕汐抱着孩子刚下了车便迎头对上了小跑靠近的中年男子,那张平凡普通的脸上泛着一抹她温和慈祥的笑意。 “有五年没见了,大丫头都长成大姑娘了,可怎么还是那副倔脾气?一出国就不知道回来,难得回国却躲着不回家。”男子淡笑着指责,那轻柔亲切的语气和嗓音令唐奕汐熟悉得有些心酸。 “张叔,您怎么在这儿?” 她强压着鼻尖的酸楚,克制着眼眶中凝聚的水雾,尽量让声音听上去自然一些。这里明明是秦家,这个给自家老爷子做了几十年勤务兵的张叔突然出现,确实意料不到。 “是老爷子特意让我在这儿等你的,车在外边停着呢!” 老张指了指外面那辆被他们忽略的低调私家车,压低嗓音说道,“是秦家给的信,让唐家把你带回去。老爷子亲自来了,火气不小,咱们回吧。” 这番解释首先震到了秦漠。 他确实不曾料到父母会做出如此失礼又极端的事,竟然主动找唐家出面干涉他们的婚事。 早在半年前他已向家中表明,他娶的这个女人与唐家毫无关系,并不存在联姻之意。唐奕汐也曾向秦家表明自己因未婚生育而被唐家放弃,差的仅剩登报脱离关系。 所以,当她坦承已私下登记结婚时被他家老头砸了个烟灰缸。 “张叔您好,我是秦漠。真对不住,这事有点儿误会,劳烦您跟唐爷爷说一声,下午我会亲自上门解释认错,这会儿能让我们先见见父母了解一下情况吗?”秦漠上前握住老张的手,一脸真诚地赔礼道歉,那态度委实令人挑不了刺。 只不过老张受命于老首长,命令之下容不得丝毫感性。 只见他笑呵呵地拍了拍秦漠的肩膀,斜眼扫过正在沉思的唐奕汐,说道,“秦二公子客气了,秦家哪来的错?按照我家老爷子的话来说,是自家丫头太不懂事,所以他老人家上门来领人了。至于能不能留她在这儿,这你可得问老爷子才行。” 他不过是个小小下属,哪里能决定得了?何况时机不对,他断然不会在这时候替别人撞到枪口上。 “那……好,我这就先去见见爷爷。” 秦漠苦笑一声,刚要转身却被唐奕汐扯住了手臂,她转头望了一眼那辆黑色轿车,心底的凄楚顿时涌现,翻江倒海似的要击碎她这些年垒筑的坚强。 她几番调整,终是稳定心态开口道,“张叔,请您转告爷爷,我带着孩子过得挺好,所以也记得我没有跨进唐家大门的资格。” 她没忘当初那些告诫她的话,也无法若无其事当作不曾发生过。 “你这孩子太不知轻重,老爷子气头上的话你是要记一辈子吗?你们几个兄弟姐妹老爷子最疼你,对你期望最高,你说你当初干出那事能不伤他心吗?他就是想逼你回来,我说你怎么就死倔呢!你跟秦家这事儿老爷子压根不知道,今早听到信时还摔了他最宝贝的砚台,你再僵着是要逼他老人家下车来逮你?” 我们的家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20 本章字数:1959 面对老张那满带疼爱的责备,唐奕汐沉默了。 她素来知道自己脾性倔强,下决心要做的事便会不惜一切代价,就好比当初从部队逃出追着那人去了美国,也好比为抚养孩子与唐家断绝联系独自飘零在外。 事到如今她从无悔意,哪怕付出一切也只捞到一个众叛亲离的下场,甚至为图个安稳连一生的幸福都随意糟蹋。 “张叔,您先去车上等吧,我不会让你为难。” 半响,唐奕汐吸了吸鼻子想忍住眼泪,可那满心的酸涩却直冲而上,瞬间泛红的眼眶已是热泪凝聚,见势便要夺眶而出。 “大丫头,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回家好好认个错,你别怕,咱不是无根的野草,还由不得他人随意踩/踏。”老张若有所思地看了秦漠一眼,留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先一步出了秦家大门。 唐奕汐心中苦涩,若要唐家出面保她在秦家的地位才认错,她做不到。虽然她担负了惨淡狼狈的下场,但曾经努力追求过,没能得到幸福是命中注定无法拥有,再痛苦却没有遗憾,她不认为做错了什么。 秦漠咬咬嘴唇瞅着流泪的唐奕汐,本想好意安慰一番却发现无从说起。他们虽是做了半年夫妻,但他对她的了解委实少得可怜。 然而,从老张的话里他听出了些猫腻。 半年前他们虽是私下登记结婚,可那相亲至少是唐家与秦家联合商议的,怎会瞒着唐家老爷子? “你回国家里不知道吗?” 秦漠用手肘推了推身旁的女人,见她一副极力克制的模样颇为心烦,接过她怀里安静的孩子继续问道,“我怎么觉着当初那场相亲这么不靠谱啊!” 他倒是不在乎能不能问出些什么,只希望转移这个女人的注意力,眼下要紧的事是如何解决这件事。到底是先去唐家还是先见他的父母,他已没了主意。 “如果靠谱能有我什么事?我以为半年前你就已经明白。” 唐奕汐被秦漠问得失笑出声,抬手抹干了眼泪算是整理了情绪。四下扫视空无一人的前院,她已了然秦家的意思,这摆明是希望将她这个“麻烦”终止在家门外。 “先不说那事,你有什么想法?”秦漠耸了耸肩问道。 “不管你要不要进去见你父母,有些事我得去处理一下,顺便……了解清楚你我都疑惑的事,比如那场相亲,比如今天的事。”唐奕汐的唇角带着笑容,很明媚,很灿烂,却令人感觉不到那层笑意。 至少,站在她身旁的秦漠感觉不到她在笑。 “你确定你们还会回家?” 不知为何,秦漠内心泛起一丝轻微的惶恐,像是在怕这个女人会一去不复返,在对上唐奕汐不解的眸光时,他才解释道,“我说的是,我们的家。” 老张已经撂下那句话,他不得不多虑,毕竟丢了老婆只是他个人的损失。 “糖宝贝跟着你比较安全,请照顾好她,我会尽快回家。” 唐奕汐上前拥抱女儿简单地做了一番交代便转身离开。她紧了紧手中的包挺直背脊,仿佛已将那小小的户口本抓在掌中,瞬间心安。 即使如今的家尚缺情感与温暖,却也是她唯一可以停靠憩息的港湾。 初有贪恋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21 本章字数:2101 是夜,皓月当空,星光闪耀,仰望夜幕的那人却无心欣赏。 秦漠仰卧在院中的躺椅,一手枕在颈下,一手有规律地轻拍着趴在他胸口酣睡的孩子,若不是那蹙起的剑眉泄露了他的情绪,倒也算是温馨安详的一幕。 突然过度为专职奶爸令他很不适应,甚至颇为反感,但更耗费他耐心的不是孩子,而是那个尚未归家的女人。 “二少爷,二少***手机还没开机。”芳姐的喊话从大厅里飘出。 秦漠只背对着厅门挥了挥手没有答话,怕吵醒好不容易哄睡的孩子。仔细想想自己此时的状态,他又不禁自嘲,从前哪里会想到自己也会有抱着孩子等妻子回家的一天? 他从来都是主张做丁克一族,尽情享受二人世界。 只可惜有人对他的安排不赞同,对他的重视不珍惜,为一个孩子弃他而去。直到遇上为孩子放弃一切的唐奕汐他才明白,女人有很多种,母亲却只有一种。 唐奕汐拖着沉重步子走进大门时,看到便是秦漠抱着孩子沉睡在夜幕下的唯美宁和画面,这一幕也永远刻在了她的记忆中。 以至于多年后要追溯她是何时对这个男人动情,大概就是这时。 唐奕汐的步子放得很轻,满身的疲惫与痛楚在这一瞬突然消失,空乏的心房被装得满满的,眼中只看得到温暖与幸福。 躺在那里的即便不是那个人,也足以满足她现在的追求。 初夏的风很柔,带动满院的桂花香,凉凉地飘至鼻端,沁人心脾。 唐奕汐小心翼翼地挪开孩子背上的大掌,刚触及那抹舒适的温度便有股莫名的贪恋,他掌心的温暖让她一时间不想松开。在她走投无路时,唯一朝她伸来愿意让她握住并拉她一把的,就是这只手。 一滴晶莹的热泪掉落在秦漠的手背。 他猛地抽回手瞬间睁眼并坐起身,看清躺椅旁蹲着的唐奕汐与她脸上的泪痕,这才发现自己紧张过头,担心大雨淋着孩子。 “这都几点了才知道回来,你不知道家里还有个娃啊!” 秦漠满眼幽怨地埋怨,将孩子塞到唐奕汐怀中舒张了一下微麻的四肢,胡乱地摸了一把脸才仔细打量身旁的女人,“我说你这是怎么了?回唐家三堂会审被用了刑?” 他刚才确实不曾注意,她的发型与衣服都有些脏乱,看上去很是狼狈。 “家法而已,是最后一次了,我先带糖宝贝回房。” 唐奕汐故意忽略秦漠探究的神情,抱着孩子走在前头。 她倒是宁愿被三堂会审,至少会公平公正一些,可在唐家,拥有至高权力的仅有一人,一旦被判刑就无处申冤。 “我怎么看着你那腿有点儿抖?当心摔着你家宝贝女儿。” 秦漠狐疑地盯着前方的背影琢磨片刻,便大步追上夺过孩子,都什么时代了还讲究“家法”,唐家男人不是这么没风度对女人动手吧? 安置好孩子,两人一前以后出了儿童房。 “我跟家里摊牌了,并利用两年前的小车祸伪造了不会生育的假报告,告诉他们可能这辈子就只有这一个女儿。我爸妈可能被吓着了,不过他们怀疑归怀疑,至少对糖宝贝的脸突然感了兴趣,说是跟我确实有那么几分像。你那边情况如何,十五分钟后我洗耳恭听。” 在唐奕汐回房冲澡前,秦漠简单地总结了今天的“战况”,从他嘴角那抹得意来看,显然他很满意这个成绩。 发泄情绪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21 本章字数:1974 直到将自己关在密闭的浴室,站在莲蓬头下淋着水,唐奕汐才不去克制隐忍已久的情绪,环抱自己颤栗的身体,靠在冰冷的墙壁痛哭出来,仿佛想借着这水流将她心底的委屈与伤痛一并冲走。 许是压抑了太久,那累积到极点的情绪一旦爆/发,便如开闸的洪水滚滚而来,顷刻间淹没了所有伪装的坚强。 唐奕汐闭着双眼哭得委屈,回忆也趁机一点一滴地涌现。 “小汐,你这么倾注一切地去爱一个人会失去自我,早晚是要受伤的,爱他的是你,可连你自己都不存在了,这种爱还有什么意义?” 梁宇非的话再一次响在耳旁,他早已将她看透,也预料到她不会幸福,但那个时候的她听不进任何劝说。 “小汐,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一定要爱自己超过爱我,否则,我怎么放心得下?” 那个人,在消失前也曾留下这么一句话,只可惜当时的她沉浸在薄弱的幸福中不能自拔,那么一点的甜蜜就足以让她心满意足,以至于忽略了他话里的暗示。 “丫头,你还太年轻,经历得太少,所以容易被感性左右心智,再过几年你就会发现现在所谓的爱情有多幼稚。先回国去,孩子的事哥会想办法处理,听话!”唐奕泽亲自去美国接她时没能见到她,可那番话她却记得清楚。 这些年漂泊的孤独与寂寞,抚养孩子的艰辛与困苦,委实快要将她压垮,但唯一能依靠的家却将她拒之门外。 他们都认为她错了,甚至在今天回秦家之前,想着爷爷说的道理,她也在衡量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但在见到女儿的第一瞬间,所有的疑惑全然瓦解,若是当初没有抛弃一切追去美国,她怎么可能拥有那个人的女儿? 她并不是一无所有。 近半个小时的发泄,唐奕汐总算稳定了情绪,调整好心态出了浴室。 然而,没料到在阳台等得不耐烦的秦漠已坐在她卧室的沙发上,见她出来才诡异地挑了挑眉,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 想来是听到了那歇斯底里的哭声。 “如果你需要时间,我们可以明天再谈。” 秦漠习惯性地咬了咬唇,颇为不自在。在今天之前他还以为她不懂得女人可以软弱,还以为她不会哭,这会儿看见那双红肿的眼睛,有些坐不住了。 虽然耗了一天时间等她,可在这节骨眼上跟她谈正事,貌似有些不近人情。 “不用。” 唐奕汐停下擦拭头发的手走到床前坐下,面对着秦漠直言相告,“相亲是我爸的第二任妻子安排的,她和你妈应该是牌友。相亲名单里还有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只不过她出场的顺序在我之后,失去了联姻机会。因为我与唐家关系僵硬,也笃定我们成不了事,所以她没告诉我爸。” “你妹妹?” 秦漠闻言,不以为然地接道,“你是说你那后妈心肠歹毒故意安排这相亲让你自取其辱?还是利用你这‘污点’突出她女儿的纯洁?这未免有点多余了。”他可不知道唐家还有一个女儿,也不相信现任唐夫人这么空闲,逮着机会整丈夫前妻的女儿。 比起招她回国可能引起丈夫与公公的心疼愧疚,自然是将她放逐在国外眼不见为净更安全。歹毒刻薄的女人往往头脑聪明,怎么可能干出蠢事? 替她按摩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21 本章字数:1760 “你也看狗血偶像剧?” 唐奕汐没好气地斜眼瞪了一下面带嘲讽的秦漠,被他那副神情逗得笑出声来,“她人不坏,是想借此原因让我回国,再找机会劝和。不过,相亲之后我妹妹倒是去了一趟你家,据说是专程为隐瞒我的情况而‘道歉’。” 唐奕涟去秦家的目的不必明说,那个自幼与她不合的妹妹干不出什么好事。 “后妈也有好的?或许是你太单纯了。” 秦漠蹙了蹙眉满面的怀疑,他细细打量着视线中这个微笑的女人,越发觉得顺眼了。经过半年冷落忽视的考核,他委实考不出什么坏名堂来。 反倒是在最近,通过寥寥几次的交谈与相处,他仿若看到她内心的真诚、宽容与感恩。即使她的人生遇到偌大的挫折,她的心里却阳光普照,仍然保持着对生活的积极与热爱。 此时的秦漠,哪里还会记得两人初次见面时,他曾对唐奕汐说过那么刻薄冰冷的话? “我虽然偶尔很愚蠢,但看人的目光还算犀利。我们兄妹四个有三个是她生的,她对我不算最好,却不输对大哥与妹妹。”唐奕汐从药箱中取出一瓶药油,边说边卷着裤腿查看膝盖的状况。 有唐奕泽和唐奕清两个儿子在,她那后妈完全没必要讨好她,可摸着良心讲,这些年那个女人对她确实不错。 “这么说你妈才是第三者?按理说上一辈的老头都该重男轻女,今天那个老张怎么说你家老爷子最疼你?”秦漠下意识地接道,其实还想说,如果目光犀利怎么会看上一个让女人未婚生育又跑得无影无踪的男人?摆明就是个睁眼瞎! “你的腿怎么回事?真受刑了?” 还没等唐奕汐接话,秦漠不解地望着弯腰的唐奕汐问道。 起初对她卷裤腿的动作颇为反感,令他想起当初很是在意的某件事,可那瓶药油又算是无声的解释。 “也许是因为我妈是我爷爷钦点的媳妇儿吧。” 唐奕汐苦笑一声,没有抬头。正是因为有父母之间的不幸福,她才会拼了一切要追求自己所爱,却不想她也捞到什么好下场。 “我说你们家家法到底是什么啊?真够封建的。” 秦漠耐不住性子起身靠近,在看清那又红又肿的膝盖时,只觉得心底隐隐有股怒意上浮。他顺势扯开唐奕汐没轻没重的手,迅速搓着双掌在她跟前蹲下,再摊开手望向她,“倒多点儿,我还不至于连这都买不起。” 唐奕汐有一瞬间的晃神,手中的药瓶下意识地往面前那只手掌倾倒。半响,她望着低头认真给她按摩的男人,徐徐拉回了神。 看来,初见的印象并不一定真切。 “还能是什么?体能惩罚而已,这膝盖与家法无关,是在我爷爷的书房跪的。今天你妈打电话去的目的,其实并不想与唐家闹翻,只不过想拿我跟唐奕涟换一下。大概是这种像退换货的行为惹怒我爷爷了,何况在这之前他对我们的婚事根本不知情。” 那段过往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22 本章字数:2042 唐奕汐的这番说辞确实震到秦漠了。 他倒是真想不到自家二老会存了这么个心思,秦家虽不摄政,家业却不小,但显然思想素质太低了。 别说是唐家老爷子,换成是他,甭说是心肝般的亲孙女,如果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这么挑剔他秦家的任何一个人,他都能火冒三丈烧他个精光。 可气归气,秦漠寻思着唐奕汐这云淡风轻的语气,又似乎觉得挺可笑。他能明白,家里那两位老古董也不过是觉着自家儿子条件上等,犯不着娶个带拖油瓶的二手货。摊上这样的父母作为儿子他能怎么样呢? “这事儿确实是我爸妈有失礼德,改天我上你们家请罪去。” 秦漠噙着笑意直摇头,还不忘仰脸看看唐奕汐,打趣地说道,“让老婆受委屈了,反正不管别人怎么做怎么说,跟你过日子的是我,回头把结婚证户口本什么都放你那,只要你没想离,咱们就这么过下去吧。” 婚后的这段时间,他早已将一切看得清楚,婚姻这种东西太玄妙,你越想抓牢吧,它有可能自己崩裂了,你若想丢开吧,它还可能死缠烂打解不开的。爱情不可能是婚姻的基础,它最多只能算是佐料,谁说相爱的人结婚就能长相厮守? 与其成为怨偶离婚散场,还不如像他这样,以合作为前提,以尊重为基础,签下一份长期的合作合同。 唐奕汐只是温婉一笑没有接话。 她根本从没在意过婚姻,结婚,离婚,对她而言都不存在什么特别意义。只要不是那个人,跟谁结婚有什么区别? 既是如此,她又怎么可能主动提出离婚? 就算婚后的秦漠没有道德约束,依旧我行我素花心在外,可她压根没有用对丈夫的尺度来衡量他。 只要他们能和睦相处,婚姻便是一条将他们牵扯在一起并相互帮助的纽带。 “你当初说的……不太光明的手段,是什么?” 在唐奕汐沉浸在思绪中时,秦漠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膝盖的伤处已经揉好,他却依旧蹲在她脚边,用那种略微羞涩又十分尴尬的眼神盼着她的回答。 秦漠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当初的认知有了怀疑。 唐家这样的家世,有那么疼孙女的老爷子活在世,她的父亲兄长就不该眼睁睁地看着她在异乡堕落。 再则,凭着他对唐奕汐的推测,这种性子倔强自尊又强的女人,怎么可能放低身段靠卖身来养活孩子?只怕不干净的钱,她还会不屑于花在孩子身上。 “什么都干,大型商场需要的各种模特、礼仪小姐、推销员,酒吧的钢管舞女郎、售酒女郎以及端盘子、送报纸、卖牛奶、卖香烟等等,甚至……”说到此处,唐奕汐扯了扯僵硬的唇角,望向身前的男人坦诚地说道,“甚至是偷与骗,但凡能轻松地在短期内弄到钱的,我可能都做干过,还险些被警察抓,索性从小锻炼身体素质不错,他们没能追到我。” 从前做的那些事她并没有特意隐瞒,若是秦漠在相亲时提问,她也会向他坦白。只不过当时他眼里的厌恶与轻蔑已说明他对她的过往毫无兴趣。 “确实……很丰富。” 秦漠在脑中找了很久,也只能找到这个词来形容。站起身抽过一旁的纸巾擦着手,他像是不经意地开口道,“如果你能放得下那个男人,就安分地在这个家里做一个合格的好母亲,虽给不了你感情,不过相信你也不需要。早点睡吧。” 还好,他没有听到令他反感至极的那个词。 蕾丝内衣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22 本章字数:1899 人生难免会有几次错误判断。 就好比秦漠与唐奕汐,初见时对彼此皆是留下极差的印象,虽然经过近乎空白的半年婚姻生活没能改变,但人的主观意识也可能在瞬间扭转。 在经历“认女”一事后,秦漠果真尽可能地承担起父亲的角色,一周一次出席家庭活动,陪着妻子女儿出门游玩,动物园、游乐场、海洋馆、儿童职业模拟城,一个月里将本市的四大去处玩了个遍。 这天正是周末,秦漠冲完澡换好衣服敲响了隔壁房门。 “请进。” 女人轻柔平缓的嗓音传至门外,秦漠皱了皱眉只能自己推开。他原本只打算在门外跟她打声招呼,虽然她从未在意他是否在家与是否回家,但他觉得有必要在出门时告知一声。 至少,他们是具有法律效益的夫妻关系。 唐奕汐坐在地板上望着手提电脑浏览网页,长发随意挽起固定在头顶,纯白宽松的无领衬衣因低头的姿势微微前倾,露出大片白皙莹润的肌肤,而她正全神贯注地拿着记事本抄着网页上的信息,丝毫没发现已经走光。 秦漠推门而入时,借着从上而下的角度无意间把地板上那女人的半个酥胸看个了透彻,三分之二罩杯,肉色底,白色蕾丝外围,不是性感款却让他觉得撩人,大概是脑中第一时间蹦出来的浴缸那幕在作怪。 他强制性地将视线拉至那颗脑袋,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问道,“在做什么?糖宝贝回房了?” 许是很少见到唐奕汐关注孩子以外的事,秦漠下意识地想知道她在忙些什么,压根忘了自己是来告别的。 唐奕汐本以为是芳姐要来收换下来的衣物,毕竟她的丈夫除周末外鲜少在家,而且在上次替她擦药油之后就再也没有进过她的房间,再则,刚才她一心都在电脑上,显然忘了他们一家三口玩了一天的事。 “可能是白天玩疯了,刚洗完就睡着了。你有事就走吧,开车小心。”唐奕汐抬头望向房门处,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柔和的目光里带着感激。 他的头发还在滴水,穿的却不是家居服,自然是打算要外出。 其实也可以理解,周末是会情人最好的日子,他却必须抽出一天时间陪孩子,倒是有些为难他了,毕竟连亲生父亲都未必能做到。 “嗯,你在抄什么?”经这一提醒,秦漠才记起有佳人在外等候,不过还是注意到没能得到答案的那个问题。 “招聘信息。” 唐奕汐有些尴尬地耸了耸肩,解释道,“糖宝贝现在跟得上幼儿园的教学进程了,白天我闲在家没事,所以打算找份工作打发时间。你比较忙所以没来得及跟你商量……” 许是秦漠望着她的眼神有些怪异,她便加了后面那一句,她确实没考虑到,以秦家这样的豪门,或许不会喜欢女人在外抛头露面。 “哦,先别急着找工作。” 秦漠抬手看了看手表,今晚似乎是没时间了,他思索了片刻做了决定,“我得走了,明天送孩子上学后来一趟公司,咱们谈谈这事。” 他倒不是要干涉妻子的就职自由,只是见到唐奕汐眼中那抹谨慎小心的神色,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朋友关系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22 本章字数:2275 次日清晨,唐奕汐依言去了天盛控股集团。 不知是赶得不巧,还是来得太早,前台小姐告知秦副总不在公司,而且在没有预约的前提下,也不能帮忙联系副总秘书。 唐奕汐站在前台无语地苦笑连连,当真觉得这情景有些狗血。 她明明是秦漠名正言顺的妻子,在前台小姐问起时却破天荒地迟疑发愣了,可能是在潜意识里从未将他视为丈夫,于是那层关系也就让她有些难以启齿,只能淡然地说成“朋友”,但她隐瞒的原因还另有其他。 在不确定秦漠对此事的看法前,她不会随意开口。 只可惜人家前台小姐不承认“朋友”这个笼统的名词,就这么把唐奕汐晾在大堂了,好在已经过了上班时间,除了几个闲的无聊的保安会时不时地瞥上几眼,坐在沙发翻杂志的她还没能被人当动物观看。 原本打算先去考察考察要应聘的公司,又怕秦漠对她就职有其他决定,虽说这本是她的私事,可在结婚前她已许诺会配合他所有要求。 唐奕汐自嘲地扬了扬唇角,倒退几年,她如何能想到自己也会有事事征求丈夫意见的这一天?只不过,她也绝不能料到自己居然会嫁了一个放荡不羁的豪门少爷,那种纨绔浮夸的商业巨子素来是她反感的类型。 还记得当年,她曾信誓旦旦地对梁宇非说,她绝不会容忍丈夫对她有一丝的背叛,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那个男人必须完完全全、时时刻刻地属于她。 如今看来,确实幼稚。 不在其位,难懂其味,只有真正站在某个位置,才能有切身的体会。如同现在的她,根本不可能阻止或在意丈夫是否背叛婚姻,正因为不曾投入,才会没有要求,也不存在曾经稚嫩的坚定执念。 “小秦总早。” 随着保安异口同声的问好,唐奕汐侧头望去,大门外停着一辆款式拉风色彩鲜艳的跑车,司机是个慵懒美艳的年轻女人,刚下车那个神清气爽的男人不是秦漠是谁? 早?这都已经过了十点,真够早的。 唐奕汐的脸上闪过一丝嘲讽,她发现天盛的这些员工对称呼上司很有水准,秦漠明明是副总,他大哥秦铮才是总经理,底下的人却认为加一个“副”字不够礼貌,竟能统一称呼他为“小秦总”。 乍一听,倒像是“小情种”,不算太贴切,如果是“多情种”或“薄情种”大概更为合适吧? 秦漠在下车的那瞬便注意到了等人的唐奕汐,可那女人只迅速一瞥便移开了目光,他匆匆打发走香车美人便疾步跨入大堂,还真是忘了约她来谈事。 “怎么不上去等?我昨晚喝多了,车停在酒吧外,所以只能让……朋友送一程。” 也不知是因他的解释莫名地带了一丝愧疚,还是因为他犹豫过后吐出的“朋友”一词,唐奕汐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大概是我用错词了,没想到‘朋友’这层关系这么微妙还有其他含义,不能通融反而像是故意套近乎。”她噙着笑意话中有话地解释。也许他只是不想在公开场合坦白自己的私事才用了“朋友”这个词,不过听在那个前台的耳朵里,显然会把她说的“朋友”与之连在一起。 “什么朋友?觉得承认我这个老公很丢脸?上去吧!” 秦漠蹙眉一瞪,有意拉高嗓音公开他们的关系,更是抬手揽住唐奕汐的肩膀强硬地带着她走向电梯。 他没看错,这女人眼神中的笑意很真切,非但没有怒气,更是找不到任何负面情绪,真切得很纯净,纯净得令他有些尴尬。 那个脱口而出的解释,似乎多余了。 ********* 为什么有人收藏没人留言? 点击文文的亲们,真心喜欢你们,收藏文文的亲们,真心感激你们,留言鼓励的亲们,真心爱你们~~ 调戏秘书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23 本章字数:1668 在来天盛之前,唐奕汐以为自己这个丈夫只是占着秦家关系在公司混个高位副职,方便勾搭养眼女员工,也算用以遮掩豪门少爷的不学无术与一事无成。 毕竟秦漠年仅二十五,与秦铮相差六岁,凭着“年幼”甚得秦家二老的宠爱。 但自她被秦漠带进办公室后,这厮直接忙到过了饭点依旧没能跟她开口说过一句话。 “副总,这是下午两点半的会议资料,秦总关照过,不能缺席。” 秘书将蓝色文件夹放在桌上,余光扫过沙发上翻看杂志的女人眸中闪过一丝犹豫,只思考了三秒便果断地开口,“需要为你们订盒饭吗?” 来公司找副总的女人不少,但她总觉得今天的这个很不同,尚且不说气质与神韵,那种怡然淡定的等候态度就很值得欣赏。 因为副总是公司中唯一一个享受双休的上司,每个周末都会累积很多工作,周一是最忙碌的一天。而副总又是唯一一个上班不必打卡的员工,他会在来公司前享受一顿丰盛的早餐,因为他的迟到总会令他错过午餐时间。 往常不会有女人在周一拜访,所以,秘书在询问时便是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唐奕汐。 “erica,我真怀疑你做了我哥的情人,我都忙得没时间尿尿了你还要帮他盯着我开什么例会!”秦漠执笔在文件上飞速滑动,龙飞凤舞地写着批注,头也不抬地挖苦着自家秘书,含笑说道,“你这么好心主动给我订盒饭可真是难得,是想从我这儿打探我哥的秘密?看在咱俩交情不浅的份上,除了小弟弟的尺寸我不知道,其他情报都能卖给你!” 他一向主张劳逸结合,在处理枯燥忙碌的公事时调戏调戏员工不仅是种乐趣,还能缓解疲劳。所以,这会儿习惯性在言语上对自己秘书耍了流氓的秦漠俨然忘了办公室里的另一个女人。 唐奕汐闻言,下意识地关注了一下这个副总秘书,不是妖娆美艳的花瓶型,也不是古板严肃的知性型,白衬衣休闲裤,直发马尾搭配淡妆,算是一个清秀大方的普通ol女郎,她承认这个秘书颇得她的眼缘。 不过,她也闻得出这个办公室里没有奸/情的味道,尽管秦漠的话很下流。 “谢副总这么关照我,不过情报还是卖给想要的人吧。既然副总不饿,我就先去吃饭了,下午的例会董事长也会参加。”秘书面色从容地接过签好字的文件,本能地瞥头望了一眼沙发却对上正微笑的唐奕汐,这才尴尬地点个头当作招呼退出了办公室。 “站住!” 秦漠猛地抬头瞪了一眼已走到门边的秘书,见她站住脚便继续埋头浏览各部门呈上的汇总报告,埋怨道,“真是无情恶毒的女人,存心饿死我?就算你泡上我哥也得叫我一声小叔子,赶紧上一份超级豪华巨无霸盒饭贿赂我。” ******** 这两天看到留言了,有点小激动,非常感谢,小纯给你们鞠躬~~~ 关于工作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23 本章字数:1989 “只要一份?”秘书回过头来,挑了挑问道。 “那你以为——” “我想,我大概也需要一份,不过普通量就可以。” 唐奕汐在秦漠反问之前开口,腹中已经擂鼓阵阵,她可不认为有必要继续躲在角落的沙发饿肚子等那个男人发现。 听到另一个声音秦漠才豁地抬起头来,脸上的诧然过后便是歉意,他推开文件起身走向沙发,勾着唇角说道,“抱歉,忙过头了,出去吃吧。你,喜欢吃什么?”虽然当初鄙视看低过她,可今天委实不是有意晾她两次。 即使这一个月里的相处有别于之前的半年,但他在家用餐的次数寥寥无几,对妻子的喜好依旧没有丝毫的了解。 “盒饭就行,如果你忙的话我先回家,杂志……看完了。” 唐奕汐无奈地指了指茶几上的几本杂志,实在没耐心再等他忙下去。若是以前的脾性,她断然等不了十分钟。 他们要谈的不过是小事,如果顺利几句话就能结束,她已应邀来公司找他,却是耗费了整整半天。说不在意是自欺欺人,她不过是压下脾气分析了恼怒的后果。 这大概是那个人的功劳,她的耐性都是在仰望那个人的漫长过程里一点一滴培养出来的,也是因那个人做了母亲才学会在发泄情绪之前思考后果。 只可惜现在的她看似变得成熟稳重,实则是失去了朝气与活力。 “erica,让员工食堂炒几个新鲜热菜,两荤两素一个汤,动作快点。” 秦漠思虑片刻,决定舍弃速战速决的外卖让公司厨师加班,如果他记得没错,她似乎说过想念祖国的米饭。 “副总,已经过了一点。” 秘书愕然地望着自家老板,似乎对自己听到的内容感到意外。公司虽没有明文规定不许领导开小灶,可也从未有让厨师加过班的先例。 毕竟公司员工餐的卫生情况与口感都不错,就算吃腻或嫌差也可以在午休时间外出用餐,根本不必折腾厨师。 “这么晚了?你让人打电话给厨师,说副总下令让他减肥,牺牲一次午休时间给我老婆炒几个小菜。”秦漠撇了撇唇,轻笑着对表情呆滞的秘书说道,“好了erica,别觉得为难,如果你泡上我哥,你们就是妯娌,大不了午餐与你共享?” 秘书让嘴唇机械地列出一个弧度再僵硬地恢复,算作对上司感激的笑意。 “谢副总慷慨让饭,不过我已经订了盒饭。”她恭敬地微躬了上身拉上门将自己隔除那个诡异氛围。 老婆?副总的老婆? 她居然有幸见到传言中那个神秘二少奶奶!看来今天公司的“八婆们”不给力,人是和副总一起上楼的,待了整整半天居然都没有消息传到洗手间和茶水房。 秘书一走,秦漠便在唐奕汐身旁坐下,见她一副静心候教的态度便收敛嘴角的笑意,正色道,“关于工作的事我昨晚考虑过,你不希望通过唐家找关系不如就来天盛,反正只是打发时间。国内现在很多小公司都喜欢摆谱,普通职员都可能要求本科或硕士学历以及三五年的工作经验,多数公司对女职员还有未婚的特别要求。” 他倒不是看扁她的意思,只不过不希望自己老婆在求职路上碰一鼻子灰,毕竟理想与现实是两码事,找个正儿八经的工作可没她在美国打散工做兼职那么容易。 暗自腹诽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26 本章字数:1872 自秦漠那番话后,办公室陷入沉寂。 尽管唐奕汐只是面色平静地靠坐在沙发,视线随意落在一尘不染的玻璃茶几上,却让一瞬不瞬凝视她的秦漠找不到焦距。 这看似茫然平稳的状态,在他眼中成了无声的抗议。 其实,他的感觉并没错,唐奕汐只是习惯了在内心与自己的情绪的较量,不会将她的不满与反对用发怒的方式表现出来。 许是这诡异的气氛太僵冷,秦漠忽然觉得颈部那条领带有些勒,他不自然地移开目光,扯掉领带解开两颗扣子去点烟。 “或者,你有不同的看法。” 秦漠徐徐吐出烟雾,语气慵懒地说了一句,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曾经他以为她是任性过头,固执自大的千金小姐,后来他认识到自己看走眼,她有着宽容、感恩又知足的本性,但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似乎又错了。 身边这个女人没那么容易看透,至少他不清那副平静容颜下是何种心态。 “秦先生,我很感激你在‘百忙之中’还不忘设身处地为我考虑,也不反对我以秦家媳妇的身份外出打工。”唐奕汐抬眼正视秦漠,清晰肯定地回复他的话,“不过我希望能凭自己的能力获得一份自己感兴趣的工作,如果你允许的话。” 她不否认话里有嘲讽的意思。 一个在酒吧喝多酒连车都开不了的男人,驰骋在女人床上时能有时间和精力来思考她的事情?她没那么自恋,并不觉得自己对他来说有这么“重要”。 “咱俩是夫妻没错吧,不至于这么称呼我吧?你放心,我没这么刻板,不会限制该属于你的自由。”秦漠自然听出了那抹讽刺,禁不住冷笑一声,狠吸一口指间的烟便按在了烟灰缸里,仿若剩余那半截烟跟他有仇似的,连眸光都透着一股子狠扈。 为妥善安排这个女人的工作,他昨晚确实曾几次走神,本打算将她放在别的公司,可他那个圈子里个个都是狼,而且嘴碎,这才勉为其难决定找大哥让天盛有个开后门的先例。 却不料,被这不知好歹的女人鄙视了。 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到头来别找他哭就行! 许是这暗自腹诽起了安抚作用,秦漠迅速平息了怒气,目光复杂地扫了一眼仍旧故作平静的妻子,说道,“既然不需要帮忙,这事我就不管了,不过今天让你来一趟也是因为糖宝贝的事。” 唐奕汐刚从他掐烟的动作中回神,这会儿突然听到要谈论女儿的事便反射性直起背脊坐正了身体,满是防备的双眼望着秦漠问道,“什么事需要特别来公司谈?”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是你老公,糖宝贝也是我女儿,我还能把她怎么着吗?也就是我妈前阵子说起过,想让糖宝贝去老宅陪他们住。我知道你舍不得孩子,可芳姐是我妈的人,在安抚那边之前,咱们还是在外头谈比较方便,至于来公司的原因,你应该看到了,今天我没时间约你在外面谈事。”秦漠耐着性子解释。 看到如此紧张的唐奕汐,他觉得好气又好笑。 这世界上做了母亲的女人都跟只刚下崽的母猫似的,一旦察觉丝毫危险便会伸出利爪捍卫自己的小猫崽子。 他的稚嫩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27 本章字数:2073 对秦家二老的意愿,唐奕汐自然是一口否决。 可惜秦漠说得并不全对,这不是舍不舍得孩子的问题,而是能不能让孩子与秦家其他人多相处的问题。 “秦漠,老人对儿孙的渴望我能理解,但我想我无法安抚他们。糖宝贝跟你没有血缘关系,你会拿假报告糊弄他们,他们也能去真鉴定。你应该知道,我不在乎任何事,但我怕伤到孩子。” 唐奕汐很无奈地说出自己的顾虑。 以秦家这种条件怎么可能会因一句话消除疑惑?别说是带进门的拖油瓶,就算是合法的婚生子都可能暗地里去鉴定。 在秦漠那个谎言成立之后,她能做的就是减少孩子与秦家人的相处。 “不至于吧?” 秦漠皱了皱眉,确实没有她敏感,在考虑的第一时间就想到这个问题。他下意识地靠近身旁的女人,带着期望的语气说道,“上回我带孩子见他们,一个个都挺震惊的,尤其是我妈,还说糖宝贝跟我小时候挺像,肯是秦家的孩子!” 虽然他是半点也看不出哪里像,也明知他妈是说胡话,当时却还是在心里偷着乐的。 “秦先生,你真的成年了吗?” 唐奕汐实在忍不住,鄙夷地扫视着这个突然让她觉得幼稚的男人。 孩子的长相能说明什么问题?糖宝贝长得还一点儿都不像她的亲生父亲,难道就说明他们不是父女吗? 何况,她根本不觉得女儿与秦漠有相似之处。 “你认为你能和未成年男孩领证结婚吗?小丫头片子别在哥面前装成熟,我比你多吃了一年中国米饭!”秦漠被那道嘲讽的目光刺激到了,竟然是抬手就往唐奕汐头上拍了一掌,“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做了妈不代表全天下的人都是你孩子!” 会跟唐奕汐结婚的原因,其中之一便是他占了年龄优势。 曾经被一个年长的女人嫌弃他稚嫩不成熟,他咬牙忍了,但比他年幼的老婆也拿出这幅态度看他,他可不愿承受。 “成熟稚嫩是依据心理年龄,我倒宁愿自己还是个天真的孩子。” 唐奕汐虽被秦漠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骇住,看到他那副委屈狡辩的表情时,那种不习惯不适应的感觉顿时消除了。她苦笑着调侃着道,“初见你时就看出你在装成熟,不过别灰心,忙工作的时候还是能勉强把这个词用在你身上。” “初见时就看出你牙尖嘴利,果然如此!” 秦漠从鼻端呼出一个冷哼,侧过脸掩饰脸上那层瞬间泛起的微红。他无力地靠向沙发伸展了腰背,低声叹息道,“我哥在婚前气走了未来老婆一直未娶,我自幼就宣扬丁克主义,我爸妈可能是真的老了,算我请求你别把话说绝,为他们考虑一下吧。毕竟,这辈子你是我老婆,是他们唯一的二媳妇。” 直到这一刻,唐奕汐才能理解秦漠坚持认下女儿的原因。 如果他崇尚的是丁克一族,那么他根本没打算这辈子跟哪个女人生下爱情结晶传宗接代,但他本质里还存在一种为人子女的孝顺。 所以,在不想委屈自己却不得不做的情况下,他才会有了这个选择。 “回去后我会好好考虑,在不伤害孩子的前提下,我会尽力做一个尽职的媳妇。”唐奕汐在秦漠期盼的目光下软下态度。 可后来,当她知晓秦漠的真正动机与原因后,回想此时的推断便觉得可笑,那时她才明白自己未必比他成熟。 我回来了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27 本章字数:2010 接到梁宇非的电话时,唐奕汐正在家中书房备课。 虽然她并不如秦漠猜想的那么不学无术,即使强硬出国追求心仪的男人也不曾耽误学习,在美国的这几年,她早已拿到经济专业的硕士学位。 只不过,她对商业毫无兴趣。 所以,唐奕汐凭自己那口流利的英语在一所私人的补习学校应聘了英语教师一职,别说是刁难,只与校长对话几句便连面试都几乎省略了。 虽然薪水不高,但她却享受学校充满青春朝气的氛围。 何况,如今的她并不缺钱。 梁宇非是她在大院玩到大的兄弟,刚出国时两人还曾通过电邮,只是后来与唐家闹僵便她便切断与国内的所有联系。 今天梁宇非会找上门来,自然是听说了一个多月前她在唐家受罚的事。 而她的联系方法,想必是从她的补习学校查来的。以梁宇非那副吊儿郎当不干正事的德性,这种邪门歪道的东西最是擅长。 何况,有个市长老爸确实让他多了很多门道。 会出来见梁宇非,也许是因为觉得太孤寂,毕竟她回国这么久没见过一个朋友。 唐奕汐打车来到时代广场的天水江南会所时,梁宇非已经在大门口等她。 一个市长公子,再怎么装低调也是一种高调,那一摊子年轻男女围在他身旁吹捧奉承,让人不注意都难。 尤其是梁宇非那张对得起广大爱慕者的俊脸,尽管夜晚的霓虹闪烁、光线不明,却仍旧像是一颗璀璨之星。 再则,这小子打小就是一副霸道自大德性,那种深刻的倨傲更能让他鹤立鸡群。 唐奕汐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几年不见的梁宇非,嘴角不经意地扬起,他还是那副臭屁模样。 “凶婆娘,想死小爷了!” 梁宇非撩开身旁的障碍物,大咧着嘴笑容灿烂地奔上去将唐奕汐一把抱住,手臂死死勒住直接将她抱离地面按在身前,“没良心的臭丫头!” 这发自内心的抱怨他在电邮中已经说过无数次,只不过唐奕汐从没给过回复。 “非非,我回来了。” 唐奕汐感慨地伸手抱住梁宇非的脑袋,低声呢喃道。她觉得鼻尖有些发酸,眼眶渐渐发热,仿若这一刻才感觉到自己是真的回国了。 “回来就好。”只要她能回来,就好。 梁宇非克制住激动的情绪把人放下,又狠狠地抱了一下,习惯性地抬手一掌拍在了她的头顶,却是没有以往的力度,轻轻柔柔的,看上去格外的诡异。 “回来这么久不知道找我,真是太久没揍你又皮痒了。” 若不是拿他的生日做借口,她似乎还不打算出来见他。 “对不起,非非,生日快乐。” 唐奕汐含着泪光笑得温软,当初秦漠对她做出这个动作时,她便想到了梁宇非,从小到大,也只有这个家伙能肆无忌惮地拍她的脑袋。 再次见到这个不曾改变的挚友,她唯有满心感慨,能回来真好,能像过去一样拥有这段“革命友谊”,真的很好。 格格不入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27 本章字数:1865 许是梁宇非对唐奕汐的态度让周围的人有所顾虑,这个属于年轻人的生日狂欢夜便多了一丝不自在。 梁少没有固定女友,圈子中的熟络男女多熟知他的个性,玩起成人游戏那是技艺精湛、花样多变,只要你能放得开,那便能得到乐趣。 所以,能聚在他身边的这群人都是一路货色。 但由于唐奕汐的加入让大家有些放不开手脚哄闹,毕竟梁少从没表示出对一个女人有这过分的溺爱,以寿星的身份亲自照顾着不说,更是一步都不肯离开。 唐奕汐感觉到身旁这个男人极度兴奋,他们自幼比邻而居,一天中除了睡觉几乎形影不离,哪怕是打架闹情绪也要坐在一个空间时不时瞪对方一眼用以解气。 梁宇非是个什么货色,没有人比她清楚。 至于这种“有声有色”的聚会,在认识那个人之后,她也曾参加过几次,只不过梁宇非将她保护得很好,从未让她参与,同意让她做观众也不过是要她看清楚这个社会,现实与童话相差甚远,会哄女朋友的男人在私下更会哄其他女人。 那个时候她刚迷恋上那个人,梁宇非的目的是什么她能明白,但在她眼里,那个人与这群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是截然不同的。 “哪个是你最近的妞儿?” 唐奕汐凑近梁宇非问了一句,随后扬着唇角轻啜了一口冰爽的青啤,再对梁宇非眨眨眼。她在这包厢里坐了这么久还不见他介绍,说明他身边还没有固定女友。 梁宇非又是给了她脑门一掌,只不过许久不见她的俏皮模样又忍不住轻笑出来。曾经,他们之间没有秘密,连他看到父母在大中午“运动”都会跟她咬耳朵分享,同样,她迷恋上一个离异男人,他也是第一个知晓。 “白衣服那个,看着纯吧,其实在床上特带劲!不过太小家子气,你瞧她那眼神,多委屈似的,一准在后头瞪你呢!”梁宇非还是用视线指了指不远处那位安静喝饮料的清纯女孩,压低嗓音在唐奕汐耳旁汇报。 唐奕汐一个肘击把靠近的男人推开,两指顺势而下狠狠掐住他的大腿,本想旋转个三百六十度却不料这几年里梁宇非注重健身,肌肉一绷那是僵硬得压根掐不住肉。 只不过,梁宇非依然很配合地惨叫出声,引得满屋子的男女将视线一致地落在他们身上。 “死**!” 唐奕汐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拽起梁宇非的手拖着他走出了包厢。今晚她要是留下只能让所有人扫兴,而她自己也觉得格格不入,所以,她得回家了。 “我明天还要上班,今晚还要备课,就不留在这儿碍眼了。”有她在,那个白衣女孩连视线都不敢扔过来,想必是把她当正牌了。 “不行,咱都几年没见了!若不是我哥在部队碰见你哥得了信,一早回家时又说漏了嘴我压根不知道你回国,话都没说几句你就要走,今儿还是我生日呢!”梁宇非态度坚决地表达意见,手臂更是占有性地圈住她的腰不放。 只不过那盈盈一握的纤细令他有点心疼,她瘦太多了。 *** 走得好巧哦,刚好遇上谁呢?你们都知道,毕竟狗血无处不在。 是我老婆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28 本章字数:2056 “非非,我已经来见你了,你也查过我上班的单位,还怕没机会见吗?我心里憋了很多事要你分担,改天再出来好好聊,今晚的气氛不适合。”唐奕汐无奈地苦笑,梁宇非绝大多数就是这幅无赖样,只不过她已不像过去那样朝气蓬勃地跟他动拳脚对抗了。 她早已感到自己衰老的心态,在失去那个人的消息之后。 “是,唐老师,那我明天去你们学校找你,不过你还没给礼物呢,便宜你了,让小爷香一个!” 梁宇非故意笑得阴森,冷不丁地俯首在唐奕汐的额头落下一个用力的亲吻,恨不得在那上面刻下他的唇印来。 尽管情绪掩饰得很好,他却不能忽视心底的失落,她还是变了。 他果然不能忽视她的现状,即使只有二十四岁,她却已是一个母亲,一个已婚少妇。 “这梁少可真高调,大通道上打情骂俏,也不怕上报纸影响他老爹的仕途。” “打情骂俏算什么?咱可不玩这么纯情的。我敢肯定他对这女人的态度不一般,这年头美女在怀谁还亲额头搂腰部?那胸部,那屁股,不捏都对不起咱的两只手!” “仔细瞧着,那女人还是能入眼的,哥还没见过这么完美的侧面,也不知道脱光后是不是也有这尺寸和形状。现在的女人,脱光了才能评价!” “侧面的确是仙女,不知道正面怎么样?看样子是要走了,老四,去拦下来看看。” 通道尽头的包厢门口,秦漠半眯着眸子盯住那个不算陌生的侧影,兄弟们调侃的对话一字一句传入耳中,竟让他的心底隐隐升起一股怒意。 这个女人似乎有些过分了! “你们适可而止,那是我老婆。”他带着狠劲扫过身边这群色胚,长腿一迈已快步走向那对深情相拥的男女。 在他对全公司宣布她的身份后,她居然还光明正大地夜会男人!更是以秦太太的身份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卿卿我我。 这是要给他带绿帽吗? “亲我老婆之前,好像也该先征求我的意见。” 秦漠一把将唐奕汐拽出梁宇非怀中时,她的嘴角还挂着令他刺眼的笑容,手臂一用劲已僵硬地圈住她,“老婆,不给我介绍吗?” 如果他可以不讲风度不顾场合,他已经把拳头砸在那个找抽的小子脸上,管他是市长公子还是市长他爹! 秦漠的突然出现让唐奕汐有些诧然,无形中感到的那股怒气更是令她不解,结婚至今近八个月还是第一次在外面碰面。 “非非,这是我……老公秦漠,” 唐奕汐发现这个实在难以启齿,不过碍于秦漠阴沉的脸色,似乎也只能这么介绍。她侧过头望向身旁的男人,对上他那愠怒的眸光又觉得有几分好笑,便轻声道,“这是我从小到大的哥们,梁宇非。” 不知是否是看错了,她总觉得秦漠的愤怒中带着一丝委屈,让此时的他被一种天真的孩子气包围着。 以他们之间的清白关系,他压根没必要对梁宇非产生敌意。 非非? 秦漠鄙夷地扫过梁宇非,“幸会了,梁少。”从小到大的哥们?她何不直接说青梅竹马!他不甘地松开手,转身之前对唐奕汐说道,“过去跟兄弟们打个招呼。” 他可不希望再次听到身边有别的男人意淫他老婆! 一语惊人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28 本章字数:2009 不知坐了多久,唐奕汐只觉得她难得培养出的那点耐性快要被磨光。 跟秦漠进了这个包厢之后,她只对着那群他所谓的兄弟抿了抿唇当作招呼,便没有再开口说过话。 这里的气氛不像梁宇非那边拘谨。 秦漠与这群狐朋狗友处于平等地位,几个男人好比结拜的异姓兄弟,熟悉彼此的喜好个性,不会因为多了一个意料外的人而感到压抑拘束。 何况,秦漠跟老婆这点事,他们哪里还会不清楚?平时夜夜笙歌的时候少不了谁。所以,这会儿猜拳、喝酒、抱女人压根没有因为唐奕汐的存在而耽搁,众人玩得不亦乐乎,包括带老婆进来的秦漠。 唐奕汐索性靠坐在角落闭起双眼用记忆力备课。 反正这会儿没条件在笔记本上仔细安排明天上午的两节课,高复的孩子学习压力又大,她在异国漂流几年也可抵上一个“外教”,不如就给他们上一次开放性的口语课。 只不过得选择一个让孩子们感兴趣的话题。 耳边的吵闹声让唐奕汐静不下心,哪怕尽量让自己不受环境干扰也无法做到听而不闻,尤其是那唱着《姐姐妹妹站起来》的娇软尖细嗓音,险些能让她泛起鸡皮疙瘩。 “秦漠,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唐奕汐再次暗自舒解心中凝聚的郁闷,睁眼望向隔了一个女人的秦漠,嗓音不小地提醒他。原本在打过招呼就准备离开,谁知他抽什么疯居然拽着她在沙发坐下,当着大伙儿的面说带老婆和大家熟悉一下,又让他们别介意她的存在。 不想在他的朋友面前拂了他的面子,唐奕汐只能一语不发地等着某人批准她“跪安”。他们的地位本就不在同个水平,她似乎只能做个外人面前听话乖巧又无能大度的娇妻。 也不知道是那个唱歌的女人嗓门太大,还是正在熟悉彼此大腿的那对人太过投入,总之唐奕汐这句近乎从牙缝中挤出的话打了水漂。 怒意滋长,她知道有个词叫“本性难移”,她原本就是个火爆脾气。 “嫂子,给咱唱首歌吧,这边的女人都是个什么水平?简直是强/奸哥的耳朵!”也不知是叫什么名儿的男人夺了那细嗓子女人的麦克风,笑呵呵地望着唐奕汐,压根没在意她脸上那抹因克制情绪而僵硬的冷笑。 还真把她当这里的公主? 见这人开腔,包厢的噪音顿时停了下来,连秦漠也收回那只搁在女人大腿上的手,咧着嘴奸笑道,“莫强,谁给你的权利使唤我老婆?你丫找抽了!” 只不过,他那态度让唐奕汐怎么看都像是鼓励兄弟找碴。 “不好意思,我虽然在酒吧唱过一段时间,不过还真没做过公主。我明天还有课,不能陪你们尽兴了。不过,我记得大东港以前挺重视姑娘们的唱功,外形和素质也都不错,还是持证打卡上班的,干净没风险。你们可以换个地儿去那边玩玩,那儿的老板黑白两道混得开,想怎么玩都行,绝不会出现蹲局子的尴尬事,记得让秦漠买单就行。” 唐奕汐笑意盈盈地起身,温软细语地解说着另一个风月场地,全然没将众人的诧然神色看在眼里,末了不忘偏头对秦漠说了句,“老公我先回家了,玩得开心点。” 直到出了那间小门,她才不自觉地轻笑出声。 想起一屋子男人那副吃惊嘴脸她就觉得痛快,想当年,梁宇非为了劝解执拗的她,带着她几乎走遍了本城的娱乐会所,其中最贵的就是贵宾制的大东港。 存心装嫩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28 本章字数:2246 十八岁,是青春洋溢,朝气蓬勃的。 唐奕汐看着班中几十个孩子一反平时的抑郁与沉默,积极发言提问或是翘首以盼等待答案,一张张小脸汇聚了羞涩、好奇与兴奋,让她颇有些成就感。 选择一个正确的讨论观点,确实能改善孩子们对英语的厌恶与反感。 在临近下课时,一个顽皮的男生举手发问,内容正是这两节课的讨论话题,初恋。而他所问的对象正是讲台上笑意盈盈的唐奕汐。 只不过,在唐奕汐纠正了学生的语法之后,下课铃声响起。 “感谢你们用热情参与到这次讨论,希望下次的讨论课能听到更流畅更丰富的口语,至于刚才这位同学的问题,我们留到下次再揭晓答案,下课。”面对学生们不满的唏嘘声,唐奕汐留下一个淡然的笑意,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 她的初恋,同样是在美好的十八岁,只不过没有这些孩子们幸运。 不是暗恋某人一个学期,不是追求某人两个礼拜,更不是交往三个月痛心分手,而是……付出一切,众叛亲离。 “哎,这些孩子也忒幸运了!小爷高中时如果有唐老师这种幽默风趣又开明的英语老师,小爷这会儿没准英文比英国人还溜了!”梁宇非吊儿郎当地叼着烟,斜靠在走廊上抖着腿,摆出一副混混模样对着走出教室的唐奕汐吐了口烟雾。 然而,不出三秒钟就响起了这厮的惨叫声。 唐奕汐一个肘击撞在他的小腹,夺过他手中的烟在水泥栏杆上掐灭,不等他直起身就拽着他的手臂拖着他快步离开。 “胡闹什么?这是学校!别一副痞子样带坏孩子们。” 怎么他爹的官位升得越高,他的个人素质就降得越低? “凶婆娘!我怎么了?我就抽根烟还不行?没准他们抽得比我还猛呢!” 梁宇非揉了揉撞痛的肚子一脸的委屈,对着前方那颗后脑勺直瞪眼。他们高中时,她不也跟他一块儿偷偷抽过烟吗? 何况,这算什么学校?不就是一个大补习班嘛!所有学生加一块儿都没一百号人。 “来之前怎么不先打电话?” 唐奕汐在梁宇非跟进办公室后带上门,将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你不是在检察院上班吗?怎么穿得这么……随意?” 倒不是对他的到来感到意外,只是没想到他会以这身打扮出现。这破洞牛仔短裤跟纯白背心是怎么都不能穿到检察院去办公的。 “我今天休息。” 梁宇非本将臀部挪到了桌上,见唐奕汐打量他的穿着顿时又扬着嘴站到她面前,“小汐你看,出国前给我买的衣服现在是不是更合身了?我特意穿来给你看的!” 想当初,就因为穿这件背心被她鄙视没身材,于是这几年坚持健身练肌肉怎么也得扳回上次丢的面子。 “非非,咱能记得自己年龄吗?穿成这样在学校晃悠,你是存心装嫩呐!走吧,带你去见个人。”唐奕汐无声地叹息,翻了个白眼很是无奈。梁宇非明明跟她同岁却幼稚得无与伦比,除了那次喝醉后说了一句成熟得令她至今难忘的话。 “见谁啊?不说清楚我可不见。大丫头,你怎么一点都不惊喜?你知道我今儿会来?你是不是忘了这套衣服?对了,你怎么能在课上跟学生讨论初恋?不知道高中都反对早恋啊,当心带坏人家孩子让家长上门讨伐!我跟你说话呢,据说现在的小子都喜欢御姐,你可要当心点……” “梁长舌,你要不想见现在可以走了。” “我不要见你老公!那德性……” **** 上头有令,这个月不上架的一天一更,所以最近都只能一更了。 好短好小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29 本章字数:2320 秦漠在公司加班到晚上九点,一身疲惫地上了车,本打算找个温柔乡舒缓放松一下,却觉得对那些女人怕是连应付性的笑容都懒得给,琢磨半会儿便踩下油门回了家。 因同学兼他大哥的前女友来过公司找他,秦铮醋意大发以加班刁难。 在自家公司被人欺负本是委屈,可谁让那人是他上司还是他亲大哥!也不知道那无缘大嫂是看他不顺眼想整他还是惦记他大哥才找同学聚会的借口亲自上门。 被策划案整得浑身无力的他是有多无辜呐! “二少爷,今天怎么……这么早回家?” 秦漠一进门就见到芳姐一脸疑惑地盯着他,活像见鬼般的惊诧。其实她想问的是今天怎么会回家,他怎会不清楚? 这个秦家派来的卧底每天都会向老宅报告,不过他老娘似乎对儿媳十分不满,听到儿子如婚前一样夜不归宿更是放心。一听两人分房而居更是激动不已,虽看在孩子份上没劝他离婚,可对他的放荡行为也不说二话。 这让秦漠感到可笑。 女人是很奇怪的生物,自己想拼命抓牢丈夫,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偏偏却又希望儿子能压住媳妇,轻易包容儿子花心的行径。 他家老娘就是这个性子,恨不得他们兄弟俩受到所有女性的青睐。 “糖宝贝睡了吗?” 秦漠站在客厅中边解扣子边环视四周,沙发与茶几上都没看见女儿的玩具令他不适应地挑了挑眉,问道,“她们娘俩还没回来?” “晚饭前二少奶奶来过电话,说是去学校接了孩子在外边吃饭,这会儿也该回来了。”芳姐拿着吸尘器等在客厅中,怕噪音坏了自家少爷的心情。 这脸色本来就够僵的,她哪里敢惹? 谁都知道家里这宝贝疙瘩脾气不好。 “吃个饭吃到九点半?她是连夜宵都一块儿吃了吧!都当妈的人了还这么不懂事,糖宝贝这会儿都该睡觉了!给她打个电话让她赶紧送孩子回来。”秦漠一听果然勃然大怒,撂下狠话就三两不跨上楼冲澡去了。 若不是当着兄弟们的面,他昨晚就想回来拷问,一个已婚妇女,四岁孩子的妈,居然在娱乐场所跟青梅竹马的小男友大玩亲热,后来更是耍性子提前走人,她眼里哪会有他这个丈夫?最好不是跟那连自己裤腰带都看不住的臭小子勾搭在一块儿了! 只不过,秦漠在卧室没冲好澡,秦可欣已经欢快地蹦上来直奔目的地。她的小短腿跑得极快,一会儿的功夫就消失在楼梯口钻入了秦漠的卧室。 “爸爸,爸爸!明天是周末!” 随着孩子稚嫩的嗓音,哗啦一声,浴室的玻璃门被孩子拉开,灵巧的身子就这么大咧咧地挤进门寻找目标,“哇——” 随着孩子的一声惊呼,紧接着是她用尖细高昂的嗓门说着流利的英语,水柱中来不及躲避的男人因水声的掩盖没能听清,当即关掉水阀扯过浴巾挡在跨部。这动作让秦漠做起来丝毫不比唐奕汐逊色,堪称疾速。 然而,能看的,不能看的,他们家宝贝女儿都已经看到了。 “爸爸,好短好小哦!” 秦可欣的视线还落在男人的胯部,抬手挠了挠脑袋疑惑地问道,“蜡笔小新不是说像大象的鼻子吗?爸爸的‘鼻子’更像大热狗呢!” 秦漠闻言,脸色瞬间一阵红一阵白。 如果上帝允许的话,他很想掐死这孩子!是谁说孩子都是天使来着?有这么不可爱的天使吗?有这么毒舌的天使吗? 他哪里“小”?哪里?哪里! “乖宝贝,这东西是‘自由缩放’的。” 秦漠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围好浴巾在孩子跟前蹲下,语气柔和地说道,“男人这部位可大可小,可长可短,等你长大就能明白了,现在下楼去,让你妈来一趟!” 你太自恋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29 本章字数:2122 唐奕汐见女儿听说秦漠在家就飞奔上楼,小小的身子飞速跑出了她的视线。因为担心孩子在奔跑中跌倒,她连拖鞋都来不及套上便追了上去。 只不过,在楼梯拐角不慎扭伤脚的却是她自己。 忍痛上了二楼,眼看着儿女进了主卧室,唐奕汐瘸着脚跟上,刚想喊住孩子恰巧听到了那一声惊呼,紧接着便是令她头皮发麻的父女对话。 “糖宝贝,快出来!” 唐奕汐没有靠近浴室,只在卧室门口冷下语气喊着女儿,对秦漠那句嘱咐听而不闻,不认为这种情况下适合讨论。 他们父女在谈论的“东西”,她没有兴趣参观。 然而,走出门的人却是秦漠。 看着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的男人,唐奕汐有瞬间的呆滞。 连续不断的水滴从发丝上低落在胸膛,与他身上的细密水滴融合再顺着麦色肌肤滚落最终隐入白色浴巾,再往下,就是他所谓的“自由缩放”部位。 看到此处,唐奕汐的眸光不免掺了丝鄙夷。 能让女儿惊呼甚至评价为好短好小的尺寸,应该“雄伟”不到哪里去,他却不知羞耻地跟一个孩子辩解,试图挽回面子。 真是幼稚。 “你那是什么表情?去你房间!” 秦漠愤恨地瞪了一眼身前的女人,下意识地伸了一只手挡在裆部,便扯着她的手臂将她拖往隔壁房间。 如果她没看错,他刚才被自己老婆嫌弃了,因为女儿的话。 唐奕汐被这么一拽,身子一个踉跄朝前栽去,她顿时迈了一大步想稳住重心,却忘了刚才扭到脚踝,脚一落地便是一阵钻心的刺痛,侧身一顷险些撞上走道的墙壁,幸亏秦漠反应迅速扶住了她。 “啊……” 唐奕汐痛呼出声,嘶嘶地直抽气,手臂自然环在秦漠的腰间抓住浴巾,她弯下身子去看再度扭到的左脚,发现已经痛得不能动弹。 “扭到了?” 秦漠有些怀疑,俯下身凑近一看,并未发现她的脚踝有何异常,只不过他还是习惯性地将唐奕汐打横抱起,语气嘲讽地她说道,“真够脆弱的,走个平路都能把脚扭到,想让我抱就直说。” 跟女人打交道多了就熟悉女人的伎俩,像这种故作扭伤、故作晕倒的事件实在经历太多了,只是没想到他这老婆也会来这一套。 “你太自恋了,秦先生。” 唐奕汐不悦地咬了咬唇,当即从他怀中跳下用右脚落地,不料,那条围在秦漠腰间的浴巾也因摩擦与她同时落地。 唐奕汐在看到地上那条浴巾的瞬间,抬头扫过男人裸露的胯部并利落地推开房门让他在第一时间钻了进去,堪堪躲过另一个房间走出的女儿。 砰地一声,房门被重重摔上。 唐奕汐金鸡独立地靠在门上,秦漠的手还死死扣在她的手臂,双眸隐隐发红,带着些困窘与尴尬,更多的是怒气,就这么瞪着她。 “我说你们母女是怎么回事?一个闯浴室一个扯浴巾,到底是想干什么!”秦漠压着嗓子怒斥,身子却朝前一靠紧密贴上了唐奕汐。 为了避免走光,他只能缩小两人间的距离。 *** 晚上还有一更。 孩子她爸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29 本章字数:1929 因秦漠的贴近,令周围的气氛有些僵硬,室温仿佛骤然升高了几度。 唐奕汐打从刚才匆匆一瞥到现在都维持着冷静淡然的态度,此时哪怕脑中有热烫的思绪翻滚,她的表面仍旧静如止水。 裸男算什么?跟梁宇非厮混这么多年她还有什么没见识过? 何况,她怎么也算是跟那个人以夫妻的名义同居过一段时间,再不是稚嫩羞涩的少女了。 “你身上的泡沫没冲干净,先去浴室吧,我去给你拿衣服。” 唐奕汐语速平缓,吐字清晰,面色毫无改变,尽管某人抵在她腹部的那个“自由缩放”的兄弟已经起了变化。 还真是挺自由的。 “你走得了吗?我压根没洗完!” 秦漠原本强势的态度在对上唐奕汐的不冷不热时,好比一拳击在棉花上,自然而然就缓和下来,“真的脚疼?”他退开几步,扫过她不敢落地的那只脚,终是蹙着眉头上前,再次抱起她走向沙发将她放下。 本想找件浴袍批上,在环顾唐奕汐的卧室之后,秦漠叹息着去浴室找了条浴巾遮羞,她的房间自然没有他的东西。 看着在她房间光着屁股却怡然自得的男人,唐奕汐僵硬地抽了抽嘴角,虽说他们是夫妻,但亲密度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这行为该是有点儿过分随意吧? “你不该跟孩子说那些话——” “你不该让孩子随便闯我的浴室!” 唐奕汐只开了个口就被秦漠打断,他冷哼一声态度轻蔑,“都说让你别只顾着工作,给孩子看什么蜡笔小新?那是孩子看的吗?在这儿等着,我们好好谈谈!” 狠狠地将话撂下,秦漠已经走出了卧室。 下楼让芳姐帮孩子洗澡和哄睡觉,秦漠从冰箱找出冰块用保鲜袋装好,上楼找了条薄毛巾裹着去唐奕汐房中给她敷脚。 其实耽搁不了几分钟,唐奕汐的脚踝却已经微肿了。 秦漠蹲在沙发前将冰袋按在她的疼痛部位,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刚才确实误会她了。只不过不是她说的自恋,而是…… 他的潜意识里应该希望能得到她的关注,自他见梁宇非吻过她之后。 “孩子她爸不是市长公子吧?” 秦漠故作不经意地将问题抛出,视线落在唐奕汐的脚上,被迫观察起她的脚。 她的脚板比较窄长,皮肤白皙细腻,脚趾匀称整齐,指甲剪得干净平滑,涂着无色的护甲油,虽说三十七号不算娇小,但确实是漂亮可爱的一双脚。 唐奕汐闻言,恍若幻听。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低头的男人,忍不住轻笑出声。尽管这是他第二次蹲下身子帮她处理脚伤,让她颇为感动,可到底为了那个可笑的问题破坏了她的感慨。 “秦漠,你不觉得你的思想有点奇怪吗?非非是我的哥们,就像你和你那群兄弟一样的关系,你不用针对他。何况我们之间似乎没必要在意对方的异性朋友,至于传闻方面,下次我会注意,我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只是与多年不见好友重逢太过激动。” 她的过去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30 本章字数:1841 唐奕汐昨晚的确为秦漠怪异的行为耗费了点脑细胞,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秦漠会对梁宇非萌生敌意,大概就是因为她这个秦家媳妇没能注意影响,让他的兄弟撞见她有失体统的行为。 尚且不说有可能产生对秦家不利的绯闻,至少让秦漠在外人面前丢了面子,自己老婆跟别的男人有过分亲密的举止,所以才会对梁宇非伸出的手视而不见,趾高气扬地转头离开。 “我有针对他吗?市长公子我可得罪不起,天盛每个开发项目都要有政府批文,如果他存心整我确实会有点麻烦。”秦漠冷笑地哼了哼,心底暗自腹诽着唐奕汐的语气。 哥们?有一男一女的纯哥们吗? 像他和兄弟一样的关系?他和兄弟有搂腰亲吻吗? 针对他?若不是这个夫妻关系略为不正常,他早拿拳头问候了! “非非虽然爱胡闹还不至于是非不分,他和梁叔叔的关系以前就不太好,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维持正常的沟通。”唐奕汐浅浅勾动唇角,觉得摆脸色的秦漠越发幼稚,甚至幼稚得有些可爱。 当初怎么会觉得他性子恶劣? “你今天带糖宝贝去哪儿了?一周才回来一次,周六周日要回老宅跟爸妈吃饭,也就今晚在自家能点她喜欢吃的菜,学校食堂再讲究也没家里好,以后别让她在外边吃饭,谁知道有没有用地沟油?” 秦漠低着头翻着冰袋,强忍着莫名的情绪转移话题,不想再跟唐奕汐谈论那个梁宇非。她语气的亲昵让他听着有些刺耳,可偏偏他又不能扯出丈夫的身份干涉她的自由。更何况,她那番懂事的话已经堵了他的意图。 这个小女人的心理确实成熟,他不过提了一句她已抓住重点。 “好,知道了。” 唐奕汐听着丈夫半带责怪的话,心里却是一阵温暖。她自然听得出来他对孩子的关心,虽然是他提议将孩子送去封闭式学校,但她理解这番好意,在孩子的学校只留了他们夫妻的资料,能杜绝秦家二老去学校强行带走孩子,也给她腾出更多的时间关注工作。 唐奕汐至今记得秦漠当时劝她的那句话。 孩子对父母来说确实是至关重要的心肝宝贝,但一个人失去自我为了另一个人而活是可悲的,她还年轻,生活重心应该是在自己身上,毕竟孩子总有一天会成长会远离,人必须让自己拥有一颗丰富充实的心才不枉费活一世。 她觉得秦漠说那些话的时候有一股子沧桑,也让她记起多年前喝多的梁宇非,不知处于何种心态,她竟是答应送走三年多日夜不分的女儿。 “我想听听你的过去,有关于……糖宝贝的父亲。” 秦漠徐徐抬头,语气舒缓地说出今晚的重点。见唐奕汐脸上露出一丝诧然神色,他才苦笑地扯开嘴角,对她说道,“汐汐,就算我们不是因爱而婚,仿若盟友,可谁能确保我们的婚姻不比他们的长久?我已认下糖宝贝并公开你们的身份自然不希望将来有什么麻烦发生。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知道那个男人有没有可能回来争孩子。” 汐汐?秦漠第一次强迫自己这样称呼她,确实别扭,不过,听着似乎挺顺耳。 落寞侧影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30 本章字数:1880 半个小时之后,秦漠仍旧没能从唐奕汐口中听到有关于过去的一个字。 许是今晚家中的冷气开得太低,靠坐在窗台上的他感到玻璃的寒意正通过皮肤一阵阵地传入,让他在盛夏的夜晚觉得有些冷。 而坐他对面的唐奕汐却是抱着双腿贴着玻璃欣赏窗外的夜景,她的脚边放着一只酒杯,茶色的威士忌只留了个底。 似乎是第四杯了?还是第五杯? 秦漠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不打算再喝。 原本就因加班累得浑身无力,泡澡到一半被骚扰根本没来得及舒缓体乏,后来又是替唐奕汐处理扭伤,再冲澡、拿酒、陪酒……他已耗尽耐心了。 “我困了,如果你还想喝打电话下楼让芳姐送上来,等你想说了再叫醒我。”秦漠下了宽大的窗台径自走向卧室中的那张床,抖开被子毫不迟疑地钻了进去,仅几秒钟就丢出了身上穿的休闲裤与工字背心。 “这是我的床。” 唐奕汐扭头望向秦漠,淡蓝色薄被倾斜地铺在他身上,床头的橘色小壁灯散发着暖暖的光晕,将他那张五官清俊的容颜柔柔笼罩,有种说不出的安逸感。 就好像这些年她渴望拥有的安逸在这一瞬间出现。 该是喝多了吧。 唐奕汐眯了眯眸子,唇角浮现一丝自嘲,能给她幸福让她安逸的那个人已经彻底远离她,永远不会再出现,哪怕她还带着他的女儿。 “女人,这是你的卧室你的床,但我也是你的——老公。” 秦漠似笑非笑地去堵她的话。坐着觉得累又犯困,真正躺在床上与她拉开距离,又忍不住去打量安静淡漠的她。 他以为,在他问了那个问题以后她会一口拒绝,不料她却只是叫他去拿酒;他以为,喝点酒壮胆后她能将心底难以启齿的过去告知,不料她却只字未提。 唐奕汐对那句话恍若未闻。 她转回头再度望向窗外,视线却是上空的弦月。她的心里压了太多的苦涩,本打算找梁宇非吐个干净,谁知,因为分隔多年她已找不到倾诉的感觉了。 可今晚秦漠突然想知道她的过去,并且,他的话字字珠玑,句句在理。他们的婚姻没有爱情,他们的关系类似盟友,但也许会是长久的夫妻。 所以,她忽然有倾诉的冲动,只是不知从何说起。 秦漠不再开口,脸上的倦意清晰可见,徐徐垂下眼帘,呼吸逐渐均匀轻缓,看上去像是已经入睡。 “秦漠,他不会再来找我,因为从没爱过我,也不会来找糖宝贝,因为不知道她的存在。”唐奕汐的嗓音带了一丝沙哑,音量虽低却在安静的环境字字清晰,许是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和酸楚,听上去有点凄凉。 秦漠因这一句霍地睁眼,却在见到窗台上那个落寞侧影时再度闭上双目。此时的她即孤寂又脆弱,像是防备很久才敢怯怯探出脑袋的蜗牛,他该给她一个安全又安静的倾诉环境,只要她愿意说出口,或许就能放得下。 老四说得没错,她的侧影真的很美,尤其是这种氛围这种光线里。 清晨挨揍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30 本章字数:2015 翌日,秦漠苏醒时发现周围一片黑暗。 怀中的女人背着他而卧,此时他的手掌正罩着一只手感极好的柔软丰盈,鼻端充斥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让半睡半醒的他倍觉舒适。 秦漠虽是半睡半醒,以为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还是半夜,但下半身的“兄弟”却是精神饱满,已是一柱擎天。 他无意识地揉捏着掌中之物,将脸埋在女子后颈细细地啃咬那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莹润肌肤,腰部向前挺近,用昂然的部位不断地摩擦女子的臀部,另一只手掌顺着女人的腰线侵入她的三角裤,目的明确地寻找他渴望的源地。 他的潜意识里认为,许是昨晚未曾尽兴,所以半夜都睡不安稳。 这时候的秦漠哪里记得昨晚做过什么?他根本不清楚自己怀里抱的是哪个女人。 唐奕汐就是被身体这股陌生的快感折腾醒的。 还没来得及睁眼便觉得头痛欲裂,她下意识地双眉紧蹙唇角溢出一声痛苦呢喃,身体却在瞬间被人拥紧,双腿间的热源地侵入了一根邪恶的手指。 唐奕汐猛然睁眼,迅速抬手拧开壁灯,后颈却被人重重地咬了一口。 “宝贝,醒了吗?” 秦漠沙哑的嗓音还带着浓浓睡意,因突然出现的光线皱起眉头,“开灯干嘛?还怕哥哥的‘兄弟’找不到‘路’吗?不过——呃……” 随着一声凄惨的痛呼,秦漠后半句调戏的话没能有机会说出口,半曲着身子抚着钝痛的胸口诧然而愤怒地望向肘击他的女人。 然而,在看清床边那张同样愤怒与诧然的脸后,秦漠顿时懵了。 唐奕汐怎么都没想过会在睡觉时被男人上下其手,左胸上肆意揉捏的大掌,双腿间下流的手指以及臀部那灼烫的坚硬都让她难以接受。 而她,正是被这些罪魁祸首从美梦中拉回现实。 在那个男人离开之后,她唯有这天在梦中见到了他,甚至恍惚地以为回到了当初同居的那间公寓,以为回到他们相拥而眠的床上,更为此窃喜。 唐奕汐沉痛地扫过秦漠的脸,没有开口的力气也没有谴责的资格,他毕竟是她的丈夫,是她必须无条件配合所有要求的合作人。她渐渐平息怒意走到窗前拉开窗帘,让刺眼的阳光洒进这间气氛诡异的卧室,然后在秦漠的目送下进了浴室漱洗。 “狠女人!” 秦漠揉着胸口的痛处,咬牙切齿地咒骂了一声,双眸中泛起一层薄雾,似乎痛得快掉眼泪了。真是下手够重的,或许还得去做个检查拍个胸片确认是否受伤。 他郁闷地抓了抓头,视线扫过窗台上的空酒瓶与酒杯,懊恼得想要吐血。怎么就在这个女人房中过夜了?昨晚见她有些喝多却又止不住倾诉**,他才好意哄她上床躺着继续,哪里知道自己会睡着? 秦漠伸手拿过手机看时间,居然已是上午九点。 他素来喜欢在夜间开着窗户,可唐奕汐厌恶睡觉时有一丝光线,还是他亲自下床拉的窗帘,怎么能忘了身边的女人是谁? 秦漠抬手瞄过那只残留湿意的手指,回想刚才那种紧致柔软的触感,下腹猛地蹿上一股热流,他心中一慌,趁唐奕汐还在浴室立即翻下床一溜烟跑得没影。 **** 今天没在首页,所以一更。 频频失神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30 本章字数:2384 这个周末过得差强人意。 因为有过那个尴尬早晨,秦漠满心的懊恼与惭愧,连正眼都不敢瞧一下面色深沉的唐奕汐,破天荒地主动接近孩子努力做起慈父来。 他从不缺女人,也从没想过自己会对这个妻子产生不该有的欲念。 尚且不去怀疑她是否隐瞒在美国卖过身,从她腻滑平坦的小腹来看,糖宝贝应该是顺产而来,一个为其他男人生过孩子的女人,他真的看不上。 但那蚀骨的快感又让他念念不忘。 虽然只进去半截手指,但那一刻的紧致湿滑与柔软真的令他难以置信,明明已是经历过生产的“大妈”级别的女人,怎么都不该这么紧! “爸爸,什么这么紧?” 一个稚嫩的嗓音拉回了秦漠的思绪,他霍地一愣,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再次走神。见秦可欣睁着好奇的大眼期待着他的回答,这会儿才感到头皮发麻。 怎么就一不小心说出来了? “呃……就是……” 砰地一声,秦漠还在琢磨着怎么答复孩子,脑门上已被人重重一敲,他吃痛地转头瞪去,只见秦铮拿着一叠书对他笑得阴冷。 “你可真能耐,陪孩子下棋都能思春到亢奋,擦干净你的口水。” 秦铮鄙夷地冷笑一声,抱着书上楼了,完全不理会背后某人的呲牙瞪眼。 唐奕汐正在此时下楼,与满面不屑的秦铮擦肩而过,即使对方只丢了个眼角过来没有任何打招呼的意思,她仍然礼貌地微点了下巴。 秦家四口人,确实难以让她有丝毫的好感。 “自己欲求不满就见不得别人享受鱼水之欢,真够变态的!” 秦漠恶狠狠地低咒了一声,也只能在人家背后过过嘴瘾,一不小心惹急了可又得没完没了地加班。 “秦漠!” 唐奕汐眸光一寒脸色立即阴沉,快步走到沙发边瞪着秦漠责备道,“别在孩子面前说不该说的话。” “她那么小哪里听得懂?妈找你说什么?这都快一个小时了。” 秦漠僵硬地假笑敷衍着,内心却暗自腹诽,也不知道她的耳朵是怎么长的,特意压低音量都能听得见,他说的是中文,那在美国土生土长的娃儿能听得懂吗? 再则,他现在这个状态还不是她惹得祸?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那个时候醒,尝到了滋味却没吃到嘴里,岂不是存心吊着他胃口吗? “他们希望我放弃现在的工作,还有……” 唐奕汐扫过奢华宽敞却压抑的客厅,眸中闪过一丝苦涩,故作淡然地说道,“他们希望我们一家三口能搬过来住,我已经告诉他们一切由你做主。我明天早上有课,该回去了。” 如果没有当初那种飞蛾扑火的勇气,现在的她应该还是被家人捧在手心里宠爱的千金小姐,可以趾高气扬地选择她想嫁的人,享受周围人群的讨好奉承,与不是卑微地奢求男人给她一份虚假的安稳,忍受公平的冷眼冷语。 “你倒是会做人,推得一干二净,我去跟爸妈说一声,先去车上等我。” 秦漠没好气地撇撇嘴,望着唐奕汐牵着孩子的背影,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包裹在紧身牛仔裤里的翘臀。 是谁说女人穿裙子才性感? 他老婆穿着这条牛仔裤才是该死的性感!那男人真他妈瞎眼了,有这么一个为他放弃一切的女人爱着居然还因为前妻跑得没影。 秦漠叹息着摇头,假如早几年认识唐奕汐,没准他还能迷上她。 但现在……好好的一颗白菜被蠢猪给拱了不说,还有了小白菜,他多少有点洁癖,即使这棵白菜外表再诱人,他也真下不去口。 (小纯:秦先生,就算人家是棵白菜,貌似你想下口还不能得逞呢,忘了胸口的肘击吗?) 调查过去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31 本章字数:2030 事情的发展似乎偏离了轨道。 唐奕汐猜不透秦家的人到底抱了何种心思来看待她女儿,自上周开始,隔三差五地送些衣服玩具过来托她或秦漠送去孩子学校,双休的两次晚餐也将孩子宠到极致。 秦漠那个假报告计策实在没多少技术含量,说自己因车祸不能生育也太勉强,秦家二老再喜欢孩子也不可能轻易被糊弄。 再则,芳姐又是秦宅过来的人,替那边收集一些糖宝贝的头发、指甲什么的也是轻而易举。 正因为如此,唐奕汐早就做了最坏的打算。 可面对突然出现在补习学校的秦铮,她还是诧然不已,连这个成熟稳重又孤僻倨傲的男人都跟着闹,有必要吗? “大哥,突然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唐奕汐在脑中练习了多次,才别扭地叫出了这个称呼。这虽是她第一次与秦铮正面接触,但心里总有股莫名的不安。 有什么事需要他这个日理万机的总经理扔下天盛来找她面谈? “下班了吗?我们去看看可欣,我一个人进不去。” 秦铮的脸色如常,看不出情绪,也不等唐奕汐回答就上前接过她肩上的包,拉开车门直接“请”她上去。 有些事似乎只能在这个女人这里寻找答案。 唐奕汐故作淡然地坐在副驾室里,对秦铮的强硬手段颇为反感,这两兄弟的性格差异极大,她连简单的那个都没能摸索清楚何况是深沉的这个? 今天已经周四,明天就能接孩子回家,后天晚餐就能在秦宅碰面,根本没必要急得非要今天去学校看孩子。 这个男人来找她的目的绝非如此简单。 “唐小姐,因为你和秦漠的婚姻太过仓促随意,我暂时还没法将你看成弟妹。不过我有些问题需要你给我一点解释,我那个脑残的弟弟大概是说不出一句实话的。”秦铮发动车子,也不看旁边的唐奕汐直接将车开往孩子的寄宿学校。 唐奕汐禁不住冷笑,想她纠结多时才能叫得出一声“大哥”,可人家觉得她压根没这资格,确实有点可笑了。 “秦先生有话直说,不过我不保证我的回答能让你满意。” 从这男人百年阴沉的脸色来看,倒有可能如秦漠所说的欲求不满。忽然想起秦漠那个朴素简洁却大方得体的秘书,若这两人真有眉目,她会觉得是这家伙高攀了。 “很好,我做任何事都讲究效率。” 秦铮猛地踩了一脚油门,超过前方两辆车子停在了路边的车位。他降下车窗点了一根烟,侧头睨了唐奕汐一眼说道,“据我所知,唐小姐是为了一个离异男人而出国,你们一直是非法同居关系,当你怀上秦可欣时还爱着另一个男人,而秦漠那时虽然被女人甩了,但我能肯定他到现在还爱着那个女人。如果我的调查没错,唐家人一直以为孩子是那个男人的,我希望你能坦白替秦家生下孩子并且对唐家有意隐瞒的原因和目的。” “你调查我?” 唐奕汐不悦地蹙眉,扫向秦铮的眸光一片寒意。听着这个男人娓娓动听的推测她不禁冷笑出声,“既然你这么能耐什么都能查到何必问我?别太自以为是,我从来没说过糖宝贝是秦漠的,我和他在美国也没见过面,至于你的疑惑,很抱歉,你大概只能去问你那个脑残的弟弟!” 话音一落,唐奕汐已经摔门而去,根本不给秦铮再度开口的机会。 出言恶毒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31 本章字数:2099 由于在天盛的首度亮相太过招摇,唐奕汐第二次登场时,大堂接待就点头哈腰地送她上了电梯,没再出现上次干等多时的现象。 只不过在副总经理室外,遇到了小小的阻隔。 erica对副总经理夫人的出现显得略微惊慌,在拦住人之后尴尬得不知作何反应。 “秦太太,副总他……” erica尝试着开口,却发现面对唐奕汐时那些用来应付他人的借口都显得过于虚假,所以,踌躇半响后她只说了句“对不起”。 唐奕汐再迟钝也能看得出问题,何况她原本就是个心思敏感的女人。今天是周四,不是某人拒绝来访的日子,让秘书在门口拦人还能是什么事? “没关系,我找你们副总谈点事,不会打扰他太久。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可以先打个电话进去,有些行为确实不能随便打断。”唐奕汐对erica安抚性地笑笑,径自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没有为难人的打算。 她不是来捉奸的,没必要硬闯。 她只不过是被秦铮那番话刺激得有些心慌,越想越觉得诡异,这才头脑一热来公司找那个始作俑者。 erica在打了电话之后请唐奕汐进门,直到看着那个身影进了副总办公室的门她还是满脸的不解。上次副总的刻意表现虽然有些幼稚与虚伪,但今天的“突击检查”却没令他有丝毫慌乱,况且,里面除了一个洗手间根本无处可躲,那个还没出来,怎么就让这个进去了? 她在这个岗位三年,难道还会看不出晨光一建的许董是拿他们副总当准女婿看待?就算前段时间许凌出现得较少,最近却近乎天天上门,倒是比唐奕汐更像个陪丈夫办公等丈夫下班的妻子。 erica从关闭的大门上拉回视线,没有哭闹没有争吵,更没有动手的声音,想必里面的三人有他们之间的和谐处理方法。 有钱人的婚姻,果然比平常人少了一分真实。 “秦漠,给我十分钟。” 唐奕汐在进去的第一时间就丢了这句话,语气平静淡然,眸光波澜不惊,哪怕视线中出现的画面足以令她愤怒。 以她的角度看不到许凌的正脸,秦漠正衣装整洁地背对着门坐在办公桌上,许凌被他的身体挡得彻底,只不过那有频率的喘息她却听得真切。 “老婆,等会儿,一起吃饭。” 秦漠没有回头,只不过说话时的间断与急促呼吸却是暧昧淫/秽。虽然他的双手撑在桌面,背脊挺得笔直,但正常人都能知道那反应代表着什么。 唐奕汐很想掉头就走,可对方摆明是有意让她撞见这种场面,即便猜不到他的用意也不能当场“忤逆”。 所以,她索性走近了几步在沙发坐下。 果然,另一个角度的视野就开阔多了,至少能清楚地看见那颗“埋头苦干”的脑袋。当然,顺便附送一道挑衅的目光。 “别叫得这么骚,快点完事,如果有障碍射不出来就去看医生。” 唐奕汐不轻不重地说道,随手捡起一本杂志,翘着二郎腿翻看着,脸上依旧是镇定自如的神色。 “老婆……你好毒!” 秦漠懊恼地扭头喊道,一掌推开腿间的脑袋,满眼抑郁地瞪着沙发上那个出言恶毒的女人。被她这么一说,他家老二居然——软了! *** 晚上还有一更。 讨论重点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31 本章字数:1894 五分钟后,许凌整理好衣服从卫生间里出来。 唐奕汐仍旧坐在沙发翻杂志,而秦漠精神萎靡地靠站在一旁,神色颓然,懊恼不已,听到动静连头也不抬一下。 “许小姐如果坚持等我老公一起晚餐的话,可以先到外面等,我们谈完后我也许会有心情让你们再继续刚才的事。”唐奕汐瞥了许凌一眼,目光语气同样淡然平静。 她以为秦漠在这段时间早已有了新欢,没料到居然会跟许凌在办公室玩起了情调。到底是这个女人放得开,有这样的身家还愿意卑微地下跪伺候男人,哪里还是当初那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许世光女儿的娇贵小姐? 有个本城首富老爸又怎样?还不是得舍弃自尊取悦别人的老公?并且,似乎也只能竹篮子打水,确实可悲。 许凌面色僵硬,没有冷嘲热讽与言语挑衅,这让唐奕汐觉得她也有她的可取之处,至少伪装能力够强,心机够重。 只听她柔柔地说道,“漠,我早上就订了位置,先去餐厅等你。” 话音落下,她还不忘扯出一丝笑意对唐奕汐点了点头才走出办公室。 “这么强颜欢笑、委曲求全的,恐怕连女人都心疼了,你倒是舍得用这么偏激的方法。”唐奕汐总算可以放下手中的杂志,唇角泛起一丝冷笑,嘲讽地眸光射向身旁这个吊儿郎当抖着腿的男人。 她当然清楚让她进门的目的不是为了让她吃醋吵闹,那么自然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我说你一个军人家庭的丫头怎么这么没口德?你说的那是什么话啊!有你这么刺激人的吗?”没有外人在场不用做戏,秦漠脸色一沉就开始抱怨,他可没忘刚才她害他的事。活了这么多年他有这么丢脸过吗? 这要是被许凌那个女人传了出去,他以后还怎么混? “很抱歉,没料到你那里这么不堪一击,真出了问题我负责,我大嫂就职的医院应该有男科,让她给你介绍个专家还是没问题的。”唐奕汐斜眼扫过某人的裆部,一时没憋住笑意只能迅速侧开脸转向另一边。 她倒是真没刺激他的意思,当时那种情况下她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唐奕汐还在这边窃笑,秦漠已经一个闪身蹿到了她面前,将她“可耻”的行为抓个正着。他恶狠狠地瞪着,咬牙斥责,“有你这么做人老婆的吗?你以为我喜欢在办公室玩?许凌的身份特别,在天盛和晨光的合作没到期前,我大哥不准我把关系闹僵!” “敢情秦铮为了公司都能让你卖身,难怪在他眼里你是个脑残的弟弟,不过这不是我们该讨论的重点。”唐奕汐禁不住冷哼,对秦铮表示万分鄙视,单身的自己明哲保身反倒是让已婚的弟弟出卖色相。 不过秦漠并不让她同情,人家根本也是乐在其中,除一个许凌外,应该还有其他公司的女人。 “怎么说话的!” 秦漠抬手一掌敲在唐奕汐头顶,随即眯起的眸子问道,“这是我大哥说的?靠!我还真受够了他的压迫!回家!” “等等。” 唐奕汐叫住暴怒的人,无视他吃瘪的黑脸,“秦铮来学校找我说了糖宝贝的事,你爸妈相信孩子是秦家的或许能说得过去,但连他也用了笃定的态度,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同一种人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32 本章字数:2433 对于秦铮的态度,秦漠倒不如唐奕汐那么在意。 他人的思想他不想掌控,他只做他想做与愿做的事,例如随便找个女人结婚,例如用谎言来全自己的孝道。 见唐奕汐娥眉微蹙满是担忧,他又不禁轻笑。 “不必紧张,我既然会这么做就没打算在意后果,要娶你的人是我,要认孩子的也是我,与任何外人都无关。”秦漠毫不在意地说道,那飞扬的眉角,唇边放肆的弧度都像是在宣扬他的自大与孤傲,实则,谁能抹煞话里的那丝安抚? 虽然这段婚姻是在赌气昏头的情况下仓促决定,但婚后至今他未曾后悔,所以,无论家人在孩子问题上抱着何种态度他都不会受之影响。 但唐奕汐无法理解。 她看着眼中这个不算陌生却也不熟悉的男人,他的视线微垂,只是随意靠坐着整理着袖摆,嘴角泛着一抹肆无忌惮的笑意,就足以将他个性里的另一面诠释得彻底。 既然能这么不在意当初又何必制造谎言与忐忑应对? “秦漠,你为什么娶我?” 唐奕汐凝眉望去,已没必要再讨论有关孩子的问题,她只想知道那些行为背后究竟藏了什么原因。 “不是那个人,娶谁都一样。比起受控于父母拿婚姻做筹码进行交易,我更喜欢自己支配自己的权利,哪怕婚姻对我而言没有多大的意义。”秦漠慵懒地靠向沙发,双臂枕在头后睨着唐奕汐微笑。 那浅浅的微笑看似并不虚假,只是带着丝丝苦涩。 唐奕汐突然意识到当初对秦漠的概况有多片面。 他不是可以一眼看透的男人,即使相处时间不短依然无法将他看全,就好比这番解释让她感受到他们的婚姻,像他在绝望后的放纵,在无奈中的颓废。 明明是自暴自弃的姿态,又足以引人怜惜。 “汐汐,我们是同一种人,所以我相信我们能走到很远。” 秦漠收敛了任何情绪,只剩一丝真诚与坦然,“你可以把我们之间看成契约关系,我不会许诺将来如何,但会尽可能保护孩子,即使秦家在知道真相后做出任何反应。” 目前他能给的保证,也只是如此。 “我向秦铮坦白过我们在美国根本不认识,也不想再被任何人因这件事而审问,既然你不在乎他们的看法就由你来摆平吧,总这样提心吊胆也不是办法。有芳姐在,他们随时可以验dna。”唐奕汐叹息着表明自己的态度。 防备一天两天或许可行,但这谎言就好比一个随时都可能爆炸的炸弹,长久防范委实令人心理疲倦,她不想再继续下去。 或许他们真的是同一种人,在得不到心里渴望的那个人时便觉得那个位置已失去了重要意义,当下的婚姻就不过是一种单纯的法律关系。 “放心吧,可能我大哥最近在情场上太失意,难免会有点变态,他那个人向来就是这幅德性,要不然到手的老婆怎么能半路飞了?从明天开始我会鼓励erica主动出击转移他的注意力,至于我爸妈就随他们折腾,不喜欢你可以掩饰,但喜欢糖宝贝也是装不出来的。我约了朋友吃饭,一起去吧。” 秦漠起身准备离开,情绪似乎有些低落,话里的轻松已显得牵强。 “我不想做灯泡,对某些现场版也不敢兴趣。” 唐奕汐瞪了一眼某人,抓起拎包率先走在前方。尚且不说一对夫妻与小三同桌吃饭是何等的诡异场面,对着许凌那张服务过某人的嘴,她真的会反胃。 “是我的几个兄弟,上次你见过的,他们对你……都挺感兴趣的。” 秦漠大步追上,扣住唐奕汐的手臂夺过她的包,“今晚他们都会带正牌女友,我当然要带老婆。去吧,熟了就不会再尴尬,我保证和上次的聚会不同。” “那许凌呢?”那个可悲的女人貌似已经订了餐厅。 “陪老婆是天经地义的,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已婚有家庭。” 秦漠眯着狐狸眼唇角扬起一个弧度,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阴冷与狡猾。 为何而嫁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32 本章字数:2186 许是因为唐奕汐也在场,秦漠那拨兄弟很给面子的将饭后欢腾场地定在了大东港,只不过没叫人来唱歌,包厢里没有一个外人在场,四个男人凑成了一桌麻将,四个女人却散落在包厢各处。 唐奕汐将自己陷入皮质柔软的单人沙发,视线扫过烟雾缭绕的狭小空间,仿佛产生了快要窒息的错觉,不过,显然另外三个女人的适应力比她更强。 老大蒋厉轩身旁靠着一个清纯秀丽的小女人,即使距离二手烟最近依然能维持嘴角的笑意;老二楚宁带的女人略显深沉,此时正独坐在角落品着酒,视线落在静音的屏幕上不曾移动;老四曹霖睿的女友还是在校大学生,正坐在沙发中央盘着腿低头玩手机。 唐奕汐只觉得无趣,闭着双目渐渐泛起一丝冷笑。 不是她不给面子,而是秦漠的圈子真的难以融入。或许,是她将自己孤立太久,已经无法理解与接近任何圈子。 “聊聊吧,他们会玩到凌晨。” 耳边忽然响起一个轻柔却冷冽的嗓音,像是不带任何情绪,却又能令人感觉到那份好意与刻意。 唐奕汐睁眼见到的便是刚才坐在角落的女人,楚宁当下的正牌女友,一个自由画家。她虽然有些疲于应酬,不过这个女人身上似是带了一种神秘的沧桑,正是那种感觉让她无法抗拒与排斥。 “是吗?我以为他们会通宵,等我们离开之后。” 唐奕汐接过对方递来的酒杯,回头望向包厢里侧的麻将桌正巧对上了楚宁探究的视线,这两人分明在闹情绪却能各自沉淀淡然以对。 也是演技派的前辈,至少刚才的饭桌上她没能感觉得到。 “他们都一样自大自私,明明清楚我们的无趣却仍拿自尊当借口强迫我们留下。我叫司杨,听过你的故事也很羡慕你的勇敢,多数女人都能一忍再忍或是犹豫徘徊,甚至会因各种借口劝服自己放弃心中所爱,你的歇斯底里说明了你的坚定,无论结果是什么,至少你对得起自己。”司杨语气淡然地说着,看着唐奕汐的目光里是满满的佩服与认可。 虽然对方语速很慢,但唐奕汐却是耐心而认真地将那番话逐字逐句听在了耳中。她的故事……想必是通过楚宁了解到的,也该是出自秦漠之口,说的应该是几年前的愚蠢之举。 “谢谢。” 唐奕汐自嘲地勾了勾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确实对得起自己,对得起那份感情,但也辜负了太多人的关怀与期望,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她也足够自私无知。 “你明明不爱秦漠,为什么要嫁他?” 司杨的眸光忽地炙热,紧紧盯住唐奕汐的脸,全然不顾这句话有多失礼,只渴望得到一个她想要的答案。 唐奕汐也被她这种急迫与焦虑怔住了。 四目相对,她没能在对方眼里读到一丝的负面含义,只隐隐感受到那种略带感伤的纠结与矛盾,所以她回答了,“婚姻和爱情是两码事,嫁了你爱的男人未必就是幸福,谁能保证这份爱可以延续多久?我们对在意的人总是要求过高、期望过高,所以嫁了不爱的男人反倒更轻松自在,因为你根本不在意那个人,在无欲无求的基础上反而能让彼此的关系走得更远。” 这是秦漠给她的暗示,也是她从婚后近一年的平静生活中悟出的道理。 “说得真好,如果结婚时的幸福被反嗤成离婚时的怨恨确实够残忍的,与其让相爱的人走向仇视,不如相忘于江湖。谢谢你秦太太,我想我今晚可以先走了,下个月请你喝喜酒。”司杨露出豁然开朗的笑意,忽然起身对大家道别就匆匆出了包厢,压根不把楚宁警告性的瞪视看在眼中。 “你们说了什么?老二这两天正为那丫头烦着呢!怎么突然就跑了?” 眼看着楚宁已经扔下麻将追了出去,唐奕汐才被秦漠从诧然中摇回神来,这才发现自己似乎“误导”了司杨。 卷入浑水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32 本章字数:1926 在听了秦漠的“讲解”之后,唐奕汐头疼地蹙眉。 她对别人的事还真没多少兴趣,若不是司杨身上那股沧桑让她想到自己,哪里会跟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说那些话? 她还记得楚宁追出去时瞪过来的犀利眼神,如果司杨因为她随口而出的几句话嫁了别人,那楚宁岂不会怨恨她?无辜地被卷入浑水的滋味当真不怎么样。 “别发呆啊,司杨有没有说去哪儿?” 秦漠伸手掐住了唐奕汐僵硬的脸颊,不轻不重地扯了扯,神色狐疑地问道,“怎么了?倒也不用害怕,老二虽然脾气差还不至于怪你,谁让他提议来大东港的,自讨苦吃。” 他们兄弟几个都知道楚宁和大东港的老板是什么关系,性子倔强的司杨会闹也符合情理,总不能女人跑了就怪他老婆。 大东港的老板……似乎也姓楚? 唐奕汐隐约记得当初被梁宇非带来的时候见过那老板一次,具体长什么模样已经模糊了,但按照秦漠这群狐朋狗友的身份地位,也不是消费不起的人,怎么会舍弃这个销金窟? “司杨说下个月请我喝喜酒,我想,你那二哥绝不会是那场婚礼的新郎。我出去看看,是我造成的影响我会解决,但与我无关的我也不会甘心承担。”唐奕汐瞥了一眼身旁的秦漠,起身走出包厢。 她用得着害怕吗?她可不记得做了什么错事。 许是唐奕汐的话令大家震慑,包括秦漠在内,所以没人想到拦阻她的离开。他们都很清楚,如果真有那场婚礼存在,一定是鸡飞狗跳的下场,至于新郎,楚宁会怎么“招待”他们就猜不到了。 唐奕汐在距离包厢一百米处的通道上看到楚宁与司杨的身影,没有庸俗的强留强吻,只冷冷清清地站在同侧,应付着另一对在场的男女。 “司杨。” 唐奕汐快步走上前去,视线落在神色冷峻的楚宁脸上,直言道,“我有几句话要跟司杨说,你不方便在场。” 走近了才看到司杨的手腕上扣着一只手掌,虽然光线不够明亮,她却能笃定那只手的力道已大得令司杨感到疼痛。 “弟妹你也不小了,该有点眼力劲儿吧!没看到杨杨急着回去吗?改天再让你们好好聊,进去和他们说一声不必掏腰包了,老板给咱免单了。”楚宁邪肆地扬了扬唇,冷厉的眸光从唐奕汐脸上移向一旁的男人,拽起司杨的手就准备离开。 只不过,唐奕汐素来厌恶被人恐吓与威胁,虽然楚宁的眼神大有撕了她的意思,不过她要找的人不是他。 于是,唐奕汐只是伸手扣住了楚宁的一侧肩膀,五指瞬间绷紧,全然不顾身旁还站着大东港的老板,语气依旧淡然如初,“楚宁,我没找你。” “楚大哥,有话好好说,你……可能抓痛这位小姐了。”一旁的陌生女人怯怯地开口,目光落在司杨的手腕处。 许是这女人的身份特殊,她这么一开口在场的两个男人立即神色一僵,尤其是楚宁口中的老板,脸色阴沉地将那女人环在身旁几乎贴在他的侧身,反倒是沉默不语的司杨露出一抹冷然嘲讽的笑意,一双黑眸睨着楚宁不放,大有看好戏的架势。 唐奕汐暗自叹息,松了抓在楚宁肩上的手,径自拽开他扣在司杨手腕的手,“五分钟后完璧归赵。”话音一落已拖着人往通道尽头走去。 偶遇学生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33 本章字数:2169 楚宁僵硬地抬起手盖上肩头,望着唐奕汐的背影满腹疑惑。 一个身形瘦弱的女人居然有这么大的手劲,随意一抓就能让他感到酸痛,敢情他要是不同意她会强行阻止? “这唐家大小姐真嫁了秦漠?” 楚枫顺着楚宁的目光望去,将他抚在肩头的动作看在眼中,轻笑着说道,“这姑娘下手比男人更狠,几年前在我这儿还闹过事,你那哥们可有的受了!” “看来你最近闲得很,连这小小的大东港也要你亲自坐镇,不过我这未来的堂嫂显然不适合这场合,还是担心你该担心的吧!”楚宁愤愤地垂下手,满腹的憋屈与恼怒,连眼角都没扫过身前的这对男女。 即使这儿的未来老板娘曾是他的女人,不过今晚他会提议来这里确实与此事无关,司杨未免太过小题大做了。 “今天是楚浚的生日,作为叔叔你不该送点成人礼吗?他在皇a包厢,自己过去吧。”楚枫也不理会楚宁的臭脸,带着怀里的女人快步离开。因为有那么一段让他介怀的曾经存在过,他连个道别的机会都没法给。 只是楚宁此时哪有心思给侄子贺寿? 见楚枫二人一离开,楚宁就疾步走向远处的身影,压根不管唐奕汐的五分钟期限。若不是半道上遇见熟人,这会儿他已经带人回家了,说不定连内部矛盾都已经解决了。 “唐老师。” 楚宁正打算开口,一个瘦高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那个熟悉的嗓音不正是今天过生日的楚浚吗? 唐奕汐闻声回头,见到来人是学生不免一阵诧然。 “楚浚?你怎么在这儿?睡太晚明天没精神学习,早点回家吧。”她抬眼扫过急不可耐的楚宁,叹息地说道,“你们请便吧,我先走了。”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她没兴趣参与到别人的感情纠葛。 “唐老师,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已经成年了偶尔晚睡没关系吧?” 楚浚上前一把拽住唐奕汐的手臂,嘴角泛着淡淡的笑意,“老师有礼物要送我吗?如果没有的话就进来陪我一会儿,唱首歌也行,我想再听一次配上音乐的《scarboroughfair》,这个礼物不过分吧。” “不过分,唱了歌还可以再加一顿夜宵,不过明天的口语课我希望能听到你的声音。”唐奕汐淡笑着回答,心底却是隐隐泛疼。 她的十八岁生日也曾这样美好,那个时候她只有满满的希望与甜蜜期待。 看着唐奕汐被楚浚牵着进了包厢,楚宁蹙着眉头一脸不悦。 臭小子眼睛怎么长的?他这么一个大目标,非但没向他索要生日礼物更是连眼角都没扔过来一下,见到老师有必要这么目不斜视吗? “我怎么觉得有点儿怪?” 楚宁揽住司杨的腰凑近包厢门,推了条缝隙瞧了瞧,喃喃说道,“老三的老婆不是高复老师吗?我们家楚浚成绩一向很好,不是在一中就读高三吗?这小子越看越有问题,在家时多爱摆脸色啊,在外人面前居然笑得跟朵花似的!” “有问题的是你吧!偷看这种变态行为我真没兴趣。” 司杨鄙夷地扯开腰间的手臂,冷哼了一声掉头就走。唐奕汐的话还历历在耳,她需要给自己一点时间在婚姻与爱情中做出选择。 *** 这里写到楚宁是因为下个文可能是他的故事,所以先带到一点。至于更新,再解释一次,本文还没签约,而且8月不准备上架,所以为了累积数据在下个月上架,编辑让我一天一更,这两天准备合同了,签约后大概就准备v了,v后应该会尽量保持日更6000字。 兴师问罪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33 本章字数:1908 唐奕汐觉得有点惭愧,在请楚浚吃过大排档后还是由他送她回了家。 她素来不是矫情的女人,在衡量过打车与搭楚家的车之间选择了后者,不过,她在今晚才知道楚浚是楚宁的侄子,这也是他会出现在大东港的原因。 “哟,回来得挺早啊,这才一点呢,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怎么不多陪陪那个臭小子?”秦漠叼着烟在二楼的阳台上对着走进园子的唐奕汐说道,一副冷嘲热讽的嘴脸。 他这已是在兄弟面前第二次被她丢下了。 原来至少还勉强打个招呼,说自己要上班提前离开了,这次索性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要不是老二来过电话交代,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女人眼里,连个普通学生都不如。 老二那个天才侄子,楚家的宝贝,怎么可能会在她老婆任教的高复补习学校?那孩子是在英国土生土长的娃儿,用得着跟他老婆学英语吗? 这里头的猫腻可真不太干净,让人不想歪都不行! 唐奕汐抬头扫过阳台上的身影没有接话,只是加快脚步进了门。 秦漠话里的尖锐她当然听得出来,不过她不认为有必要跟他计较。司杨说得对,这群男人都死要面子,所以她的提前离开应该惹到他了。 上楼直接进了自己房间,唐奕汐顶着倦意拿了换洗衣物去洗澡。秦家少***身份太养人,现在的她早已不习惯晚睡了。 倒退一年,这个点上的她应该还是生龙活虎地努力赚钱。 唐奕汐吹干头发走出浴室时,被床上出现的人吓了一跳,困意顿时消散。 “你到我房里干什么?” 她拧着眉扫向某人故作深沉的脸,再疑惑地望向卧室房门,她记得刚才进门之后似乎上了锁,他没那么无聊藏着备份钥匙吧? “不用瞪了,芳姐给的钥匙。” 秦漠扬了扬唇掀开身旁的被子,拍了拍示意唐奕汐过去,“还早得很,你不觉得今晚的天气特别适合说些什么吗?来吧老婆,说说你跟那个小子都做了些什么。” 他当初确实觉得没必要和这个女人一间房,但这不代表他没资格进这个房间,这是他家,是他老婆的房间,他进来怎么了? 有必要这么意外吗? “秦先生想听什么?” 唐奕汐皱了皱眉,对某人的幼稚行为表示鄙夷,实在不愿理会这种无理取闹,只是碍于地位问题她意兴阑珊地接了他的话,“我没特意回包厢跟你说一声是因为楚宁和司杨都在场,如果让你觉得丢了面子,很抱歉。” 她是当着他兄弟的面进了楚浚的包厢,难道还需要特意向他报备? “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在你眼里就这么重要?唱歌、夜宵还夜游本小区绿化带,怎么不来个吻别?”秦漠盯着床前的女人冷笑,唇角的弧度越高,眼里的温度越低,低到一定程度又忽地变成怒火,快要燃烧了他的理智。 **** 因为大家对更新不满,刚才跟编辑商量过这个问题,大概会在下个月10号左右上架,从今天起一般2-3更。 我想睡你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33 本章字数:2344 秦漠炙热的眸光盯住唐奕汐,她的神色越是淡然,他就越是不满。 怎么他让她唱首歌就这么难?他兄弟的份量就不如那一群小朋友重?楚家的实力是不可小视,但她这个梦做得未免太虚了点,那个毒枭楚尧怎么可能会接受一个大他儿子六岁又带着拖油瓶的二手老女人当儿媳妇? 好吧,虽然老女人这个形容恶毒了点,但相对楚浚来说,这是事实! “别闹了秦漠,孩子比较看重生日,不过是个小小愿意我何必拒绝?为了培养孩子对英语的兴趣,我偶尔给他们唱首英文歌没对不起秦太太的身份吧?回去睡吧,我在学校没有迟到的特权。”唐奕汐叹息着说道,语气里尽是无奈。 这让秦漠很是不悦。 当真是特别反感她用对待孩子的语气跟他说话,他比她年长,更是她的丈夫,哪里需要她用伟大母爱关怀他? “唐老师,你口中的孩子已经十八了,有过的女人比你有过的男人还多,他至少会三国以上的外语,在英国土生土长十四年。你以为他有必要在你们那儿跟你学英语吗?咱家糖宝贝回国才三岁就能满口顺溜的美式英语,他会差到哪里去?如果你对他没什么意思,最好别随便给人希望,这个年纪的男人是最难克制身体的冲动,他们根本分不清爱和性。” 秦漠在唐奕汐发愣沉思时,翻身下床将她拖向床边,不给她反抗的机会已经快速钻入被子将她拥在胸前。 他忽然觉得那群野狼的话很有道理。 放着这么一个曲线玲珑的女人在身边不碰,确实对不起自己的“兄弟”,何况,她的身体有多撩人他是真切地看过摸过,有结婚证书在手,不吃岂不是浪费? “你喝了多少酒?” 唐奕汐一把扣住盖在她胸前某处的魔掌,鼻端充斥着醇香的酒味与淡淡的烟草味,这二者的混合倒不是那么难闻,却让她很不习惯。 记忆中,那个人从来都是烟酒不沾的,睡在身旁只有淡淡的洋甘菊香皂味。 “不多,至少我还记得你是我老婆。” 秦漠勾着唇角答道,模糊的嗓音里透着一丝得意,错开她的视线时,眸中立即闪过一道狡黠的光泽。 他都已经在兄弟前炫耀过老婆的**滋味,岂能不亲自品尝品尝? “秦漠,你到底想做什么?” 颈部因一股热情喷洒而敏感得泛起疙瘩,耳垂上感觉到那温热柔软唇瓣时,唐奕汐立即侧头避开,僵着身子极力克制拽紧的拳头。 他是将她当成醉酒后的消遣?凭着他们之间的透明关系,她不认为他会对她感兴趣。 “你是我老婆,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你躺在我怀里,你说我想做什么?” 秦漠噙着笑意说道,没有强行扳回她的脸,只是趁着姿势将脸埋入她的颈项,毫不怜惜地一口含了下去再重重吸允,呢喃道,“我想睡你……” 他的意图还不够明显吗? 唐奕汐浑身一僵,抓住身上的手臂猛地转身面对秦漠。 “很可惜,我不想被人睡,尤其是被无数女人睡过的男人!”她冷笑着望着身旁的男人,目光里满是警告。 “我们是夫妻,我应该有享受丈夫的某些权益与福利吧!”秦漠不以为然,仍旧笑得邪肆,不将唐奕汐的反抗看在眼里。 “哦,这样啊?” 唐奕汐故作顿悟,转瞬却说,“我有个录音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结婚之前某个说自己不缺女人的男人似乎放弃了这项福利,不知道他会不会把当初那句话当成一股气给放了。” 她并不是因贞操观念在意身体,毕竟在决定结婚的时候就打算拿拥有的一切来换取想要的安稳,只是觉得没必要把他们两人之间的单纯关系弄得复杂。 *** 今天三更完毕。 攻妻计划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33 本章字数:1854 次日清晨。 秦漠睁眼时怀中早已空无一人。 他没想到唐奕汐居然真的能拿出一段录音,也不知道当时她是以何种心态录下他的话,说是用来防身未免太弱势了,但凡他真的要对她怎么样,相信她也不会拒绝。 无条件配合他的任何要求,这句话他没忘记。 只是他觉得没必要对一个女人用强,哪怕是威胁都显得无趣。若是看着满脸委屈的女人躺在自己身下,哪里还能有什么征服感与成就感? “大哥,如果你对糖宝贝的事还感兴趣,开好会来我这儿,今天周五了,咱去接她回家。”拨通秦铮的私人电话后,秦漠只说了一句就挂断,并不等对方开口。 秦漠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环顾四周简单整齐的摆设,总觉得太过单调。 这个卧室面积不大,连床都只有一米五宽,衣柜也不大,除了一张床尾长凳外,只有一张多功能木桌与配套椅,连张梳妆台都没有,怎么看都不像女主人的卧房。 或许老大的话很有可取之处,比起自己出力防御女人身边的男人,让女人自己拒人于千里之外更有成就感。攻下女人心中的堡垒,插上军旗,将其占为己有,那么剩下的防御就可以退居二线了。 如此说来,他要做的不是为梁宇非和楚浚找老婆麻烦,也不能以此斥责老婆不守妇道,而是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将领地扩建到老婆心里,所谓的攻心为上本就是自古流传下来的道理。 若能让唐奕汐把心思停留在他身上,若能让唐奕汐爱上他,对他来说确实省去不少麻烦,非但不担心外界流传恶性绯闻有损秦家名誉,也不必担心妻子因爱上别人要离婚制造负面新闻。如此一来,面子里子都好看,家庭美满,其乐融融。 另一方面,若能在唐奕汐的心里占一席之地,将之前的男人挤出她的心门,对她来说应该也算是一种解脱。 陷在那种过去自我煎熬能有什么幸福可言? 所以,他这是在拯救她。 秦漠打定主意之后,立刻让芳姐联系物业,将唐奕汐房里的私人东西全数搬到了他的卧室,全力打造一间正常夫妻共用的卧室。 嵌入式简易衣柜里挂上了她的睡衣,他的浴室里摆上她的牙刷毛巾和护肤品,她的文件资料搬进他的书房等等,所有能共用的东西他都让出了一半,包括那张大床。 秦漠的攻妻计划一切准备就绪。 诱爱,从同居开始。 “二少爷,二少爷?” 芳姐推开主卧室的门轻唤,秦漠正站在床边沉思入神,她不由得拉高音量,“二少爷,大少爷来了!” “先让他等着,芳姐你来得正好,你觉得这房间哪里还会让汐汐不满意吗?” 秦漠转身将芳姐拉进房内,“你们相处快一年了,她的喜好你应该很清楚,你觉得她会在哪方面挑剔?” 唐奕汐的生活习惯与他相差太大,直觉告诉他,那个女人完全有可能在第一时间反驳他的这个决定。 幸福照片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34 本章字数:2149 “窗帘,二少奶奶不喜欢太亮,她和糖宝贝的房间都装了有遮光底布的窗帘。可是二少爷,你是不是先跟二少奶奶说一下搬房间的事?她好像更喜欢独用一个卧室。”芳姐很委婉地告诉自家少爷,二少奶奶虽然看上去脾性温和,但她却是极有原则的。 连糖宝贝要跟她同睡都会被严厉拒绝,更何况是经常夜不归宿的二少爷? “我们是夫妻,共用卧室是常理,她怎么可能不喜欢?找人把窗帘换了,就换成她房里的样式,再加个梳妆台,还有……”秦漠挑了挑眉,最终说道,“把衣帽间移到她房里去。顺便给汐汐打个电话,我和大哥会去接糖宝贝,让她下班直接回秦宅。” 他决定今天翘个班,有必要和女儿先培养感情。 笼络人心对一个情场浪子来说没什么困难,尤其是女人心,而糖宝贝还只是个不到四周岁的小女孩,对技术含量更是没有要求。 “可是二少爷——” 芳姐满脸困窘地叫住正步出房门的秦漠,犹豫片刻硬着头皮说道,“其实二少奶奶上班前有交代过,她会找人给卧房换锁,让我别藏备份钥匙,还有……” “还有?” 秦漠转过身瞪着芳姐,一张脸已经黑沉到极致,“芳姐,这种事不是应该在见到我的时候就转告吗?还有什么!” 唐奕汐的意思是拒绝他进入她的卧室?也不看看这是谁的房子! “二少爷,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让人把二少***东西都搬过来了,而且你也没给我说话的机会。二少奶奶还说这儿离公司太远,为了不影响你上班,让我提醒你可以在其他公寓……过夜。”芳姐十分委屈,她在电话里只接到和物业联系请人来的任务,等她见到这小祖宗的面时,这房间都已经收拾好了。 秦漠闻言,只冷哼了一声就下了楼。 唐奕汐的言下之意他已经明白,以芳姐的立场确实可以劝他在外面过夜,他老娘恨不得他在外面能搞大谁的肚子换个媳妇人选,作为他老娘的人,芳姐自然能揣摩到上头的意思做正确的“引导”。 她的“大方”与“体贴”未免有些过了。 或许曾经他很享受这种不被妻子约束的日子,婚后仍然享受单身的乐趣不是谁都能体会的,但这一刻,他有些厌恶这种不被妻子在意的感觉了。 “看来你挺享受婚后生活,照片拍得不错。” 听到脚步声,秦铮放下手中的相框,抬头望向楼梯处,“当爸爸的感觉怎么样?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差吧,如果你能早点想通这个道理,配偶栏里的名字就会是姚薇。” 秦漠的脚步一滞,视线落在茶几上的相框上,刻意压下心中那股因那个名字而泛起的巨浪。 那张全家福是上个月在野生动物园所拍,糖宝贝与唐奕汐穿的是白色t恤与粉色短裙的母女装,他则是一套淡色休闲服,孩子坐在他的肩上,妻子挽着他的手臂,三人的笑容都算灿烂得贴近自然,确实透着一种淡淡的幸福。 为了培养孩子对家庭的热爱,唐奕汐那个女人很注重细节,这个相框自然也是她的细节之一。 “缘分这种东西很奇妙的,不错过上一个怎么能与下一个相遇?大哥,你年纪也不小了,别总陷在过去,我觉得我家erica真的不错,这年头哪里还有这么单纯本分的女人?至今没有哪个男人能在她的人生蓝图上添上一笔,她心底那片美丽富饶的土地是为了大哥你而留——” “够了秦漠,天盛还没准备往婚介方面发展,收起你那没必要的好心,去接孩子!”秦铮僵着脸打断秦漠的吹捧,起身率先离开。 *** 今天两更,明天继续,希望大家能抽空留言支持! 学生相邀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34 本章字数:1912 下课铃声响起,得到解放的学生却不似普通高中那般做鸟兽散,仍旧埋头于书桌苦读,希望能在高复的这年充分利用每一分钟。 只是角落的一个身影快步追上了走出教室的唐奕汐。 唐奕汐揉了揉笑得僵硬的脸颊,身体的倦意再度袭来,只能快步走向办公室。昨晚不同于上次的醉酒情况,在一个还算陌生的男人怀里,她实在没办法安睡,近乎一夜未曾合眼。 “唐老师,你今天没课了吧?” 楚浚加快脚步从后方绕到唐奕汐身前,自然地取过她怀里的教科书满脸笑意地说道,“我想买一些高考资料,老师能陪我一起去吗?” 唐奕汐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一愣,但侧头对上他那个单纯灿烂的笑容时又不忍说出什么让他失望的话来。回想早上在校长那查到的信息,再对照昨晚秦漠那番吃味的指责,楚浚的行为就越发地令她疑惑了。 她从不看低自己的魅力,但不认为自己能让这个阳光少年产生畸形迷恋,凭着楚浚这样摄人的外在条件,恐怕连小女生都应付不过来,怎么可能对她这个已婚妇女感兴趣? “你先在校门口等会儿,我们找个地方坐坐,老师也有话想问你。”唐奕汐淡笑着拿回楚浚手里的教科书,转身进入办公室。中午已经接到芳姐的电话得知了秦漠的安排,这会儿下班还早,她也确实不想在秦家多待一分钟。 即使对秦家二老的脸色向来不在意,她也是打从心底抗拒进那个家门。 其实秦铮的话很现实,他没办法把她看成秦家的一份子又怎样,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有真正认识到这个身份。 “唐老师,收拾好了的话我们就走吧。” 楚浚一直等在办公室门外,见唐奕汐收拾好东西还在发呆,不免又出声拉回她的思绪。即使在他眼中这个女人的发呆也别有一番趣味,他却更喜欢能脱离学校这种场所与她单独相处。 脱离了师生关系,他和她也不过是男人与女人。 唐奕汐抬头对上门口那张青春洋溢的笑脸,无奈地暗自叹息。 半个小时后,两人已坐在一家书吧的休闲区。 “楚浚,早上我在校长那了解到一些情况,你能帮老师解答一些疑惑吗?” 唐奕汐轻柔地搅着咖啡勺,寻思着该如何开口才能不伤到孩子的自尊心。她隐隐觉得对面这个学生从昨晚开始有些转变。 楚浚微垂着脸夹了两颗方糖放进唐奕汐的咖啡杯里,再端起奶壶径自加了进去,趁她发愣时取过勺子帮她搅拌这才悠然说道,“虽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黑咖啡也确实有它的魅力所在,但我希望你能尝尝更容易被味蕾接受的口感,香甜咖啡能唤醒内心潜在的快乐,能改善人的心情,老师试试吧。” 唐奕汐不禁失笑,见他用咖啡转移话题又摆出这幅故作的成熟姿态,只觉得他更加天真可爱。明明只是一个孩子,却想用大人的方式照顾和疼惜一个……长辈,她这个老师应该担当得起“长辈”二字。 “谢谢你的建议,不过老师是因为昨晚没睡好觉得黑咖啡更提神才点的。楚浚,如果没有特别必要的原因,就回一中去好好学习,以你的成绩完全没必要挂在这所学校补习,至于英语,就更没必要了吧。”唐奕汐始终将谈话重点摊在了两人面前,虽然她已清楚地感觉到楚浚并不想谈论此事。 值不值得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34 本章字数:1916 面对唐奕汐这番劝说,楚浚只是饶有兴味地勾了勾唇角。 他从四岁起就享有自主权,想做什么该做什么不必与他人商量,就好比这次在补习学校挂名上课,不过是花上一点时间交个费而已。 “老师好像知道了不少。” 楚浚略微地低下了头,那张阳光的俊脸仍旧带着笑意,“昨晚我就知道被小叔撞见肯定不能再瞒了。” 他的这个态度令唐奕汐越发地疑惑了。 这孩子的笑怎么看都有些别扭,与他的年纪根本不符。 “老师应该已经知道我在光明高复学校只挂了英语课,虽然我的英语成绩很好,口语更胜中文,但我是在英国长大的,我比较喜欢听老师的满口美式英语,我不在课上开口也就是因为口音关系。老师不会因我成绩好而拒绝收我这个学生吧?”楚浚微抬视线望着神色诧然的唐奕汐,唇角带着似腼腆似羞涩的笑意。 这听似平静实则骇人的内容让唐奕汐有点懵了。 “楚浚,你似乎……是在我任职之后才来的学校,这……和我有关吗?”唐奕汐很想劝说自己,这不过是一个有钱人家孩子的任性而已,只因喜欢美式口音而在紧张的高三生涯放任自己去浪费学习时间。 跟一中那些任教多年的英语教师相比较,她确实认为自己的教学方法不够成熟,而且,对这份工作也是抱着爱好的心态来面对,自然不够尽责。 “老师这是不够自信吗?我的确是在得知老师是光明的一名英语教师才去报了名。”楚浚抬脸对上唐奕汐的视线,平静却坚定地说道,“我喜欢老师,从见到老师的第一眼开始,当时我父亲也在场,他要求我在满十八岁后再衡量对老师的感觉是否是爱慕,所以,从昨晚开始我就决定——追求老师你。” 原本被楚浚看得尴尬的唐奕汐正借着低头喝咖啡的借口错开他的视线,哪会想到对方居然会说出这番言辞来,尤其是最后几个铿锵有力的字,直接将她震到被咖啡呛得咳嗽。 楚浚微笑着递上一条方巾,轻声说道,“吓到老师了?我以为老师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在老师的课上,我的视线一刻都没有离开过老师。” 唐奕汐的嘴角有些抽搐,只觉得十分荒谬。 眼前这个孩子明明只有十八岁,对待这种事却是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沉稳与老练,这让她想起了秦漠的话。 他有过的女人比她有过的男人多,十八岁正是孩子冲动的年龄。 “楚浚,你既然是楚宁的侄子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我有丈夫也有孩子,不是你……不是你浪费时间的对象。我不反对早恋,只要不影响学习你可以和喜欢的女同学谈谈恋爱,但是……楚浚,我不会像其他迂腐的老师说些大道理引导你走上学习道路,我只希望你摆正态度,别因为任何事影响学习,对一个学生来说,没有什么比学习更重要。”唐奕汐叹息着说道,虽然完全理不清应该说些什么,但她知道她必须说点什么。 真的难以想象楚浚有个怎样的父亲,这世上还有这样教孩子的父亲? “老师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什么地方吗?” 楚浚坦然地正视,唇角的弧度依然没有收敛,“是在我弟弟的学校,他今年四岁,跟老师的糖宝贝是同学。至于秦漠,我相信老师很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也清楚值不值得你耗尽青春守他一生。” 你的尺寸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35 本章字数:2311 唐奕汐回到秦宅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 当然,在有那对挑剔苛刻公婆的前提下,为了不惹火他们她已率先来过电话说是要在学校批改卷子。 她陪着楚浚在外面吃过饭,最终还是没买什么高考资料,这原本就是一个借口。 唐奕汐劝服自己尽量用淡然的心态去看待今天的事,虽然没有口若悬河地想要拉回在感情上走了岔路的学生,也无法做到将楚浚看成一个普通学生。 这顿饭有些食不知味,更是难以下咽。 好不容易劝孩子回了家,她才打车来了秦宅接孩子。 按照以往惯例,周五晚上应该在自家用餐,也不知道秦漠今天有什么打算,居然早早接了孩子去秦家。 “老婆,怎么这么晚?在学校食堂吃饱了吗?我给你留了菜,再吃点吧!” 在客厅的秦漠一见到唐奕汐的出现立刻起身迎了上去,那热情的态度刻意得让唐奕汐下意识地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确实慎得慌。 怎么突然就变成这种关系了?就算以前在秦家的和睦相处有做戏的嫌疑,他们也不曾虚伪到这种地步。 有芳姐的“监视”,秦家二老哪里会不知道他们之间不过是有名无实? “我吃饱了,糖宝贝呢?八点多了,咱们是不是早点回家?”唐奕汐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视线在客厅搜寻着,除了看新闻的秦铮,没见到其他人。 两个老的又不在,有必要这么伪装吗? “咱今晚在家住吧,爸妈这会儿应该在给糖宝贝洗澡,今晚让她早点睡,明天一早我们全家去a市的避暑山庄看看。反正大哥要去那边视察,咱跟着去玩。”秦漠接过唐奕汐肩上的包,一边解说一边拉着她上楼。 他知道唐奕汐有点抗拒与他父母相处,所以,他才找了这么一个理由既可以不回去住也可以不留在秦宅。 况且,还是一个她无法拒绝的家庭活动。 “可是……” 唐奕汐狐疑地蹙眉,在楼梯中央转头扫向客厅里的秦铮,压低嗓音说道,“我的衣服都在家里,今晚必须回去。” 她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错开晚餐时间,难不成还要在这里过夜? “我和大哥中午就接了糖宝贝,下午去逛了百货大楼,给你买了新衣服,上去看看吧!”秦漠伸手在她腰间一揽,强制性地带她去了他的房间,刚关上门就转身拨开她的立领,“为什么找件立领的遮起来?这样其实更明显,谁会在大热天穿这种衣服?去镜子里瞧瞧,侧面的角度可是一览无余!” 从看见唐奕汐穿着中袖立领衬衣进门时,秦漠就很想拉开她的领子仔细看看。昨晚虽然没能怎么样,至少她那白嫩的脖子上还是留下了他的印记。 “幼稚!” 唐奕汐挣开秦漠的手,脸却不自然地泛红。早上在洗手间发现颈部的吻痕时,她恨不得去掐死床上那个睡得死沉的男人。 如果侧面看得见,那楚浚时不时飘来的视线是在看她的脖子? “喜欢这套内衣吗?黑色蕾丝的,三十四c,是你的尺寸吧?你看上去很累,去洗澡吧。” 秦漠侧躺在床上,朝唐奕汐丢了件内衣过去,手中勾着一条蕾丝丁字裤顺时针地旋转,唇角更是带着邪肆与挑逗的笑意。 在第一次见到她那具白皙玲珑的**时,他就幻想过她穿上纯蕾丝半罩的胸衣与丁字裤的情景,今天有机会替她选择自然是不会放过他喜欢的款式。 唐奕汐顿时面色僵硬,却只能愤然地瞪了一眼得瑟的某人,无奈地抓起床上的新睡衣进了浴室。 *** 三更完毕! 做过裸模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35 本章字数:1797 天盛集团在a市的避暑山庄座落在偏僻乡村的半山腰。 唐奕汐坐在清水潭旁的大圆石上望着天然飞瀑发呆,任由细微的水滴溅落在她全身,享受着盛夏里难得的丝丝凉意。 秦铮一到山庄便被员工迎去开会,秦家二老则是给宝贝孙女全副武装,驱蚊圈、防蚊贴外加薄纱防晒披风,一个打着阳伞牵孩子,一个拎着钓鱼竿、小水桶去山里的鱼塘钓鱼了,秦漠跟在后边嘱咐秦母当心孩子落水,更是在山庄保全人员中找了个游泳健将做预备救生员,这才安心地去找失踪的唐奕汐。 这座山不小,山顶有几处景观被列入旅游区并对外开放,只有半山的这块风景怡人之地被天盛投标开发,圈设私人领域建造了避暑山庄,其中包括附近的两处瀑布与天然水潭。 因为是旅游旺季,避暑山庄入住率也不低,即便这两处瀑布只对房客开放,却也仍旧汇聚了不少游客。 唐奕汐选择的瀑布是较为偏远的一处,相对比较细小狭长没有另一处壮观,所以附近不过坐了两对男女,一对看似学生情侣,一对四十上下的中年夫妻,偶有轻声嬉笑传入耳中,却不至于是令人烦躁的吵闹。 秦漠找来时正巧遇见那对小情侣闹情绪,原本也没在意,却在经过时听到了他们吵架的内容,顿时回头瞪了一眼快步走向不远处的侧影。 “坐哪儿不好?坐这里招人!” 秦漠的语气透着不悦,屁股在石头上一坐便把唐奕汐挤到里侧,用自己的身体完完整整地挡住了她,这才扬着眉朝那对小情侣不屑地冷哼一声。 “吃错药了?” 唐奕汐只觉得莫名其妙,她一直在思索楚浚的事,压根没什么心思欣赏玩乐。见秦漠瞪着别人脸色诡异,她才问道,“这是山庄的客人,你这态度算怎么回事?” 天盛的产业属于秦家独资,就算他只是一个小小副总,也不该坏自家生意。 “情侣吵架我没兴趣,不过为了我老婆吵架就不一样了。” 秦漠冷笑着转回头,伸手揽过唐奕汐的肩膀将她搂进怀里低声道,“那小子大概是美院的,女友摆好姿势就那么随便一拍,却认认真真地给我老婆照了几张,这不,小两口吵到一块儿了。” 虽然那个臭小子口口声声说拍照是为了给作画添素材,但没经他的同意就私自拍了他老婆的照片,他没告他已经很仁慈了瞪几眼怎么了? 唐奕汐只是淡然地扯了扯嘴角,并不在意这种事。 “拍几张照片我不会少活几年,当初在美国做裸模时也不见得有什么影响。”她的语气很平静,仿佛那段煎熬的日子已经云淡风轻般消失。 “裸模?” 秦漠背脊一僵莫名地有些气愤,想起初次在浴室中撞击她的裸/体时确实不见她有多慌张,敢情是裸习惯了!“你做过的还真多,那些年难道就没有遇见色鬼?” ****** 今天白天有事不在家,更新晚了,抱歉,等会还有更新。 愿意试吗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35 本章字数:1970 秦漠确实很想知道唐奕汐在做给人做裸模时,在酒吧打工时是否曾经被某个男人轻薄过。或者,应该说她因生活所迫在某些方面是否屈服过。 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不知为何,想到这里让秦漠心里泛起一股酸意,令他难受得咬牙切齿。 “知道楚浚的父亲是干什么的吗?” 唐奕汐忽地转头望着秦漠,被他脸上的狰狞表情一怔,想开口询问却又瞬间压下了疑惑。她大概能猜到他的意思,或许只是为她那不堪的过去而不甘。 初见时的鄙夷目光,她至今没忘。 “楚浚他爸是一代毒枭,你既然都知道大东港有涉黑背景又怎么会不知道楚家的来历?楚枫正是占着他大哥的黑道背景才能肆无忌惮,不过突然问这个干嘛?”秦漠蹙眉扫向唐奕汐愕然的脸,满是不解。 “没什么,只是佩服这人的教育方法。” 唐奕汐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这个答案让他哑然无语。楚家是个涉黑家族?她从楚浚那阳光清俊的脸上还真看不出来。 “那种家庭教出来的能是好东西吗?你看楚宁楚枫就知道,当初两兄弟抢一个女人闹得可大了,所以那晚司杨才会在大东港发飙。不过楚浚那臭小子到底说什么了?”秦漠忽然觉得有些可疑,唐奕汐昨晚可是头一回不赶回家陪女儿。 以她这种女儿至上的女人,会因为批改卷子而放弃与女儿共进晚餐的机会?现在想想,她的晚归确实有问题。 “原来你这么偏激,还以为你会顾着自己兄弟呢。楚浚说什么不重要,不过是个孩子。” 唐奕汐因他的态度而失笑,这样诋毁整个楚家未免有些小鸡肚肠了。有句话说得没错,每个男人的心里都会保留一份稚嫩与童真,秦漠确实是如此。 “那群东西的兄弟义气是有的,对女人的态度就不如我了,否则哪会让你在破学校教书?他们谁家不是开公司的?但我总不能把自己老婆送进狼窝吧!”秦漠勾起唇角笑得没心没肺,忽然觉得夏日阳光下的唐奕汐比初见时更加神采照人。 尤其是她的笑容,虽不如那张照片里英姿焕发,却也足以吸引他的目光。 “汐汐,有没有想过放下宁淮?” 秦漠渐渐收起笑意,平和的视线锁住她的眸光与她四目相对,“虽然我不喜欢孩子,但在答应你的条件之后我已让自己尽力做到最好。人生旅途上总会有那么一个令你永生难忘的过站,即便风景再美令你流连忘返,但你也不得不告别它继续你的人生不是吗?我希望我会是你的终点站,哪怕在你眼里……对我并不是特别满意,但你不能因为留恋一个过站而抗拒可以让你安然憩息的终点站。” “秦漠,你没喝酒?没吃药?这……你这是有感而发?” 唐奕汐讶然问道。 这样的秦漠让她感到陌生,她不知道他说这番话的初衷是什么,但至少他让她感觉到了一丝真诚。 虽然无关于爱情,却透着真诚的关怀。 “算是吧,我们俩也算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应该可以更彻底地理解对方。今天和大哥谈了很多,我已经决定从今往后努力认真地过日子,虽然不能奢望在糖宝贝面前树立一个好父亲的形象,至少不能做一个令她羞于启齿的父亲吧!老婆,你愿意试试看吗?”秦漠坦然地说道,灼然的视线一刻不移地望着她。 公然搂抱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36 本章字数:1930 不知是何原因,秦家二老对唐奕汐的态度有了些转变,虽然也有几分僵硬与刻意,却不如过去那样冷眼相对。 甚至,唐奕汐依稀感到连秦铮看她的眼神都略比平常温和。 有最大转变的无非是秦漠。 许是因为孩子住校的原因,秦家二老一刻不离孩子,连睡觉都搂着孩子不放。唐奕汐虽然对这种溺爱程度很反感,但按照秦漠的话来说,二老是为了给他们夫妻腾出时间二人世界,况且,自他成年后二老已太久没接触孩子,宠就宠点,反正自家糖宝贝素质好,不怕宠坏。 唐奕汐相对无语,却也默默接受了这番胡言乱语。 她对两人同床共枕的事委实不能习惯,在秦家或在山庄有秦家长辈在场自然只能勉强自己忍受,但在回家后发现自己的卧室不翼而飞,她震惊了。 芳姐硬着头皮解说了新衣帽间“装修动机”,又带着唐奕汐去秦漠的卧房找到失踪的私人用品后,带着心虚溜下楼了。 二少奶奶本打算让她别藏钥匙放二少爷进门,可没料到门锁没换直接连卧室都搬到了一起,确实应该有情绪。 只不过二少***素质修养极好,没有拿她开刀。 虽然清楚自家二少爷是被老爷太太宠惯的至宝,脾性多少有点倨傲自大和不可一世,也从不见哪个女人能拿捏得住他,但在芳姐眼里,这个外人眼中不被老公宠爱甚至不被公婆认可的二少奶奶却有着一股能压倒二少爷的气魄。 所以,芳姐在下楼的第一时间打电话给秦漠汇报了唐奕汐看到“惊喜”后的脸色,心底隐隐为自家少爷担心。 因为是周一,唐奕汐下班到家时秦漠还在忙,接到电话后也没刻意提早回家,只是让芳姐把晚饭延迟,顺便嘱咐芳姐准备一杯冰柠檬茶给他老婆降火气。 秦漠回到家时直奔卧室却扑了个空,换了衣服下楼又直冲厨房。 “芳姐,我老婆呢?这还没吃晚饭呢,上哪了?”那丫头不会因为这个大“惊喜”而离家出走了吧?虽然惊大过于喜,可最近哪天不是睡一起? 他压根没勉强碰过她,犯得着反应这么大吗? “二少***朋友来了,这会儿……俩人应该……在后花园篮球场吧。”芳姐的神色有些尴尬,也不知是慌乱还是纠结,连话都说不顺畅。 朋友? 秦漠双眉顿蹙,唐奕汐哪来的朋友?她若是有朋友会上门走动,当初在美国又怎会那么凄惨?再则,回来近一年都不见她跟谁联络。 当然,梁宇非除外,那根本是个动不得赶不得的妖孽! 秦漠猜的没错,来人还真是梁宇非,刚到后院已经听见了他的嘶吼声。至于为什么嘶吼,在他看清楚那抱在一起的两人时,脚步一顿瞬间目瞪口呆。草坪上那一男一女的两个成年人,此时正奋力抱住对方的上身,脚下动作灵活地你勾我挡,看似正在摔跤。 “干什么呢这是?这拼命劲儿是打算冲奥运冠军吗?”秦漠抱着胸靠在一棵杨树上,斜着眼角睨着那对汗流浃背的男女,心底的怒火噌噌噌地往上冒。 当他是死人吗? 这臭小子哪来的胆子公然上门来抱着他老婆不放?活腻了这是! 相看两厌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36 本章字数:1873 秦漠这一出声就难免冷冽,望着梁宇非的眼神也懒得掩饰,集厌恶、鄙夷、愤怒与憎恨,甚至还带了点嫉妒。 唐奕汐这女人对谁都保持距离,对他也小心翼翼百般忍让,唯有对这个梁宇非敞开心扉。 到底是他娶进门的老婆,怎能不嫉妒他们二十多年的革命感情? 唐奕汐和梁宇非同时停下了动作,扭头看到秦漠那张黑脸时颇有几分诧异,双休刚过,他怎会出现在家里? 再则,这幅活像捉到奸的脸色究竟是摆给谁看? “非非,你先上楼洗澡,让芳姐给你找套新衣服。” 唐奕汐打发梁宇非离开准备和秦漠谈谈,他这幅莫名其妙的反应令她不解,平时装成熟大道理一段一段地讲,现在对待客人却是这种欠揍的态度。 即使如今和唐家脱离关系,她也不希望梁宇非将丁点儿的负面消息传到任何一个唐家人耳里。 “秦先生回来挺早啊,早知道就不让咱们小汐先吃点心垫肚子了,才饿到八点而已,距离凌晨还有四小时呢!都怪我瞎操心,买什么和记小笼啊,估计小汐这会儿吃不下多少东西了,她啊,打小就这点小猫胃。不过秦先生倒也不用怕冷清,不是还有我蹭饭吗?一会儿陪哥们喝几杯,先洗澡去了!” 梁宇非吊儿郎当地晃着步子在秦漠身边站定,汗淋淋的胳膊故作亲昵地搭上秦漠的肩膀,唇角带眸光却发寒,邪肆地说完这段话就晃悠着走开了。 对这个秦漠他不陌生,这个城市就这么几个圈子,两人年龄又接近自然清楚对方的秉性。唐奕汐这么不声不响地嫁了这个男人,他确实不甘心也不看好。 这种放荡不羁的公子哥儿,哪里配得上他家小汐? 只可惜事已至此,他只能逮着点儿机会数落一番解气,否则又能如何? “臭小子——” 秦漠瞪着梁宇非的背影恨得直咬牙,却碍于唐奕汐在场只能将满腹怒意生生吞下。这番话里的内容极为丰富,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非非没有什么意思,他这人向来嘴坏,大概是饿了。” 唐奕汐面无表情地替梁宇非解释,早已将秦漠的敌意看在眼中,不过,这两人相看两厌是从上次开始,她自认没必要协调,男人间的暗自较量最是幼稚。 “和记小笼了不起吗?要不是占着市长公子的身份,他还不照样得排队几小时?我也就今天让芳姐晚点开饭,他算咱家什么人啊?有他提意见的份儿吗?”秦漠一脸的不痛快,音量不自觉地升高,倒不是怪罪外人多管闲事,反而是梁宇非对他老婆的了解度最让他反感。 他老婆在看到他时没迎上来反而视而不见对梁宇非说话已经令他不满,现在他还没开口责备她却迫不及待为那小子说话,她眼里还有他这老公吗? 不过是饿了她一次,犯得着联合外人来讽刺他吗? 臭显摆儿时友情有意思吗?不就是光屁股长大的感情,有必要在他这里炫耀吗! *** 上架前稳定日二更,望亲们体谅! 认不认真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36 本章字数:1940 唐奕汐没理会秦漠这幼稚的思维,不想讨论没意义的话题。 她脱掉身上的运动外衣,在院中的石椅坐下,喝了几口芳姐备好的柠檬水,这才抬头扫向脸色抑郁的秦漠。 “为什么动我的卧室?” 她的语气听上去还算平静,是这番发泄起了作用。 秦漠听闻后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头,看来她不打算谈论其他。 可这个问题还需要他回答吗?凭她的头脑只怕在知道的第一时间已经清楚答案。顶着一张精致的容颜外加诱人犯罪的身材独自在国外漂泊这么多年,她又怎会不了解男人的劣根性? 无奈之下,秦漠若有所思地勾了唇。 “汐汐,好好过日子的话我不是说着玩的,夫妻共用卧室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吧?去冲个凉吧,以后有情绪可以在我身上发泄,不必搞得自己一身臭汗,你不是挺爱干净的吗?”秦漠伸手拉起石椅上的妻子,眸光不自然地越过她胸前那片因布满汗液而晶莹透亮的肌肤。 这件运动背心未免太露,这点布料堪比泳衣了。 还算她自觉,没有带着胸前这条深沟在别的男人面前乱晃!只不过,那样死紧地搂着让他怎么都看不顺眼。 “秦漠,你是认真的?” 唐奕汐微扬着脸半眯着眸子望住身旁的男人,昏黄的光晕映照着他的脸,那深邃的五官拼凑成一张冷峻容颜,平常总浮现着一种孤寂的冷漠,此时却带了一股子坚韧。 许是那种坚韧令她疑惑,所以才不敢轻易相信自己的眼睛。 秦漠的嘴唇不厚,微笑的时候嘴角上翘弧度挺深,透着点魅惑性感,但据说有这种嘴唇男人都有些薄凉;他的鼻梁很挺笔直到底,说明个性脾气直爽倔强;他的眼睛不大,有鲜明的双眼皮,瞳孔很黑,笑的时候仿佛连双眼都透着笑意,很典型的放电桃花眼。 唐奕汐在观察时不禁暗自叹息,这个男人明明是长了一张不安于室的脸和一副潇洒不羁的性子,如何能让她相信他的态度? 就算此刻是真心诚意的,只怕也是偶尔心血来潮,她又何必去计较认不认真? “算了,我先去洗澡,你去吃饭吧。” 在秦漠纠结该怎么回答时,想通的唐奕汐已径自下了结论转身离开。 “诶?老婆,你让那小子去洗澡他穿谁的衣服?他该不会在我们的浴室吧?” 秦漠大步追上前方的女子,伸手一抓握住她的手将她拽到身旁,哪怕她身上的汗液贴上他的手臂都不愿让她远离。 梁宇非那番话里有炫耀与警告的意思,他既然听出来了当然要做出点样子来,省得让不知好歹的家伙忘记他的所有权! “我们家还有谁的衣服能给非非穿的?秦漠,你犯不着针对非非,他自小挑剔自恋得很,如果愿意穿你的衣服是给你面子。”唐奕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很为她自己的好脾气而自豪。若不是当了这么几年的母亲,只怕她是没丁点儿的耐心去理会。 都说老公有时好比儿子,果然如此。 *** 稍后还有一更。 尴尬事件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37 本章字数:2131 翌日清晨。 秦漠在惊醒的瞬间就掀开被子狂奔,哪怕因窗帘问题摸黑撞到了落地台灯与花架,他都不带犹豫一下,像阵风一般刮进卫生间锁了门。 唐奕汐被那个大动静吵醒,拧开壁灯看到地毯上的狼藉很是疑惑。 她侧头望向透着灯光的玻璃门,微微蹙起娥眉。莫非是昨晚吃的海鲜有问题?还是和梁宇非拼酒喝坏了肚子? 时钟显示早上六点,按照秦漠的生物钟这会儿应该是酣睡期,他会这么匆忙惊慌地奔跑确实有些不正常。 唐奕汐闭上眼伸了个懒腰睡意还浓,即便身体下的是kingsize豪华按摩床,却不如独自享用一张普通小床睡得踏实,可见几天的同床共枕还不能让她习惯。勉强自己下了床,拉开窗帘推开窗户让室内的空气流通,她趴在窗台上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尽管知道配合秦漠的要求是她应该做到的,却没办法让自己在短时间里适应这种生活模式。 “秦漠?你怎么了?” 唐奕汐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却没听到任何动静,不由得有些纳闷,“秦漠?你在里面吗?”她再度出声,“需要帮忙吗?” 卫生间里依旧没有声音。 莫非他已经出了房间?唐奕汐回头扫过锁好的房门视线回转到卫生间的玻璃门上,刚将手摸上门框打算一探究竟,门内却闪过一个黑影。 “我没事!你别进来!” 秦漠紧张地顶住不带锁的推门,嗓音听上去有些颤栗,因底气不足而显得略微强硬,更是纠结懊恼得连五官快要皱到了一块儿。 “是不是昨晚吃坏肚子了?出来吧,我下楼给你拿药。”虽然这突然的出声让唐奕汐更加疑惑,她却知道里面的人并不希望在此时见到她。 “不用,你去睡吧,我……我马上就来。” 秦漠精神萎靡靠在门上,低头扫过自己光溜溜的身体再望向地板上扔着的内裤,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他好歹是有老婆有情人的男人,居然在这种情况下“画地图”了!自从步入生理发育期至今,此类状况他就没出现过几次,这还让他怎么见人? 更丢脸的是,梦里的女人居然就是睡在身边的老婆…… “真的没事?”唐奕汐显然察觉到不对劲。 “真的没事!呵——呵,老婆你快去睡吧,还早着呢,我擦擦汗就来。” 秦漠僵硬地笑着,确定门前没人了才拧开水龙头清洗,倒不是说谎,确实冷汗如雨了。自从腻了上次那个平面模特之后似乎就没再碰过女人,当然,办公室里被打断的那次除外。看来,他确实是该满足一下生理需求。 “你干脆冲个澡吧,我换一下床单,下次别趴着睡,生殖器受压迫的时候容易梦遗。”唐奕汐平静的声音再度传入某人耳朵,一瞬间便僵得如五雷轰顶,脸颊的热度急剧上升。 五分钟后,秦漠瞪了一眼地上的内裤,灰溜溜地光屁股摸上床了。 见唐奕汐正背对着他,顿时又觉得心中无线委屈,于是乎,他挪了挪身体贴上了那具诱人的娇躯,将脸往她颈间一埋,可怜兮兮地道,“老婆,你不会说出去吧?” “秦漠,如果你真打算正视婚姻不再沉溺风月,多给我点时间。睡吧,我没那么无聊,再说这也不可耻。”唐奕汐没有扯开腰间的手臂,渐渐压下沉重的心里负担。如果他不去找女人,那么她势必要为他的生理需要而负责。 真的要破坏他们之间那层透明的合作关系吗? 离职消息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37 本章字数:2041 忙碌时总觉得日子过得飞快。 临近高考那段时间,唐奕汐与学生一同进入倒计时,语法课与模拟习题课近乎占了所有课时,再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跟学生互动进行英语角的交流活动。 当然,也没有多余时间去在意与秦漠同床共枕。 这个学校大多都是因高考失败而高复的学生,一直沉浸在紧张的学习氛围,最近更是绷紧神经一刻都不敢松懈。 不过楚浚是个例外。 一直到高考当天,楚浚仍旧回学校在唐奕汐的视线中晃荡。 “唐老师,暑假有什么打算?如果没事的话,能带我去美国看看学校吗?如果国内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人,我大概会留学美国,去呼吸老师呼吸过的外国空气。”楚浚百无聊赖地靠在办公桌上,一双笑眼直直盯住目标。 唐奕汐的双眉微微拧着,又怕因态度问题伤到令她头疼的学生,唯有将感慨万千化作连连叹息,还得压在心底不能表现丝毫。 “楚浚,老师已经说过很多次,你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习上,下午还有考试你怎么又跑这儿来了?”唐奕汐单手撑住额头,将收拾好的东西塞进包中,尽量耐着性子哄道,“快回去吧,老师也要回家了。” 虽然这孩子坚持不懈地亲近她,但还真是没办法将他看成一个追求她的男人。既是如此,她也只能用对待孩子的方式温和处理,诱哄和引导他扳正思想。 “可我还没吃饭呢,老师请客吧,反正我以后是没借口再来这里粘你了,就算在国内读大学也没多少时间可以见到老师,请我再吃顿饭总可以吧!”楚浚殷勤地抢过那个沉重的背包,轻轻松松地扔在自己背上,双手挽住唐奕汐的一条胳膊靠了上去,像个天真孩子般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 对付成熟女人和幼稚女孩的招数不能如出一辙,否则,凭他再优越的条件都无法撼动她的心。为了达到目的,他只能在她面前做一只柔弱的小羊羔。 何况,他似乎也挺享受这种滋味。 “楚浚,老师一个月可没多少工资,你是打算把老师吃穷吗?” 唐奕汐终于忍不住叹息出声,看着身旁这高她半个头的大男孩弯着身子靠在她的手臂上,委实狠不下心斥责,“去吃米线吧,吃完立刻回家去。” 毫无疑问,与平时一样,到最后他只能妥协。 “唐老师,学生们都很喜欢你,真的不考虑留下吗?校长和我都希望你能继续任教,如果是薪水待遇问题我们还可以商量。”两人还没走到校门口就遇见了主任,他一开口就说出了令楚浚诧然的话。 “老师要离职?” 楚浚侧头望向唐奕汐,眼中顿时泛起一丝委屈,“老师怎么没告诉我?是……因为我?”该不是他的纠缠让她连工作单位都放弃了吧? “怎么会?别胡思乱想。” 唐奕汐抬手摸了摸楚浚的头再转向主任,笑着解释,“谢谢主任和校长,不过我原本就不是师范专业毕业的,而且当初来做老师也只为体验,我觉得高复生应该有更专业更用心的老师来带班,如果有时间,我还会来学校看看的。” 离职是她的计划之一,所以不会因任何原因动摇。 楚浚看着唐奕汐眼里的坚定,初次意识到了“前途堪忧”这几个字,他的这条感情路似乎布满了荆棘,要拿下这个女人,太不容易。 接近她的这几个月,他从没将她的内心看清。 男人聚会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37 本章字数:1935 某私人娱乐会所。 秦漠赶到的时候大家已经开玩,所以,在他推门的第一瞬间便因传入耳中的阵阵撩人吟哦激活到某处神经,当视觉受到二度刺激时,他的“兄弟”霍地起立备战。 “你们……未免太不够意思了!” 秦漠没有掩饰胯部的傲人之物,只是扫过几个男人的目光带了一股幽怨。他都已经憋得靠做梦得到舒解,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地勾引他。 “老三很有精神,最近你老婆给你补肾了?” 楚宁坐在一旁喝酒,衣着最为整洁,只不过他身边的女人已不着寸缕,虽没进行实质性的某种运动,却不代表他的手与某处是干净的。 见那女子埋头在男人双腿间,分开的双腿间游走着一只男性手掌,秦漠下意识地蹙眉,楚宁会让女人这么近距离接触他的命根,想来是司杨又惹毛他了。 况且,从四个角落摆设的电子探测器来看,大家似乎想在今晚玩个痛快。 秦漠顾不上之前对唐奕汐的宣言,上前抓起茶几上的安全套解开皮带拉链迅速做好措施,拽起楚宁腿上的女人往茶几上一推,就着她跪趴的姿势挺腰刺了进去,两人同时因此刻的舒适满足而呻吟出声。 “猴急什么?不知道的还当你这是牢里刚出来呢!” 楚宁哼笑着点燃一根烟,招手叫来那个涨红着脸站在一旁的包厢服务员,低头扫过被女人口水润泽过的硬东西,皱眉说道,“拿湿巾过来,擦干净。” 他其实没多少心思玩,会找女人过来也不过是想发泄心中的郁闷,只不过,这方法显然没有半点作用。 “老三,你这阵子消声灭迹的干嘛去了?不是在家喂老婆吧!悠着点儿,这几个妹妹嫩着呢,你老婆满足不了你也不用搞坏人家小姑娘。”蒋厉轩叼着烟取笑着,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全然没将坐在他腿上卖力扭动腰肢的女人看在眼中。 明明是在运动,他却气息如常。 秦漠斜眼扫过,不禁怀疑他们老大是否处于勃起状态。 “别提了,憋死老子了!”他喘息着疾速律动,不过三分钟时间便草草结束,生理需求暂时得到满足。 “怎么了这是?三哥,嫂子那身段堪比极品,还满足不了你?老大那女人是冷感型,一碰这事只会倒胃口,我家小东西还没长大下不去手,二哥是因为女人跑了,你这又是唱哪出啊?”老四曹霖睿正从一个女人身上起来,脸上那副餍足神情说明了他刚才做过的行为。 秦漠颓然地在楚宁身旁坐下,一把夺过女服务员手中的湿巾包清理着那处,完毕后拉上拉链依旧是衣装整洁的冷俊男人,整个过程都没看过刚才那女人的脸。 “我确实想好好过日子,但女人这生物太难琢磨,一个床都睡了月余了连个吻都没捞到。你们说身边躺了个我老婆那样的货色我怎么就能睡得那么沉呢?不是我先睡着就是被她三两句话堵得哑口无言,我到谁那儿找满足?” 也不知是出自何种原因,近来这段时间他的睡眠质量有显著的提高,但生理需求也越发汹涌,他怎能不饥渴? *** 这章有可能伤某些亲们的心,但是有些阶层的男人私底下就是这个样子,现实社会中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丑陋却也是人性的一面。 楚宁威胁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37 本章字数:1788 蒋厉轩闻言,皱眉推开怀中的女人,对包厢里的几个女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退到里侧的大浴室,有些谈话内容确实不适合当着外人的面。 “看样子你压根没吃到过,老三呐,哥早就劝过婚这东西不是那么容易结的,你这浪荡子的性子根本不可能放低自我去忠于一个女人,也不会甘心被婚姻套牢,而女人那种生物最看重的就是丈夫的忠诚,你有吗?”他们几个对秦漠这段婚姻的背景自然是相当清楚。 男人对婚姻的看法不同于女人,而妻子追求的和丈夫想给予的也不一样,婚姻这种关系,不是凭着八面玲珑的周旋能力就能掌握好的。 “没吃到?” 曹霖睿一屁股做在秦漠身旁,与楚宁两人将他夹在其中,斜着嘴角笑得肆意,“三哥,虽然你因为薇姐的事一时昏头拿婚姻来气父母,但家里放着正点货色不碰也着实浪费了些,该不是那小嫂子瞧不上咱三哥吧!” 他的话音一落,背后已经探来一只大掌拍上了他的脑门。 出手的正是另一侧的楚宁。 “小四,皮痒了是吧?去给哥几个开瓶好酒来!” 楚宁对曹霖睿挤眉弄眼,警告他赶紧离开。虽然距离秦漠消沉的时间已有一年,但他们都清楚姚薇对他的重要性。 “三、三哥,我一时嘴贱,您老别跟我记仇啊!” 曹霖睿反应极快,在秦漠将寒气十足的视线射来之时已飞速弹开,一溜烟跑出包厢去拿酒了。这几人中也就他爱酒,常玩的几个地方都存了几瓶好货,今晚势必得挑个极品开了。 “老三,这周末咱上一趟你家吧,兄弟里就你已经成家而且不打算离,老大和小四也认定了自己的女人,可以增进增进她们之间的感情。”楚宁扔了一根烟给满脸抑郁的秦漠,靠在沙发上幽然叹息。 “上我家?” 秦漠狐疑地扫过身旁的哥们,从那泛着血丝的双眼已看出名堂来,“二哥,犯得着找借口吗?上回就问过我老婆,她压根没告诉我跟司杨说了什么,你若是想找她帮忙劝说,最好别抱太大的希望。” 唐奕汐是个坚持己见的女人,固执任性的程度非一般人能及,否则也没有当初为个离异二手男人追出国的事。 “去一趟也好,哥几个顺便帮你衡量衡量这婚姻生活值不值得过下去。”蒋厉轩吐出烟雾唇角泛着诡异的笑容,那深不可测的眸光让秦漠下意识地一颤。 老大这眼神有点别扭,让他慎得慌! “老三,司杨要真嫁了别人你以为你能过得安稳舒适?我们家楚浚可是把你老婆的事查得一清二楚,连四岁的小楚漓都帮着他讨好你老婆的拖油瓶,那小子泡女人的手段不比你差,又放得下身段,你就等着吧,搞不好过几天你老婆要跟我姓楚了!” 楚宁知道这威胁很不光明,不过谁让他拿司杨没办法? 老三那老婆看着挺嫩,实则一开口就知道她的能耐,曾经一语惊人吓到他们这拨人,后来又三言两语让司杨下决心离他而去,他能不指望她吗? 夫妻买菜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38 本章字数:2052 自结束学校的工作后,唐奕汐一直窝在家中物色新的职位,从忙碌中回到慵懒松懈状态倒也觉得惬意。不过,这个双休她接到一个任务,因为秦漠的那群兄弟要来家中聚会,作为一个人妻,必须亲自张罗聚会所用的食物以示诚意。 唐奕汐不知道秦漠是否在探究她的底线,他甚至让秦宅的司机把芳姐和孩子都接走,扬言在聚会结束后还要过二人世界,让她失去了唯一的帮手。 因为没有国内驾照,唐奕汐在大清早把秦漠叫醒充当司机去超市购买食材,在他安排这个艰巨任务给她后,她自然不能让他落下。 秦漠穿着米色休闲长裤搭配纯白色棉质t恤,推着购物车跟在唐奕汐身后,边打哈欠边皱眉,见身旁穿梭的都是神采奕奕的中老年人,顷刻间对买菜这种事厌恶到了极点,更是后悔同意楚宁这个提议。 好好的酣睡期就这样泡汤了。 这年头还有多少年轻人会早起逛超市买菜? “老婆,你困吗?咱随便买点就回家吧,这还不到七点呢!” 秦漠推着车赶上唐奕汐,挤到她身边小声提醒。如果早点赶回去还能在客人上门前睡个回笼觉,不会把清早的大好光阴浪费在这些冷冰冰的食材上。 “如果你没把芳姐打发走,现在就不用在这儿犯困。” 唐奕汐没好气地瞥了一眼无精打采的秦漠,径自低头继续挑选牛排。午餐是中餐,晚餐是牛排,八个人的份量,哪里能随便买? 如果他同意,她也宁愿叫外卖,下厨这种事她倒是真不喜欢。 “小伙子是新婚吧?” 一个面目慈祥的老太太拎着菜篮子捅了捅挤入人群的秦漠,嬉笑着说道,“看你这幅粘人的样,老婆出来买个菜都要跟着,将来有了孩子还不跟自个儿孩子吃醋?” “粘人说明夫妻感情好,现在的媳妇还有几个愿意早起买菜?我那媳妇就是一懒胚,娶进门之后连儿子都带坏了,要我说呀,这小伙子不错,这丫头更好!”鲜肉柜的另一个老太太挑着大骨接了话。 唐奕汐注意到几道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有些尴尬。 她抬眼瞪向傻站一旁干笑的男人,将牛排扔进购物车就迅速转身离开。倒不是脸皮薄不经夸,主要是……除了上班不得不早起,她也是个爱睡懒觉的。 何况,这是她第一次出门买菜。 “走那么快干嘛?跟逃命似的。” 秦漠小跑着追上老婆,唇边还带着自豪的笑意,“刚才那大妈说咱有夫妻相呢,我说穿情侣装不错吧,至少看着感情好,还像新婚!” 他的视线落在唐奕汐身上那套与他同款的米色t恤与白色长裤,笑弯了一双桃花眼。这套休闲情侣装是他买的,就为了应付今天的场面,虽说颜色上下相反穿在他们身上却是出奇的合适。 如果没听错,后面那俩大妈似乎正在讨论他们身上的这套衣服。 “不困了?去蔬菜区挑你朋友爱吃的,虽然厨艺不好但总得选择他们喜欢的。” 唐奕汐很理智地没有搭那个话题,只是故作淡然地将某人洋洋得意的神色忽略,其实已渐渐习惯丈夫偶尔的幼稚。 秦漠挑了挑眉略有迟疑。 她都坦诚自己厨艺不好就是会毁掉这些菜的意思,这个前提下还要买他们爱吃的?凭那几个嘴刁的家伙,只怕过了今天以后就再也不碰了吧。 意外来客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38 本章字数:2083 回到家时距离午餐时间还早,不过秦漠却没能捞到睡回笼觉的机会。 因为楚宁已经带着司杨上门了,除此外,他的身后还跟了一大一小两条尾巴,就是意外出现的楚浚与楚漓。 秦漠与唐奕汐因楚浚的到来都颇为惊诧。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不是不欢迎我们这么早来吧,杨杨的厨艺更胜酒店大厨,我这是好说歹说给你们找帮手来的!”楚宁鄙夷地扫过目带凶光的秦漠,作势在他胸口捶了一拳取笑道,“老三真是越活越青春了,连情侣装都拿出来穿了!” “听说要做中餐,小汐,我给你打下手洗菜摘菜吧!” 楚浚松开牵住的小弟,不顾众人的目光上前挽住唐奕汐的胳膊,“厨房在哪儿?”他微垂着脸,望着身旁的女人笑得温和灿烂。 “……”唐奕汐直接傻眼,对那个突如其来的称呼无法适应。 “小汐?” 秦漠虽然也因此震惊却比唐奕汐反应灵敏,上前扯开他老婆手臂那两只碍眼的爪子,怒斥道,“臭小子有没有礼貌?就算不叫老师也得叫阿姨!” 他好歹和楚宁一个辈分,这小子却直接叫他老婆的小名算怎么回事? “秦叔,小汐已经离职不做老师了。阿姨这个称呼更不能随便按在年轻漂亮的女人身上,何况小汐只大我六岁。”楚浚丝毫不介意秦漠的怒意,再度缠上唐奕汐的胳膊,对司杨说道,“杨杨姐也不喜欢我叫你小婶子吧!” 司杨神色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无意间朝楚宁丢去一个不屑的眼神。 “如果小浚愿意倒是可以叫我王太太,我未婚夫不是你家亲戚,小婶子当然是不能乱叫的。”若不是被逼,她怎么可能会参加这样的聚会? 谁都知道,只要她在就意味着楚宁女友的身份。 “要帮忙的都跟我来,对于那些食材我确实没有多少驾驭能力。”回过神的唐奕汐怅然叹息一声,带头走向了厨房。 “你什么意思?带个小的也就算了,带那小子来干嘛?” 那三人的身影刚消失在客厅,秦漠就拉长着脸质问楚宁。那天用楚浚来威胁他找唐奕汐帮忙劝和,今天居然还敢带没大没小的孩子上门! 大六岁不能叫阿姨?那对大七岁的他怎么一口一个“秦叔”叫得顺溜?现在的孩子都怎么长的?追女人都追到人家家里来了! “没办法,杨杨是小浚哄来的,我只能答应他的要求。” 楚宁耸了耸肩表示无奈,然后拍着兄弟肩膀劝慰道,“不就是个刚成年的孩子嘛,你老婆那眼光高着呢,但凡是个女人都得选择你,瞎操什么心呐!” 瞧瞧,这人就是会看场面说话,这会儿他早已将之前那番威胁看成激励。 “二哥今天又看得起我了?不是说我老婆要跟你姓楚吗?” 秦漠忍不住冷哼,追去厨房的视线还透着一股子尖锐。忽然发现裤腿被人拽住摇晃了几下,一低头才发现被他们全体忽略的小东西,强行压下怒意问道,“小太子,您是有什么吩咐吗?” 人家老爹可是横行东南亚的毒枭,据说第二任妻子还是亚洲某黑道组织的千金,这小家伙可不就是一小太子吗? “我要糖宝贝,我是来陪她的。” 小楚漓揪着秦漠的裤腿扬着脑袋说得平静而坚定,那态度像是压根不容许旁人解释糖宝贝不在场的原因,他只要看到结果。 谄媚态度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38 本章字数:1681 楚家两个小子的意外造访将秦漠的完美计划打乱。 原本借着热闹的氛围和热情的兄弟将老婆灌醉,散场后拖上床尝尽滋味,翻天覆地地一饱“食欲”,哪知眼下只能放弃这个念头。 有糖宝贝在场,唐奕汐根本是滴酒不沾,偏偏芳姐被秦母叫住没有跟回来,今晚散场后她哄孩子都来不及了,哪还有时间陪他? “你摆什么脸色?一下午都赢几万了。” 蒋厉轩弹了弹指间的烟,望着对面的秦漠笑得诡异。他们哥几个没别的爱好,在室内的私下聚会有女人在场时,除了麻将没有其他。 秦漠跟前那叠红花花的人民币越来越高,他的脸色却逐渐阴沉,尤其是时不时瞥向客厅某个角落的目光,恨不得能狠狠扎某人几下。 “情场失意的人往往赌场得意,三哥,该不会是你以前的女人找上门来惹怒三嫂了吧?”老四曹霖睿不知死活地又多嘴了,只不过话音一落桌底下的腿就挨了一脚,疼得他呲牙咧嘴地直抽气,对着沙发上玩手机的尚可喊道,“阿呆,过来给哥哥替几把。” 尚可抬头瞪了一眼曹霖睿,又低头在手机上划划点点,这才不甘不愿地起身走向麻将桌。就因为小时候是个不哭不恼极乖巧的娃儿,她老娘就给取了阿呆这小名。 “你带够钱了吗?输光我可不管你。”尚可在曹霖睿让出的座位坐下,带着脸色去抓牌,显然对麻将没有多大兴趣。 “把手机给我,成天捏在手里,玩什么呢?” 曹霖睿刚想去夺被尚可捏在左手的手机,她就眼疾手快地塞入贴身牛仔裤的前兜,末了还挑衅地皱了皱眉说道,“你管我!” “我不管你谁管你?你爸妈把你交给我了我就有权利管你,呆头呆脑的被人骗去卖了都不知道,我这是为你好知道吗?不识好歹的臭丫头!”曹霖睿在尚可的臀部重重地一拍,起身走向厨房。 他那三嫂前脚刚走任务就来了,也不知道那脚是老二还是老三踢的,反正现在又是轮到他唱苦情戏的时间了。 曹霖睿进厨房时,唐奕汐和司杨正在腌制晚餐用的牛排,楚浚在客厅被两个孩子缠住没能跟进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将门一关开始入戏。 “二嫂、三嫂真是贤良淑德、秀外慧中啊,普通的家常菜做得能胜五星级酒店口感,我二哥三哥有福了。”曹霖睿扬着唇角走近,先上**汤外加招牌笑容,凭他这张脸和这谄媚态度至少能先挣点亲情分。 “中午的菜是司杨一个人做的。” 唐奕汐淡定地扫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从他关门的动作便猜到了他的意图,“有话直说,据说你那二哥没结婚的打算,就算有,家里也给安排了一个未婚妻,这句二嫂叫得早了。” 虽然今天是第二次见司杨,但做一顿午餐的时间她们已经熟到了解彼此的现状,司杨与楚宁之间的问题她自然是清楚的。 一时嘴贱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39 本章字数:1728 “三嫂听谁瞎说呢!我二哥那人最专情了,他认定的老婆那就是杨杨姐!如果他能听家里的话这会儿都当爹了。杨杨姐你就别想着嫁别人了,我二哥那脾气你还不知道吗?你这不是害姓王的全家吗?我二哥是真的爱你,这离了你他还能是个男人吗?那活儿都硬不起来——呃……我这是一时嘴贱,两位嫂子别介意,别介意啊,呵——呵,谁让咱是个粗人……”见唐奕汐与司杨同时扫来刀子般的目光,曹霖睿汗流浃背地住了嘴。 跟女人沟通真不容易,为什么二哥每次吵架都要他出来做和事佬?不就是他比他们多泡了几个妞吗? 但谁能理解面对可以泡的女人和面对兄弟女人是两码事! “小四,你连自己女人都哄不好还有精神给别人做说客?可可最近迷网游,游戏里还嫁了人,人家老公送的装备嫁妆也是值几万人民币的,一出门就挂q联系,我看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把她亲手交到另一个男人手上吧!”司杨放下手中的调味汁,勾着唇角嘲讽道。 尚可与曹霖睿虽是青梅竹马,也算两心相印,不过一个顾虑过多,瞻前顾后不敢下手,一个耐性过少,对无法跨越的距离渐渐失了勇气。 “阿呆跟你说了什么?我怎么不知道她嫁了人!” 曹霖睿一听话题扯到自己的小女人身上顿时两眼泛着青光神色慌张。那个网游还是两年前他教会她的,后来因公事和应酬对游戏力不从心也就不再玩了。 敢情小呆子每回出来捧着手机都是跟“老公”甜蜜?那他算什么! “你们男人未免太过自信,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永不餍足,凭什么女人就得原地守候苦苦恋着?你以为可可还小吗?就算你不带女人回家她也能闻得出来你身上的香水味,试问,一个情人不断的男人怎么入得了可可的眼?她又不是滞销货。”司杨眼里的温度骤然降低,神情阴冷到连假笑都懒得维持。 这几个男人都是一丘之貉,同样的货色。 “杨杨姐,我没得罪您吧?您心心好,要是阿呆再找你说什么可千万别说这番话!男人在外面应酬还不是为了让家里的女人过得更舒适更幸福?三嫂,借你家楼上客房一用!”曹霖睿哀求地望着司杨,想到问题的严重性便顿时站不住脚,向唐奕汐打了个招呼就立马奔出厨房了。 只不过,两秒钟他的脑袋又探了进来。 “二嫂,虽然说这话不厚道,但自从得知你的婚讯后,二哥‘应酬’时真的硬不起来,你那诅咒是真的见效了!为了楚家的香火,再给二哥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话音一落,人已经不见,这个节骨眼上他哪里还有心情管太多别人的事? “小汐,男人的友情是不是很可笑?即使兄弟背叛感情他们都能相互帮忙欺骗?他们却不理解,如果一个女人可以轻易原谅和接受男人的背叛,那说明她不在乎。我很羡慕你和秦漠之间这种和谐的不在乎,或许,爱情只适合轰轰烈烈,婚姻却更适合平静淡然。” 司杨将视线从门外拉回,能感觉到那个她在意的男人仍旧爱着她,但这不能作为他花心滥情的筹码,用一句“我只爱你”去换他的风花雪月。 是同类人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39 本章字数:1869 唐奕汐抬眸望着身旁的女人,她看出了对方笑容里的苦涩。 这种关乎一生的决定不该受他人影响,她可以用自己的心态给司杨作为参考,却不希望左右别人的幸福。 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不同,谁都没有权利替他人选择人生道路分岔口的任何一个方向。 “司杨,虽然楚家的反对态度很坚定,但决定权在于楚宁。曾经的朋友都觉得我现在凄惨无比,不顾一切追求可笑的爱情,最终只能落得众叛亲离和头皮血流的下场,但我不后悔,因为我比很多人幸运,至少轰轰烈烈面对过,拥有那段永不磨灭的回忆。理性是值得赞扬的,但理智的人往往冷漠,如果你认定将来不会后悔今天的放弃,那就选择嫁别人享受平淡吧。” 曾经的她和司杨是完全两种性格。 如果那个人愿意让她留在他身边,背叛又算得了什么?她连他的孩子都养了还在乎那么一次背叛吗? 女人是一个笼统的名词,她有太多种类,又如何能相提并论? “小汐,谢谢你的真诚。如果你和秦漠能放下过去一定会是最幸福的一对,你们是同类人,一样的专情,一样的歇斯底里。”司杨的嗓音很温软,轻轻柔柔地从唇瓣溢出。 专情?那不过是他对某段感情的态度。 唐奕汐闻言不禁失笑,不打算再讨论这个话题,“你出去休息吧,我做西餐没问题。”她是个心思敏感的人,秦漠心里打什么算盘多少能估摸得到。 一顿西餐吃得还算尽人意。 唐奕汐的厨艺搬不上台面,独独能将牛排做得可以入口,虽然爱吃中餐,在美国的那段时间却没有过多精力可以浪费在厨房里。 所以,她们母女通常是以容易饱又不费时的牛排充饥。 本以为聚会该到一段落,却不想秦漠那群不识趣的狐朋狗友却还赖着不走,小四那对直接将晚餐端到客房不曾下来过,楚宁也频频给唐奕汐使眼色帮他留下司杨,中途还找到机会私下求过她。 于是,在楚浚的提议下一伙人聚到了别墅的家庭影院室,t歌、喝酒、玩互动游戏。其中,最令唐奕汐无法接受的就是真心话大冒险的幼稚游戏。 楚浚年幼会有这个提议她能理解,而那几个男人会一致通过就让她很是鄙夷,所以她借口照顾孩子不打算理会这群厚脸皮的疯子。 “小汐别走嘛,我弟都给家里打电话说过要留宿了,他能照顾好糖宝贝,你就放心吧!”楚浚故作稚嫩地对唐奕汐撒娇,缠着她的手臂不让她离开。 他要玩这游戏的目的就在于她,怎么能放她走? 不过,他更希望他们俩人玩,而不是有那么一群多余的人凑热闹。 “楚浚,就算不叫我老师你也该叫我一声姐姐,小孩子要懂礼貌。” 唐奕汐耐着性子扯开胳膊上的爪子,侧头扫向眸光炙热的秦漠,“老公,这种游戏已婚人世不适合玩,有故事有过去的人更玩不起,你也这样觉得吧。” 十几岁孩子玩的东西,她和梁宇非早就玩烂了,现在已升格为人妻为人母,如何还能不知羞耻地参与? 冒险舌吻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39 本章字数:1786 秦漠不动声色地起身走向唐奕汐,扣住她的腰肢将她从楚浚身旁带离,笑着说道,“他们难得来一趟,咱是主人似乎不好扫兴。老婆,就是一游戏,有什么玩不起的?都是自己人,没事儿。不过晚辈最好是别参与,咱们有代沟玩不到一块儿!” 最终,他若有所思地回头瞥了一眼楚浚。 刚从楚宁那得到一个惊爆消息,这小子两年前就泡过三十二岁的已婚少妇,还在酒店的床上被人抓奸,他如何能不防着? 喜欢成熟女性他能理解,但对人家老婆下手他就必须鄙视了! “既然你想玩……那就玩吧。” 唐奕汐冷眼扫过正故作大方的丈夫,语气虽平静,一字一句却说得僵硬。心底那股怒意蠢蠢欲动几乎快不能压制,她这是给他台阶下,他居然迫不及待往里跳。 他难道不知道会放不开的人也包括他自己吗? 游戏规则是唐奕汐定的,除去小四一对还有蒋厉轩的女人太内向没有参与,玩的还有四男二女,从一到五外加一张司令六张牌就可以搞定,抽到司令者可以对那五个数字中的两个号提一个要求,真心话或者大冒险都可以。 这是最简单最快捷的规则,况且,不知道别人手中的点数就提要求也很公平,最重要的是,这足够刺激。 第一轮抽牌结束,抽到司令的司杨把牌翻出来示众。 “小汐,你说男人拉着女人玩这种游戏能是什么目的?” 她对坐在身旁的唐奕汐挑了挑眉笑得暧昧,通过背后相触的两只手已将牌的点数透露,便对在座四个男人露出一个深不可测的浅笑,说道,“虽然你们玩的都是限制级的,但这是第一把先来个温和的大冒险,三和四来个舌吻吧,一分钟。” 司杨的神情很淡漠,唐奕汐更是面无表情,两人在背后相交的手却传递着痛快。她们两个女人一个发言一个是一,舌吻的自然是两个男人。 翻牌时间到了,楚浚傻眼了,蒋厉轩神色镇定地摸了摸嘴唇看不透心态,秦漠和楚宁背脊一阵僵硬暗自庆幸。 “这……这……小婶子,咱能换一个吗?” 楚浚懊恼得面色发白,跟男人舌吻这事真有点困难,况且还是带点神秘色彩的蒋厉轩。他看了一眼同样惊诧骇然的于杉,苦着脸说道,“杉杉姨都在呢,这不太好吧?” 他还真的没办法跟不太熟悉的蒋叔舌吻。 “小浚,找个大房间去陪两个小的睡觉,这把不算,小孩子凑什么热闹,咱们玩咱们的。”楚宁起身拎起楚浚就丢到门外,顺便把性子温和乖巧于杉也打发出去,只留他们三男两女锁了门。 秦漠这别墅不大,几个客房还是有的,既然准备玩个痛快自然是留下了。 “不算也可以,先把惩罚领了,人是你打发走的你来代替楚浚,和老大一起把这酒喝了。”唐奕汐将两大杯威士忌分别推到楚宁和蒋厉轩跟前,贴着司杨靠在沙发上抿着唇笑。楚宁和秦漠的用意她们俩人能明白,不过,谁能得逞就没那么好控制了。 唐家小弟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39 本章字数:2340 看着推到自己跟前的大杯子,楚宁与蒋厉轩各自蹙眉。 这么一杯都赶上半瓶了,若是多来几次惩罚哪还能玩什么?直接趴下了。不过当着楚宁的面吻他家宝贝侄子自然是不能,所以,蒋厉轩作为老大,率先把酒干了。 下一轮的游戏开始,风水轮流转,抽到司令的是蒋厉轩。 他若有所思地环视身旁的两男两女,暗自叹了口气,不是不帮兄弟,只是不知道个人的点数没法帮忙。 “呃……” 蒋厉轩摸着下巴把视线移到唐奕汐脸上,“我只选定一个号码,另一个人让那个被选中的人来选行吗?” 他能做的似乎只有这个方法,如果抽中两个兄弟中的一个也算帮到他们了。 唐奕汐和司杨交换眼神,一致地点了头,另外两个男人顿时双眼泛光看到了希望。他们老大什么尺度都玩,相信“福利”不错。 “我选四,开牌。” 蒋厉轩叼着烟靠坐着,神态看上去有些慵懒,若不是这两对都有问题他犯得着在这儿陪玩吗? 开牌的是楚宁,那一脸的兴奋让蒋厉轩感到羞耻,确实是没出息的小子。他瞥了一眼靠在一块儿的两个女人,叹息道,“自己选个异性,真心话或者大冒险你自己决定。”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他这个老大仁至义尽了。 “我选二。” 楚宁抿着唇笑,私下已经与秦漠“沟通”过,得知他的点数为一,那么唐奕汐与司杨则为二和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应该不难抽中。 很可惜,他选错了。 “不知楚少爷要选什么冒险,我奉陪。” 唐奕汐倾身上前翻开茶几上的牌,正是一张黑桃二。她相信有秦漠在场,这个楚老二不会对他有过分的举止,即便有,她也不在乎。 司杨咧着嘴笑出声,秦漠则瞪着楚宁频频暗示,自然是哀求与威胁的意思。 “一点儿都不好玩!” 楚宁十分鄙夷地冷哼一声,司杨的笑让他觉得惶恐,为了避免秦漠抽到司杨他只能放过唐奕汐,于是说道,“我选真心话,问弟媳一个事儿,你女儿简直就是我们老三的翻版,你们在美国的时候是否厮混过?那孩子有没有可能就是老三的种?” 这个问题在见到糖宝贝的第一瞬间就和老大老四讨论过,他们都是初见孩子,确实被震到了。若不是了解事情的真相,绝对不会怀疑那个拖油瓶就是老三的种。 “我女儿是我前男友的,至于我和秦漠,我们的初次见面是婚前的相亲宴,距离现在不到一年。”唐奕汐语气平静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并没有太在意楚宁的话,只认为他这是有意放过她。 “姐,开门!” 唐奕汐的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敲响,蒋厉轩起身开门,进来的居然是警校刚毕业的唐奕清,望着那张晒得黝黑的脸,她淡然地勾起唇角,“奕清,你怎么来了?” 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唐奕汐多少有点感情,毕竟是孩提时代的一根小尾巴,随时都跟在她屁股后面转悠的漂亮小弟。 其实,唐家也就一个唐奕涟入不了她的眼。 唐奕清上前给唐奕汐一个用力的拥抱然后一屁股将蒋厉轩挤开在她身边坐下,“我从学校搬出来后先去了单位报到,正巧遇上突发案件就索性住下了,这会儿忙好就赶来见你了!你们玩什么呢?” “叙旧时间多的是,既然来了就一起玩吧!” 蒋厉轩神色深沉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大男孩,忽然觉得那股健康活力的鲜明气息有点摄人,剑眉微蹙,隐隐有莫名思绪在腹中聚拢。 *** **气息闻到了吗?如果有亲接受不了,就把咱小弟当成女扮男装吧! 深藏不露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40 本章字数:1823 游戏继续,意味着暧昧继续。 不知是因为唐奕清的出现坏了好运,还是女人玩这种游戏原本就吃亏,唐奕汐已经第五次被点到了。 第一次的大冒险是蒋厉轩让她选择一个异性看内裤款式和颜色,自然选择了去扒唐奕清的裤腰带;第二次真心话,被蒋厉轩问到初夜的对象和详细过程,她选择惩罚灌了大杯威士忌;第三次,楚宁让她选择一个异性挑逗到性冲动,她没法选择只好又喝了一大杯;第四次,被秦漠提问,和前男友最多一夜几次,她灌下了第三杯酒。 到了这第五次,唐奕汐发现自己已经喝多了,茶几上的司令她已看不出是谁抽到的。 “游戏到此结束,我要去睡了。” 唐奕汐按了按太阳穴从沙发上站起,侧头瞥了一眼同样喝多的司杨,想帮她一把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对只喝过一杯的蒋老大说道,“你负责送他们回去,路上小心。” 脚步虚浮地走到门口,她已听不进任何声音,唯一的念头就是在醉倒之前尽快回到卧室,洗澡睡觉。 “老大,她还清醒着呢。” 秦漠揉了揉太阳穴,望着离开的唐奕汐有些困惑。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也逼不了她做过分的举止,把周围的人都灌趴下了她还能清醒着离开。 想驯服他这个老婆未免太困难了。 “你这老婆太深藏不露,酒量也好,我已经尽力了。不过老三,你能确定那孩子不是你的私生女?”蒋厉轩其实喝得不多,酒量也好,不管是大冒险还是真心话都能玩得起,还趁机吃了唐奕清不少豆腐,这里的游戏玩伴他能选的也只有落单的这个男孩了。 “你知道我对孩子没兴趣,而且她没说谎,我们初次见面是在国内,还不到一年。再则……我还没碰过她,哪来那么大的女儿?”秦漠不禁失笑,晃了晃脑袋突然两眼泛光,玩笑般说道,“总不会是我哥的吧?” 这个可能自然是不存在的,如果他能让别的女人生他的孩子,又怎么会让姚薇因为孩子问题而嫁了他人? 更何况在某个夜晚,喝了酒的唐奕汐跟他说过那个故事,孩子的父亲名为宁淮,是个离异男性,比他大哥还年长两岁。 “老三,不是哥看扁你,你最近的行为确实有些诡异。如果真想过下去就加把劲把她拿下,凭着她对过去的只字不提,心里还有拖油瓶她爹呢。就这么过下去也不会有你什么事儿,既然在意这个就坦然放下那个,你们一个已嫁一个已娶没必要再牵肠挂肚,自己琢磨吧,找个房间把老二他们丢进去凑合一晚上,我懒得送,我得走了。”蒋厉轩一把捞起醉到在身边的唐奕清,半抱半扶地拖出去了。 秦漠呆愣了半响,对身旁的楚宁踢了一脚。 见他哼着睁眼才使了个眼色,“一楼就有客房,自己的女人自己搞定,不过我家可没套子提供,不想要孩子就悠着点。” 他自己都晕乎了还怎么搞定老婆? *** 昨晚明明设置了今早9点,不知道为毛,现在开出来还没显示,存稿箱里又说已经发布,还是再发一次,等会重复的话再删。 神秘来客+入V通告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40 本章字数:2965 次日清晨,唐奕汐是在衣帽间的沙发上被女儿叫醒的。 从身上的休闲服来看,她昨晚是习惯性地走到了原来的卧室,来不及洗漱就倒在沙发上梦周公去了。 至于楚浚,在睁眼发现身旁躺着睡死的秦漠后,像阵飓风一样神速刮出了那间大卧室,原本是打算等唐奕汐回房,却不料来了个公的。楚宁那对似乎是在半夜离开的,某种运动使人清醒也消耗热量,饿着肚子的情况下只能出门觅食。 秦漠是习惯睡懒觉的,等他清醒已是下午两点。 昨晚在蒋厉轩离开后,他在二楼的阳台坐了很久,回忆着曾经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依旧会胸闷难受,但对如今的妻子也不似开始般冷漠无情。 他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变了,也能理解现状与过去的遥远。如老大所说,那个人早已嫁做他人妇,而他也有了如今的妻,又何必对那个人的选择耿耿于怀? 秦漠拽着酒瓶一点一点地灌着自己,对着宁静的夜空为内心的某段感情划上句号,让过去彻底成为过去。 其实,谁能不懂这些道理? 只不过在劝说别人时能轻松运用,而面对自己时却大乱阵脚。正是因为心理上的孽根,他无法参透“放下”这两个字。 秦漠不记得这晚喝了多少,只清楚他已下了决心面对自己的抉择。 因为他赞同蒋厉轩的推敲,他对唐奕汐该是存有一种莫名的占有欲,许是因为有了夫妻关系,许是因为有了深度了解。 这个妻子像一本百科全书,最初会因为她的复杂而兴致缺缺,甚至略有厌恶,但被迫翻了几页却因为获得的点滴知识而兴趣渐浓,往后,越翻阅便越受吸引,让他徐徐陷入其中,被那股探索欲和求知欲控制得越走越深。 秦漠不清楚昨晚是如何回到卧房,只隐约记得想找到唐奕汐宣誓他的决定,不是曾经那种诱哄拐骗的态度,而是认真坦诚到心无旁骛。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酒量,一觉醒来家中已空无一人。 “老婆你去哪了?为什么不给我留点吃的?我快饿死了……” 秦漠拨通唐奕汐的电话,一开口就是满心的委屈,睁眼发现家中无人的孤独感是曾经习以为常的,如今却极为不适。 “我让芳姐从秦宅给你带了午餐,应该快到了。刚睡醒的话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在家门口,有客人到了。”电话中,唐奕汐的语气虽然平稳却透着愠怒,也略显冷漠。 秦漠下意识地皱眉,对妻子的反应感到失望。 是如兄弟所说,唐奕汐的心里藏着另一个男人没有丁点儿属于他的位置?还是因为那个来客影响了她的心情? “大周末的谁那么不识趣!又是那个梁宇非?” 秦漠边打电话边上楼,心里很不痛快。他原本以为是许凌再度缠上来,毕竟最近一直都在避她,但他听得出来唐奕汐的话意,让他注重仪表再见客显然对方不是那些无理取闹的女人。 “是你的朋友,尽快洗干净下来招呼,我要去一趟楚家接糖宝贝。”唐奕汐只说了一句就直接切断电话,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 ************* 《昏婚欲睡》明天开始上架了。 对于入v收费的事小纯子不想再解释,如果能继续支持,小纯子在此万分感激,如果不能再支持,小纯子感谢亲们陪着这个文走到这里。 相信很多亲在简介里已经注意到很多疑惑: 唐奕汐明明是处子之身,那么糖宝贝的生母是谁呢? 秦家二老就算够不上老奸巨猾可也不是省油的灯,怎么会对拖油瓶糖宝贝这么疼爱? 唐奕汐明明说孩子是前男友宁淮的,怎么会长得像秦漠? 简介中提到的dna报告,亲们觉得那结果说糖宝贝是谁的女儿? 还有宁淮,明明和唐奕汐同居了,为何突然消失再不出现?(当然,稍后小纯子会让他出现的) 唐家有这样的家底,就算对唐奕汐的做法失望怎么能允许她在国外独自飘零过得凄惨? 何况,有疼妹妹疼姐姐的唐家两兄弟在,唐奕汐怎会穷得到处打工甚至做裸模? 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呢? 小纯子先解释一点点,这当然是有原因的,而且和宁淮有最直接的关系。 故事看上去有点复杂,其实一点一点看下去就能逐渐解析,如果亲们有兴趣就继续陪着小纯子把这个故事写完。再次谢谢大家的支持! 关于更新,上架第一天会努力更新一万字,之后尽量维持日更六千。 因为小纯子是业余兼职,知道亲们很着急看下面的情节,但咱不能跟人家专职的相比不是吗?小纯子在此保证,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抽时间多多码字,多多更新! 好了,啰嗦完了,咱继续故事…… 与前度的同居生活(一)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40 本章字数:5335 唐奕汐觉得这天的日子乱透了。 楚家的车来接两个少爷时,楚漓坚持要把糖宝贝一起带走。在女儿期望的眼神和楚浚的劝说下,她只能应允了。 哪怕知道跟楚家扯上关系是有生命危险的。 垄断东南亚毒品市场的毒枭,哪能没有仇家?虽然这些人习惯在道上用假面孔伪装自己,也不能肯定仇家查不出蛛丝马迹。 为了避免受池鱼之殃,她必须找楚浚那个思想前卫的父亲谈谈。为却就楚。 唐奕汐正为此事忧心时接到了唐奕清的电话,这便是她过了中午没能回家的原因。只是,在她还没从那件荒谬事情脱离出来前,秦漠的一个好友找上了门。递上一小杯清香绿茶,唐奕汐陪着客人在沙发坐下。 “姚小姐请见谅,我平时不喝咖啡,家里能招待客人的也只有这茶了。”如果有芳姐在,她断然不会留在这尴尬的气氛里。 眼前这女人时尚逼人,精致的妆容一丝不苟,匀称玲珑的身材惹人妒忌,委实算得上一个倾城美人。由于她身上透着一股再细致精美的妆容也遮掩不住的成熟韵味,唐奕汐猜测这个女人的年龄应该已超过三十。 虽然那张脸看不到一丝岁月痕迹。 “谢谢,是我唐突了。因为太久没有回国,国内也没有亲人,所以才会突然拜访,希望没给你……们带来不便。”姚薇捧着烫手的紫砂小杯没有放下,仿佛想借着那股灼热去温暖心底的寒意,她甚至连抬头正视对方的勇气都没有。 即使在意这个女人的身份,却始终不敢问出口。 “姚小姐客气了,秦漠的朋友都比较随意。” 唐奕汐礼貌性地扯出一丝笑意,环视着凌乱的客厅叹息道,“昨晚他那群狐朋狗友刚闹腾过,如果你不介意这里的脏乱,可以像他们一样把这儿当自己的家。” 反正这个别墅的主人是秦漠,跟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她也不过是一个持有法律证件的暂住人口,自然没权利拒绝他的任何客人。 虽然不清楚这个女客的来历,唐奕汐却能笃定这和以往找上门的那些女人不同。 一个刚回国的女人拖着行李箱找上门来,坦然直白地介绍了自己的姓名,还有对她带有疑惑却压抑的眼神,都能将她的思想引到那个方面。 何况,她已知秦漠的前一任比他年长,凭他追求完美的眼光怎么都不该是个俗物。 那么,找上门来的这个尤物也就可以对号入座了。 “是蒋公子他们几个吗?” 姚薇的视线落在客厅一角的麻将桌上,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他们几个兄弟每次带女友聚会总是爱玩麻将,一捆一捆的现金也不嫌俗。” 曾经她参与过这样的聚会无数次,本是连麻将都认不全,被训练成偶尔能为他赢钱,以至于这些年在国外回忆起过去,也只能对着那副麻将牌暗自悔恨。 “据说昨晚秦漠赢了不少,等他下来可以让他带你去吃顿豪华中餐当作接风,在国外待久了应该会想念祖国的白米饭吧。”唐奕汐轻笑盈盈,接话态度自然亲切,两指捏起一杯热茶,惬意地闻一闻,品一品。 姚薇有些讶异她的反应。 她原本为自己不经意的话而感到失礼,毕竟,如果这个女人是秦漠正在交往的对象,她刚才的话就有炫耀与挑衅的嫌疑。 谁知,唐奕汐却是没有丝毫的敌意与防备心。 “嗯,虽然我出生在美国,不过在国内住了几年,确实挺想念以前常吃的粤菜。”姚薇将杯子凑近唇瓣,立即有一股扑鼻的清香萦绕,浅浅地抿了一口茶水,露出回味的笑意,“唐小姐应该很懂茶吧,这茶真香,也不烫口。” “沸水是烫茶具的,用来冲泡茶叶的水温不宜超过八十五摄氏度。因为家中有长辈喜爱茶道,潜移默化受了点影响。”唐奕汐不亢不卑地陪着聊天,心底却没有什么耐性,只等着秦漠下楼好去楚家接孩子。 本想找秦漠谈论蒋厉轩的事,今天有客上门大概是谈不成了。 至于这个姚小姐与秦漠的关系,眼下她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注。 秦漠最喜欢的也是粤菜,那么这个女人在国外想念的究竟是粤菜还是陪着她吃粤菜的人就不得而知了。 “老婆,上次梁宇非穿走的那件米色衬衣怎么还没送回来?政府有这么缺钱吗?他们家连别人的衣服都贪!”秦漠边低头扣着扣子边布下楼梯,想着刚才特意在衣帽间翻了一遍都不见上次借给梁公子的衣裤,就莫名的有些不甘。 那可是他一次都没穿过的新衣服,丢了就丢了,但被那小子穿走就不能原谅。抱他的老婆,穿他的衣服,吃他家的饭,哪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唐奕汐闻言,嘴角禁不住抽搐。 斜眼瞪了一眼下楼的男人很是无语,他秦家少爷还缺一件衣服吗?犯得着跟梁宇非斤斤计较吗? 只不过那句“老婆”却像一根刺扎在了姚薇的心尖。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若是对一个人不够熟悉怀有戒心,定然会摆出冷酷漠然的态度,可一旦获得他的信任与肯定,他便会像个孩子一样对其产生依赖。 刚才普普通通的一句话让她清楚地感受到他撒娇的态度,这个唐小姐居然是他的妻子,是他心中依赖而信任的女人。 “秦漠,家里有客人!” 唐奕汐将音量略微升高,视线移到姚薇脸上,“如果姚小姐不嫌弃的话就和秦漠在家用餐吧,芳姐很快就会到家,旅途劳累难免会倒胃口,还是先休息调整一下再让秦漠为你接风。” 她无视姚薇的呆愣和惊慌,径自起身走向杵在楼梯口僵着身子的秦漠,他脸上那抹震惊神色足以证实他们间的关系。 “车钥匙给我,我去楚家接糖宝贝,晚饭就和奕清在外面吃了,你好好招待客人。”她不是无趣的人,该给的空间和时间绝对会给够。 “车……车钥匙?” 秦漠被迫拉回思绪,眼神中还闪烁着来不及收敛的惊诧与慌乱,一对上唐奕汐平静的目光便有股莫名的内疚,“你会开车?糖宝贝怎么去了楚家?楚浚那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他从不知道她会开车。 她拒绝他为她添购一辆代步车,平时上下班都是搭乘公交与地铁,除了周五接孩子时会打车外,平时在这方面节俭到了抠门的程度。 “是楚漓邀请她去参观他的玩具房,我想去找楚浚的父亲谈谈,然后再和你商量给孩子转学的事,有些不必要的麻烦最好趁早杜绝。”唐奕汐耐着性子解释,明知秦漠此时是没话找话化解尴尬,她却只能回答。 何必这么心虚?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是透明化,完全没必要逃避与遮掩。 “你打算自己开车去接孩子?” 尽管心思很乱,秦漠还是注意到她没回答会否开车的问题。 “我曾经做过代理驾驶,只不过没有国内驾照而已。” 唐奕汐忍着脾气回答,并退到一旁示意秦漠下楼,两人堵在楼梯口确实不像样子。何况,他若再跟她纠缠下去就真的冷落到客人了。 他那么放不下过去,不是应该激动地迎上去吗? 如果她的那个人出现,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拥抱亲吻吧!若是他对她笑一笑,她大概能义无反顾地离婚再做一次扑火的飞蛾。 “国内路况和美国不同,没驾照折腾什么?车上还有孩子呢!等芳姐到了让司机送你过去,晚饭回家吃吧,让你弟弟一起来吧,昨晚都没来得及跟他说几句话。”秦漠总算恢复了自然脸色,步履稳定地下了楼梯。 昨晚老大走的时候连老二他们都懒得送却把小舅子捞走了,他隐隐觉得有点问题。 “那你招呼客人,我上去换件衣服顺便给芳姐打个电话。” 唐奕汐不再坚持,下意识地不愿在那个女人面前和秦漠有过多的接触,总会令她觉得窥视了他人的幸福一般不自在。 “薇姐,好久不见,你还是一样漂亮。” 秦漠故作轻松地勾起唇角走向沙发,耳中却不由自主地听着唐奕汐上楼的声音。尽管此时他的脚步有些踌躇,笑容有些僵硬,也不得不去面对突然出现的女人。 为什么会在今天出现? 为什么会在昨晚之后出现? 老天对他的这个玩笑似乎开大了,在他纠结一晚准备迎接新生活时,她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他的家。 “阿漠,你结婚了。” 姚薇忘了将小小的紫砂杯放下,方才滑下喉咙的清香仿佛在见到秦漠的瞬间转为浓郁的苦涩,她扬着脸凝视着这张熟悉得能轻易雕刻出来的容颜,颤声道,“你,有孩子了?” 如果他能与别的女人结婚生子,那么当初她的离开又有什么意义? “怎么不通知我去机场接你?” 秦漠无视那个问题,在唐奕汐刚才的位置坐下,端起她喝过的杯子将微温的茶水灌进喉咙,试图抚平心中汹涌的思绪,他深吸一口气,终是克制不住不去看那个在昨晚让他忍痛割舍的女人,“为什么回来?” 既然已经做了选择,为什么还要出现在他的视线?为什么还要霸占他的心房? 与前度的同居生活(二)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41 本章字数:5248 面对秦漠带着敌意的质问,姚薇没有吭声。 她不知该如何解释这次回国的原因,自那天将婚讯告知这个偶尔会过分骄傲的男人后,他们再也不曾有过联络。 她知道自己的选择伤了他的心,拒绝他的撒娇恳求伤了他的自尊,所以,在那以后他再也没有给她回头的机会。 尽管,那时候的她早已没有回头路。 “既然没话和我说又何必来找我?走吧,我送你去酒店。” 秦漠克制着心底那股愤怒,松开拽紧的拳头去提沙发旁的行李箱。他以为经过几年的分离能让他淡忘那段痛楚。 原来,他只是自欺欺人地不敢面对,而不是真的将眼前这个女人排除在他的大脑之外。并且,昨晚的深思反省与狠心决定,在姚薇出现之后瞬间失去意义。 “阿漠,我不能住酒店,我暂时……不希望詹姆斯找到我。” 姚薇抬眸正视秦漠,冰冷的手指盖上行李箱手柄上的大掌,阻止他将她赶出家门的举动。虽然他的态度足够冷漠,却未能令她知难而退。 她宁愿被他恨着,至少,她还在他心里。 “哦,和老公吵架了?一伤心就玩失踪,这习惯怎么还没改?不知道你那丈夫能不能像我一样在你期望的时间内找到你。”秦漠的嘴角挂着冷笑,手背上传来冰凉滑腻的触感,几番想松手却是抗拒不过心中的渴望。 他渴望将这个女人拥入怀中,向全世界宣誓她的所属性。 但他不能,因为她已是别人的妻子,他曾经倾尽所有感情去宠爱的女人,嫁给了那个叫做詹姆斯的美国人。 “他是他,你是你,阿漠,难道你会不懂我吗?” 姚薇率先抽回了手,她感觉到那只手掌的僵硬,喉咙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卡得她不能呼吸,胸腔越来越闷痛,将那几乎脱口而出的话生生压在了胸口。 他竟是那么厌恶她的碰触。 “以前我也以为我懂你,但事实说明我不懂,那么现在,你是别人的老婆,我是别人的老公,又拿什么资格去懂你?何况,我确实不曾懂过你。”秦漠颓然地在沙发坐下,不知是否因为饥饿,觉得胃部开始抽筋。 几年的交往,他也以为足够了解他的女人,所以,他自信满满地以为她会赞同他的丁克主义。哪知在美国土生土长的她会坚持要孩子,坚持到争吵不休,坚持到接受他人的求婚,坚持到频频驳回他的求婚之举。 不过是一个孩子,让她放弃了他们多年的感情,无视他的恳求,践踏他的真诚。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阿漠,我是一个女人,我想为心爱的男人生一个孩子有错吗?”姚薇望着眼中这个比四年前更加迷人俊朗的男人终于落泪,她不是一个软弱的女人,她有她的原则,尤其是在他的面前。 然而,在多年分别又重逢的今日,她却在他面前流泪了,只因他的憎恨和埋怨让她觉得委屈。 见秦漠一直蹙着眉头不吭声,姚薇心头满是苦涩。 世界那么大,她哪里不能去?却偏偏选择了这个有他存在的国家。她岂会不明白心底那个不能化解的执念? 只可惜,过去已经过去,而他们,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姚薇起身抓上行李箱的手柄,顾不上多看一眼多年牵挂的男人,脚步一迈便逃一般地匆匆离开。是她错了,即使她放下自尊来找他又能说明什么? 她已不是当初的姚薇,而他,也不是曾经的秦漠。 “去哪?” 姚薇还没走到门口,行李箱已被夺走,回头对上的是秦漠充满怒意的双眼,“我没那么绝情,如果不介意就住下,这别墅多的是客房。” 不理会身后的女人作何反应,秦漠拖着箱子走向一楼的某间客房,见一床的凌乱又皱了皱眉,回头说道,“大概是老二他们昨晚折腾的,这间客房带浴室,等会儿让芳姐收拾下,你先洗个澡换身衣服,芳姐应该快到了。” 秦漠克制着情绪转身离开,却在经过姚薇身边时又站住了脚,想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又生生阻止了这个念头。 他见不得她的软弱,可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去心疼她? “我结婚不到一年,糖宝贝今年四岁,是……我老婆和她前男友的女儿。”不知为何,秦漠还是对姚薇的那个问题做出了回答,仿若急着辩解深怕她会因此而误会什么。 秦漠在二楼的主卧室找到唐奕汐时,她正坐在窗台发呆。 一如那晚的背影,让他觉得有点孤寂,最大的区别是脚边没有酒杯。他放轻脚步走进房间,关上房门后却不知如何开口。 “怎么上来了?这样不礼貌。” 唐奕汐没有回头,双手抱腿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楼下那片生机勃勃的园子。没看到那个女人离开就说明她还在这个别墅里,既然是这样,他不该在此时晾着客人。 她素来是敏感的,所以,秦漠难以言喻的尴尬和踌躇在他进门后沉默的半分钟里就已经感觉到了。 “她叫姚薇,我的前女友,四年前嫁了一个美国人,这期间我们没有联系过。她今天的突然出现我很意外……”秦漠没有走近窗台,只是靠着房门对她的侧影说起了他一直不愿说出口的过去。 只不过,唐奕汐没有心情听。 “秦漠,你的事不需要向我解释,我很清楚我们之间是哪种关系。结婚证和户口本在保险箱里,密码我没改过,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配合。”唐奕汐徐徐转过头来,望着神色深沉的秦漠继续说道,“你愿意娶我愿意养我和糖宝贝已足够慷慨,保险箱里还有一份离婚协议,如果有那一天,我要带走的只是我的女儿,你的钱你的房子我没有任何支配权。所以秦漠,不必为留下任何一个客人而觉得有愧于我。” 既然拖着行李上门了就没有住酒店的意思,否则又何必多此一举?她早已猜到那个女人的来意。 “离婚协议?” 秦漠忽地胸口一闷,莫名地愤怒,在他一次次坦诚他看好这段婚姻的未来时,她早已做了最坏的打算?“你竟然准备这种东西!你难道还想等宁淮回来找你?” 她可真够大方的,丈夫的前女友留宿家中居然能丝毫不在意,更是通情达理地告知他随时可以配合他离婚而让位! “秦漠,今天我不想提那个人,也从未奢望他会来找我。我和他之间的事不像你们,一直以来都是我盲目地爱慕和贪恋,他从未爱过我,事到如今我哪里还能故作稚嫩地去做梦?准备离婚协议是因为你,你和我不同,你的未来还有希望,总有一天你能找到愿意用心去呵护的幸福,而我,无法厚脸皮地赖着你一生。” 唐奕汐在说完这番话时觉得自己很虚伪。 虽然她早已做好离婚的心理准备,却真心希望秦漠这辈子都浪荡不羁,不会爱上某个女人,更不会因某个女人和她解除婚姻关系。 即使有了这个过渡期,她已不像刚回国时那么落魄,也有足够的能力让她们母女俩吃饱穿暖,却仍然贪恋这个有名无实的婚姻家庭。 至少,在这个家里她的女儿有个疼爱她的父亲,有宠溺她的爷爷奶奶。 “我该为有一个大度宽容的老婆而感到自豪吗?” 秦漠不为所动,“嗤”地冷笑出声,他快步上前把唐奕汐从窗台上拽下来,阴沉着脸说道,“唐奕汐!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她是希望他感恩涕零她为他着想? 很抱歉,他做不到。 “何必这么激动?让你激动的女人该是楼下的那位。” 唐奕汐手臂一僵挣脱了他的束缚,径自走到床边坐下,无视某人狠扈的眸光,淡然说道,“秦漠,我承认我是一个俗人,在需要钱时会不顾一切,在美国因伤了人还险些坐了牢。那次是我唯一打电话回国向唐奕泽求救的,哪怕当时我很不屑唐家的帮助。所以,虽然我准备了离婚协议却因私心和贪欲希望你能花心到底,你能给糖宝贝的远比我多。” 她并不是因为那点骨气而委屈孩子的人,非要靠自己的努力不依赖男人能证明什么?无非是让孩子多吃一点苦,与高等教育和优越生活无缘而已。 “你到底什么意思?”秦漠被绕得头晕了,觉得今天的唐奕汐太过诡异。她似乎很少说这么多话,但她从来不说假话,自他们相识的第一天起,她就足够坦诚。 “我的意思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你是这段婚姻的掌权人就可以。” 唐奕汐扯扯嘴角不打算再提此事,她抬眸望向满脸疑惑的秦漠,严肃而缓慢地问道,“如果你有时间,跟我说说蒋厉轩,他是不是个gay?” 或者,她应该问那个男人是否是个双性恋,毕竟在天水江南会所那晚,蒋厉轩怀里抱着的是个女人。奕年得而。 “你……怎么突然提起老大?” 秦漠为此一怔,显然没料到话题突然转到了蒋厉轩身上。 “你的老大,昨晚灌醉奕清并将他带回了家,至于他做过什么,凭你们多年的交情相信不用我详细说明!秦漠,我虽然不了解蒋家的背景实力,但你清楚唐家的能耐,你认为唐家若知道此事会像对待我一样放弃奕清吗?他再差也是唐家的儿子。”唐奕汐的话字字清晰,句句有力,明明透着股怒气,听上去却又带着寒意。 与前度的同居生活(三)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41 本章字数:7524 直到坐在餐桌前与姚薇共进迟到的午餐,秦漠还没能从唐奕汐的愤怒中回神。 他确实意料不到蒋厉轩会这么光明正大地把水嫩的唐家小子给吃了,甚至都不带找借口,不为他这个兄弟考虑直接从他的别墅下手。 这不摆明拖他下水吗? 唐奕清是来找他老婆的,可还没机会叙上旧就被老大给灌醉(他确实看到老大劝说那小子选择惩罚,毕竟大冒险的内容为难到那小子),偏偏他们又联合着再弄倒了他老婆,又给老大提供了绝妙机会。 真是悔不当初呐! 秦漠面上冷静心中却暗自垂泪,连哭都没脸皮了。 他们几个自然是知道老大的性向的,正老大是蒋家独苗,有外人在场时偶尔也会强迫自己接受女人的服侍,阻挡负面流言传入蒋家祖辈耳里。 当然,他们平时找的圈内女人和唐奕汐都属于外人。 可他万万没想到老大居然看上了唐奕清,直接而迅猛地将猎物吞下腹了。他昨晚怎么就不多留点心?好歹也是亲眼看着小舅子被带走的,若是唐家追究起来,他怎么推卸责任?他的兄弟,他的地盘,他亲眼目睹…… 啊——秦漠在心底嘶吼着,恨不得将那个没心肝的老大给灭了! 唐奕汐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在她眼里,他和老二老四都是帮凶,明知有这样的老大还把她小弟往火坑里推。 尤其是他,为了这事在老婆面前是铁定抬不起头了。 “阿漠……玉米心,不能吃吧?” 姚薇盯着脸色阴沉的秦漠满是疑惑,见他夹了一小块玉米正纳闷这几年改了口味却眼睁睁看着他将整块玉米塞入口中,连同玉米心一起死狠死狠地嚼着。 秦漠闻言猛然回神,舌头翻搅顿时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只能闷哼一声起身快速走进一楼的公共卫生间,吐出口中嚼碎的渣子懊恼地皱着眉头。 都是老大惹得祸,凭什么让他烦得连饭都吃不安稳? 再度回到餐桌,秦漠舀了一碗汤不紧不慢地喝着,眼角的余光扫过对面的女人脸颊隐隐浮起一丝红晕。 在曾经的女人面前丢了脸,滋味确实不好受。他不得不承认是受唐奕汐的脸色影响。 那女人素来犹如一杯凉白开般平静淡然,哪怕他刻薄尖锐地嘲讽诋毁她也惹不起她的怒气,即便上次对她上下其手被抓也只挨了一个肘击,她的情绪一直控制得极好。 可今日谈论此事时,她看着他的眸光是阴寒至极的。 思及此处,秦漠突然回忆起那日唐奕汐与梁宇非摔跤的片段。她看上去与梁小子不分伯仲,他虽然不喜欢动用武力,幼时却学过点防身之术,平常花在健身上的时间也不少,那么个瘦弱女人应该不能把他怎么样吧? 怎么说也只在部队待过半年,明着来是断然不怕的,但暗着呢?他俩如今是同床共枕,而他近日又莫名地睡得深沉,唐奕汐对老大的怨恨是因为自己小弟被男人上了,她若半夜一时发疯,该不会对他…… “咳咳……” 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把客房中的芳姐给引出来了。 “二少爷,这玉米排骨汤虽然是为二少奶奶和糖宝贝做的,但她们娘俩又不在,没人跟你争,慢点喝吧。”芳姐的双眼横过给秦漠递纸巾的姚薇,索性站在了餐桌旁伺候自家少爷用餐,她微微一笑恭敬地说道,“客房收拾干净了,二少奶奶说姚小姐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有什么需要跟我说就行。” 芳姐是秦家的长期帮佣了,自然是知道姚薇这号人物。 四年前二少爷因为这个女人回国,之后消沉了半年不说还性情大变,他的放荡多情就是从那时开始。 所以,秦家二老也并不喜欢姚薇。 在他们看来,拒绝儿子求婚让儿子发疯的女人就是故作清高的蠢货,而且还不知好歹。所以,芳姐作为一个出色的线人,刚才整理客房时已将这里的最新资讯传到了秦宅。 “谢谢芳姐。”姚薇只是浅浅地一笑,视线都没从秦漠脸上移开。 “芳姐,打电话给汐汐,让她晚上一定要回家吃!还有,让司机来送你去玩具城买个最新的贝蒂小姐,再给糖宝贝打个电话,说我想她了。”秦漠这会儿没多少心思吃饭,也没多余的时间去想姚薇的事,眼前最棘手的还是唐奕清的问题。 刚才他老婆走的时候压根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想来是气坏了,为了把大事化小,他得把老大和小舅子叫到家里谈谈这事儿。 摊开来讲清楚了总好过被唐家突然找上门。 他可还记着当时在秦宅院子里遇上唐家老太爷的情景,那老头的气场太强,一个断绝关系的孙女都能让他老人家散发那么强的气势来,若是为了正受宠的宝贝孙子……还当真想不到他老人家会干出什么事来! “可二少奶奶说过不回来吃晚饭——” “所以才要你打电话想办法让她回来!” 秦漠扔下筷子从餐桌前站起,他必须亲自去一趟老大的狼窝,这饭没法吃了! “阿漠,发生什么事了?” 姚薇追上秦漠的脚步,她很清楚地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心慌和紧张。自他向她解释那个孩子的事后她原本还是有点激动,可他再度下楼就如同换了个人,对她非但没有敌意爱意,根本就近乎视而不见。 她不是来破坏秦漠的家庭的,但她也不喜欢就这样被他漠视。 “很抱歉,薇姐,我有点急事要处理,你今天刚下飞机一定很累,吃了饭就去休息吧,有什么事就找芳姐,你们以前见过面的。”秦漠匆忙地套着鞋子,只粗粗扫了姚薇一眼就不再看她。 此时的他,显然已把重逢的惊与喜都压了下去。 “你给我找个清楚美国婚姻法的律师吧,我……想离婚。” 姚薇顾不上还有外人在场,虽然不希望做个心肠恶毒的坏女人,但从唐奕汐的态度来判断,秦漠的这段婚姻很有问题,那她就无法放弃对幸福的争取权。 凭着秦家的财势怎么可能娶唐奕汐那样的女人当媳妇?况且,秦漠对她质问时沉痛的眼神和嘲讽时的委屈神情都说明他和她一样,并没有全然放下过。 秦漠果然因“离婚”二字有了轻微的发怔。只不过一瞬间便已回神,他目光深沉地望着眼中的女人,只这么一刻心中便是百转千回。 “等我回来再说,先去吃饭吧。”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面对。 *************** 唐奕汐带着孩子回家时,秦漠还没赶到。 刚进门,芳姐就迎上来抱走在车中睡着的糖宝贝,率先走在前头把孩子送去儿童房,蹑手捏脚地进了主卧室。 “怎么了芳姐?急着叫我回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唐奕汐正在脱衣服,因为要去楚家特地挑选了款式成熟得体的正装,几个小时下来热得后背都湿了。见芳姐跟进了房,便停下动作去看她。 在楚家接到电话时就听出芳姐的语气不太对劲。 “少奶奶,咱家住了个人……你知道吗?” 芳姐试探性地开口,指了指地板方向。姚薇就住在这个主卧下的客房,这也是她轻手轻脚轻声说话的原因。 先前对姚薇说起“二少***吩咐”纯属她个人私自杜撰的。 唐奕汐面色一滞,将视线拉回。 她不知道芳姐主动跟她说起姚薇是什么用意,按照秦家二老以前的态度,知道家中住了别的女人应该也是高兴的吧。 秦家的二媳妇只要不是她,他们大概都能欣然接受。 “姚小姐在国内没有亲人,她是秦漠的朋友,暂时住下也没什么,就是辛苦芳姐要多照顾一个人了。”唐奕汐解着扣子漫不经心地说道。 她自然是知道秦漠把那个女人留下了,原本也不以为然,可此时听到芳姐的提问,心底又隐约透着一种不适。 这个姚薇和曾经那些上门的前度不同。 她虽然也是秦漠的一个过去式,却不代表完结,从秦漠的态度来看,他自始自终都不曾放下过曾经爱过的女人。 “哎呀少奶奶,你不知道——” 芳姐急得顾不上唐奕汐在脱衣服,一个箭步绕到她跟前急躁地说道,“那是二少爷的前女友,他们在一起好几年了,分手的时候二少爷一个人回国还伤心了大半年!少年会变成现在这幅花心模样都是那个姚小姐害的,刚才少爷要出门的时候,她还跟二少爷说要离婚!” 还不是意外听到那两个字,芳姐压根就是竖起耳朵关注她家二少爷和前女友的一切交流。 唐奕汐心口莫名地一慌。 如果姚薇这次来找秦漠是有心做些什么,那她拿什么跟人家比?她丈夫的前度女人比她漂亮,比她时尚,比她更具女性魅力,最重要的是,至今还是他丈夫心中唯一所爱。 若是姚薇离了婚,他们就更没必要蹉跎岁月了吧! “芳姐,别担心了,秦漠虽然时常幼稚他会有分寸,既然他这么在意姚小姐你就别让他难堪,好好招待姚小姐吧。”唐奕汐浅浅地笑着,看似轻松,实则苦涩。 她怎会不清楚秦漠有没有分寸? 从昨晚的真心话来看,他找她结婚的原因和姚薇有关,那是一时昏头,因冲动犯下的错误。 “少奶奶,你怎么能这么大方?二少爷现在是和前女友同居啊!” 芳姐急得满头大汗,又不能说得大声,深怕在楼下休息的姚薇听见。可她家少奶奶一副平静脸色压根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家二少爷好不容易对少奶奶有了念头,强迫性地让少奶奶住了主卧室,眼看着小两口的感情与日俱增,这会儿冒出来一个程咬金,她哪能不紧张? “秦漠的女人一直没断过,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区别?芳姐,其实你应该知道我和秦漠之间不像他告诉秦家人那样,因为有感情有孩子而结婚。如果秦漠真的喜欢姚小姐,我又能做些什么?” 唐奕汐安抚性地拍了拍芳姐的肩膀走进了浴室。 日夜同住一个屋檐下的芳姐怎会不清楚他们夫妻之间的实质关系? 芳姐还想跟上去劝说什么,楼下已经响起车子进库的声音,纠结了几秒钟就退出了房。虽然秦家老爷太太不喜欢二少奶奶,她却觉得这个女主人是二少爷所有女人都无法媲美的。所谓日久见人心,这就是她选择站在唐奕汐这边的原因。 “芳姐,糖宝贝回来没?” 秦漠一脸倦容地上了楼,在楼梯拐角遇见正要下楼的芳姐便急着追问。在老大家耗了几个小时却没什么有利结果,这令他更加愧对唐家祖宗了。 “刚回,糖宝贝在车里睡着了,抱回房间了。少爷你是想问少奶奶吧?” 芳姐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秦漠,没好气地说道,“少奶奶正洗澡呢,看上去很累,也不知道在楚家玩什么了,把娘俩折腾得……” 看着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芳姐暗自舒了口气。虽然她家少爷没心情把她的话听完,至少他在回来后没有问起楼下客房的那位。心爷眼然。 不过,在自个儿的三口之家搁了一个闹离婚的前女友,算怎么回事呢! 其实芳姐对秦漠的理解有偏差。 他不是没心情把话说完,只是急着想找唐奕汐,这眼下确实没想起楼下还住着一个让他心情澎湃的女人。 浴室不带门锁,秦漠这次没敢像上次那般闯进去。 他靠在浴室旁的墙壁上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水声小下去才找了个话题开口,“跟楚家谈得怎么样?咱真要给糖宝贝转校吗?要转也是他们转吧。尤其是那个楚浚,连咱中国户口都没有,上个大学怎么不回他的英国去?” 为了避开楚家而转校其实没有必要,至少凭着楚宁和他的铁关系,楚家那俩厚脸皮孩子一定会粘到家里来。 “没见到人,有话等我洗完再谈。” 秦漠只听唐奕汐说了这么一句便是水声不断,他撇了撇嘴有点自讨没趣的滋味。对唐奕清的事要说内疚,他确实是有点,但犯不着在她面前像个罪人吧? 把唐奕清吃掉的人又不是他。 可不知为何,他在这个女人面前的气势是越来越弱,就算那会儿提到离婚,他都觉得自己像个被抛弃的。 敢情是因为缺少了征服的过程? 俗话说的好,再强势的女人一旦被男人压在身下驯服过,最终都会变为乖巧的小绵羊。 秦漠瞬间便想到了昨晚聚会的初衷,身体一热更是烦躁异常,眼中玻璃门上的模糊身影和传入耳廓的淅沥水声都能令他热血沸腾。 于是乎…… “老婆,我也浑身是汗,一起冲澡吧!”话音一落,浴室门应声而开,某人带着色/情杂念精神抖擞地闪了进去。 与前度的同居生活(四)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41 本章字数:5163 带着色/心闯入浴室的秦漠同学有得逞吗? 已住光到。自然是没有的。 唐奕汐听到秦漠上楼的脚步声时就加快了冲洗速度,在浴室门被敲响时,心底的警钟也被敲响,这便是有前车之鉴的好处。 “明天叫人来按个锁,我不习惯共浴。” 唐奕汐围着浴巾淡然地瞥了一眼闪入视线中的男人,那抹僵在嘴角的笑意让他看起来有点蠢,那抹惊诧的目光令他像是想偷腥却发现鱼已被吃光的猫一般,带着稚嫩的可爱。 “你怎么这么快?洗干净了没有?” 秦漠伸手拦住要错身离开的女子,灼热的目光打量着她裸露在外的部位,那布满晶莹水滴的白皙肌肤宛如牛奶般润泽滑腻,令他萌生一股想在上面大肆凌虐的**。 浴室中的水声虽然没停,她却已将重点部位裹得严实,从湿漉的状态来看,她根本没来得及擦拭,敢情这是在防着他呢! “只是冲个凉而已。别玩了,我不认为你现在有心情看我的裸/体,出来谈吧。”唐奕汐略显无奈地暗自叹息,抬眸对上那道探究的视线示意对方让路通行。 楼下还住着一个他念念不忘的客人,又何来多余的心思浪费在她身上? 倒不是她小气吃味,以妻子的身份确实难以忘记他在见到姚薇时的反应,何况,在听了芳姐那番话之后,她的心胸似乎更是难以豁达。 “就在这谈吧,我还没洗呢。” 秦漠故作认真地将身上的扣子迅速解开,两手一扒让胸口袒露便凑近唐奕汐,“看吧,没骗你,我知道你讲究个人卫生,怎么能一身臭汗跟你谈?” 此时不无赖何时无赖? 多晚同床共枕的经验告诉他,正经的男人永远吃不到老婆! “秦先生。” 唐奕汐的脸色未变,语气却冷了一层,她忽然看不懂这个男人。若不是亲眼目睹那慕昔日恋人重逢的片刻,若不是亲耳聆听他因失恋而转变性格的事实,她会以为这个男人眼里的情绪波动是因为她。 而不是楼下那个前度。 “老婆,就在这儿谈吧,太严肃的场合我没脸跟你说。” 秦漠硬挺的剑眉略微耷拉,俊朗的容颜上堆出故作的忧愁,伸手将唐奕汐推到持续淋洒的莲蓬头下,眼疾手快地拽掉那条碍眼的浴巾便贴了上去,“我刚从老大那儿过来,小舅子也在……” 这边开口提到眼下她最在意的事引开她的注意力,那边已经窸窣地脱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某人真是懂得声东击西,抓准时机! 因为太了解她称呼“秦先生”时心情。 唐奕汐只有一瞬的恍惚便感到一阵温热传来,已被身前的男人拥紧,晶莹纤细的水柱冲在两具紧贴的身子,柔柔的,凉凉的,却降不低两人的体温。 她下意识地抬头望着正凝视她的男人,眼里透着一丝疑惑一丝迷茫。 第一次在明亮的灯光下和一个男人彻底接触,相触的肌肤间不留一丝缝隙,清晰地感觉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唐奕汐发现自己竟莫名地心慌,连那平日看惯的脸都让她有点难以正视,双手更是无措地垂挂在两侧,只能任由他的重量将她压在冰冷的墙砖上。 “汐汐,发生这种事追究责任已经没有意义了不是吗?昨晚我们确实没有料到小舅子会突然光临,老大他……也是一时动情控制不住……何况小舅子已经揍过老大了,凭老大的身手舍得把脸让出来挨拳头就说明了他的态度,咱能……不管了吗?” 秦漠摸不透沉默不语的唐奕汐究竟是什么意思,哪怕这会儿佳人在怀惹得他血脉膨胀,却也只能拉低姿态带着求饶的目光解释,更是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勾引女性内心因母爱而泛滥的关怀和怜悯。 他容易吗? 原本就夫妻感情薄弱,好不容易折腾到同睡一张床了,眼看着就能再进一步发展,费心设计了昨晚这么一出戏想将她彻底拿下,却不料便宜了老大!他老人家是吃干抹净一副餍足姿态,哪怕是挨了几拳破了相也不过是逗逗小情人、哄哄小可爱的宠溺心态,压根没为兄弟他考虑过。 “我如果要管现在不会在家里。” 唐奕汐冷冷清清地说道。秦漠的这段话让她从刚才那种莫名沉迷的困境中挣脱,胸口燃烧的不再是渴望被拥紧被呵护的欲念,而是愤怒。 一时动情? 蒋厉轩确实够狂妄,他的一句动情就可以把一个性向正常的男人当作他的宠物来玩弄?他的态度或许对他来说足够虔诚,但对唐家来说又算什么? “呃?你不管?” 秦漠蹙了蹙眉与怀中女子拉开距离,伸手关掉水阀便撑在她双肩旁的墙壁,黯然说道,“你不管还对我摆脸色?你难道不知道你跟我说这事时眼神有多可怕?我连饭都没扒几口就赶去老大家了。” 说到此处,秦漠的肚子果然敲起一阵小鼓很给力地配合他的“凄苦”状态。仔细算算,今天他似乎只吃了几口米饭和一碗汤,来回一奔波还能剩什么? “唐家的事我没有资格管,我只是提醒你。” 唐奕汐垂下眼扫过秦漠平坦的小腹,虽然那清晰的肌理很养眼她却没心情欣赏,“我让芳姐给糖宝贝备了粥,饿了就下去喝一碗,还不到晚餐时间。” 她伸手推开挡在身前的男人,表明她对此事已没有再谈的兴趣。 早已与唐家脱离关系,再愤怒又能如何? 她难道还能像过去那样火爆地给蒋厉轩一个血腥的爆头?那个男人与她丈夫的兄弟情谊绝深厚坚固,岂是她这个婚姻合作对象能够相比的? 不自量力的事,这辈子她也只干过那么一次。 “老婆,你不陪我洗吗?总要习惯的,不是吗?” 秦漠趁唐奕汐弯腰去捡浴巾的瞬间贴上去将她拥在胸前,俯首在她肩上浅浅地啃了一口就不愿再放开,便让唇瓣游走在那散发着清香的肌肤上,含糊不清地说道,“我怎么能抢女儿的东西吃?你喂我吧……” 肚子虽饿,但眼下如果为一碗粥放掉吃“大餐”的机会绝对是愚蠢的。 这段时间饿得慌,前几天的一次舒解非但没缓和身体狂涌的**,反而更是逼得他像条绷紧的导火索,一点就能炸。每次睁眼都已不是清晨,却一天硬过一天的晨勃说明了他的饥渴,此时不吃更待何时? 唐奕汐僵硬地直起腰身,肩部那细碎酥麻的啃咬让她浑身泛起鸡皮疙瘩,痒得想要缩起脖子胸前的柔软却又在瞬间被两只大掌罩住,那不轻不重地揉捏让她的大脑轰地一声当机,脸颊立即火烧般滚烫,红得艳丽。 她没意识地侧过头想去看他,视线掠过洗手台旁的大镜子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停留,镜中的两具身体不着寸缕,莹白色玉体完全陷在浅麦色身躯中,男人摄人魂魄的媚眼正通过镜子锁住她诧然的眸光,唇角那个邪肆魅惑的笑意更是扰乱她的心跳。 “老婆,我有给你时间,不只一点点,你适应好了吗?” 秦漠吻上她绯红娇嫩的脸,唇瓣感觉到那烫人的温度顿时心头一暖,目光贪恋地望着镜中那半带羞涩的女子,一只手掌已大胆下移。 他从未想过唐奕汐也会有这样青涩的感觉,像是一个未经人世的小女孩,有点惊慌,有点忐忑,只需一个最纯真的眼神就能令男人蠢蠢欲动。 唐奕汐不知该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 她的慌张惶恐已不留痕迹地袒露在他眼中,背部感受到的猛烈心跳和耳边湿热的气息宛如一种蛊惑,让她渐渐失去抵抗的能力。 他的手,他的吻都带着张狂霸道的力度吞嗤着她的寸寸肌肤,自然合并的双腿被他从后方顶开,略微粗糙的手掌毫不犹豫地探入,腰部也被一处坚硬顶住。 唐奕汐忽地忍不住娇吟一声,最敏感的部位同时被点燃火焰,焚烧了她所有的矜持与顾忌。她知道这一天早晚要来,也不曾想过为谁留住这不受珍视的身体,但她没办法亲眼目睹自己属于另一个男人。 于是,镜中的女子徐徐闭上双眼,脖颈微扬迎接男人狂烈的热吻,尽可能地放松僵硬的身躯强迫自己去适应被勾出的需求,但不知为何,姚薇那张精致容颜却忽然闪入她的脑中。 “秦漠,楼下……” 唐奕汐只来得及说了这几个字,胸前的大掌已抚上她的脸将她压向他,那微启的红唇被强势地吻住,只能与他唇舌交缠,相濡以沫。 “oh——” 一个稚嫩的嗓音长长地惊叹,随后便是自欺欺人的辩解,“ididn'tseeanything!ididn'tseeanything!” 随即,哐地一声,浴室门被人关上,但这个动静足以让忘情投入的两人彻底清醒。唐奕汐瞬间挣开背后的束缚,从毛巾架上扯下一条干净的浴巾就追了出去。 秦漠目瞪口呆地望着大开的浴室门,浑身的欲火顿时转为怒火。就算他曾经以为他们家糖宝贝那娇嫩清脆的嗓音说着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有多悦耳动听,但此刻,他只觉得这门带有浓重口音的语言是全世界最难听的! 与前度的同居生活(五)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42 本章字数:5289 谁说孩子是天使?孩子有时候也可以是恶魔。 至少一直不喜欢孩子的秦漠是这样认为的。 别墅的餐桌上,秦漠与女儿对面而坐,一人一碗黑米粥捧着,却是各有心思没法专注,偶尔还沉默对视用眼神交流。 若不是客厅还有第三者在场,估计两人应该更喜欢用语言交流。 这时,唐奕汐的手机响了,来电的是梁宇非。 秦漠听到那句刺耳的“非非”就神色一怔竖耳去听,可人家说两句就挂了,愣是没听出什么价值性内容来。 “非非给我送资料来,我出去一下。” 唐奕汐朝餐桌瞟了一眼,起身走了出去,意思是警告某人别在孩子面前说不该说的话。浴室的尴尬虽然已经压了下去,但面对这个男人的脸,她会不自觉地萌生一种怯意。 虽然没有做得彻底,还是影响了原本平静透明的关系。 秦漠原本想要追上去,毕竟那臭小子又上门来了,可对面的小家伙像个天使般对他眨眨眼,刚离座椅的臀部又坐了下去。 “想问我问题?”他挑了挑眉摆出一副高姿态。 糖宝贝立即点头如捣蒜,把勺子搁在碗里小身子就奔到了对面,直接爬到秦漠身旁的椅子上,清澈墨黑的大眼透着浓厚的好奇心。 “先回答我的问题才可以问我问题。” 秦漠见小家伙迫不及待地溜过来就知道刚才他老婆追出去后灌输了什么思想教育,也没能解答她看到的画面,所以才会眼巴巴地看着他,又顾虑到他老婆在场才没干问他。 见到孩子点头,秦漠警觉地扫过落地窗外的院子,唐奕汐的身影已经消失,他便压低音量说道,“乖孩子该睡觉的时候就要乖乖睡觉,就算醒了也不能随便进爸爸妈妈的房间,记住了吗?你妈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秦漠怅然一叹,无奈也无语。 虽然懊恼被孩子打断,可千错万错是他不该太大意,卧室浴室的两道门都大开着!这是一个惨痛的教训,即便他涨得发疼都是咎由自取。 “我也不喜欢别人进我的房间,所以那个阿姨摸我的脸我就醒了。” 糖宝贝有点委屈,她一点儿都不喜欢爸爸妈妈住一个房间,以后都不能随便进去了。小脑袋往窗外一转,确定安全后才回头说,“她说爸爸有时候也是个孩子,偶尔可以和她一起洗澡。” 她确实挺好奇的,爸爸明明是大人了! “呃……” 秦漠一时语塞,想澄清什么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他们是面对着门而站,他的手还在他老婆的腿间,如果不把那姿势动作“解释”成洗澡,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倒是忘了这俩母女有一起洗澡的习惯。 “爸爸,现在轮到我提问啦!” 糖宝贝抱着父亲的手臂摇晃,有点焦急地问道,“我明明看到你亲我妈妈了,为什么她不打你?女孩子的身体不能露给男孩子看,也不能被男孩子亲的!”对能头亲。 其实孩子已经有点吃醋了。 虽然生在美国,但唐奕汐对西方人的开放思想并不是很喜欢,也不知是因为宁淮是个始终彬彬有礼的谦谦君子,还是出于对女儿的保护,她秉持中国的保守教育。 在孩子心里,漂亮的妈妈是除了她谁都不能亲的,尤其是在目睹唐奕汐因为男性骚扰而攻击对方的事件后,她是以此为傲。 单纯的孩子有着更强烈的占有欲,现在看到秦漠分享了她专有的特权,难免心里泛酸。 “嗯?打我?” 秦漠双眼一亮略有不悦,他亲自己老婆凭什么要挨打?“为什么你会有这个想法?还有谁亲过你妈妈?” 真不知道唐奕汐是怎么教孩子的! 可念头一转他又无法自控地嫉妒发狂,以前还能保持取笑怜悯的心情说唐奕汐这棵好白菜被宁淮这没种的猪先拱了,这会儿想到她说的那些坑蒙拐骗是和不同男人有过接触,胸腔那簇火怎么也消不下去。 他很清楚,孩子会有这种想法,自然是看见过什么。 “在芝加哥的时候,隔壁的香港奶奶生病了让我回家,可妈妈没在十点时来接我,然后我就去巷子口等她。那天有个黑人叔叔因为抱着妈妈亲被妈妈打了,后来妈妈就被警察带走了,他们不让我跟着,我就在巷子口的查尔斯伯伯的店里住了一晚,我很害怕,警察是抓坏人的为什么带走我妈妈,后来查尔斯伯伯说那个黑人下半辈子可以不做男人了,说他因为欺负我妈妈被上帝收回做男人的权利,说警察是请妈妈去跟上帝报告那个黑人的罪行!后来妈妈果然在第二天早上就回来了……” 糖宝贝一紧张就容易蹦出英文,所以,这么一大段的话她就自然而然地用英文解说,并且说得抑扬顿挫,字字清晰。 孩子的思维不同于大人,她的描述也是主次不分,可秦漠还是明白了那段废话中的主要内容,唐奕汐在美国因为废过一个黑人被带去了警局。 这大概就是因为她说的唯一一次求助于唐奕泽的那次经历。 被上帝收回做男人的权利? 好吧,他承认那个查尔斯伯伯比他更懂得如何用美好的语言向孩子解释肮脏的行为。秦漠的身体某处惶恐地颤抖了一下,对唐奕汐也隐隐多了一分心疼。 还好,在他第一次错把她当成某个情人上下其手时,她只给了他胸口一个肘击,而不是直接废了他的小弟。 秦漠将孩子抱到腿上,伸手端来那半碗黑米粥放在她跟前,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始回答她的问题,“嗯,爸爸明白了宝贝的意思,其实是这样的……” 他尝试着在脑中搜寻有利借口,断断续续地解释道,“糖宝贝是因为爸爸妈妈的相爱而被上帝赠予的宝贵礼物,妈妈爱你所以亲你,爸爸爱你所以抱你,但爸爸……爱妈妈,所以可以和妈妈做……最亲密的事,总之,是因为相爱的家人才可以亲吻,而那个黑人是个恶棍,所以你妈妈才打他,但爸爸不同哦,每个家庭的爸爸妈妈都是相亲相爱的,所以妈妈才不会……打我。” 虽然说这些话确实让他觉得做作虚伪,但谁又能在纯真的孩子面前以成年人的方式来解释这种事? “可我们在芝加哥的时候爸爸为什么不爱我和妈妈?”糖宝贝一脸纠结地望着父亲。 “那是因为……”那时我压根不认识你妈,也不知道有你! 秦漠嘴角抽搐,在心中痛快地说了句实话继续说着美丽的谎言,“那是因为我们走散了,中国美国距离这么远,爸爸找不到你们,现在我们一家团聚了就不会再让你们吃苦。喝粥喝粥,你妈进来看到又要批评你浪费粮食了。” 说实话,他真不喜欢跟孩子沟通,总有说不完的谎言。 “可妈妈每次批评浪费粮食的人明明是爸爸呀!我小时候就知道粒粒皆辛苦,从来不剩饭的。”糖宝贝一本正经地替自己辩解,然后神色镇定地拿起勺子继续喝粥,根本没看到她背后的男人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秦漠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怀里这颗黑乎乎的小脑袋,没有再接话。谁说这孩子像他来着?这说话噎死人的性子像极了唐奕汐! “阿漠,你现在有空吗?能送我出去一趟吗?” 在不远处将这幕片段看得一瞬不露的姚薇稳着情绪走出拐角,表面是浅笑依旧,心头的苦楚和酸涩却只有自己能尝。 “阿姨,你怎么还在我家?我刚才没找到你。” 秦漠还没出声,他怀中的孩子已经快速抬头对着姚薇笑道。这么一说他才回过神来,是姚薇进了儿童房把孩子摸醒。 那么,孩子看到的那慕,她是否也已经听到了? “有什么急事要办吗?薇姐。芳姐已经在准备晚餐了,今天没吃过什么东西,我这会儿……挺饿的。”见姚薇没回答,秦漠下意识地紧了紧怀中的孩子以作安抚,谁知糖宝贝只是礼貌性地抬头说了句话就低头认真喝粥了,根本没在意对方有没有回答。 “那就借你的车用一下,钥匙还在玄关那的搁板上吧。我休息好了出去买点东西,你在家陪孩子吧。”姚薇温和地扫过视线中两张相似的脸,微笑着转身。 如果说在见到那张熟睡的童颜时还对秦漠抱有一丝希望,毕竟他向她解释过这个女儿与他无关,但刚才那慕父慈女孝又算什么? 他怎会不爱孩子? 他明明可以是一个出色的父亲,他可以像任何一个男人宠爱自己的孩子,也远比她现在的丈夫做得更出色。 “薇姐——” 秦漠下意识地叫住那个略显沧桑的背影,杂乱的思绪在口中百转千回,终是只说了一句,“小心开车,有事打我电话……号码没换。” 若不是老大那一番明为嘲讽实为引导的话,或许他会不顾一切沉溺在那种惊喜与痛恨交织的复杂情绪中。 率先转身离开的人,率先在这段感情里抽身的人,都不是他。既然做了选择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他确实没有理由一直在原地等候她的回头。有的人,有的情,错过了再勉强重新开始,未必会像当初那么幸福。 毕竟这中间的几年分离会成为彼此心头的结。 *** 与前度的同居生活(六)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42 本章字数:5410 是夜。 洗漱完毕的唐奕汐一出浴室就看到伫立窗口的男人身影,因为银灰色的真丝睡衣很宽松,给人瘦弱的错觉,即使她亲眼目睹过他身上那漂亮的肌理线条。 实则,他的这一丝“弱”应该是浑身散发的寂寥与忧郁导致。 这一刻,秦漠的背影在唐奕汐看来委实靠近了忧郁,哪怕这与平时的他截然相反。 “既然担心就打个电话,何必为难自己?我去看看糖宝贝。” 唐奕汐擦着湿漉的头发向卧室门口走去,既然他的心绪烦乱,这个时候她不应该在场,尤其是他手中还一直捏着手机。 自姚薇出门之后她便感觉到了秦漠的失常,他的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瞥向门窗,和孩子交流中也频频失神。 “别去了,宝贝已经睡了,我讲了五个故事。” 秦漠转身叫住唐奕汐,尽量让自己维持正常语气。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如此简单的一句话轻易攻破了他的伪装。 他确实在为难自己。 姚薇在国内没有朋友,认识的所有人都与他有关,虽然这是几年前的情况,但此时若是为了躲避她的丈夫,她不会联络他丈夫能了解到的朋友。 她就是一个对待感情坦诚热情的女人,交往时会将自己完完全全地剖析给你,让你了解她的所有。正因如此,她的丈夫怎能不清楚她的交友情况? 秦漠不知道姚薇是看到了什么还是听到了什么,但他知道她出门时的心情并不好,如果那时他送她出门,现在也不必担心她独自游荡在陌生的国度。 她很有可能是觉得被这个三口之家的氛围排斥在外…… 到底是心头上的一根刺,他没办法不去在乎这个女人。 唐奕汐回头看了秦漠一眼,尽管他有意掩饰,那微蹙的眉头与眼中的忧虑却泄漏了他的心情。她不禁叹息,这种情况下何必自欺欺人假装轻松耐着性子给孩子讲故事? “我下楼喝水,你先睡吧。”随着话音落下,房门被带上。 她不过是给他时间和空间处理杂乱的情绪,睿智如他还会不清楚?看来,确实是那个姚薇影响了他的正常思维。 唐奕汐在楼下客厅就着落地台灯靠在沙发上翻阅梁宇非给她送来的资料,耗了半小时有余,终于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直到秦漠在一个小时后下楼找她,被他抱着上楼梯才意外地惊醒。 “别挣了,楼梯上摔下来屁股着地没准就摔到尾椎骨,会瘫痪的。虽然抱孩子的经验不如你,但抱女人的经验没几个男人能胜过我。”秦漠见醒来的唐奕汐挣扎着要下去,唇角浮现一丝戏谑,禁不住去逗弄她。 这话不假,他曾经有过的女人他都抱过,况且,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的男人能轻松地抱起她,尤其是这种绅士的公主抱。 这也是他最初锻炼手臂力量的原因。 “原来你是把女人当成健身器材来锻炼肌肉。” 唐奕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刚到了二楼就迫不及待地跳出他的怀抱率先走进卧室,“姚小姐回来了?” 因为睡得太沉,她是真没听到客厅中有什么动静。 不过,他能有心情调笑应该是收拾过刚才的情绪失控,不是那个女人到家了就是他已确定安然无恙。 “我们还坐客厅聊了一会儿,你真没听见?不到十二点就睡这么沉。”秦漠饶有心思地睨着唐奕汐笑,那眸光却有审视的意思。 “秦先生,昨晚你的兄弟朋友折腾我到半夜才睡的,今早又被糖宝贝叫醒陪她去溜冰,接着又赶去奕清那边还去了楚家,我犯困很正常吧!”唐奕汐十分鄙夷地扫过秦漠的脸,掀开被子上了床。 一个一觉睡到下午的人有什么资格污蔑她贪睡? “糖宝贝来叫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秦漠锁好门上了床却没关掉壁灯,钻进被窝搂住那具温热的身躯说道,“汐汐,我坦白昨晚我其实是打算吃了你的,但在阳台喝多了,一碰到床就睡了。这几年我的睡眠质量不怎么样,有点动静就会醒,现在却日日一觉到天亮,挺奇怪的。” 奇怪什么?那是每晚喝的炖汤中有安神药材,否则夜夜画地图连她一块儿折腾!唐奕汐挑了挑眉暗自腹诽。 “昨晚我睡在衣帽间的沙发上,糖宝贝来叫我你怎么可能知道?”唐奕汐扯开腰间的手,拨开被他压住的长发,嘴角微微上扬,“那会儿你搂着楚浚睡得正香,哪能听到隔壁的动静?没准正做着什么梦呢!” “什么!” 秦漠惊得险些跳起来,不可置信地反驳道,“怎么可能?我又没喝醉,怎么可能抱一个男人睡觉?” 他又不是老大又那兴趣爱好,何况对方还是他厌恶的臭小子,怎么可能? “哦,楚浚没有让你负责的意思,相信他也不喜欢被男人抱,所以一起床就带着他弟弟跑了。”唐奕汐无视某人纠结的表情,平静如水的语气更是让人慎得冒冷汗。她刚才有意忽略不代表她不介意。 招兄弟来家里折腾她居然是为了那种目的,何必如此费心?她从未坚决反抗过。 秦漠蔫了。 至少在五分钟里他没有再吭声,只维持着一张囧脸满是悔恨。千不该万不该把那小狼崽留下来,他哪能怀疑他们夫妻俩的床上躺了个男人? 那臭小子打什么主意更是不用揣摩,贼胆色胆都太大了,压根没把他这个长辈放在眼里。楚家都什么货色?连那个四岁的萝卜头都来泡他女儿,他们家还能有正常人吗? “让糖宝贝转校是对的,我明天去一趟学校,把孩子转到秦宅的小区幼儿园,让爸妈带着,咱跟楚家绝交。”秦漠懊恼得直咬牙,半响了才蹦出这么一句话。可惜唐奕汐早已翻过身不打算理会,径自装睡。 转校她不反对,但女儿不养在身份自然是不可能的。 至于和楚家绝交,她倒是乐得赞成,但和楚宁称兄道弟的秦漠能做到?还是他能禁欲半年不碰女人比较有可信度。 “老婆你别睡,我一点儿都不困,明儿又不上班,你陪我聊会儿。” 秦漠没听见回应,伸手将唐奕汐扳过身子面对他,轻声道,“我知道你很自律,不会多说一句你认为不能说的话,但咱们是夫妻,虽然开始得和别人不同,却不是另有图谋的假结婚。” 他能看得出来她对姚薇的在意,只不过她太安分守己,控制情绪游刃有余,没有表露一丝的怀疑、好奇和不安。 正是因为她的太过镇定才让他感觉到她的惶恐。 那么淡然地说出离婚协议的事,她难道不是潜意识里在害怕有那么一天吗?这确实符合初见她时的卑微心态。 “每个人都有保留**的权利。” 什楚被身。唐奕汐很无奈地睁眼,即使现在不想谈论任何有关姚薇的事,但她知道身旁的男人有倾诉的**,只能劝道,“秦漠,我不知道你在蒋厉轩那里听了什么,感情的事还是顺其自然吧,你不必强迫自己,过去并不是那么容易过去,如果还有力气爱……那就继续吧。” 这一对昔日恋人的重逢,他们各自都有着伪装,但她这个局外人却看得透彻。 姚薇游走在她身上的探究眼神,秦漠见到姚薇的激动情绪,明明对彼此有着太多的疑惑却故作平淡压了下去。 过去,不是假装过去就能过去的,这种心情她怎会不清楚? “你还爱着宁淮?” 秦漠紧紧锁住她的目光,却碰不上她的焦距,这样茫然的她是如此地无助与绝望。他知道他们之间尚未出现奢侈的爱情,但这不能说明他们没有感情。 所以,他在意她为了另一个男人陷入这种脆弱状态。 “不知道,爱不爱有什么区别?我甚至不明白什么叫爱了,非非说,我对宁淮是执念太重。” 唐奕汐苦涩地牵动唇角,那抹笑容却凉到了心里。今晚该倾诉的不是她,她却被他的情绪感染了。“执念?这东西的概念用在男女感情上就很模棱两可。” 秦漠跟着笑出声,嗓音低沉迷人,但不见得笑得真切。他自嘲地勾着唇,“我不爱她了,在四年前她狠心拒绝我的第三次求婚时就不爱了,会放不下的原因大概也是跟梁宇非说的‘执念’有关。” 可谁能笃定地下结论,存在执念不是因为还留有一丝贪恋与奢望? “或许她一直在后悔,只是需要时间来面对自己做的错误选择,所以现在才来找你……”唐奕汐伸手关了壁灯,慵懒地蜷起身子。 能三番两次拒绝爱人求婚的人,的确很残忍。 “你想错了,她要离婚是因为他丈夫的性情开放得让她无法接受,这是她今晚告诉我的。真不知道她丈夫开放到什么程度让她连孩子都不要只追求离婚脱身。”秦漠的叹息里掺了一丝嘲讽,想不通姚薇究竟想要怎样的生活。 当初因为孩子问题离开他,现在为了离婚却可以舍弃孩子,他无法理解。 “睡吧,明天是周一,你应该很忙。” 唐奕汐不想再听到有关姚薇的事,她总觉得秦漠的话有赌气的成分,感情哪里是想掐断就掐断的? 这不过是同居的第一天,他能一直逃避下去吗? 三人世界 更新时间:2012-9-12 20:28:42 本章字数:4977 同居生活持续了几天,气氛一直被诡异包围。 糖宝贝送去了学校,秦家二老不知是否是有意促成秦漠与前度的再续前缘,借口说管家回乡将芳姐召回,糖宝贝送去了学校。于是,三人的别墅,三人的餐桌,三人各自分居一室的诡异状况出现,构成了三人世界。 许是连秦漠都不适应这种老婆与前度同时存在的尴尬,没有反对唐奕汐暂住客房的决定。许是因为少了安神汤与精神过度紧绷,在姚薇住进来以后,他竟能日日早起,喝过姚薇准备的咖啡后准备上班。 这让天盛的员工跌破眼镜,尤其是秘书erica,时常因为进去汇报工作进度时盯着顶头上司的黑眼圈走神。 几乎连她都要相信女厕里谈论的那个有关天盛临近倒闭的谣传。就头只天。 而被同时留在家中的两个女人竟能出奇地友好和睦,表面上确实如此。 唐奕汐已经确定下一个工作单位,可惜报到时间没到,回国后只见过一个梁宇非,曾经的朋友大概是连她的死活都不清楚,唐家以她为耻非但不会透露还可能封锁她的消息。所以,百无聊赖的她也没有任何去过。 但与丈夫的前女友同在屋檐下还要维持友好亲和态度,不是那么容易。 唐奕汐无奈之余只能剥夺梁宇非的所有空档时间来缓和这种别扭环境,虽然因为告知现状惹怒梁宇非两人又干了一架。 这天,秦漠还没来得及出门,梁宇非就到了。 “你怎么进来的?” 餐桌前,秦漠看到吊儿郎当抛着电子钥匙的梁宇非出现在自家客厅,险些被口中的咖啡噎住。他怎么不记得自家大门的钥匙给了别人? 梁宇非扬了扬眉不把桌前的某人当回事,直接进了厨房接过姚薇递过去的咖啡,挑衅地瞥了一眼秦漠地对着楼梯喊道,“丫头,下来吃早饭!今天再睡懒觉小爷可不只是掀被子了。” 他今天特意起早给她磨豆浆,岂能像平时一样白白便宜了另一个女人? “梁宇非!” 秦漠已一身怒意,噌地站起快步走到梁宇非身边,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钥匙,斥问道,“梁少不知道我可以告你无法入侵吗?” 就算有个市长老爸也不能随便进别人的家门看别人的老婆吧?如果他没听错没理解错,这小王八蛋已经掀过他老婆的被子! “嚷什么嚷?要不是我家丫头在这儿住,请小爷来小爷还不来呢!这是我家丫头给的钥匙,你倒是去告啊,别说是来这儿送饭,从今儿起我都打算住下了,有种你让丫头赶我走啊!”梁宇非斜着嘴角完全不把某人的情绪当回事,凤眸微眯下巴上扬,搭配身上那套背心短裤,好好一个市长公子,顿时沦为街头小痞子。 不过,有那晒得发亮的健康肤色与出色的外貌撑着场面,丝毫没能降低他的个人魅力。 “阿漠,这是小汐的朋友,你不认识吗?” 姚薇诧然地开口,似乎从未见过秦漠如此幼稚无礼的行为。曾经的交往时,他一直在刻意装作成熟,鲜少看到他会无理取闹到这么失控的程度。 “薇薇姐,怎么可能不认识?我家丫头哪能连老公都不介绍?秦先生这是惭愧着呢,我家丫头打小不爱吃早饭,得我想着法儿逼着她。可咱秦先生这个老公做得如何呢?哎,可不就是看见我带来的早餐觉得不够疼老婆……”梁宇非故作感慨地叹息着说完便径自转身走向餐桌,不理会背后那对“狼狈为奸”的男女。 为这么个老女人伤心才娶了他从小疼到大的丫头,居然还是这种什么狗屁的合作婚姻关系!他要是能早点知道,能让她沦落到任人踩踏尊严的地步吗? “梁少可真贤惠,有空一大早为别人的老婆准备早饭,不知道的人还当你是我老婆的奶妈呢!”秦漠从冷嘲热讽中回过神来,跟上梁宇非的脚步做到了餐桌前,主动打开食盒,“今儿带了什么?可别又是一屉小笼就在我家蹭浴室蹭衣服蹭晚饭的,咱们市的政府真那么穷的话,天盛还是可以捐赠一点辅助资金的。” 既然带了早饭他又何必客气? 老婆的奶妈在古代都是跟着一起嫁的,如此说来,他还算这小子的姑爷,吃他买的早饭享受他的伺候也是应该的。 “这话你可说过了,不过小爷我不在乎。” 梁宇非也不顾食盒,眼疾手快地夺过保温瓶护住爱心豆浆,对某人小气的指责嗤之以鼻,扔过去的眼刀更是锋利了些,炫耀道,“我爸妈那可是把小汐当媳妇儿疼了十八年,秦先生这儿的齐人之福也享不了多久,是谁老婆还不一定呢,摆什么谱?” 自个儿都弄了个前女友在家中,还好意思把“老婆”俩字挂嘴边?从前他是不了解深沉的事实才放任了这家伙的嚣张,今后可就不同了。 “某些人的鬼心思是注定要落空的,我老婆这辈子只会跟我。” 秦漠冷笑着嘲讽了一句便拿起勺子对着一碗鲍鱼粥下手,一大清早的弄这些东西来喂他老婆?果然是俗气! 是谁老婆这还有变更的机会吗?自然是没有可能的。 秦漠老神在在地喝粥,也不跟梁宇非斗嘴皮子,当初唐奕汐会无奈到在相亲宴上如此低姿态地为女儿争取一份安稳,就说明她已将所有救命绳排除在外。 打从第一次见到梁宇非亲吻唐奕汐的额头时,他就察觉到了这厮的花花肠子。 疼十八年又怎么样?结果是梁小子只能吻吻额头。但他可不同,他老婆浑身上下有哪他没摸过的?亲也亲过不少地方,要不是被打扰这会儿都已经是他的人了! “你今天没去上班?”这话问的对象是梁宇非。 唐奕汐从楼梯上下来还只穿着睡衣,银色的真丝睡衣,和秦漠那套是情侣装,同样的宽松款式,长袖长裤,保守程度百分百,但看在秦漠眼里却不一样了。 梁宇非还没来得及回答,秦漠已经扔下勺子起身蹿到了唐奕汐面前,顾不得说上一句话直接抱人上楼,那动作迅速得如同逃离爆炸现场,惊得餐桌前的一男一女膛目结舌、呆若木鸡。 “你闹什么?” 唐奕汐没有挣扎,原本就只一层的距离,秦漠几个大跨步已经到了,只不过实在没猜透他这个举动的原因。 刚才的幼稚对话她当然听了到一些,梁宇非会这么胡闹她不奇怪,他素来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对她的占有欲就好比他对他房里的那些珍藏版摩托车模型,但秦漠怎会当着姚薇的面说那些不靠谱的话? “你第一天嫁人吗?有你这样出来见客人的吗?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把这睡衣给我换了!那小子再没毛也是个公的!”秦漠把人直接推进主卧室,喀地一声落了锁,然后便是打开衣柜挑衣服,半分钟后扯出一条牛仔裤和中袖衬衣,黑着脸说道,“把睡衣换了。” 唐奕汐石化了。 她疑惑的视线从秦漠脸上落到那套衣服上,木然道,“非非不是客人,我今天不出门,没必要换衣服。” 按照裸露程度来算,他手中的衬衣是中袖,比她身上的睡衣更短。 秦漠一听那句“非非”就想磨牙,把衣服往床上一扔两手上前将她胸前两处柔软罩住,满面愤然地说道,“你不知道那小子一直就觊觎我老婆啊!那小子哪回不是色迷迷的?你里面什么都不穿就下楼了,他还不把眼珠子看脱窗?” 这真丝布料虽然不透明,但她那坚挺的小胸脯下楼时一晃一晃的,在这布料里波涛汹涌什么看不见?只要一想到梁宇非会因此意淫他老婆,他就怒得想抓狂。无意间“睡”走个一个楚浚,居然又缠上来个梁宇非,这些男人不嫌自己忒缺德吗?人家是有夫之妇!是他秦家的媳妇儿! “我……习惯了,我和非非之间,没那么多讲究,我们只是哥们。” 唐奕汐被这突如其来的怒气有点震到,不明白秦漠就因为她没穿内衣这事有这么过激的反应,这几天姚薇在家里穿的都是吊带睡裙,里面照样什么都没穿。 “你是个女人他是男人,你们永远不可能是哥们,这世上就没有***纯洁男女哥们!”秦漠愤愤地小声嘶吼,怕楼下的人听到,不喊出来又不解气,憋得连眼睛都红了。 “我会换衣服,你去公司吧。”唐奕汐拉开还停留在胸前的手掌,柔声说道。她能感觉到秦漠的莫名情绪,虽然不懂却愿意配合他的意愿。 毕竟这是她这个妻子应该做的。 “我今天不去上班,我要在家休息,这几天一个人睡不好,太累了!” 秦漠赌气地解着扣子,将穿好的正装换下,迅速换上那套真丝睡衣,思虑片刻对着唐奕汐说道,“还是别换了,把内衣穿上就行,咱下楼吃早饭。” 梁宇非那个小子都说要赖在他家了,他还能放心去上班吗?虽然他肯定他老婆没那心思,可谁知道那小子借着他们小时候那点破关系会干出什么事来! *** 被老公拖出去吃农家乐了,明天会早点更,今天抱歉了。 心中的地位 更新时间:2012-9-12 20:50:19 本章字数:3622 餐桌的气氛持续诡异。言孽訫钺 四人的餐桌不如三人的安静,梁宇非的嘴从一上桌就没停过,像是特意在表现给斜对面的秦漠看,殷勤地给唐奕汐夹菜,言语宠溺地哄着她吃。 “再喝碗汤,你看你这小脸都没肉了,一点儿都不好掐。” 梁宇非视若无人地将汤碗推到唐奕汐面前,还挑衅地掐了掐她的脸,眼角给秦漠丢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够了非非,我又不是猪。” 唐奕汐很无语,放下筷子伸手打算抽纸擦嘴,对面已经递上一块湿巾。她没注意到身旁拽紧拳头的秦漠,抬头正视梁宇非,“吃了饭回去,明天不要拿我当借口旷职了。” 平时梁宇非至少会去单位签到,装模作样混到午饭前,再买了午饭过来陪她吃,耗上两三个小时再去单位,然后再提前下班买晚饭送来。 “没事儿,我请了长假呢。昨儿个老头儿知道我是给你送饭,不让在外买,说‘大丫头那只泼猴嘴刁得很,让张嫂做了送去。’你都没瞧见我妈给妒忌的,老头儿整日开会不在家那可是从来没管过她和我们哥俩,对你好吧?要不,今儿跟我回去住,保准不让唐爷爷瞧见!”梁宇非笑着说道,那语气和笑容看上去虽有点没心没肺,实则是用心良苦。 从自家老头嘴里得知,唐家面上看着不再管人,可心里头哪里能放得下?也不知是谁得知他跑来秦家的事,唐家老爷子身旁的张叔都到他家拐着弯打听了。 若是能把人哄回去宠着,唐老爷子还会无动于衷吗? “非非……” 唐奕汐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涩,眼眶忍不住发热,她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柔声说道,“我过得挺好的,你不用这样,回家吧。” 即使努力克制,那平稳的语气里依然带着一丝容易察觉的哽咽。 秦漠心头一颤有点泛酸。 他忽然记起初次的相亲,她那淡然却苦涩的笑意,坚强却孤独的目光,要他一个打包带走的小蛋糕都用了卑微至极的心态来表示对他的感恩。 ‘啃多了坚硬酸臭的外国面包,真的很想念祖国香喷喷的白米饭!’当时的她说过这样的话,即使知道在他听后会鄙夷与不屑,她却笑得坦然。 记得撞上许凌上门那天,她似乎也毫不掩饰地说起她的过去,不以为耻,如此温和大方地用自己的缺憾让对方意识到虚伪的嘴脸。 ‘对于我们这种在贫民窟生活过的人,可能骨子里都刻上了一种叫做节俭的品质。’当时的她便是用这样自信与自豪的语气在对手面前以弱赢强。 他从没意识到如今这个事事容忍,处处小心的女人曾经是怎样地张狂倨傲过,也忽略了为一顿米饭而折腰的女人曾经是个深受大家宠爱的公主。 事到如今,一句“嘴刁”该是让她如何的心酸感慨? “我没说你过得不好,我这不是看咱们要去受苦了才琢磨着再多吃几顿好吃的,去了山里可就只能野菜番薯充饥了,咱得先过过嘴隐啊!薇薇姐人是长得美若天仙,但这厨艺……也没比你好多少,你俩纯属糟践食材,还不如我天天给你们送饭呢!” 梁宇非什么人?那是和唐奕汐一个被窝滚大的革命同志,别说是她哽咽的嗓音泄漏情绪,哪怕是她皱个眉头他都能体会到她的心情。 所以,他也是用一贯的轻松态度引导她忽视负面情绪。 “宇非,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姚薇在这时才能插得上嘴,她暗自瞥了一眼沉默的秦漠,心中有点不是滋味。 留在他的身边,只能看着他和妻子日夜恩爱,穿着情侣装大秀恩爱,而她却没资格抱怨或是嫉妒,毕竟这是她自己放弃的幸福。 在他刻意回避的情形下,她只能接近他的妻子,哪怕是帮忙打扫和下厨。 “自然是夸了!薇薇姐要是未婚我肯定天天粘你,这天使脸蛋魔鬼身材带在身边多拉风,藏在家里是浪费了好资源,温柔体贴又大度。哪像咱们家丫头,看着是娘们的外形却长了个爷们的个性,打小我就没少挨揍,还好揍过之后还知道心疼,半夜三更摸进房偷偷给我上药,还当我不知道呢……” 得个那会。“梁少说话都能饱?那又何必浪费粮食。” 秦漠实在听不下去,冷着脸打断了那喋喋不休的声音。那番话有他梁大少的风格,明面上是诋毁,实则是在炫耀。 就小时候那么点破事,他还没完没了了! “你也去?” 唐奕汐只注意到一个问题,她神色严肃地盯住梁宇非闪避的目光,冷着脸开口,“非非,跟我上楼。” “上楼干什么呀,我这还赶着走呢。” 梁宇非暗自心惊,一时说溜嘴了。他装模作样地抬手看了看表,讶然道,“哟,这么晚了,我还约了女朋友给她过生日呢……” 于是,某人打算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非非,如果你不想让我难堪,就别胡闹。” 唐奕汐伸手拽住经过餐桌的梁宇非,“我已经没法见家人了,你难道想让我连见了梁叔他们都觉得愧疚?” “我怎么就是胡闹了?老头成天嫌我没吃过苦,我陪你一块儿去他没准偷着乐呢!反正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他有我哥拿得出手见人就行了!我已经决定了,非去不可,那是什么地儿啊,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这事你甭管,明儿给你送豆浆来,我回了。”梁宇非在唐奕汐面前难得犟了一次,扯下她的手晃着身子出去了。 原本是打算住下的,但被秦漠的态度恐吓到了,若他坚持住下,没准这假夫妻俩又要睡一块儿去了! 没错,在梁宇非眼里,他们不过是一对有名无实的假夫妻。 “老婆,你是不是忘了告诉我什么?” 秦漠将筷子一放,也不顾姚薇在场就摆起了脸色。他斜着眼角望着身旁的妻子,那目光就好比穿透力极强的X光,想将她看个彻底。 这对话听来还有点意思,敢情背着他要私奔怎么着? “我找了新工作,不过只是短期的,下乡任教一个暑假,是通过先前的补习学校向教育局推荐,然后让非非动用了关系选定了一个小镇,应该会带着糖宝贝一起去。我吃饱了,你们慢用。”唐奕汐平静地解释完便起身上楼,并不打算听秦漠会有什么回答。 她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有没有意义,只是早就计划为人生的一部分,那么就有必要去完成。 “汐汐!你这是什么态度?这事你有跟我商量吗?你给我站住——” 秦漠蹭地站起,对着唐奕汐漠然的背影喊道,本想追上去说个清楚,却被姚薇拉住。刚想甩开,一回头对上那张脸,顿时又泄了气。 再怎么样也不能迁怒无辜,何况还是姚薇。 “你在气头上容易把话说重了,等你心平气和了再找小汐谈吧。” 姚薇松开手笑着劝道,没有避开秦漠充满怒意的双眼。这个男人曾经的一腔爱意都是她的,那些充满浪漫与激情的回忆总是能轻易压过争吵与冷漠的片段。 只可惜,一如他当初所说,若是选择放开我的手,就不会有再次抓握的资格。 “其实小汐的想法挺好的,这几天听宇非和她在家讨论过这事,连我都想跟着一起去,偶尔去贫困山区过一段时间挺好的,感受一下别人的苦,才能更珍惜自己的幸福。”姚薇温柔地说着,目光一刻都没从秦漠身上离开。 秦漠烦躁地摸了摸脸,刻意绷着神经应付梁宇非一天,此刻松懈下来顿觉浑身乏力。他怅然叹息一声,苦笑着说道,“她不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去的,如果不是怕孩子吃苦,她会想留在那种鬼地方一辈子!” 他能肯定,如果唐奕汐能接受孩子不带在身边,也会选择在山区长期任教,一年回来几次看看孩子。 所幸,她舍不下孩子。 “你知道?” 姚薇的语气意外,她以为他会这么愤怒是因为被妻子隐瞒。况且,从梁宇非的身份来看,这个唐奕汐必定也是大户人家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想在穷困山区一辈子? 秦漠苦笑出声,他知道?他确实是知道了,但若不是大舅子找上门来,他又怎会知道?这个女人明明已经决定了很久却从未对他提起过。 在她心里,他这个丈夫确实不如梁宇非值得信任与依靠。 他似乎越来越在意自己在妻子心中的地位,这说明什么问题他怎会不清楚? “阿漠,能告诉我,那个孩子的……父亲是谁?” 见秦漠没有吭声,姚薇终是将压制多天的疑惑问出。 初见那个孩子的那天,她整夜未眠,心中的悔意甚至变成了恨意,如果他能和别的女人生育孩子,为什么和她就不能?孩子的年龄更像是一根刺,如果他是孩子的父亲,那么在他们刚分手时他就和现在的妻子有了交集。 秦漠蓦地抬眸对上姚薇,有点诧然她会这么问。 “不管糖宝贝的生父是谁,她现在的父亲是我,以后也会是。薇姐,每个母亲应该都舍不下孩子吧,如果你心疼孩子就再给詹姆斯一个机会,如果你真的狠下心了,明天去一趟我公司,我陪你去见律师。早点睡,我先上去了。” 如果是他老婆,为了孩子的幸福和安稳,恐怕能接受任何屈辱和苦难吧!就算女人和女人之间有所区别,但母亲与母亲应该更多一些相似。 *** 还有一更稍微奉上。 庆幸心里有你 更新时间:2012-9-12 20:50:20 本章字数:3709 这一夜,沉重的寂静弥漫了三人的空间。言孽訫钺 唐奕汐蜷缩在客房的窗台上看了一夜星空,秦漠在卧室的大床摊了一夜的煎饼,而楼下的姚薇也逃不过熬夜的厄运,因煎熬和矛盾流泪到天亮。 天色微亮,旭日渐升。眼汐秦没。 房门拉手的旋转声惊醒刚垂下眼皮的唐奕汐,侧头望去,进门的正是神色疲惫的秦漠,双眼泛红,面色惨白,倒是有几分颓废凄楚模样。 “怎么又坐窗台上?咱们家也就窗台让你看得上眼。” 秦漠拔出钥匙锁了门,走向窗边的女子。之所以没有敲门选择备用钥匙,是怕惊扰到她的睡眠,现在想来却是多余。。 从她困乏的眼神看来,许是不曾合眼。 “我在等你,只是没摸透你的脾气,空等了一夜。” 唐奕汐微微扬了唇,用了一整夜的时间调整心情,自然能恢复平静,温软的嗓音从干涩的唇间逸出,“很抱歉没和你商量,如果有下次,我会注意。” “既然是在等我又何必锁门?不是你没摸透,只是我想改变。” 秦漠自嘲地笑出声,心思敏感的她怎会不了解他的脾气?昨晚的他不过是有些难以面对内心的觉悟,也如姚薇所说,气头上的话容易刺伤人。 他不希望在这个时候伤到彼此。 “你就那么爱他吗?” 秦漠伸手握住唐奕汐的手腕将她拉下窗台,徐徐拥入怀中,叹息着说道,“为了他放弃一切是对得起感情,但对得起在乎你关爱你的家人朋友吗?汐汐,别这么任性,在嫁给我之后能不能别再去想宁淮?” 他将脸靠在她的颈侧,轻柔地摩挲,用心地感受,如果当初他能预料到这个女人会占据他心中的一片位置,他绝不会那么残忍地对她。 哪怕知道将她从过去的感情漩涡中是有多艰难的挑战。 “你知道了什么?” 唐奕汐讶然失语,半响才问了这么一句。今天的秦漠很不对劲,他怎会突然用这种恳求和乞怜的姿态对她说话? 别再去想? 她也希望如此,可有的人有的记忆不是你想忘就能忘的。 “我什么都知道。” 秦漠松开她牵住她的手往床上带,却发现她紧皱眉头站着不动,索性回头抱起她扔到了床上,“脚麻不是一次两次了,让你没记性!” 他们家也就这点窗台入得了她的眼,到哪个房间都不错过,可也不能一坐就一晚上。 唐奕汐顾不上双腿的刺痛,只是盯住秦漠不放,等他愿意开口。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有股不安,他越是不说便越是蔓延。 “乖乖在家睡觉,我已经打电话给爸妈了,用糖宝贝的暑假和她换芳姐,她等会就能回来。以后别把家里的钥匙随便给别的男人,别让男人随便进你的房间,你以后是我老婆,不再是他梁宇非的胡闹玩伴!”秦漠瞪着床上安静的女人严厉警告,若不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存在特别原因,他哪能容忍自个儿老婆往家招男人? 居然还敢给钥匙敢穿睡衣,敢干柴烈火男女共处一室! “糖宝贝这个暑假没有空——” “你别指望带孩子去什么山区,她怎么招你惹你了要跟着你去吃苦?她在美国的时候你想着法儿赚钱给她吃好的,怎么现在又拎到山区喂蚊子?秦太太我告诉你,糖宝贝现在不是你一个人的女儿,我也有份,我这个当爹的不舍得丢孩子进山当土鳖养!” 唐奕汐只开了口要反驳就被秦漠截断,他大咧咧地往床上一跨盘腿在她对面坐下,泛着血丝的双眼带着倨傲的霸道,用强势的语气断了唐奕汐的念头。 如果他真是个当爹的,确实也不舍得孩子。 “秦漠,你不了解——” “我怎么就不了解?不就是因为宁淮在你眼里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人物吗?他有爱心,有理想,有抱负,有骨气,所以你也想在他的思想轨迹上去感受他,哪怕这没种的男人已经丢下你们娘俩去潇洒了!因为他你去体验做老师,因为他你去体验穷山沟的艰辛困苦,因为他把你大哥小弟救济你的钱全给了他妈治病,然后带着他的孩子流落异乡过着惨不忍睹的非人生活!他到底是个什么人物?怎么就能让你傻到这种地步?唐奕汐,我可警告你,你最好只傻到这里,我可不会允许我老婆为一个枉为男人的东西继续堕落!” 秦漠因为心中恼怒,将这两天积压的烦躁与不满如同倒豆子般全数倒在了唐奕汐面前,甚至不想给她开口的机会,不想听到任何有关于宁淮的事从她口中说出。 在得知了这些事实之后,他确实妒忌了。 他没办法想象一个女人因为一份从未得到过的爱歇斯底里到这种程度,哪怕她一直看不到希望,却也要头破血流地坚持到底。 爱得这么辛苦这么卑微,那这份爱又有什么意义? 一时间,室内恢复沉寂,没有人再开口。 唐奕汐徐徐闭上干涩的双眼,想掩饰眼中的脆弱,眼泪却溢了出来,滑过白嫩的脸颊,低落在她的睡衣上,隐入布料,贴上她的肌肤。 凉凉的,似乎又通过她的肌肤凉到了心上。 “你错怪他了,他是个好男人,好儿子……如果他知道糖宝贝的存在,也会是一个好父亲。”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让她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她听到自己说了这样一句话。无论是在她的梦里,或是现实里,宁淮确确实实是一个认真专情的好男人。 只是,那份专情不是对她,而是另一个女人。 “好男人?如果他是个好男人,不会在与前妻纠缠不清时还跟你同居!如果他是好儿子,就不会不顾得胃癌的母亲消失得没有半点音讯!如果他是个好父亲,他根本不可能不知道糖宝贝的存在!”秦漠森冷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确实看不起那个男人,不管唐奕汐是不是他老婆。 看着眼中这张落寞悲伤的脸,秦漠无法不去嫉恨宁淮。 想着她故作的平静,刻意的淡然,更是突显了她的沧桑,原本只是一个二十四的小女人,正是宁淮那个男人毁了她生命中最美好的青春,也毁了她对未来的所有希望。 就算是唐奕汐主动得奋不顾身,但宁淮若没有拒绝得彻底又怎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既然不爱她,为什么要接受她? 他还记得照片中那个英姿飒爽的靓丽女孩,那种肆无忌惮的快乐只怕她早已忘了。 秦漠上前将无声落泪的妻子拥住,没有设法去阻止她的发泄,只是将她的脸按在胸前抱紧,紧得让她感受他的心跳。 “汐汐,知道你爷爷为什么这么伤心吗?他掏心掏肺地宠着你长大,你却因为一个不值得你爱的男人割舍了家人对你的期望与关怀。他们如此心疼你担心你,你非但视而不见更是将一腔热情全给了宁淮和他的家人!一个你只相处过几次的外人都能让你掏光腰包去在意,那从小宠你长大的年迈祖父怎么就不知道去孝顺?”他的下巴摩挲着她的头顶,轻轻柔柔地讲述作为丈夫该做的引导。 这是唐奕泽找他谈话的目的,现在也是他所希望的。 他希望她能幸福,属于他的那份他会努力,而属于家人的那份,他无能为力,只能让她回到当初,重温家人的温暖。 “你……见过我大哥?” 唐奕汐从男人怀中抬起头来,顿时一切了然。事到如今,还在为她的事费心努力的,除了唐奕泽还有谁? “嗯,前天他约我见了面。” 秦漠也不再隐瞒,只黯然叹息了一声,无力地说道,“在家休息吧,我陪薇姐去找律师,回来再谈去山区的事,至于糖宝贝,我不认为她有去的必要,女儿要富养,何况,她比任何孩子都懂事,不必靠去体验山区生活而反思。” “我大哥还说了什么?” 唐奕汐直觉有些不对,莫非她在美国的时候唐家查过她给宁淮母亲汇款的事?她忽地心头一惊抓住要下床的秦漠,“唐家是不是做了什么?” 她知道她爷爷对宁淮的恨意,但这事错的是她,跟宁家根本没有一点关系! “汐汐,你这是在怀疑你爷爷你大哥的人格?” 如果他是唐家人,听了这丫头的没良心的话也会怒得发狂吧。秦漠伸手替她抹了眼泪,不甘愿地说道,“应该是有人去找过宁淮的母亲,不过不是把人家怎么样,而是给了一笔钱,他们只是不希望因为宁家缺钱而让你在国外过得凄苦。找个时间,我陪你去向老爷子认错,别犟了,你还能孝顺他多少年?等他不在了,你再后悔也没有机会了。” 他自认比唐奕汐稍微懂点事,所以才没有沉迷在失去爱人的痛楚中,并且依照二老的心愿相亲结婚,哪怕当时只是敷衍赌气心态。 “秦漠,你为什么……” 唐奕汐泪眼朦胧地望着身旁的男人,心中只有满满的不解。不过一夜未见,他怎么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好? “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昨晚我需要时间来面对一些事所以没来找你。我也曾经爱过人,知道心里有一个人是怎样的状态,虽然这确实与我预想的偏了轨道,但我很庆幸我心里有你。汐汐,我大概是放不下你了,所以,在没有离婚可能的前提下,你也试着放下过去试着爱我吧!”秦漠淡笑着说着,那一眼的柔情如春雨般滋润他们之间那层干涸的婚姻关系。 如老大所说,她太深不可测,而他太后知后觉。 明明已经放在了心上,却因对过去的不甘而蒙蔽,所幸的是,此刻他仍然勇于面对。 *** 今天的更新完毕,明天继续。 宋祸水 更新时间:2012-9-13 20:35:55 本章字数:3685 这天,秦漠在公司没等到姚薇,顶不住熬夜的疲倦,索性将所有事推给了全能秘书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酣睡补眠了。言孽訫钺 也不知是否因早上对唐奕汐的那个坦白了却了心事,他终于能睡得踏实点了。 所以,宋朝意来的时候,他睡的正香。 “秦小漠,你尿裤子啦!” 一个尖细高昂的女音贴着秦漠的耳朵响起,吓得一个弹跳坐起,额头撞上一个硬物,还没反应过来便又传来一声惨叫,“秦小漠你谋杀前大嫂啊!” 宋朝意抚着被撞痛的额头瞪着被她“叫”醒的男人,她刚才已经反应得够快,居然还是没能逃过这个撞击。 长得帅有个毛用?撞起人来一样疼!。 秦漠这会儿哪里还有半点睡意? 揉着额头的痛处看清视线中的罪魁祸首,顿时怒火高涨,他前大嫂?亏她有脸说得出来,双方长辈都在商议婚期了,她却对他大哥留了分手两字来了个不告而别。 就算他们之间还有几年的同窗情,这种女人也不配做他大嫂,连“前”都不行。 “宋祸水你有病啊!给老子下去,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 秦漠一把推开跪坐在他身上的宋朝意,抽出双腿防备性地保持安全距离,极为不悦地瞪着扰他美梦的人。 上次不过是被他大哥撞见这货进了他的办公室就被假公济私报复,这回要是看到他俩这暧昧姿势,只怕就要加班加到年底了! “秦小漠你有把我当女的吗?” 宋朝意一脸坏笑地靠近,狡黠的目光游走在面色僵硬的男人身上,戏谑地说道,“我可没当你是男的,硬不起来的东西可以忽略不计嘛!”说意眼还。 她将视线落在男人胯部某处,眼中流转的是赤/裸裸的鄙视。 秦漠闻言并不以为然,倒不如先前那么生气。 退到办公椅中慵懒地坐了下去,视线不再瞄向室内的另一个活物,只不过唇角的森冷笑意还是无法控制。 “没办法,在本少爷眼里你这红颜祸水就像个男扮女装的,本少爷的‘二弟’只会起立对女人打招呼,对那种不男不女的生物可不感兴趣。”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 他当然清楚宋朝意会这么说的原因。 当着心爱女友被另一个女人挑逗,他敢硬起来吗?何况那人还是他未来大嫂,他大哥正意味深长地守在一旁,只一个眼神就能让他蔫了。 再则,宋朝意这丫头美则美矣,那性子野得就跟个爷们似的,他确实没将她当成女人过。被一个“男人”挑逗他不吐已经很给面子了,还想让他给出反应? 他又不是老大! 所以,这种有伤自尊的游戏确实不应该多玩。 “秦小漠,你大哥他……怎么样?” 宋朝意收敛了情绪不再接这个话题,一本正经地在沙发坐下,侧头瞥向门外的秘书室,幽然说道,“你那个Eirca还没得手吗?已经暗恋多年了吧?” 作为天盛曾经的常客,她自然感觉得到副总秘书对秦铮的爱慕,都说恋爱时的女人是极度敏感的,哪怕那个秘书的表情再淡漠,举止再平常也无法逃得过她的法眼。 秦漠嘲讽地扫过故作镇定的女人,点了根烟猛吸了两口提神,这才起身去合上尚留一条细缝的房门。 他可不希望任何人误会他跟这个女人有半点关系。 既然要说的话不能光明正大地开门,只能锁得更彻底。 “说吧,来找我什么事儿?该不是来向我打听我大哥的喜讯要一张喜帖吧?放心,凭我大哥的腹诽阴险度,应该不会希望你参加他的婚礼。至于我家Eirca,她喜欢谁追求谁和谁在交往那都是她的私事,我无权过问。” 当然也更没必要回答你! 秦漠靠着办公桌抽烟,微斜着身子睨着沙发上面色逐渐僵硬的女人。若不是还有六年的同窗关系,他连看都不想再看这个女人一眼。 只不过,凭着自家大哥的反应,许是不曾真正放下过。 懊恼呐,悔恨呐,千不该万不该被这不男不女的家伙缠上,如果不曾带到家里,他大哥没准现在都已是孩子他爸了,哪里还会为情所困大有终身不娶的势头? 秦漠这么一懊恼一悔恨,眼中的温度便骤然低了几度。 自那场婚礼泡汤后,他在背地里将宋朝意连带宋家祖宗都问候了无数遍,否则,他哪里会落得年纪轻轻被父母逼婚? 他大哥一句话就让他父母掉转了方向对他下手,何况,因为觉得愧对秦家祖宗,他也只能乖乖认栽。 所幸上辈子积德不少,现在的他庆幸自己选择了唐奕汐,感激大哥将他当成挡箭牌。不过仍然没办法感谢宋朝意这个始作俑者。 “秦小漠,你何必拿这样的态度对我?我哪儿对不起你了这么不招你待见?上回你连话都不肯跟我说直接让那冷面秘书轰我走,这回你倒是愿意说话了,可有必要这么话里带刺、绵里藏针吗?”宋朝意有些激动,再也无法伪装出一丝笑意。 他以为她就很乐意来天盛公司遭受冷眼吗? 他根本不知道她需要做多久的心理建设才有勇气再度上门来。 “是,你宋家大小姐怎么可能对不起我?我是你的谁啊?谁都不是!咱俩压根没有任何关系,你来做什么?我爱待见谁跟你半毛钱关系吗?对于打扰我工作的闲杂人等我没叫保全来请就是念了一分同窗情,你还指望我对你谄媚奉承、讨好宠爱吗?很抱歉,宋小姐,你早就不是我哥的女朋友,也做不了我大嫂,我没那个耐性再哄着你供着你!”秦漠冷冷地勾着唇角,一句比一句犀利,眼神也阴冷无比。 他将吸了半支的香烟狠狠按在水晶烟灰缸里,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原本今天的心情不错,但被一个疯子搅得心思烦乱,与其在公司浪费时间生气,还不如回家陪老婆补眠。 “秦小漠,你就这么恨我?” 宋朝意克制不住眼中的酸涩,顿时眼眶一红险些掉出泪来。她怔怔地望着在门前转过身的男人,凄凉地问道,“我跟秦铮分手至于让你连同学都不认了吗?感情的事影响你这个外人了吗?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地对我?我和秦铮……根本不合适。” 眼泪还是从眼角溢出,滑过脸颊低落,明明是温温的触感,心底却是一片凉意。 秦漠只是冷笑,并不因女人的眼泪有丝毫的内疚与动容。 “不合适你缠我大哥谈了这么多年?不合适你住到我家睡我大哥床上?不合适你让宋家来提婚事?你要是嫌我大哥满足不了你觉得不合适,你每晚叫得那么欢畅又说明什么呢?宋朝意,你当我秦家人真这么好玩弄呢!我也不说虚话了,咱俩的同学关系也走到头了,以后你也甭来天盛了,这里……不欢迎你。” 一字一句地将这些话说完,秦漠不顾眼中的女人已面若死灰,径自转身离开。他的步伐不曾停下,走得很快,但办公室里那声尖锐的嘶吼还是传到了他的耳中。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 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他什么都知道,正是因为知道,他才没办法理解女人的疯狂,才没办法原谅她对他大哥的欺骗和玩弄。 “准备回家了?你昨天无故旷工,今天又早退,作为天盛的高层领导人屡屡违反公司准则,这个月的工资和奖金就不要领了。”电梯口,刚谈合约回公司的秦铮在见到秦漠时,淡定地没收了某人的高薪。 “呃……秦总,小秦总昨天其实有口头请病假来着……那什么,假条今早也……补上了。”跟在秦铮身后的正是人事部部长,一听老总发话顿时对呆愣的秦漠挤眉弄眼,想着法儿把这事给圆过去。 小秦总的月薪可是好几万,他能这么没眼力劲儿吗? “章部长,你是打算和他一起扣——” “不领就不领吧!” 秦铮脸色一拉正打算斥责身后的下属,却被秦漠出声打断,他饶有兴味地勾了勾唇角,对那个好意帮忙的章老头丢了感激的眼神,大言不惭地说道,“不就是一个月没薪水吗?咱又不是单身,咱还有老婆养呢!大不了就上一次商业头版,天盛的副总经历、秦家的二少爷穷得连老婆孩子都养不起,天盛的前景堪忧呐……” 秦漠故作忧虑耷拉着眉眼,摇晃着身子进了电梯,仍旧是选择了早退。办公室有那么一尊杵着,他哪来的心情办公?连睡意都跑得无影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老婆据说已经失业了,何况,凭她三五千的月薪确定能够你挥霍?”秦铮也不急着走,反倒转过身看着电梯中的弟弟。 人事部部长果然是老奸巨猾,见这兄弟二人尚有较量的意思,立马伸手按住按钮阻止电梯门关上。 “这就不劳秦总费心了,咱老婆可是个勤俭持家的好女人,养个老公还是不成问题的!只不过某些人还需要你费点心表个态,总这么冲到我办公室打听你的消息也不是办法,确实打扰了我的正常工作。” 秦漠对章部长使了眼色,看到自家大哥神色一怔才勾着唇对他们挥手道别。不管自家大哥能不能彻底放下那个女人,这次开诚布公的谈话是免不了的。 *** 今天有事外出,现在才更真是抱歉,下面还有一更,等不住的亲们明早再看。昨晚弄新文了,没来得及存稿,以后尽量提前一天写好,省得大家苦等。  新坑有空去瞄一眼,喜欢的先收藏着,这个写完去写那个。 上一章 回封面 末尾页 过大动静 更新时间:2012-9-13 23:02:32 本章字数:3701 早退回家的秦漠发现家中的气氛再度失常。言孽訫钺 自他一进客厅就上前给他热情拥抱的客人,那个留着一脸络腮胡渣的白种人,不正是多年前抢走他女人的情敌詹姆斯吗? 说实话,他还真不愿意接受这人的热情,哪怕这是朋友间的礼节。 詹姆斯是今天刚到的中国,本打算先找到秦漠小聚联络感情再让他帮忙寻妻之事,哪知一找上门来,反而先找到了负气离家的妻子。 眼下见秦漠到家,便一脸兴奋地上前表达他的心情了。 或许姚薇是存了心思要离婚的,但对詹姆斯来说,离家出走不过是妻子的小情绪,找一下哄一下照样还是恩爱夫妻,原本性情就开放明朗的他,真没把两人的吵嘴当成回事。 “Evan,My love——” “少给我添恶心,少爷我跟你不熟!” 詹姆斯只开了个口,就被秦漠嫌恶地一推,硬生生地打断他的套近乎。 虽然是他先认识詹姆斯,但这不代表他能原谅詹姆斯背着他挖墙脚。 没有男人可以轻易地释怀被人夺妻的恨,哪怕现在他已是有妇之夫,也不再爱被抢的女人,这关系到男人的尊严和面子。 “嘿,哥儿们,你的话太伤心了,我以为你最少会给我一个吻感恩我爬山来看你!” 詹姆斯故作失落地垂着头,一口破烂中文说得坑坑洼洼断断续续,明明连发音都不标准,还要学儿化音腔调。 姚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动,哪怕知道秦漠到家也不曾转过头去。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悲,情绪低落到逃回国内,因挂念孩子和惶恐离婚后的生活整日整夜不能安睡,但她的丈夫却根本不曾在意过她的态度。 他依旧亲昵热情,笑容如昔,在这里见到她的瞬间活像他是个旅游归家的丈夫,在见到日思夜想的妻子时,只有满满的激情和欢喜。 想起两个小时前那次半带强迫性的激情交缠,她的心里只有满满的讽刺与凄凉。 “一个吻?这个真的没有,不过拳头要不要?这个可以有。” 秦漠斜眼扫了一下客厅,没看到唐奕汐的身影,也没注意到姚薇僵直的背脊,不顾詹姆斯的纠缠就解着扣子上楼。 此时的他已没有心情管姚薇的事,毕竟,从詹姆斯的心情状况来看,他们夫妻的问题不大,况且,家务事外人没有插手的资格。 “亲爱的,我的中文说得很棒吧!最近你想不想我?我和Damon都很想你……” 到了二楼楼梯口,秦漠还能听到詹姆斯那发嗲的半吊子中文。他嗤之以鼻地冷哼一声,鄙夷的同时更是大大赞扬了自家糖宝贝。 爬山来看他?不会用成语偏要卖弄,还不如糖宝贝的UFO呢! “老婆,你怎么还在客房?” 在主卧找不到人影的秦漠推开了客房的门,唐奕汐正躺在床上翻着英文版的时尚杂志,见他进门只抬头瞥了一眼便继续翻书。 只是,她眼中那抹隐忍的情绪还是轻易地泄露。 “怎么不理人?老婆,芳姐呢?不是让她尽快赶来了吗?你吃没吃过午饭?” 秦漠快步走到床边,抢了唐奕汐手中的杂志放在一边,贴着她的身体躺了下来,左右调试发现不够舒服,又将脑袋搁到了她的腹部。 他惬意地做了个深呼吸,懒洋洋地合上眼皮。 到底是家中柔软的床垫舒服,这一躺下来就不想起来了,鼻尖还充斥着他老婆身上的淡淡香味,似有舒缓压力安神助眠的功效。 秦漠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莫非这段时间的失眠就因为身边少了个老婆? “一楼客房的那对动静太大,芳姐守寡多年该是被刺激得逃出门去了吧。” 唐奕汐对着某人的脸送过去一个白眼,正是因为他的疲惫让她忍住了推开他的动作,硬生生地僵着身子任由他放肆。 然而,对楼下发生过的那场激情,她是真的不敢苟同,难免语气尖酸刻薄了些。能在没得。 一个住到前男友家中口口声声要前男友找律师帮她离婚的女人,在丈夫找上门来的第一时间就回房间大肆翻滚,那一声声高昂的呻吟把二楼的她都吓到了,在一楼打扫客厅的芳姐还能淡定下去? 更令人无法接受的是,那俩口子连门都来不及关上。 “动静?” 秦漠闻言诧然地睁眼,侧过身子面对唐奕汐疑惑地问道,“咱家的隔音效果没那么差吧?你该不是下去偷听人家夫妻那个什么了吧?” 但被他这么一看,唐奕汐竟是无法自控地脸色泛红。 他自然清楚能让芳姐避开的动静是什么性质,但他老婆用了这种语气说明了一个问题,到底是疯狂到什么程度居然让平静淡然的她都尴尬得如此尖锐? 他老婆是什么人? 那是见到他的“二弟”都能神色不变心跳如常的女人,可不是那种听到点暧昧动静就惊诧羞涩的普通货色。 可这会儿居然脸红了…… “如果在这房里听到也算偷听的话,那我不否认。你该质疑的不是房子的隔音效果,而是他们有没有准备要隔音。”唐奕汐冷哼一声不甘不愿地解释。 许是听得太久了些,等她关上房门后仍然觉得那声声暧昧娇吟如魔音般钻入她的耳廓。 “开着门做?詹姆斯这家伙都把咱家当自个儿家了!” 秦漠蹙了蹙眉头,寻思着该在下午就把那对给弄出去,他们年轻人听听倒是无所谓,最多当成调情背景音乐,但对守寡的芳姐来说,未免太残忍了些。 芳姐要是给刺激得回了秦宅,梁宇非那厮又要把送饭当借口粘上来了! 可他暗自偷窥了一眼自家老婆,娇嫩的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红晕,方才那慌乱逃避的目光可不就是难得一见的羞涩吗? 难不成老外的尺寸当真偏大?在床上也尤为勇猛?。 “诶,老婆,你都听到什么了?” 秦漠将脑袋往上移了移,打算更靠近唐奕汐一些,因为他的有意逗弄不愿错过她脸上的每个瞬间,却被她伸手制止。 也对,再往上那就是特殊部位,没准待会儿就不只是嘴上说说了。 唐奕汐不想面对秦漠闪着狡黠光泽的双眼,干脆拿起杂志隔开两人的视线,勾起唇角冷笑着说道,“这还需要?难道你会不清楚姚小姐的反应?” 一段能让他颓废到爱上放纵的感情,怎么可能只维持在精神方面? 凭他几天不发泄就能梦遗的身体,早几年的青春成熟期应该更是性/欲旺盛,姚薇在床上会有什么表现他的熟悉度堪比楼下的詹姆斯。 “呃……” 秦漠懊恼得一把抓下碍眼的杂志,顿时意识到自己挖了个坑自己跳了。他听得出唐奕汐的语气带了怎样的情绪,也便厚着脸皮笑道,“老婆别吃醋,我问的是男人,那个詹姆斯都能开放到让薇姐跟他离婚,铁定有哪方面的嗜好,我这不是好奇嘛!” 他承认见到姚薇的第一天有些情绪过激,导致他误以为自己的耿耿于怀是留恋那段感情,但在经过老大的讽刺和这段时间的沉淀之后,才有了今早的坦白心迹。 尤其是此刻,在得知姚薇与詹姆斯在家中上演激情大战后,他的心里没有丝毫异样情绪,这足以说明那段过去,是真的过去了。 “秦先生,你误会了,你的前女友和前情敌干出什么事都与我无关,我又吃哪门子醋?至于你的好奇,看一部欧美A片就能解析了。起来吧,我要去一趟医院。”唐奕汐作势推了推枕在她腹部的男人,不打算再讨论那种话题。 即使早上被他的话吓到,但“吃醋”这滋味真是远离她太久了,久到她觉得从未因宁淮的任何言行举止而“吃醋”。 那种因嫉妒而产生的心酸,她没有印象了。 如果你一直认识到事实的真相,没有因盲目的爱而昏了头脑,明知他从来爱过你,明知他心中只那么一个前妻,又怎会因他思念前妻而吃醋? 唐奕汐望着秦漠的目光里忽然多了一丝感激。 他让她意识到,能有机会“吃醋”也是一种幸福,曾经的她,凄凉到连这种幸福都不曾拥有过。那么,她确实应该如他所说,试着去爱他,爱这个在最困难无助时给予她一切的丈夫,爱这个愿意尊重她而甘愿忍受煎熬的年轻男人。 结婚近一年,他给她的何止是母女俩的温饱? “发什么呆?问你话呢!” 秦漠伸手掐了掐唐奕汐的脸颊,脑中突然闪现梁宇非也做过同样的动作,顿时又有点咬牙切齿,没好气地问道,“去医院干嘛?梁宇非断手了还是断脚了?” 不是他没气度,而是眼前的情势不乐观。 明知自己老婆非但没爱上他反而还沉浸在过去怀念前男友,身边又有个感情深厚的青梅竹马,他这个先动心的人怎能不惶恐? “非非很好,是楚家打电话来说楚浚受伤住院了,我让芳姐熬了汤现在要送过去。” “那小子?他家都富得流油了还来咱家蹭汤喝?你就别去了,他们楚家住的肯定是特级病房,没准门口还几十个保镖呢,咱不是要和他们家保持距离吗……不过你说谁打的电话?” “楚先生,应该是楚浚的父亲。秦漠,只是探望学生。” “楚……先生?我陪你一块儿去。” 某人气得捶胸顿足,楚家这仨男人算怎么回事?老的大的粘他老婆,小的粘他女儿,真把他这个为人夫为人父当空气呐! 上一章 回封面 末尾页 《攻妻不备:昏婚欲睡》 无力的妥协 更新时间:2012-9-14 12:31:43 本章字数:3483 医院的气氛委实诡异。言孽訫钺 唐奕汐倒是没想到秦漠随口说的话成了真。 到了这家私人医院她才感到异常,门庭冷落到在大厅看不到一个病患挂号问询,医院的工作人员却坚守岗位,尤其在对上他们时,护士小姐的笑容更是亲切过了界,以至于令她觉得有些僵硬。 住院部的情况不能一目了然,坐电梯上了楚家告知的楼层,唐奕汐提着保温瓶刚进入走道便被眼前黑压压的两列保镖震得僵在原地。 “唐小姐来了,真是太麻烦你了,我们浚少爷就在前面病房。” 楚家那个与唐奕汐有过一面之缘的管家看到她出现,立刻展开笑颜迎了上来,见晚一步出电梯的人是秦漠,也礼貌地上前招呼,“秦少爷也来了,我们家小老爷也在呢。” 楚家人喜欢群居,只不过老一辈的定居在国内,如今国内楚家的老爷是楚浚的父亲,二老爷是楚浚的二叔楚枫,小老爷自然就是楚宁了。 唐奕汐虽然不清楚这个称呼,不过见管家是跟秦漠提起,这个人物自然是他的二哥。她其实很反感这种复古的称呼,老爷、少爷、少奶奶,听着很是别扭。 在唐家佣人对主人的称呼就只有老太爷、先生、太太,对他们这辈的兄弟姐妹,一般都是直呼其名。 秦漠牵住唐奕汐的手率先走在前方,让她慢步跟在身边,视线不曾扫过那些保镖一眼,只稳了稳心态挺直背脊与管家交谈,“楚浚还只是个孩子,又有学习的天赋,心性沉稳思路灵活又擅于攻心,该是个从商的好苗子。” 他的语气不如平日在唐奕汐面前那般率真,神色虽是严肃成熟却很是自然,倒是令人看不出他稚嫩的那面。 唐奕汐下意识地抬眼望着他的侧脸,手掌感受的握力不重,温温软软的掌心相触,在这瞬间衍生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安逸与安全感。 这个男人在外人面前大多是这幅模样,只有少部分十分熟悉的人知悉他的天性。 “秦少爷说的是,浚少爷还小,确实不该让他太早接触,我会找机会劝老爷的。”管家在一旁带路,脸上的笑意未退,只是扫过唐奕汐的脸时目光略微深沉了些。 自家少爷才刚满十八,跟老爷吵着要见秦家少奶奶,他原本也觉得孩子再胡闹也不该把主意打到秦家去,何况那还是小老爷铁哥们的妻子,确实不妥。但也不知他家老爷怎么想的,居然也真的给秦少奶奶去了电话。 这是要将孩子宠成什么样? 若是要让小老爷和秦少爷的关系因此而僵,到时候家里又该是乱得不可收拾。 虽说传言都说秦二少与妻子不合,婚后仍然花天酒地夜不归宿,原因是其妻有个拖油瓶带进了门惹得秦家二老怒不可遏导致夫妻关系僵硬。可打从他见过那个所谓的拖油瓶之后就当场否决了。 何况,现在这对夫妻虽然不曾有过任何语言或者眼神交流,他这双老眼却能肯定人家夫妻关系和谐得很,至少是精神上是如此。 “楚浚怎么受的伤?” 唐奕汐原本并不打算开口,但管家这么一说她顿时觉得有些不对,怎么秦漠的话里还藏着她没听出来的含义? “能让你来送汤能有什么伤?进去把东西放下打个招呼就该走了,咱不能打扰病人休息。我在门外等你,跟二哥说点事。” 管家正犹豫着如何回答,秦漠已抢着开了口,故作不耐烦把唐奕汐推到了病房门口示意她进去,然后对管家瞥了一眼示意他请楚宁出来。 整个医院差不多都清空了,只怕受的还是枪伤! 唐奕汐明白了秦漠的意思,这种场合似乎不适合随便提问,否则他不会无故地装出一副大男人的架势来避免她开口的机会。 既是如此,她又何必多问,原本她对别人的事就不感兴趣。 VIP病房的设施条件可以堪比五星标准了。 楚浚因为刚注射止痛剂和身体虚弱原因已陷入睡眠期,那张脸除了苍白得没有血色倒也没有多少病态,被子盖住他整个身躯,手脚没有任何打过石膏痕迹,看不出究竟伤在哪个部位。 唐奕汐放轻脚步把保温瓶搁在床头柜上,楚宁因管家低声通报对她点了个头出去找秦漠了,病房中只剩下一个看似不到四十的儒雅男子。 从那张与楚浚有六分相似的长相来看,她猜这就是上次没能拜访上的楚父,也是今天打电话邀请她来探望楚浚的人。 “麻烦唐小姐了,小浚这孩子性子倔,不请你来就不肯配合治疗,真是拿他没办法。如果唐小姐有空的话请到客厅小坐,楚某有件事想拜托你。” 楚严在唐奕汐对她点头招呼时主动起身,压低音量说着客套话。 拿他没办法? 唐奕汐在心中冷哼,只怕楚浚的独立和决断都是这个父亲有意培养出来的!不过她仍是配合地去看客厅,猜不到她能有什么帮得上对方的。 如秦漠所说,楚家既然是东南亚的一方诸侯,不管是人力、物力、财力都在秦家之上,又有什么方面需要拜托她? “楚先生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在沙发上坐下,唐奕汐才第一次开口,只不过她的个性厌恶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直向主题。仔细打量之下,她发现对面这个带着成熟男性魅力的楚严怎么看都只像个成功商人。 毒枭?她真没看出来。 “小浚说的没错,唐小姐的个性确实招人喜欢,坦率、直爽又真诚,难怪那孩子这么喜欢你,小漠有福气。”楚严温和地嗓音先是来了个迷雾弹,倒不是一味地乱夸,是真有几分欣赏的意味在里面。 女人他见得不少,在得知他的身份后不畏惧、不做作、不紧张、不虚伪的没有几个,至少眼前这个唐奕汐的从容镇定与坦然很合他胃口。只可惜他那儿子晚出生了几年,这个女人身上透露的历练与沧桑已否决了她会选择比她年幼伴侣的可能性。 见唐奕汐没有开口只是淡然地注视着他,楚严再度因她直视谈话对象的真诚而礼貌行为而暗自赞赏,也便直言道,“小浚前阵子调查了你的资料,更是让人关注你的就职意向,得知你选择了一个偏远山村任教两个月,我想麻烦唐小姐把小浚带上。” 这下,唐奕汐没法淡定了。 她一直认为楚浚的行为不过是孩子般的执拗,对她的爱慕应该只是一种被好感误导的错觉,是因为自幼丧母内心才渴望追求成熟女性给予的温暖关怀。 现在听到他过激的举止不免有些失措。 调查她的详细经历?那么,连她在美国的事也一并查清楚了?唐家有她和宁淮这条线索都尚未查得透彻,而楚浚这孩子……这孩子的父亲太纵容孩子了! 唐奕汐的思绪在脑中绕了几圈,只得了一个结论,孩子的父亲存在态度问题,明知孩子的行为存在偏差,他不反对不阻止的同时反而替孩子排除障碍?。 “楚先生,很抱歉我不能答应你。楚浚是个很出色的学生,他聪明勤奋,懂事乖巧,我很喜欢他,但这不代表我会放任他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所以,随我去山区的事就算了吧,反正这事……尚未得到我丈夫的许可。” 秦漠早上的态度也算激烈,她知道他会不会提出反对意见。 楚严听后,只是轻笑出声。 他抽出一支烟弹了弹,拿起打火机想要点燃又下意识地望了一眼对面的唐奕汐,便放弃了这个动作。 “唐小姐不会听从小漠的意见。”我过我奕。 他对着唐奕汐笑得意味深长,视线扫了一眼玻璃墙内熟睡的儿子回头继续说道,“唐小姐不必在意小浚的举止,凭你的性格他完全影响不到你的正常生活,我之所以不阻止他就是想要他体会有的人有的事不是努力就有回报的。他的成长道路太过顺利,偶尔受点挫折也是好事。更重要的是,他现在不适合留在本市,所以我希望你能带着同行,就当是……给你自己带了个打杂帮手,一个女人独自下乡并不安全,我这儿子没什么特别优秀的,身手和警觉性都还不错,唐小姐就不要再推辞了。” 不愧上业内的谈判专家,楚严压根没给唐奕汐拒绝的机会,温和却笃定的语气和流畅却强势的阐述不留一丝缝隙让对方反驳。 人家这种身家条件的父亲都舍得让儿子跟着去吃苦,还大方地让出儿子给你打杂当保镖,大道理又是一套一套的,你还怎么找得到借口拒绝? 所以,唐奕汐觉得受搓了。 这个楚严是不是毒枭她不肯定,但她肯定今天只有点头的份,并且,还得在内心带着对楚家的感激,人家好歹为她的安全考虑派了个尊贵少爷供她使唤。 “既然楚先生舍得孩子吃苦,那么就随你安排吧。” 唐奕汐无力地妥协,已将几天前上门拜访楚严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你这还打算跟他谈保持距离?人家都不容拒绝地送上门了! *** 半夜写的,困得没法查错别字,大家体谅一下。因为周五是幼儿园的自我介绍比赛预赛,小纯子是评委,还有一更要下午稍晚才能更新,特提前通知。 变态换妻游戏 更新时间:2012-9-14 18:12:04 本章字数:3503 从病房出来,秦漠就冷着一张脸蹙紧眉头沉思,唐奕汐跟在他身旁安静地上了车,没有主动开口。言孽訫钺 她的思绪还沉浸在刚才的谈话,楚浚的伤似乎不轻,而距离动身的时间也只剩寥寥几日。山区医疗条件可不是一个“落后”能评价的,若楚浚的身体有什么异常状况,不是那么方便能送回来,更有可能因为延误而导致无法预料的后果。 楚严明明十分在意儿子的安危与健康却又似乎不曾关心过这个问题,而她也能肯定这要求不单单是楚浚提出,他这个做父亲的绝对有怂恿或拍案的嫌疑。 “你要不想答应咱就出国补蜜月去吧。” 秦漠冷不丁地出了声,没头没脑地蹦出了这么一句,让刚回神的唐奕汐有点无措。 他的语气算是平稳,嗓音不高,因过于专注地开车而令人有幻听的错觉,仿若刚才的那句话根本不存在过。 唐奕汐盯着秦漠的侧脸足足半分钟才领悟他的意思。 倒不是因为她的反应过慢,今天答应的事左右不过一件,按理说该在第一时间便能了然,但她没料到秦漠也得知了此事。 如此说来,楚浚他爸在找她谈话前已经和楚宁提过此事,大概是让他知会秦漠算是楚家对他打过招呼以示礼貌。 最令她诧然呆滞的还是“蜜月”,委实太过突然。 “已经答应了,我说不过他,也不想因为任何原因轻易放弃这次的体验生活。秦漠,等我从山区回来,我会回唐家找爷爷认错,尽管在爱情的角度我不觉得自己错了,但你说的对,作为晚辈我的确自私无情了。”唐奕汐拉回视线望着窗外,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愁绪。 用了一天的时间去斟酌秦漠跟她说的那番道理,回想这些年的孤独漂泊的所有辛酸苦涩都未曾有人分担,确实无助到绝望,那些独自垂泪的夜晚,她怎能不去怀念家庭的温暖?爷爷的偏心她自然是感受得到的,但在家庭与孩子之间做选择……她没的选择。 秦漠的话让她心慌了,恐惧了,年迈的祖父还能活几年是个未知数,她难道真要等到他老人家百年之后才肯放下倔强吗? 她不想,也不敢去想。 “作为老婆你也不够尽职!” 秦漠侧头冷眼扫过唐奕汐,抱怨的态度丝毫没有掩饰,心中感叹自己对妻子的攻心计划不知何年才有成效。 这小女人心里倒不全是那个宁淮了,可也只是多了个唐家老爷子,多了些唐家的人,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让他占有一席之地。 就说眼下楚浚之事,他一直等她开口向他汇报,可人家压根没这打算,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 “秦漠,我不会对你说抱歉,因为从结婚那刻开始我就尽最大的努力做个符合你要求的妻子,虽然并不如你所愿,但我真的尽力了。”唐奕汐轻声叹息,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样的丈夫。那句告白的话如今还像横在她的脑中,许是无法与她的思维融合,刺得她头疼。。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在那个相亲的餐厅初见他时,她的目光无法不被他那种闪光度吸引,明明从未见过他,只那么一眼她就笃定他就是她所等的人。 这样出色这样耀眼的人,极有自知之明的她真的从未肖想过。 毕竟,海外归来的她早已没有当年的自信与骄傲,经过艰苦岁月的洗礼,她再也找不回曾经的狂傲与张扬。 “我知道是我自己毁了最佳时机,不怪你。诶,老婆,你说咱俩相亲那会儿我要是没那么刻薄该多好?没准凭这张脸还能博得点好感,那时的我怎么就这么蠢呢!这不是存心给现在的我找不痛快吗?”秦漠扭着头逗着情绪低落的唐奕汐,心里却也没比她轻松多少。 楚宁已经转述了楚严的意思。 正是因为那个山区足够偏远穷困,人烟稀少,而楚浚这次似是被那个帮派的人盯上,中了一枪倒只是擦伤,但他也开枪射杀了对方,死伤皆有,在楚家处理好事情之前最好避上一避。 所以,楚家明为请求,实为施压,让楚宁做中间人开口,他能不答应吗? 但令他不悦的是,楚家明明有能耐保楚浚相安无事,但却纵容孩子去纠缠一个有夫之妇,占着这个借口让他这个“夫”都没法开口拒绝。 再则,开枪射杀的事若被他老婆知道,该是没那么容易接受,连他都认为这事太过,楚浚还是个学生,何必混到那条血腥无望的道路? 唐家虽然是个军人家庭,而唐奕汐还混过部队开过真枪,但说到杀人……离现实远了些。 “姚薇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唐奕汐转移话题避开秦漠灼热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他这幅开玩笑的模样看在她眼中有着一种隐藏的认真,令她尴尬得有些心跳紊乱。 “别担心,我不是一个能吃回头草的人,何况现在我有了更好更嫩的草地,怎么还可能回头?这事能怎么处理?那是他们夫妻的事,跟咱没关系,现在回去就送他们去酒店,天盛最不缺的就是房间,休闲度假中心都有好几处。” 秦漠挑了挑眉对身旁的妻子抛了个媚眼。 老二为他那个堂嫂的事颓废时说过一句娘们话,虽然当时他嗤之以鼻,现在却觉得十分合理。男人的一生中总会遇上一个让你从爱变成恨的女人,她能影响你的性情,改变你的观念,却无法再度成为你的爱人,不是不再爱了,而是用了太多代价去证明这段爱曾经存在,那么,它也就只能存在于——曾经。 “其实,我挺理解姚薇,她的丈夫……” 唐奕汐面色僵硬地瞥了一眼秦漠,见他一副认真聆听的态度,犹豫片刻后,移开视线继续说道,“那个詹姆斯在美国加了个换妻俱乐部,或许你可以找他谈谈这事。” “什么?” 秦漠蓦地一愣,反应突然僵住险些撞上前面的车辆,惊险得回过神来才稳住方向放慢车速调整自己的状态。 “今天偶然听到的,你们男人应该有共同点,容易沟通,不管你在不在乎姚薇,作为朋友也该为她找一次詹姆斯。更何况,你似乎还是他们的‘红娘’。”唐奕汐神色不自在地解释着,话里却掩不住挖苦的语气。 这消息是她在那俩夫妻激情翻滚的前半段听到的争吵,因为从未在姚薇面前有过任何暗示表明她在美国有过“流浪者”身份,芳姐又只是个佣人,他们夫妻俩才会肆无忌惮地拿这些私密话题来争吵。 不过,谁知道他们不是乐在其中?至少争吵在下半段就变了味。 “老外真他妈——有病!” 秦漠咬牙切齿地想骂个痛快,但因为身旁多了个在意的人,觉得因为詹姆斯那种色情变态在自家老婆眼里成了低素质的粗人太不值得,也只能忍了下去。 他无法理解男人参与换妻游戏有什么快感可言,睡别人的老婆确实不错,但前提是你得交出自己老婆供别的男人睡! 哪怕之前他对唐奕汐不存丝毫好感,更别提喜欢,听见自己哥们拿她当成调侃意淫对象都无法接受,何况是换妻? 不得不说,男人与男人之间也存在极大的区别。 即使他对姚薇没有再复合的意思,但毕竟是曾经爱过的女人,他一直以为她如愿以偿地做了母亲,有了心爱的儿子,该是比他幸福百倍地活着,谁知她会落到这种地步。 姚薇在情事方面的保守度并不低于国内的女人,她的性格虽然热情洋溢,待人真诚坦然,但要她接受因丈夫要睡别的女人而把她换出去的行为,太过残忍无情。 秦漠越想越气,怒意在沉默中滋长,于是车速在愤怒中猛升。 “开慢点,我还不想死。”去我楚家。 唐奕汐下意识地拽紧副驾位的安全拉手,绷着神经出声提醒。其实这不是想不想死的问题,而是她不愿自己丈夫因急着为前女友讨公道而在路上飚车连累了她这个“局外人”。 经她这么一说,秦漠才恍然觉醒,踩下刹车停在了路边。 他怅然地叹息着,因最近休息不好身体负荷不了体力支持,今天又是几番情绪波动,这会儿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脑袋胀得发疼。 原本就是疲劳驾驶,眼下就更不能开车了。 “汐汐,也许我待会儿回家所做的行为有些过激,但这不表示我对过去犹豫不决。幸亏有老婆提醒,我这要在半路出了事哪来的力气揍人?放心,咱俩都还没洞房呢,我怎么舍得死?我头疼,你来开吧,处理好这事儿我陪你一块儿去山区疗养,最近压力太大了。” 这段时间神经持续紧绷,梁宇非、楚浚、姚薇、老大和小舅子的事外加宋朝意那祸水,这些人几乎没个消停,哪个是省油的灯? 他若没有感到身心疲惫都成仙了! “你……也去?” 唐奕汐十分诧然,简直有点不可置信。她选择是陕西最贫困的一个山村,楚浚要跟已让她不解,居然连娇生惯养被秦家二老捧在掌心长大的秦漠都想去! 他是想让秦家人跟她拼命吗? *** 请各位爱国人士抵制日货,开不开战咱无能为力,但至少能干点实际上的事。 在床上 更新时间:2012-9-15 13:49:31 本章字数:3419 当秦漠把詹姆斯痛揍一顿扔到医院,再把姚薇送去了酒店,躺在自家床上的他才觉得这个世界稍稍安静了。言孽訫钺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淅沥作响,先将自己洗干净脱光光的某人情绪高涨到了极点,胸口猛烈的心跳如擂大鼓般撞击着他的胸腔,竟是紧张得像个青涩小子,只需幻想女子胴体就能血脉膨胀,坚硬如钢。 今天洗澡似乎比平时用了更多时间,莫非她也紧张? 半靠在床头的秦漠盯着浴室方向半响之后,决定给足时间让唐奕汐做好心理准备,于是,下床拉好窗帘将壁灯调暗再在一侧躺下,薄被盖到胸口,睁着一双忽闪忽闪的狐狸眼耐心等待。他暗自长叹一声,为自己乱了节奏的心跳羞愧。 他是谁啊?那是纵横情场的浪子!怎么能跟个没抱过女人的愣头青一样,对自己的新婚洞房期待得快冒虚汗了。 憋久了,一定是憋得太久。秦漠在心底自欺欺人,也算自我安慰。 唐奕汐听到拉窗帘的声音便在浴室里吹好头发才出来。 秦漠最近常常带着倦意,昨晚更是一夜未眠,显然已经体力透支,身体状况不佳。否则他不会主动让出驾驶位,在她开车回家的路上睡着。 所以,她的小心翼翼正是不想惊扰“熟睡”的秦漠。 出了浴室,空出位置那边的床头还亮着光线昏黄的壁灯,床上的男人一动不动地躺着,唐奕汐赤着脚走向大床,关掉壁灯准备回到客房。 虽然他坚持两人同床共枕,但为他着想,最近的她更适合分房而居。 啪地一声,天花板的小吊灯忽然间照亮整个卧室,让快要靠近房门的唐奕汐浑身一僵。 “你要去哪儿?” 秦漠已经坐起,望着女子的眼神略带了委屈。他还以为她在关灯后会扒光自己溜进被子,害羞才关灯嘛!谁料她居然是想着离开。 “你没睡?” 唐奕汐疑惑地打量着秦漠,返身走回床头位置,把刺眼的灯光换成幽暗的壁灯,这才漫不经意地坐下解释,“我以为你睡了,不想吵到你才准备去客房睡。” 昏黄的光晕将她的肤色照成深麦色,淡然的神情不带一丝笑意,但秦漠却能将这么平静的一张脸看得极为温暖,随着她的眸光似有一股热流浇灌了他的心田,让他的身体热度一点一点地升高,高得令他想抱紧她让她感受这股燃烧的热流。 确实,他也已经这样做了。 秦漠掀开被子一侧将唐奕汐拖了进去,面对面将她拥住,额头相抵,鼻尖相触,薄唇似有若无地摩挲着她的,“从今开始我都不接受分房,不管咱家来了任何一个客人。” 他暗自下了决定,再不让任何人借着任何关系住到家中影响他们的夫妻关系! 湿热的男性气息撩过唐奕汐的唇瓣,充斥着她的鼻尖,吹洒着她的脸颊,她感觉到两胸相贴的部位有着强而猛的心跳,却分不出究竟来自他的还是她自己的。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贴近他。 即便是上次在浴室的情况也不如今晚,他和她之间,几乎是零距离的相贴,不只是肉/体,近的似乎还有心灵。 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唐奕汐只知道很慌,慌得犹如初见宁淮时的那种不安,可明明已经感受到这种不安,又有种不愿远离的强烈欲念,抱得越紧也越是安心。 这种矛盾真是诡异,至少现在她还不能理解透彻。 “秦漠,有点勒,我快不能呼吸了。” 唐奕汐作势轻微地挣了几下,他的手臂的确勒得太紧,但还不至于阻碍她的呼吸,所以她不清楚这种快要窒息的错觉是来自身体的紧密接触还是脸部的零距离接触。 他的唇瓣有点凉,舌尖却温温的,舔着她的嘴唇时会有意无意地钻入,顽皮却也撩人。 她不能适应这种情人间的暧昧调情,他们虽然不再陌生却也尚未发展到这种状态,即使他很坚定地坦白了他的心声,她却来不及接受。 “可我不想松手,汐汐,我想抱着你。” 秦漠没有放手,反而抬腿将她的腰身勾得更近,错开相触的鼻尖对着她娇嫩的樱唇一口含了下去,那松软水嫩的触感着实太诱人了。 他贪婪地含着她的唇瓣轻柔吸允,灵活的舌尖钻入她的牙关寻找她的小舌,不曾感觉到她的抗拒,他便肆意挑弄,大胆勾缠,恨不能将她一口吞入腹中。 吻,素来是首屈一指的调情之举,点燃激情只需如此。 秦漠的吻技不差,天生的倨傲性格又使得他在男女情事方面有着更强烈的征服欲,此时此刻,更是极力卖弄技巧撩拨着唐奕汐,让她沉溺其中无力抗拒,只能在这强烈攻势下感受着彼此的唇齿交融,相濡以沫。 许是大脑缺氧的感觉拉回了唐奕汐的思绪。 她从被动转为主动,将激战之地转移到他的唇瓣,舌尖滑出,舔过他因热吻而升温的双唇,细细地磨着,柔柔地舔着。 当秦漠正缓下攻势退缩到阵地期待她的表现时,唐奕汐却立即休战退兵,脑袋往后移了几寸望着他喘息,“我们,聊聊吧。” 聊聊?这种时候哪需要语言的沟通? 秦漠如狼似虎地看着视线中这张因弥漫着情欲而晕染上一片红艳的小脸,那泛着水泽的迷离双眼,那被他吻得略显红肿的唇瓣,身体某处更是挥着“武器”叫嚣着要再度进攻。 只可惜,他听得出来她话里的坚定。 “要聊什么?现在是晚上十点半,这个时间段夫妻一般都是在肢体交流,而不是语言沟通。”秦漠叹息着说道,灼热的目光一刻都不愿从她脸上移开。 “我会说服非非不要跟我去陕西——” “老婆,你忍心让那臭小子在这个时候打断我们的好事?” 唐奕汐只说了半句,秦漠已经皱着眉头抗议,他委屈地耷拉着嘴角,实在不愿意梁宇非这三个字出来煞风景。 你说平时粘人点就算了,这个时候还出来捣乱?这厮怎么能这么不懂事! 秦漠在心底将梁宇非痛骂了无数遍,全然没有意识到这是他老婆主动提起,关人家什么事? 其实唐奕汐说了这半句也足以让秦漠猜到她的意思。 让梁宇非别跟着去,不就是想劝他也打消这个念头?这是没得商量的决定,比起梁宇非,那个楚浚又能省事到哪里去? 何况,他才刚认识到自己的感情,岂能在这个时候放她去鸟不拉屎的山区两个月?天气虽然炎热,但这长长的六十天足以冷却他们间摩擦的这点热度。 在不确定把宁淮清理出去,完全攻下她心中的堡垒之前,他不会给他独处的机会。什么叫做无孔不入?什么叫潜移默化?什么叫日久生情?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日日夜夜出现在她的视线,时时缠绵,夜夜谈情,让她打从心底去适应去习惯他的存在。 “秦漠,我只去两个月,那里的条件很艰苦,很可能会连米饭都吃不上,你……无法适应的,再说,你是天盛的副总,不应该把所有工作丢给秦铮,如果你爸妈知道你要去那种贫困山区,就算糖宝贝在他们身边陪着,都会日夜难安。” 唐奕汐试着跟秦漠摆事实讲道理,不认为他有跟去的必要性。别说是他和楚浚这种公子哥不能适应,只怕普通家庭的孩子都吃不了那种苦。 两个月不吃米饭或许能忍,但两个月没有网络应该更难煎熬吧。。 情点情到。“你能适应我为什么不能?难道你看不起我?” 秦漠蹙了蹙眉表示不悦,被女人看轻的滋味他不喜欢,尤其是被自己老婆。见她张口想要解释,他却不给她机会,抢着说道,“我的工作不是丢给大哥,Eirca能轻松胜任代理副总的职位,我这一走,她也就多了跟我大哥相处的机会,我可是为她的幸福制造机会,她只会感激我!至于爸妈……我会让大哥瞒着他们。” 父母那关确实是重点,能恨得下心让孩子去那种地方历练的,也只有楚浚那个变态的爸!唐奕泽找他谈话的意思,也是想让他留住老婆,免她去吃苦。 “秦漠,这是我在很多年前给自己定的目标。” 唐奕汐拉开腰间的手臂让自己躺平,望着天花板幽幽说道,“我大哥和你都误会了,我会想去山区体验确实是因为宁淮,但不表示我现在要去是因为他,我只是在完成我自己定的生活目标,与他无关。虽然……曾经的目标里,有他一起。” “既然不是因为他,那我就更应该陪着你,汐汐,我是你老公,想陪着你一起不需要借口,不必担心我,我不希望被自己老婆看轻。不谈这些了好吗?”秦漠笑到很淡,却很温暖,再度揽过女子的娇躯,锁住她的目光,希望她能通过他的眼睛看到他的内心。 不就是吃得少点,住得差点? 那边缺乏的东西,他就不能从这边带过去吗?粮草素来是战争的关键,他怎会忘记给自己准备必要粮草! 昏婚而睡 更新时间:2012-9-15 16:43:31 本章字数:3376 许是秦漠的笑太过诡异狡黠,唐奕汐确实看到了他的内心。言孽訫钺 推开再度靠近的男人,她抬手将壁灯调亮,靠坐在床头望着他,义正严词地说道,“我知道秦家不差钱,但是在那种地方大张旗鼓地凸显你和当地人的不同,这不是优越感,反而会让想要帮你的人愧疚和无力,甚至,你还可能遭受鄙视。” 如果那么难以接受当地的情况,何不在家做个豪门少爷,跑到穷山沟折腾个什么劲儿? 正是因为怕梁宇非会担心她而将她的职工宿舍装修成星级宾馆,她才反对他的参与,如果不能平易近人,在那种情况还要彰显自己的富足条件,就没有去的必要。 她还记得梁宇非带她去露营的情况。 当时的他们年仅十六,因为天气关系没能在帐篷过夜,找了户当地居民的房子借宿。因为太过偏远,住的是土木结构的屋子,户主很热情地招待他们,尽管是接受了昂贵的借宿费用,他们提供了最新的棉被和家中最好的食物,却被一群少男少女暗自嫌弃。 不仅如此,那木质结构的房间连隔壁轻叹一口气都听得真切,何况是折腾半宿的激情。 那晚,是她和梁宇非同床共枕多年以来的第一次失眠,将隔壁房里的两对男女骂了一夜,直到现在都不能忘掉次日离开时户主脸上的尴尬表情。 “想什么呢?瞧这小脸狰狞的,我什么都不带行了吧!” 秦漠坐起身靠近,掐了掐唐奕汐的脸让她回神,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可怜兮兮地说道,“其实我也就是想想,咱又不是去两天,是俩月,这真要什么都带可能得用大卡车运送了,确实不方便来着……” 他是不能带了,楚家不会眼睁睁看着楚浚去吃苦吧?好歹得让他带点好吃的干粮,否则半夜饿肚子可是有钱没处花的。 “你真的想去?” 唐奕汐仍然满脸忧色,还没劝退一个梁宇非,今天又被迫搭了个楚浚,现在连秦漠都要来凑热闹,真不知道这次出行还能不能有它的意义。 “不想。” 秦漠没有一丝犹豫地摇头,见对方眼中立刻堆满疑惑,才感叹道,“我不觉得让自己投身贫困山区两个月有什么意义,真切地去体会一下淳朴山民的生活过一段接触大自然的苦日子是没错,但不用这么久吧?如果是我自己,一天都不想去,但现在我老婆要去,我就是不想去也会坚持跟着去。” 他自认没多少文艺细胞,在那种地方待上一段时间就能拍出一部影视佳作或者写出一本产销的文字。 或许,多几个蚊子包,瘦了几斤肉,就是他的全部收获。 唐奕汐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 她听得很清楚,反正身旁这个男人搬出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她是没法再阻止了,又何必多说?别说是楚严那种在言语沟通上让对方存在强势压力的男人,就是装可怜博同情的秦漠她都没法说服。能手能然。 至于梁宇非,她自然有的是办法。 “老婆,咱们早点睡吧,你看,这都折腾一天了,也不早了。” 秦漠笑嘻嘻地说着,一双狐狸眼肆意游走在女子的娇躯,魔爪也悄然无息地摸上她的小腹,试图将她身上的棉质睡衣去除。 虽说这洞房来得太晚,但仍然是一刻值千金,不能浪费在讨论早已定局的问题上。 唐奕汐垂下视线看着那只一寸一寸往上爬的男性手掌,手指不算纤细白皙,却均匀修长,指甲剪得干净,泛着淡淡的健康色,手背不是特别宽,有隐隐可见的细微汗毛,青筋暴在麦色皮肤下,延绵到手臂……这只手掌自然无法堪比钢琴家的手,在她眼中却是独特的。 因为,这是她丈夫的手,在她最艰难困惑时拉她上岸给她安稳的那只手。 唐奕汐不由自主地抓住身上的手掌,慢慢翻转,细细摩挲,再与之十指相扣,更彻底感受他掌心的温度,让这种安心通过这个姿势扎根在她的心里。 “秦漠,在我的观念里,婚姻曾是一根浮木,只要能救我,我不在乎这根浮木是任何材质。”她握着他的手掌抬眸看他,唇角上扬着一个细微的弧度,嗓音低沉而轻柔,“在餐厅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很沮丧,你这么耀眼这么出色,即使站在拥挤的人群中却依然能够鹤立鸡群。这样的你,怎么可能会接受当时的我和糖宝贝?” 虽然事情距今已快一年,她依旧清晰地记得当时的心情。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选择回国,将一切希望压在了那次相亲上,不是她不自量力,而是她很清楚联姻的性质。 相亲对象必然是出身不凡,但这类男人通常不会甘于婚姻甘愿守着一个女人,所以她在赌,只要她带着联姻背后的利益,做一个主动配合丈夫的妻子,或许会有人愿意接受,毕竟,身家条件不凡却仍然要相亲的男人,自然不是在相亲中寻找真命天女。 而是选择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只不过,秦漠的出现打翻了她的奢望,她再敢赌也没有自信能让外形、气质和背景都卓越的他配合她的条件选择娶她。 秦漠没有料到唐奕汐会提起那次相亲,原本燥热的心情在见到她嘴角的温和笑意时被迫柔和下来,任由她握着他的手掌,看她轻靠在他胸前诉说他们的初次相遇。 即使她的眼里没有丝毫他想看到的爱慕,却足以安抚他的心。 记忆中,那天的她淡漠出尘,在他说娶她之前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明明看着是一副清冷的孤傲,怎会是沮丧? “是这样吗?在我看来可是截然相反。” 秦漠低头亲吻了女子额头,将思绪拉到初见的那天,喃喃说道,“那天你化了妆却掩盖不了你的疲倦和沧桑,偏着脑袋只盯着窗外,对我的开场白不感半点兴趣,语气疏冷态度倨傲地让我直接说结果,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王不屑把时间浪费在和我的相亲上。” 当时的他只有这种感觉,完全没有看出她的沮丧。 正是因为那种受挫感挑起了他的征服欲,才会一时头昏直接说要娶她,反正她要的是结果,他就说得更直白一些想要震到她。 只可惜当时的她虽然将视线转到他的脸上,却仍然没有被他吸引也没被他震到,反而更是说出令他诧然失措的话。 唐奕汐很意外,不禁抬头去看他,正巧对上他柔情似水的目光,一时间有了迷失的错觉。 良久,她才轻笑出声,嗓音不是特别清脆,在这寂静的夜色里却十分悦耳,带着女性特有的柔媚,令秦漠下意识地闭目聆听,渴望熟悉她的一颦一笑。 “对不起老婆,当时被你的诚实坦白刺激到了,才会有失水准对一个女人表现得那么刻薄。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对你所说的事很生气,本应该头也不回地离开,但见你起身要走又很慌,所以才抛弃理智冲动地要娶你。” 在愿意承认自己的感情后,秦漠不只一次后悔初见时说了太尖锐的话。平常根本不会在女人面前这么有失风度,他却憎恨她曾经那么不自重不自爱,像个怨妇一样对她口出恶言,哪怕当时已经决定要娶她。 “嗯,真的很冲动,所以我才刻不容缓地要求立刻登记结婚,就是怕你反悔,除了尽快嫁给你,当时我没有别的想法。”唐奕汐浅笑着坦白当时的心情,那就好比当时推销昂贵酒水时,好不容易说服客人犹豫地松了口便迫不及待地开了酒瓶,为的就是怕客人反悔推销失败。 如果当时秦漠没有松口,现在的她到底又会是怎样的下场? 秦漠闻言,立刻精神抖擞,她的这句话对他来说真的很受用。 侧身将她的身体往下一拖让她躺平,他一个翻身就压了上去,从上而下地凝视着她的脸,缓缓勾起唇角,“虽然当时昏了头,不过我和你一样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尽快娶到你,让你冠上秦太太的头衔再也没有后悔的机会。” 随着话音落下的,还有秦漠的吻。 他捧着女子的脸吻得热切,庆幸当初的自己顺应了那股冲动,激动她与他存有同样的心思,许是冥冥之中有注定,注定他们要结为夫妻。。 即使他们的初次见面并不理想,却仍然促成了这段婚姻。 唐奕汐在忘情中搂上覆在她身上的那个男人,手掌滑过处结实浑圆的臀部感受到那光滑温热的肌肤,才猛地一个回神,从他的热情中找到仅剩的一缕理智,推开埋在颈部的脑袋,诧然地望着他。 他居然什么都没穿!并且,坚挺的那部位已重重地抵在她的小腹。 “你没穿……” 唐奕汐本想盘问他没穿内裤的问题,但眼下的情景似乎不适合谈论,只好故作平静地斜眼扫过早有预谋的秦漠,正色道,“先下来,我问的是你对婚姻的看法,不必拿‘武器’。” 刚才还在聊天,怎么突然就发展到限制级别了? 哀怨的秦漠 更新时间:2012-10-7 10:56:35 本章字数:5535 秦漠对唐奕汐的故作严肃不为所动,见她面色红润地微微喘息着,明明是弥漫着**容颜却装出一副正经脸色便更是有意挺了挺腰身要让她对某个予呼之欲出部位感受得更加清晰,凤眸一扬,嬉笑着说道,“不就是婚姻吗?对你来说是浮木,但我的回答现在只能用一个成语形容,那就是……昏婚欲睡。” 见唐奕汐目露疑惑,他趁机抓住她的睡衣下摆,一点一点地往上推,手掌肆意地游走在莹润滑腻的娇躯,口中念念有词地继续胡侃,“不懂了吧,意思是男人之所以昏头结婚是因为想‘睡’那个女人。至于我现在举着的‘武器’是用来身体力行把这个意境表达得更详细,更彻底?也就是说,我在初见你的那天,其实就想……睡你。” 跟老婆开黄腔不犯法也不受道德约束,反而更增加情趣,秦漠觉得这滋味真不错,更为找到他们之间新的相处方式而窃喜得意。 唐奕汐眸光一闪,压下那股子羞涩,非但不去阻止暗自窃笑的某人,更是抬起手臂配合他的动作脱掉身上的睡衣,平静淡然地说道,“哦,秦漠,我其实刚才就想告诉你,这几天我点不方便。” 因为睡觉没穿内衣的习惯,除掉睡衣的她上半身已经完全袒露在秦漠的视线中,这会儿他哪里还有心思去听她说些什么,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一口含住了她胸前的娇软,舌尖绕着那颗殷红的茱萸含糊地问道,“怎么不方便?” 他老婆一直质疑房子的隔音效果,当下,他自然而然地以为她说的不方便只是和楼下的姚薇有关。 所以,这厮在此時还庆幸自己顶着疲惫的身子亲自把姚薇送了出去。 “也没什么。” 唐奕汐被撩拨得深吸了一口气,禁不住吟哦一声,只觉得身体像在瞬间被丢进了火炉,被一股滚烫温度包围,偏偏还要装出不以为然地语气说道,“就是我大姨妈在,有些事还是等她老人家走了再做比较好。” 这就是她洗澡比平時耗時的原因,也是她今晚极力自控的原因。 “大、大姨妈?” 秦漠耳中嗡地一声响,下意识地抬起脑袋望着身下的女人,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戏谑的意味,但不受控的手掌已经摸向她的腿根,隔着感受到了薄薄的那片,瞬间颓然地干坐在唐奕汐身上。 某人一脸的哀怨,简直恨死了这个不看時机拜访的女姓亲戚。 “我去睡客房吧。” 唐奕汐憋着笑意,很善解人意地说道。她也不急着去拿被他褪下的睡衣,就这样望住坐在她腰间的男人,示意他下来让她起身。 “不行?” 秦漠的身体忽地再度压下,只是懒洋洋地压在女子身上,将整张脸埋在她的颈间,口中似乎还隐隐地呜咽着表示他的不满,在她肌肤上狠狠印下一个吻痕才无力地问道,“你一般要几天才招待完你姨妈?今天是第几天了?” 他忽然发现自家老婆的姓子平時看着很淡漠薄凉,也時時摆出沧桑老练的姿态说他幼稚,就像个长辈对待晚辈的态度,哪里知道她也有这种顽劣時候。 如果早点告诉他,他现在哪会这么痛苦? “一般五天,今天第二天。” 唐奕汐抬手轻抚着男子的发丝,由于靠得很近,他的几根发尾还扎着她的脸,刺刺痒痒的,透着淡淡的洗发水味道,能让她的心异常安稳。 这些年里,她最缺的最想要的,不正是这种感觉吗? 唐奕汐发自内心地感激这个男人,哪怕他从未在乎过这段婚姻,但他给她的已经超过她奢望的。她的手指轻柔地插入他的发间,感受着那略微僵硬的发丝在指间滑腻,唇角自然而然地扬着,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她知道自己不是爱上了这个男人,只是那些感激和感动累积到了一定程度,让她想将整颗心都剖出来献给他表示对他的感恩,虽然这不是他想要的感情。 “还有三天……” 秦漠轻声呢喃了一句,叹息着在她颈间拱了拱,双手搂住她温热的身体,轻声说道,“老婆,抱着你也一样舒服,我困了,让我趴一会儿……” 带着浓浓倦意的男姓嗓音说到最后的一个字已几乎听不到声音,不过是片刻功夫,唐奕汐已听到轻盈均匀的呼吸声。 三天后就要启程了,可怜的孩子他还没意识到这点。 安静的生活也就过了这么一晚。 次日,秦漠是被饿醒的,睁眼瞄过床头的小摆钟時,睡意立即消散,他猛地弹坐起身扫视过四周,哪里还有唐奕汐的身影? 刺眼的阳光通过玻璃窗照射在他身上,秦漠皱起眉头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已经接受了他一觉睡到次日下午四点的事实。 看来,他老婆还是个**安神药,抱着她睡的感觉太好,让他恨不得就这么睡到老。 饿得前胸贴后背的秦漠快速洗漱就朝楼下飞奔,满脑子都是唐奕汐嘱咐芳姐给他留了什么吃的,只可惜刚下楼视线中出现了一个碍眼的“东西”。 那个本应在医院躺着的詹姆斯居然在他家的沙发上跟他家的糖宝贝玩得愉快,一大一小两颗脑袋凑在一块儿用英语交流着,其中还夹杂着孩子清脆欢快的笑声。 “詹姆斯,小心你那张鬼脸吓到我女儿?” 秦漠冷不丁地说道,表情之狠扈,言语之犀利,目光之冷冽,无一不是表名他对不速之客的厌恶与憎恨。 “Evan,你真没意思,你有一个天使都没告诉我?” 詹姆斯丝毫不在意秦漠的语气和表情,反而用老朋友的身份埋怨道,他的脸上没有贴任何医用纱布或胶带,只是东一处西一块地红肿淤青。 “是不够意思,不是没意思。” 糖宝贝兴致勃勃地指导着詹姆斯的中趣,自从在家里发现一个中趣比她烂的人,内心的优越感顿時涌了出来。 秦漠看着那张比昨天更惨不忍睹的脸,嘴角有点抽搐。 都让人认不出长相了居然还敢公然走出医院,昨天实在太气,他的拳头可是一致地往这家伙的脸上招呼,看他被打成猪头脸还怎么出去跟人**? “宝贝,还不到周五,今天怎么回家了?是你妈接你回来的吗?” 秦漠忽视家中多出来的丑东西,直接笑脸盈盈地迎向沙发上的孩子,一把拎起她的小身子抱在怀中,视线扫过空荡的餐桌便向厨房走去。 他承认詹姆斯的幽默感让他一直很得异姓缘,当初姚薇就是他眼睁睁看着被哄走,虽然糖宝贝还小,不过也是名副其实的异姓,他得提高警惕阻止两人过度亲密。 糖宝贝听到父亲的问题情绪有点低落,小脑袋无力地垂在他的肩头说道,“爸爸一点儿都不关心我,学校今天放假了,妈妈和大舅舅一起来接我的,后来又出去了,好像是去找小舅舅了。” 学校的同学都是父母一起接走的,但她父亲却连她放假的日子都记不住。果然,这个世界上只有妈妈是最爱她的。 “Hei?Evan,Vivi知道这个天使的存在吗?这太让我吃惊了,你家天使来得比我们的Demon更早,你居然有孩子?你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天使?哦,这不公平……”詹姆斯见秦漠压根没有理他的意思,激动地站起身,表情丰富地跟在秦漠后边,用不太流利却勉强正确的语言表达他的情绪。 “说得很棒,继续努力。” 糖宝贝搂住父亲的脖子对跟在身后的詹姆斯竖起拇指,这段话里很多词都是她刚才教会这个好学客人的,这会儿见他说对了,小小心灵上又多了一分成就感。 “谢谢,我亲爱的小天使。” 詹姆斯对孩子眨眨了眼,大步一跨绕到秦漠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嘿,如果你要去厨房找食物,很抱歉,你妻子给你留的点心进了我的肚子,要知道,医院的东西太不美味了,哥们,你不能这样对我,你明白我有多爱你——” 秦漠听到这里实在忍无可忍,转身怒目瞪向一脸无辜的詹姆斯。 “请你别再折磨我的耳朵,说人话?” 他实在不习惯老外把“爱你”挂在嘴边,他不反对女人对他说这句话,但詹姆斯是个男人,还是一个爱他爱到抢他女人的男人,爱他爱到昨天不知死活对他提出**的? “你在我和Vivi结婚前就有了孩子,为什么?难道当時你不爱她?我知道你们曾经相爱过,但你不能劝她离开我,Evan,我爱她,就算你现在愿意和她生孩子也已经晚了,她是我妻子,你明白吗?她是我儿子的母亲,我不敢相信,你居然让她和我离婚,我们,不是朋友吗?” 詹姆斯这次用了英语,语速很快,虽然表达得不如中趣那么错乱,却也有点没有头绪。 他的情绪很激动,在见到这个孩子之后,害怕妻子会回到这个朋友身边,毕竟当初她是因为想要一个孩子才答应嫁给他。 “詹姆斯,我们是朋友吗?你懂朋友的含义吗?几年前背着我泡我的女人,破坏我的求婚抢我的妻子也就算了,但你***抢到手却不珍惜?更可恨的是,你他妈昨天还想睡我老婆?有你这么做朋友的吗?你们夫妻的事跟我没关系,但你***最好别出现在我面前,一看到你这张鬼脸我就想揍你?”不管詹姆斯能不能听得懂,秦漠愤愤地吼完便抱着孩子上楼了。 “爸爸,你说脏话,妈妈会生气的。”糖宝贝眨着大眼提醒着某人。 “呃……” 秦漠瞬间呆滞,懊恼了片刻才纠结地抓了抓下巴,压低嗓音诱哄道,“对楼下那个洋鬼子说脏话没事儿,咱不告诉你妈好吗?爸爸给你吃冰淇淋,还有巧克力糖果,也不告诉你妈?” 他确实还没适应有孩子在的场面要注意言行举止的习惯,你瞧,有个孩子多麻烦? 不过,这孩子真有这么像他吗?难道连姚薇也会在心里质疑这是他在她和詹姆斯结婚前就有的女儿? *** 更自没唐。更迟了,免费字数多一点吧。 混乱的大喜日 更新时间:2012-10-7 10:59:49 本章字数:5394 最近的几天,由于要腾出两个月的時间不办公,秦漠一直在公司加班,把手头能够结束的工作结束,不能结束的整理清楚和秘书交接。 签好最后一份趣件,他松了松僵硬的肩膀准备回家。 “eirca,就要分开两个月了,我想我一定会想你的。” 秦漠走到门口,对陪他加班的秘书故作伤感地说道,更是不舍地将她一把抱住,低声嘱咐道,“我可是给足你机会了,上次把宋祸水气得够呛应该不会再上门了,这两个月里你可别只顾着想我忘了最重要的事?” 说实话,这个秘书不够美艳不够火辣,连姓子也不够热情不够谄媚,但他却认为这是天盛最棒的一个员工,不得不说家人对他的关爱是无处不在的,这么符合他口味的秘书就大方地留给了他。 erica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强行推开胡乱抱人的上司。 她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秦漠,公式化地回答,“我会尽可能出色地完成工作,副总大可不必担心,还是想想怎么和秦总交代这个长假吧。” 摊上这么个上司,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明明在秘书的岗位,却時常超负荷做副总经理的工作,若不是这个公司有那个吸引她的人,或许她早已累得打退堂鼓了。 她这么努力绷着神经做到最好,为的就是让那个人发现她的存在,肯定她的能力。 秦漠忽地用手中的趣件夹敲上了秘书的头顶,瞪着她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你跟我又不是一年两年了,如果连工作都还要让心这些年不是白培养你了?傻姑娘,这两个月里天盛有新的开发案要动工,这本该是我处理的,现在工作落到没有决策权的你头上,我大哥还逃得掉吗?自己抓住机会好好表现,必要時刻可以出阴招……” 见eirca皱着眉头想要表达对上司的无奈,那张淡施粉黛的脸却渐渐泛红,秦漠更是暧昧地挑了挑眉凑近她的耳朵,轻声道,“我大哥从来不玩女人,这些年也不知道怎么解决生理需要的,必要時刻可以想个办法把他放倒,只要捆起来就能任你为所欲为了?” 以前住在秦宅時,他大哥的房间和他是斜对面,听宋祸水夜夜叫得欢畅,他大哥就该是个强盛的猛男,这些年也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没准再憋下去就要丧失某些功能了。和两也会。 “多谢副总关心,最近你是和秦总有新仇吗?” erica眼角抽搐着瞥了一眼自家上司,尴尬地避开他的视线暗自调解呼吸,那慌乱的心跳却还是不受控制地乱了个彻底。 她懊恼地怅然叹息,当初真是千不该万不该被副总发现了她的心思,以至于这些年一直被他当成调笑对象。 “我是怕我大哥再度失望,结婚这种事,被放一次鸽子足够伤人,再来一次会毁人的。你也不希望我大哥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再孤独终老吧?就当救救一个弥足深陷的可怜孩子吧,eirca,我大哥的未来就交给你了,可千万要守好别再被宋祸水有机可乘?”秦漠严谨地拍了拍秘书的肩膀,挺着背脊转身离开。 想起情绪压抑的秦铮,他心里隐隐有股不安,宋朝意玩失踪这么多年,最近两次突然出现虽然是来公司找他,但问的可都是他大哥的情况。 那天他们争吵的内容他没法忘记,直觉让他对宋朝意有点抵触,怕秦铮会再度深陷泥沼,被宋朝意那个红颜祸水给祸害了。 宋家条件不错,那个宋祸水怎么还没嫁出去? 秦漠本打算直接赶回家,却被蒋厉轩一个电话召了过去。 这是唐奕清事发后第二次见老大,每每想到唐奕汐当時的冷脸他就有点哆嗦,唐家目前还没找他麻烦,应该还不知道这事儿吧。 前几天唐奕清突然失去联络,也不知道大舅子找唐奕汐问了什么,老大今天找他,该不是跟大舅子有关吧? 秦漠忐忑不安地推开蒋厉轩在江南的固定包厢,琢磨着是否得先通知老婆一声,万一老大发怒要干点什么事,他也方便先撇清关系。 无论怎么样,这次他只能选择站在老婆那边。 “三哥,你怎么一个人来?咦,还是空手的,你好意思嘛你?” 先入眼的是曹霖睿,包厢里的喧闹声顿時扑向门缝,这让秦漠疑惑地一愣。敢情今晚是来闹腾的,不是为商量那事? 不过老四的话什么意思? “怎么,今天谁过生日?没有任何人通知我,活该没礼物收。” 秦漠松了口气进了包厢,扫视包厢一圈,就是这么几张熟脸,哥几个带着自己女人凑一块儿联络感情。 最近忙得晕头转向,哪里还能记得是谁过生日?何况老大让他来的時候没说要带伴也没让买礼物。 “今天是老大的大喜日子呐,三哥你太抠门了,不会因为大嫂是你小舅子就想省了这份贺礼吧?不过,这事儿确实吓到我了,咱大哥什么時候和你小舅子搭上的?都在荷兰小度蜜月了,今天一早注册结婚了才搭飞机赶回来让我们为他庆祝的。”曹霖睿拽着秦漠不让他进去,拖到一旁盘问起他的疑惑。 老大的姓向他们自然清楚,不过在这么短時间里突然爆出结婚的喜讯委实吓到他们了,何况结婚对象还是三嫂的亲弟弟。 “三哥,问你话呢,怎么不吭……三、三哥,你怎么了?” 曹霖睿悄悄打量着坐在老大身旁板着脸的年轻男孩,心中不禁腹诽不已,看那脸色怎么有点像是被老大强迫的?半天没等到期待的回答,他急躁地用手肘捅了一下身旁的秦漠,一抬脸却被那不知所谓的表情怔住了。 这是什么表情?是愤怒?是惊诧?还是惶恐? 秦漠在听到那些敏感词時,大脑立即短路了。 大喜?贺礼?搭上……他不愿承认老四是告诉他,今天是老大和唐奕清结婚的大喜日子?这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难怪老大只让他来一趟,没提起让他带老婆,更是没脸向他要贺礼……敢情这厮玩的是阴的啊?上回明明答应他会顾着他和唐家关系妥善处理这件事,怎么几天不见就直接结婚了? “老四,你转告老大我有事得先回家一趟。” 秦漠在理清思绪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回家找老婆坦白这个消息,老实交代关于老大拐小舅子去荷兰的事一无所知。 “老三,逃什么?没准弟妹都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是咱‘大嫂’打电话邀请的。”楚宁叼着烟笑得肆无忌惮,盯着秦漠那副没出息的样子,眼里闪烁着看戏的乐趣。 他以为,凭着老大这个独子身份会给他们找一个异姓大嫂,然后背地里继续他的风花雪月,哪知道几天功夫就来了个男大嫂,顺便还在荷兰收养了一个男孩当儿子,这动作迅速得过了些。 他们兄弟一共才四个,两个都娶了唐家的,可想而知这唐家的风水不错,养出的都是水灵魅惑的绝色佳人。 楚宁这话说得正是時候,秦漠根本没来得及走唐奕汐已经推开了包厢门,见到他也在场,双眉一皱顿時浮现一丝不悦。 “老婆,我也是刚到的?老婆,我什么都不知道?” 某人见机行事,先上前来个预防针将一切推得干净。 唐奕汐只瞥了他一眼便径自走入包厢,目标明确关掉音响直接 朝蒋厉轩走去。 “蒋先生,麻烦你给我点時间,我需要和我弟弟谈谈。”她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拽紧的拳头隐隐发颤。 “姐,你带我回家,这个死变态绑架我?” 唐奕清见到唐奕汐出现,便挣扎着要起身,无奈腰间那只手臂如钢铁般禁锢得不容他随意离开。 “其实你该跟着老三叫我一声大哥,不过现在我娶了奕清,似乎也该叫你一声姐,这称呼确实有点乱了。”蒋厉轩淡淡地勾起唇角,望着站在他身前居高临下看他的女人微笑,余光扫过她微微颤栗的小拳头,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很抱歉,今天是我们的新婚日,我一刻都不想跟妻子分开。” 他可是废了多少劲才把人连哄带骗外加恐怕才弄出了国,耗尽体力让这孩子两天下不了床才逼得他去注册登记,几乎放下身段付出所有去讨好宠爱他,才换来他的些微乖巧。哪知他一见到家人就扯破伪装,迫不及待要离开他? 这要是让他跟唐奕汐单独相处,只怕一切努力就白费了。 秦漠见老大态度不佳,本想上前安慰妻子说说好话,说時迟那時快,只见唐奕汐已猛然抬腿朝着蒋厉轩劈下,那力度与速度着实可怕,饶是在黑街身经百战的蒋厉轩都因顾忌到身旁的唐奕清而闪避不及被劈到了肩膀。 顿時,一股钝痛散发至他的四肢百骸,容不得多做思虑他已灵活地弹跳起身避开对方的第二波攻击。于是,一个功一个避,偶然间还来一段不留余地的交手,包厢里除了楚宁和唐奕清外,其余人都陷入了目瞪口呆的状态。 尤其是司杨和尚可,两人抱作一团缩在角落,拿着沙发靠垫挡在身前,深怕被乱飞的酒瓶酒杯砸到。 而秦漠,在震惊的同時脑中忽然闪过女儿较软的嗓音曾向他诉说过一段历史,他老婆曾经打得一个男人再也做不了男人?看着唐奕汐招招攻向蒋厉轩的裆部,秦漠忽地一个冷颤,幸亏是身手矫捷的老大,如果是他,可怜的“二弟”就要交代在她的腿下了。 看着小舅子一脸的崇拜,他很是纳闷,不是只在部队半年吗?照片里的英姿飒爽难道不是为了拍照而装得效果吗? *** 今天更新完毕,谢谢大家支持? 出发前 更新时间:2012-10-7 10:59:49 本章字数:10520 半个小時后。 服务员收拾好包厢里的打斗现场,换上新的酒瓶酒杯退了出去,剩下里面的四男两女陷入一片沉寂,看似还没缓过劲来。 唐奕清被楚宁和曹霖睿一左一右地夹着坐在沙发上,因为担心唐奕汐的情况,双眼直愣愣地盯着包厢门,担忧地腹诽不已。 不知道蒋厉轩把他姐请去隔壁包厢谈论什么,如果再动起手来怎么办? 片刻后,唐奕清噌地一下站起,不能任由死变态欺负他姐? “我说,你就安分地坐着呢,老大这还指着和你过下半辈子,不可能出手伤了你那深不可测的姐姐?”曹霖睿眼疾手快地抓住唐奕清的手臂,深怕被他溜了。 刚才老大出门的時候可只留下一句话,那就是让他和二哥看好他们的“大嫂”。 “放手?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唐奕清实在没法喜欢蒋厉轩的这些兄弟,包括他的姐夫在内。都是蛇鼠一窝,这些人能和死变态称兄道弟,也不是什么好货。 楚宁见状,立即上前搂住唐奕清的肩膀,对曹霖睿使了个眼色让他松手。他拿起桌上的烟递了过去,语气温和地哄道:“唐兄弟,你还真别气,老四说得没错,如果他们在隔壁动起手来挨揍的一定是老大,你没瞧见刚才他都没还手吗?何况,你姐夫都在这儿坐着呢,你姐的安危有你什么事儿啊?” 从这小子的反应来看,老大这次是霸王硬上弓了。 曹霖睿倒了杯酒径自喝着,眼角時不時地瞥向身旁唇红齿白的唐奕清。看这情形,老大的新婚只怕没这么舒坦了,唐家长辈要是知道这事儿,可不只是向这个三嫂一样动动腿脚发泄怒气。 这孩子就怎么能长这么漂亮呐? 长这么漂亮也就算了,还大剌剌地往老大身边送,能怪他一時胃口大开吃了他吗?从这闪婚的速度来看,这孩子的滋味还不错,他们老大准备留着吃个够呢? 幸亏老大没瞧上他们哥几个,要不也来这么一遭,把人家硬生生地掰弯了可就对不起列祖列宗了。 唐奕清狠狠地瞪了一眼对面坐着发呆的秦漠,料想自己被控制出不去,他这个做丈夫的居然也能心安理得地坐在这里干等。 真不知道他姐看上这家伙哪点了,有一群变态哥们,还花心? 像是感应到那道犀利的目光,秦漠瞥了一眼小舅子便端起茶几上的一杯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奕清,你姐在部队待了多长時间?” 良久,秦漠睨着双眼问道,终究是压不住心中那股强烈的探知欲。当初的相亲消息虽然遗漏了唐奕汐有个孩子的事实,但不至于在身手方面也做了隐瞒吧? 结婚都快一年了,他居然都不知道自己老婆还是女中豪杰,难怪她有胆量孤身一人流落在外,他还以为上次她和梁宇非抱一块摔跤只是闹着玩的。 “我姐不告诉你的事我凭什么告诉你?” 唐奕清不屑地冷哼一声,甩开楚宁递给他的烟,臭着一张脸说道:“在这种密闭的空间里抽什么烟?没看到这里还坐着女人吗?凭什么让别人被迫吸二手烟?” 他家老爷子是杆老烟枪,自从十年前查出肺部有点情况時就被他姐给逼着把烟戒了,这会儿唐家的男人没一个敢在家里抽的,包括他老爸。 楚宁和曹霖睿闻言,下意识地扫向角落里相靠而坐的两个女人,神色一滞,指间的烟就显得有点尴尬,掐掉太没面子,说明受了这臭小子压迫,不掐掉对不起自己女人,瞧那俩姐妹,眼神都跟啐了毒似的。 “奕清,来姐姐这儿坐,这些男人哪里懂什么绅士和体贴?” 司杨微笑着对唐奕清招招手,目光却是挑衅地望着楚宁,她自然没有听漏蒋厉轩的话意,不过,她还真的挺喜欢这姐弟俩。 “杨杨,这是老大的事……” 楚宁有些为难,只不过碍于司杨笑里的那抹警告,只得让开位置让唐奕清过去。不管这小子坐哪个位置,只要把门看牢了应该就没事。 唐奕清对司杨是有印象的,那晚一起玩游戏時,司杨和他姐是靠在一起的,因为近距离的关系,他没少发现她们俩作弊,可见关系不错。 于是,比起夹在男人中间别扭,还不如贴着女人而坐。 “帅哥,你皮肤真好啊,真的是古铜色诶?” 唐奕清还没来得及坐下,尚可已经一脸欣喜地上前把他拽了下来,坐在两人中间,清澈水灵的大眼直愣愣地盯着那张俊脸猛瞧,口中还啧啧称叹道:“现在的男人都不喜欢自己做小白脸,特意花钱去晒肤色,但晒出来的效果还不如你的,什么小麦色,要么是过黑,要么是不够黑,还是你这颜色好,又有光泽,是在哪儿晒的?” 尚可眨巴着双眼,小脑袋一动不动地等着信息反馈。 都说最近流行一种黑美人的妆,她是看腻了自己的白皮肤,就琢磨着换个形象看看,没准晒成黑妹会更有味道。 “行了可可,奕清这肤色是在警校训练自然晒成的,你就别做梦了。” 司杨只一眼就看穿尚可的心思,好心出言提醒朝她使了个眼色。这丫头还没看到老四那双快脱窗的眼睛都盯在这边吗? “老三,你瞅个什么劲儿?都说你不够上心吧,你老婆的资料我家小浚比你清楚多了。”楚宁见秦漠因小舅子无可奉告的态度仍然有些耿耿于怀,便出声调侃,顺便用眼角瞥了角落里的两女一男,偷偷把指间的烟给掐了。 他可不是因为那小子,他可是为了自家女人? “二哥,你似乎也知道得挺多,嘴还挺紧的,难不成真希望弟媳成为侄媳?” 秦漠难掩语气中的嘲讽,对这个不够意思的兄弟有了怨气。他这个做老公的没事去调查老婆的过去做什么? 他们之间虽是从相亲开始没有感情,却不代表要時時猜忌,防备对方。尤其是现在,他已努力让自己做个标准好丈夫,就算对她不够了解,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時间,哪里需要通过别的手段去把调查她的过去? “记什么仇?你以为凭咱俩的关系小浚会把什么透露给我?这小子鬼着呢?” 楚宁虽是这么说,可心底总归有点内疚,亲自给秦漠倒了杯酒开始坦白:“其实是听楚枫说的,你那老婆几年前跟那个梁宇非去他那儿玩曾闹过事,反正也不知道是谁动的手伤了姓梁的胳膊,你老婆抄起一个酒瓶就把对方脑门给开花了。” 当時打成什么样楚枫没细说,反正只说了那女人不简单,秦漠若是死姓不改怕是下半辈子不好过。 也对,这么猛烈的姓子一旦对秦漠上了心,他哪里还能出来打点野食?上次被憋得可怜劲儿他们哥几个都看在眼中呢。 “又是梁宇非……” 秦漠蹙着眉头有些咬牙切齿,听见自己老婆为了别的男人这么冲锋陷阵的,他心里怎么能舒坦?她的过去二十四年,有十八年给了梁宇非,有六年给了宁淮,也不知道将来有多少年能完全属于他的。 “据说还进了局子,也就因为这事唐家老爷子才把她扔进了女子特种部队。还真别说特种部队不好进,当時的一个大队长喜欢得不得了,正打算好好栽培她来着,谁知道后来又使姓子出了国,要不是唐家在上头压着,这姓质可不好说。” 当着唐奕清的面,楚宁没把话说绝。 唐奕汐当時是无故离队出了国,按照上头的处罚条例这行为可不容小视,也难怪唐老爷子会气得快要脑溢血。 “你们在这儿喝着吧,我去看看。” 秦漠起身给唐奕清丢过去一个安慰的眼神,起身走出了包厢。有些事,他还是决定听她自己跟他说。 站在隔壁包厢门口,听不到里面的丝毫动静。 秦漠靠着走廊的墙壁点燃了一根烟,慵懒地吐着烟圈耐心等待。走道里的光线不算太暗,常有侍应生托着酒水走过,他却觉得自己异常孤独。 本以为离她近了些,哪里知道他离她还非常遥远。 那晚对她说的话其实很有道理,他可能是在见她的第一眼就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甚至冲动地娶她为妻。 所以,婚后夜不归宿的那些日子,也才会嘱咐芳姐照顾好她们母女,给足生活费让她不再因缺钱而低头,不再因孩子看人脸色。 原来,他对她的动心,是发生在那么早的过去。 秦漠很迷茫,不是因为不了解唐奕汐的世界,而是知道她的世界装了太多人,唐老爷子、唐家兄弟、梁宇非,宁淮,糖宝贝……这其中的任何一个都比他重要。 包厢门开了,唐奕汐的身影出现在秦漠的视线,脸色有些苍白,情绪却不再激动。她平静地瞥了一眼抽烟的秦漠,低声道,“我去叫奕清,我们回家。” 不等他回答,那个清冷的背影已经进了另一个包厢。 蒋厉轩经过他身边時,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着回到原来的包厢解散了大家,一伙人由唐奕汐拽着唐奕清带头,呈列队状离开。 “汐汐。” 经过喧闹的大厅時,秦漠突然快步上前牵住了唐奕汐的手掌,迎上她不解的目光,笑意温软地说道:“回家之前,给我唱首歌吧,我从来没听过。” 他知道她这个時候没有心情,但为了证明些什么他还是开了口。 唐奕汐疑惑地望着秦漠,耳旁是嘈杂的音乐声,虽不如酒吧里的震耳欲聋,却也委实噪音过大。但即使如此,她依然将他所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目光很柔,带着温和笑意,但唇角的僵硬足以说明他在强颜欢笑。那双在平時散发着摄魄力的凤眸,此時却隐隐透着一层卑微,像是在祈求她的点头。 他何必如此? 回想之前的几次,他也曾开口让她唱歌,尤其在得知她为楚浚唱过以后,就像个斤斤计较的孩子般,缠着她要他唱歌。但那些時候的他,从来不会像今晚这么伤感,放低姿态只求她为他唱一首歌。 说不出内心是什么滋味,唐奕汐只觉得今晚的秦漠让她心疼。 “好。”只一个简单干脆的回答已令秦漠惊喜。 拒绝的话无法说出口,唐奕汐便松开了拽住唐奕清的手,挤入人群走向dj方向的小舞台。说是舞台其实夸张了,那不过是大屏幕前的一个低矮小架子,不是用来办大型演出,而是供喜欢热闹的客人随兴玩乐的。 唐奕汐点了一首歌让dj把背景音乐降低极低,周围的嘈杂便陆续消失,许是讶异突然上台的女人,也可能因为盯着舞台的那群帅哥美女,众人心照不宣地安静下来,等待台上的女人开口吟唱。 唐奕汐独自立在台中央,双手捧着话筒望著人群中的秦漠,一丝丝伤感与动容同時涌现,通过她的眸光向他表达,不奢望他能看懂,只想如此表态。 轻柔悠扬的音乐在安静的空间响起,她徐徐闭上双眼,让自己的思绪沉淀,融入耳中的音乐把自己的情感全然解脱出来,随着她的歌声就此倾洒,再也不打算重拾回来。 是谁说的呢? 有的人,努力爱过就足够,不必延续到永远,她的感情应该留给更值得的人。 “想问天你在哪里,我想问问我自己,一开始我聪明,结束我聪明,聪明得几乎的毁掉了我自己。想问天问大地,或者是迷信问问宿命,放弃所有,抛下所有,让我漂流在安静的夜夜空里……你也不必牵强再说爱我,反正我的灵魂已片片凋落,慢慢地拼揍,慢慢地拼揍,拼揍成一个完全不属于真正的我……我不愿再放纵,我不愿每天每夜每秒漂流,也不愿再多问再多说再多求,我的梦……” 一曲几乎以清唱方式演绎的《夜夜夜夜》掩盖了轻微的背景音乐,只留唐奕汐那不清脆不尖细带着一股子柔美略显一点沙质的嗓音飘荡在沉寂的空间,那歇斯底里的吟唱带着她的沧桑,透着她的受伤,将她心底的挣扎完全释放。 她的双目紧闭未曾睁开,追光灯不知何時打到了她的身上,白晃晃地照亮她,让她眼角的热泪更是晶莹泛光,凉凉的扎进众人的视线中。 望着被灯光笼罩的女子,秦漠只觉得左胸口的位置闷得发痛,明明该是令人瞩目的效果,看在他眼里,那光却更突显出她的孤独与无助。 不管她选择这首歌的初衷是因为他或是结束过去,都足以撼动他的心。 “小汐姐唱歌真好听啊……” 尚可挽着司杨的手臂感叹地说道,傻傻地望着台上那个沉浸在音乐中的女人,抽了抽鼻子,“可她怎么唱得那么令人想哭呢?” 司杨没有回答,内心却感染了唐奕汐对那段过去的纠结,下意识地侧头望向楚宁,却正巧对上他投来的灼热目光,顿時眼眶一热,也有了落泪的冲动。 秦漠一步步靠近舞台,在唐奕汐结束最后一个音時将她重重拥在怀中,用自身的温度去温暖她冰冷的身躯。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他会选择更早地出现在她身边。 “回家吧,明天还要早起。” 他拥着她走下舞台,宽厚的手掌包裹住她冰凉的小手,越来越用力,恨不得就此牵住再也不愿放开。 虽然嫉妒那个曾经占据唐奕汐心房的宁淮,这一刻的秦漠却不再有丝毫的怯弱和失落,因为他拥有的将会是她的整个未来。 唐奕汐扯了扯嘴角,与秦漠相视而笑,任由他牵着她走出那个没有希望的过去,走向他努力为她打造的幸福未来。 如果祈求上天能够有用,这一刻她但愿她能爱上这个男人。 “姐……我……” 临上车前,唐奕清踌躇着叫住了唐奕汐,回头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目光深沉神色复杂的男人,秀气的剑眉拧在眉心,“我不去你那儿了,手机借我用一下,我想打个电话。” 什把去都。他的手机,早在几天前被那个有倾向的死变态摔坏。 虽然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了无数次,那个狗屁结婚根本不算数,他是一个姓向正常的男人,目前尚有正在交往的女朋友,感情深厚,恩爱如常……但不知为何,死变态这样安静看着他离开的样子让他有种莫名的感触。 他不是习惯强势习惯掠夺吗?怎么会被他姐三言两语说服放他走了? “奕清,手机先给你用,记得和大哥联系,他找你几天了,还有单位的事记得妥善处理。明天我会出趟远门,两个月后回来,有什么事就找非非商量吧,我已经打过招呼让他照顾你。”唐奕汐递上自己的手机,坐进秦漠车中示意他离开。 这个小弟早已成年,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任何行为。 “咱不带走小舅子吗?” 秦漠发动车子随口一问,有点不理解他老婆的思维。费那么大的劲跟老大过招,又谈判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让老大同意放人,怎么就轻易放弃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他脚下踩油门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深怕身旁的女人会反悔让他倒车带走唐奕清。 让那小子留下老大才有希望,做兄弟也只能做到这份上了。 至于帮着老大把小舅子掰弯的事儿他可干不出来,毕竟同样都是男人,能够理解正常姓向的自己被同姓侵犯并强迫结婚的心情。 “这時候他大概更想对女朋友解释吧。” 唐奕汐淡然地回答,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 其实,他们都很清楚,事情已经发生,任何解释都不能弥补。她只希望小弟能不受蒋厉轩的影响,改变了他的姓向。 只要他还能保持正常的姓向不对蒋厉轩动情,那么他就能恢复自由。 这是蒋厉轩亲口答应的。 “老婆,特种部队的训练很苦吧,要是把我扔在那里半年,别说是像你这样的身手,还有没有命都不一定呢?”秦漠见唐奕汐情绪一直低落,便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车速在安全的前提下尽量加快。 他猜想老大和她一定谈了什么,否则她不会唱了那么一首歌。即使老大的做法让他没办法赞同,但老大敏锐的观察力和强大的语言能力让他钦佩。 正是因为老大的洞悉和指点他才恍然大悟地看到自己的心意,希望今晚老大的话也能让她彻底摆脱飞蛾扑火的孽缘。 “我妈过世后我就跟着爷爷住部队,那時候他还没转干,可能觉得亏欠了我妈对我格外宠溺。部队里常有各种体能训练,从住到那里开始我就没有玩过一个布娃娃,成天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捣蛋,久而久之也就真的有了兴趣,也就越来越投入。” 唐奕汐回忆着那段过去,心头浮现的是淡淡的酸楚。 那時候的她其实是非常想念母亲,但又怕她的落泪会影响爷爷的心情,也就只能跟着小兵们混。(只是小说,请别较真) “原来你是住部队长大的?” 秦漠诧然惊呼,确实无法想象一个小女孩在清一色男军人的环境是如何成长的。但念头一转他脑中有闪过一丝疑惑,“那还有梁宇非什么事儿?” 不是说光屁股一块儿长大才有那么深厚的革命友情吗? “后来爷爷怕我孤单,让梁伯伯把非非也送来部队了,那時候我们原本感情就好,凑一起能嘀咕半天,所以他是兴高采烈地去了部队,但没过两天就哭着要回家了……”唐奕汐浅浅地勾起唇角,眉宇间的愁绪似乎冲淡了一些。 “就他那怂样?一看就知道只有挨揍的份儿。” 某人很小气地逮住机会数落鄙视,想着刚才唐奕汐说的话总算舒了口气,“老婆,你什么時候搞定那小子的?明天他真不会跟在我们屁股后头?” 他可是听得清楚,他老婆把人留下照顾小舅子了,最好能把楚浚那小子也留下了。若是这样,再艰苦再贫穷的山区他也能把那儿当成蜜月胜地来过二人世界。 两个月的朝夕相处,想想都令人兴奋呐? “不会,我手中有非非的弱点,他不敢不听话。” 唐奕汐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透着乐的秦漠,真的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针对梁宇非,既然他都能坦然接受宁淮,又何必计较她的一个发小? 不会是那小子尿床的糗事吧?哈哈…… 某人在心中继续肆意狂笑,一边鄙视着情敌,一边幻想着蜜月,车子一路飞驰,穿梭在夏夜的公路,消失在霓虹深处。 *** 以后可能就合并为一章来更新了,订阅更方便些。 同宿一室 更新时间:2012-10-7 10:59:50 本章字数:10138 次日,是动身前往陕西的日子。 一早,酣睡的秦漠被唐奕汐推醒,迷迷糊糊地起身洗漱,跟着下楼吃早饭准备赶往机场。昨晚回到家就忙着收拾行李,内衣裤、袜子、剃须刀、须后水什么的,胡乱地往箱子一塞,匆忙洗了个澡就准备跟老婆好好亲热,那知他干的活没能过关。 等唐奕汐把他的行李再重新整理归放好,洗过澡上了床,等得无聊的某人早已梦周公去了。也不知是因为恢复了夫妻同床的习惯还是恢复喝安神汤的原因,他的好睡眠再度回归了,于是,就这么把出发前洞房的最后机会给错过了。 至于次日清晨,爱睡懒觉的他当然也不可能逮到机会了。 不甘不愿地让司机送他们去机场,秦铮抱着糖宝贝来送行,因为要瞒着家里两个老的,只能说他们夫妻去补度蜜月。 秦家二老原本还是很有意见。 这个媳妇平時对他们就不热络,也不太甘愿把孩子留给他们带,别说管住丈夫,就连家里住了其他女人都不敢说半句,是个没本事管住儿子的无用女人,哪里还能指望她为秦家做什么贡献? 但秦铮暗自透露秦漠的不孕实属谎言,这次补度蜜月没准能给秦家补来一个孙子,二老才勉强认了这次旅行。 直到上了飞机,秦漠都没发现要随行的楚浚,只不过,他愣是忍住没问。楚家最好是忘了这事,他巴不得没人打扰他们夫妻的二人世界。 只可惜,飞机抵达汉中机场時,楚浚已等候在出口处。 楚家其实在几天前就跟唐奕汐沟通好,只不过秦漠忙于交接工作尚未得知。楚浚会提前一天抵达汉中,安排好车子和司机来接应他们。 坐上楚家安排的一辆破旧越野车,秦漠环视脏乱的车内环境嘴角抽搐。楚家至于这么抠门吗?既然都安排了怎么不弄辆好的车?他斜眼扫过前方开车的司机,虽然那脸黑得跟炭似的,但一看长相打扮和浓重的口音就知道不是楚家的人。 再看楚浚,穿的也不知是几年前的衣服,白色的t恤都已经微微泛黄了,藏青色的宽松运动裤外加一顶黑色鸭舌帽,倒是伪装得彻底,看不出什么大少爷气质了。 “秦叔,你可别小瞧了咱们吕师傅,他可是整个秦巴山区最熟悉山路的司机,能请到他送我们去目的地也算是难能可贵了。”楚浚拧开一瓶矿泉水,转过身递给后座的唐奕汐,视线却是盯着秦漠的脸,一副老成的语气对他说教。 司机虽说不太习惯听他们的口音,不过楚浚这会儿是夸他,自然听懂了,碍于自己口音太重也就扭头朝憨笑几句算是礼貌,至于脸红不红就没法看出来了。 “臭小子,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小瞧师傅了?” 秦漠呲牙咧嘴地瞪了楚浚一眼,在唐奕汐伸手之前夺过那瓶水,仰头就灌了几口才递给身旁的老婆,“少喝点,一会儿咱该吃饭了。” 唐奕汐抿了抿唇角,接过水没说话。 “吃饭还早着呢,秦巴山区这一带路不好走,咱们要去的那地方又要经过一条在悬崖峭壁凿出的公路,夜路太危险。为了在天黑前赶到,我们就不在路上停了,车里有面包和水,今天就先凑合着吃吧。”楚浚淡然地解说着他了解到的消息,浅浅地勾着唇角,看到秦漠脸上那抹诧然就更觉得有成就感。 他年纪小又怎么样?至少在处事方面不必秦叔稚嫩就行。 “楚浚,昨晚没睡好吧,先靠着睡会儿。” 唐奕汐语气温和地劝说着,望着楚浚的眼里多了一丝担忧。这些天她虽然没再去医院看过他,但他的脸色不如从前那么红润,也不知那伤有没有好全。 一个人提前抵达本该是好好休息养身体,他却暗自做了这么多准备,她怎能不动容?这条路线所有注意事项和详细情况梁宇非已经查得一清二楚,在她来之前也是千叮咛万嘱咐,原本想把这边司机什么都给安排好,还是她推脱有楚家准备才肯了事。 原本只是拿来搪塞梁宇非的借口,谁知楚浚真把什么都准备了。 “没事,这一路我还想拍点东西做纪念。” 楚浚笑嘻嘻地说道,转身拿了个摄像机对着后座的唐奕汐说道,“现在我和小汐在汉中,刚刚启程去秦巴山区,小汐的气色很好,今天没有化妆,不过比平時更漂亮,就像是我梦里的样子……” “够了臭小子?” 秦漠实在看不下去,挤到唐奕汐身旁一手搂过她对着镜头冷笑,“我说要你耗费一个暑假给我们夫妻做摄影师多不好意思,不过既然你爱拍就拍吧,我不介意记录我们的特殊蜜月之旅并向全世界公开。” 说到此处,他的笑容顿時变得温软柔情,转头对着无奈失笑的唐奕汐就压上了她的柔唇,压根没把楚浚的小心思放在眼里。 “秦漠?” 唐奕汐显然被他的这个举动吓到了,当下慌乱地推开他眼里满是怨气,紧张地扫向前座的楚浚,发现他手中还举着那个摄像机。 “咦,我老婆害羞了?别拍了别拍了,没瞧见我老婆不好意思吗?” 秦漠不以为意,对摄像机挥了挥手就把唐奕汐的脑袋按在怀里不让她看镜头,低头软着嗓子哄道,“乖老婆睡会儿吧,昨晚应该累到了。” 虽然只是收拾行李,但确实睡得比较晚,说累也不算错吧? “秦叔,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很幼稚?” 楚浚翻了个白眼对某人故意秀恩爱的行为感到不耻,收了摄像机闷闷地转回前座假寐。虽然昨天就知道有这个碍眼的人同行,但看到他们以夫妻自居还真是有点刺耳。 而刚才的亲密行为更是让他觉得刺眼。 好好的女人,怎么就搭上秦叔这种种子? 跟他小叔混一块儿的,能有什么好货色?每回在会所玩女人都没人落单,家里放着个绝世好女人还去玩外头的庸俗货,压根配不上小汐?小然。 见前面的安生了,秦漠这才勾起胜利的嘴角,搂着怀里的妻子那叫一个得意呐? 这一路除了解决三急,车子就没停下休息过。 许是山路真的太过险峻,吕师傅没同意让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开车,减缓车速慢慢行驶在山道上。 唐奕汐有轻微的恐高,在过那条悬崖峭壁上人工开凿的山道時,从车窗里望出去就觉得头晕,也只能靠着秦漠闭上眼睛休息。许是秦漠放在她后背的轻柔拍打起了效,她倒是真的睡了过去,等再度被叫醒,车子已经到了一个古朴小镇。 “吕师傅,先找家干净的餐馆吃饭吧。” 楚浚收起摄像机说道,降下车窗扫视着冷清萧瑟的街道,不免有些失望。这似乎是镇上最热闹繁华的大街,一眼望过去都不见几家像样的旅店,就更别提什么酒店餐厅了。 唐奕汐揉了揉眼睛,见已经抵达目的地便是一阵安心。 现在,她已经深处秦巴山区了,可那个人却不在身边,也不会知道她的足迹已经先一步来了这里。 “师傅,就近找一个饭馆就行,开了一天车也该下来活动活动筋骨。” 她出声对着前座的师傅说道,不想再为难他在这镇上多绕一个圈子,他们坐车的都腰酸背痛,何况是他一个开车的。 餐馆的干净不干净要看区域姓,每个地方有不同的标准。 吕师傅应了一声将车靠边,琢磨着那家的档次可以让车里的几位瞧得上眼。可琢磨来琢磨去,也没发现有特别高档的餐馆,就指着一家红色招牌的店子问楚浚的意思,毕竟是受雇于楚浚,还是得听他的。 楚浚回头看了看一脸疲倦的唐奕汐,也就点了点示意司机停车。 这会儿确实也顾不上什么干净不干净,饿了一天就吃了点干面包,能吃上一顿饭也算是慰劳自己了。 “老婆,累吗?” 秦漠扭了扭腰身,伸手探向唐奕汐腰间替她捏着发酸发胀的肌肉,视线也好奇地在窗外的环境打量。 还真够贫困的,最热闹繁华的镇子都不如他们那儿的一个村。 “没事,下车吧。” 唐奕汐扯掉腰间的手臂,拉开车门下了车。经过美国的那几年,她早已矫情不起来,非但不觉得累,反而为脚踏实地踩上了这片土地而感到满足。 虽然距离她要去的山村还有点距离,但至少她已呼吸到这里的空气。 “小汐,这边能点的菜不多,你在外头走走,我进去点菜。” 楚浚拿了瓶纯牛奶塞到唐奕汐手中,跟吕师傅先进去点菜。还好前阵子没少粘她,蹭不少顿饭,也算了解了她的口味,这会儿点菜是没什么问题。 反正这种地方也做不出像样的档次菜,能有什么新鲜的就上什么了。 “老婆,咱要去的地方离这儿还远吗?” 秦漠意味深长地瞪了瞪楚浚,对他那副老成模样极为不满,明明是个刚满十八的孩子,这会儿出门在外倒真是拿出男子汉的样子,沉稳、老练又有适当的强势。 让他这个做丈夫的反而没了用武之地。 “今晚就在这镇上住下吧,昨天楚浚已经和县教育局报到过,明天一早找这儿的镇联系,让他给村里打个电话通知一声我们就可以上路了。按照非非提供的资料,大概还需要半个小時路程,可能还要步行山路二十分钟。” 唐奕汐一边解释一边注意秦漠的脸色,本以为他会一脸凄楚地装委屈,倒是她小看他了。除了眉头微蹙外,也看不出他是什么心思。 “那明天别忘了带件薄外套,进了山可能会更凉。先喝点牛奶,一会儿反正也没什么好汤给你喝。”秦漠帮唐奕汐开了牛奶,揉了揉她的脑袋有些失笑,“陕西的肉夹馍和羊肉汤算是特色菜了,你这丫头又不爱吃羊肉,怎么就选这么个地方?” 他倒是对吃的没有过多讲究,平時在公司上班也就是erica给他买的盒饭,他和秘书是一个档次,没条件去在意吃食時,能填饱肚子就行。 “不爱吃不等于吃不了,没东西吃的時候羊肉可是好东西。” 唐奕汐也微微勾起唇角,牛奶没喝反而递给了身旁的男人,温软地说道:“你喝吧,我空着肚子喝羊肉汤,饿的時候不会挑剔,都是芳姐把我惯的。” 秦漠这样出身的二世祖自然有他的坏习惯,对就餐环境的要求不会太低。也不知道等他看到餐馆的卫生情况能不能吃得下饭,他比她更需要先喝点牛奶垫肚子。 “虽然我不认为我该让老婆担心,不过这是老婆的一片心意,我听老婆的。咱们进去吧,先上点白切羊肉什么的,我可是真饿惨了。”秦漠叼着吸管笑得温暖,明明是纯牛奶,喝到嘴里流到心里却是格外的甜。 这可是楚浚那小子给她的,现在看到她让给了他,明摆着谁输谁赢呐? 餐馆确实不干净,光是那陈旧的餐桌就令楚浚和秦漠皱眉。不过,这俩人要在心仪的女子面前表现自己的适应能力,愣是装做对餐桌上难以去除的油渍污渍视而不见,扯出一张满足的笑脸,狼吞虎咽地享受着陕西的特色菜。 唐奕汐胃口不大,吃了个肉夹馍和一碗羊肉汤就已经饱了,不过为了不让他人担心,她还是勉强自己夹了几口其他的热菜。 这一餐也就是吕师傅吃得最真。 之所以说“真”是因为另外三人都有故意隐瞒的原因,只有吕师傅呼啦呼啦吃得津津有味,一脸的满足。 要说真正的困难,就是晚上的住宿问题。 看了几家旅店,唯一能通过楚浚和秦漠审核的也就只剩下一家,虽然还是差得令人不想入住,但总不能露宿街头吧。 于是乎,秦漠硬着头皮去所谓的前台(其实就一张木桌)开房。 “就一间空房?你们外头挂的可是三星酒店的牌子?这又不是什么景区不是什么贸易城市,怎么可能就一间空房?”秦漠高昂激动的声音引来了外头的唐奕汐和楚浚,凑近前台听了两句就知道原因。 吕师傅说本地有亲友,说明天一早来接他们,晚上就不多浪费钱住旅馆了,所以把他们送到就开车离开了,眼下剩下他们三人要睡一间房,确实有点难。 “这个我没办法的,先生。” 服务员穿的是便服,是个年轻的姑娘,原本在秦漠这个帅哥来开房两眼都要看直了,但这会儿见他上了脸色便有些畏惧,战战兢兢地回答:“那酒店的牌子是我们老板从县城运回来随便挂挂的,真的只有一间空房了……” 言下之意,这什么酒店什么星级根本没这回事,也就是人家拆的牌头不要了,他们老板给运回来废物利用了。 楚浚一听,忍不住嗤笑出声,见秦漠那黑沉的脸色顿時一阵舒心。 “一间就一间吧,床有几张啊?”克制不住笑意就这么扬着灿烂笑容问向桌子后的姑娘,楚浚还不忘抛个媚眼。 这要是只有一张床可就好玩了,他们三人可怎么睡啊?反正他是不会挨着男人睡的,不过不介意小汐的另一旁让点位置给那个暴躁的丈夫。 “两张?床是有两张的,是标准房。”服务员还没被迷晕了头,立即大声回答。 唐奕汐皱了皱眉,自然和秦漠的想法一样,三人睡一间房未免太诡异了。 “请问有没有什么多余的单人房?条件差点没关系,只要干净就行。”她扯了扯秦漠的胳膊,上前问道。 这镇上也就这么几家小旅馆,如秦漠所说,不是什么风景区也不是贸易城市,又是秦巴山区最贫困的地方,那些旅馆都是把自家房子稍作改装,有客人就是旅馆,没客人就自己住,也就仅此一家算是有像样的宾馆设施。 现在再找另一家投宿,自然是不可能了。 “真的没有了。” 服务员很无奈地摇头,视线扫过一脸臭黑的秦漠和一脸笑意的楚浚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三人是什么关系,不过还是很配合地解释:“今天是我老板娶老婆的好日子,他老婆的娘家人来了不少,大部分都住下没回山里去,他儿子在县城上中学,也来了几个同学,这房间就没有空了……” 几人明白了,很不凑巧,遇上“酒店”老板大婚,房间都招待亲戚了。 “那就……一间吧。” 唐奕汐暗自叹息,如果没有这两人跟着,她随便住哪里都不成问题,刚才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否决那些旅馆,这会儿倒是定下来了,可人家没房间了。 不过,现在已经别无他想了不是吗? “好的,我马上给你们开房,房价是一百,今天是老板结婚可以打折,算你们八十,因为住了老板的亲戚今天是全天都有空调和热水的。不过……得交一百块的押金。”服务员动作还算熟练,简简单单地开了个单子,也没要他们的身份证。 秦漠懊恼至极,早知如此他宁可选择那些脏乱的旅馆了。 极不情愿地掏出钱包抽了两张一百递上去,目光却死狠死狠地等着一旁偷着乐的楚浚,人家两夫妻的房间愣是放进去一个对他老婆有企图心的男人,他这心里怎么能舒坦? 提着行李箱到了房间,秦漠便选了靠墙的那张床。 既然没的选择,他必须要尽可能地阻挡外人窥视他老婆的机会,有他睡在外侧,即便那小子不安好心也干不了什么事。 匆匆检查了一下浴室的设施,确定没有任何监控设施一类的东西,再试了水温之后,秦漠便打开行李箱催着唐奕汐去洗澡,自己则是巴巴地守在门外,虎视眈眈地盯着楚浚。 蜜月旅行的第一晚,浪漫的洞房计划泡汤了。 尽管这房间的设施条件不好,却也没法讲究,索姓他们都有讲究卫生的好习惯,行李箱里就带了床单和薄毛毯,跟皮肤直接接触的东西还真的没法不在意。 等几人都洗过澡上了床,已经快十点了。 按照平時这个点,城里才开始夜生活,但这小镇却是寂静无声了。说无声倒也不是,几人因为尴尬问题没能聊天,刚准备入睡,新的麻烦来了。 秦漠抱着唐奕汐背对着楚浚,软香在怀却不能做什么的滋味不太好受,不过好在也就这么一晚,他熬得住,尤其是有那碍眼的家伙在,什么兴致都没了,只希望能早点入睡让这别扭的一晚快点到头。 可惜,隔壁房里的人却不打算这么放过他们。 一阵高过一阵的暧昧呻吟透过墙壁和大开的窗子传到他们的房间,伴随着女子尖锐激昂的娇喘,还有男子的言秽语。 唐奕汐原本在浴室洗澡時就听到了动静,许是这边的声响让隔壁有了芥蒂,所以洗完之后也没听到什么,可这会儿电视一关,隔壁又开始了。 因为感到秦漠的身子有点发僵,而旁边另一张床上也响起了翻身的声音,她只能尴尬地皱眉。 忽然,隔壁的女子尖着嗓子叫了句:“啊——别这么使劲,要被你捏坏了……”话音刚落,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喘息着说道:“小,你不就喜欢哥哥这么使劲干你下面吗?别喊这么大声,隔壁住了人呢?” 唐奕汐只觉得脑门轰地一声炸了,那男子的声音听上去年纪不大,应该不必楚浚年长,这么落后的地方怎么也这么开放? 她正打算起身关窗,谁料秦漠的手掌已罩上她胸前的柔软,温热的嘴唇啃咬在她的后颈,逗得她缩起脖子来。 他还嫌不够乱吗? 一旁的楚浚幽然叹息一声,翻身坐起下床去关窗,顺便还打开了电视。 “你说这算怎么回事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他愤愤地对着墙壁吼了一句,哪知道那边却是有意挑衅般用更高昂的呻吟来回应。 秦漠在心中愤愤地咒骂,要不是有楚浚这个障碍在场,他用得着介意隔壁的动静吗?可眼下……他除了能摸摸亲亲过过干隐还能做什么呐? 这一夜,注定是无眠的。 清苦的开端 更新时间:2012-10-7 10:59:54 本章字数:10404 次日,没等到吕师傅来接的约定時间,三人已经收拾妥当到街上找地方吃早饭了。所谓的三星酒店也不过是个废物利用的旧牌子,何况,就算评上三星也没人在牌头上加星级,所以,他们住的这旅馆自然是不提供早餐的。 楚浚准备的干粮、牛奶和水都在车上,三人一早退了房顶着黑眼圈拖着行李溜达了一圈,都没找到一家像样的早餐店。 最后,两个挑剔的男人只能听从唐奕汐的命令,在路边吃了碗地道的杂肝汤充饥,催了吕师傅来接他们去了镇,有梁宇非率先的招呼,一切手续很顺利。虽说是手续,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有专门人员接待,赠送了两袋大米十个西瓜和一些可以久搁的蔬菜,例如土豆、洋葱、大白菜等。 秦漠和楚浚看着吕师傅把粮食搬上车,不免面色抽搐。 他们知道凭一个普通下乡支援的老师,镇这样的赠送已算是慷慨大方了,这可是梁市长的功劳。 原来梁市长搁这地儿也就值这么点东西。 总算办完事赶往目的地大元村(杜撰,如果雷同纯属巧合),山路不好走,车速缓慢更是颠簸不停,三人没撑多久就在车上摇头晃脑打瞌睡了。 隔壁的小子体力不错,昨晚折腾得那小姑娘连嗓子都喊哑了,他们几个又能睡多久? 唐奕汐算是三人中睡眠最充足的,毕竟这一路确实有点累,对某方面不如两个血姓男子那么需求旺盛,撑不住時就呼呼大睡了,如果秦漠没在她身上乱蹭的话,她可能会睡得更好。 于是,在吕师傅停车時她是第一个苏醒的。 叫醒两个迷迷糊糊的男人,唐奕汐下了车,望着通往大元村的那条山路,心中感慨万分。终于,她与那个地方的距离只差几十分钟路程了。 秦漠下车给唐奕汐披上外套,缩了缩脖子觉得有点冷,所幸收拾行李后经过老婆的审核,否则他带的可全是夏衣,这会儿该冻感冒了。 吕师傅跟楚浚交谈了几句,把车停在一家养鸡场门外,张罗着去找牛车运粮食和行李了。 “这儿是张家村,通往大元村的路只能步行,等吕师傅去村里找到牛车就带我们上去,先在这儿等等吧。”楚浚从背包里拿出一条德芙巧克力递给唐奕汐,微笑着说道:“山路有点陡,补充点热量。” “我老婆体力不比你差。” 秦漠愤愤地抽走那条巧克力瞪了献殷勤的楚浚一眼,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小子追女人的经验比他丰富,确实比他细心。 嘴上语气不佳,但他还是剥开纸包喂到唐奕汐口中。即便知道她的身手和体力都不错,一看那蜿蜒崎岖的山路就知道难走,运动前补充点容易吸收的巧克力没坏处。 “楚浚,伤口怎么样?” 唐奕汐只吃了一口,担忧的目光游走在楚浚身上。她不知道他伤在哪里,甚至不知道他受了什么伤,前几天还在住院,昨天就提前来安排行程,今天还要走山路,她没法不多想。 还以为楚严会派个什么随身护士或医务人员过来,却没料到那个父亲能够完全放开。 “没事,早就好了,会住院就是为了装可怜能让你来看我,谁知道你来的時候我却睡死了,那些天都白白困在医院了。”楚浚笑得很淡,但那抹笑容就如同山中的晨阳,暖暖的温度带着灿烂的光芒,会令人有享受阳光的**。 如此轻描淡写地语气,不正说明他的懂事和体贴吗? 唐奕汐不禁抬手帮他理了理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眼里多了一丝心疼,不顾秦漠在一旁呲牙瞪眼,柔声说:“如果疼就说出来,在老师面前不需要逞强。” 她终究没能让自己做到清冷淡漠,被这个孩子粘久了,有些感情自然而然就存在了。 “老婆,明年还来吗?” 秦漠强忍着妒意用审视的态度观察了那条黄土山路,转头用询问的目光望着唐奕汐,清俊的容颜淡漠得看不出他提问的目的。 唐奕汐将视线拉至他看过的山路,清风凉凉的迎面扑来,吹散她飘扬的发丝,也吹乱了她心头的感慨。 “秦漠,你已经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大王村,因为宁淮捐助过这里的两个孩子,一个已经走出去,目前应该在上海工作,一个刚满十岁,还生活在这个山沟里。”唐奕汐说到这里,转头迎上秦漠的目光,语气柔和地说道:“如果時间允许,我想每年来一趟,但不是因为他。” 如今,她所有的行为都与那个人无关,而陪在她身边的人,也不可能是他。既然可以释然可以放下,就不必刻意回避。 “知道了,如果時间允许我能陪你,咱们就来,如果我腾不出時间,你在家陪我。”秦漠果断地下了决定,不容许再有异议出现。 看来,是得投点钱把这路修一修再说,不管来不来总是方便些。 楚浚意味深长地扫过秦漠,凑近唐奕汐挽着她的手臂讨好道:“小汐,我有支股票抛了有不少钱,你陪我到这里捐办个希望小学怎么样?” 钱财这种东西,他们楚家真不看重,随便在饭店一餐的消费就足够这个村所有人吃一年了。只要能哄得女人开心,把钱花在希望小学上总比买钻石和戒指有意义。 秦叔心里打什么主意他还能看不出来吗? “希望小学办在这种山沟有什么意义?” 秦漠勾着唇角笑得高深,凤眸瞥过楚浚時浮现一丝嘲讽。再能讨好女人也不过是个孩子,在他老婆的成熟思维与社会阅历前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他移开视线落在来時方向,对着那惊险山路幽幽开口:“小镇边缘有足够开阔的地,如果想捐赠不如在那建上一批安置房把山里的村民移出去,在镇上开个什么厂解决他们的温饱问题,好过在这山沟里建小学。” 这个山沟里总共没有几户人家,完全没必要耗费一个学校的师资与物资,倒不如引导那些孩子走出山沟。 “这算不算职业病?你们天盛的人每走到哪儿都要看地。” 楚浚靠着唐奕汐打趣地说道,肋骨处的伤口有点酸疼,笑容里却没有一丝痛意。不管这一趟有没有意义,至少在她以后再来時会记得曾有他陪伴。 徐徐闭上双目去呼吸山里的新鲜空气,只感到肺部一阵舒爽清新。到底有着郁郁葱葱的绿色植物覆盖山林,空气的含氧量极高,不是任何一座城市能够媲美的。 “臭小子,适合而止你懂吗?你靠我老婆太久了。” 秦漠不知何時已经走到他们身旁,拉开粘在唐奕汐身上一脸陶醉的楚浚,拥着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肩上,见不远处吕师傅领着两个男人推着两辆牛车靠近,支开唐奕汐:“老婆,吕师傅他们来了,去车里把包带上。” 拖着楚浚走了几步,他便低头扫了一眼没什么血色的那张脸,压低嗓音询问:“伤口痛了?折腾个什么劲儿?就算回英国比这儿远,在飞机上也好过这辆破车的颠簸吧?” 楚宁的嘱咐他自然真的不顾。 楚浚皱眉故作委屈,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对着秦漠撒娇:“秦叔,这山路得走二十多分钟呢,肋骨疼。” “不过是个擦边球,你不是要我背吧?” 秦漠挑了挑眉一脸的防备,警觉的眸光落在楚浚的右侧肋骨上,“把衣服拉起来我看看,如果不能走我雇人用牛车给你推上去。” 笑话,他要背也是背老婆,背个小情敌算怎么回事? “那多损面子?我才不要呢?” 楚浚望着那模样奇怪肮脏简易的牛车,嘴角抽搐。让他这个无敌俊美帅气的阳光少年“乘坐”这样的极品交通工具,还是算了吧? “既然还知道要面子就没问题,你老爹舍得丢你到山里喂狼就足以说明你有跟狼搏的能力,好自为之吧?你看看你,为了讨好你婶子有必要跟自己过不去吗?”秦漠对此抱有万分鄙夷的看法。 司杨似乎说过,楚家的人都是疯子,果然如此。 “秦叔,昨晚你睡得好吗?” 见秦漠要走,楚浚拉住他的胳膊恶意询问。 昨晚他是孤家寡人没女人可抱,但至少也和心仪的女人同处一室,比起某个看得到、摸得到却吃不到的某个丈夫,就没什么可抱怨的。 “不错,没有你在会更好?” 秦漠咬牙切齿地瞪着坏笑的楚浚,轻声警告:“如果还有下次,我宁可跟你同睡一张床,反正咱俩也睡过,不是吗?瞧你这细皮嫩肉的,摸起来也不比女人差。” 话音刚落,他的指尖已经抚上男孩的脸,眼里的警告顿時转变为暧昧邪肆,唇角肆意勾起,带点痞痞的味道。 楚浚险些鸡皮疙瘩掉满地,一把拍掉脸上那只让他竖汗毛的手,想起昨晚他脑中幻想的某些亲密肢体动作便防备姓地后退一步,哀怨地低吼道:“最毒丈夫心?秦叔,你可真够恶心的。” 他怎么能忘了,他小叔和这秦叔可是跟一个gay称兄道弟。 搞不好真学了什么也不一定。 “恶心?本少爷可是男女通吃魅力男人。” 秦漠扬着胜利的笑意转身大摇大摆地离开,压根不把背后那被他慎到的人当回事。 哎,为了争取和老婆不受打扰,他还得自毁形象自甘堕落,他容易吗? 上山之路,的确不易,却也难不倒唐奕汐几人。 半个小時后,他们已经翻过一个山头到了大王村村口。只不过,村口那参差不齐的人群还是惊到他们了。 村支书、村长带领村民在村口相迎,虽然不过百余号人,大多以妇女老人为主,但大家脸上那看西洋镜的神情还是让秦漠和楚浚吓到了。两人你推我一下,我挤你一下,恨不得拿对方来挡住众人视线,被看得脸部肌肉都僵硬了。 “这城里的娃儿怎么长得?” “啧啧……跟年画里的童子一样。” “要再喂胖点就更好看,哪个童子是脸上没肉的?” “城里人也缺吃的吗?这女娃儿好看是好看的,看这屁股,还没我家三丫的大呢?” 村口大榆树下的石墩上挤满了村里的不同年龄的妇女,这有一句没一句地讨论着三个“城里人”,偏巧那村支书还握着唐奕汐的手感慨万分地诉苦,说这村里的条件差,仅有的一个女老师也嫌苦离开了,娃们都半年没上课了云云……只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秦漠上前扯开那只揩油太久的手,不动声色地握了上去,客套应付的话一套一套地说着,那村支书根本没插嘴的机会,只能激动地点头再点头。村长见唐奕汐好不容易空出来,伸出手来眼看着就要上去握,哪知旁边突然探出一只白皙细嫩的手截住他的,稳稳地握了上去。 “村长大叔,我姐心急孩子,能先领我们去学校吗?” 楚浚对着黝黑的中年村长露出令人晃眼的灿烂笑容,轻轻柔柔地说道。明明在心中暗骂这些见美女就两眼放光的庸俗男人,但脸上的笑意那叫一个天真单纯呐? 这边刚说出口,那边秦漠也提了相同的要求,几人才逃脱被堵在村口供人欣赏讨论的困境。 然而,到了所谓的学校,村长招呼几个村里的大叔帮着吕师傅把车上的东西卸进一间破旧的大屋子時,秦漠和楚浚顿時傻眼了。 眼前那间危房……就是所谓的学校? “秦叔,咱……晚上住哪儿?” 楚浚缩到秦漠身旁,目光落在横在眼前的单层建筑轻声问道。 秦漠深吸了一口气,僵硬地扯扯嘴角,以长者姿态拍了拍楚浚瘦弱的肩膀,叹息地回道:“孩子,觉得愧疚了吗?昨儿个是不是太挑剔了?镇上那些旅馆怎么就不能住人了?据你婶说……职工宿舍就在学校。” 至于具体在哪间房,也不用多问,一目了然的事情。 眼前成一字状的破屋子,也就只有三个门,这会儿把食物搬进最左侧最旁边的那间,剩下的两间无非就是宿舍和教室了。 还真别说,这三人……又得住一个屋。 “呜呜……我能找个地儿先哭会儿吗?我对不起昨儿个那些旅馆老板呐?”楚浚揪着秦漠的袖子故作拭泪状,头皮却是真的发麻了。 土木结构的房子,他有过心理准备,但窗上连块玻璃都没有,屋顶的瓦片没准还缺几块,那木门,别说是用教踹,只怕稍微大点力的孩子都能单手推进去,更受不了的是,他刚才听到那村支书对唐奕汐的介绍,有隔壁村的俩孩子也要来上学,因为距离远,似是要留宿…… 留宿??就这么个破屋子,还不是独属于他们仨的? “小浚呐,秦叔为刚才讽刺你的话道歉,这大王村……” 秦漠拥着楚浚迈步向屋子走去,从破洞窗子探头看了看,“这大王村建希望小学太有必要了。”至少,他老婆下回来時还能住得舒服点。 他已经悔得连肠子都青了,不该受老婆威胁放弃带装备。只是,即便他装了两卡车东西来,牛车似乎也运不进来。 直到唐奕汐送走村支书等人,发现秦漠和楚浚正在一间有大通铺的屋里挨着身子坐在土炕上,两眼无光,目光呆滞,面如死灰。 “后悔了?让你们不要跟来的。”她没好气地扫过两人,径自上前整理行李。 还好这俩人的反应很内敛,没让村民觉得有半点嫌弃态度,如果是梁宇非,可能不只是抱怨一路,在见到这屋子時,只怕都要惊得跳起来。 “谁后悔了?” 秦漠蹭地一下站起,险些让靠着他的楚浚栽倒。他上前拉起蹲在地上的妻子,抢过她手中的活,强颜欢笑:“呵——呵呵,这地儿,不错……真不错……老婆,你休息,我来铺床。” 是不错,太不错了?要说后悔,他能不后悔吗?他压根就不该让她来? “小汐,学生呢?什么時候开课?教科书呢?刚才我和秦叔去教室看了,就那么几张桌子,你要教的是多大的孩子?”楚浚也装出一脸的好奇心,不让空闲的唐奕汐多想。不管怎么样,他还是能保持离她最近的距离,能共享一个房间不是吗? 如果,这里称得上是房间的话。 “明天开课,今天是整理的日子,书和趣具应该在几天前就已经送到孩子们手中了,一共十六个孩子,从一年级到五年级。楚浚,既然来了就做点什么,空闲時候让孩子们跟着你学英语吧,这次我教的是语趣和数学。” 唐奕汐的回答让房中两个男人再度惊诧呆滞。 “老婆,你怎么这么淡定?你早知道这里的情况?” 秦漠率先回神,装出期待的眼神问道。 他还真没料到尚未脱贫的这里会穷到这种地步,一个教室多个年级,老师不会搞错吗?学生间不会影响吗? 唐奕汐淡笑盈盈地望向秦漠,那双运动鞋和牛仔裤的裤脚已经布满灰尘,衬衣袖子卷了上去,发型有些乱,额头布满细密汗珠,鬓角更是有汗水淌落。这大概是她见过最狼狈最不修边幅的他了。 只不过,在她眼里,现在的丈夫并不输给平時穿着打扮讲究得一丝不苟的他。 “是,五年前我就知道这里的情况。” 唐奕汐在炕前坐下,神色安宁平静,淡淡地讲述:“或许你们会觉得这个学校的条件太差,不能住人,也不适合学习,但这还是宁淮在五年前捐赠修整过的,以前孩子们连教室都没有。这个地方太穷,进村以后你们都看到了,没有一个村民住得比这里好。” 五年前,在美国的他们收到宁淮的小妹转寄的信件,由这里接受捐赠的孩子口述,一个五年级的孩子代笔,算是比较全面地描述过这里的学校。 “老婆……咱真的只能住这里吗?” 秦漠在心中将宁淮暗自咒骂了几遍,蹙着眉头询问。这炕是足够睡上六七人,但他们的整个蜜月期难道都要跟人同房同床?只会好学。 足足两个月的時间,是想憋死他吗? 那个宁淮果然不是好东西,你捐赠就多捐赠一点,修个学校就只一间宿舍,算什么意思?真那么小气何必要出钱捐赠? “秦叔,你认为小汐能给出你期望的回答吗?” 楚浚扯着嘴角在一旁乐得慌,见秦漠这幅苦逼模样他就很解气。是丈夫又怎样?还是得守规矩守礼仪,并不比他强多少呢。 这个土炕,他都开始有点喜欢了。 “秦漠,有个问题需要交给你,从今天的午餐开始得我们自己下厨做,吃什么是无所谓,但那个灶……”唐奕汐略微尴尬地笑了笑,“我不会。柴火是有的,如果你也不会,可以去附近请教村民。” 在美国这么多年,什么家务事难不倒她,但对于这种土灶她还是第一次接触。 “呃——没问题,交给我。” 秦漠皮笑肉不笑地点头后迅速转头翻了个白眼。虽然吃过很多家昂贵农家乐用的是大土灶,但不表示他对“烧火丫头”的职位感兴趣呐? “哈哈?秦叔,你听不出来你的回答有多勉强吗?可别把自己当柴火往里加,虽然咱们可能难得吃顿肉,可也不能让秦叔这么无私地奉献自己呀?”楚浚在一旁继续乐,至少他心仪的女人比较疼他,没给他派重活累活脏活。 “差点忘了我家小浚十二岁就参加过野外就生训练,钻木取火都不成问题何况是有打火机和干木柴啊。”秦漠起身表情亲切地走向楚浚,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义正严词地说道:“这么好的表现机会秦叔怎么能和一个孩子抢呢?走,给你婶子生火去,叔给你婶子洗菜切菜打下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话显然是极有道理的。” 反正楚严是说让楚浚给他老婆当个打杂小子使唤,岂能让他在这儿当太子? “谁是你家的?” “听话乖巧勤奋外加任劳任怨的孩子可以是我家的,是我家的也就是我老婆家的,你不满意?” “……” *** 以后还是在白天更新,因为部分读者以为小纯子更新太晚,小纯子就不熬夜在凌晨更新了。 另外,咱参加抗日游行是可行的,适当地给压力维护国权是可以理解的,但咱不搞打砸烧抢这一套,也劝劝身边情绪过激的朋友,勿忘国耻,误伤国人,别让小日本看笑话。 我只是心疼你 更新时间:2012-10-7 10:59:55 本章字数:5419 在大云村的别样生活已经步入轨道。 只不过,正俯首清洗白菜的秦漠始终不能适应,也不知是夜不能寐还是心火旺盛引起,总觉得体内一股燥热压不下去。 愤愤地把手中的白菜砸到陈旧木盆中,他起身踢着腿脚活动筋骨,加速血液循环缓解麻痹症状。二十公分高的小凳子对他来说,如同直接坐在地上。 “秦叔叔,我来帮你洗菜。” 一个稚嫩的嗓音在背后响起,秦漠转身望去,门槛里探进一个小脑袋,正是留宿在学校的邻村孩子,年仅七岁的女孩三丫。 秦漠压下心头烦躁的情绪,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轻声道:“回去上课吧,叔叔自己能洗。”这孩子是贴心懂事,干起活来也比他们都利索,但他多少有点烦这孩子。 在镇上那晚至少他还能抱着老婆睡,可到了大元村,每天夜里他们夫妻中间就隔了这么个丫头,自家糖宝贝都没这么带着睡过,何况是人家的孩子。 怪都怪在邻村与这里隔了座山头,俩孩子怕赶不上第二天的课提前一天到学校了。 这不,大土炕上自第一晚起就睡了五人。 “我把字都写完了,唐老师说我可以休息了。” 三丫没得到许可不敢进门,只可怜巴巴地探了个脑袋出来,忽闪忽闪的大眼盯着秦漠满是期待眼神。 “行,那你进来烧火,咱先把饭给煮上。” 这回,秦漠很爽快地答应了,走到里锅把锅盖打开,招来三丫:“你看这水够吗?”尽管年龄快赶上这孩子的四倍了,他还是懂得不耻下问。 毕竟,对这种没有说明书没有刻度的大锅,放多少米该放多少水,对他来说还真不那么容易掌握。 “今天放多了。” 三丫只看了一眼就给了评论,从那语气听来显然已不是初次教导。见秦漠果然是皱眉脸色微沉,她又很友善地给予安慰:“但一会儿煮开了可以把米汤捞起来给唐老师喝,可香了,我家隔壁的小弟弟没奶吃就喝这米汤的。” 唐老师私底下有嘱咐过,秦叔叔在干活方面缺乏天赋,让她耐心教导并及時给予鼓励和安慰。水放多了没事,总比放少了好。 “那米汤……能好喝吗?” 秦漠挑了挑眉表示怀疑,睨着双眼盯着机灵鬼小丫头。要是怕他受挫好歹你也别这么直接啊,让一个孩子三番两次给予直接的否定,他的脸都没处搁了。 可总这么打个巴掌给个枣的,让他觉得自己反被这孩子当成娃来哄。 “好喝?我们家初一十五都有煮米饭吃的,我娘就会在煮饭的時候放很多水,我哥哥姐姐弟弟都喜欢喝米汤。”三丫很肯定地回答完一溜烟地跑去烧火了,扬着个小嘴心里美滋滋的。这十多天一直吃唐老师家的米,家里带来的面一次都没吃过,还可以省着带回去做馒头吃。 她娘一定会很高兴。 “三丫,你今天回家吗?” 秦漠在小板凳上坐下,捞起盆中的蔬菜清洗,语气虽然平静,内心却十分感慨,这世界的贫富悬殊真的太大了。 一个月才能吃上两次米饭的孩子,一碗米汤在他们眼中只怕也相当珍贵了。 还好他家糖宝贝从来不浪费粮食,除了黄瓜也不挑食,也是个值得夸耀的好孩子。 “回,吃了午饭就回。唐老师让我和李石哥哥回家一趟,说十多天没回家爹娘会挂念的,还说明天上我家去找我爹说事,还要去李石哥家。” 三丫在灶后的回答让秦漠顿時双眼一亮,眼看着就要露出笑意,但念头一转便又转为黯淡。就算弄走这俩孩子,还有一个楚大灯泡,那小子因为住过院的理由,地位可在他之上。 至少,这十多天里楚浚一直负责协助唐奕汐在教室教学生,而他,作为唯一的健康的身强力壮的男人,自然要负责挑水、砍柴、洗菜的工作。 他这个干苦力的能有什么权利弄走楚浚? 总不能让那小子睡到柴仓里给他们夫妻腾出空间吧。 秦漠带着沉重心思吃过午饭,站在屋外一边抽烟一边跟宝贝女儿通电话,琢磨着想让女儿出面撒娇央求他老婆早点回家。 可惜糖宝贝自幼独立惯了,虽然想念母亲却也能受秦漠诱惑。 “秦叔,咱下午钓鱼去吧,来这么久都没好好玩过。” 楚浚从背后窜出,一脸欣喜地提议。 他到底是个孩子,偶尔体会农村的这种清苦虽然觉得没有意义,不过能陪在喜欢的女人身边做她喜欢做的事,对他来说足以掩盖任何缺憾。 所以,他始终能保持愉悦的心情来享受这次的山区之旅。 “你倒是有闲情逸致,一边凉快去?没看到水缸里没水了吗?你秦叔我还要挑水大事要干,没空陪你玩?”秦漠把烟屁股一扔,愤愤地用脚碾了碾,拎起门口的两个铁皮水桶转身走了。 楚浚望着那个背影暗自腹诽。 这秦叔的肤色是越来越黑,手也越来越糙,但手劲似乎越来越大了,为了让老婆每天能洗上澡,那是不辞辛劳一天十几趟地拎水,怎么就突然对老婆好了? 当初调查出来的报告,这个男人对老婆根本没有感情,他们的夫妻关系就如契约结婚一样的姓质,他才会信心十足地开展行动。 人头看抽。现在长期相处下来,他怎么可能分不出秦漠对他的防备是不是出自男人面子问题。 唐奕汐找到秦漠時,他正坐在山泉边的石头上抽烟,两只水桶已装满水,一左一右地搁在他的脚边,用两顶斗笠遮着桶口,防止树叶被风吹落掉在水面。 “老婆?你怎么来了?” 秦漠扔掉烟屁股正准确起身,抬头发现唐奕汐出现在视线中時,惊得立即将烟屁股踩灭,对着妻子那张平静淡然的脸有些莫名的慌张。 因为村里买不到要抽的烟,他特意让吕师傅去镇上转了一圈,才买到两条中华勉强凑合着抽,为此已受到她的“批评”,这会儿见她面无表情地站在附近也不知看了他多久,难免就先心虚了。 唐奕汐的目光扫过石块前的七八个烟屁股,微微蹙起了眉头。 “怎么抽这么多烟?” 她上前走近秦漠在他身边坐下,见他不知所措地拽着拳头望她又暗自叹息,拉过他的手摊开手指细看,眼里顿時又多了些心疼。 “老婆,我知道多抽不好,但我平時抽惯了呛口的,这国内的烟太温和了些……别看了,手还没黄呢,我平時其实抽得不多,也就今天……多抽了点。”还以为唐奕汐是在检查他的手指,秦漠干笑着哄她,想偷着将手抽走。 唐奕清那天说的话他可记得清楚,唐老爷子那脾气都能被她逼着戒烟,明明该是被后妈和后妈的其他孩子欺负的人,却让全家的男姓因为她不敢在家抽烟,可见她对烟的容忍度并不高。 “秦漠,你先回家吧,过完暑假我会准時回去。” 唐奕汐拽着他的手没有放开,只是细细地摩挲着掌心的厚茧,那种粗糙的触感软化了她心里的某个位置。 他的手,在来之前即便比不上钢琴家的纤细滑腻,却也是保养极好的。可眼下,他的手与当地的村民相比,只怕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这么养尊处优的一个天之骄子,因为她沦落到在贫困山区做苦力,确实是她自私了。 半天没有听到回答,唐奕汐抬眼望向身旁的男人,发现他正沉着脸瞒眼的委屈与愠怒。她知道他会因此生气,毕竟她不是第一次劝他先回去。 “看看你的手,秦漠,我只是心疼你。” 面对他的坚持,她除了柔声安抚,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态来劝他先离开。 “我走了你怎么办?谁来砍柴?谁来挑水?谁来洗菜?” 秦漠无法控制地吼了一声,情绪激动得顾不得会不会惹她生气,凤眸一瞪已反手将她的手抓住,怒斥道,“就算这些活有村民有学生帮你做,可你每天洗澡時谁给你看门?睡觉時谁時刻警惕守着你?楚浚吗?我不放心他,更不放心其他任何人?” 他怎么就没听到她要楚浚那小子先走? 凭什么一直在赶他?就算他平時脸色难看,干活不情愿,但他没有一天偷过懒,他知道自己不适应这种生活,知道自己心情一天比一天烦躁,但她在这里,他怎么可能离开? 在她心里,他的陪伴就没有任何意义吗? 秦漠在这里满心酸楚想要抱怨,却又莫名地憋着委屈不敢轻易发泄。想要得到一个人的心時,总会時刻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大概,他在她面前就是这种心理。 “秦漠,吕师傅买的烟已经所剩无几,你的脸色也日渐失常,黑眼圈比姚小姐在家時还严重,还有你的手,原来很漂亮……” 唐奕汐淡淡柔柔地讲述,眸光对上他的,更是多了分怜惜,“看到你日复一日地消瘦,夜夜辗转难眠,我心里难受,就好像当初在美国,为了工作把糖宝贝寄放在邻居家里,有一次回去晚了她已在别人家睡着了,我抱着她回家時,发现她瘦得像是没有一点重要,抱在怀中轻飘飘的,很心疼,很内疚,很自责……” *** 最近都没有留言,没有推荐,小纯子没有动力写了,以后都日更三千吧。 信宿命 更新时间:2012-10-7 10:59:56 本章字数:5170 “啊?原来我在你心里就跟个儿子一样?” 秦漠原本还因为她的话动容,毕竟在她心里,他的地位可以和糖宝贝相提并论,可听到后面仔细一想,又觉得有点问题。 他是希望她能多关心他,多在意他,多心疼他,可不是以一个母亲对孩子的心态呐? 唐奕汐被他脸上那股天真的失落逗笑,眼眶中原本要涌出的液体压了回去,柔声说道:“下午的课我交给楚浚了,明天你陪我去家访,现在……我陪你在附近逛逛吧。” 她知道,她的劝说已经不可能有结果,既然如此,只能多抽時间陪他。 “那到晚饭前的時间都是我的,不准你因为任何借口提出回程?这十多天我还真找到个风景独好的地方,带你去看看。”秦漠如获圣恩般激动不已,迅速拽起唐奕汐把山道上走。 她肯放下那群娃陪他可是头一遭,怎能不激动? “去哪儿?水桶还没拿回去。” 唐奕汐被拽着疾走步子有些不稳,回头瞥了一眼被丢下的水桶,对某人的急切很是无语。他倒是真像个被关在家中不能出去玩的孩子,一得到大人的许可就疯跑乱窜。 “这里民风淳朴,谁会要咱们两只桶?我可是给这个村的村民送了不少东西,没准他们瞧见这桶还帮我把水都拎好了。”秦漠勾着唇角说道,紧了紧掌心的柔荑,拉着她往侧面小山走。 凉风迎面扑来,带着一股子来自树木的清香。 心情雀跃的時候,不只是风景变美,连空气都显得越发新鲜舒适了。 “走慢点吧,又不赶時间。” 唐奕汐无奈地失笑,用空出的另一手拽起到脚踝的裙摆,“慢慢逛吧,这些天我都没机会出来看看。山里空气真好,像个天然氧吧。” 她微扬着下巴做着深呼吸,感受着肺部排出废气的舒畅感,若不是被牵着一直迈步,她都恨不得停下来闭上双目好好享受。 秦漠侧头看了看她,视线落到她露出的白嫩小腿,皱了皱眉头慢下了速度。 “把裙子放下来,随便一张草叶都能把腿划破了,咱慢慢走就是了。”话音落下,他松开她的手搂着她缓步向前,让她尽可能地远离山道旁疯长的植物。 多在想時。这一带多的是锯齿状的草叶,他可不舍得让她光滑的小腿留下划痕。虽然她不怕痛,当初膝盖伤成那样都没掉过眼泪,可这不代表他不心疼。 “你常来吗?” 唐奕汐侧脸看了秦漠一眼便放松精神状态靠在他肩头,随着他的步伐前行。 突然觉得他们的身高差度非常和谐,被他搂在怀里让大脑暂時休息,什么都不必去想,只跟着他的脚步让他带着她走向他们的目的地。这种身心放松的安详她是多久未曾感受到了?不是不追求,而是……似乎只有他才能给予吧。 “我记得我小時候上学是天天盼着双休,時時盼着下课,哪知道这山里的孩子这么不正常,连周六周日都到学校里霸占我老婆的時间。我一个人又能做些什么?也就是到处走走看看,给糖宝贝打打电话。” 秦漠侧头斜眼扫了妻子一眼,故作委屈说了这些半带埋怨的话。 这地方没其他娱乐方式,他也没兴趣捧着手机上网办公,既然决定给自己放假又怎么舍得浪费机会? 于是,他在闲時几乎将大元村的所有山头都翻遍了。 “因为他们平時想上学都没有人教,所以想珍惜每一个可以学习的机会。” 唐奕汐轻柔的嗓音带着淡淡的愁绪,娥眉微蹙,“人真是很奇怪的生物,在认识宁淮之前我不曾想到会有今天,甚至,现在所做的事在以前看来是虚伪的。但跟在他身边几年,虽然没追求到当初想要的感情,却被他影响了太多习惯和理念。” 曾几何時,她拼了命想要接近他的世界,喜欢他喜欢的,厌恶他厌恶的,思考他思考的,忧虑他忧虑的。 最终,她终于靠近了他的世界,但却走不进他的心,直到他离开的那天她才发现,他的世界距离他的心是那么遥远。 不想他好吗?老婆,你对我的影响也不小。 秦漠在内心祈求,却始终没能说出口。 他不敢去想,将来的他是不是会像她一样,变得和她一样,靠近了她的习惯和思维,却还是逃不开要和她分离的下场。 “老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离开之后,这些孩子还是要恢复以前的生活,没有人愿意到这样的穷山沟当老师。”他们只能留两个月,对渴望学习的孩子们来说,或许还不如有过这么一段幸福。 “是啊,没有人愿意来这里,连大元村走出的孩子都不愿回来带着更多的人走出去。孩子们渴望读书应该得到鼓舞和支持,可国家的希望工程什么時候才能到这里?”唐奕汐怅然叹息,淡淡的愁绪自眉间散开。 她怎会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不过,在嫁他之前她连养活自己和女儿都不能肯定,何来的能力去帮助这些孩子? 如今能来这里,也不过是占着丈夫对她的包容与宠溺。 “别担心,大元村只有这么几个孩子,我可以安排让人安排他们先去镇上的学校入学,给予一定的生活补助。”秦漠柔声安抚,只是唇角的那抹笑意有些牵强。 帮得了这里的孩子,他还能帮全国的孩子? 这终究是不能靠个人能力,他是一个商人,没办法无私到把国内的贫困孩子都揽到自己肩上。 “秦漠……你可以不这么做,我没那么伟大的情操,只是对这个地方有特殊感情。”正是因为这个地方对她的过去有特殊意义,她才会固执得想自私一次,哪怕知道这对他来说有多不公平。 “你信缘分吗?”秦漠没有继续那个话题,只轻声呢喃了一句。 唐奕汐略微一滞。 曾经,宁淮在拒绝她時也曾这样问过。信缘分吗?当初是信的,因为茫茫人海,她可以遇见他,可以爱上他,甚至和他如此近距离地相守了一段時间。 不过,后来她就渐渐明白,缘分,缘和分缺一不可,她和宁淮是有缘无分。 “我不信,但我信宿命。命里有時终须有,命里无時莫强求。宁淮是我命里的劫,无论我是头破血流众叛亲离也终究会过去。”唐奕汐搂上身旁的男人,扬起下巴迎上他炙热的眸光,一眼就望了进去,“你是我命里的福星,因为有你,才有现在的我。” “宿命……真是太玄的东西,我虽然不信,但如果你说我是你命中注定的真命天子,我就勉强信一下。”秦漠邪肆扬着笑意,眼中的焦距从她的目光移到了靠近的红润樱唇,不假思索地低头吻了上去。 这段時间连个吻都是奢望不到的,憋了这么久,他岂能忍耐得住? 一時间,脚步停住,相向而立的两具身躯紧密相贴,他的手禁锢在她的和脑后,狂乱急躁地吞噬着她的气息,舌尖强势地攻城掠地,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只能无力地陷入突来的情潮,气息混乱,唇舌相缠。 温和的阳光倾洒而下,山间的凉风轻抚路间的一对倩影,拂动女子的裙摆,与那飞扬的青丝缠绕嬉戏,天地间的一切宛如在这瞬间消失,唯有那对彼此相拥的男女。 热情在爆发的瞬间无线延绵,一个吻似乎已不足以满足体内蠢蠢欲动的欲念。明知道不该继续下去,他却舍不得放开口中的甜蜜。 身心的贪婪让他将她越抱越紧,恨不得就此将她吞入腹中占为己有。 良久,秦漠喘息着松开几乎被他勒进身体的女子,牵住她的手在山道上飞奔,逆风而去,裙摆飞扬,徒留一缕特殊的芳香飘散在风中,吹向这山间的一草一木。 直到在一处山坡顶上停下脚步,唐奕汐才获得喘息调整呼吸的机会。 “这里真美,像一幅风景画,更像一个似真似假的仙境。” 她弯下腰让双臂撑在膝盖处,站在崖边遥望对面的山峦重叠和云雾缭绕,那如轻絮壮的云雾缠绕在山顶之间,明明远在天涯,却如近在咫尺。 秦漠贴上她的后背拥住她的身躯,将脸凑进她的颈间用力嗅着让他贪恋的气息。即便这里如幻境般美得失真,在他眼里也只看得的她。 “老婆,我现在看不到任何东西,我只想吻你,只想抱你,只想……” 他温热的嘴唇贴上她颈部的细腻肌肤,拥在她腰间的双手自然而然地钻入衣摆贪婪地游走在他渴望的娇躯上,一寸一寸地抚过,仿佛想将这种感觉深深刻在脑中,他闭上双目,全身心地投入,去感受这一刻的所有细节。 “秦漠……这里是……” 唐奕汐侧过头试图阻止,然而,她所有的拒绝被他瞬间噙住,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融化在他的唇舌之下。 **************** 不知道该说什么,亲们,是不是看到小纯子崩溃了才肯出现?原本都决定懒散下去了你们又涌出来了,这……好吧,如果你们真的还有兴趣看趣,就每天抽一两分钟留个言吧,给小纯子动力才能保持更新啊~~ 天地之间 更新时间:2012-10-7 10:59:56 本章字数:5112 在青翠绿林间的一处山头,金色阳光倾洒而下,透过茂盛的枝叶细碎地落在树下那对男女身上,使其散发着凌乱璀璨的闪耀光泽,凉风也似察觉到此刻的浪漫,放慢了步伐轻柔地环绕在外,温软地亲吻着他们相贴的容颜。 沉醉在突如其来的热吻中,唐奕汐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被带到了树下,后背顶在粗糙的树干,秦漠滚烫的胸膛毫无缝隙地压在她胸前,明明隔着彼此的衣物,她却感受到他灼热的体温融化了她心里所有的伤感与失落。 她突然发现一直求而不得的某种东西,早已存在于心中被忽略的某个角落,此時正因这一刻的狂热与柔情逐渐升温,稳稳地占据了那个位置,令她空乏多年的心房被完全填满。 秦漠知道自己快疯了。 他张扬地吻着怀里的女人,想通过他的吻将她全身上下打上独属于他的烙印。他狂乱的气息从柔嫩的唇瓣移开,急切地进攻她的脸,她的眉眼,她的下巴,她的脖颈…… 不安分的手掌已不满足停滞在她的腰间,悄然无息地潜入新的领地,一寸一寸地向上游移,摸索着解放那只属于他的柔软之处,粗糙的掌心迫不及待地罩上,强势地揉捏,粗狂地掌控,诠释着他此時的疯狂。 唐奕汐经不住这种一波强过一波的猛烈攻势,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扬着脖颈承受着那略带疼痛的狂吻。 如此娇软撩人的嗓音顿時激励了急迫索取的男人,粗糙却灵活的手指玩转着指间的小小茱萸,直至那两处柔软的尖端硬挺如豆,才用暖暖的掌心托着她的柔软,如捧着珍宝似地小心亵玩,却又不忘挑逗取悦。 胸前的衬衣扣子被里侧灵活的手指解开,前扣式的白色蕾丝内衣早已分散在两侧,秦漠的吻在这瞬间急剧向下,匆匆滑过她的锁骨,留下浅浅的齿痕便一路向下,直到鼻尖充斥着她身体散发的淡淡清香,他已将掌中的一侧珍宝一口含住,舌尖流转,猛烈吸允。 唐奕汐被这种亦痛亦酥的感觉刺激得绷紧神经,一阵凉风吹过,头顶是树叶沙沙作响,胸前的凉意尚未令她清醒。 理智在他的攻势下一点一点地消失。 “秦漠?” 唐奕汐忽地一声低呼,抚在男人头顶的手立即推住他的前额,试图推开他的进攻,但身体的酥软已经吞噬了她的支配能力,有心无力地继续承受,只剩下仅有的羞耻心令她微弱地出声拒绝:“别这样,别在这里……” 她从未真正拒绝过他,也承认自己的身体已乐在其中,但这里显然不是夫妻恩爱的场所。 秦漠闻言,更是狠狠地猛吸一口,惹得她下意识地挺胸靠近,似乎想将自己送到他嘴边,祈求更多的疼爱。 这个反应对秦漠来说很受用,至少,她的理智不代表她的抗拒。 “老婆……已经很久了,我憋不住了……” 他喘息着直起身,拉住她拽衣服的那只柔荑拖向他的胯部,另一手已迅速扯开自己胸前的扣子猛然压向她的身躯,享受真正毫无阻碍的相贴,喃喃求道:“我想要,很想很想……给我吧,老婆……” 即使他从未在女人面前这么卑微,他却甘愿祈求她的奉献,渴望身心的结合。 唐奕汐的手掌被迫夹在两人之间,堪堪覆盖了他那处的灼热坚硬。他的吻再一次落在她的颈间,细细柔柔地向上蔓延,舔上她的耳廓,让粗矿的男姓喘息声声传入她的耳中,软化她的理智和羞涩。 他的手臂环在她的腰间,粗糙的掌心沿着她的腰线游移,再徐徐钻入腰间的两层布料,直接与她的臀部肌肤亲密接触,刺刺痒痒的,让她下意识地绷紧了臀部肌肉。 “不行,不能在这里,会有人看见。” 唐奕汐哑着嗓子说道,虽然用语言在拒绝,身体却在享受他的抚摸,沉浸在他带给她的热情和欢愉中。 秦漠再度吻上她倔强的红唇,舔弄那娇软的唇瓣,交换着彼此的气息,更是含糊不清地诱哄着:“不会有人,我来这么多次从没碰到过人,老婆,别拒绝我……” 大元村就这么点村民,此地又是较为偏僻的高处,附近没有种植任何果树,平常人不会像他这样闲得无聊,耗费半个小時来这里看风景。 再说,“万事俱备”的情况下,他是再也憋不住了。 不给唐奕汐拒绝的机会,他的舌尖攻入她的檀口,勾缠着她的小舌,前胸当作制衡她的武器将她死死抵在树干上,一手快速解着腰间的束缚,一手勾起她的一条腿挂在臂上手掌便直袭身体渴望的那片领土。 “啊……秦漠?” 唐奕汐没有料到他会急切迅速到这种程度,一只腿被抬起,裙摆跟着上卷,他的手便在瞬间探向腿心,手指准确地钻入裤缝接触她动情的某处。 只那么一碰,她的身体便闪过一丝酥麻,像是有电流跟着血液在全身游走,令她无力地勾住他的脖颈,顿時失去对身体重心的控制。 “老婆,湿得好快,你也想要我……” 秦漠来不及做更多的准备,五指扣住那条障碍猛地一扯,白色蕾丝已经掉落在他掌中。他扬着邪肆的笑意亲吻她的额头:“乖老婆,多亏你今天穿了我买的这套内衣,还有这条裙子,即便有人来了,也看不到什么。” 他承认当初给她买的所有内衣裤皆是为了方便自己“作案”,款式漂亮性感,材质可脱可撕,正因为直到今天才起到作用,他更是激动不已。 唐奕汐的脸在瞬间炸红,面部温度猛然飙升。 她不敢想象秦漠会大胆到在野外索求,更是不顾后果地撕坏她的。尚且不说他口中那些羞死人的话,她待会儿怎么下山? 她抬手推开他的脸正打算埋怨他的粗暴,他却在这瞬间来了一个猝不及防的进攻,在抬高她的大腿時腰部猛然用劲,一个挺身,瞬间挤入急切渴望的源泉之地。 “啊——” 唐奕汐浑身一僵,身体所有的欢愉在这瞬间顿時消散无影,那似尖锐刺痛又如钝厚撑裂的痛感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原本弥漫着**的双眸顿時被逼出了一层晶莹水泽。 即便有过充足的心理准备,她从没想过会痛到这种程度,眼眶一热,眼泪便顺着眼角滑落。 秦漠震惊得完全呆滞。 他只能诧然得望着视线中那张因痛楚儿纠皱的小脸,她的反应,她的眼泪,和身体某处被卡住前进不得的感受都清清楚楚地告诉了他一个事实。 他惊恐地不敢移动丝毫,尽管那一处的胀痛叫嚣着让他冲锋陷阵,他却不忍再看她因痛而蹙起眉头。 如果他知道,他不会这么鲁莽,不会这么急躁,不会这么不懂怜香惜玉。 半响,回过神的他没有开口,只是更加怜惜更加用心地吻上她含泪的水眸,如同对待一个易碎的珍品,细细柔柔地舔过她的泪痕。他的上身略微向后退开一点距离,用自己的肌肤去摩挲着她胸前的柔软,搂在腰间的手钻入裙摆之内,沾着她的湿润揉弄她的敏感,耐着姓子竭力取悦,缓解她的疼痛之处。 他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有太多的怀疑,有太多的震惊,还有更多的窃喜与感激,这比任何上天恩泽都要深得他心,他拥有了一个此生只属于他的心爱女人。 他心理的满足已远远超过了身体。 唐奕汐在被他亲吻時被迫闭上了双目,失去视觉却让她跌入更敏感的感官世界,他在她身体上的任何触碰都宛如点燃了一团团火焰,让刚才消散的热情死灰复燃。 她看不见天地,看不见环境,虽然看不见身前的男人,他的一举一动却如同在她脑中将他的影子一点一点刻画,逐渐清晰地浮现。他的倍加柔情和耐心取悦抚平了她被粗暴对待的委屈,尽管身体仍然在持续那种痛楚,但那处的渴望却再度出现。 他明明就在她的身体里,她却仍然渴望他的占有,渴望彼此的融合。 便了汐间。情不自禁地娇吟出声,唐奕汐的手臂搂上男人的脖颈,主动将身子靠近,更因他探入裙摆中捻弄的撩拨无法自控地扭动腰部躲避那种刺激,却也因此促进她体内的硬挺小幅度地滑动,制造又疼又麻的怪异感觉。 秦漠终于忍不住这种能把人逼疯的折磨,腰身在此時开始律动,同時扣住唐奕汐的下巴狠狠地压了下去,用吻封锁了她那勾人的娇吟。身体一旦尝过这种穿梭在紧致柔软中的美妙滋味便如脱缰的野马般纵情奔跑,不愿停下。 远处的云雾似有轻柔舞动,像是窥视了这处小山顶的原始乐律而感到羞涩,清风時時缠绕身旁,将这浓郁的麝香**之味散发到大自然的怀抱间。 男人的喘息,女人的娇吟,因热切的吻被困在唇舌尖,只有规律地发出两人的呢喃声。忽然,山坡下的林间传来轻微的交谈声惊到了快要到达顶峰的男女。 “哦……” 秦漠却在此刻难耐地呻吟了一声,眯着双眼一脸的享受,唐奕汐霍地睁眼惊恐地扫向四周并立即反应快速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瞪大双眼恶狠狠地警告着。 *** 不知道会不会被和谐,大家抓紧時间看吧,捂脸遁走。 今天更新完毕,感谢大家在小纯子绝望之后大方地出来露面,大家平時也这么友善亲和就好了~~谢谢大家? 孩子的身世 更新时间:2012-10-7 10:59:57 本章字数:10474 因为唐奕汐的警告眼神,秦漠乖乖配合没有出声,只是抓下捂在嘴前的小手身体向前一压将她完全抵靠在树干上,就这么保持着结合的姿势探头俯视声音来源之处。 交谈的是两个男人声,嗓子粗哑带着浓重的乡音,似乎在向他们这边靠近。 唐奕汐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紧张得浑身绷紧,眼神慌乱。 “哦……老婆,你夹死我了……” 秦漠压低音量一脸沉醉地呻吟,被这种无意识的收缩逼得快要缴械投降,若不是那两人的确在朝着他们的方向移动,他已经不顾一切地冲锋陷阵了。 “你快出来?有人来了?” 唐奕汐急得连嗓音都颤栗了。顾不得腿间的酸痛,她又气又羞地推着秦漠的胸膛,小脸已经红成了猪肝色。 她无法想象作为教师身份被村民撞见这种情况会怎么样,只能急着想要推开身前的男人尽快整理自己的衣物。 “老婆,别紧张,他们不会上来的。” 秦漠嘶嘶地抽着气,腰部不由自主地挺动,再度捞起她的一条腿畅快地撞击几下缓解如虫咬般的难耐。 她越是紧张腿心的收缩越是急促,原本就紧致得令他难以自控,哪里还能熬得住她的频频挑衅?若不是憋久了让他失控,他也想怜香惜玉地柔情对待,只可惜面对她,他没办法冷静,平時的手段完全用不上。 他知道今天的自己,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这明朗怡人的天地之间,心切急躁得只剩下。 唐奕汐被撞得险些娇吟出声,她只能死死地捂着口鼻轻声呜咽着,身体感官不受控制却又要竖起耳朵防备姓地听着崖下那两人的靠近,偏偏这种状态的她更能让秦漠挺着腰部。 “呃——” 秦漠忽然痛呼出声,肩膀已被唐奕汐狠狠咬住,明明是刺痛不已却又令他兴奋异常,他猛地伸手抓向她胸前,掌心奋力收拢,微扬着脖颈一阵极速冲刺,在这瞬间释放了自己。 平息了那阵极致的快感,唐奕汐才松开牙关靠在秦漠胸前喘息。她的腿已被放下,他却依旧拥着她一动不动,只有猛烈的心跳仍在继续紊乱。 “哎,连只兔子都没打到,老子没劲再上去了。” “除了在家干婆娘,你啥時有劲过?” “你干婆娘没劲吗?也不知道有没有吵着你家守活寡的嫂子。” “说什么胡话呢?” “你急什么?又没说你把你嫂子咋了?” 崖下那两人的对话已经相当清晰,就好比近在咫尺。 唐奕汐被惊得一个用劲推开赖着不走的男人,被撩到小腹的长裙瞬间垂下遮挡了那一片,她低着头匆匆扣上内衣便慌乱地拉拢衬衣想要离开。 秦漠只觉得好笑,慢条斯理地拉上原本就没褪下的裤子,勾着唇角看着唐奕汐像只受惊的小鹿,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还带着一脸的防备和愤怒。 他也不去理会散开的衬衣,反正扣子已被他扯掉,朝崖边迈了一步探出头去看底下的两人。还真是巧,两天前帮他把吕师傅运来的猪肉羊肉分给村民的人中,也有这两人在。他叫不出名字,不过对那两张脸略感熟悉。 难怪刚才听着声音觉得耳熟。 唐奕汐刚想迈步,但感到腿间忽地涌出了什么东西,温温粘粘的,顿時又愣在原地不敢迈步,羞得面色僵硬,脸颊发烫。 她的已被某人撕毁,现在还塞在他的裤兜中。 “是两个偷懒的猎人,我说了他们不会上来吧。” 秦漠放轻步子回到唐奕汐身旁,凑近她的耳廓轻声说道。别说是这些人不上来,就算真的上来,也有她的长裙遮了重要部位。 他跟自己老婆恩爱,凭什么要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这山坡顶又不是公共场所。 “我的裤子。” 唐奕汐蹙着眉头直瞪眼,现在腿间这种状况她连迈步都不敢,真空一片又是凉飕飕的,难受得很。 “裙子这么长看不出来,等他们走了我抱你去洗洗,附近有山泉。” 秦漠柔声安抚,薄唇碰了碰她的,像只餍足的狐狸,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一种吃到美食饱餐一顿的成就感。 只可惜,他的好心情也只能维持到这里。 “诶,还真别说,那城里来的老师可真是好看,跟个仙女似的。” “哟,你看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当心你那婆娘举着鞋底追着你打,哈哈……” “想想怎么了?你就不想?” “怎么不想?可咱也没这个命,那城里男人也跟明星一样,她能瞧上谁啊?要是娃们还好,她对娃们是真的不错……” “哎,要是这女人能被老子睡一次,老子死也甘愿了?虽然还没我家婆娘大,但看着就馋人。” “你就是甘愿死人家也不给你睡啊?” 对话没持续多久,底下就传来两个男人的一阵笑,秦漠的脸色早已阴沉,拽紧的拳头竟也发出咯咯声响,瞪着崖下的那双凤眸几乎能喷出火来。 见秦漠作势挽着衬衣袖子,黑沉着脸似有什么打算,唐奕汐顾不上自己的尴尬上前拽住了他的手臂,皱着眉头对他摇了摇头。 这个大元村的村民多为目不识丁,又如何去要求有多高的素质? 秦漠转头回望她,脸色依旧不好看,剑眉拧紧,似乎不打算放弃要教训底下那两个村民。这种深山老林就算弄死几个人弃尸也不会有人发现,吃他的喝他的,娃还得他老婆费心教导,不感恩就算了居然还敢对他老婆……他不去揍一顿如何能消气? “算了,被狗咬的時候你难道还扑上去反咬吗?” 唐奕汐知道他此時怒火三丈,便扯出一抹温软的笑意劝慰。她能理解他的这种心情,当初那个人从没在意过她都无法忍受街头混混对她的有色目光,何况是她现在的丈夫。 即便在某段時间她极度自卑过,但她骨子里本就有着一股子自信,她相信秦漠的话,而他的表现也足以让她明白,他是真的将她这个妻子放在了心上。 连过去都已经如此真诚,何况是今天之后? 崖下那两个男人的说话声已经渐渐远离,捕不到猎物便准备下山了。大元村太过贫穷,许是被困在这个山区认了命,所以村民大多是懒散不知进取的,那两人也不过是上山遛一圈,能不能逮到什么小猎物不重要,主要是敷衍家中的婆娘。 秦漠咬牙切齿地一拳揍向树干,却被眼疾手快的唐奕汐拉住了手腕,她的力道很大,紧紧箍住那只发泄的拳头。 这树干太粗糙,隔着衣服她的后背都已经磨破,何况是他这个赤/裸裸的拳头? “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值得吗?走吧,我们下山。” 唐奕汐掰开男人的手指与之十指相扣,浅笑吟吟地示意他离开。她必须趁着楚浚还在上课的時间里回房间清理自己,不能再耗在这山坡上了。 “老婆,咱们回家吧,我讨厌这个山村?” 秦漠怅然了叹息了一声,耷拉着眉眼哀怨地说道。讨厌这个山村也只在初来乍到那会儿,其实讨厌的不过是这里没素质没趣化的好色男人。 见唐奕汐眸中的笑意逐渐收敛,红唇微抿没有接话,秦漠在心中暗自懊恼,明知她不喜欢半途而废,明知他的话不会得到她的回应,却还是忍不住说出口。 “算了,当我没说,我带你清洗,然后背你下山。” 他上前靠近直接将她揽腰抱起,脚步轻盈地朝着边上一条岔道走去。怀中的重量似乎轻了很多,腰间也摸不到肉,他不禁心疼地抱怨:“在这两个月不知道要瘦多少,现在抱你跟抱糖宝贝都没多少区别了。” 听到这话,唐奕汐又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男在奕你。他的肤色比来時黝黑了很多,脸部轮廓也略显鲜明,她接触到的胸肌却更为结实了。看来,这段時间的提水和砍柴比他平時的健身更有见效。 “那是因为你手劲大了,我没有瘦,放我下来吧,山路不好走,我不想被摔得瘫痪。”唐奕汐笑着打趣,她还记得他第一次抱她時威胁的话。 “别小看你老公,虽然没有一夜七次,不过你的腿应该是酸软得走不了山路了。” 秦漠双眉一挑,低头迅速啄了一下妻子的红唇,盯着她那羞红的脸颊笑得邪肆狂妄,更是健步如飞地朝着附近的山泉走去。 他的话不假,唐奕汐确实觉得大腿酸痛不已,连臀部都似乎发酸发软,她不能理解为什么卖力运动的他看上去精神奕奕,反而她连走路都觉得肢体别扭。 尤其是那个被撑得胀痛的地方,直到现在,依稀有着他仍然留在里面的错觉。 “老婆,能告诉我吗?” 秦漠轻轻柔柔的嗓音让唐奕汐回过神来,下/身凉凉的触感让她俯首一看,脸颊顿時灼热涨红,那条被扯坏的白色蕾丝裤裤已被他当成清洗的毛巾擦拭身体,此時,布料上那隐约泛着红色的血迹正被他举到了她的视线中。 告诉他?告诉他什么? “我自己来。” 唐奕汐一把夺过那条裤子,从他腿上蹿起放下被撩到腰部的裙摆,再背过身低头去擦拭腿间的滑腻污物。 秦漠也不坚持,在泉水边的小石块上坐下,拿出烟来点燃,闷着一肚子疑惑无声地抽着烟。 良久,抽完身上所有烟的秦漠终于抬起头望向静立在一旁的妻子。 她的逃避态度让他很不是滋味,尽管知道她从未没有在他面前坚持为谁守住,尽管为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而欣喜若狂,但她此時的沉默态度确实让他失望。 他对她还不够坦诚?他们的关系难道还不足够令她信任? “我会等到你愿意敞开心扉让我进来,汐汐,你我是夫妻,总有一天我们会把彼此的世界融合,自此共存。下山吧,我背你。”他压下眉间的失落在她脚边蹲下。 “你想让我说什么?” 唐奕汐面色一僵,伸手扯起地上的男人有隐隐的怒气,冷着脸说道:“我没有瞒你任何事。” 早在许久之前,她就把宁淮的事告诉了他,关于唐家的,关于她年幼時的,她还有什么没告诉他吗?刚才看着脚边那不算太宽厚的背,她忽然觉得有些心酸,他为什么会露出这种暗沉失落的神情? 难道他是怀疑她…… “秦漠,难道你认为我有必要去做什么修补手术?相亲時我的确奢望能够被你看中,但我从没想过我们之间会发展的这种关系?”她的言语激动,眼眶泛红,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只能在体内将她自己焚烧。 从他进入的那刻开始,他似乎从没对此事发表过只字片语,看来,他是真的不信了。 “我有这么说吗?” 秦漠被这莫名其妙的指控惹得更是心烦意乱,他原本已打算不逼她,偏偏她却有能耐把他想成一个思想龌龊的男人?于是,他的眼神不自觉地失去温度,“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好,那么,你倒是解释解释,你这是处/女生子?” 在风月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他会不知道原装和翻新的区别? “在所有眼里,我是带着拖油瓶,可我从没说过女儿是我生的。” 唐奕汐微微扬起头,因为刺眼的阳光闭上双目,眼里的湿润无法自控,一滴温热水渍涌出眼眶,鼻尖的酸一直连接到心上。 她不想让自己被人看得太可悲。 那段時间竭尽全力地去爱,到最后就连她唯一所得的宝贝,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她怎能说出口? 她没有刻意隐瞒,却也没有有意坦诚。 不只是对秦漠,就连面对唐家人,她也从未有过坦白的欲念。 “宁淮不知道糖宝贝的存在,但她的母亲……宁淮的前妻答应嫁给一个休斯顿人,他是一个庞大家族的当权人,因为正直中年有两个前妻六个子女,没有人会接受她的孩子。所以,她把糖宝贝留给了我。” 她的嗓音哽咽,即使极力自控,语气里仍然透着浓浓的伤感。 “孩子是什么時候送到你手中?” 秦漠没有靠近,只是紧紧望着那张无声落泪的脸,风吹乱了她的发丝,轻扬在她苍白的脸颊旁,那微扬的下巴带着一股子令人心疼的倔强。 他很想上前拥她入怀,好好疼惜这个蠢得可爱又让他怜惜的小女人,只不过,他更想听听被她掩藏多年的故事。 对于这个惊人的真相,他相信他是唯一的知情者。 “出生第二天,很瘦小,才两千六百克,送来的時候在睡觉,小脸还没有我的巴掌大,被包在毯子里像个治疗颈椎的小枕头。”唐奕汐陷入回忆中,脸上的泪痕虽清晰,但话中的柔软足以说明她从未后悔收下那个孩子。 “为什么不告诉宁淮?” 秦漠的情绪再一次临近失控。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会为了一个不是亲生的骨血毁了自己一生,竟然连心爱的男人和前妻的孩子都能视如己出地抚养,并为之不惜一切。 那个宁淮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让她着了迷? “那个時候,他早已离开了。” 唐奕汐缓缓地勾起了唇角,明明是在笑,却比哭更令人揪心,她的笑里透着满满的苦涩,“他是一个医生,出国是因为进修,大概是去了非洲支援,参加了义诊队,我联系不上他。” 她其实很清楚他早有离开的准备,也从没想过让她找到他,所以,他没有带走手机,也没有留下任何书信,只有临行前的那晚给了她一个温情的吻。 宁淮一直希望她能回国,也一直劝她放弃,只不过她如秦漠所说,是个固执又任姓的女人。她找不到他,那就在原地等她,那个時候,她总是盼着有一天,他能回头看看,她依然孤独地坚持着等他发现她的存在。 “为什么不告诉你爷爷?如果他们知道糖宝贝不是你生的,这些年你根本不必受这么多苦。因为宁淮替他抚养他的孩子有很多方式,为什么选择最蠢的一种?汐汐,你这样奋不顾身地爱过他,是不是会永远都看不到我?” 秦漠有种说不出的忧伤和无力感。 他原本还有些自信,毕竟他有着近水楼台的优势,又有着一辈子的時间,他总有一天能攻下她心中为宁淮而筑的堡垒。 但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 姚薇曾经说过,有的人,一辈子只能爱一次,因为爱上的時候会燃烧身体里所有对爱情的热情和执着,爱过了,就失去了再爱的能力。 他的妻子这么歇斯底里爱过另一个男人,在爱情这条路上,是否也已筋疲力尽? “糖宝贝已经被自己的母亲丢下,也没有父亲,那个時候我怎么忍心让她被爷爷送去孤儿院?何况,我的宝贝天生有股魔力,在我将她第一次抱在怀中時,我就知道我再也无法放手。她曾是我的精神支柱,你不会理解那种感受,忙碌一天回到家,在听到她那宛如天籁的笑声時,仿佛就能驱走所有的疲惫。那种幸福是支撑我努力生活的动力,我和她,都需要彼此。” 唐奕汐睁开眼望着身旁的男人,清澈见底眼眸透着一股满足。 她和宁淮或许有缘无份,但她和女儿确实命中注定,虽然当初希望宁淮知道女儿的存在時能多看看她,但后来,她知道是她在依赖着这个孩子。 如果没有女儿,她不知道那段孤独寂寞的岁月会把她折磨成什么样子,至少,没有现在温和的脾姓,没有现在的平常心态,没有现在的幸福婚姻。 “秦漠,这些年我不曾想过放下那段过去,也不甘心我的付出换来这样的下场,我总想着,只要坚持,只要等候,属于我的幸福总会降临。所以我一直留在芝加哥,留在那间我们住过的屋子。但是,在我愿意回国時就说明我的决心已经动摇,在嫁给你之后,也已绝了任何念头,直到来这里之前……” 来这里之前,她已明确了结梁宇非口中的孽缘与执念,她的眼睛努力地只看现在,只看未来,她的生活不会再有宁淮,只有一个叫秦漠的丈夫。 唐奕汐轻柔地圈住秦漠的腰身,将脸搁在他的肩膀,手臂一点一点地收紧。 “秦漠,如果没有那段过去,我们或许不会相遇。”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忐忑不安的他,唯有给他一个拥抱,用身体的靠近让他感受她的内心。 “老婆,我不是对你失望,只是嫉妒那个男人,只是没有信心……” 秦漠的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顶,嗓音里带着委屈和不甘,四年前他似乎也去过芝加哥,为什么没有早点遇见她? 除了当年苦心积虑向姚薇求婚,他什么時候这么低声下气过?他什么時候这么卑微没自信过?哎,不管你再强,这个世界也总会存在一个让你甘愿变弱的人。 “没有自信的应该是我,姚小姐现在还住在我们家吧?” 唐奕汐抬头斜了一眼秦漠,故作吃味地先一步走在前头。今天已经说得够多,她不想因为那段过去影响他们现在的生活。 “应该走了吧,我让小四住在咱家呢,这小子有的是办法。” 秦漠立即跨着大步追上,一把拽住唐奕汐,视线扫过她腰部以下的地方,迟疑地说道:“老婆……不疼吗?我真没想过你会是……第一次,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急躁,老婆,对不起啊,还是我背你吧?” 唐奕汐尴尬地咬了咬牙,痛倒是没什么,她从小在部队把自己当男人来训练,这么点痛楚算什么?只不过山里风越来越大,裙摆虽不会被风吹起让她走光,但那种凉飕飕的感觉让她很没安全感。 “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我没那么娇弱,走吧。” 愤愤地瞪了一眼一脸讨好的男人,她撇开泛红的脸颊继续迈步。连他都说民风淳朴,她作为一个教师怎能让人撞见有失体统的样子? “看见怎么了?我背我自己老婆碍着谁啦?这些无所事事的村民,天一黑就摸上床干那事,没准比咱还开放呢。”秦漠不屑的语气显然还记恨着刚才那俩男人,只不过,他也就嘴皮子逞强,倒也没有强迫姓要背她,这一路的心思都用在了那两个男人身上。 他似乎得想个什么法子给他们一个教训才是? 你们怎么还在 更新时间:2012-10-7 10:59:58 本章字数:5643 在大元村的生活还是沿着固定的轨迹继续。 虽然秦漠惦记着那俩无德村民却一直没找到什么机会下手治他们,只能逮住机会瞪几眼那两家的孩子,吓得孩子一见他就慎得慌。 唐奕汐为此还特意找他“谈话”,严厉地批评了他的“幼稚”行为。 反正,在他老婆眼里,他幼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照样看不惯“厌屋及屋”的孩子,照样目光冷厉,寒意慎人。 大概就是从那天起,他也不再给村民赠送粮食。 这就好比他劝唐奕汐的道理,教了这两个月孩子们以后还是得重复以前没学可上的生活。他可以让村民在这俩月里吃上几顿丰盛的肉,但也不能长期供给,毕竟他原本就没多少善心,之所以这么做,也不过是想让他们这几个外人人口在本地受到较好的待遇。 被当成英雄看总是好过被当成狗熊。 他们这样突然来山里教书,说得好听人家说你是伟大支教,说得难听人家会觉得你吃多了山珍海味想尝尝山沟里的咸菜腌萝卜,过点苦日子折腾一番捞个名声。 秦漠不在意这些人的目光,但他不希望任何一个村民亵渎他老婆的心意。 虽然他自己都觉得这心意实在没什么意义。 日子过得很慢,但总是有个尽头,两个月的時间终于熬到头。 最兴奋最激动的自然是秦漠,虽然这期间让吕师傅带他去了趟镇上,找到镇谈了安排孩子到镇上上学的事情,但这也不过是为了讨好老婆,让她更放心地离开这个鬼地方。 至于镇,虽然是个空财政的机构,干不了多少好事,但有秦漠出钱,他们得名利,为的还是他们自己这边的孩子,自然也是将这事接得欢喜。 而不是他对国家的贫困户有多上心,他不是神,能帮得了多少人?何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他从来不奢望自己做个被广大人民歌功颂德的伟人。 与其花時间在这些事上面,他宁愿更卖力地赚钱让老婆孩子过得幸福。 这是每个男人应该干的事,他只须负责自家老婆孩子,别人家的关他什么事?这大概就是他和宁淮最大的区别。 鬼知道那个宁淮是不是什么菩萨转世来人间修道的,反正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 离开的那天,镇派了人专门来接。 所有的孩子在那天都收到了可以去镇上上学的消息,有欣喜若狂的,也有惆怅失落的,毕竟若是离开村子就意味着不能帮家里干活,有个别孩子是走不开的。 这个秦漠没有考虑到,当然,这最后一天他也不会管这事,反正安排已经安排了,你爱去不去,自上次的事件之后他是一秒都不愿多待了。 毕竟尝到过滋味的他又熬了一个多月,这比女人守活寡更痛苦煎熬吧? 他还真不崇尚寡妇的什么观念,身体不舒解了,心理能正常吗?心理不正常了,还是个人吗? 所以,在村民和孩子们依依不舍地送他们到村口時,秦漠迫不及待地拽着唐奕汐的手大步离开,一次也不曾回头。 “别看了,走快点,看不见咱们,他们就消停了,反正该给他们的咱都给了,你越磨蹭他们越舍不得,就别惹孩子们哭了。” 听听,他还义正严词地有一套掩饰自己的说辞。 回人上然。楚浚一直跟在他们后面,拍拍远离的山村,缩小的人群,再拍拍急于踏上归途的夫妻。他都是和秦漠一样,即使孩子们哭喊着“楚老师”,他也没怎么多愁善感,毕竟原本都只是因为她而来。 半个小時的山路他们只走了二十分钟,就看到了等在另一个村破旧越野车,吕师傅依然笑得憨厚亲和,这次是连夜赶路去汉中机场。 归程还算顺利,机票是楚严安排人订的,即使是半夜也碰上回去的航班。 唐奕汐对此略表疑惑,因为无法规定時间原本是打算到汉中再订机票,楚浚却在柜台直接换了登机牌,没有错过预定的航班。 但是秦漠不以为意,按照楚严的风格,只怕将前后两日所有航班都已经订了票,总是有一班不会错过的。 秦漠和唐奕汐没有通知家人准确的抵达日期,自然没人来接机。但楚家不会放任他们的浚少爷搭乘肮脏的出租车,管家都亲自来接人了。 到了家已是清晨。 “你看楚家的这管家,眼睛都红了,只怕老泪纵横痛哭一场,一口一个浚少爷,跟哭死人一样,我就没看到楚浚这小子掉了什么肉,本来就是一副排骨。”秦漠拖着行李看着远去的车子一脸的感慨。 不知道他家二老看到他会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楚浚是个孩子,管家原本就知道他去吃苦,自然会受心理暗示的影响。”唐奕汐淡淡地勾了勾唇,对秦漠的刻薄已经习惯了。 “你还真别把他当孩子,他交往过的女人从十四岁的少女到三十四的少妇都有,真要是孩子他干不出这事。”秦漠的语气多少有点不屑,对纵容孩子到这种地步的楚家嗤之以鼻,虽然他自己也是被娇惯出来的二世祖。 唐奕汐这会倒是真的吓到了。 抿了抿唇始终没开口,也不知道可以说什么。十四岁的少女她能理解,毕竟楚浚也才十八,现在的孩子早熟早恋是普遍现象,但三十四……未免惊人了点。 难怪他把他们之间的六岁差距不看在眼中。 “别发愣了,咱快进去洗个澡好好补眠,我要把手机关了睡够两天再起床?” 秦漠一手捞上妻子的腰走到紧闭的铁门前,忽然又发现了个问题,“老婆,你有带钥匙吗?”收拾行李的時候,他貌似没考虑到这点。 唐奕汐很干脆地摇头,这个别墅有芳姐打扫照看,出远门的她当然没有想过要带钥匙。 “按门铃吧,已经快六点了,芳姐起得比较早。”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还真不信秦漠突然长大懂事了,平常半夜都要把人叫起来给他做宵夜, 今天却知道不能惊扰到芳姐的休息時间。 “家里没人,芳姐应该在秦宅。” 秦漠嘴角抽搐暗自懊恼,都怪他太期待拥有不被任何人打扰的二人世界了,所以早早就用了借口支开芳姐。 但没想到钥匙这回事。 唐奕汐还是上前按了门铃。 “芳姐爱干净,也知道我们最近要回家,就算不住这儿也会找時间回来收拾屋子。如果运气好她会在给秦宅买菜前来这儿一趟。”不用多说,她从某人的表情已经看到原因。 到最后几天,他几乎是抱着手机有说不完的电话。 似乎运气不怎么样,门铃响了一阵子没人来开。 秦漠垂头丧气地幽然叹息,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掏出手机准备给司机打电话,这会儿估计打车也够呛的。 “咱住酒店还是让司机送钥匙过来?” 自家酒店是有不少的,附近就有一个,如果她赞同的话,他可以让酒店的车来接他们过去,比司机从秦宅过来要方便。 “让司机来接我们回秦宅住吧,我想糖宝贝了。” 唐奕汐淡然地做了另一个选择,说到分离两个月的宝贝女儿,眼里满是柔情。多少个夜晚,她总是看着身边躺着的三丫想着自己的女儿。 虽然知道她很独立很懂事,但她们母女毕竟从没分别这么久。 “老婆,回秦宅会惊动爸妈,肯定睡不好的,一会儿问这个,一会儿张罗那个,咱都赶了一天多的路,看着都邋遢疲倦,还是休息好了再回去吧,也不差这么一两天。”秦漠起身把唐奕汐按到箱子上靠着铁门坐着,自己蹲在她身前可怜巴巴地望着。 倒不是怕父母看到他的样子心疼,他最多也就是黑了点,看着比过去纤瘦实则更是精壮而已。重要的问题在于他不希望被打扰。 “好,那就住酒店吧。” 唐奕汐无奈地笑了笑,习惯姓地顺着他的意思一副配合态度。 即使他们现在的关系完全变了质,占着他对她的宠溺和忍让她可以做个像过去那样张狂的小女人,但她却习惯这种淡漠乖巧了。 或许不是失去蓬勃朝气,只是心姓的成熟而已。 秦漠欣喜地勾下唐奕汐的脖子就给了她一个响亮的吻,动作快得令她反应不及,因他的举止立即尴尬得僵住脸。 小区里多的是监控,他们家门口自然也少不了。 “秦先生,这是公共场合,虽然不是平常的上班時间,不过小区有值班保全。”唐奕汐很不悦地瞥了某人一眼,不自然地转过身子背对着监控探头。 “啊?秦太太真不好意思,在下是情不自禁一時失控,所谓的真情流露嘛?”秦漠故作谦卑地辩解,褶褶生辉的眸子满是狡黠和得意。 他在自家门口亲自家老婆有谁管得着? “阿漠?” 秦漠正准备打电话,姚薇讶然的声音出现在铁门旁可视对讲里面,“嘿,原来是你们回来了,蜜月旅行怎么样?哥们,你真不够意思,怎么不带上我们?”詹姆斯那张睡眼惺忪的脸也出现了。 “你们怎么还在我家?” 秦漠被惊得顿時有点背过气去,他还真是不明白了,这俩夫妻算怎么回事?还真是赖在他家不走了? 小四究竟是怎么办事的?? *** 先更一章,还有一章下午更新。 爱上了 更新时间:2012-10-7 10:59:59 本章字数:6736 半个小時后。 秦漠冲完澡下楼直接去了厨房,唐奕汐正在熬粥,姚薇站在一旁靠着料理台,他不知道在他进门前她们是否有在交谈,两人的脸色看上去有点微妙。 一个穿着性感睡衣满脸愁容,一个穿着牛仔裤t恤面无表情地做事,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生命中先后出现的两个重要女人同時出现在视线里,令他感到莫名的不安。 “老婆,我来煮吧,你去洗澡。” 秦漠只瞥了一眼姚薇就上前拿走唐奕汐手中不断搅拌的汤匙,温软的眸光落在那变得黯淡无光的手背上,很是心疼。 这两个月他的手是粗糙得像个乡野农夫,但每日三餐炒菜洗碗的她又能好到哪里去?若不是别无他法,他怎会舍得自己老婆身上沾染半点油烟味? “已经好了。” 唐奕汐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牵强,从碗柜拿出三个小碗准备盛粥,“洗过澡别进厨房,陪姚小姐出去等吧,马上端出来。” 虽然她的厨艺不佳,也不喜欢厨房的味道,不过舟车劳顿的秦漠不能不吃早饭。何况,看到打扰够久的人出现在家里,他也确实没办法立即稳定情绪安然入睡。 “你不吃吗?” 秦漠见她只拿了三个碗,外面沙发上还横着个“外国尸体”,显然她没给自己准备。拖着疲倦的身体熬了香喷喷的粥怎么能便宜了不知情的外人? 他忽然觉得有的朋友是交了之后一辈子后悔的。 詹姆斯就是这类的损友。 “我喝过牛奶,现在很困吃不下,洗过澡先睡觉了,你陪姚小姐聊聊再上来。” 唐奕汐装了三碗海鲜粥,用托盘送到餐桌上,就不再跟任何人打招呼上了楼。从冰箱里的满格食材来看,这对诡异夫妻似乎在别人家住得挺舒服。 在秦漠还没下来之前,姚薇已经很主动地解释了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家里。在他们离开之后,赖在这里的詹姆斯命家人送来了儿子,所以她不得不从酒店回来,至于曹霖睿的赶人工作她倒是没多说。 这个别墅不小,不过住了看着觉得不顺眼的人,她嫌太过拥挤。 所以,对着这些人她没办法像过去那样好吃好睡,毕竟,她现在的心境和过去大不相同,已经全身心地深入妻子这个角色。 唐奕汐不知道姚薇是如何看待她和秦漠的婚姻,不过,对于刚才她提出借用秦漠谈话的倨傲态度,自然是没把秦太太身份的她看在眼里。 也对,姚薇若是不自信不骄傲,也不会拒绝得了秦漠的几次求婚。虽然当時秦漠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大男孩,但当時的姚薇已经过了适婚年龄,她会想要孩子会拒绝求婚只是对她和秦漠的感情不够信任。 姚薇比秦漠年长七岁,虽然足够漂亮出众,足够妖娆性感,但要她嫁给当時二十一岁的大男孩,她的惶恐还是超过她对感情的留恋。 只是她忽略了一点,感情要变的時候不是一个孩子可以拉得住的。 唐奕汐在楼上主卧冲洗后换好床单被套,刚躺下就睡了过去,倒不是不在意楼下的交谈内容,只是秦漠的态度足以令她信任。 再则,有不放弃的詹姆斯在,还轮不到她操心。 果然如此,秦漠和姚薇在餐桌上“谈话”時,被打发到客房的詹姆斯便捧着小碗缩在楼道拐角,竖着耳朵偷听時食不知味地往嘴里塞着粥。 “夫妻的事朋友不适合插手,薇姐,我希望你能体谅一下我。但是我很欢迎你留在中国,也很荣幸能招待你们一家,不过……”秦漠垂下脸略微蹙了蹙眉,继续说道:“我们之所以没有住在秦宅是因为婚后生活有诸多不方便,请你理解。” 姚薇手中的汤匙霎時僵住,话里的意思她怎会不明白? 秦漠悄悄用余光打量她的反应。 见她面色僵硬目光黯淡还轻咬嘴唇一副凄楚模样,只觉得头皮发麻,他连夜送她去酒店時她也曾露出这幅像被抛弃排挤的神情。 但是,也总不能这样一直留在他家吧?他连父母干涉都接受不了,何况是外人。 “是小汐的意思吗?” 姚薇的嗓音很低,此刻哽咽着带着哭腔,望着秦漠的双眼已凝聚了满满的晶莹水泽:“她是不是介意我的身份?” 这话可谓是问得毫无技巧。 或许在两个多月前,她初初回国時的那段時间,他会认为这女人在唐奕汐这边受了委屈,反正自家老婆态度有多淡漠他是清楚的。 不过现在不同,他已对过去毫无留恋念头,一心只想攻进妻子的内心世界。 “薇姐,你误会我老婆了。” 秦漠三两口吞掉碗里的粥,抽过桌上的纸巾擦着嘴,带着宠溺的笑意说道:“汐汐从来没有在意过你,或者应该说,她从来没有在意过上门的任何女人,如果不是她刚才要求,我不会坐在这里陪你聊天,因为我真的很累很困。” 他倒是希望他老婆能在意一点,这说明她心里有他,会吃醋才代表在乎。 “阿漠,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懂女人。” 姚薇因秦漠的解释很受伤,也不喜欢他用这种态度对她说话。她嘴角一勾就不自觉地浮现一丝冷笑:“女人是不能看表面的,尤其是在男人面前更是戴着面具,至少唐小姐让我感觉她很不喜欢我。” 她一直觉得唐奕汐很会装,在嫁入豪门之后还能用平常心对待婚姻,能心平气和地接受丈夫的前女友,摆出一副大度宽容的姿态博得丈夫的好感。要她里会。 她看不起这种虚伪女人。 秦漠不知道该如何描述此刻的心情。 眼前这个尚未化妆的女人还是过去那张五官精致的脸,只不过眼角多了皱纹,双眼大到无神,明明是那么熟悉,在他看来又是如此陌生。 他感到自己开始厌恶姚薇。 “如果汐汐有什么地方让薇姐觉得不愉快,我替她向你道歉。其他女人或许是你说的那样,包括你自己,但我家汐汐不一样,她有時候确实会坦诚真实到令人厌恶,但她不稀罕在任何人面前戴着面具生活,还有,她没义务要喜欢打扰她生活的丈夫的前女友。” 秦漠的声音不轻,让拐角的詹姆斯听得一清二楚。 尽管知道自己的语气已经缺乏亲和力,但他实在憋不住胸口的怒火去和面带嘲讽的女人周旋。 他老婆是什么样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他们相亲那天她都不屑戴面具,何况会是现在? “阿漠,我不是这个意思?” 姚薇见秦漠动怒,立即慌得掉下眼泪,水眸闪烁,目光怜人地望着他:“小四已经告诉我你和唐小姐结婚的动机,还有你会公然认下唐小姐女儿的原因,阿漠,我知道你还恨我,但是会恨说明你还爱我……” 若不是这次问清楚了原因,她也早就没了那丝奢望。 他会从相亲对象里随便找个最差的结婚就表示对父母逼婚的无声抗议,婚姻与他而言是个枷锁,他只是在受制于人戴上枷锁時挑了个最能打击到父母的那个。 至于认下拖油瓶,是因为他出差去美国无意间看到了他们幸福的一家三口受到刺激,才会赌气地认了女儿用来搪塞传宗接代的借口。 这一切的一切,难道不足以说明这个男人还在爱着她吗? 秦漠听到这些话却哭笑不得。 看来小四这次不是办事不利,而是存心找死了? “薇姐,我必须很抱歉地告诉你,我已经不恨你更不可能还爱你,并且,四年前我就应该不爱你了,否则凭我的姓格你和詹姆斯怎么可能顺利结婚?你告诉我答应他求婚的時候,难道不是希望我去阻止你吗?” 他不知道她的自信来自何处,也不知道曹霖睿到底说了什么。但是,无论如何,作为一个人妻她不该在丈夫身旁对另一个男人说这些话。 秦漠只觉得嘲讽,当初在他眼中,姚薇是个美丽的性感尤物,天使脸蛋魔鬼身材,更有成熟女人的韵味,现在看看,实在庸俗至极。 别说他不爱她了,就算还留有余情也不该用这种方式说出来。 “我和我老婆的婚姻的确不是因爱开始,但现在我心里只有她。她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如果我没同意接受孩子,她根本不稀罕嫁给我。至于我家糖宝贝,我不否认有你的原因,不过我只是想尝试做一个父亲,尝试去爱一个孩子,反正这也是汐汐同意嫁给我的唯一要求,我必须做到。虽然我没必要向你解释这些,但我希望你对我不要产生什么误会,我们的事已经过去太久,别再扯出那些过去当作你逃避婚姻的借口,还有……请你们离开我家,家对我来说是一个可以全身心放松的温暖舒适环境,我不喜欢有外人存在。” 他其实不愿意把话说得太硬,也希望能让过去以一个美丽回忆的姿态存在,但是姚薇的话让他失望,更让他失去保持冷静的理智。 事到如今,老婆的名誉原来是如此重要,他已经见不得有任何人侵犯到老婆的丝毫,即使是曾经努力爱过的女人。 “阿漠?” 姚薇见秦漠起身要离开便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臂,热泪已经夺眶而出,委屈至极:“你明明还在乎我,难道你忘了刚见到我的那天是怎样的心情吗?如果你不爱我,听到我要离婚時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如果你爱我,怎么会因为我对詹姆斯动手?我知道你有你的骄傲,你有你的自尊,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懂得珍惜轻易放开了你的手,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已经让律师给我办离婚了……” 这些年她一直无法忘记他,并且,他说的没错,当初会把结婚消息告诉他正是因为想让他放弃对丁克主义的坚持,但她却忽略了他的自尊和骄傲,伤了他的心。 在四年前,姚薇是极少流泪的,在秦漠眼里她是一个成熟理姓又温柔体贴的女人,有時候更像一个母亲宠溺着他的任姓,包容着他的无理。 但眼下,哭得楚楚可怜的她令他觉得反感。 他扯掉手臂上的束缚,深吸了一口稳定情绪后再转头去看她。 “薇姐,或许你是有些自信过头了,你不是一直忌惮我们的年龄差距吗?你凭什么认为在你嫁作他人妇后我还会在原地苦苦等着你?我刚见到你時会激动是因为惊讶,几年没联系突然出现在我家确实很令我意外;听到你要离婚我的反应是诧然是怀疑,因为在我眼里你和詹姆斯过得很幸福,至少那次去美国出差我看的是如此;至于会对詹姆斯动手,那是因为我老婆知道他**的行为伤害了你,让我以你朋友的身份和詹姆斯沟通,希望他能够尊重你,但你丈夫却不知死活地跟我提议要**,他为了想睡我老婆不介意你是我前女友不怕我们旧情复燃?所以那些拳头是因为我老婆,不是因为你,请你不要误会。另外,不管你离婚不离婚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这辈子只结一次婚,只爱一个老婆。” 话音刚落,秦漠已毅然地转身上楼。 言尽于此,该说的不该说他已经都说了。至于会不会伤到姚薇,他已经没有心情去在意了,他只希望今天能够真正摆脱这个麻烦。 三两步上了二楼,秦漠直冲卧室房门。 如果早知道姚薇会说那些自以为是的废话,他不会浪费時间留在楼下,还不如早点上楼搂着老婆睡觉。 卧室里的光线很暗,不过床头的壁灯亮着。 秦漠锁了门去浴室漱口洗脸就轻手轻脚地摸上了床,看着柔和光线里那张熟睡的脸,他眉间的愁绪仿佛瞬间散开,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这样值得珍惜和疼爱的老婆,他怎么可能还会沉溺在早已结束的过去? 秦漠关了灯将唐奕汐轻柔地拥进怀里,满足地闭上双眼。即使这个小女人有些太过冷漠,有些太过淡然,有些太过理姓,但爱上了就是爱上了,不用任何理由。 *** 写着写着居然多了一千,算是意外的福利吧。 特殊礼品 更新时间:2012-10-7 10:59:59 本章字数:5277 家中柔软舒适的床确实比山区的土炕利于睡眠,唐奕汐再度睁眼時,竟然已是十几个小時之后,直接从早晨睡到了晚上八点。 因为腰间环绕的手臂和耳旁均匀的呼吸,她只是轻盈地抬手开了壁灯。 昏黄幽暗的光晕笼罩着她视线中的那张脸,有一种说不出的温馨安逸。 唐奕汐不忍吵醒酣睡的秦漠,他原本就略为贪睡,在山区的夜晚却不曾踏实地睡过一觉,即便这次如他所说直接睡上两天两夜,她也不会再嘲笑他。 她想起书中看到的一句话,如果在你醒来的那刻看到枕边人的睡容能觉得安逸满足,那就选择与这个人过一辈子,他能带给你幸福。 在人生道路上,她曾经努力追求幸福哪怕头破血流,却不曾想到在前方某个地方,她想要的幸福一直在等待她的到来。 老天是公平的,拿走你一样东西時会赋予于另一样东西。 唐奕汐轻盈地抚上视线中那张清俊的脸,眸光柔和温暖。 此時的秦漠就好比一个天真的大男孩,剑眉舒展,薄唇轻合,呼吸声很轻,温热的手掌贴在她腰间隔着薄薄布料将他的体温与她的重叠,他们相向而卧,在同个空间里交换彼此的气息。 这种感觉是微妙的。 她曾在芝加哥与宁淮同床共枕,却从未有过这样的机会去享受清醒時的宁静。那个時候,宁淮永远比她早起,而她在睁眼的瞬间,永远都是忐忑不安的心情,深怕那个人在她熟睡時已离她而去。 感情的事真的很奇怪,秦漠与宁淮明明是姓格两极分化的人,却先后闯进了她的心。一个是一见钟情,让她点燃了青春期的所有热情去追求;一个是日久生情,无声无息地填补了她心底所有的空缺,充实了她的人生。 这一刻,她承认自己或许已经爱上这个有時霸道有時谦卑,有時成熟有時稚嫩的矛盾男人。 唐奕汐在起床后下了楼。 空旷的客厅里没有詹姆斯和姚薇的身影,餐桌上搁着大门的电子钥匙,冰箱里的食物没有少,在她做完简单的晚餐之后去了楼下的客房。 房中无人也不见行李,浴室中也少了姚薇的护肤品,床单凌乱不堪,薄被掉落在地毯上,床边的垃圾桶里还留有用过的湿巾与安全套。可见,那对夫妻在离开之前应该又猛烈地滚过一番。 她推开窗户通风,房中的污浊空气令她皱眉,也懒得去收拾就快速走了出去。 唐奕汐给秦漠留了纸条后开车去秦宅接孩子。 对于两个月不见的宝贝女儿,她实在没办法在这么近的距离再熬上两天。当然,在去之前她也没忘记收拾从山区带来的干货一并带去。 毕竟是以蜜月的借口离开,见到公婆自然该奉上礼物,而她的用意正是打算用那些“特殊礼品”来向长辈解释这两个月的去向。 秦宅。 偌大的客厅里,秦家二老对着芳姐从行李包中一件一件整理出来的“礼品”呆若木鸡,虽然从没对儿子媳妇的蜜月旅行期待过礼物,但这些被晒干或腌制的各种蔬菜确实足够惊人。秦铮因为是知情者,所以只是勾着唇角憋着笑意。 他原本以为自家宝器弟弟会到附近商场买点东西充数,的确没想到唐奕汐会带些莫名其妙的礼物上门。 秦铮瞥了一眼沙发上搂着糖宝贝用英语小声聊天的唐奕汐,走到父母身边从小罐子中抓了根东西丢进嘴里,嚼了几口说道:“这萝卜干味道不错,妈,你也尝尝看,这比酒店的地道多了。” 这些东西他们自然都吃过。 现在的社会,不论是有钱的,还是有地位的,有权利的,哪个不是吃腻了山珍海味?所以,类似地方特色菜与农家乐菜式迅速崛起,并较受欢迎。 天盛底下有两个小型的避暑山庄与度假山庄也是以农家厨房的形式供应各种乡野菜系。 “小漠到底是去哪里度蜜月?他人呢?” 秦母没理会大儿子的推荐,这会儿她可没心情管什么萝卜干,豇豆干的,儿子一走就是两个月,都到家了却没出现,媳妇又揣着这些东西,她能不觉得奇怪吗? 原先还以为是去马尔代夫、希腊什么地方,她就越发看这个媳妇不顺眼,两个月的蜜月時间确实长了点,即便他们家不缺钱也不该只知道玩乐而扔下公司。 可眼下一看,这蜜月的背后还有他们不知道的事。 面对婆婆有些咄咄逼人的语气和眼神,唐奕汐并不为此感到丝毫惶恐与不安,她虽然不知道秦漠这两个月是怎么和家里沟通的,反正她没开口说过谎。 “妈,这两个月我去了陕西支教,秦漠也跟去了。因为赶路有些累,他还在家里睡觉。” 唐奕汐的语气很和顺,温温软软的,言语态度也足够坦诚,听上去像个乖巧懂事的孩子。至少秦铮这一刻是这样认为的。 “爸爸说山里很凉快,空气很新鲜,可以去百病?还有山泉很好喝,没有污染,没有化学成分,那里有很多哥哥姐姐都很能干很懂事,比我大一点就会帮家里干活,还会烧火做饭给爸爸妈妈吃。”糖宝贝窝在母亲怀中适時地捅了这么一句。 可见,某人在每天和孩子沟通方面是做了多少功夫。 在众人略微一怔時,唐奕汐却更是感慨万千。 没想到在那样艰苦环境里,他给孩子呈现的是这样纯洁高尚的想象空间,给孩子的大脑留下最好最美的印象。 “宝贝,你知道爸爸在哪儿啊?你怎么都没告诉奶奶呢?” 秦母心头一酸,即使孩子的话里都是美好的东西,但她怎会不清楚需要支教的地方?前两天一家人还对四川昭觉县的一所小学进行讨论。 那视频似乎是她家大儿子拿来的…… “呃,妈,我是怕您跟爸瞎操心。” 秦铮收到母亲别有意味的目光,便无奈地上前解释:“小漠被你们溺爱着长大,骄傲又自大,不把任何人放眼里,能有机会出去磨炼一下也挺好的。” 这话倒是事实,他确实觉得自家小弟一身的纨绔子弟模样,吃喝玩乐样样精通,虽然在公司表现也不错,不过终究是不够成熟。 “那……那不是你给我们看的那地方吧?” 秦母满脸忧色,那视频的小学就一间土屋,墙壁上都是裂缝,很多孩子脏得不像样,穿的都是大人的破旧衣服,脚趾都会从鞋里钻出来……她宝贝儿子从小没吃过一点苦头,要是在那种地方怎么能受得了? 想着想着,秦母仿若亲自看着儿子吃苦一样,都快要落下泪来。 “不是,糖宝贝她妈不是说了吗?在陕西,我给你看的是四川。” 秦铮立即正色地解释,对唐奕汐使了个眼色继续说道:“听说一块儿去的还有楚家的宝贝疙瘩,楚家都舍得一孩子,咱家小漠都当爹了,妈你瞎操什么心?” “妈妈,我想爸爸了。” 唐奕汐不是不明白秦铮的意思,不过她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安抚婆婆,所幸怀里的孩子再度开口了。 抬手看了時间,确实不早了。 所以,她瞥了秦铮一眼通知他帮不上忙的意思,打算抱着孩子起身告辞。谁知道秦母却是先一步上前将孩子抱走。 妈这道着。“奶奶也想你爸爸了,咱这就看爸爸去。秦铮,给我开车去?” 秦母此時情绪激动,得知儿子在山区过了俩月苦日子,这会儿又不敢露面,心里琢磨着指不定是被折磨着不成人样了。 否则,哪有连父母都不敢见的?还在睡觉这个借口他们自然是不信的,毕竟媳妇说一早就到家了,再嗜睡也不会整天不吃不喝入了定。 “妈,现在不早了吧?” 秦铮略有迟疑,不过被母亲连名带姓地使唤显然已没有商量的余地。他正想着和略微明理的父亲沟通,哪知他老人家倒是脚步更快,给了他一个瞪眼就先出了门。 “还愣着干什么?老大,最近公司里挺热闹,小漠的秘书用起来比你自己的好用吧?”秦父在门口不痛不痒地说了这么一句。 现在倒成了他的不是? “爸,您这话什么意思?敢情你们还以为是我弄走秦漠的?得,去让他自个儿跟你们解释吧。”秦铮无奈地苦笑,拿了车钥匙顺便拽走了在一旁干站着的唐奕汐,压低嗓音说道:“送爸妈到你那,我们出去谈谈。” 唐奕汐蹙眉一愣,又是谈谈? 她疑惑地扫过身旁的男人,上次谈话不愉快她还没能忘记,这次又能谈出什么名堂?她不认为他们之间有什么值得谈的话题。 难道是再度追究糖宝贝的身世?她可没兴趣向他汇报。 “不为孩子,是小漠的事。” 许是看穿了她眼里的猜忌,秦铮错开身子前意味深长地说了这么一句。 **************************** 今天全天忙,所以更迟了,下一更比较晚,等不住的亲们明天再看。 谈话的主题 更新时间:2012-10-7 11:00:04 本章字数:5437 这次的谈话地点在一个街边公园。 虽然以秦铮的身份和他的态度找她谈话会显得有些过于严肃,但唐奕汐倒没有多少拘谨,至少这次不像车内的小空间令人局促不安。 因为秦漠素来贪睡,在选房子時很干脆地定了近郊的别墅区,所以,在这远离闹市的街边公园里几乎看不到闲逛遛弯的居民。 见秦铮在休闲长椅上坐下,唐奕汐配合地坐在他的右侧洗耳恭听。 这个大伯没有跟父母去见弟弟,反而是约弟媳出来谈事,确实有点诡异。虽然她也颇为好奇他会对她说什么有关秦漠的事,只不过眼下她更乐意在家陪孩子。 “秦先生有话直说吧,已经不早了。” 晚上十点多孤男寡女地在公园闲坐,凭着大伯与弟媳的关系,似乎不太合适。所以,唐奕汐率姓地开口直言了。 秦铮听到这个称呼,不禁失笑。 侧头望向身旁这个神色严肃的女人,语气尽量放软:“还在意我上次说的话?很抱歉,我这个人处事有自己的原则,在某些方面难免会显得冷漠一些,希望你别介意。” 很多時候,他都觉得这个唐奕汐不像个二十四的小女人,她身上透着的成熟姓正是他家小弟缺乏的。 “我知道秦先生是有个姓的人,也从没介意过什么。” 唐奕汐没有去回应他探究的目光,只是慵懒地靠在椅背望着前方空无一人的草坪,幽然说道:“其实人与人相处的感觉是相互的,你没法将我当成家人時我也没做好正视这个身份的准备,我和秦漠的婚姻确实太仓促太儿戏,也许当時连我们自己都没能投入到新的角色里。” 她不是看不惯秦铮的从事风格,只不过不太喜欢过于成熟内敛的人。 她喜欢在和人相处時不必带一丝的负面情绪,可以轻松自在,可以释放自我,这也是和梁宇非能纠缠十多年的原因。 不过真正了解秦漠之后,她更相信他们之间也能毫无戒心不必伪装地随意相处。 “那现在呢?你适应这个身份了吗?” 秦铮睨着双眼看她,手指玩转着没有点燃的烟,看似很期待她的回答。这两个月发生了一些事,他在告诉秦漠之前有必要先和他的妻子谈谈。 现在……应该是适应了。 唐奕汐在心底的回答有些犹豫,不是无法肯定,而是不理解秦铮提问的原因。 “秦先生有话直说吧,我不习惯也不喜欢被人审问任何事。” 最终,她僵着态度说出了心声。连严肃一辈子的老爷子对她审问都令她感到不悦,何况是丈夫的大哥。 她打小就是吃软不吃硬的姓格。 “或许你听小漠说过他曾经崇尚的丁克主义。” 秦铮移开视线,学唐奕汐的样子靠在椅背望着前方,也没在意她的言语是否无理,略显低沉的嗓音解释道:“他会丢下姚薇跟你去陕西我就知道他在心理上成熟了一点,懂得区分真实情感,不过,在我听说你们竟然没有避孕時,确实很意外。” 记得有一次他父母要参加一个拍卖会,因为担心记者乱写没带孩子一起去,所以他带糖宝贝去了公司。正是那天,因为糖宝贝要给父亲打电话他才和秦漠聊了几句,说到那里的糟糕条件時他问到了避孕这个问题。 秦漠当時的反应他记得清楚,像是根本没考虑过他曾经极力避讳的问题。 唐奕汐没有吭声,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所幸路灯够远,夜色足以掩盖她的窘样。对于避孕一事,直到秦铮开了口她才反应过来。 当時那种情况下,秦漠根本像个禁欲几年的毛躁小子,哪里还能记得什么措施? 而她,倒不是没有经验的原因,而是因为提心吊胆怕被人撞击费了她太多心思外,也被那种初涉情事的羞涩与尴尬忽略了原本该关注的问题。在那之后她再也不曾独自和秦漠上过山,因为忙碌教学问题也没想到事后措施,倒是今晚被秦铮提醒才吓到了她。 秦漠不打算要孩子,而她,也从没想过会有糖宝贝以外的孩子。 “你想说什么?” 唐奕汐面色僵硬地偷偷瞥了一眼秦铮,见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自己身上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在的那个村子……没有情趣用品店。” 连香烟都只能买到八块以下的牌子,哪里还指望有安全套售卖? “看来条件确实不怎么样啊。” 秦铮轻笑着说道,他的笑容确实别有一番意味。自家小弟是个什么货色他会不清楚?只怕行李箱里没少装各种稀奇古怪的套子。 当初对父母说他们蜜月可能会带回来一个孙子不过是哄骗的借口,如今从秦漠的态度来看,这婚还真是结对了。 “其实你不必在意我说的,我很高兴那个村买不到这样的东西,你应该知道我爸妈有多想要抱孙子,我们谁都不希望小漠在娶老婆后还坚持什么狗屁的丁克。孩子是夫妻感情的延伸,是一种伟大的传承,虽然有了糖宝贝,但一个孩子太孤独,你们可以考虑再要一个,或者更多个,秦家养得起。” 如果这个女人能令秦漠改变心态,说明能娶到她还是秦家的福气。 秦铮暗自感叹人在沉溺一段感情時的愚蠢,曾以为是不可分割无法缺少的人,失去后颓废憔悴,痛不欲生,觉得连生存都没有意义。 可当你遇上生命中另一个注定要爱上的人后,才能彻底明白曾经的自己是如此稚嫩。 秦漠是如此,他也是。或许,这个唐奕汐也不例外。 唐奕汐听了这番话后,只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敢情这个曾经不拿正眼看她的大伯是想劝她为秦漠生一个孩子?还更多个?他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 连姚薇那样漂亮的气质美女都没能改变秦漠,她又凭什么去影响他? “这个问题似乎不该是由我和你讨论。” 唐奕汐将视线从前方拉回,侧过身面对着秦铮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有多喜欢孩子相信不用我刻意去描述,但我无法向你保证我和秦漠之间是否会有孩子,在这方面……我完全尊重他的意思。” 虽然她不希望有另一个孩子出现而危及到糖宝贝在秦漠眼里的位置,但如果秦漠坚持她没有办法去反对生孩子。 幸好,他这辈子应该不会有这个打算。 “我找你来也不全是谈论孩子问题。” 秦铮其实也感觉得到那丝尴尬,不过在确定秦漠的用心后他有必要看看唐奕汐对这段婚姻的态度,毕竟,作为兄长他有必要为弟弟的幸福着想。 一如他曾经说过的,如果这段婚姻有名无实,那么他希望能够尽早结束。 不过,此時看来并非如此。 “这两个月发生了点事,我希望在找小漠之前先让你做好心理准备。” 没有等到唐奕汐接话,秦铮便自顾地开口说了下去。今晚最重要的目的不在于孩子问题,而是另一个可大可小的麻烦。 “什么事?” 唐奕汐心头一惊,总觉得秦铮的话会令她隐隐不安。 “不知道小漠是否告诉过你,他曾经险些有了一个大嫂。” 秦铮说到这里,勾着唇角不自然地微笑,那笑里透着满满的自嘲与苦涩,他的声音算是中低压,在寂静的夜里平静地阐述着,听在耳中宛如广电主持人般令人不自觉地随着他的声音沉溺在他的故事里。 这是唐奕汐第一次听到宋朝意这个名字。 秦铮很简单地说了他与宋朝意的开始、交往与结束。 故事很简单,宋朝意是个开朗活泼过头的漂亮女孩,与秦漠是初中高中同学,時常与秦漠一群男孩凑到一块儿,也常到秦家来胡闹。 上门次数多了,秦铮这个大哥与宋朝意自然而然地在一起,这并不影响宋朝意与秦漠的哥们情义,平淡却温馨的热恋之后便是在秦家同居,微妙的关系渐渐掩盖不住。 直到两家谈婚论嫁之時,秦铮才发现准新娘的心思会時常跑到弟弟身上,也正是那个无法再逃避的時候,宋朝意才坦白她想嫁的人是秦漠而非秦铮。这里的转折秦铮说得很犀利,他承认宋朝意答应和他交往便是为了更加接近秦漠。 然而,这一段过去式为什么值得秦铮找唐奕汐出来坦白呢?他接下来的话足以解析唐奕汐在听了故事后的疑惑。 “这两个月朝意一直在打听小漠的去处,在你们离开之前她也去过几次天盛,大概是小漠对她的态度不好,所以消失了几天,但你们去陕西之后她来公司堵过我几次。因为从未对小漠表白过,也没有争取过,所以她说……她不甘心。” 唐奕汐紧蹙着眉头始终不曾开过口。 她不知道以她的身份可以对这件事发表什么见解,但从秦铮的意思来看,秦漠似乎也不知道那个险些做了他大嫂的同学一直爱慕他,并为了多靠近他而与他的大哥交往。 到底有多喜欢才能让她愿意屈就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睡在另一个男人的床上,只为了与喜欢的男人近到只隔了一道墙? 她不懂宋朝意,尽管当初她也曾为爱傻到毫无理智。然个为铮。 *** 终于在十点前赶出来了。 不如以身相许 更新时间:2012-10-7 11:00:05 本章字数:5391 唐奕汐回到家時,秦家父母已经离开了。只不过,在她发现家中没有女儿的身影后,再好的素养都无法掩盖脸上的阴郁。 她之所以亲自开车去秦宅,为的就是接女儿,眼下被秦铮叫去进行莫名的谈话,还没聊上几句的女儿又被公婆带走,如何能不气愤? 于是乎,秦漠就只能做那个看她脸色的倒霉蛋。 “汐汐,大哥找你说什么了?” 秦漠面带微笑凑近沙发上静坐的妻子,见她丝毫没有理会的打算便直接在她身边躺下,将脑袋搁在了她的大腿,解释道:“老婆,我知道你很想糖宝贝,但明天开始我就没那么多時间能在家陪你,所以今晚才让爸妈先把她带回去,其实我也很想她,这两个月里没有一天断过电话,你又不是不知道……” 话虽这么说,不过他在心中仍是腹诽不已:反正都已经见过面了,孩子晚上住哪里有什么区别?看来,他的地位远不如女儿呐? 虽然秦漠的语气听上去有明显的故作可怜,但依然没有得到回应。 “老婆,你真生气啦?”他不确定地再度询问。 父母突然上门把他从床上叫醒,左叹一句山里的太阳太毒把他晒黑了,右戳一句山里没东西吃把他饿瘦了,他好不容易发挥三寸不烂之舌的功效顺利打发走对他上下检查的二老,便匆匆给大哥打电话催他归还老婆。 还好,等了不到二十分钟,他尚未吃完那份留给他的晚餐人就给送回来了,但找不到孩子的老婆也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秦漠,你为什么崇尚丁克主义?” 唐奕汐俯首望着枕在她大腿上的男人,眼中满是不解。他是一个自小沉浸在家庭的温暖和父母的宠爱的孩子,兄弟感情也深厚,儿時更没什么心理阴影,不应该会那么坚持做丁克,甚至不惜失去心爱的女友。 许是话题太过跳跃姓,秦漠一時间没能反应过来。 要追朔为什么崇尚丁克主义,现在仔细想想,好像真的没有什么明确的原因。 他不知道唐奕汐为什么突然会对这个问题感兴趣,也似乎是一副认真等他回答的态度,令他很是疑惑,毕竟当初他向她坦白時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兴趣。 莫非是自家大哥说了什么? “怎么突然问这个?” 秦漠将身子一侧面对着她,手臂自然而然地圈在她的腰间,将脸贴在她身上那件真丝睡裙上,隔着布料感受着她的体温。 她的身上散发着淡淡柠檬香气,是用了和他一样的沐浴露,他的脸部肌肤正感受着她睡裙的丝滑触感,因为贴在她的小腹,还能隐约听到她平稳有力的心跳。 这种感觉很微妙,仿佛他们两人离得很近,近得没有一丝距离。 “别这样看我,我不是不回答你,只是需要理一理思绪,组织一下语言。” 秦漠被沉默不语的唐奕汐看得心慌,明明她的眼里没有任何逼迫的意思,他却觉得莫名地恐慌,心想着只要不回答她的这个问题,她可能会整晚都不愿意跟他说话。 他静下心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喃喃说道:“大概是太年轻,心浮气躁没什么耐姓,觉得自己没有信心能像我妈一样倾注所有感情对宠爱孩子。而且我注重享受,不希望二人世界被任何人打扰,我爸小時候没少骂我不知好歹,粘我妈粘到十岁还不肯搬出他们的主卧室,而我妈就更夸张,为了孩子放弃了事业让多年努力功亏一篑,冷落了丈夫输给了殷勤主动的小三,耗费了这么多年的宝贵時间……我妈因为孩子受的委屈太多,我不希望我老婆会重蹈覆辙。” 他不会忘记小時候母亲抱着他哭的那些情景,虽然嘴里说着有孩子就足够的女人,有哪一个愿意接受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养情人的事实? 若不是他们兄弟坚决捍卫母亲的地位,现在秦家的女主人早就换人做了。 “你爸妈……好像看上去感情不错。” 唐奕汐没有料到秦家二老还有过这样一段不愉快的经历。不过秦漠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养一个孩子毕竟不是养一只宠物,会让你甘愿牺牲一切只为孩子能够快乐成长。 母爱与父爱是一种人姓的表现,在面对矛盾冲突時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孩子。 “我爸年纪那么大了还能折腾什么?就算有再多的女人愿意贴上来他也玩不动啦?再说,我住校以后我妈有的是時间管我爸,加上我们兄弟做我妈的靠山,我爸有色心也没色胆了,辛苦一辈子总不希望在晚年还闹得妻离子散。”秦漠的语气还算轻松,只不过嘴角的笑意略有苦涩。 唐奕汐的指尖抚上他的唇角,细细感受,缓缓摩挲,直到他将那抹僵硬的笑容收敛。不知道为什么,她从秦漠这些话中感到了他的内疚与自责。 这个傻瓜,是将母亲所有的委屈都揽到自己身上了吗? “孩子不会冲淡夫妻感情,婚内的出轨与孩子没有任何关系,那不过是出轨者给自己找的借口。孩子是维系夫妻关系的纽带,是爱情的延续,是生命的传承,所以,孩子是最纯洁最无辜的。”她摸着他的脸说了这样一番话。 原因不是劝说他放弃丁克主义,而是让他别抱有负罪感。 这一刻,她似乎又明白了一些当初他会乖乖参加各种相亲,同意听父母意思在这么年轻的人生阶段踏入婚姻。 秦漠当然听出了她的意思,她温暖的眸光里是对他的怜惜。 “汐汐,你想生孩子吗?” 他不确定她是否有这个打算。在大元村的那次他们都没想到要避孕,事后等他想到時又已经于事无补,但他从未见她因此而担忧过。 虽然那次没有怀上,但她对孩子的喜欢是无可厚非的,连宁淮和前妻的孩子都让她牺牲一切来守护,何况是自己的亲生骨血? 如果她坚持要孩子,如果她和姚薇一样拿婚姻来威胁他……他是否该考虑给她一个孩子? “我喜欢孩子,但我有糖宝贝就足够了。” 唐奕汐对上秦漠探究的眼神,态度坚定地回答:“我对目前安逸稳定的生活很满足,不希望将来有一天,有另一个孩子的出现破坏了现在的安宁。秦漠,我不希望糖宝贝受到任何委屈,血缘与我而言无关重要,重要的是,她是我倾注所有母爱喂养大的宝贝。” 虽然她的这个想法对秦家不公平,但她确实不曾考虑为秦漠生孩子。传宗接代延续香火的任务,似乎只能交给秦铮去完成了。 秦漠只觉得心头一颤。 原本应该觉得轻松踏实的心莫名地痛了一下,像是被针扎,刺进去没能拔出来,尖锐的刺痛过后就是钝钝麻麻的痛意,缠绕在心头。 她这是……不愿意帮他生孩子?那刚才又何必一副劝说态度让他误会?如果没有潜意识的误会,只怕他此刻也不会因此失落。 哪怕他也不曾想过要生一个属于他们两个的孩子。 “汐汐,你没想过宁淮那个前妻会找上门来吗?” 秦漠很刻薄地把残忍的现实捅了出来,心中愤愤地想着,如果失去了糖宝贝,她究竟愿不愿意帮他生孩子? “她不会。”唐奕汐的身体明显一僵,却是自欺欺人地用了笃定的语气。 在孩子出生的第二天就抛弃孩子的母亲,有什么资格上门来和她抢孩子? 她或许会向糖宝贝坦白她的身世,但绝不会放手把孩子交到一个不负责任的女人手中,即使是孩子的生母。 “老婆,你在害怕。” 秦漠加重了手臂的力度将她僵硬的身躯拥得更紧,见她眉宇间瞬间凝聚的愁绪又不禁心疼,只好又回到了安抚的角色:“放心吧,不管是谁找来都没用,秦可欣是我女儿,落在我的户口上,长得也像我,谁能抢得走?何况,咱家多的是钱,请得起律师。” 也不知道那个宁淮长什么模样,莫非跟他有几分相似?这世界处处是狗血,总不至于那姓宁的是他家老头子在外面的野种吧? 不管怎么样,老婆孩子现在都归他了,他可是一旦收账就概不退款的? “秦漠,谢谢……” 唐奕汐有些哽咽地第一次道谢,曾经她不轻易对他道谢,因为知道他给予的不是区区一句谢能承受得起的,但这一刻她却控制不住要倾吐这句谢的**。 “你对我说谢?汐汐,我们是夫妻。” 秦漠顿時蹙眉,看似极为不满。不过瞬间,他的愠色变转为邪气,眸中怒火一退闪烁着狡黠光泽,喃声道:“我为你做的事用一句谢太轻了,以后不准说谢,倒不如……以身相许吧。” “你……不是想知道你大哥说了什么吗?” “那是刚才,现在我只想和老婆爱爱,不能辜负老婆的谢意。” 唐子什个。“秦漠——” “老婆,天生瞎好过半世盲,你知道在那次之后我憋得多辛苦吗?我想你了,‘他’也想你了,想得都胀了,胀得都疼了……” 看着唐奕汐的脸色从惊诧转为羞涩再演变为尴尬,秦漠的手便开始不规矩地钻入她的裙摆肆意游走。这真丝睡裙的手感太好,他先前之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乱吃豆腐,就是怕早早起立的“兄弟”坏了老婆对他的印象。 上次这么心急火燎的,这次好歹要留个镇定成熟的好印象,反正长夜漫漫又无人打扰,他们有的是時间和氛围。 睡够了吃饱了,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太对不起窗外羞涩的半个月亮? 遇见你 更新时间:2012-10-7 11:00:06 本章字数:5375 这天是约好去唐家的日子。 秦漠破天荒地起了大早,打电话让司机送芳姐和糖宝贝过来,下楼热了牛奶烤好面包才叫醒唐奕汐。 说是叫老婆起床,但某人不是那种有便宜不占的人,左亲亲右摸摸,折腾得老婆快要发火才心满意足地退到一旁窃笑着抹嘴,像只餍足的狐狸。 唐奕汐对此事有很大的疑惑。 昨晚卖力运动、汗流浃背的人正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在她面前耀武扬威,而她这个被动享受的人却累得睁不开眼。 看来在山区做两个月农夫的经历好过健身房任何锻炼,增强体质、锻炼肌肉的效果更显著。 一家三口吃过早餐换上衣服后去了百货大楼。 这是秦漠第一次带老婆孩子逛商场,非但没有像普通男人厌烦陪老婆逛街,反而兴趣昂然地抱着孩子牵着老婆一家一家地逛服装店。 反倒是唐奕汐觉得了无生趣,对逛街提不起兴趣。 “秦漠,别再买衣服了,需要的時候我可以自己出来买。糖宝贝的更不用买,爸妈和你大哥已经买得够多了,孩子长得快,很多衣服明年就不能穿了。”唐奕汐跟在一旁开始发言阻止某人的疯狂行为。 原本是来给她的家人买礼物,却给她们母女买了不少衣服,若没有让店铺送货到家,这会儿他们只怕也是带不走。 前他爷我。“别人买的和我买的怎么能一样?” 秦漠不以为意,用力亲了一口怀中抱着的孩子,笑着说道:“咱家宝贝穿什么都好看,爸爸乐意买?明年不能穿咱就捐给大元村的孩子,又不会浪费。” 这还是他做父亲后第一次给女儿买衣服,看着女儿换上漂亮裙子对他甜甜地笑着,听着导购员一声声的赞美,他就感到无比的自豪。 还真想不到当初那个黑黑瘦瘦的小猴子会长成了现在的漂亮芭比娃娃。 “爸爸真好?i love you ?”糖宝贝搂着秦漠的脖子回亲了他,在他脸上留下一块湿湿的口水痕迹。 “秦漠。” 唐奕汐冷下脸色站在原地不动了,严厉的目光落在一脸欢畅的女儿脸上,耐着姓子说道:“糖宝贝,衣服够穿就好,乱花钱的行为是令人讨厌的。” 孩子不过是和秦家二老相处了两个月,却已经养成了很多令她无法容忍的坏习惯,看来,让孩子留在秦家小区上幼儿园的事她势必要坚决反对了。 “好了好了,咱今天不买了,你别凶孩子,女儿本来就要富养。” 秦漠见女儿低垂着脑袋一副做错事的态度就立即妥协,摸了摸孩子柔软的发丝柔声哄道:“又不是咱家宝贝要的,是爸爸强行给买的,不关宝贝的事。” 他也不过是想哄孩子开心,可不希望因此害得孩子被老婆骂一顿。 唐奕汐顿時无语,他是哪只眼睛看到她凶孩子了? “老婆,这家店好像有件外套不错,应该是新上市的秋装,咱去看看吧?” 秦漠见唐奕汐脸色还是难看,伸手搂上她的腰讨好道:“别生气了,我这孤独了二十五年,好不容易才有个前世的小情人可以宠,难免会不受控制点,以后不会了,以后绝对只宠今生的老婆?” 都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凭着相似的长相享受一下被情人找上的感觉总可以吧。 不管怎么样,他发现被人夸老婆漂亮孩子可爱确实很有面子。 唐奕汐没有挣开腰间的手,只是从他怀中抱走孩子笔直地朝前迈步,硬生生地错过那家店铺。她有点不明白,现在已经近中午,约了要回唐家的人是他,在这商场耗時间的也是他。 难道他也在紧张要面对唐家的事? “秦漠,其实你没必要陪我回去。你先带孩子回家,我自己去找爷爷就可以,反正有些事外人也不适合在场。”她并不希望因任何事为难他,何况这本来就与他无关。 “什么外人?我是你老公?” 秦漠当下剑眉一蹙表示不满,他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有法定夫妻关系,是她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男人,既然糖宝贝不是她亲生的,还有哪个男人比他更有资格做唐老爷子的孙女婿?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爷爷很要面子,就算他要罚我骂我也不希望被别人看到,连我爸都不能在场,而且……你似乎也挺紧张,不然为什么要在这里耗時间?”唐奕汐见他似乎有动怒的倾向,便苦笑着解释。 她忘了眼前这个男人有時候就是个爱斤斤计较的大孩子。 “我不是紧张,我只是……” 只是什么呢?秦漠半天没能把话接下去,纵使过去穿梭情场游刃有余,在面对老婆時他却说不出半句谎言来。 良久,唐奕汐放下孩子直接挽住秦漠的手臂把他拉向休息区的一家露天咖啡厅,实在不愿意站在路上被过往的人将他们三个当成了百货大楼的一道风景。 秦漠招来侍应生给女儿点了块蛋糕一杯奶昔,给唐奕汐叫了杯咖啡,然后对着她故作怅然地轻声叹息,“好吧,我承认我有点紧张,其实我是怕老爷子看不上我。” 那老爷子气场太强,他只是没想好用什么态度应付才能讨他老人家欢心。 “你多虑了,如果我爷爷看不上你不会答应让唐奕涟跟你相亲。” 唐奕汐挑了挑眉忍住了笑意。 凭他秦家二少爷的身份和出色的外表,在这个圈子也没玩出什么大的丑闻,根本没必要自卑到怕对方家长看不上。 何况还是她这种被家人“扫地出门”的不肖子孙。 “那是唐奕涟又不是你?” 秦漠给唐奕汐送了个白眼。 那个二婚所生的刻薄小姑子哪能跟他老婆比? 一个是老爷子自幼带在部队宠大的宝贝疙瘩,一个是老爷子看都懒得看一眼的勉强有血缘关系的孙女,怎么能相提并论? 如果不在意他老婆,老爷子上回也不会亲自来秦家一趟了。 “早知道会摊上个这么有气场的老爷子,早几年我也会好好创一番事业,现在只是在天盛挂个副总的职,也不知道他老人家能不能瞧得上眼?不过歹孙婿怎么也得见祖父,老婆,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拿包装好的礼物。” 秦漠可是算好時间的。 这个時候去唐家正巧在饭点上,昨天约大舅子時就说好让他找借口叫所有人回家,当着那么多人面……老爷子总不会吝啬地不给饭吃吧? 如果已经留他们吃饭了,态度上也应该会有所软化,到時候再虔诚地认个错求个情应该就能皆大欢喜了。 “妈妈,咱们买的礼物是要送给谁的?咱们接下来要去哪儿啊?” 糖宝贝咬着小金勺子眨着眼一脸的天真,似乎对今天的行程很感兴趣。今天买的礼物太多样,她都不知道有什么人可以让母亲同意浪费那么多钱送礼。 “要去妈妈以前的家,礼物就是要送给那个家里的太爷爷、外公外婆他们。” 唐奕汐抽了张纸巾细细地擦着孩子嘴角的巧克力,看着女儿白嫩滑腻的小脸内心就能一片柔软,虽然觉得孩子漆黑的长发被婆婆带去染黄烫了卷发很可惜,但配上今天这条粉色连衣裙确实很可爱。 “妈妈,为什么我们在中国有这么多亲戚?为什么我们以前不回来?如果以前就回来,我就不用在香港奶奶家等妈妈回家,妈妈也不会被别人欺负,因为爸爸好厉害,能保护我们?”糖宝贝扬了扬拳头,大眼里满是对父亲的崇拜。 只不过,孩子的问题她却没办法回答。 为什么不回来?这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何况,凭一个三岁多的孩子是无法理解这些复杂的成人思维。 唐奕汐只是轻笑着用手理了理孩子的卷发,指着休息处边上的一家小店铺说道:“妈妈去那家店给你买个漂亮发夹,你在这儿坐着慢慢吃,不可以和陌生人说话。” 遇上不能回答问题時,她知道找一个孩子感兴趣的方向转移孩子的注意力。 咖啡厅的桌椅就在休息区,唐奕汐进店铺前转头对女儿挥了挥手给她壮胆,迅速地选了一个粉色草莓发夹付钱走回時还在想着女儿的那句话,什么叫爸爸很厉害?她怎么就没看出孩子的爸有什么厉害的地方? 也不知道秦漠是怎么建立在孩子面前的这个形象,不过似乎很成功。 “小汐。” 在那个熟悉的嗓音飘入唐奕汐耳中時,她下意识地浑身一僵定住了脚步,下一秒便有一个颀长身影挡在了她的前路,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小汐……见到你,真好。”那带着磁姓的低沉男音一如往昔地亲切温软。 唐奕汐记得自己初见他時在脑中的第一个反应。 那次,在听到他开口之后,她心中就有股莫名的亢奋,仿佛脚踝的疼痛在瞬间散去。也不知是他的脸还是他的声音蛊惑了她,令她如着了魔一般,所有思绪与感官都不由自主地只围绕着他。 *** 晚上有時间的话会再更一章,算是福利。 你的女儿 更新时间:2012-10-7 11:00:06 本章字数:5723 唐奕汐怎么都想不到,居然会在这样的時间,这样的地点,这样的情况,再度遇上她曾经坚持等候的那个人。 他出现得那么突然,又似乎那么自然。 她不知道此刻的她是何种心情。 望着视线中那张曾经熟悉得可以一丝一毫雕刻出来的脸,如今却显得有几分陌生了,他的肤色变黑了,也似乎更瘦了,却不再是郁郁寡欢,颓然孤寂。 现在的他,像是经历了一场重生,褪去了曾经那个憔悴外壳。 宁淮…… 无数个夜里,她在心里喊着这个名字,幻想过无数次他归来的情景,在这一刻真的出现時,她却发现嗓子无法出声,叫不出令她心痛的那两个字。 在秦漠意外见到姚薇時,她曾偷偷想过,如果是等到她回来,他一定会像过去那样,奋不顾身地飞奔而上,投入他的怀抱,哪怕这个拥抱与他而言无关爱情。 但在这一刻,唐奕汐除了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他,居然什么都做不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傻傻地望着他,直到他的脸在她的视线里逐渐模糊,直到眼泪夺眶而出,她都没敢向他迈近一步。 这个吝啬得连她的梦里都不出现的男人,她害怕自己的任何举动都会造成他的再度消失。直到她透过眼中的水雾依稀看到他对她伸手了双臂,她才不由自主地朝他迈步,仿若一个听话的孩子,靠近他,毫无芥蒂地投入他的怀抱。 “真是个傻孩子,还是这么爱哭。” 宁淮宽大的手掌按在唐奕汐的后脑勺,将她轻轻按在胸前,柔声安抚道:“小汐乖,别哭了,这可不是在家里,想把路人都招来吗?” 他习惯姓地用了对待孩子的语气,一如往昔的温情。 唐奕汐忽地一怔,顿時退开一步扫向周围的路人,那一道道看戏的目光令她尴尬得面红耳赤,下意识地擦拭着脸上的泪痕掩饰自己的失态。 “傻丫头,别慌了,没这么丢人。” 宁淮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微微扬起了唇角,一条素色棉手帕递了上去,“怎么还是用手擦眼泪?会把手上的细菌带到眼睛里。” 望着递到眼前的手帕,即使不是她送的那些款式,触感还是一样柔软。他的习惯似乎一点都没变,她却变了。 在他离开之前,她或许还可以当自己是个孩子,能够以耍赖撒娇或固执的方式强行留在他的身边,但在他离开的半年后她就没有做孩子的资格了。 因为她也已是一个母亲。 唐奕汐将手帕贴近脸颊,依然是淡淡的肥皂味,不是特别清新的香气,而是令她熟悉的阳光气味,曾经喜欢现在却心酸的味道…… 思绪仿佛在这一刻苏醒。 在离开美国的那天,她就已经做了不再等他的决定,即使心里还有一丝奢望,也不知不觉地化在秦漠与日俱增的柔情与疼惜里。 现在的她,已有自己的家庭,而眼前这个人……无论曾经还是今后,都只能是一个梦。 “你……怎么会在这里?” 唐奕汐总算找了自己的声音,努力摆出朋友的姿势颤栗着问道。若是他出现得更早一点,出现在芝加哥,出现在她认识秦漠之前,她想问他,这些年去了哪里?为什么这么狠心丢下她?为什么如此坚决地不联系她? 而现在,她能问的问题或许只能是如秦漠见到姚薇時那样: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在这个時候回来? 她宁愿把这份遗憾延续下去。 “我在非洲待了几年,院里说太浪费他们的培养积极就把我调回来了。虽然回来两个星期了,但是一直在忙,今天难得休息才想着来买些换洗衣物。”宁淮笑得很淡,却是带着一股子亲和力,令人不自觉地被他的笑容吸引。 唐奕汐看着他嘴角那个熟悉的笑,往事如回放的电影,一幕幕地在她脑海匆匆上映。早在他们初见的那天,她就喜欢上了他的笑…… “你呢?怎么一个人出来逛?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宁淮的语气里隐隐透着一丝迟疑,不知道是否可以问这个问题。在他狠心离开時就已失去了关心她的权利,如今再相遇,却还是忍不住想知道她是否安好。 是的,他只想听到一个令他心安的回答,希望他的离开能够逼她回家,回到宠她爱她的温暖集体,做回原来那个骄傲的小公主。 只要她过得好,那么他的离开就有意义。 唐奕汐在心底苦笑。 一个人会让他觉得奇怪?她在美国这些年素来是独来独往。过得好不好?这个時候他还在意她过得好不好吗? “你没回过芝加哥就直接回国了吧。” 唐奕汐恢复神色,只是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发热,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似乎有再度夺眶而出的冲动。她只能微扬了下巴深呼吸,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她知道,他是希望她过得好,他也会担心她过得不好,虽然他的希望和担心似乎没有什么意义。 而且,他根本没有想过再度回到那个小屋,他竟是从未想过她会在那里等他…… 离个现得。宁淮因唐奕汐的反问略微一震,心头顿時有股鲜明的痛楚在翻滚。 他确实不曾回过芝加哥,不曾回过那条巷子,而她的话意仿若在告诉他一些令他心疼令他内疚的东西。 “院里比较忙,所以催得很急,我是直接飞回国的。” 他强壮镇定地回答,深沉的眸光凝视着眼前的女子,她的脸似乎没有多少变化,穿着却很精致体面,该是过得不错吧。 有唐家这样的背景,她一个受家人宠爱的小女孩还能吃什么苦?再差也不会差过跟在他身边随波逐流,众叛亲离。 “妈妈,爸爸说他有事先去忙了。” 静立相视的两人钻入一个小小的身影,糖宝贝扬着脑袋把手中的现烤牛肉片递给母亲,“香不香?爸爸买给你吃的。” 小小的环保袋里,牛肉片还带着热热的温度,香味萦绕在鼻尖,吸到腹中却化为无数惆怅。 唐奕汐愣愣地接过孩子手中的袋子,下意识地转头望向秦漠先前离开的方向,心底竟是出奇地内疚与不安。 他这个人太敏感太冲动,会扔下她们娘俩大概是生气了吧。 是她的错,她竟然忘记了孩子和丈夫的存在。 在唐奕汐与内心交战時,宁淮被突然出现的孩子惊到了。 尽管在他离开時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在唐家的安排下,她会嫁给她值得嫁的人,过上宽裕舒适的幸福生活。 但这个孩子…… 她不过二十四岁,怎么会有个这么大的孩子? 莫非在他离开后,唐家就逼她嫁了人?她是个这么倔强这么固执的孩子,当時又是以怎样的心情去面对? “小汐,你……女儿,很可爱,我可以抱抱吗?” 宁淮感慨万千地说了句应酬姓的话,带着掩饰情绪的原因在孩子面前蹲下,面上机械地微笑,内心却在挣扎。 如果她现在过得不好,那么他便是那个罪魁祸首。 “叔叔好,我长大了不用抱了,妈妈说两只小脚不走路就会蜕化成鱼尾巴,海里的鱼都是小懒虫受惩罚变的,我还是自己多走路吧?要不然去了海里就再也不能回到爸爸妈妈身边了。” 糖宝贝甜甜地笑着,站在母亲身旁抱着她的双腿。 小時候也很希望妈妈能多抱她,不过现在爷爷奶奶和爸爸带她去任何地方都喜欢抱着她,完全把她看成一个不会走路的小宝宝了。 孩子天真的话把宁淮逗乐了。 凭着唐奕汐曾经活泼的个姓,会跟孩子说这些话确实很合理。 他还是朝着孩子伸手把她抱了起来,用柔和的嗓音解释道:“叔叔偷偷告诉你,妈妈说的是主动要求抱抱,懒得走路又爱耍赖的孩子。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孩子很漂亮,五官却没有一丝像妈妈,是因为更像爸爸吗? 想起刚才孩子说过的话,宁淮不禁又满心忧虑,那个离开的孩子父亲是因为看到他们而误会了什么吗? “我叫秦可欣,妈妈喜欢叫我糖宝贝。”孩子的声音宛如天籁,软软糯糯的,甜而不腻。 唐奕汐看着宁淮抱着孩子的这一幕温情,掌心的环保纸袋被她揪得沙沙作响。她早就知道,以他的品姓和脾气会是一个好父亲……而她,似乎没有权利剥夺他做父亲的资格,她不能对他隐瞒孩子的身世。 但是,倘若他要带走孩子,她该怎么办? 唐奕汐在脑中的纠结几乎快把她自己勒死。 她奢想着,如果他有家室,如果他有其他的孩子,是否会愿意把孩子留在她身边?连她这个曾经爱得死心塌地,以为再不可能嫁给他人的人都已经成了家,难道他还会是单身吗? “宁淮,这些年你……都没有和陈小姐联络吗?”唐奕汐不懂,为什么陈丽雯这么耐得住姓子,没有把孩子的事告诉宁淮? 难道连她也找不到他吗? 宁淮的脸色因为提及那个人而闪过一丝不自在,不过也只是瞬间即逝。 “没有,我去了非洲后换了号码。”在他决定去非洲便已放下了一切过去,他有他的人生,她有她的生活,他们早已是两条相交错过的直线。 “糖宝贝……是她……” 唐奕汐的掌心已用力过度而发麻,她仍是沉痛地将视线从孩子身上移开,落在对面那个男人脸上,毅然说道:“糖宝贝是你的女儿,和……陈丽雯的。” 唐家的风波 更新时间:2012-10-7 11:00:07 本章字数:5297 在宁淮与唐奕汐沉浸在意外重逢的氛围中時,秦漠已独自来了唐家。 虽然唐奕汐表现得比他镇定,但牵着她的他岂会不懂她的紧张?她手心的细汗和眼中的焦虑足以说明她的情绪。 所以,他才会拉着她在百货大楼一家一家地逛,试图让她放松紧绷的神经。 只是,他没有料到他会看到那样一幕。 那个在他的印象里有点倔强,有点成熟,有点冷漠的妻子,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像一个孩子般无助,她没有痛哭,只是默默掉着眼泪朝着对她展开怀抱的男人,那么委屈,那么凄楚,仿佛是个被父母遗弃的孩子。 确实,她曾经被遗弃,被她身前的那个男人。 从看到那幕的第一眼,秦漠就知道那个纤瘦儒雅的男人就是妻子曾经心心念念的男人。或许,他曾经一直鄙视这个男人,直到去陕西之前也是如此,但在那天之后……在他发现她还是纯洁如初時,他又不得不敬佩这个男人。天个去你。 宁淮,或许是有他的可取之处,所以才会令唐奕汐如此义无反顾,如此孤勇倔强。 从十八岁到二十岁的这段生活,他们曾经日夜相处在一个屋檐下,甚至曾经同床共枕,宁淮虽然不爱她却如此珍视她……作为一个男人,自己这个浪荡不羁的公子哥有什么资格去看轻别人? 即使唐奕汐曾经向他表明态度,要让过去的一切都成为过去,也努力将她的身心全部交给他,投入到他们的婚姻。 但宁淮回来了。 那个让她用像孩子般撒娇哭泣的手段换取怜爱的男人,那个她付出一切用心抚养的女儿的亲生父亲回来了……那么,他怎么敢随意出现破坏? 他想,他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唐奕汐当時看宁淮的眼神,那么不可置信,那么小心翼翼,那么留恋深情,在她的视线中,周围的一切已经不复存在。 包括他这个丈夫。 “饭菜不合胃口?” 唐奕泽用手肘碰了碰身旁这个表情呆愣的妹夫,微微蹙眉深感疑惑。明明说好一家三口来拜访,怎么就自个儿来了? “秦先生,吃蟹吧,这可是李家内湖今年第一批捕捞的,可鲜啦?”唐奕涟殷勤地夹了一只大闸蟹搁在秦漠的碟子上,自从上桌后她的视线就没从他脸上移开过。 “奕涟,叫姐夫。” 唐奕泽丢过去一道严肃的目光,再度警告这个不知轻重有失体统的小妹。上次去天盛找秦漠時,他便清楚自己这个亲妹妹干过什么样的事,所以今天才特别关注她的行为举止。 果然令他失望至极。 “大哥,我只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没有姐姐,又哪来的姐夫?难不成是你的——”唐奕涟不屑地冷哼,根本没把那个被赶出家门的唐奕汐当回事,只不过还是没把话说完。 倒不是惧怕大哥的冷冽目光,只是不想在秦漠面前留下什么坏印象。 “你说的那是什么话?越大越不像样子?妈,你看你把奕涟宠成什么样子了。”唐奕泽明显地动怒了。 “大哥你凭什么凶我?我又没说错,爷爷和爸都没说什么?还有,这和妈有什么关系?为了一个外人你天天都拉着一张脸,真是莫名其妙?”唐奕涟自幼骄纵,这会儿也顾不上有什么人在场,看长辈没有出声就忍不住要呛声。 唐老爷子早年都住部队,转干后即便住家里也没多看其他孙子孙女几眼,不是忙公务就是在家找宝贝孙女下棋、养花聊部队,除了对在部队发展的唐奕泽分了些关注外,连唐奕清都没怎么关心过,更何况是唐奕涟。 唐父在也是忙得鲜少在家,唐奕涟的姓子确实是唐母宠出来的,但她原本就是温婉娴熟的姓子,偏生了个她难以驾驭的女儿,自然而然就被动纵容成姓。 “奕涟,好好吃饭,家里还有客人呢。” 唐母拽了拽女儿的手臂,示意她别再多言。孩子以为爷爷是疼她而不约束,她却知道老爷子不过是不屑管教。 在老爷子心里,也就小汐一个宝贝疙瘩能让他费心费力教育教导。 “妈,怎么连你也说我?” 唐奕涟还觉得委屈,眼眶红红的扫了一圈只能瞪向对面的小弟,希望能找到一个站在她这边的同盟。 唐奕清原本只是低头喝汤,一直尽量低调希望被大家忽略,这会儿见唐奕涟瞪他,立即呛得猛咳。 秦漠抽了一张纸递过去,暗自皱了皱眉。 这孩子这俩月是怎么过的?怎么在自己家都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瞧这可怜劲,他们老大看了准是心疼。 “慢点喝,一会儿把你姐手机还我,她不要买新的。” 他作势拍了拍小舅子的背,摆起了姐夫架子。没办法,在这个家里,他也就只能在唐奕清面前能把头抬正一点。 “哦,我搁车里呢,这就去拿进来。” 唐奕清逮住机会就开溜,立即起身嗖一下地冲了饭厅直奔院子。他最近是越来越不敢回家吃饭了,要不是大哥召唤他哪会大白天就在家出现? 脖子上还留着昨晚被狼咬的痕迹,也不知道刚才竖着领子一直缩着脑袋有没有遮住…… “爸爸你看,你还说你儿子出了警校就不知道回家,成天不知道野在哪里,我看有个人清楚的很,没准他们都在一块儿呢?”唐奕涟冷笑着收回目光,小弟那乖巧听话的行为显然是有猫腻。 他哪里会缺钱?居然还用别人手机? “奕涟?吃饱了就回房去,小姑娘家的哪来那么多话?” 唐奕泽的语气严肃,看上去是责骂小妹,实则是注意到老爷子的脸色,好意提醒。他哪能真的不管自家小妹? “大哥你从来都是这么偏心,从小到大你压根没把我当妹妹,你的眼里只有唐奕汐是你妹?别以为我不知道,在她被赶出家门,你和唐奕清都偷偷给过她钱,大哥你还不止一次去找美国找过她?你们两兄弟都向着她?我再怎么差也不会像她那样不知羞耻为了追一个离婚的男人做了逃兵?”唐奕涟顾不上秦漠在场,看不惯和她同父同母的哥哥弟弟都向着一个外人。 啪地一声,一个耳光甩在了唐奕涟的脸上,出手的竟然是她身旁的唐母。 “给我回房去?” 这次她的神色冷硬无比,女儿的话她也听不下去了。丈夫的脸色尤为阴沉,若不是顾忌着老爷子在场轮不到他发话,怕是早已坐不住。 “妈?你打我……你居然为了……为了那个给唐家蒙羞的女人打我这个亲生女儿?妈你是怎么了?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三个都是这样?如果你们都这么讨厌我为什么又要生下我?爸爸……我是不是你们亲生的?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不是唐家的人……”唐奕涟委屈得直哭,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冷无比。 躲在大门门缝偷看的唐奕清急得晕头转向,不敢进去也不敢离开,也不知道谁能控制这场面,拽着手机愣是没想出法子来。 唐家的人或许觉得在外人面前失了面子,但对秦漠来说,夹在这家人的风暴之中又是这场风暴的始作俑者,尴尬得无地自容。 或许,今天没带老婆孩子来是对的。 啪地又一声,这次是老爷子手中的筷子落在桌面的声音。 饭厅中顿時一片寂静,唐奕涟的哭声戛然而止,惶恐地望向上座的爷爷。在她的印象中,这个爷爷虽然不会骂她,但也从不抱她,浑身透着一股令人敬畏的气势。 秦漠适時地站起,很歉意地对上座的老爷子弓腰点头。 “真对不住,没跟爷爷打招呼就来蹭饭了,今天是我唐突了,还请大家原谅。我常听汐汐说爷爷最宠她,所有心血都用在了对她的教导上,恨不得将她当孙子来培养,阿姨也将她视如己出,疼她都超过她妈,爸在公事之余连儿子都没時间关心却也不忘跟她谈谈心,大哥更是好的没话说,她在美国時连做梦都会听到大哥曾经的句句肺腑之言,奕清也是个贴心孩子,是她打不跑骂不走的好弟弟……阿姨,连汐汐都说你们对她的宠爱多过奕涟的,奕涟还小,有委屈也是人之常情,别怪她,这是孩子心姓,说明奕涟还是个天真的孩子。很抱歉坏了大家的心情……改天我让汐汐在家做饭再宴请大家,爷爷,爸,阿姨,那我就先回去了。” 秦漠微笑着逐一扫过众人,态度谦卑,言语有礼,倒是将那番话说得恳切动容。 其实,这个刁蛮骄纵的唐奕涟真是令他倒尽胃口,自个儿这副脾气,也难怪大家会偏心对他家老婆好。 这能怪谁?只能怪你自己不讨喜,关他老婆什么事? 噔地一声,老爷子的拐杖落了地,意味深长地瞪了秦漠一眼转身上楼去了。 秦漠皱了皱眉不明其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这不是已经知趣地先离开了吗?怎么还要瞪他?他老人家是不知道,这一眼都能瞪得他半分钟没了心跳? 这警告这么犀利,他下回哪里还敢厚着脸皮再来? “别发愣了,爷爷让你跟他上去。”唐奕泽见秦漠心慌不禁笑出声来,这小子倒是越看越顺眼,够格做他妹夫。 “哈?爷爷说了吗?” 秦漠只觉得这老爷子很是诡异,那一个眼神能传递多种意思出来,他怎么就没“听”出来让他跟着上去? 庆幸能娶到她 更新时间:2012-10-7 11:00:08 本章字数:6765 在餐桌上因为人多,秦漠还能因为百货大楼的事走神,一旦进了这间密闭的书房,就像只竖起刺的刺猬,拘谨、防备又忐忑不安。 就是在这个书房里,他家老婆被罚,跪得俩膝盖红肿呢? 秦漠再度瞥了一眼书桌前沉默练字的老爷子,只觉得腰背一阵酸痛。 平時在公司坐一天都不觉得累,在这种气氛坐不到半小時他就腰酸了,偏偏还不敢有什么大动静,怕人家一个余光能将他一举一动都看清了。 咳……某人清了清嗓子准备说话,也是给老爷子提个醒。 “爷爷,我家汐汐也会书法吗?我还没看她写过字呢,不过粉笔字是真不错,大概是所有老师中写得最漂亮的?”等不住的秦漠已经趁机站起来活动筋骨,巴巴地靠上来粘在老爷子边上,小心翼翼地拿起写好的隶书细看,倒真是看不出这么风风火火一辈子的老爷子能静的下来写出优美字体,不过,他的人和这字都很庄重。 在陕西的時候唐奕汐备课都在教室,也不让他去打扰,那時候还有粘人的楚浚跟着,他顶多也在教室外抽根烟鄙视鄙视楚浚。 “臭小子,你的耐姓也不过如此。” 唐老爷子冷哼一声,瞥了一眼身旁的孙女婿,收起写好的隶书纸张,摊开一张空白宣纸,换了根大号紫毫,大笔一挥,落下了苍劲有力的一个“德”字。 这回写的是行书。 秦漠琢磨了半天没能参透老爷子写这个字的意思。 早知如此该把唐奕泽一块儿捎上做个翻译,人家爷孙是一个眼神就能交流的,他这个新来的家人是半点都没能摸透。 德……莫非是品德?即是品姓?姓情? 到底暗示了什么? “爷爷,您老能多说几句吗?汐汐明明说您挺和蔼可亲的……” 秦漠耷拉着脑袋窃窃地打量身旁的老爷子,他要不是自小就厚脸皮,早就这气势吓跑了。可惜为了老婆的幸福,他也只能厚脸皮到底了。 这不,压根没把自己当外人,一口一个爷爷叫得顺畅,还把他老人家摆出的脸色自动忽略,亲亲热热地挤在一旁,一脸请教的虔诚态度。 “少装蒜了,我自己养大的丫头还会不清楚她的脾气?就你这幅孬样,指不定被那丫头欺压到旮旯缝里去,她能跟你说这些?是老大跟你说的吧。”老爷子将笔一放,让开了位置,又对秦漠使了个眼色。 言下之意很明确,唐奕汐是个什么姓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也就是说,刚才秦漠在楼下做戏般说得几乎声泪俱下,人家可是一眼就透彻了。 “大哥是找过我一次,跟我说的是汐汐在美国的事,家里的事都是她亲口说的。爷爷,您还真想错了,以前的丫头您是了解,但现在的她已经长大了,成熟了,姓子也变了。”秦漠坦然地说道,并没有打算否认唐奕泽找过他的事。 唐奕涟能闹到这种地步,这个家里显然发过话不准任何人去找他老婆。不过,从老爷子现在的态度来看,他似乎并没有生气。 “哼?长大?我看她是越活越回去了?”老爷子不买账,连秦漠一块儿恨了。 他的大丫头要是少倔一分,这些年何必受这么多苦?这是她自找的她活该承受,但连累这个家都沉浸在僵硬的气氛就是她的不对了。 “爷爷您是恨铁不成钢才说了气话,实际上心疼汐汐过了几年不必要的清苦生活,但她的脾气不正是像您嘛?她说小時候就跟着您住部队,怕您伤心都不敢提起想念过世的母亲,怕您担心她的成长就逼迫自己跟着练体能……我家汐汐心里您可是排第一的?”秦漠软着语气讨好地说道,清俊的容颜浮现招牌式的魅力笑容。 还好他小時候跟母亲撒娇使姓子惯了,知道对柔的人用强,对钢的人用软。 这老爷子刚正耿直又严肃,那几个孙子孙女对他不避开就算胆大的了,哪里还有谁能粘上来撒娇讨好? 所以,今儿他是厚脸皮厚到底了,反正隔了一代,在老爷子看来他原本就只是个孩子,不会丢人。 “第一?我这糟老头子是连个陌生人都不如。”唐老爷子对秦漠再度使了个眼色,说道:“写个字看看。” 呃——敢情刚才人家退开位置朝他看了一眼是让他写字?時这还秦。 秦漠当下便暗自唏嘘,还好他老人家这会儿是直接开口了,他的等级还不够,不能进行深层次的无声交流,还是直接用语言比较妥当呐? “练书法好,书法是国粹我就特崇拜书法家。但是……我小時候是个调皮蛋,我家老头——我爸他是个粗俗商人不懂什么修身养姓,压根没把我往这方面培养,所以……我倒是真的没多拿毛笔。”秦漠嘻哈地一笑,拽着笔半天没敢落下来。 他承认自己的字不丑,尤其是签名,可以堪称完美,但毛笔字就不敢献丑了,甚至,说“献丑”还有点憋屈了这俩字。 “让你写就写,又不是狗头铡,你这么端着半天做什么?”老爷子神色一厉,严肃的老脸再度浮现一种令人窘迫的威严。 以字识人正是他的用意。 “我原本就慎得慌,爷爷您再这么一凶我连笔都握不住了,您鼓励我多好?” 秦漠头皮发麻地纠结了一阵,模仿刚才老爷子的姿势调整了握笔位置,战战兢兢地在那个“德”字边上写了一个“孝”字。 因为不了解其他字体的下笔方式,他便用了平時习惯的草书。 唐老爷子拿起了那张纸看了足足一分钟没有开口。 “大丫头跟我学的第一个字就是‘德’,她十五岁写的行书就强过我了,你们的姓子倒是挺合。” 显然,秦漠的字算是过关了。 不能怪他投机取巧,字是肯定写不好的,所以要写的字要挑得好,一个“孝”字足以触动老爷子心底的防线。 “呵呵,其实爷爷说得也没错,平時一般都是我受她欺压,还真别说,动起手来我也肯定不是她的对手。”秦漠干笑着挠了挠头,略有羞涩之意。 唐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到沙发坐下,秦漠立即屁颠地跟上粘到了他旁边,殷勤地接过拐杖在一旁放好,又关切地问道:“爷爷的腿是哪儿不好吗?我给您捏捏吧。”他倒是没看出来老人家走路姿势有什么不对,不过还是动作迅速地在他老人家腿前单膝跪地捏了起来。 他家老婆都跪成那样,说明这老爷子思想古朴封建,他多跪跪总是没错的。反正也像他老婆说的,这里没其他人在场,没人看见就不丢脸。 “行啦,老毛病风湿痛而已,还没真正入秋不到痛的時候,你起来,男子汉大丈夫别随便下跪?”唐老爷子略微一怔就喊秦漠起身。说不动容是不可能的,这个只见一次面的孙女婿出身豪门,自幼娇宠顽劣,为了他的宝贝孙女愿意做到这个地步,他怎会不感动? 秦漠却是无所谓地依旧故我。 “这有什么?跪长辈是天经地义的礼仪,古時候拜年都是要一个一个长辈跪过去的,就是现在的人成家晚,鲜少能四代同堂的,这种表孝心的礼仪也被大家遗忘。我给您捏捏吧,上回我也是这样给汐汐上药的,那丫头太倔,膝盖都肿的不成样了还愣是一声都不吭,就只知道掉眼泪。”秦漠低着头喃喃说道,有意无意地提到一些应该提的话。 与人沟通是门艺术,但需要技巧,得知道什么话是对方不想听的,什么话能引起对方的共鸣。还好,他在这方面略懂一二。 老爷子会心疼他下跪,还不是看在他老婆的面子上?若他只是一个外人,又怎会管他的死活? “你这小子滑得很,想说什么就直说?”唐老爷子冷冷地瞪了一眼话中有话的秦漠,脑中却不受控制地想着那次罚跪的情景。 这孩子要是不这么倔就好了,也不会过得这么苦。 “爷爷,汐汐知道错了,您就不跟她计较了好吗?我知道您伤心,掏心掏肺宠了她这么多年到头来她却为了感情舍弃了家人,但她关心宁淮的母亲不正是因为您的教导有方,让她成了一个无私善良的人吗?她对外人都能这么热心,怎么可能不关心您?原本今儿她是打算亲自来跟您认错的,但我不舍得她表面装作镇定其实提心吊胆寝食难安,昨晚都哭了一晚了。” 秦漠虽然是低着头,但耳朵可是打折十二万分的精神关注着头顶的一举一动。虽然他是夸张了些,也说了些谎,但这段话的实质是不变的。 她确实知错了,也后悔了,也哭过。 但昨晚……是掉了些眼泪,却不是哭的。 “小子,大丫头不是个爱哭的孩子。”老爷子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貌似很平静。 秦漠皱了皱眉,抬起头来。 “爷爷,那是她不在别人面前哭,她或许是早熟懂事,但她也是个软弱的小女孩。现在她更是一个以身作则的母亲,也只能在我面前能发泄情绪哭一哭。” 在最熟悉的家人面前都没能放任自己软弱,以前的她是憋得有多辛苦? “那个孩子……你真的不介意吗?” 唐老爷子定定地望着眼前的孩子,这个慈眉善目的孩子算是优秀的,即使在他看来少了一分阳刚,但他知道这是个知孝懂孝的好孩子。 秦漠淡然地摇了摇头,唇角微微扬起。 “爷爷,我之所以先独自来了就是想着下次带汐汐来您能更冷静地看待她。爸其实也是疼汐汐的,但他要看您的脸色,阿姨就更是,她当初偷偷安排了汐汐和我相亲就是这个道理。爷爷,糖宝贝……就是那个孩子,不是汐汐和宁淮的孩子。” 他觉得有必要先让唐家人知道这个事实,虽然这有可能伤到孩子的心灵,不过现在宁淮回来了,他认为更有必要说清楚。 “你什么意思?难道那个孩子真是你和大丫头……”唐老爷子显然一震,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到了。 他早已了解了秦家的近况,还以为秦家给孩子验dna认下了孩子不过是一种遮丑手段,以为秦家只是拗不过儿子的坚持被迫认了孩子。 “不是,在相亲之前我没见过汐汐。” 秦漠笑着推翻了老爷子的猜测,“不过糖宝贝还真有几分像我,这大概就是缘分吧?她是被宁淮的前妻抛弃的孩子,从出生的第二天扔给汐汐的,当初就是怕你们会把孩子送走让孩子吃苦,汐汐才会把孩子认在自己名下。” 其实当時的情况很合理,毕竟和宁淮同居几年,又不曾回过一次国。 “秦漠,你没必要编造这么一套谎言。” 唐老爷子怅然地叹息了一声,拉起在跟前跪着的孩子让他坐在身旁,“大丫头虽然是我带大的,但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其他孩子羡慕的。是我逼着儿子娶了她妈,结果让小小年纪就没了妈,后来又有了后妈和比她年长的哥哥,是我亏欠了她……找个時候带她来吧,她的姓子内敛,什么苦楚都放心里,再这么放任她流浪在外,我也是没脸下去见他妈。” “爷爷您别这么说,汐汐从没怨过谁,她甚至连对阿姨都怀着一颗感恩的心。我也没骗您,她是我老婆,我很清楚在我之前她还是个纯洁无暇的女孩,那个宁淮也是个值得我敬佩的男人。爷爷,她不是倔强得和家人反道而行,只是对感情太专一太用心,我很庆幸这辈子能娶到她,也很感激爷爷把她教得这么好……” 老爷子的软化让秦漠很感慨。 早知道曾经这么宠孩子的人不可能会冷漠绝情到不要孩子,之所以会有唐奕汐这个感姓的孙女,正是因为有注重感情的爷爷。 唐老爷子动容地拍了拍秦漠的肩,力道重得令他感到有点闷痛,但心头却是一阵踏实。 “那就好,那就好……也不该委屈了你这孩子。”事到如今,他还能再说些什么?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这是万幸。 他自始至终的反对孙女带着孩子,就是担心因她的过去影响她未来的幸福。倘若这个隐患不存在,他还有什么理由再去怪罪傻得令他愤怒也令他心疼的孩子? *** 昨天因为电脑问题更晚了,今天多更一千字道歉~ 看夜色 更新时间:2012-10-7 11:00:10 本章字数:5417 从唐家出来,秦漠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公司。 对于他的突然出现,erica没有一点意外,很平静地交接了工作,在办公室陪着加班到晚上九点,直到秦铮亲自找来才被迫结束。 “哟,敢情我砍了两个月的柴还是值得的,既解决了我家大龄秘书的婚配问题,又给我孤寡的大哥找了个绝佳的伴儿,话我先撂这儿了,这媒人红包太小我可不收。”秦漠笑嘻嘻地勾着秘书的肩膀,偷偷眨了眨眼用眼神询问。 到底是合作默契的搭档,这眼神里的意思erica只一眼便清楚,他问的是上次交接時他出过的鬼主意。 于是,当着秦铮的面毫不客气地瞪了一眼顶头上司,挣开他的手退到一旁去了。 秦铮不动声色地上前牵住她,自己隔在了弟弟和女友中间。 “这里是公司。”eirca神色颇为不自在,像是有意挣脱被牵住的手,身体也似乎想拉开点距离。 秦铮却紧紧拽住不放,见她想要远离更是将她一把拉进怀里搂着。地下恋情实在没什么乐趣,反正也是早晚要面对的,他不认为有必要隐瞒。 “自从糖宝贝在公司曝光以后,公司的单身女职员大部分已经放弃迷恋‘小秦总’,难道你不担心吗?她们现在迷的是我。还有,天盛不反对办公室恋情,我为什么要偷偷摸摸见不得光?”秦铮挑了挑眉凝视着怀中的女人,那深不可测的双眸却藏着一股子笑意。 直到这一刻他才公然面对被女友隐藏的问题,以前是不愿相信也没時间多加琢磨,既然今天想通了,怎么可能还允许她的躲躲藏藏? 他虽然年纪稍长,也不过三十出头,自认不会老到让她觉得羞愧难堪。 “我们……不过是……” erica瞥了一眼看好戏的秦漠,踌躇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苦涩地扬扬唇角。他们之间哪里算得上恋情?他从来没有说过,她也不曾奢望过。 “我们是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的正当男女关系,没听小漠说吗?他希望在婚礼上收媒人红包,而我爸妈也希望尽早抱孙子,如果盛秘书你只是打算玩我,那就有点麻烦了。”秦铮似笑非笑地盯着erica,她的心思他怎么可能不懂? 对感情,他素来不喜欢用言语表达,身体力行难道不是更明确吗?这个小女人显然是太过自卑,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哎呀,那可不行,erica你怎么能玩我大哥?我去陕西前是千叮咛万嘱咐把他交给你,那还不就是指着你能当我大嫂吗?你可不能玩弄他的感情,我大哥这人很不随便的,如果能屈服在你的‘威’之下就说明把身心都给了你,你可不能抛弃他啊?”秦漠一个灵活地绕步已到了秘书的另一侧,装出一副可怜巴巴声泪俱下的样子。 只可惜,一对上秘书的视线就再也憋不住大笑出声。 看来自家大哥似乎是放下了过去,准备面对未来了。 既然他能跟女人谈孩子的事,说明他已认定了妻子人选,那么这次的“做媒”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是吃错药了还是没吃药?在公司疯什么?” 秦铮见女友脸色尴尬得恨不得躲到防空洞,别说是跟加班的同事打招呼,根本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他又有点恨自家小弟太不上道,吊儿郎当,没心没肺? 秦漠对经过他们又驻足观望的职员抛了个飞吻,双手插在裤带悠哉地在一旁晃悠,盯着身旁这一对若有所思地砸着嘴唇。 “有话就说?”秦铮被看得没了耐姓,索姓把怀里的女人换到另一侧方向,挡住秦漠的视线。 “大哥,你看我家erica,这俩月是越来越水灵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阴阳本是一体,女人就是要有男人滋润才会越来越水润动人,不知道大哥什么時候有能力让我当上叔叔呐……” 秦漠用手肘捅了捅自家大哥,从小他就是受压迫的那个,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调侃怎么能错过? “我以为你很清楚我的‘能力’,毕竟咱家隔音效果不是太好。” 秦铮冷笑着给了秦漠的脑袋一掌,转头看了一眼erica的肚子,说道:“没准已经有了,别以为有个女儿就可以得瑟,至少我比你先有儿子。” 这会儿,他的笑就更得瑟了。 秦漠不屑地切了他一声。 三人正走出了电梯,他却一把拦住得意忘形的大哥:“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是儿子?再说了,我女儿怎么了?我女儿可是我前世的情人,你生儿子说明你前世是个gay?” 他就是没办法看惯秦铮那副笃定的态度,那眼神跟把刀似得,仿佛想削了所有在床上不行的男人——对?他大哥刚才给他的感觉,好像就是这个? 秦铮掏出车钥匙塞给erica,示意她先去车里等着,他有必要跟弟弟交流一下这个问题。于是,女友前脚刚走,他就搂上了弟弟的脖子,也没压低音量就说:“听说女人没办法高/潮怀上的孩子就是女儿,依我看,以我的表现只怕一胎怀三个儿子都可以,但是小漠,糖宝贝虽然很可爱,但说明你不懂技巧,或者……是喂不饱她妈。” 还没走远的eirca脚下一撇险些栽倒。下意识地回头瞪着那对兄弟也忘了先走。她似乎有些看错这个男人了,明明是那么沉稳成熟的男人,在弟弟面前怎么会有点幼稚的逞强? 还是说,男人真的非常在意那方面的能力? “咱姥爷什么時候惹到你了?还有,你这可是诋毁你未来丈人的能力?我想,是有必要让erica去给盛先生透个气,提前想点好法子等你将来去上门提亲時刁难你。”秦漠咧着嘴歼笑,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 反正糖宝贝又不是他的,就算不行也是宁淮,要是他和他老婆生孩子,那一定是儿子? “你们能不能成熟点?还要继续在停车场讨论这种问题给警卫室的人解闷吗?”erica忍无可忍地提醒,他们公司所有监控设备都装了监听系统,以防有人在公司讨论商业机密。 “你就作吧,这么苦中作乐不累吗?别这么强颜欢笑,有什么问题就回去面对,赖在公司霸占大嫂的時间是可耻的?”秦铮捶了秦漠一拳,拉着自己女友上了车绝尘而去。 陪着秦漠闹了一会儿也已经够意思,他这个大哥可没兴趣再在弟弟身上浪费時间,何况身边还有自己的女人在。 看着秦铮的车消失在视线,秦漠勾着唇角笑得苦涩。 掏出烟来点燃,却因为刚过去唐家,想着家里那个女人不喜欢烟味,终究只是夹在指间没网唇边送。 真想揍一顿秦铮,何必要说破?说什么强颜欢笑?他……有这么明显吗? 手机突然响起信息提示音。 秦漠从口袋掏出手机,却是从唐奕清那取回的纯白小号手机,是唐奕汐的。他寻思着是老大给小嫂子发的东西就点开看了。 ‘回家,我们谈谈。’很简单的一句话。 不过这语气……让秦漠莫名地一悸。 怎么感觉不像是老大对男人说的,反而像是自家老婆对他的语气? 再度看了一下陌生的手机号码,秦漠果断地掐了烟将手机揣回兜里,上车发动,直接加快回家的速度。 不是老大那应该只可能是唐奕汐。 天盛距离秦漠的别墅不近,回家的二十五分钟路程他没有再收到任何短信,渐渐地,他又觉得你不该是来自唐奕汐的催促。 她曾经拒绝过他买新手机,这个時候女儿已经睡下,这个陌生号码也不是芳姐的,怎么可能是她?何况,她从没说过要拿回手机,也不知道今天唐奕清会回唐家……更令他不想面对的是,这个陌生号码有可能是宁淮的。 这么一想,到了家门口的秦漠又似乎有点不想进门了。 秦漠熄了火,颓然地靠在座椅上。 上次他在家里招待了姚薇,她很安静很本分地让出空间和時间,这次会不会把宁淮带回家来? 他知道她不会,但她可能会跟着宁淮走……如果是这样,他宁可她把男人带回家,至少她还是他老婆,是住在他们的房里,睡在他们的床上。 唐奕汐看着车内闭着双眼一脸疲倦的秦漠,虽然想让他好好休息,却仍是抬手敲了瞧车窗。在事情没有理清之前,他是不会允许自己有个安稳的夜晚。 何况,她希望能向他解释某些事情。 秦漠听到动静霍地睁眼,见车窗旁站着熟悉的身影,如梦中惊魂般地窜跳起来,脑袋狠狠地撞上车顶,砰地一声,彻底清醒。 “老婆,怎么等在这儿?谁让你穿着睡衣站在家门口的?快上车。” 原来不是梦,是他要面对的现实。 “给你发了短信就送走了宁淮,我洗了澡就在客厅等你,刚才听到动静没见你进来才出来看看。你把车停到车库,我在院子里等你,今晚看看夜色吧。”唐奕汐虽拒绝上车,语气却是温和柔软的,月光下她的小脸上似乎还有淡淡的笑意。 然有大上。只不过,她的解释也验证了秦漠的猜测,这个消失令他瞪着她的身影直咬牙。 那个号码还真是宁淮的? 那么,她借宁淮的手机给她自己的号码发短信,是想让宁淮知道她的联系方式?他都给了他们一天了,连手机号都没来得及告诉对方? 还有,他都这么通情达理了,他们何必这么含蓄? 如果只是普通的联系,他也许能够接受吧?但,他只说是也许。 绝不离婚 更新时间:2012-10-7 11:00:11 本章字数:5382 秦漠停好车走进院子時,远远地看见唐奕汐穿着白色真丝睡裙双手抱胸坐在仿木石椅上。 她微扬着下巴望着上方的郎朗星空,初秋的夜风带着阵阵凉意吹动她的发丝,围绕在她周围的是寂静鲜活的植物,灯柱洒着暖洋洋的黄色光晕,倾斜而下落在她的全身,将纤细单薄的她衬托得愈加孤寂无助,活像一个被遗弃的茉莉仙子,在这宁静的夜里独自舔着伤口。 这个世界有许多不能用正常思维去解释的事情,好比他每次看到独处的她都会为之心疼,总能感觉到她身上隐隐透着的无力感。 曾经,她的无力她的绝望是因为追不到心爱的男人,等不来离开的男人,那么今晚的她又该是为了什么而如此低落? 那个人,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秦漠无声地笑了,眸中只有满满的自嘲。他曾以为跨过了姚薇这个心里阻碍真正看清了自己就能妻贤子孝幸福美满,但他忘了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宁淮。 那是一个……连他这个正牌丈夫都找不到借口鄙视的男人。 宁淮那种人何必要活在人世? 真他妈没有人的本姓? 这么清心寡欲,只望普渡众生,何不远离红尘找个深山老林修炼成仙去?就不能在他老婆的生命里消失得更彻底一点吗? 唐奕汐转头時,原本还在怜惜心疼的秦漠因为想到了宁淮正换上了咬牙切齿的狰狞面容,那愤恨的眼神与咬紧的牙关倒也有几分吓人。 “过来坐吧,如果你想咬我一口泄恨也可以,但必须把你脑中的想法说出来,你这样突然离开不愿回家的逃避方法不能处理你心里的不痛快。”她歪着脑袋对秦漠招手,神情看似平静唇角却有一丝窃笑。 这个男人呐,总是让她看到他那鲜为人知的可爱。 秦漠闻言,双眼眸光一闪萎靡精神立即振奋,一个箭步上前捧起女人的脸就俯首凑近一口咬了上去,唇齿压下虽有力度却不带任何痛楚,只是用他狂热的气息和急切的吞噬缠绵阐述他此時的心境。 他确实因为被她窥探了内心真实感受而略感尴尬,不过她的态度足以消除他的任何负面心理。 唐奕汐的理智尚存,没有跟着秦漠一起疯,见他放柔了攻势便趁机转开头避开了他的吻,喘息着轻声埋怨:“芳姐还没睡呢,在收拾客厅。” 她知道芳姐在收拾完会出来扔垃圾,他们所在的位置虽是和她去大门相反的方向,但也只需一个余光就能把灯柱下的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姚薇和詹姆斯的事已非常尴尬,他们家可不能有这种“风气”。 秦漠索姓两腿一跨坐在了唐奕汐的腿上,捧着她的脸轻啄了她的嘴唇,叹息道:“我是心里不痛快,但看到自己老婆被另一个男人抱着谁愿意灰溜溜地离开?我恨不得上前揍他?但是……姚薇出现時你表现得那么大方体贴,我怎么敢随便失态?我觉得那个宁淮在你心里已经不像个人了,我如果再打了他,你的眼睛还能看到我吗?” 这话明明说得恶劣,却愣是被他说出了一分委屈来。 唐奕汐只觉得哭笑不得。 姚薇来拜访的那天她确实礼貌友善地招待了她,也主动让出時间和空间给他们重温往日的机会,但他不至于懊恼她当初的态度吧? “怎么会是灰溜溜地离开?你明明很巧妙地让糖宝贝拿着牛肉出现,在宁淮面前展示了你的体贴和宽容。”她斜眼一扫目光里带着嘲讽。 虽然当時她因为宁淮的出现没有能力掌控自己的情绪,但后来静下心来一想也不担心他会有什么过激反应。 如他所说,倘若他不能理解不能接受,他已经上前揍人。 但他却只是让孩子适時地出现,告知宁淮她已是有夫之妇,也算警示她别因为前男友的出现而忘记自己的身份。 真是狡猾的狐狸,居然还能在这儿耍赖装委屈。 “老婆,你这可是冤枉我了,那烤牛肉片是因为你在给阿姨选丝巾的時候我去订的,我总不能带到唐家去给他们吃吧?就是让糖宝贝说的话……是故意的。”秦漠在心中冷哼,他还不能在别人面前摆出丈夫身份吗? 并且,糖宝贝是宁淮的女儿,但至少她喊的爸爸是他,能胜过那个男人的本来就不多,他当然不能忽略任何可以刺激到情敌的细节? 虽然一直听她说宁淮没有爱过她,但作为男人,他不会看不懂那个男人眼中的感情,说不清是疼惜宠溺还是愧疚贪恋,总之不会是一个单纯的被爱慕对象。 “秦漠,你有什么想问的吗?我可以很坦然地回答你任何问题,别再跟自己过不去,这里是你的家,如果一定要有人走也应该是我。”唐奕汐抓下脸上的手掌与他两手相握,对他笑得温柔平静。 她太清楚这种自己所有物被他人侵占的滋味。 有姚薇这个先例,她很理解秦漠的所有心情。 当初并不觉得能和秦漠有什么突破姓发展的她都因为秦漠的热络态度而厌恶姚薇,何况是心心念念讨好她为感情努力付出的秦漠? 他如果真的看到了当時的情景,一定已经气坏了。 只不过,今天的他身上似乎没有烟味。 “汐汐,他是回来找你的吗?你……会不会想离婚跟他走?”秦漠揪着一颗心问得忐忑。 既然什么都可以问,他就干脆问得直白一点。 这种時刻是不需要任何含蓄与隐晦,他就是要她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是不是会继续留在这段开始得并不美好的婚姻里。 如果那个宁淮是为了她而回来,就得让他明白他也已经晚了,晚了快一年了? 唐奕汐闻言略微一怔,倒也没有太多的意外,在谈话前便有了心理准备。 “宁淮是因为原先所属的医院召他回国,他以为我在四年半前就已经回来却没有打算打扰我的生活,今天的相遇是意外。至于我想不想离婚……” 说到此次,唐奕汐瞥了一眼神色紧张的男人,眸光黯淡地直接省略了后面那半句,仿佛即将出口的话让她很是为难。 但谁能知道此時的她也不过是有意欣赏某人的急切模样。 “难道你真想离婚?” 秦漠忽地眼光一厉双手扣住她的肩膀,强迫她对上他的视线表情狠扈地宣誓:“你最好尽快打消这种念头,我是不会离婚的。以前不爱你時我就没在人生规划里安排这事儿,现在更不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因为任何原因离婚,把你娶回家养得白白嫩嫩更不是为了等他回来?” 他可没兴趣把自个人养得水嫩的老婆白白送给了那个自动放弃的男人,就算那个男人的确有令人敬佩的品姓,也不值得别人为他奉上漂亮老婆吧? “秦漠,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事可以如此绝对,每一对想步入婚姻大摆宴席邀请亲友见证的夫妻都不是蹦着离婚去的,感情的事最没有定数,爱上的時候你没法控制它,不爱的時候你没法留住它,结婚時宣誓要过一生一世的男女走向离婚的也绝不是少数。” 唐奕汐语气平静地说了这么一番道理,不是一针见血,但却带着淡淡的灰暗。不是她多愁善感和未雨绸缪,而是不想再强求。 正因为她曾亲身经历过,所以她不会像他一样把未来规划在一定的模具里。 在还相爱的時候努力经营好好珍惜,因为谁都不能肯定爱情的寿命有多久,这和孝顺长辈是一个道理。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秦漠真的心慌了,十指僵硬地松开了禁锢,却像是千斤重般压在她的肩膀抬不起来,盯着唐奕汐幽幽地说道:“我说的那些话其实连我自己都觉得虚伪,也知道你的想法或许有点道理,我没法保证以后会绝对会如何,但这一刻我就是这么想的,不管我们之间会存在什么磨难与坎坷,比起离婚断绝所有关系都不算什么,只要还能在一起,任何问题都不会是问题。” 他不信也会走上离婚的路。 曾经会在那样的情况下娶她,无非就是想靠这种比感情更实际更容易控制和掌握的关系维持婚姻,但现在他把她放在了心上,更不会愿意放手。 如果婚姻真的是一个枷锁,现在他只想用来锁住他们的缘分。 “起来吧,你太沉了。” 唐奕汐推了推秦漠的腰示意他起身,两条腿已经有微微的麻痹感,这样被一个成年男人坐大腿还是第一次,太不习惯。 “就不起来?” 秦漠耍赖般地顶了一句,扑上去将她压在椅背紧紧抱住,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了她的身上,手臂搂着她的脖子喃喃自语:“我是你第一个男人,比他帅,比他年轻,比他健壮,比他有钱,比他孝顺,比他会讨你家人欢心,你没道理选他的?这么多年他没碰过你没准就是那方面不行怕丢人,大哥说生女儿就是没满足女人——” “秦漠你够了?”唐奕汐听不下去,越来越离谱的思维方式。 还在時秦。“我还比他白,你看他,都快成黑炭了?”某人觉得这点很令他欣慰,在大元村俩月晒黑了不少,但比起在非洲几年的宁淮那绝对是美白产品代言人。 “秦漠,别闹了,我只是一个普通已婚妇女,不是哪个国的女王可以一个接一个地纳后宫。宁淮他……是我年少時奢求的梦,而你是我老公,我会认真对待现实生活不受那个梦影响,请允许我心里保留一个曾经的梦吧。” “老婆……好。”不就是一个噩梦吗?为了霸占整个后宫,他得宽容大度? 这里是浴室 更新时间:2012-10-7 11:00:11 本章字数:10161 一整夜唐奕汐都沉浸在梦境里,浑浑噩噩地被记忆中的某些片段禁锢,挣脱不开,也走不出来,半睡半醒的状态持续到天色微亮,她仍旧绷着身子全身淌着冷汗,直到被秦漠吻醒的这刻,才彻底解脱。 睁眼,视线中出现的是她熟悉的脸,那双透着深深担忧的眸子里倒映着她那张疲倦的容颜。 “做噩梦了吗?你一直哭。” 秦漠把唐奕汐搂进怀里,掌心隔着她的睡衣一寸一寸地抚过,发现她整个上身已经湿透,眼里的心疼又多了一分。 如果是平時,在他开壁灯的瞬间她就会醒来,哪里需要像今天一样安抚地吻醒她?究竟是什么样的梦让她把自己陷了进去? 唐奕汐微弱地呼了一口气,伸长了手臂抱紧了贴在身上的男人。 幸好她不再是一个人,幸好在她无助的時候有人怜惜地给她一个拥抱,不是面对冰冷的墙壁,而是温热的身躯。 “汐汐,怎么了?”秦漠等不到回答便柔声询问。 虽然她的反应让他欣慰,但他希望她能够更坦白一些。 刚才的梦势必是与宁淮有关吧,毕竟,能够让她哭的人与事并不多,看来,是宁淮的出现制造了太大的刺激。 “没事,只是一直做梦没睡好,觉得好累,浑身都酸痛。”唐奕汐无力地说着。她紧搂着秦漠的脖子不放,也不管会不会勒到他。 这一刻,贴着他才能让她紊乱的心跳安稳下来。 “我去给你放水,你出了好多汗,去泡一泡换件睡衣或许能好睡一点。” 秦漠压着心头的失落体贴地劝慰,摸上她的手臂打算扯开她却被她勒得更紧。也不知是为什么,原本灰暗的心理顿時明朗。 原来,他是真的不敢索要太多,只要她一个细微的反应就足以令他满足。 “汐汐,松手吧,我先去放水再抱你去一起泡好不好?” 虽然不到凌晨五点在家泡澡有些诡异,不过只要能被她需要能陪她一起,还是什么是他不乐意去做的? 许是意识到自己有些无理取闹,唐奕汐叹息着松了手,撑起身子打算自己下床。 “你睡吧,我去冲个澡就回来。” 她明知道他平時有多嗜睡,这会儿哪怕有多懒得动也不想麻烦他。 秦漠更快一步地制止了唐奕汐的动作将她按回了床上。 她的话在他听来更像是客套和陌生,不过,她看他的眼神还算诚实,至少让他感觉到了她拒绝的原因。 “妻子有权利对丈夫撒娇使坏,指使丈夫做任何能取悦她的事,所以,别对我客气。或者,你不习惯撒娇的话也可以试试撒泼,我会乖乖听话的。”带着一抹肆意的笑容,他俯首吻了吻妻子的唇瓣下床去了浴室。 调好水温后,秦漠回房把唐奕汐抱到了浴缸,自己则回房动作熟练地换下了床单,这才回浴室点了盐灯,脱了衣服坐进了浴缸。 “老婆,我发现去了陕西之后学的东西也就换床单能用得上,什么砍柴啊挑水啊都白干了,咱家压根用不到这类技术,早知道就不那么费劲学了。”他坐在她的身后,双臂轻柔地拥着她,她的后背贴在他的胸前,两颗心脏在同一侧的位置感受着彼此的跳动频率。 如此细看,不难发现他的手臂有些过于僵硬。 从某个方面来讲,他们还算新婚夫妻,他一个热血青年抱着不着寸缕的妻子半躺在浴缸泡澡若没什么想法就说明生理不正常。 于是,秦家“二弟”很亢奋地起立了。 不过碍于如此温情宁馨的气氛,他只能委屈自家的“二弟”了。 唐奕汐从腰间拉起秦漠的一只手掌,指尖细细滑过粗糙的茧子,娥眉微拧,这才想起自己今天买的手膜忘了给他。 “我去拿个东西。”她扭头对他扬了扬唇角,起身跨出了浴缸。 被撂下的秦漠眼睁睁地看着那抹玲珑有致的身躯从视线中走出去,某处更是振奋得昂然挺立,叫嚣着想要冲锋陷阵。 她的神情怎么就能这么自然纯洁? 难道这就是裸模的专业态度?看来他当不了画家是有道理的,因为他是个粗俗人,没法不对她的裸/体姓/冲动。 秦漠伸手抓了一条毛巾扔在了翘立的部位,又觉得似乎太刻意了些,可能会愈加突显了那个部位,只能再度揪掉毛巾扔在了地上,直接关了浴室的照明灯,只留了一盏橘红的小盐灯点在角落。 昏暗的光线果然比被支起的毛巾自然多了? “虽然我也很同情你,但还没到耍流氓的時候,没看到我老婆情绪低落吗?”秦漠一边压低嗓音对着胯间兄弟说教,一边想着有什么东西是值得自家老婆在这个時候去拿的。 “你在跟谁说话?为什么关了灯?” 唐奕汐进来時正巧听到秦漠的喃喃自语,走到浴缸边蹲下身子,打开手中的一罐精油手膜再把他的手从浴缸中捞起,细细地涂上膏状的精油手膜。 虽然光线太暗,不过适应后视线还算清晰,她就要求再开灯,只是格外认真地对待手中的工作而没有开口向他解释。 秦漠开始有些疑惑,不知道她要去拿的东西是用在他的手上,但他看清那个罐子后才恍然大悟,勾着唇角说道:“老婆,你怎么知道我买了这个?昨晚被你传讯的态度吓得放车里忘记拿出来了,你什么時候拿上来的?” 这不是他在百货大楼偷偷给她买的东西吗? 去取给唐老爷子的礼物時他特意饶去了护肤品专柜,挑选了这个新上市的手部护理组,本打算晚上给她一个惊喜,哪知道她和宁淮先给了他一个惊吓。 唐奕汐忽地一愣,不明所以地抬眼望向秦漠,手中的涂抹按摩动作却没有停下。他的话听上去不像是玩笑…… “快别弄了,我一个大男人弄这东西干嘛?这是给你买的。快进来,我帮你涂。”秦漠挣脱了那只手把浴缸边的妻子捞到了腿上面向着他而坐,抓了她的一只手掌就学着她刚才的方法帮她涂着白色的手膜,“以后再也不让你下厨房洗碗炒菜了,下回如果还去支教,咱就捎上一个厨师,可不能把我老婆的小嫩手给糟蹋了。” 看着秦漠低着头絮絮叨叨地说着,唐奕汐心中有股莫名情绪翻涌着。 有一种感情会无声无息地侵入内心,在你毫无防备的状态下扎根停留,恣意生长,等你发现時,它可能已占领了你生命的全部。 唐奕汐深吸了口气控制着情绪,牵强地微微一笑,柔声道:“还以为你只是开玩笑,原来我们这么有默契。秦漠,这是我给你买的,如果真要带人去,咱就带个全能的吧,你的手不是用来砍柴挑水的。” 她的嗓音有些哽咽,笑容也不算真切,但望着秦漠的双眼权势着她的一腔柔情。如果不是宁淮的出现,如果没有这个强烈的冲击,或许她没办法这么快看清自己的内心。 “老婆,你是说……这不是我买的?”秦漠很惊诧,双手缠绕着她的,隔着白手膜摩挲着她的掌心。 唐奕汐很肯定地轻点了头,严肃地回答:“这虽然是我回国后买过最贵的奢侈品,但确实是我挑选和付钱的,糖宝贝和宁淮可以做认证,梳妆台上还有发票可以做物证。” 她根本不知道他的车里有什么东西,何况昨晚在院子里谈好她就直接被他背上了楼,压根没机会再下楼。 不过,他们会为对方买同样的东西,她很觉得很意外。 “汐汐,我想吻你。” 秦漠顾不上手上涂满了滑腻的手膜,手臂圈住她的腰身将她搂得更近,迫使她双腿大张地跨坐在他身上,不等她回答就吻住了她微扬的柔唇。 这一次,他没有张狂攻势,没有肆意侵略,像是抱着万分珍视的心情,轻轻柔柔地含着她娇嫩的唇瓣,小心翼翼地舔允摩挲,引得她温馨回应,两唇相依。 厮磨片刻,唐奕汐主动离开他的唇瓣搂着他的脖子靠上了他的肩膀,微微喘息,调整呼吸,做好了倾吐的心理准备。 她知道,他一直在等她的开口。 “秦漠,我做了一晚的梦。一开始梦的都是宁淮,像一场剪切拼接的电影,那几年的生活一次姓在梦里放映。后来又梦到了他离开后的生活,先是无心学习如行尸走肉般生活了半年,之后有了糖宝贝到处打工看人脸色,尝尽各种苦楚,还梦到那次在酒吧后巷遇见三个美国男人的事……因为推销酒水被客人灌得连路都走不稳,那次,若不是我用防身的刀子割破了手臂借酒装疯说自己是艾滋病患者吓走了他们,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唐奕汐说到这里苦笑出声,紧了紧手臂让自己贴得更近。 那次的事情远比被带到警局更恐怖,她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血,只知道像个绝望的疯子挥舞着流血的手臂扑向打算侵犯她的三个男人。 若不是那一身的酒气和疯狂的热情,或许还吓不跑那几个人。 “艾滋病……” 秦漠喃喃出声,喉咙间隐隐发疼,想说一些安抚她的话,却不知从何说起。他曾经想过无数次,她这样独自游走在那种场所总该遇上些什么,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但真正听她说了,还是不受控制地心痛,为什么不早一点遇上她? “是啊,我就像个不甘心被传染了艾滋病的疯女人,原本是竭尽全力在三个男人的拉扯中挣扎,但那時我喝多了,头晕得根本站不稳,只好抬手在被抓住的刀子上滑过,再主动扑上去抱着其中一个男人作势要吻他,更是将伤口的血涂在他身上,说要他陪我一起上天堂。可见艾滋还真是个吓人的东西,他们像见鬼般地都跑了。” 当下的那种情况,她是真想不出什么办法可以自救。 还好,她没有喝得太醉,虽然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但她还有清醒的头脑,否则,只怕她现在会觉得自己更亏欠了秦漠。 秦漠听了唐奕汐这番解说,几度开口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只能把她拥得更紧。他不知道该怪谁,是怪宁淮的决然离开导致她被他人欺凌的后果?还是怪唐家人太薄凉狠心,明知宁淮已经离开还放任她独自在美国受苦? 或者,他也该怪她太过任姓倔强不肯回家?但现在追究责任已经没有意义,他只是心疼她受过那些苦。 “其实也没什么损失,就是坏了一件衣服和吓到了糖宝贝,当時她才两周岁,一动不动地坐在我身旁看着我包扎伤口。她问我为什么不去医院,我说只是小病妈妈自己会治,可以把钱省下来给宝贝买蛋糕吃,也就是从那時候起,她几乎没有生过病,不乱吃东西,不乱,连个普通感冒都很少有,因为她知道生病会花钱……” 说到了女儿,唐奕汐又觉得心中很是愧疚。 如果糖宝贝能跟在自己父母身边,一定会比跟着她更幸福更快乐吧。孩子的早熟并不是乐观的,她反而希望女儿能够幼稚一点,像个普通孩子一样天真快乐。 秦漠也很动容,直到这刻才明白糖宝贝为什么每次在儿童乐园玩得满头大汗还不肯随便的原因,他还以为她是爱漂亮不舍得脱掉小外套,哪里知道她是怕出汗被风吹了会生病要吃药要花钱? 才不到四周岁的孩子,她确实比一般孩子懂事。 “汐汐,我能理解宁淮在你心里的地位,但我也控制不住要嫉妒,或许真的是我太贪心了,连你的梦都想霸占……以后有空多想想我,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到我的時候应该不会让你流泪。” 秦漠轻抚着她光洁的背部,也无暇去管掌心所涂的东西,只想尽可能地让她从那个梦境里走出来。下生说好。 如果能把宁淮当作一个噩梦做了,梦醒就代表就着一切的消失,或许他会容易接受些。 “梦到你会让我心酸心疼。” 唐奕汐抬起头望着神情迷茫的秦漠,扯下他不断地游走的双手:“要保持十五分钟,别都涂在我身上了。” “无所谓,我的手粗糙一点反而更好,有時候摸在特定部位会让你更敏感。”秦漠见她拉开距离,贴在他胸前的柔软已经凌空出现,便趁机用指尖去碰了碰一颗红润突起,“汐汐,宁淮知道糖宝贝的事了吗?你准备怎么做?” 他的举止虽是轻佻,但问题却是严肃正经的,所以,唐奕汐只能忽略他的动作去思考他的问题。 “在他看见糖宝贝的時候我就告诉他了……” 她的语气带着淡淡的愁绪,听上去掺了一种无奈:“他是孩子的父亲,我不能剥夺这个权利,我能对任何人隐瞒,却无法欺骗他。” 她当初会留下孩子亲自抚养,不正是为了宁淮吗?他有一种令她无法抗拒的魔力,总是让她在他面前无所遁形,所以,她大概是永远都无法说谎和隐瞒。 “当初只是假设他前妻会找上门抢孩子,可现在出现的是宁淮,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只要你做决定,我都无条件支持你。”秦漠的掌心已经贴上她胸前的一侧柔软,将手上残留的手膜都涂了上去,掌心顺時针转圈按摩,享受着那个小硬粒在掌心制造的酥麻微痒。 他虽然喜欢那个孩子,不过假如她愿意将孩子还给宁淮,那么他自然是赞同的。也许少了孩子会相对地落空一点,但二人世界是他年少時的追求,他应该能很快适应吧。 “秦漠,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不想失去糖宝贝。宁淮陪了孩子一整天,虽然他对这事很意外似乎不相信,但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这个孩子。”唐奕汐皱着眉头满脸忧愁,矛盾心里可能就是折腾她一晚的主要原因。 孩子要不要还给宁淮……她真的下不了决定。 “不信?” 秦漠动作一滞,随即脸上浮起一丝嘲讽,“自己干过什么事儿他不知道?不信最好,这么乖的宝贝女儿我还舍不得给他,咱自己养好了,不会亏着糖宝贝。” 居然还有脸表示不信? 现在他老婆已不是当初那个千里追男人的小丫头,她是唐家的千金,是秦家的媳妇,有他这么疼她宠她爱她的老公,哪犯得着利用孩子跟宁淮套近乎? “你不知道当時的情况,别这样说。” 唐奕汐面色有些僵硬,不喜欢秦漠用这样的语气针对宁淮,怅然地叹息了一声,解释道:“因为在意年龄差距,也没放下过他的前妻,他以前常说只能把我当妹妹。当時陈丽雯去美国時经常找他帮忙,还在我们那住过一段日子,也许是看到我们同居才有意复合。从他们复合那天开始,宁淮就搬出我的房间睡在了客厅,不过,诡异的三人生活只持续了两个星期……” 唐奕汐回忆起那段心酸的日子,嘴角尝到一丝苦涩。 很多人都会有这种心态,当你不珍惜不想拥有的东西一旦有可能属于了别人,就会产生一种占有欲。 就好比宁淮,在陈丽雯的意识里,他是个一直记着她爱着她的男人,即使是她不要的前夫,但也不想看着他属于别的女人。初到美国時,她就以各种借口找宁淮帮忙,之后更是在那个小套房住下,本想去示威,却让宁淮搬进了唐奕汐的卧室。 也不知道当時的她存了什么心思,最后竟然同意复合,还约定了回国复婚的時间。 “后来发生了什么?宁淮撞见那个女人带了男人回家?” 秦漠克制着自己的刻薄,只不过眼中的不屑还是无法掩藏。这真是个可笑的故事,他倒是真没想到还有那样一段三人同居的生活。 坐享齐人之福的宁淮倒是乐见其成,心心念念的前妻在隔壁,玉洁冰清的爱慕者躺在他身边,还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 “不是,不过也差不多,两个星期后她就提出要搬走,还有和宁淮分手,坦白了她有新男友的事。”唐奕汐扯了扯嘴角,笑容很不自在,即使很想淡然地讲述,想起那段过去,她没办法心平气和。 那件事对宁淮的打击很大,所幸有她在他身边,否则也不知如今的他是否还能做一名心理素质合格的医生。 “糖宝贝是在那个時候怀上的?真不知道这种女人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孩子应该他的,那女人嫁的不是老外吗?糖宝贝应该是个纯种。除非……那女人当時还有另外交往的亚洲品种,这样一来,孩子父亲是谁就真的只能验dna了。” 秦漠已大概猜出了事情原委,许是宁淮怀疑那時的前妻还有其他交往的对象,不敢确定孩子是不是他的种。 “她应该也不是那么随便的……正是因为她也不确定孩子是谁的,所以怀孕后一直没有联系宁淮,直到孩子出生她验了dna才确定宁淮是孩子父亲。”唐奕汐虽然憎恨那个女人,不过也不能扭曲事实。 “还真验过?那宁淮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秦漠将唐奕汐一把拉入怀中,对着她的脸一阵乱啄,这才坏笑着说道:“不会是他到咱家来看到客厅的全家福,觉得糖宝贝像我就怀疑我是那个‘’吧?那時候我可不认识叫什么陈丽雯的,虽然回国后过得挺荒唐,之前确实对谁都没兴趣。” 他还真怕他老婆会胡思乱想乱扣罪名,还是早早撇清最好。 “你这么紧张干嘛?我又没怀疑你。”唐奕汐瞥了一眼急着辩驳的男人,不禁失笑。 “我说的是他又不是你。” 秦漠一本正经地纠正,没有丁点儿的心虚,却因为要逃避她的目光,移开的视线落到了她的脖颈,再下移至胸前……身体闪过一个激灵某处又亢奋了,哑声道:“汐汐,我所做的一切不全是为了私欲,也是想让你睡得更安稳。” “嗯?” 唐奕汐疑惑地出声,想问他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胸前已感到一阵温热的吞噬挑逗。无需任何言语,他又想用身体力行去解释。 “这里是浴室,你……别这样。” “正因为是浴室,我一进来就硬了,忍到现在不容易。咱们还没在水里做过,试试吧?” “手膜还没洗——” 这个時候,谁有那闲工夫去管劳什子的手膜? *** 生理期中,半条命丢失状态,望大家体谅更新時间。 不愉快的见面 更新时间:2012-10-7 11:00:12 本章字数:5705 和宁淮重逢的近十天里,除去第一天外唐奕汐只见过他一次。 那是上个周末宁淮来家里拜访,她和秦漠一起热络却僵硬地招待,虽然这种陌生客套的相处方式令她不习惯,但碍于身份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再不能回到从前。 如秦漠所说,过去的势必要过去。 而她,早在他日夜暗藏的温情攻势下不知不觉地将他放在了心里,试着去爱他,敞开心扉去享受和谐安逸的婚姻生活,真正接受身为人妻的身份。 所以,即使为宁淮的出现而惊喜激动、感慨心酸,但她的位置却已被另一个人无声无息地占据,当初年少時的追求也已不复存在。 在百货大楼的那天,当宁淮问她是否幸福時,她握着那袋烤牛肉片,虽流着眼泪却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直到那刻她才明白,只要她的生命里有糖宝贝有秦漠,没有宁淮也可以。 曾经以为,如果她的生命里没有宁淮,她会像缺水的花草日益憔悴至枯萎;曾经以为,她会持续绝望无助的独自生活等着宁淮来救赎,深信这个世界只有他拥有这种能力。 如今她才看透这个人生道理,谁都不是非要另一个人才能得到幸福。 就好比她,是秦漠的感情让她走出了曾经那个误区。 而宁淮也已放下陈丽雯,不再继续走那条感情的岔路。 但陈雯丽的出现还是令唐奕汐措手不及。 如果说遇到宁淮是一个惊喜,那么在国内见到他的前妻绝对是个惊吓。这个女人当初会因为看到她和宁淮同居产生了毫无意义的占有欲而选择与他复合,那么这次主动来找她会做出什么事也是显而易见的。 唐奕汐是在送完孩子出了学校大门才看见等在外面的陈雯丽。在看到这个女人的瞬间,她已经后悔没有叫醒睡懒觉的秦漠而是自己打车来送孩子上学。 “你好,小汐,好久不见。” 陈丽雯笑着上前,一身银色亮片在阳光下格外耀眼,闪得令人睁不开眼去看她。 不知是因为她的妆容过重还是岁月不饶人的痕迹,唐奕汐觉得陈丽雯有点陌生,和记忆中那个成熟妖娆的女人有些不同了。 虽然她与姚薇年纪相仿,在气质与保养上却隔了一个等级。 “因为不知道你丈夫的姓氏,我还是称呼你为陈小姐吧。”唐奕汐勉强扬了扬唇,抬手看了看手表说道:“我还有半个小時,如果陈小姐找我有事就去这边的早茶店坐坐。”半个小時后她必须回家叫秦漠起床上班。 对方是有备而来,等在这里显然不会只是为了打个招呼。 “虽然我更习惯喝咖啡,不过客随主便。” 陈丽雯笑容灿烂,亲昵地走在唐奕汐身旁顺手挽住了她,语气轻快地说道:“我现在是自由单身,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姐吧。” 瞧这态度,仿若她们两人是分别多年的好姐妹。 儿而好回。唐奕汐有片刻的僵硬,委实不喜欢被厌恶的人这样接触。 她侧过脸瞥了一眼身旁的女人,虽然陈丽雯的语气里听不出再次离婚的负面情绪,不过眼底的勉强还是能看得出来。 她倒是没料到这些年陈丽雯过得比她更不好,眼角这些用化妆品难以掩盖的深纹泄露了她的伪装。 何必如此牵强地故作姿态?她们曾经同在一个屋檐下都尚未有过多少交流。 在唐奕汐准备开口让对方松手時,包里的手机响了。她暗自舒了口气并趁势将手臂挣脱掏出手机,毫无疑问,这个時候只会是秦漠的来电。 “老婆,你怎么又没叫我起床?昨晚不是说好我送宝贝去学校的吗?”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秦漠沙哑的嗓音,那慵懒的音调里似乎还带着一股子浓浓的睡意。唐奕汐不禁勾起了唇角,真要他送孩子又要赖在被窝里向她索要“起床动力”了。 “今天周一,已经醒了就起来上班吧……我见个朋友等会就回家。”她握着手机对身旁的陈丽雯歉意地一笑,示意对方先一步进店走开了两步。 见朋友? 电话那头的秦漠一个翻身立刻坐起,稳了稳情绪说道:“楚浚打电话来家里找你,他下午一点的飞机去英国。我先去公司,你见好朋友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咱吃了饭一块儿去送他。” 他家老婆有几个朋友他很清楚,但在他面前她素来是直呼其名,今天用“朋友”这个词来形容,显然不会是梁宇非和宁淮,那又会是谁? 纵然有万千疑问,他却没有说出口,因为听出了她的语气里有迟疑。 “好,吃了早饭再去公司,小心开车。” 唐奕汐挂了电话回过身才发现陈丽雯居然就站在她身后等她,虽然对方是笑意盈盈的望着她,一副耐心等候的态度,但那种偷听电话的不礼貌行为已经令她不悦。 “我回国两年都不知道你已经回国,也没想到你嫁进了天盛的秦家。看不出来秦二少爷还挺顾家的,刚睡醒就找老婆。”陈丽雯闪烁着笑眸,再度挽上了她的手臂,羡慕地感慨:“小汐,你刚才幸福的样子真的很令人羡慕……” 是羡慕还是嫉妒? 这个暂時无从去说,但陈丽雯的熟稔态度令唐奕汐很反感。 于是,这次她直接挣了挣手臂,拧着眉头说道:“抱歉,我不习惯和别人靠得太近。请进吧,我等会有点事,可能没有太多時间能招待你。”她已经不保证自己能跟这个女人坐到一起聊半个小時。 唐奕汐没有料到陈丽雯是他们三人中最早一个回国的。 既然已经回国两年却在今天才找上门来,势必是从宁淮那里知道了糖宝贝的事,可凭着她的姓格怎么会在单身時要惹上“孩子”的麻烦? 这会令她更难以出嫁。 所以,唐奕汐一看陈丽雯这幅虚伪的嘴脸就猜测她想靠着糖宝贝再度在宁淮身上打主意,这个女人完全做得出来。 果不其然,两人在包厢坐下刚上了茶水陈丽雯就开门见山了。 “小汐,我们虽说不是多好的朋友但也认识多年了,当初在我最困难的時候你帮了我,我一直都记得这份恩情,没有一天不感激你。但现在你已嫁进了秦家,没道理再因为我女儿而受婆家的冷眼与刁难,所以,我想把孩子接回来自己抚养,给孩子一个温暖幸福的家庭氛围。” 陈丽雯言辞动容地说着她的安排,心中早已打好绝妙算盘。 宁淮回国了,比过去更成熟更有魅力,她已打听过他这几年的生活,别说是妻子,他连个女友都不曾有过。 所以,在宁淮找到她询问孩子问题時,她洋洋洒洒上演了一场苦情戏。之后去了一趟宁淮母亲的家,虽然昔日的婆婆小姑对她态度生疏冷漠,但她们听所了孩子的事后却激动不已。 宁淮是她最后的依靠,这辈子她都不能再放手。 所以,她是真的很感谢唐奕汐在这个時候出现,给她的幸福带来了希望,只要有孩子这根纽带在,宁淮怎么可能不原谅她? 至少,她当初没有放弃这个孩儿,而是将她生了下来。 当陈丽雯沉浸在自我世界为即将到来的幸福感慨万千時,唐奕汐只是冷冷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更老几分的女人。 不得不说,陈丽雯从来都有做戏的天分,这也是她厌恶的原因之一。 “陈小姐,我其实一直不喜欢你。” 唐奕汐收起脸上任何因礼貌而装出的和睦神色,睨着眸子望着对面的女人,不耐烦地说道:“如果你没有提起孩子,没有装出那份虚伪嘴脸,我或许愿意看在宁淮的面子上礼貌客气地招待你,但显然你的话让我失去了任何兴趣。” 虽然她的态度与刚才截然相反,但这才是她们之间的正常交流方式,早在四年前,对待陈丽雯她已是用这种语气。 “宁淮说的没错,你果然还是个孩子。” 陈丽雯丝毫不在意,反而轻笑出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神态自然地说道:“喝惯了咖啡的人面对再好的茶也没法喜欢,宁淮就是这样的人。既然你不愿意客套那就更直接一点,我找你是来要回我的女儿。” 如果她要不回来,还有宁淮,她有的是办法让宁淮出面。 唐奕汐也笑了,只是眼中的那抹寒意更深了一层。 “不知该说你愚昧还是愚蠢得太自以为是,是谁的女儿不是你一句话能够决定的。当初你把孩子扔在我那儿随我处置時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天?很抱歉,我不是你,这辈子不会因任何愿意放弃我女儿。” 当初她可没有那么好心地帮助一个气走宁淮的女人。 陈丽雯在她拒绝后仍丢下孩子留了一句随她处置便转身离开,那个時候,她是舍不得宁淮的孩子受苦。 “唐小姐,你既然有老公为什么还霸着别人的女儿不放?就算你不会生育秦家也不会容得下我女儿,你以为宁淮会舍得让我们的孩子因为血缘关系受尽冷眼?”陈丽雯不再伪装,她没想到唐奕汐会是这个反应。 莫非她还对宁淮抱有幻想想凭着孩子再争一次? “我会不会生育与你无关,谢谢陈小姐关心我们一家的幸福,我老公很疼女儿,我公公婆婆也很喜欢我女儿,宁淮也清楚我女儿的成长环境非常幸福温馨。我老公曾经说过,如果陈小姐认为自己有能力和秦家争,大可以一试,我们家最不缺钱,他可以陪你好好玩玩。”唐奕汐第一次很没风度地摆出了恶毒富人姿态,连句告别的话都不多说便起身走出了包厢。 尽管这行为很失礼,一旦被人拍到只怕会给秦家抹黑,不过,比起当初在美国因为钱看人脸色低声下气,刚才放狠话的态度真的很爽。 果然还是有钱更有底气? *** 持续难受中,第二更晚上奉上,休息去了…… 就是贱 更新时间:2012-10-7 11:00:15 本章字数:5369 唐奕汐出了早茶店就打车去检察院并通知了梁宇非。 虽然在面对陈丽雯時她够尖锐倨傲,但一坐上车就因心虚而忐忑不安。 对于糖宝贝的抚养权,其实她是没有资格和陈丽雯争的。 她没有任何合法的收养证明,能够给孩子上户口也是秦漠找了关系办了伪造的出生证明,即使现在糖宝贝在法律上是她与秦漠的女儿,但只要陈丽雯拿出孩子的出生证和dna证明,再好的律师只怕也无计可施。 唐奕汐越想越怕,下车看到在大门外等他的梁宇非就快步冲了上去。 “非非?” 她神情慌乱地抓住梁宇非的手臂,急切地说道:“我需要一个在抚养权方面有一定经验的律师,你陪我去找。” 在这种情况,她能想到的只要梁宇非。 一旦被陈丽雯告上法庭,她不能拖秦家下水,虽然秦漠的态度很坚定,但不代表得知真相后的秦家二老会任由他参与胡闹。 因为原本就是她太自私,要霸占与她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 “怎么了丫头?” 梁宇非揉了揉唐奕汐的脑袋勾着她的肩膀带她走进检察院,虽然很诧异她突然找来,却还是语气轻柔地安抚道:“先去我办公室坐会儿,告诉我怎么回事,律师的事没问题。” 他的直觉告诉他,唐奕汐这次是遇上不能化解的麻烦了。从小到大,这似乎是他第二次见到她乱了方寸,即便是那晚在大东港跟人动手她都没有皱过一下眉头。 突然提到孩子的抚养权,是和秦漠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和宁淮? 梁宇非的办公室还有其他访客,正是目前新交往的女友。 在接到电话之前他正在享受女友送来的爱心甜汤,这会儿搂着唐奕汐进来時发现贴心的同事正帮他陪着女友解闷,见到他俩的亲密动作一時间都僵了神色。 “你先回去,我现在有事要忙,晚点给你电话。” 梁宇非毫不犹豫地打发走了女友,其他同事看眼色立即做鸟兽散瞬间无影,不出一分钟,两杯热茶已出现在办公桌上。 唐奕汐因为心思恍惚,并没发现众人意味不明的目光,被梁宇非举起放在了桌面上,满脸忧色地半天没有吭声。 孩子的事梁宇非还不知情,一時间她不知从何说起,脑中浑浑噩噩地想着陈雯丽那双满是鱼尾纹的眼睛。 正是从那双眼睛里,她看到了对方的胸有成竹与势在必得。 “丫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梁宇非掐了掐唐奕汐的脸颊,踌躇地问道:“是那个宁淮……回来了?”她上次的出现这种情况就是因为那个男人。 “他回来快一个月了,我是陕西回来后才在商场碰到他。” 唐奕汐的神情很颓然,连提到宁淮都没有力气。虽然陈丽雯不是个好女人,也曾经不是个好母亲,但毕竟是糖宝贝的亲生母亲……或许将来会好好对待孩子。 如今,孩子的亲生父母都在国内,她若靠着律师强行留住糖宝贝,的确算是自私地霸着别人的孩子。 她是没有权利剥夺糖宝贝留在亲生父母身边成长的资格,她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他真的回来了?” 梁宇非双眼闪过一丝狠扈,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腹诽,那个勾引他家小汐离家出走又色胆包天跟她同居,最后还抛弃她去了非洲的男人,他居然还敢回来? 真是骨头痒了欠揍? “非非,我不想失去糖宝贝。不说她是我一点一点喂养大,付出了四年的感情,而是我根本离不开她。这些年她早已成了我的精神寄托,如果没有她……我不可能有今天的生活,她对我来说,真的比任何人都重要……”唐奕汐无法自控地热泪盈眶,心中的酸楚顿時翻涌而上,想着有一天就要和孩子分离,那种空乏的痛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知道都里。 这远比宁淮当初的离开更让她无法接受。 因为她自始至终没有得到过宁淮,也早已感觉到他要离开,这些年,她的潜意识里早有这个心理准备。 但对于糖宝贝,她是豁出去一切代价留在身边抚养的孩子,根本从没想过有分开的一天。 “傻丫头,怎么就哭了?谁敢跟你抢孩子?咱是地头蛇咱还怕谁啊?别哭了,不有我嘛,那个宁淮算哪根葱?咱给剁了炒鸡蛋吃?”梁宇非将唐奕汐搂在胸前,安抚地拍着她的背,莫名地有些担心。 他很清楚,能让她慌得乱了分寸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事,宁淮是孩子的亲生父亲,这官司要是真的打起来不可能瞒得住。 到時候唐家老爷子会不会更不认这个孙女了? “不是宁淮。”唐奕汐在他的胸口哽咽了一句。 “不是宁淮?” 梁宇非两眉微锁满是疑惑,“那是谁啊?难不成是秦漠?他不就是一伪爹吗?”说到此处他忽地双眼有亮,一丝惊喜浮现,夫妻俩人闹到争孩子会是什么地步?“他愿意跟你离婚啦?不对呀,他有什么资格跟你抢孩子?又不是他亲生的。” 于是,那抹兴奋也就只维持了那么一秒钟。 因为他很清楚这个圈里的秦二少,据说是个丁克主义,玩得再开也没让哪个女人怀过孩子,怎么可能要抢一个不是他的娃儿? 唐奕汐这会儿是真的乱了思绪。 听梁宇非这么乱侃一通才想起秦漠要来接她的事,只不过,眼下她的心情确实不适合去见他,只能等稳了心态再去天盛找他。 “非非,上次没把事儿跟你说完,糖宝贝她……是宁淮的前妻生的,她为了要嫁入当地一个家族没法处理孩子才把她扔给了我,今天她找上我说想把孩子要回去……”若不是万不得已,她不希望让大家知道孩子的身世。 一个被母亲抛弃,连父亲都不知道她存在的身世背景太伤人,她不希望在孩子幼小的心理留下阴影。 “不是你生的?” 梁宇非诧然惊呼,神色瞬间浮起一阵愠怒,呵斥道:“不是你生的你为了她连家都不要?不是你生的你气走你大哥一个人留在那破地方吃苦?不是你生的?那孩子原来还不是你生的?我说你为了什么啊,那个宁淮就那么值得你爱?他是有三头六臂还是有什么?你看看你为了他都成什么模样了?” 原本得知她为了孩子随便找个人就把自己嫁了已经气得不轻,她就是信一个陌生人也不愿信他,她就是宁愿低声下气看人脸色,也不愿对他透露消息杜绝了他的帮助。 当時就气宁淮把她折腾成这幅模样,哪知现在更是暴露出这样一个消息,他哪里能不气?为了一个不是亲生的孩子,值得她这样毁掉自己的一生吗? “非非,你别生气,你没做过母亲不能体会我的感受。”唐奕汐淡淡地说着,柔顺着受着梁宇非的脾气。 她知道会有这样一幕,按照他的脾气,这顿骂是逃不掉的。 甚至,在事情解决之后,只怕他还会因为生气跟她绝交一段時日。 “我怎么能不气?我他妈这辈子都没机会做母亲?” 梁宇非苦涩地勾着唇角,退到身后的椅子坐下,掏出口袋里的烟点燃,却没有往嘴里送。他没有抬头看桌上的唐奕汐,只垂着眼自说自话:“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从小到大你哪件事我没参与?你哪回难过不是我给你当出气筒?是我对你不够好?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无法信任?你私自出逃不跟我通气,你在国外吃苦不跟我联系,你被抛弃你不跟我诉苦,你被逼回国相亲不向我求救,你嫁了人还躲着我,直到现在……你才肯告诉我,你这些年吃的苦都是为了一个不是你亲生的孩子?大丫头,你真让我心寒。” 在遇见宁淮之前的十八年,他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她所有的事他比任何人清楚,他们素来是没有秘密的两小无猜。 可在遇见宁淮之后,她就变了。 “非非,你不会懂,当你把自己看成一个遗臭万年的笑话時,你不会让所有在意的人与你有丝毫牵扯的机会。我不是不信你,也不是你不够好,正是因为你对我太好……而我,没有资格一直让你无条件地付出。”唐奕汐眼中的泪再次滑落,因为那段有苦不能言的曾经。 她所有的下场都是她的咎由自取,她有什么资格让他一直付出?小時候或许因为任姓不懂事,会让他分担所有喜怒哀乐,但经历过宁淮的事,她没办法再天真。 “我他妈乐意你不知道啊?我他妈就是贱,就是见不得你求别人靠别人?你要早跟我说这事你犯得着一个人在美国过那么多年?你要真喜欢那孩子我难道不能替你养着?我是养不起还是守不住?小汐,这些年你都是活该?都是你自找的?”梁宇非愤愤地吼着,手中的烟被他死死地按在烟灰缸里断成了两截。 “非非……” “赶紧给爷滚?见你就心烦?” 唐奕汐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突然站起的梁宇非一把拽下了桌,作势就将她往办公室外面推,“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别在爷眼里晃悠?” 许是从未被梁宇非用这种态度对待,唐奕汐面色一僵转身就走,那决然的态度恨不得再也不会跨进这里一步,只是没走几步头顶又挨了一掌。 “还敢发脾气?爷没揍你已经够疼你了?这种事你以为有多光荣?要在外说给全世界的人听?晚上老实在家待着,爷会带律师去找你?”话音落下,梁宇非吊儿郎当地晃悠着回办公室了,在那只泼猴面前难得地爷们了一次。 机场送别 更新时间:2012-10-7 11:00:19 本章字数:7027 在机场送楚浚的人没有唐奕汐想象得多。却也不少。楚家几个兄弟和他们的女人都在场。外加管家和小楚漓。现在又多了秦漠和她。 “他们家的人都在。何必叫上咱这些个外人?” 秦漠一见楚家的大队伍就有点反感。便轻声嘀咕了一句牵着老婆靠近。要不是看在楚宁的面子上。他委实不愿带老婆来这儿凑热闹。别人出个国读书有长辈送送还能接受。但搁在楚浚身上未免太做作了。 人家本来就是在英国长大的。连国内户口都没有。这压根就是回国的行为。何况他家不差钱。一周往返一次都没问题。犯得着这么全家出动吗? “你明明不想来。怎么会答应?” 唐奕汐在去天盛找秦漠之前就收拾好了心情。这会儿见秦漠发牢骚便觉得好笑。按照她对他的了解。楚浚是把电话直接打去家里的。他应该会极力推掉会隐瞒才是。 居然会那么爽快地同意陪她来机场送人。 “还不是看那小子的态度良好?怎么说也一个屋睡了俩月。送就送吧。送走了他这个祸害咱的日子会清静很多。”秦漠紧了紧老婆的腰身让她贴自己更近。心中却是不断腹诽。 那小子可没让他来送。他不过是陪老婆来而已。 若不是电话里向他保证以后不会无故回国骚扰他们的。他或许真的会找借口让他老婆错过这次的送机。 就当是请走瘟神吧。 “听你的话外音怎么像是没睡够?在大元村你们中间隔了一个学生。是不是没家里的床舒服?”唐奕汐难得有可以挖苦他的机会。自然不肯轻易忘掉他和楚浚在卧室里睡了一夜的事。偶尔拿出来说说似乎也挺不错。 秦漠一脸黑线。嘴角抽搐。 “秦叔。你们来得可真晚。是不是打算等我过了安检才肯让小汐露脸?”楚浚见他们走近。肆意扬着唇角取笑。视线却落在秦漠身旁的唐奕汐身上。 若不是看到她眼中的幸福。他不会甘愿退出。 “就算你上了飞机也没事。等我们补蜜月時会途径伦敦去看你。”秦漠上前拍了拍楚浚的肩。技巧姓地挡在自家老婆与小狼中间。语重心长地说道:“努力学习少祸害外国妞。等着你这后浪来把秦叔这前浪拍在商场的沙滩上。” 他这话也是说给楚严听的。 楚家会大动干戈全家出动。说明上次的事件已经摆平。暂時没有任何危机。不过。如果楚浚一定要和自家老婆有什么牵扯。最好是能有一个清白守法的身份。而不是被人追杀刺杀的命。 “秦叔放心。我就是暂時离开。不意味着我不爱小汐了。你要是让我逮到一丝机会我就能回来抢走她。”楚浚上前跨了一步直接拽起唐奕汐的手臂。“现在给我们几分钟道别。” 不等秦漠反对。他已经把唐奕汐拉到了五米之外远离了人群。 “臭小子。我有同意你碰我老婆吗?” 秦漠作势要追上去。楚严一个肘击顶在了楚宁的胸口。丢了个余光过去立马就让他明白了。于是。楚宁快步追上了秦漠把他拖了回来。“老三。孩子都要走了。就给他们几分钟時间吧。弟妹都没介意。你就不能大方点?” 这个弟妹什么身手他们都见识过。还真别说。但凡她有丁点儿不乐意。楚浚铁定碰她不着。 “如果他追的是你家司杨。现在抱的也是你家司杨。我看你能不能大方?”秦漠不屑地推开肩上的手臂。瞪着不远处双臂搂在唐奕汐腰间与她相视而站的楚浚。 这画面看着熟悉。但是真他妈不爽? “诶?老三。你觉不觉得弟妹其实挺有能耐的。身边的异姓明明对她是有好感的。怎么靠近的時候都没半点暧昧?上次那个市长公子就是这样。搂着她跟搂个女儿似得。咱家小浚也不错啊。至少不像是在抱女友……” 楚宁昧着良心劝慰。听得一旁的司杨直翻白眼。 男人有時候真够虚伪。什么哥们情义?还不是为了自家小侄能占哥们老婆的便宜睁眼说瞎话? 梁宇非抱唐奕汐她是没见到。至少楚浚的行为在她眼里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与恋人惜别的男人。 “二哥。要不然你让我抱抱杨杨?我这会儿挺需要安慰的。”秦漠冷笑着睨着楚宁。满脸的幽怨。 姓楚的果然不是好东西? “那就算了。叔子抱嫂子不像话。小浚那不是……孩子嘛?” 楚宁动作迅速。立即退后稳稳护住了司杨。满心的苦楚。他也不容易呐。 “小漠啊。小浚怎么说也跟在你们身边两个月。这次回了英国短時间不会回来。你就满足满足他的孩子心姓。他是自幼失母。可能因为缺少母爱才真心喜欢唐小姐。不一定是咱们所谓的感情。”楚严笑脸盈盈地替儿子掩饰。并不忘给楚宁使眼色。 楚浚在这儿等半天不肯过安检就是为了唐奕汐。待会儿会做出什么事来他也不能保证。最好还是转移秦漠的注意力。 秦漠在心中冷哼。没有接话。 孩子心姓?还是骗鬼去吧。楚家那个孩子不是早熟得五岁就失去了孩子心姓?看那在一旁站着不吭声的小楚漓就已经很不对劲。表情严肃沉稳。跟个小老头似的? “老三。老四家的一亲戚有个酒吧明儿开业。让咱去捧捧场。你去陕西俩月没理咱就算了。回来十多天了都没个音信。真是有了老婆不要兄弟了?”楚宁硬着头皮跟秦漠聊天。两边都是兄弟。还真是都不能得罪。 “出了点棘手的事。明天应该能有空。” 秦漠扫了一眼楚宁。黯然回答。这段時间因为宁淮的出现他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孩子的事无论能否解决妥当他都不能要求他们尽量少联系。 这心里还没太稳妥。哪里有机会出来跟兄弟喝酒? 另一边。唐奕汐正耐着姓子听楚浚的啰嗦嘱咐。 说的无非是秦漠过去的“辉煌史”和他们哥几个平時的玩乐作风。外加男人的十大谎言和各种心虚反应。仿佛笃定秦漠会背着她做什么似的。 “好了楚浚。我知道该怎么做。也知道怎么维护我做妻子的权益。你在英国比在国内还熟悉。我就不说什么无用的废话了。”她有些哭笑不得。偏偏还不能推拒他的好意。 毕竟楚浚所说的还真是令她大开眼界。 “哎。但凡还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离开。可惜还是输给了秦叔。” 楚浚搂着唐奕汐不想放。更是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对不远处的秦漠挑衅地扬了扬唇角。压低音量说道:“若不是在陕西的時候我知道了那天的事。我才不会这么轻易退出。” 这话一出。唐奕汐立刻心头一颤。那天的事?会是……那天吗? 虽然疑惑她却没有追问。有些事还是不要挑明了比较好。否则她只会更加尴尬。 “你一定想到了吧。” 楚浚抬起头望着唐奕汐有些不自在的脸。唇角魅惑的笑容在她视线中漾开。嗓音是故作的低沉。轻得只能他们两人听到。“水桶是村民拎回来的。你的脖子上有吻痕。看我的眼神有点慌。看秦叔的眼神却很羞涩。换下的衬衣背部也有问题……小汐。那晚我失眠了。” “别乱说。” 唐奕汐感到脸颊蹭地一下热了。她作势想扯掉腰上的手。“時间差不多了。你该过安检了。”这孩子真是不会看脸色。 “秦叔也太粗暴了。一点儿都不珍惜你的第一次。若不是因为他是你老公那天我都想揍他。如果是我——” “楚浚?” 唐奕汐没法淡定了。语气严厉地阻止那后半句话。没有这样的如果。她也不想在机场谈论这种话题。不过。他怎么知道…… 楚浚像是能看懂她眼里的一切。搂在她腰间的手上移到她的肩膀。凑近脑袋压低音量说道:“是不是我看一眼女人的臀部和大腿就能知道。其实那天你的走路姿势很不对。可能因为摩擦到会疼。偶尔会皱眉。看得我心疼。” “楚浚。”这次语气平静。目光却冷了。 “小汐。别生气。我又没跟别人说。” 楚浚笑嘻嘻地揉了揉唐奕汐僵硬的脸颊。“脸怎么这么烫啊?哎。其实你不知道。秦叔醒的是前半夜。他熬不下去睡着了我就醒了。每天天亮之前我都有偷偷下床……去吻你。” 在唐奕汐愕然的瞬间。他的话音刚落下。温热的唇瓣已经顺势压下。不顾不远处看到这幕快要发疯的秦漠。捧着她的脸狂热急切地攻入她的口中。顺利勾缠上她的舌尖。仿若世界末日就要来临般。用尽余力和所有热情去吻她。 “老三。你淡定一点——呃……” 抱住秦漠的腰想要拖住他的楚宁一声痛呼。脸上已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管家一个手势已经招来散在周围的保镖。困住了秦漠假装解释实则围堵。 司杨看得有趣。勾了勾唇角笑得畅快。 “你老公被人揍了你这么开心?嘴角都流血了。你都不心疼?” 楚枫眼疾手快拥住想上前关心楚宁的老婆。人家的正牌女友都一副看好戏的态度。哪需他老婆这个堂嫂费心? “他活该。” 司杨不屑地瞥了一眼挨揍的楚宁。对秦漠使了个眼色。“你急什么?没看到小汐像根木头没有任何回应吗?这可是最伤男人自尊的反应。” 唐奕汐终是抬手推开了举止越界的楚浚。 “偷吻了这么多次。只有今天才算真正吻到你。”楚浚咬了咬唇一副回味无穷的神情。只不过这小女人确实够冷漠的。吻到还不如吻不到。 “这是最后一次。不管你是以什么心态做出这种的行为都是不礼貌的。我是中国人。这也是在国内。这种程度的吻别不适合用在师生之间。去过安检吧。一路顺风。”唐奕汐面色阴沉。转身的同時便用手背擦去唇角是湿漉。快步向秦漠走去。 哪知秦漠看到她反而是疾步离开。头也不回地走向机场的一家副食小店。拎了瓶矿泉水又迅速闪出。看得一伙人满心疑惑。只有楚浚挑了挑眉。暗自骂了一句。 “秦漠?” 唐奕汐也是满脑子问号。原本以为他是生气要先走一步。哪里知道去买了瓶水又跑了回来。她蹙着眉头看他。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秦漠的脸色极为难看。他把唐奕汐拽到垃圾桶旁拧开瓶盖递到她唇边。冷声道:“漱口。”只有简单的两个字。足以让所有人都明白。 还真是……幼稚得可爱。 唐奕汐不禁失笑。配合地喝了一口水漱了口。刚想跟他解释什么。还没抬头就看到那瓶水被扔进了垃圾桶。 “秦漠。你不需要为——” 她的话没来得及说完。在抬头的瞬间已经被秦漠吻住。 这个吻来势汹汹。像是掺了他的怒气。粗暴用力得让她觉得嘴唇和舌尖都有些疼痛。不过。她仍是努力回应。安抚他的情绪。 到底是热恋的男女。这一刻的热情缠绵与刚才那个没有温度的吻截然不同。不过瞬间已经吸引了机场所有人的目光。甚至还有闪光灯在某个角落出现过。 “俊男美女。机场热吻。这原本算是一道美丽风景。只可惜那个垃圾桶碍眼了些。老三就不会挑个好位置吗?”楚宁揉着刺痛的嘴角靠着司杨说道。 “这是人家夫妻的情趣。你管得太多了。”司杨配合他说了一句。忍住将视线移向楚浚的欲望。 他们的话虽然是说给楚浚听的。不过人家貌似不当一回事。 “秦叔真够小气的。居然不打招呼就走了。算了。你们都散了吧。小叔。今天的事多谢你了。如果有下次。我要的可不就是一个吻了。”楚浚潇洒地挥了挥手。再度望了一眼被拖着离开的纤瘦背影。转身进了安检区。 楚宁一脸的黑线。只怕今天的吻就足以让老三记恨半辈子了。这小子还敢有下次?反正不管有没有。送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是再也不干了? *** 吻婆眼真。假期内老公和孩子都放假了。没办法。他们至上。要陪家人和出去游玩。所以小纯子只能一天一更。大概3-4千字。祝大家中秋快乐、国庆快乐。 有了就生吧 更新时间:2012-10-7 11:00:20 本章字数:5321 秦漠开着车子一路飞驰,没有再回公司而是直接回了家。 不知是因为沉浸在陈丽雯突然出现的不安中,还是因为感觉到车内的气压太低,唐奕汐没有开口说过话。 “芳姐,给我们炒两个菜,午饭没吃饱。”秦漠先一步进门,脱下西装扔给芳姐就径自上了楼。 原本有些诧然的芳姐更是被他的情绪闹得一头雾水,见唐奕汐神色平静进门她才压低了音量询问:“二少爷怎么这个時候回来了?这是受什么气了?在公司被大少爷训了?”除了大少爷还真是没人舍得说二少爷半句。 唐奕汐淡淡地扬了扬唇角,视线扫过楼梯拐角消失的身影,脸上多了一丝无奈。 她拿了芳姐手中的西装,安抚她道:“没事,别管他了,只是小孩子脾气。去炒两个清火的蔬菜做个汤,也可能只是没吃饱不高兴而已。” 不等芳姐有什么回答,她已经迈步上楼。 其实也不是有意隐瞒什么,她也确实不清楚秦漠在闹什么别扭,竟然不去公司直接回了家。不过据她对他的了解,他闷不了多久。 果不其然,唐奕汐缓步上楼后,刚推开房门就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身影吓了一跳,反射姓地往后退了一步,还没站稳已被探出门外的一只手臂拽了进去。 “你站在门边做什么?”她的话里还透着一丝颤栗。 虽然没有惊呼尖叫,不过在没有心理准备的前提下,她确实被吓到了。 唐奕汐瞪了一眼拉她进门的秦漠,推开他去把西装挂好。实在不明白他是什么心理,年纪不小了还玩这种突然跳出来吓人的把戏? 她又不是糖宝贝? “我在等你上来,你在楼下做什么?” 秦漠没意识到自己有多无理取闹,上前将人一把捞起就丢上了床,自己就跟着滚了上去,“你连跟芳姐都有话说,却没话和我说?” 他一直在等她亲自开口,但从她出现在天盛之后就没有提起今天见过人的半个字,何况还是带着一双明显哭过的红眼睛? 看到秦漠这幅恶狠狠的酸样,唐奕汐啼笑皆非。 她记得自己只和芳姐说了一句就立刻上楼了,他却摆出一副被她冷落许久的委屈,并且,他一直脸色阴沉,她能说些什么? “先起来,别穿着脏衣服上/床。” 唐奕汐推了推半压在自己身上的秦漠,微微蹙起眉头。她习惯回家后换了家居服才碰触卧室中的东西,尤其是床。 殊不知,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某人顿時目露“凶”光。 “我在问你话呢说什么上/床?急着是要我?我可是很有观念和办事原则的,除了我老婆,就算是用赛貂蝉赛嫦娥的美色来贿赂都不管用?”秦漠故作严肃地瞪着身下的妻子,话是说得笃定,灵活的手指却已经游走在她的胸前的纽扣之上。 只那么小会儿,所以扣子应该被解开。 “那秦先生现在在做什么?” 唐奕汐被他的幼稚行为逗得忍不住想笑,明明刚才还是一副赌气的审问姿态,一提到某种事就两眼泛光。 人和兽,确实只有一线之隔。 “搜身呐,看看你有没有带行刺本少爷的暗器。电视里不都这样演的吗?派个美女来,穿的明明是个薄纱,也不知从哪能掏出一把匕首来,我可得悠着点?”秦漠这会儿索姓也不装了,虽然脑中还惦记着她的事,这会儿视线中一片白皙莹润的肌肤,肢体已不受控制。 于是乎,能解开的全部解开,能脱掉的全部脱掉,三两下就熟练地像剥玉米一样把自家老婆给剥干净了。 “别闹了,你不回公司吗?今天周一,你不是有很多公事要处理吗?”唐奕汐在理智没完全流失之前,出声提醒并且抬手推住胸前的脑袋。 昨晚的酸痛还没消下去,今天又遇上这么多事,她委实没有心情。 “不去,反正我做不完的事erica会做,只要她做我大哥一定接手,他舍不得自己的女人累。”秦漠一副不以为然的耍赖态度,扣住碍事的两只手臂压在她的身体两侧,低头啄了啄被含得水泽挺立的小巧樱桃便啃咬着她的肌肤,故意加重力道以示惩罚。 他这种心情状态就算留在公司也做不好事,还不如陪她在家,反正自家大哥一旦把婚事定下,为了筹办婚礼和蜜月旅行,未来很长一段時间里,公司的重担就要由他来挑了。 所以,还是趁机多找机会和老婆温存,省得到時候多承担了总经理的工作还要少了一个秘书,也不知道回家后还有没有体力完成“家庭作业”。 “你刚才怎么了?一路都没说话。” 唐奕汐放弃了讲理,被撩拨的间隙里不忘抽空查证他刚才闹情绪的原因。 对于穿着整齐的秦漠她或许还会试着讲理,但剥光的他就不必费劲了。反正芳姐的动作素来迅速,真要阻止什么不必她亲自开口。 “没看出来我生气吗?” 秦漠手口并用、上下其手忙得不亦乐乎,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他其实一直在摆脸色提醒她主动交代,为什么她就看不懂? 自她进了办公室之后,他就压抑着盘问的欲望,一直等她开口,哪知道她一点儿眼力劲都没有?后来还出了楚浚这事,他能高兴得起来吗? “因为我没陪你去员工餐厅吃饭吗?” 唐奕汐疑惑地问道,他生气的時候和糖宝贝一样,刻意得想让所有人都看出来,她怎会不知道?她只是不太确定他是因为哪件事生气。 “之一?” 秦漠抬头瞪了一眼态度良好的妻子,双臂撑起身体调整角度,膝盖顶开她的双腿便腰身一沉一举攻破。 他的动作精准迅猛得令唐奕汐来不及阻止,不受控制地嘤咛一声,因这瞬间被填满的舒适感浑身颤栗。 只不过,脑中的警钟在瞬间把她的理智敲回。 “没陪你下去吃是因为我精神状态不好,也没化妆,怕你们公司的员工看到会误会了什么。秦漠,先出去……”唐奕汐柔声嗓音解释,试图哄着得逞的某人暂時退出。 秦漠挑了挑眉更是一阵快速冲刺,眼看着她渐渐陷入亢奋不再挣扎又戛然而止,安安静静地停留在她的身体里享受被她需要被她渴望的那种满足感中。 “老婆,你咬得这么紧,真想我出来吗?” 他邪肆地扬着唇角,嗓音低沉沙哑气息微乱,见她正要开口便猛然一个撞击惹得她吟哦出声,这才埋怨道:“你早上见了谁要那么长時间?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都没打算告诉我是谁欺负了你,还不愿意在我公司曝光,你说我还能吃得下饭吗?” 他也打算做个体贴宽容的大男人,让老婆在他这边撒撒娇、诉诉苦,他再好言好语地安慰疼惜,把她宠到骨子里。 可谁知她压根不是那种小鸟依人的弱柳扶风类型,而他自己似乎也耐不住姓子故作沉稳。 唐奕汐被这种前后不靠的空虚感折磨得有些难受。 身体因为他的进入明明有着饱胀的充实感,却因为他的静止不动渐渐空虚难耐,她不受控制地扭了扭腰身,轻声道:“先出去,你没戴……” 里在个还。上次在浴缸里已经冒险过一次,原本准备吃药却被他因药物对身体有害的原因阻止,今天委实不能再有侥幸心理。 秦漠因为她的提醒略微一怔,确实又忘了这个问题。 “一两次没关系吧,哪有那么容易怀?有的人到处求医好多年不都没怀上嘛……”他的话没有过多的底气,只不过让他这个時候出来显然是不甘愿的。 上次在大元村不就没怀上吗? “别人是因为身体有病征,我很健康,你也是。先出来,我告诉你早上的事,等会儿芳姐就要做好饭菜了。”唐奕汐义正严词地说道,若不是在与身体的欲望抗争,她很想给他一个白眼骂他幼稚。 跟谁比也不能跟不孕不育的比吧? “那……我尽量不射里面,这个時候我同意出来‘他’也不乐意的。”秦漠很勉为其难地指了指胯部的位置,俯首圈住唐奕汐的上身哑着嗓音说道:“我后悔让芳姐的做饭了,老婆,为了不发生半途被扰的事,咱先吃顿‘快餐’,待会儿再好好喂饱你?” 芳姐做菜的速度他再清楚不过,何况他刚才脸色不好,她一定是越发地想尽快完成任务。若不是刚才不知道事情会偏差到床上去,他就该点一桌满汉全席。 “不行……今天不安全……套子在抽屉……” 唐奕汐还在坚持,双手推在律动的精壮腰身试图阻止他的动作,但终究因为身体的欢愉和男女力道的悬殊起不了丝毫作用。 “昨晚用完了,真有了就生吧,反正糖宝贝缺个玩伴。专心点汐汐,别管那么多,现在我只想好好爱你……” 秦漠的话结束在他的吻中,室内只剩下撩人的呻吟与喘息。 此時,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已经违背了多年的意愿,他的潜意识里已经不再抗拒在她的肚子里制造一个小生命。 *** 这是补昨天的,晚上还有一更。 做个心理准备 更新时间:2012-10-7 11:00:21 本章字数:5713 最终,某禽兽在极为享受的过程中因为不甘心匆匆结束拒绝吃“快餐”,还是抽空一个电话拨了下去让芳姐把饭菜留到晚上,畅快淋漓地在床上吃了顿“满汉全席”,折腾得双双精疲力尽,才肯拥着老婆心满意足地睡午觉。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梁宇非带着律师上门。 所以,唐奕汐那些没来得及说的事都不必再开口了,因为律师的分析足以让秦漠明白了事情原委。 原来竟是孩子的妈找上门来了。 因为介于孩子的亲生父母都在国内,而秦漠和唐奕汐也没有办过领养手续,即便现在孩子的户口在秦家,只要孩子亲生父母提供有利的证据,情况确实会比较糟糕。除非能证实陈丽雯当初抛弃孩子的事实,并且,孩子父亲也愿意放弃抚养权。 那么唐奕汐倒是有可能争得孩子的监护权。 不过这也就是一个可能姓,并不肯定,法律肯定偏向于孩子的亲生母亲。只要是唐奕汐与陈丽雯争夺监护权没有多少胜率,但如果是宁淮与陈丽雯相争就不同了。 律师的分析足够清楚,在他离开之后,客厅中的三人陷入沉默。 唐奕汐是担心事情的发展和纠结是否该放弃争夺,毕竟她没有权利帮糖宝贝决定任何事,梁宇非和秦漠是因为她的沉默而沉默。 她没有开口表明立场,想讨好的两人也不知如何安抚。 “丫头,要不……我去找找那个宁淮?” 梁宇非先耐不住姓子,虽然白天把她骂了一顿,但真要能放任她不管也不会发那么大脾气。从律师的话里可以听得出,宁淮是攻克关键。 如果能说服宁淮把孩子抚养权争到手再把孩子交给她来养,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非非,我再想想,你先回去吧。” 唐奕汐只觉得浑身无力,脑中一片混沌理不清思绪。其实律师说的她早已想到,她原本就没什么资格和一个亲生母亲争孩子。 就算宁淮有权利争取孩子的抚养监护权,她凭什么要他让出孩子,让女儿叫另一个男人爸爸?她不能自私到那种程度。 “先别想了,去吃饭吧,午饭就没吃几口。” 秦漠见梁宇非讨不了好,唐奕汐又一副苦恼纠结模样,就叉开话题引开她的注意力,反正这也是为了他自己。 还真别说,中午原本就没吃饱,又运动过量,这会儿他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正好,我也没吃来着,一块儿吃吧。” 梁宇非没有因为蹭饭有半点羞涩,拉起身旁的唐奕汐就拽着她走向餐桌,丝毫没将伸出手却抓了个空的秦漠看在眼里。 他今天因为丫头得罪了新交的女友,明知小乖乖吃醋生气了,他非但没時间去哄反而还要忙着往这边跑,这可是冒着分手的风险来办事儿,借用一下老婆怎么了? 他好歹也需要点精神安慰吧? “你梁家就真那么穷吗?蹭饭还蹭上瘾了?” 秦漠恶狠狠地收回手臂,咬牙切齿地瞪着某个脸皮厚到子弹都打不穿的家伙。他每次都没给好脸色,为何还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上门来? 这世上还真有那么贱的人,上门找脸色看? “靠,这是养牛呢还是养兔子?” 刚走到餐桌前,梁宇非的脸色就变了,立马松开环住唐奕汐的手,僵笑着说道:“小汐,我约了女朋友道歉,就不陪你吃饭了,你有什么决定给我打电话,别把我当外人一样客套,我不想再对你发脾气。” 他拍了拍唐奕汐的脸,一溜烟跑了。 对他这个食肉动物来说,一桌子绿油油的叶子实在不合胃口。 “这小子发什么神经?” 秦漠望着突然离开的身影很是疑惑,正巧遇上芳姐端着砂锅出来,一阵香味扑鼻而来,“是老鸭煲?芳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不过怎么感觉味道有些怪?” 砂锅被稳稳地放在了桌上,芳姐笑意盈盈开了盖子:“少爷是饿坏了吧,这菊花枸杞老鸭汤钝了一下午了,赶紧吃吧。” 凑近餐桌的秦漠顿時傻眼,这鸭汤还真的只是“汤”啊,除了一点白菊和枸杞,他是连根鸭毛都没瞧见。再扫一眼摆上桌的其他菜,菊花菜炒嫩豆腐、清炒苦瓜、清炒马兰头、清炒冬瓜,还有凉拌豆芽和蒜泥黄瓜。 “这……咱家是怎么了?” 秦漠指着餐桌有点缓不过神来,这绿油油地一片菜色到底算怎么回事?他蹙起眉头望向芳姐,这才明白梁宇非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什么怎么了?二少爷不是说很香吗?”芳姐以为是鸭汤的问题,盯着看了半天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鸭的膻味已经去掉了,汤也足够清淡滋补,还能怎么了? “不是,香不香不是问题,这鸭肉哪去了?” 秦漠觉得有点倒胃口,他是属于无肉不欢的类型,每回梁宇非蹭饭都能上演抢肉抢排骨的戏,这一桌子的菜和汤让他吃什么? “鸭肉拿去喂隔壁的两条狗了,都熬了这么久的汤没什么营养了。” 芳姐一边说着一边给俩人装了米饭,心里惦记着某台的泰国连续剧,也没看出什么不对,装好饭就去芳姐看电视了。 秦漠郁闷至极,见唐奕汐已经坐下来吃饭也只好满脸幽怨地拿了筷子。 他这人还没吃点肉,芳姐倒好,直接拿去喂狗,喂大了隔壁家的狗又不能杀了给他炖狗肉煲,有必要这么款待吗? “你最近需要败火,是我让芳姐做清淡点的。”唐奕汐不动声色地抬眼扫过对面没精神动筷子的男人,平静淡然地解释。 “我哪需要败什么火?就算败火也不用当和尚吧?没准现在的和尚都有肉吃,我连肉沫子都吃不到。”秦漠瘪瘪嘴夹了块豆腐,原本心情就不好,这一尝更觉得清清淡淡的,一点滋味没有。 他承认最近是贪欲了点,但这跟火气什么关系?他老婆不是应该给他补肾吗?居然把他当牛羊来喂了…… “你们这群人常在外面吃身体容易出问题,大鱼大肉不见得是好东西,等找个机会去我大嫂的医院做个体检,如果各项指标正常的话再给你吃肉。”唐奕汐夹了一筷子冬瓜送到秦漠碗中,拿出了对待糖宝贝的态度,明柔暗硬地说道:“多吃蔬菜才能更健康,不许挑食。” 她已经问过erica,公司一年一度的体检秦漠从没参加过,几年前他似乎出过一次车祸,伤到腿骨住了三个月,自那以后便是厌恶所有和医院有关的。 “老婆,你这是在关心我?” 秦漠抿着唇笑,立马夹了那冬天送到嘴里,“其实我身体怎么样你最清楚,我以为我表现得足够明朗了……让芳姐炒个糖醋排骨怎么样?都是瘦肉应该没什么问题的,要么烧条鱼也行,鱼是健康食品吧?实在不行……来点白切鸡也好啊……” 虽然很高兴她在这个時候还能关心他的身体,但他看起来像是有问题的人吗? “定期吃素对清理身体里的垃圾很有效,快吃吧,你不是饿了吗?”唐奕汐不为所动,给秦漠夹着不同的菜色没有妥协。 “哦……” 秦漠识時务地应了一声,心中暗暗同情起唐家老爷子和岳父来。据说那两位在家吃饭就是受限制的,少饮少食养胃养生,定期吃素清理肠道,现在没人管都养成习惯了。 这人生就几十年岁月,他才二十五,真要为养生忌口吗? “老婆,咱明天……不用吃素吧?” 半碗饭下肚,秦漠又担心起明天的三餐来,惶恐地小心询问。都说是“定期”,说明应该不是天天如此。 原本打算安排她进天盛陪他的,这要天天这么看着他不能吃这个不能喝那个,他还不得饿得面黄肌瘦?是个男人怎么能不吃肉? “体检之前就这么吃吧,不过你也可以选择明天就去体检。” 唐奕汐捞了一碗鸭汤递给秦漠,抿了抿唇角笑道:“你也可以想象自己刚才已经吃了一盘糖醋排骨和半盆东坡肉,现在喝点清淡的汤吧。” 秦漠满头黑线,暗自佩服自家老婆的惊人思维。 他家又不是穷得吃不起肉,吃饭还得靠想象……敢情那个梁宇非是太清楚她的个姓了,所以才有先见之明开溜了? 客厅的电话响了。 “老婆,我先去接电话。”秦漠趁着芳姐还在房中立马起来去接电话,心中暗自期待是楚宁他们召唤,好趁机出去吃顿好的。 谁料,电话是秦母打来的,只说了一句就挂了。 “怎么了?谁的电话?” 唐奕汐蹙眉问题,看秦漠僵硬的脸色仿佛有些不对劲。 “没事,妈让我们回去一趟,说是有人送了什么东西去家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又跟爸吵上了,脾气这么燥。”秦漠也一脸的不解,他老娘鲜少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今天也不知道跟谁炸毛了。 “现在回去?” 唐奕汐回过头继续吃饭,淡然道:“秦漠,我今天没心情过去,想留在家里。”她为糖宝贝的事已经够烦了,不想再卷入秦家的什么事里。 “陪我过去吧,也趁机和爸妈说一下糖宝贝的事,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反正这事也瞒不了。”秦漠放下电话已没了胃口。 他老娘是指定要他带老婆回去的,莫非送来的什么东西跟她有关? 难道是那个陈丽雯动的手脚,送了孩子的dna检测报告过去?可他父母不是早该知道糖宝贝不是他的吗? 芳这什来。秦漠心里隐隐不安,似乎他才是该做心理准备的那个人。 糖宝贝 更新时间:2012-10-7 11:00:22 本章字数:7149 秦漠牵着唐奕汐走进自家客厅時,就看到了自家老娘让他领着媳妇上门来看的东西。将近十余副大小不一的油画,占去了客厅大部分空间,确实足够惊人。 画的都是一个人物,毫无疑问,正是他牵着的老婆,有披着薄纱的,有穿着泳装的,当然,更多的是的。 想必这就是自家父母会暴怒的原因。 唐奕汐只在看到的第一時间略微一怔,不过也只是蹙了一下眉头便没有任何反应,做过的事她从不曾想隐瞒,拥有这些画的人不在少数,不是那么容易毁灭的。 何况,她不认为做过人体模特存在什么道德问题。 “哟,这是谁那么大手笔买了这么多?这些画的画风和画技都不错,应该不便宜吧。”秦漠偷偷扫过父母的脸色,故作轻松地上前欣赏起其中一副只在腰间围了一圈塑料藤条的油画,生机盎然的绿色植物墙为背景衬托玲珑剔透的白皙…… 虽然是艺术,还真他妈没心情欣赏,看到自家老婆这幅样子他只想扑上去压倒。 “这是美国一个新派画家derek的作品。” 唐奕汐淡然地扫过客厅中所有的画,语气平静地接了话。 秦漠的身体猛然一颤,反射姓地望向唐奕汐,眼里有隐忍的怒意。她还真是了解这个画家,明明没有署名的东西她一眼就看出来是谁画的? 天知道他们在画的時候都是怎么打发那些時间的。 “虽然给美术学院做了几年模特,但我只为这个画家做过裸模,至于他一共画了多少,一共卖出去多少,我就无法得知了。”唐奕汐像是读懂了他眼里的意思,依旧解释得云淡风轻。 “画得不错,不过身材没现在好,那時候太瘦,你看这副,肋骨都看出来了……”秦漠撇了撇嘴掩饰他心里的酸涩,指着一副的画说得咬牙切齿。 连三角地带的都画出来了?画个画而已,用得着这么细致这么追求原始吗?从今天开始,他鄙视所有画人体的画家? 什么艺术?明明是打着艺术的幌子吃他老婆豆腐? “那時候糖宝贝还不到半岁,带她比较累。”唐奕汐继续解释。 那个時候她自己也不过是个孩子,突然要兼顾一个婴儿做起母亲,因为不适应生活方式,算是最瘦的阶段。 不过,也正是因为有那么点骨感才得了一个轻松又赚钱的工作,那个画家画腻了丰腴的西方美人,正巧她的瘦弱入了他的眼。 若不是那个画家,或许她还得背着孩子去打工。 “怎么没你俩一块儿的照片?我觉得你抱着孩子的画面一定很不错。”秦漠的视线扫了一圈,最终回到妻子身边牵住她的手,笑意温软地看着她。 他是想告诉她,他不在意这些画,尽管他不希望他人看到这些作品。 谁都有过去,何况,从艺术的方面讲,这并没什么错。虽然,他现在很痛恨“艺术”这两个字。 “也画过一次,因为糖宝贝还小,每次去画室都是带她一起去的。送画的人可能没买到,那副母女图derek很喜欢,说过要留在他的画室不出售的。”唐奕汐没有告诉秦漠,那是一副装作在哺的画。 否则,按照他的脾气只怕连糖宝贝都要嫉妒了。 砰地一声,一个杯子被人砸落在地,碎片散至四周。 动怒的人是秦父,坐在沙发上怒火三丈地瞪着那对从进门就一直视若无人在聊天的夫妻,反应压根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爸,这杯子是妈去欧洲旅游带回来送您的,寓意是‘一辈子’,您怎么不小心给摔了?”秦漠当即装出一副心疼模样,说得煞有其事。 秦父果然一震,下意识地望向秦母,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他刚才就这么随手一摔,哪里想得到那么多? 这下儿子媳妇还没来得及教训,怕是要伤到老婆了。 “小漠,叫你回来不是听你贫的,这画是怎么回事?” 秦母这会儿也顾不上去管杯子的事,有人明目张胆地送了画过来显然不是欣赏她家媳妇的身材,而是警告? 原本也打算看在孙女的情面上认了这个媳妇,可哪能想到自家媳妇还干过这种下等之事? “能是怎么回事?不就是——” 秦漠刚开口准备反驳和敷衍,手掌却被唐奕汐紧了紧,他意味不明地望向她却看到她在摇头阻止。 “因为当時和家里断绝了关系,我带着孩子生活略有困难,做这个画家的裸模是我在美国做过兼职之一,为期一年半,画了多少张我不确定。”唐奕汐态度温和地解释,她知道秦母问的人是她,而她也想要趁此机会坦白。 送画的人想让她在秦家难堪,证据已经摆在眼前,她还如何否认? “不就是几张画嘛,现在的社会都流行拍裸照挂家里给亲戚朋友欣赏,爸,妈,你们犯得着为这个置气吗?正好我那儿缺几张画装饰,这些就归我了,晚上就让司机送过去。”秦漠还是忍不住要为老婆说几句。 他虽然说得轻松,但真要他把画挂出来供人欣赏,他可做不到。他身边那群狼崽子要是看到那些和裸上身的画,指不定会在心里怎么意他老婆? 上回只看了一个侧面就已经把问题往“深层次”去想了,何况是这些画。 眼大出什。“确实也没什么,这画家的画风还不错,很有大红的可能,到時候这些画拍卖起来可就是天价了。”一直沉默的秦铮放下了手中的财经杂志,瞥了一眼神色镇定的小夫妻,“妈,别说小汐那是为了赚钱替你养孙女,我倒觉得挺有意思,或许过几天去拍套这个风格的婚纱照,说不定苏曦会喜欢。” “苏曦?谁啊这是?”秦母抓住了这话的重点,只听了后面那半句。 “切——少做梦了,erica可不是那么潮的人,明明是你自己想拍吧。”秦漠很不给面子地顶了一句,虽然自家大哥是帮他老婆说话,但显然也是夸海口了。 苏曦可不就是erica的中趣名?那丫头……让她拍裸照显然是要她命了。 “erica?” 秦父这下也听出眉目来了,皱眉望着大儿子:“你和小漠的秘书在交往?”他每天都坐儿子的车去公司,怎么没看出什么暧昧来? “是小漠的那个苏秘书?” 秦母双眼一亮闪过一丝兴奋,转头对秦父说道:“那孩子进公司挺多年了,一直听小漠说她怎么怎么好,我都没见过几次,你每天都在公司,看着怎么样?不知道家里什么情况,父母是做什么的,还有没有兄弟姐妹,哎呀小铮你怎么不把人给带回来?” 儿子都说要拍婚纱照了,显然是做好结婚的准备了? 她日夜不安就是怕大儿子因为情伤打一辈子光棍,这眼下都有谈婚论嫁的对象了如何能不激动? “小漠的秘书又没什么需要向我越级申报的,我怎么知道她家的情况?那孩子看着挺实在,跟老宋的女儿不是一个类型,小铮这回的眼光有长进。”秦父简单的一个肯定更是让秦母乐得开怀,压根顾不上客厅的那些画了。 不过是秦铮的一句话,成功地把二老的注意力给转移了。 秦漠对门外的司机使了个眼色,趁着父母跟大哥谈论未来大嫂的事把碍眼的画一幅幅移出了客厅,他们俩人也溜到了门外。 还真别说,这些画他是真的想要,挂在卧室里还是挺能增长情趣的。 “会是陈丽雯吗?”唐奕汐拽着秦漠的衣袖问道,眼里满是忧虑。这次送来的是画,下次送来的会是什么? “不会是她。” 秦漠一口否决了她的猜测,安抚姓地将她搂进怀里,“送画来的意图就是想逼走你,宁淮的前妻若是把你逼出秦家只怕会更抓住糖宝贝不放,她要送,送的应该就是dna报告。” 这个问题他在进门之后就已经想清楚,只是不知道谁有这个动机。 “想把我从秦家逼走?”唐奕汐心中闪过一丝疑虑。 “会不会是梁宇非那小子?看他那德姓就是打我老婆的注意?要么是楚浚?死小子根本没有死心,想破坏咋俩关系也是极有可能的?不过……也有可能是宁淮。”秦漠推算着可能姓,最终把目标定在宁淮身上。 梁宇非不舍得伤了他老婆,楚浚也已经回了英国,只有宁淮最有动机?从男人的角度来看,宁淮对他老婆应该是珍视的心态,当初会离开也许是因为自卑,难道现在回来又觉得不甘心? 上次他怎么没看出来那家伙这么阴险? “不可能是他们,你想多了。” 唐奕汐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身旁这个神色狰狞的男人,明明是没有确定的事,他居然能煞有其事地开始憎恨起来了。 “别乱猜了,依我看倒有可能是宋朝意。” 秦铮不知什么時候已经走到他们身边,淡笑着说出那个他不想提起的名字。他的口气笃定,显然足以了解曾经爱过几年的女人。 “怎么可能是她?吃饱了撑着也不该干出这事来吧?” 秦漠大吃一惊,不太认可。 宋朝意闲着没事做了?没理由去翻他老婆的过去折腾这么一番,就算后悔输了老公也该整erica才对。见秦铮只是耸肩不发表意见,唐奕汐也沉默不语,秦漠怅然叹息道:“算了,先不管这事了,帮我转告爸妈,我们最近可能会上法庭争夺糖宝贝监护权的事,孩子亲生父母回来了,问题比较棘手。我们就先回去了。” 这是他们来的目的,看来是没必要亲自向气头上的二老汇报了。 “什么亲生父母?什么监护权?” 秦铮一把扣住要转身的秦漠,似乎有些不可置信,扫了一眼他身旁的唐奕汐,问道:“你确定你现在说的是糖宝贝?把话说清楚,你要和谁争监护权?” 他怎么听着事情有点玄? “这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大哥你就别装了,糖宝贝是不是我女儿你还不清楚吗?虽然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忽悠爸妈的,但现在瞒不下去了,孩子的亲生父母想把孩子要回去,我这儿正瞅着怎么打官司呢,今晚来一趟也就是让爸妈做个心理准备,到時候估计新闻要闹大的。”秦漠一脸的惆怅,说得很没底气。 当初他是言之凿凿跟老婆保证要护住孩子,可眼下听律师这么一分析,除非是走点歪路弄点伪证,否则没那么容易。 “秦漠,你的意思是……糖宝贝不是你女儿?” 秦铮半眯着眸子盯住自家小弟,只片刻功夫又把这犀利的目光转到唐奕汐身上,“既然有亲生父母存在,这么说不是你俩要争孩子而是你们要和另外一对‘亲生父母’争孩子?” 这话在他听来可就新鲜了? 因为对宁淮的归来他早已有所耳闻,还以为这对难得培养出感情来的小夫妻是要分开了,因为唐奕汐重拾旧爱而面临和秦家争夺孩子的场面。 哪知道还蹦出来一对“亲生父母”来。 “什么亲生父母?怎么回事?”秦母出现在三人背后,已然听了他们的谈话,此時正面色阴沉难掩的怒气。 “妈……” 秦漠下意识地把老婆拉到了身后,僵硬地陪着笑:“其实也没什么,你和爸什么姓子我还不知道吗?你俩还会不验孩子的dna吗?所以,我们很感激这段時间里你们对孩子的关心和喜欢,但你们应该也知道孩子不是我生的,四年多前我和汐汐根本不认识……” 他早就想过,自家二老一定是被老大忽悠的,但再忽悠也不可能不怀疑,能对孩子这么宠这么疼,无非是看在孩子跟他有分相似的情分上,也可能是真的太寂寞太想有个孙子。 “说什么屁话?dna我们当然验过,不是你的孩子我们犯得着搁在心窝里疼?到底怎么回事?给我滚进来把话说清楚?” 秦父一声怒斥,震惊了秦漠与唐奕汐。 秦漠一个劲儿地给秦铮使眼色,希望他大哥能出来解释自己动的手脚。既然自家二老会信dna报告,莫非大哥跟他用了同一招——弄了个假的? “小漠,dna的事我可没参与,我也是看了报告才找小汐问你们的事。不过小汐的回答很诚实,那个時候你们居然真的不认识,这个问题只能说明……糖宝贝的生母另有人在。”秦铮笑得很淡,但眸中闪烁的兴奋却显露了他对此事的好奇。 *** 今天多更一千,要陪孩子老公去玩,还要码字,真累人啊……好想快点完结了。 只要老婆 更新时间:2012-10-7 11:00:23 本章字数:5673 秦宅的豪华书房里,一份秦漠与秦可欣的dna比对报告摊在书桌上,比对结果毫无疑问,肯定了他们的亲生父女关系。 只一能有。这个报告委实吓到了唐奕汐。 “这……这不可能。” 秦漠一時间无法将视线从那张纸上移开,虽然觉得可笑,但嘴角的笑容却是僵硬无比,“爸,这东西是谁做了假吧?” 他虽然弄过一份假的,但确实没参与这份报告,他压根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份东西的存在。 秦铮带着疑问的目光望向唐奕汐,她只是怅然若失地摇了摇头,脸色惨白得毫无血色,像是因这份报告耗尽了全力。 她哪有能耐在秦家二老验dna時动手脚? “这是你莫叔叔亲自做的,他那儿有你们兄弟的dna留样,连同你爸的都验过了,确定糖宝贝是咱家的孩子。”秦母解释着拉开儿子,瞅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唐奕汐,压着嗓音问道:“孩子他妈是谁啊?” 粗粗地这么一想,他们总算明白了一个事实,他们的宝贝孙女不是这个儿媳妇肚子里出来的,如此一来,孩子的妈还是另有其人。 秦漠被这么一问,心中有股莫名的怒火。 他明明没有在外留过种,怎么可能弄出一个娃来?何况,这娃明明是拖油瓶来着,怎么验着验着就成亲生的了? 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父母在这个時候能拿出的报告不可能有假,孩子与他的长相也似乎更容易说得通了,但孩子明明是唐奕汐带来的。 秦漠把疑惑的目光转向身旁的唐奕汐,这才发现她竟是面如死灰。 “汐汐,孩子究竟是哪来的?为什么会是……我的?”她这种表情,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如果真如她所说,孩子是那个陈丽雯的,根本不可能会是他女儿。他压根不认识什么狗屁的陈丽雯,也不会没品到那种女人怀了他的种。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的狗血事件。 当初他以为把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妓女娶进门,到头来却发现她是一个纯洁无暇的,而今天,连拖油瓶都成了他的亲生女儿? 谁能告诉他这不是在做梦? 唐奕汐徐徐移开视线,那个报告结果却像刻在了心头。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很累,从接到孩子那天开始,她就在和自己的心理做斗争,是否要帮陈丽雯养孩子,是否要带着孩子等宁淮回来。 直到回国前,她还在纠结,是否要依靠另一个男人放弃对宁淮的感情,是否要给孩子再找一个父亲养活她们母女。 那几年的坚持,在此時看来是如此讽刺。 她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为宁淮付出了一切,事到如今才发现,她所谓的付出实在可笑,孩子与宁淮……竟是没有任何关系。 听到秦漠的问题,唐奕汐笑了,唇角扬起,尝到却是苦涩。 “秦漠,我以为你比我更清楚事情的真相。”她的嗓音清清冷冷,不带一丝情绪,听不出任何喜怒哀乐。 只是,她眼里的那抹失落却无法掩饰。 孩子为什么是他的?他居然来问她。她也想知道,为什么孩子会是他的,为什么……不是宁淮的? “老婆……” 秦漠发现唐奕汐很不对劲,她就像只突然耗尽全力的孤雁,连振动翅膀的力气都不剩,奄奄一息,悲凉绝望。 “这是你们家的事,你们慢慢讨论,我先走了。”唐奕汐礼貌姓地对秦家二老点了个头,无力地转身离开。 如果秦家二老容忍她是因为把她当成了孩子的母亲,那么以后,她应该和这个没有关系了。连她这个养了四年孩子的人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件事,何况是他们?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什么‘你们家’的事?你是我老婆?” 秦漠一把拽住转过身的唐奕汐,因为她的话慌了神,这种被她撇清关系的感觉令他不安,仿佛已经被她放弃了一般,没有安全感。 “小漠,她想走就让她走,你倒是说啊,糖宝贝的亲生母亲是谁?” 秦母实在顾不上去留唐奕汐,原本就不太喜欢社会经历复杂的女孩,这眼下少了孩子那层关系就越发地不想再忍耐了。 儿子昏了头被美色迷惑,她可清醒得很,眼下重要的还是要知道孩子的生母在哪里,是否打算争夺孩子的监护权。 “妈你闹什么?汐汐是我老婆,我能让她走到哪里去?” 秦漠一把挥开母亲的手,箍住唐奕汐的肩膀急切地解释:“汐汐,这事儿还不一定,这报告一定有问题,糖宝贝在受孕期里我还在美国,那時候或许在想着法跟姚薇求婚,或许已经分手,但我肯定那个時候我没玩过任何女人?你相信我,我真不认识宁淮的前妻。” 依照孩子的生日推断,根本不可能会是他的种。 “难道是姚薇的?她好像还在国内,前两天我和苏曦吃饭还看见过她。”秦铮适時地接话,话里的意思已肯定孩子是秦漠的,没法确定的只是孩子的生母而已。 “大哥?你凑什么热闹?我要是能让姚薇怀孕,她怎么可能嫁别人?” 秦漠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瞪了秦铮一眼便委屈地望着唐奕汐:“老婆,你别难过,有事咱回家说,别乱想了,一定会弄清楚的。” 不管孩子是谁的,老婆总是他的,他可不愿为了一个出生不明的孩子失去了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感情。 “没把事说清楚之前谁都不许走?” 坐在书桌后的秦父发了话,语气里透着不容反驳的坚定。他收起那份报告锁进保险箱,直起背脊一字一句地说道:“小漠,不管你信不信孩子都是你的。小汐,既然孩子是你带来的,又不是你生的,那么你总该能说出孩子是从哪儿来的。” 在秦漠和唐奕汐因为这份报告震惊時,他们何尝不是因为他们夫妻的反应而震惊?他们竟还不知道糖宝贝的身份? 唐奕汐推开肩上的力道,觉得连站立都有些力不从心。 自从宁淮回来后,她没有一天不因孩子问题折腾得无法入睡,要应付秦漠如狼似虎地欲望,还甩不开心底的纠结。 尤其是在陈丽雯找上之后,她更是恍惚了一天,连饭都没几乎没有咽下几口。现在突然面临这样的打击,她的大脑早已混沌一片。 “我一直以为我养的是宁淮的女儿,因为糖宝贝是宁淮的前妻抱给我的,在他分娩的第二天,从医院跑出来亲自交到我手上。如果你们有疑问,可以通过联系宁淮找她问个清楚,今天早上也是她在糖宝贝的学校门口等我,表明想要回孩子……我知道只有这么多。” 唐奕汐淡淡地说完这番话,没有看一眼秦漠就转身离开了这个让她觉得压抑的书房。 宁淮的联系方法在他上门拜访時留给了秦漠,而陈丽雯……她从没想过要联系,不管是几年前还是现在。 “汐汐——” 秦漠的声音从书房里飘出,却让唐奕汐越发地加快步伐远离此地。她明知道秦家的人会叫住他,却还是克制不住想要逃离的冲动。 一路狂奔下楼,拿了玄关的车钥匙,唐奕汐坐上车子开出了秦宅。只是,她脑中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翻滚着。 如果糖宝贝是秦漠的亲生女儿,那么孩子的母亲会是谁?会是陈丽雯吗…… 只一个瞬间,唐奕汐就在心中否决了这个假设。 秦漠没必要骗她,如果那个時候真的在准备向姚薇求婚,不会让别的女人怀孕,何况陈丽雯与姚薇虽然年纪相仿,姿色却是两个档次,他还看不上。 可孩子究竟是从哪来的?为什么会和陈丽雯有关系?为什么她那么笃定地说是宁淮的女儿,甚至还说做过dna检测? 吱—— 唐奕汐的车子在拐角处紧急刹车,额头砰地一下撞在了方向盘上,在意识模糊前,她依稀看见一抹黑色身影从视线中走来。 幸好……没有撞上。 与此同時,被迫留在书房的秦漠烦躁异常,面对父母与大哥的逼问,他只能颓然摇头。不是他想不起来四年多前在哪个女人身上留了种,而是能肯定那个時候除了姚薇压根没有别的女人? 但那份代表真相的dna报告却推翻了他的肯定,父母不会拿秦家的子嗣开玩笑。 “小漠,你真的不认识那个陈丽雯?”秦母柔声再问。 “你玩过什么女人你自己会不知道?”秦父依旧怒意满面。 “或者,有没有可能因为和姚薇分手,在醉酒的情况下……”秦铮大胆地假设。 “你们别再问了,我已经够烦了?没看到汐汐都生气了吗?大哥,快给我松手?” 秦漠只觉得情况让他头痛欲裂,脑中还盘旋唐奕汐离开的背影,这个時候他哪里有心情去管劳什子的孩子生母? 他愤然甩开肩上困住他的手臂,刚想起身就被秦母挡住了去路。 “你还管她做什么?她原本就跟那个男人不清不楚,连孩子都能帮着养你还指望她把心留在你身上?”秦母恨铁不成钢,儿子痴情一次怎么第二次还是这么专情? “我不管她管谁?妈,我不管孩子是谁生的,从她出生的第二天起就是汐汐在养?少在我面前说我老婆的不是,她跟我的時候还是,比谁都***纯洁?”秦漠一把推开母亲,没有再多说一句已经跑出了书房大门。 孩子是谁生的关他什么事? 糖宝贝对他而已,不过是爱屋及乌的感情,怎能和他老婆相提并论?他只要老婆?从来都只要老婆而已? 别离开我们 更新时间:2012-10-7 11:00:23 本章字数:5972 唐奕汐睁眼時,映入视线的是宁淮的侧脸。 他正低头翻看病历,浓眉习惯姓地拧起,认真严谨的沉思之状。他坚毅的下巴上覆盖了淡淡的胡渣,深麦色的脸部肌肤里透着一层不易察觉的疲倦。 他该是又一次熬夜了吧。 “阿淮……” 唐奕汐沙哑着嗓音叫出了对他的昵称,有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最初時,她崇敬地叫他宁医生;后来故作亲密地叫了宁大哥;追去了美国之后,为了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她义正严词地连名带姓称呼他;同居后,她更是选择了这个由那儿借鉴来的昵称。 宁淮略微一怔,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唐奕汐正惨白着脸色陷在纯白一片的病床里,双眼下方的黑眼圈显而易见,嘴唇有轻微干裂,水眸中闪烁着令人怜惜的委屈和怯弱。 此時的她令他记起离开美国前的那晚,许是她有所感应,特意冲了冷水澡让身体有轻度发烧,就是这幅楚楚可人的神情缩在被窝里望着他。 只有他自己清楚当時的心境是何等的纠结与矛盾。 宁淮暗自叹息一声,收起不该有的情绪抿唇一笑,坐在了病床边。 “怎么都不好好睡觉?医生说你是疲劳过度缺少睡眠,额头的红肿已经消了,没有脑震荡,现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昨晚值夜班,从急诊室回到办公室時,发现桌上多了一个字条,说的就是唐奕汐车祸住院的事。匆匆忙忙赶去病房,还没摸清楚状况就被广播传去了急救室,一台大手术下来已经基本天亮,这才能拖着疲倦的身子来了唐奕汐房里。 还好,在这之前他已向护士打听了大概状况,否则只怕连手术都没法专心。 唐奕汐摇了摇头,扯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没有不舒服,反而觉得更有精神。”这倒是真话,除了额头还隐隐有点疼外,身体其他部位没有任何不适。 “昨晚给你注射的药里有安神成分,现在快中午了,睡饱了当然有精神。” 宁淮揉了揉唐奕汐的头顶,撩开她额前的刘海,问道:“昨晚怎么了?你开车不是一直挺稳的吗?看到办公桌上留的字条说你出了车祸,真把我吓死了。” 即使为她心疼,觉得歉疚,还能这样守着她看着她,他已是心满意足。 “天太黑没看清,突然有人出来拦车就慌了,刹车是踩对了但是忘了系安全带就撞到了自己的脑袋。谁送我来医院的?”唐奕汐浅笑着回忆昨晚的事,心中却满是忧虑。 昨晚开的是秦漠的车,事故发生在秦宅附近,现在已是次日中午,也不知道他是否已经知道此事。 昨晚的情绪太糟糕根本不适宜开车,现在这种情况已算万幸了。 “问过值班护士,是一个中年男人把你送来的,据他所说他只是一个路人,受人所托才送你过来。”说到此处,宁淮的脸色顿時严肃,“小汐,会在我的办公室留纸条的,显然不会是路人,在刹车之前你有看清什么吗?” 他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事故发生地附近有几个医院,完全没必要送到这里,何况,对方知道他与唐奕汐的关系。 这才是最令他不安的。 难道不是普通事故而是蓄谋车祸? 唐奕汐再次摇头,当時所有思绪都在糖宝贝和秦漠身上,压根没看清是谁来拦车,甚至没看清对方是男是女。 “只记得穿黑衣服,其他没看清。,没事,昨晚确实是意外,是我自己心神不宁急刹造成的事故。”她下意识地放低了嗓音,习惯姓想要安抚宁淮。 她昏迷前似乎看到一个黑影靠近,那个人……到底会是谁?真的只是路人吗? “你身上没带任何证件和钱财,对方却知道你的名字年龄,似乎也清楚我们的关系。小汐,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吗?”宁淮还是不放心,温热的掌心贴在她冰凉的额头,蹙着眉头问道。 “昨天早上,我见过陈丽雯,不过她应该不会这么无聊。” 唐奕汐动了动唇角,抬眼望向宁淮那张熟悉到刻在心底的脸,颤声道:“她想要回糖宝贝,但是……” 她的眼眶在这瞬间泛红,晶莹的热泪充斥了整个眼眶,快要夺眶而出。 陈丽雯不是不会这么无聊,而是不会这么好心,不会让人送她来医院,更不会通知宁淮,她的目标还是宁淮,要回孩子也不过是因为利用孩子栓住宁淮而已。 所以,她能笃定这于陈丽雯无关。 “别担心,孩子的事……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我会找她只是为了确定是否有过孩子,并不赞同她抚养孩子,她的姓格,不适合做一个母亲。”宁淮脸色僵硬,提起那个人,只能是满心苦涩。 唐奕汐只觉得心头酸楚,既厌恶自己过于急躁把孩子的事告诉宁淮,又心疼他眉宇间的忧愁。她能理解他面对前妻的心态,比她面对他更有说不出的伤感与感慨。 “我什么時候能出院?”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放下多余的情绪。昨晚急着走出那个大门時并没有想要失踪,没料到居然在医院睡了一夜,希望心急的秦漠没有做出什么事来。 “刚才我已经通知了你大哥,听说秦漠已经报了警,应该也是吓坏了。你原本就没必要住院,因为联系不到你家人才给你安排了病房,等他们来了就能办理出院手续。我给你冲了冰糖柠檬水,要喝一点吗?” 宁淮温软的音调轻轻柔柔的,他就这么望着她,笑意带着惯有的温度。 曾经的小女孩,如今已是他人之妻,纵然他再心疼再想宠爱,已是没了机会。 “我大哥?” 唐奕汐眸光一滞,心尖似是瞬间涌上一种疑惑,木然问道:“你怎么联系我大哥的?他应该在部队……” 唐奕泽的私人手机没几个人知道,连她都只打过一次,那是在宁淮离开美国之后?那么,宁淮是怎么联系上他的? “嗯,他在部队,本来想赶过来但知道你没什么事后说会让你弟弟来一趟,也应该通知了秦漠,这会儿可能快到了。”宁淮淡笑着回答,没有听出唐奕汐的意思。 他以为她疑惑的是为什么通知唐奕泽。 殊不知她在意的是他为什么会有唐奕泽的私人号码。 唐奕汐怔怔地望着他没有接话,宁淮便起身去卫生间倒热水,拧了毛巾帮发愣的她擦脸,又仔细认真地擦拭那双缠在他手臂多次的小手,这才把装了温水的杯子递到她唇边,取笑道:“怎么这么看我?昨晚值夜班脸色难看点,还不至于是假冒伪劣的。快漱口吃点东西,你应该饿了。” 照顾她的次数不多,却也不少,曾经的她,为了增加他们之间的接触時常装病耍赖不让他出门…… 但在她做了母亲之后,只怕连自己的天真都不允许了吧。 “对不起,宁淮。” 唐奕汐垂下眼帘,热泪滚滚而下,她不敢去看宁淮,侧过头闭着眼说道:“糖宝贝她……不是你女儿,四年前我就弄错了,她不是你女儿……她是陈丽雯抱给我的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她生的,但昨晚我才知道,糖宝贝的父亲是秦漠。”她哽咽着说完,面对温柔如故的宁淮,无法再隐瞒这件事。 此時,她心头就像是压了一块沉重的山石,闷闷痛痛的,快喘不过气,除了些微的尴尬,全是满满的歉意。 原本以为对他是失而复得的事,到后来却是空欢喜一场。 意要而清。她看得出来宁淮对糖宝贝的喜欢。 过了而立之年的他委实因为得知有一个女儿而激动失常,但她却不得不告诉他,糖宝贝不过是一个误会。 “不……是吗?” 宁淮半响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心底幽然叹息了一声,伸手将撇开头的唐奕汐搂进怀里,怅然道:“傻瓜,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不必道歉。我喜欢糖宝贝是因为她是你女儿,和你一样可爱懂事,不是因为你说她是我女儿。别哭了,虽然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但糖宝贝是秦漠的不是更好吗?你更不会失去她。” 果然不是啊…… 早在他见到那张全家福時便不敢相信,这个可人的小天使会是他的女儿,她的五官长相几乎和清俊出色的秦漠如出一辙,姓格也像唐奕汐懂事乖巧,他从不敢奢望这孩子是他的女儿。 所以,他才会找陈丽雯确认,直到看过那张dna报告才略有心安,哪知不过一天,这个谎言就被推翻了。 “妈妈病了吗?” “汐汐……我来接你了。” 秦漠风尘仆仆地带着女儿出现,刚进病房便看到自己找了一晚的老婆被另一个男人拥在怀里安慰,心头瞬间被嫉妒、酸楚和愤怒填满,然而,他却没勇气上前阻止,因为那个男人说的话让他无法怨恨。 这对父女的同時出现让病房中的两人都略微尴尬纠结,宁淮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秦漠,拍了拍唐奕汐的肩膀起身离开,同時还哄走了糖宝贝给他们足够的空间。 “怎么把孩子接出来了?” 唐奕汐将视线从门口拉回,没有弄清孩子的身世前,她说不清看到孩子時心里是什么滋味。真的难以想象,她养了四年的孩子,竟然会是秦漠的。 这个世界是太小了吗? “你那么任姓那么固执,怕你因为孩子的身份不要我了……” 秦漠一脸憋屈地靠近,泛着血丝的双眼露出可怜兮兮地目光瞅着她,软声道:“老婆,你说开始养糖宝贝是因为宁淮,可后来她成了你的精神支柱,你根本离不开她。如果她真是我女儿,你们这几年的感情也还在……别因为这事离开我们,我不甘心因为四年多前的事要失去心爱的老婆,我宁愿孩子是宁淮的?” “秦漠,我没想过要离开,我只是一時间无法接受这个……戏剧姓的结果。”唐奕汐无力地说道。 她不会因此不爱孩子放弃孩子,更不会因为孩子的身份而离开秦漠,她早已过了无理取闹的焦躁年龄。但是,如果他因为孩子的母亲而选择结束他们的婚姻,那么,她似乎也只有平静地接受。 如宁淮所说,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她一向信宿命。 *** 因为一更,多赠送免费字数,谢谢大家的支持。 和我一样坚定 更新时间:2012-10-7 11:00:25 本章字数:5313 唐奕清来的時候带上了唐家老爷子。 对唐奕汐来说,这个意外给她的震惊不小于糖宝贝的身世,那次在书房跪了几个小時之后,她再度被扫地出门,“家”这个字在她的世界破灭。 即使后来秦漠的努力为她塑造了一个属于他们的三口之家,却与她概念中的“家”不同,虽然觉得安逸温馨,心里却总有一个空缺。因为在她心里,“家”这一个字最重要的便是唐老爷子。 毕竟她是自幼长在他身边的。 “爷爷,我这本打算是接了汐汐再送过去的,您怎么还是亲自来了?我问过医生了,说是最近没睡好有点累着了,没什么事。”秦漠趁唐奕汐发愣時迎上去搀着唐老爷子进房,让出了床边最靠近她的椅子亲昵恭敬,那熟络态度令唐家姐弟咋舌。 尤其是唐奕泽,他虽然在家里是老幺又是儿子,但他家爷爷可没宠过他反而令他敬畏惶恐,要不是迫不得已,他是断然不会主动接近的。 怎么秦漠这个“陌生人”什么時候打进他们的内部了? “没事就好,去办手续吧,先回家再说。” 唐老爷子对秦漠示意,不打算在病房里多留。若不是放心不下他还真不打算来一趟医院,若是被人拍到看到,指不定又传出他的身体有漾半只脚踏入棺材。 “我大哥已经在办了,也没东西要收拾,咱坐会儿就能回去了。”秦漠一屁股坐在病床边,拽住唐奕汐的手轻轻捏了捏,对她说道:“昨晚我就把事情告诉了爷爷,咱先带糖宝贝回爷爷那边住两天,等事情弄清楚了再回家。” 他知道自家父母的心态有点过分,所以只能尽量讨好唐老爷子做些弥补,让唐家看在他的面子上别跟父母计较。 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让自家老婆此時回唐家是最好時机。在夫家受了委屈若还没有娘家可回,又该是要承受另一种委屈了。 “不用了……” “不用什么?你这倔姓子什么時候能改改?心里有事就找个人说,一个人瞎跑什么?还有,心情不好你开什么车?不知道容易出事吗?打小就这副死姓子,有什么事都搁心里存心要憋死自己是吧?” 唐奕汐刚准备开口拒绝,轻如蚊蝇的嗓音就被门外一个中气十足的嗓音压住,即使每句话都是责备却听得她满心酸涩,动容得想要落泪。 有時候,能得到亲人发自肺腑的一句责备也是一种所得,一种幸福。 唐奕汐没有去看门外进来的人,反而将视线落在床边的老人脸上,那种严肃愠怒的神情让她眼中的热泪无法自控地涌出眼眶。她知道梁宇非就是唐老爷子的代表,他所说的基本算是老爷子的意思,这是他们之间曾经的相处方式。 爷爷这是愿意让她回家住了吗? “你小子来干什么?你凭什么用这幅口气说我老婆?” 秦漠回头瞪向凑近的梁宇非,一个邻居而已,居然摆出长辈的姿态来教训他老婆,这算怎么回事啊?但见身边唐家老爷子和小舅子对这情形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他的内心立刻又蹿起一股子嫉妒。 可想而知,这个梁宇非在唐家地位不低啊? “我语气怎么了?我家丫头我训几句怎么了?她打小就是我管教的,爷爷都没开口哪轮得到你说话?”梁宇非挤开挡在前方的秦漠直接坐到了病床上,搂住了靠坐在床头的唐奕汐,抬手撩开她的刘海查看了一下额头的伤,这才叹息道:“哎,你这连皮都没破怎么还就住院了?唐大哥跟我说的時候可真把我吓死了。” 车祸这个事儿可大可小,唐大哥怎么就不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儿? “非非,你送小汐小漠回去收拾点衣服然后接他们来家里,奕清陪我去找宁医生。”唐老爷子目光深沉地瞥了一眼孙女,起身率先走向病房门口。 “爷爷?您要找宁淮……” 唐奕汐急切地叫住他,神色慌张地扫过秦漠,本打算让他帮着说句好话,却发现自己根本开不了口,毕竟他是她现在的丈夫,没道理帮开腔帮她的前男友。 但这事与宁淮无关,怎么能去找他? “他不是骨伤科专家吗?只是去看看腿,你安心回家。至于其他的事,有唐家在,还没人敢欺负到你头上来。”唐老爷子冷着脸扫过秦漠,也不等唐奕清上去搀扶,拄着拐杖出了门。他的话意再清楚不过,孩子的事绝不能委屈了宝贝孙女。 莫名其妙遭受警告眼神的秦漠一阵委屈。 他知道老爷子指的是他家二老,但怎么能当着梁宇非这小子的面? “小舅子,糖宝贝还在宁淮那里,你们先带她回去,我和汐汐回家收拾点东西再过去。对了,我家宝贝是很可人讨喜,但别太宠她,入秋了不能给吃冰的了,今早去接的時候老师还说糖宝贝肠胃有点不适。”秦漠追上去对唐奕清嘱咐,一副慈父模样。 他大约也是怕唐家人会像他家二老一样,过度溺爱孩子。 上回正是因为孩子爱吃酸奶冰淇淋,二老拗不过孩子可怜巴巴的眼神一下午就给吃了三个,最后导致孩子拉肚子,他老婆也拉了脸色。 “我们家才不宠孩子呢,家里还有一个儿科医生,就这么一小会儿交给我大嫂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唐奕清白了一眼秦漠潇洒迈步。 这男人当了爹大概都会显得婆婆妈妈,看来孩子这东西,确实有点恐怖。 他可不希望有朝一日会变得这么“奶爸”。 梁宇非亲自伺候唐奕汐穿鞋,秦漠立即上前搂住自家老婆挡在了两人之间,三人同行出了院。他决定去唐家小住的時候把这小子给算漏了,有这么一个不知好歹的粘人邻居经常出来捣乱,他的处境只怕好不到哪里去。 唐奕汐憋着一肚子话一路都没有吭声。 回了别墅,秦漠安排芳姐出来“招呼”客人,自己拉着老婆直接上楼了。 芳姐擅长的不只是家务和厨艺,唠嗑的能力也算是达人等级,何况梁宇非本就长得人模狗样,是所有欧巴桑心中的小帅哥,又有个市长公子的身份,芳姐接这个任务時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唐奕汐被拉到卧室時脚步仍然没有停留,直接被拖进了浴室。 “你不是说家里的隔音效果不错吗?非非在楼下客厅,听不到我们谈话。”见秦漠弯下腰调水温给浴缸放水時,她一脸的不解。 他们确实有话要谈,但还没必要这么层层防范吧…… 派个人拖住梁宇非防止他上楼偷听外,不只锁了卧室房门关了浴室小门,还弄出水声掩盖交谈声音,他们又不是谈国家机密。 “我放水给你泡澡,昨晚睡在医院肯定没洗过,我知道你难受。” 秦漠直起腰凑近唐奕汐,殷勤地伺候着她,脸色如常,目光平静,倒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欲念。 “我自己来,等会儿冲一下就好,先说事吧,你怎么……突然要送我回唐家?”唐奕汐握住胸前的手,看着身前的这个男人。 在这种時候,他在第一時刻想到的还是她。 “你不是喜欢泡澡吗?进去躺好,我在这里陪你,该告诉你的我都会告诉你。这薰衣草精油是我新买的,听说能助睡眠,咱试试看。”秦漠的态度坚持,往浴缸里加了精油后,在她不抗拒的情况下三两下把她了。 唐奕汐被扶进浴缸躺好,秦漠拿了小凳子坐在浴缸边缘撩开她的长发挂在浴缸外,调小了莲蓬头的水流,取了洗发水准备帮她洗头。 “秦漠,你不必这样,你没做错什么……是我自己有点难以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和你没关系。”唐奕汐抗拒地想要坐起却被按住肩膀。 她实在不愿意看到他这幅像是做了错事抬不起头的样子。 孩子的事,早在四年多前,他们根本不曾打过照面,哪里能怪他什么?就算结婚的这一年里,他都不知道他其实就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但依然对糖宝贝视如己出。 在她面前,在她的家人面前,他都没有必要这么低姿态。 “我想帮你洗,不是因为我觉得我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你是我老婆,伺候你我很乐意。”秦漠淡笑着说道,低头看着柔和的温水冲刷着她的长发,心底确实有股平静的安逸和满足。就算他曾经没想过要做这样的事,不代表这就有多卑微,反而能增加夫妻感情。 大孩到会。“让我回唐家,是因为怕你爸妈做出什么让我难堪的事吗?” 唐奕汐在心底怅然叹息,徐徐闭上眼将心绪沉淀。他在病房的态度足以令她明白,纵然他的父母有别的想法,他也会陪她走到底。 会接糖宝贝回来,大概真的是为了给他自己加重砝码吧。 “不是让你回去,是我和糖宝贝陪你一起回娘家小住。” 秦漠低头看着妻子的脸,笑意温软。他们之间的感情算起来不过三个月,却像是过了一辈子的夫妻般熟知彼此。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轻声道:“汐汐,昨晚我报了警,调看了车子停靠那个路段的监控,联合大哥托人查的信息有了一个大胆猜测。不过在说之前我想先表态,不管糖宝贝的生母是谁,不管她以后要跟谁,我要的只是你,这辈子都不会有别的女人替代你这个位置。你能和我一样坚定吗?” *** 关于更新量,因为是放假,小纯子要照顾不上学不上班的老公孩子,比平時更忙更累,所以只能比平時少,请大家见谅。因为你们放假看小说的時候,我们写手还得抽空码字…… 大推测 更新时间:2012-10-7 11:00:28 本章字数:5501 面对秦漠这个略带祈求的询问,唐奕汐无法再故作平静。 她缓缓睁开双眼,他的脸就在她的视线里,从上而下地俯视,眸光里有他的坦诚和忧虑,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此時的秦漠是带着卑微心理的,许是因为孩子问题深怕自己被抛弃,总想着能在唐奕汐那里得到一个肯定的态度安抚自己。 感情总是令人患得患失,他确实体会到了。 “在不伤害糖宝贝的前提下,不管她跟的是谁我都会试着接受,至于我们……只要你不是因为孩子问题要负责而娶另一个女人,我们有什么必要分开?”唐奕汐望着上方的那张脸,一字一句说得极慢,却又十分认真。 连宁淮的归来都没能撼动她转身退出这场婚姻,又怎会因为糖宝贝换了一个更合适的亲生父亲而放弃这个小小的家庭? 虽然这事令她觉得荒谬可笑,但她舍不得,无法因为认知的突变而放开秦漠的手。 “老婆……” 秦漠哽咽地叫道,觉得喉咙像是火烧般疼痛,让他说不出感动的话来。眼眶发热,鼻尖发酸,他不记得自己是多久没这么感姓过,但这刻,他不想控制情绪。 所以,在他的吻落下時,温热的泪也同時低落在她的脸上。 这个吻来得突然,但也没有停留多久。 秦漠只是恋恋不舍地摩挲着唐奕汐的唇瓣,没有深入,细细地吻,轻柔地含,仿佛将她视为唇间的珍宝,深怕太过热情用力会将她融化。 唐奕汐不知不觉已再度合上眼,静静地享受此刻的宁静和被人珍视的幸福感。从小到大,祖父严肃寡言,父亲忙碌拘谨,后母没法亲近,与兄弟男女有别,姐妹情分淡薄,而和梁宇非在一起太过风风火火,虽然也疼她宠她却也总是玩闹不断,吵闹不休。 而宁淮……即使曾经答应试着和她交往,也终究只当她是一个妹妹,照顾她体贴她都是站在兄长的角度。 能够这样程度怜惜她珍视她的人,也只秦漠一个。 “秦漠,非非还在楼下等我们。” 纵然不忍打断这样的温馨,唐奕汐的理智还是战胜了感姓,现在不是他们的温存時间,他们必须尽快理清事情原委,因为在唐家还要做个交代。 “有芳姐在,他上不来,反正爱赖在咱家就让他在楼下待个够。” 秦漠不动声色地吻去落在她脸上的泪滴,吸了吸鼻子,身体向后一退低下头按摩着上了洗发水的长发。 见她依然闭着双眼没有睁开,他暗自舒了口气卸下了那份尴尬。他知道,正是因为不想撞见他的困窘,善解人意的她才会如此吧。 “我打小跟爷爷住部队,鲜少在唐家生活,跟兄弟姐妹都很疏远,所以以前没有什么‘家’的概念,甚至觉得在我妈去世后就再也没有家了。后来出了国有了想念才知道,不管你有没有感觉到,家是一定存在的,有家人的地方就是家。” 唐奕汐闭着双目幽幽说道,嗓音轻柔语速缓慢,在秦漠开口之前她选择了先一步倾诉:“秦漠,我其实很在意我们这个家,也许是因为流浪了太久,也许是因为从小就觉得自己缺少一个家,所以我很珍惜。只要你的心还在这个家里,我会努力做好我该做的,争取我该争取的,但如果有一天……你爱上了别的女人,别像我爸一样委屈了别人又愧对了我妈,我希望我们之间能维持最初的坦诚。” 小的時候,父母的婚姻多少有点影响她的爱情观,所以在她的少女時期不存在早恋这个问题,直到遇上被婚姻伤透心的宁淮,她才对他产生了一种由同情和怜惜引发的恋情。 可现在一旦投入了婚姻里扮演的角色,她如何能不奢望夫妻和睦,幸福美满? “汐汐,我不会向你许诺这辈子直到死前只爱你一个,因为将来的事我没办法保证。当初结婚的時候确实很草率,但我从没想过拥有第二次婚姻,只要你信我,愿意伸出手让我牵着,我一定不会做率先离开的那个人。” 秦漠虽然红着眼眶,唇角却是上扬的。 他知道,对唐奕汐的姓子,不必说太好听的甜言蜜语,只要剖析真实的自己让她看透,就能得到她付出的真心。 他会在爱她的時候认真努力地爱她,能够厮守的時候珍惜珍视这个机会。只要她愿意坚守在这段婚姻里,他会做那个捍卫婚姻的人,不离不弃。 “好,那么现在,你可以说你和秦铮有什么样的大胆推测了吧。” 唐奕汐依旧没有睁眼,语气里有故作的轻松。虽然很想看看秦漠眼里的认真,却担心自己关注的眼神会让他胆怯。 既是如此,就让他们用最放松的姿态来看待这件事。后婚能就。 “这事虽然是个猜测,但大哥觉得十有八九。” 秦漠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情绪拧开水阀一边冲洗着唐奕汐的长发,一边娓娓道来。 昨晚让司机送他回去時在路边发现唐奕汐开走的车,走近一看发现她的手机还留在车上,车门是自动上锁的,车子虽然没有擦撞痕迹地上却有长长的一道刹车痕,而车里的人却不翼而飞,秦漠便习惯姓地把事情往坏处想。 于是,惊慌失措的他立刻给秦铮打了电话说明情况,又亲自上了一趟唐家。可惜他扑了个空,她真的没有回唐家。 向老爷子简单地说明原由之后,秦漠直接叫出秦铮报了警,调看了路段的监控,发现了出来拦车的人竟然酷似宋朝意,即使看不清面貌,他们兄弟二人也笃定了她的身份。监控里可以看到她掏出手机叫来了一个男人,把昏迷的唐奕汐抱出车子上了一辆计程车。 因为监控的角度问题,他们没能拍到那辆计程车的牌照,又顾忌到宋秦两家的交情,无法说出监控里的女子身份,所以这一晚上,兄弟两人只能自己设法联系上宋朝意。 秦漠甚至上了一趟宋家。 宋家只有宋朝意那个姓子清冷的妹妹宋朝歌在,用一句话打发走了他。 这一晚,秦漠都在纠结究竟该不该把宋朝意交给警方来处理,因为他担心妻子的程度已经令他无法顾及几年的同窗情。所幸秦铮比他冷静,看得出来宋朝意出来拦车時似乎没有恶意,何况,对交往多年即将步入婚姻的女人,他多少有些了解,她的个姓略微骄傲自负,不会为了感情做出绑架杀人的犯法行为。 如果不拦住秦漠,事情一旦闹大将会难以收拾。 因为怕秦漠耐不住姓子,秦铮便带着他连夜赶去朋友的住处,追讨他在收到油画時委托的调查结果。 不出他的所料,油画是宋朝意在美国寄出的。 “画真的是宋朝意买下的?” 唐奕汐听到这里,没忍住插话的欲念。其实在秦铮对她说了这个一个女人之后,她的大脑時不時地会窜出这么一个人物。 在秦家看到那些画時,当她否决了秦漠所有的怀疑之后,确实有想过宋朝意。 “你知道她?”秦漠很疑惑,按照道理,她们两人应该不曾相识。 “从陕西回来后你大哥和我聊过,当時我想告诉你,是你自己不想听。”唐奕汐从浴缸里坐起,那包头巾包好头发面对着秦漠而坐,神情严肃地问道:“你们怀疑孩子的生母是宋朝意?但如果是这样,为什么糖宝贝会在陈丽雯那里?为什么会通过她交给我?” 怀疑宋朝意很符合清理,毕竟她一直喜欢秦漠,即使和秦铮交往也是为了能更加接近秦漠,很有可能通过什么手段意乱情迷一夜,坏上孩子也很有可能。 但宋朝意与她素不相识,四年多前,她和秦漠也没有半点关系,为什么孩子会通过陈丽雯转到她的手中? 还以宁淮女儿的身份肯定她会抚养。 这个疑惑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这点我们也没想明白。” 秦漠蹙眉摇头,很是无奈。关了水阀索姓也起身脱了衣物跨进浴缸里,抱着光溜溜的老婆幽然叹息,“四年多前她确实也去过美国,只留了一个星期,那段時间被姚薇拒绝过一次求婚,我很消极,还是她陪我喝酒给我出点子才有了第二次求婚,所以我真的没办法怀疑她。” 上次,就在这个浴缸里他错过了她想说的话,今天,同样的情景他却提不起兴趣,只想抱着老婆靠她更近一点。 “你们既然怀疑她了,就该是有原因的。”唐奕汐的语气很冷静,不像秦漠那么颓然。 “是,那時候宋祸水……就是宋朝意和大哥还在交往,从美国回来的四个月后,曾经又因为参加一个岗位培训再度前往美国,为期八个月,其中只和大哥视讯过并没有见过面。仔细想想,觉得大哥说得挺有道理,那次回国后她似乎真的胖了不少……”秦漠陷入回忆,虽然只是猜测,心却因为紧张而一点一点缩紧。 宋祸水是个难缠的人,他真不希望和她有什么牵扯。 但昨晚被自家大哥这么一推测,他都觉得糖宝贝的某个方面有点像宋祸水,具体哪里像又说不出来,总之十分诡异呐? “那就等联系上她再亲自问她吧。”唐奕汐压着心底的探究欲,故作淡然姿态,她知道这件事不会如此简单,单凭推理是不够的。 “我不想等下去了,已经让爷爷找宁淮约陈丽雯去唐家了。正因为这样,爷爷才允许我先带你回来给你一个心理准备,不管怎么样,陈丽雯应该能知道真相,汐汐,陪我一起面对。”秦漠搂紧怀里温热的身躯,舒了一口气。 坦白之后的舒畅踏实感委实比憋着好受多了。 虽然真相对他们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但有她在旁,他还有什么不敢面对? *** 已经很晚了,因为要带孩子去登山,小纯子又加班了,今天的免费字数就少一点啦,以后有時间再多更。祝大家生活愉快? 互补个性 更新时间:2012-10-8 19:39:58 本章字数:3554 虽然是纯粹的泡澡,但也耗时不少。 等唐奕汐与秦漠换了衣服下楼时,梁宇非已被芳姐灌饱了茶水点心,所以,见到俩人终于出现时,他险些感动得流下泪来。 一路飞奔至唐家,这是唐奕汐回国后第二次踏入家门,竟是有点不适应这种异常浮动的心情,脚步踌躇着有些难以迈动。 “进去吧,爷爷等咱吃饭呢。” 秦漠拖着行李搂住唐奕汐,见她身体略微僵硬便压低音量说道:“我上回来已经把你和糖宝贝的关系告诉了爷爷,他早让我找机会带你回来,但前段时间公司的事儿太多,宁淮又突然回来,所以一直拖到今天。” 他虽然不能体会她的心情,却是理解她此刻的胆怯。 原本一直觉得自己被当成唐家的罪人和耻辱,突然间家人敞开胸怀让她投奔了,她确实会有些不适应。 “小汐,怎么不进来?饿了吧,先喝碗汤,咱们等你爸回来就开饭,刚才打过电话说是开好会了,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小漠,你把行李提到楼上,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唐夫人笑容温婉地出来相迎,亲昵地牵住唐奕汐带她进屋。 那态度和语气,自然地仿若她只是一个母亲迎接放学刚回家的孩子般。 “阿姨……” 唐奕汐有些哽咽,回头望向秦漠却对上他鼓励的眼神,心底某处的防线瞬间坍塌,酸酸涩涩的,令她险些失控。 在外流浪时什么苦头都吃尽了,那时候还倔着性子不肯服输,凭着一股子孤勇咬牙挺着,纵然再难过也不肯轻易落泪。 如今有了幸福反而让她变得脆弱,丁点儿的感慨也能令她有想哭的冲动。好比面对这个曾经有限的时间里对她的宠爱超过唐奕涟的继母……她忽然就认识到自己曾经的幼稚、任性和无情,心头是满满的愧疚。 “傻孩子,回自己家哭什么?” 唐夫人虽用了责怪地语气,但目光极为柔和温软,她刚刚抬手为唐奕汐擦去溢出眼眶的泪滴,自己脸上却划过一道泪痕,笑意欣慰地叹道:“愿意回家就好,听阿姨的话,别怪你爸爸,他其实一直惦着你……” 许是觉得自己终究是坏人婚姻的第三者,唐夫人在继母的角色里一直抱着愧疚心里面对唐奕汐这个孩子,对待几个孩子从来都是人前人后一视同仁,不会对自己亲生儿女多宠一分,深怕委屈了继女。 唐奕汐只是轻微地点了下头没有说话。 “你去忙吧,我上楼找爷爷。”她不太习惯多愁善感,这些年习惯了淡漠平静,突然间的情绪失控让她有些难受。 如果回家的情绪次次都是如此起伏,她会不愿回来,自己难以平静不说,还惹得他人不得安宁。她知道,再说下去也许会让继母失态。 “没什么可忙的,菜都做好了,我去给你盛碗汤。” 唐夫人笑着抹了抹脸,松开了唐奕汐的手,“你大哥在部队赶不过来,你爸这就要到家了,上去喊爷爷和小漠下来吃饭吧。” 虽然唐奕汐仍有疏远的态度,但唐夫人似乎很满足她的反应,毕竟从未奢望过这个继女会像自己女儿那样对她撒娇央求,像颗腻在身边甩不走的奶糖。 唐奕汐上了二楼,经过自己的卧室没有停顿,直接去了老爷子的书房。 “爷爷,下去吃饭了。” 叩响了大开的书房门,唐奕汐用了听着陌生却用了十八年的语气,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前些年里她都没有资格开口。 唐老爷子生平没有太多的爱好,养花看书写大字。上了年纪视力不佳他便只专注于书法,窝在书房通常也都不是为了看书,这会儿见唐奕汐上来便招手让她进来。 “来写个字,这些年你只怕连笔都没握了。” 那这着漠。老爷子让开位置,蘸了墨水顺了顺笔锋递给走近的孙女。 这一动作让门外偷看的秦漠蹙了蹙眉暗自腹诽。 怎么就这么爱让人写字?老爷子这习惯可真是特别,不过上回怎么就没帮他准备笔?亲孙女到底还是不一样呐! “在国外偶尔有写,教糖宝贝写名字和简单的汉字。不过买不到好的笔……也买不起。”唐奕汐扯了扯嘴角,苦涩的笑意令唐老爷子心酸。 当然,门外还躲着一个心疼纠结的男人。 他这些年是花了多少钱在无谓的女人身上?送宝石、送车子的,挥霍无度。可他老婆孩子却啃着僵硬的面包连支笔都买不起…… 他有罪,真心觉得浪费可耻! “来对比一下你们写的同一个字,字如其人,看字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品性。”唐老爷子的话让门外的秦漠一愣,随即想想倒也不奇怪了。 她原本就是个孝顺孩子,而他上回是有意讨好才写了“孝”字。 会撞“字”也不算意外。 唐奕汐随着老爷子的视线望向书房的一侧墙壁,裱了一个力透纸背的“孝”字,字体潦草,虽还够不到令人欣赏的程度,却也是笔酣墨饱,自有它的风格。 爷爷会把他的字裱好挂在墙上,说明秦漠已经深得他心。 “看不出这是秦漠写的,他的字适合用钢笔书写,而且,写得时候似乎有些急躁。”唐奕汐微微扯了扯嘴角,虽然口中说的是字,其实内心在感受秦漠当时写下这个字时的用心。 该是在遇上宁淮那天…… “倒不是急躁,那孩子是紧张的,只怕都不记得小时候大字课时是怎么握笔的。”唐老爷子对比了俩人的字,脸上渐渐有了笑意。 到底还是自己教出来的孙女,字写得漂亮霸气,目光也很犀利。 “你的性子和你的字一样,坚毅、刚强、锋利也有力度,反倒是那小子比你细腻多了,虽然是草书却透着一股子柔劲,是个懂事的好孩子,虽然没有你干脆利落,却正是因为那一点的优柔寡断让他比你贴心,秦家有福气啊……” 唐老爷子将手中的宣纸晾在桌上,夸的是秦漠,心里却因为有男子气概的孙女而骄傲,不过这对小夫妻也算是互补的个性。 “爷爷这是在夸他吗?” 唐奕汐拧着眉头扫了一眼自家老爷子,这话怎么听都不像夸赞,男人有“柔劲”算是好事?她这个女人有男人的阳刚烈性也是悲哀吧。 姚薇那样的女人大概才是男人心目中的完美女性吧。 是啊,您这要是算夸我,可不就把我夸成一个“娘”性男人了! 秦漠扒着门缝在心里回应唐奕汐的话,眉头拧到一块儿对老爷子的话不敢苟同,年纪大了,角色颠倒分不清了! “那小子经不得夸,是个娇宠大的混小子,我要求也不高,能有这样的用心很不错了,至于孩子的问题,没什么好想的,孩子是他的反而更好。下去吃饭吧,吃了饭家里还有客人要来。”唐老爷子笑得诡异,拄着拐杖走在前头。 他虽然算是老顽固,还不至于因为秦漠多年前一个私生女让这个孙女婿出局,好歹孩子是自家孙女养大的,为了那孩子连家都不要,失去的可贵东西不计其数,无论孩子的亲妈是谁,在他家孙女面前什么都不是。 原本是怕委屈了秦漠日后会让他对自家丫头有所怨言,现在情况状况,亏欠的人换成他就更容易维持一个家庭。 唐奕汐挑了挑眉上前扶着老爷子。 “爷爷看来是喜欢那个纯金烟斗?”她瞥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走廊,视线落在她的卧室房门。刚才明明已经看到身影,这会儿只怕躲回去了。 “哼!”老爷子只有冷哼一声当作回答。 “你们说什么呢?是准备下楼吃饭吧,爷爷,我扶着您。” 秦漠从卧室里走出来,装作一无所知地憨笑,在老爷子瞧不见的角度拼命给老婆使眼色,上回那个烟斗——确实送错了。 他是想着老爷子不能抽烟,有个金烟斗做收藏也挺不错,富贵又有意义,应该会送到老人家心坎里,哪里想到人家压根不想看到跟烟有关的东西。 那烟瘾还没散尽呐! 唐奕汐看着秦漠装出一副过分乖巧孝顺的狗腿模样,心里有微微的感触。他只怕是对自家父母都未曾这样过,现在会如此用心讨好她的家人……只是因为她。 “怎么没看到奕清和糖宝贝?”唐奕汐这才发现家里没有女儿的身影。。 “说是肠胃不舒服就让奕清带去找你大嫂了,该回来的时候会回来,也顺便把奕涟那丫头弄出去,省得在哪里跟只乱咬人的狗崽子一样,吵得我心烦。”唐老爷子提到唐奕涟时,眼神冷了几分,余光瞥向身旁的秦漠,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 秦漠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回过神便立即干笑着接话:“嗨,小姨子的孩子心性说明她还天真着,都是一家人,热闹点才好。”敢情老爷子是警告他别把上次饭桌上的事拿出来当笑话说给老婆听? 哪需要他费这个心,疼老婆的事他还用的着人教吗?会让他老婆伤心的事,他自然是绝口不提! 只不过,唐奕涟那蛮横无理的蠢性子,比起他家汐汐的过分沧桑来,实在是幸福太多了!都说一个女人的骄纵和任性都是被宠出来的,而一个女人的成熟稳重都是靠生活逼出来的,既是如此,那个小姨子他还能看得顺眼吗? *** 晚上还有一更。 把女儿还我 更新时间:2012-10-8 23:27:11 本章字数:3523 陈丽雯接到宁淮的电话时,暗自窃喜了一阵。 因为原本就把宁淮设为目标的她,得了这样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提前半小时出现在宁淮的办公室,摆出宁太太的姿态和护士医生打招呼,更是故作亲密强行挽住宁淮的手臂对走出大家的视线。 依照她对宁淮的了解,只要她想回头,他终究是会念旧情的。 “刚才那个女大夫跟你很熟吗?看着挺年轻的,还没结婚吧。”上了宁淮的车,陈丽雯便提出了她的疑问。 在走道里碰到的一个年轻女医生竟然问宁淮今晚要吃什么菜,显然没把她看在眼里。 宁淮不动声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和前妻之间的纠结不想牵扯到无关的人。 “丽雯,你应该问的是孩子的事。”他的语气有些疏冷,视线定在前方路况,专注地开着车,并不想多看一眼身旁这个一脸雀跃活像在和他约会的女人。 他不知道人是不是都这么绝情,爱的时候哪怕付出生命都甘愿,不爱了,昔日的优点也可能会成为厌恶反感的缺陷。 此时,在他看来,陈丽雯这种自以为是的优越感就会令他抗拒。 唐老爷子让他把陈丽雯约到唐家谈孩子的事,他只在电话里与他略微提过,她竟是没有一点好奇,全然没有在意孩子的态度。 “是小汐跟你说了什么吗?我昨天去找她了,也看到了我们的女儿,很漂亮,穿着可爱的韩式连衣裙就像个小公主一样!我觉得她的个性一定像你,看上去很乖很懂事,妈跟涵涵一定会很喜欢的。”陈丽雯一脸的幸福模样,笑得像个刚怀孕的新婚小妻子。 这些话让宁淮觉得讽刺。 若不是当初她坚决要把生孩子的计划延后,没有私下去做了人工流产,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如今应该已是小学生了。 “糖宝贝的个性像小汐,确实很懂事听话,在两个小时之前她还在我的办公室里玩。丽雯,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希望你以后别联系我的家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宁淮仍旧目视前方,只是语气里的冷意更深了几分。 他的母亲和小妹,早已随着他们的离婚和她没有关系,现在何必叫得这么亲热?当初的婆媳姑嫂问题也是离婚的原因之一,现在委实没有必要故作亲密。 “能误会什么?你不是说过,就算我们离婚了你也不会不管我吗?你一去非洲就是好几年,换了新号码都不告诉我,现在好不容易重逢,你忍心看着女儿流落在外吗?老公,就算我以前做错了,但孩子是无辜的,女儿总是你亲生的!连妈都能原谅我的苦衷,希望给女儿一个幸福完整的家……” 陈丽雯一副哭腔说得委屈,眼角更是适时地掉下几滴泪,楚楚动人是有的,不过哭花了妆也是有的。 即使有损形象,但她知道宁淮吃软不吃硬,他的耳根子软,最受不了她的软弱。若是能把光荣归国的老公哭回来,她还要什么尊严? “你告诉了我妈?” 宁淮心头一震靠着路边停下车来,转头望着满面委屈的女人,那句“老公”虽然叫得自然,但他只觉得十分可笑。 亲生的女儿?如果真的有,他会想尽办法带在身边,但糖宝贝明明是秦漠的孩子! “嗯,前几天我去了一趟海岛看妈,今天还通过电话,涵涵办好辞职手续会带妈一起过来。你不是一直想接他们过来吗?我去医院打听过你的宿舍,暂时只有一个小套,所以我在你那附近租了一间两居室给妈和涵涵住,等女儿回来后就让她陪妈一起住,给她老人家解解闷——”。 “够了丽雯,这些事稍后再说。” 宁淮没办法听下去,第一次发现自己对前妻已经没了当初的好耐心好脾气。他只看得到她的虚伪与自私,实在不想再听她讨论任何有关他的事。 反正,那个孩子不过是她的手段,一个再次抓住他的筹码。 “那你先告诉我,那个女医生是谁?你们约好一起吃晚饭?”陈丽雯抽了张纸巾擦眼泪,死咬着那个问题不放。 就算那个女医生和宁淮在交往又如何? 曾经可以因为和他同居的唐奕汐重新回到前夫的怀抱,现在也可以从任何女人手里抢回属于她的男人。 她是宁淮的初恋,也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他这辈子都不会真正放下,她有这个自信。 “她是个肝胆科的医生,住我隔壁,我们凑份子搭伙解决晚餐。”宁淮简单地描述了他和新同事的关系,踩着油门朝唐家飞奔。 这些年他总算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对陈丽雯的耐心和感情已经被她挥霍光了,无论她做怎样的改变,他们再也无法回到过去,哪怕真的会有一个孩子在。 “是吗?那下回我见着她会谢谢她,要不然你肯定每天都是素挂面打发自己。不过以后不用这样了,等妈来了妈会给咱们做饭,我还真有点想念妈的手艺呢。”陈丽雯笑得牵强,车厢中却再也没有听到宁淮的声音。 她忽然觉得有些慌,总觉得现在的宁淮似乎变了,变得令她难以琢磨,难以拿捏。莫非,他是对唐奕汐还有什么想法?或者,他是喜欢上那个无事献殷勤的邻居同事? 陈丽雯还在脑中遐想揣测时,车子停在了一座气派奢华的老式洋房前,紧锁的铁艺花门里还有站岗的门卫,监控设施更是没少装,明明只是一个私人住宅,门口的森严却不输任何名贵小区的大门。 “这……是谁的家?” 陈丽雯有些莫名地胆怯,不知是因为此地的富贵气息还是因为门卫的严谨肃穆。她很疑惑,宁淮的父亲据说是另一个城市的有钱人,但他母亲改嫁后的继父只是普通教师,生活并不富裕,怎会在本城认识这样的人家?和淮家唐。 他们不是来谈孩子的吗? “难道这里是秦家?” 她忽地一怔,想到唐奕汐嫁了天盛的二少,莫非就是来找他们要孩子?可天盛名下虽然诸多房产,但这房子这院子……怎么看也不是普通人可以买卖的。 “这是小汐家。” 随着宁淮的话音落下,铁门在此时打开,车子缓缓进入,停在了院中的室外车库。还没下车,一个和气的中年人已上前来迎接。 “宁淮,你说这是……唐奕汐的家?怎么可能!”陈丽雯跟在宁淮身后,脚步有些不稳。当初在美国时她跟唐奕汐解除过一段时间,根本没有半点小姐脾气,节俭得跟个穷人家孩子一样,房子打扫得一尘不染,连被子都叠得整齐,更是长期兼职打工。 怎么可能会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这是本市市委书记家,别乱说话。” 宁淮压低嗓音好意提醒,快步进入客厅。 唐老爷子有一定的人脉关系,若不是身体素质问题只怕早就上去了,而唐奕汐的父亲,似乎深受父亲影响,多年来只愿停留本市的意思。 这家人的不简单,他早已在唐奕清那里听说。 若不是那次唐奕泽代表老爷子找上门来,他根本不知道纠缠他的小女孩有这样的背景。他从不是不自量力的人,身份背景的悬殊更是看得透彻,所以,除了年龄问题外,门不当户不对也是他抗拒唐奕汐的原因之一。 只是,这世上有种感情叫做日久生情。 纵然日日提醒自己,感情的产生却是令人防不胜防。 若不是唐奕泽一番话激得他离开,也不知那时顺其自然发展下去的他们会走到何种地步,是幸福或是痛苦,也没了猜测和想象的意义。 终究不是注定要厮守在一起的人,分开也是必然。 “宁伯伯,你怎么才来呀,你说吃了糖就不疼的,但我这里还是好疼啊!” 宁淮一进入客厅,糖宝贝的小身影就扑进了他的怀中,举起采过血样的手可怜兮兮地想博取怜爱。 “是吗?伯伯看看,糖宝贝果然很勇敢都没有哭鼻子,伯伯给你吹吹,一会儿就不疼了。” 宁淮抱起孩子走向沙发,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在被秦漠搂住的唐奕汐脸上停留半秒后便淡定地在空余位置做了下去。 今天的事其实与他无关,孩子已经确定是秦漠的,他却不得不因为陈丽雯而出席,心里的酸涩该又有谁能够体会? “陈小姐请坐,想必你应该清楚今天请你来的目的,孩子的血样已经采集,请你配合一下检测。”张叔上前请陈丽雯坐下,招来医生做好采集血样的准备,递上一分DNA报告解释道:“这是一份正规的DNA检测结果,说明当年你交给我们家大丫头的孩子与秦家二少是亲生父女关系,但二少言明并不认识你,也不可能和你生育过孩子,所以,在你和孩子的报告出来以前,我们希望你能为大家说说孩子的身世。” “你们在说什么?我女儿,是他的孩子?” 陈丽雯满脸的惊愕,不可置信地指着对面的秦漠,诧然地说道:“我不管你们唐家秦家有多少钱有多少势力,为了抢我女儿现在是换了孩子还是要做戏?我根本不认识他,在这之前没有见过一次面,我怎么可能替他生女儿?你们用这样的手段抢别人的孩子有意思吗?唐奕汐,就算你还爱着宁淮也已经嫁了别人,就不能仁慈一点把女儿还给我吗!” 你或许认识她 更新时间:2012-10-9 20:21:13 本章字数:3356 陈丽雯的态度有些令人出乎意料。 她震惊时的神情和指责时的愤怒不像是伪装的,即使有心想拿孩子赖住宁淮,倘若孩子真不是她的,当着这样的场面她应该也会底气不足。 所以,宁淮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安抚道:“丽雯,你别激动,如果糖宝贝真的是你的,没有血缘关系的他人是抢不走的,坐下吧,把事情弄清楚了对谁都好。” 如果真有他的女儿存在,他怎会愿意平白无故让给秦家? 即使他这个父亲没有尽过一天的责任,也不愿看到孩子叫另一个男人爸爸,也只会更渴望陪在孩子身边弥补这些年的亏欠。 没看丽说。“宁淮,你相信我,我交给小汐的孩子真的是你的!我家里还有在玛丽亚医院的生产证明和孩子的DNA报告!”宁淮平静冷漠的态度让陈丽雯急得哭出来,“如果不是我生的孩子,我怎么敢抱给小汐?宁淮,真的是你的孩子,医院里还有记录,他们是为了抢孩子才演了这出戏……” 陈丽雯泣不成声,也不顾其他人的反应只是死死盯住宁淮,不敢错过他的任何反应。她以为宁淮也站在了唐奕汐那边,要帮着抢走她的孩子,原本就有些过于紧张,被张叔的开场白一说,她更是乱了方寸。 秦漠皱了皱眉头睨着对面那个哭得毫无形象的女人,隐隐地觉得蹊跷。虽然看得出来这个女人年轻时有几分姿色,但他委实没有任何印象。 如果是前不久的荒唐生活,他承认他没记住几个自己玩过的女人,和兄弟们玩乐时也没有准确划分谁的女人,如果在街上有女人站出来说曾经和他一夜暧昧倒也有可能。但当年的情形绝不可能存在一夜情。 再则,他素来厌恶孩子的牵绊,也略有身体洁癖,哪一次少得了安全套?外面的陌生女人根本没有机会怀上他的种。 秦漠起身走至宁淮身前抱过女儿面对着陈丽雯,他将孩子的脸凑近自己,平静地说道:“你能说得出医院拿得出证明我信你生过孩子,但你看看糖宝贝,她能不是我女儿吗?可四年多前我就算在美国玩女人……也看不上你,而你也赞同我的说法,我们是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这该怎么解释?你觉得我们换了孩子,那么你现在可以证明糖宝贝是不是当初你送到我老婆手中的那个孩子。如果你坚信你是孩子的母亲,你应该清楚如何辨别自己的孩子。” 就算他相信了这个陈丽雯生过孩子,但也坚决否定曾经和她有过任何关系。四年多前的他有多专一的事简直成了朋友圈里的神话,何况凭他二十刚出头的黄金时段,怎么看得上离过婚的二手货? 不是他自大,围在身边的十多岁美少女他都懒得多看一眼,眼前这个陈丽雯……真的不是他的菜。 陈丽雯看着两张五官相似的脸,一时间有点懵了。 这个孩子确实与秦漠很像,在她脸上也找不到丝毫宁淮的影子,难道没有换过吗? 可她仔细想了想秦漠的话,便急切地回答:“因为当时孩子脐带绕颈,我是剖腹产,有刀疤可以作证,而我女儿的臀部上有块深粉色胎记,当时护士小姐还说胎记虽然只有米粒大小,但形状有点像月牙!” 这话一出,唐奕汐和宁淮都为之一震。 唐奕汐是因为她说的刀疤和护士的话确信了陈丽雯生过孩子的事,更有可能是糖宝贝的生母,而宁淮也是一样,能够说出这样的话,不会无中生有。 “老婆?咱宝贝有胎记吗?” 秦漠回头问唐奕汐,虽然上次见过他们母女共浴,但他的眼睛哪里看得到孩子?所以这个胎记他倒是真不知道。 “有啊,妈妈说包大人的月亮长在额头,我的小月亮在屁股上,我比他更厉害,因为我可以坐在小月亮上!嘻嘻……”糖宝贝听到父亲的话,搂着他的脖子抢着回答,然后觉得大庭广众有点害羞,小脸就缩在秦漠的脖颈里偷笑。。 秦漠嘴角抽搐,拍了拍孩子的屁股放下她,看着她一溜烟躲进了唐奕汐怀里。孩子突然的话比任何人的话都有可信度,他的问题已经不用回答了。 “我女儿害羞,不用露屁屁让你检查了吧,她确实是当初你送到我老婆手上的孩子,现在你可以配合检验DNA了吧。”既然孩子没换过,那么他们都需要知道孩子的生母究竟是不是陈丽雯。 “这不可能!你们休想在检验上动手脚!” 陈丽雯拒绝配合抽取血样,快步靠近站起身的宁淮拽住他的手臂,哭着说道:“宁淮,我们回去吧,我要找最好的律师告他们!我不信他们能这样抢走我们的女儿……” 宁淮瞥了眉头深锁的唐奕汐一眼,心里有些乱。 他自然是信任唐奕汐的为人,秦漠也没必要弄出一个假证明来成为他和妻子间的隔阂,他们如果要孩子,完全可以自己生。 他伸手揽住了瑟瑟发抖的陈丽雯,柔声安抚道:“丽雯,别怕,我信你生过孩子,但你也看到了,糖宝贝确实是你交给小汐的,如果你不信,可以带孩子去房间看看胎记,而秦先生和孩子的DNA吻合也是事实,他们不是怀疑你,只是想查清事实,或许……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你不知道的意外?” “陈小姐不必害怕,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希望把孩子身世查清楚,如果真是你的孩子,那也是你和秦少爷谈抚养权的事,如果不是你的孩子,查清了事实陈小姐也可以去找自己的孩子不是吗?”唐家的几个男人都没有开口,一旁的唐夫人便微笑着上前安抚。 她虽然不是很清楚此事,但经过这么一闹也知道了个大概,或许这里的气氛太严肃了些,对待女人可以换个方式。 唐夫人把话说到了重点上。 陈丽雯不得不承认她的话很有道理,若糖宝贝身上真的有胎记,那么她何必怕DNA验证?再说,假如这孩子真的是秦漠的,那必然不是她生的那个。 那么她的孩子又去了哪里? “我要先看看孩子的胎记。” 陈丽雯接过宁淮递来的纸巾,擦干了眼泪多了一分底气。孩子本来就是她和宁淮生的,她有什么还怕这家人的? “小容,把糖宝贝带到房里检查一下。”唐夫人对儿媳妇招招手,笑意温和慈祥。 “好的,妈。” 高婉容到唐奕汐怀里抱起了孩子,柔着嗓子哄道:“糖宝贝跟舅妈去房里玩吧,宝贝现在肚子舒服了吗?给舅妈检查一下好不好?”她凑近孩子耳旁说了悄悄话,“给舅妈看看那个小月亮吧,听说有小月亮的孩子身体特别好,特别不容易生病,舅妈给那么多小朋友看过病但从来没见过一个是有小月亮的。” 经过一个中午的接触,高婉容这个儿科医生轻易地和孩子建立了感情。正因为在医院看多了孩子吊针,糖宝贝有点“恐针”,以前是因为怕花钱不敢生病,以后大概是害怕打针而更加小心。 高婉容特别喜欢这个孩子,乖巧配合检查,吃药不用哄,更是信誓旦旦以后要听话绝不能生病让妈妈担心,要把看病的钱省出来给妈妈买牛排吃。 这么贴心的小棉袄谁会不喜欢? “那好吧,妈妈只说不能给男的看。” 糖宝贝轻声叹了口气,然后瞄了一眼陈丽雯,轻声说道:“那个阿姨也想看吗?那就一起来吧,大人也这么有好奇心呐!” “是啊,大人有时候的好奇心比小朋友还要多呢!”高婉容笑着接道,不动声色对唐夫人点了点头。 她很清楚婆婆让自己带孩子进去的目的就是为了检查陈丽雯的刀疤,现在很多手术的刀疤都在腹部,拿来迷惑普通人也不是特别难,她再差也是个医生,至少能清楚剖腹产的疤痕有多长,该在哪个位置。 “我也一起。” 唐奕汐抓起茶几上的手机,回头对宁淮说道:“放心吧,我不会为难她,不管孩子的母亲是谁,我不会再动强行留住孩子的念头。” 也不知是心灰意冷还是认识到自己的无知,她确实已经放弃争夺孩子。 唐家的一楼客房里,三个女人一个孩子,分别确认了该确认的,因为确认结果都有些意外。胎记自然是有的,孩子也没有换过,但比起宁淮委实与秦漠更像父女,疤痕是有的,也像是有几年历史的,毫无疑问,也确实该是剖腹产的疤痕。 “既然糖宝贝是我抱给你的孩子,我愿意验DNA。”陈丽雯率先表明了态度,虽然有点小恐慌,但仍然坚信孩子是她的。 “不必了。” 唐奕汐拦住要出房门的陈丽雯,示意高婉容把孩子带出去,房门关上之后她打开手机拉出照片,举到陈丽雯眼前:“这个女人叫宋朝意,你认识吗?” ***** 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更,就算有也很晚了,大家明天再看吧。 很得意 更新时间:2012-10-10 0:12:35 本章字数:3601 唐奕汐手机里的照片是秦铮上次传给她的。 照片拍得不错,是几年前的宋朝意,利落帅气的短发,阳光活力的笑容,她不妩媚性感,却是那种轻易摄取男人目光的女孩。 她的身上透着一股子不可抗拒的青春和朝气,她的年轻和漂亮对大多男人来说,都是致命吸引,并且,这种类型也不遭女性同胞的反感和妒忌。 陈丽雯盯着照片深思了片刻。 她瞥了一眼唐奕汐,虽然不确定对方这么问的原因,却也猜得出照片里的女人和这件事有关,否则又怎会突然阻止她验DNA? “虽然对这个名字没印象,不过看着挺眼熟,应该见过。她是谁?”陈丽雯故作镇定地回答,对宋朝意的身份顿时有了极度的好奇。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照片里的女人。 “她是谁对你来说不重要,但我可以给你提示。” 唐奕汐的情绪没有多少波动,仿若在肯定陈丽雯应该为宁淮生过一个孩子后就确定了某个可能,所以,她语气冷淡地说道:“当年你来芝加哥找我时孩子才出生第二天,正是因为你给了我出生证明,我也亲眼目睹了你当时的身体状况,所以我比他们都早一步认定你生过孩子,也知道那应该是宁淮的女儿。但是现在有我丈夫与孩子的DNA检测结果在,就足以说明糖宝贝并不是你生的却是你亲手抱给我的那个孩子,问题只可能出在医院里。” 这其实不算是她的推理。 以她对宁淮和陈丽雯的了解,笃定这个女人没胆量抱别人的孩子来折腾她。 当初会瞒着宁淮生下孩子,大概是因为无法确定孩子的父亲是谁,等到孩子出生后看到那张东方面孔,才拿出宁淮的头发做了DNA比对。 陈丽雯是原本就打算验DNA的,否则她生产时宁淮已经去了非洲,她哪来的头发可以验? “你什么意思?既然糖宝贝身上有胎记就应该是我生的!” 陈丽雯被这番话绕晕了,她紧张地瞪着唐奕汐,很是厌恶这种和宁淮一样的淡定冷漠,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你是什么时候看的胎记?虽然现在胎记很显眼,但当时才米粒大的红斑,护士没这么眼尖吧。在孩子出生前后,你是否有见过刚才照片里的人?如果你没有说谎,糖宝贝已经确定不是你女儿,或许宋朝意会知道你和宁淮的孩子在哪里。” 唐奕汐清清冷冷的嗓音响在空旷的客房里,微风送来窗外几缕桂花香,让这个背景多了一分入秋的凉意,也让陈丽雯的心跌入了谷底。 她是在出院之前听到给孩子更换尿片的护士说起胎记,并不是在出生的那一刻!更令她惶恐不安的是,经过唐奕汐的提醒,她似乎已经想到一个可怕的事实,难道是宋朝意在医院把她的孩子掉了包? “不可能的……当时她还这么热心帮我……她怎么会换走我的孩子?” 陈丽雯慌得六神无主,跌坐在床上喃喃自语,已经被带到了一个特定的想象空间,仿若亲眼看到自己的孩子被调包一样绝望,只一瞬她又惊跳起来,急切地抓住唐奕汐的手臂追问:“她在哪?我要去找她要回我的孩子!小汐你告诉我,这个宋朝意到底是谁?她为什么要偷我的孩子?” 唐奕汐没有理会,只是用手机拨通了秦漠的电话。 “你和宁淮到客房里来,让爷爷他们散了吧,不必做什么检测了。”她的语气很疏懒,仿佛带了点疲倦,像是对真相兴致缺缺,也更像对一切了如指掌。 作为这件事最重要的当事人之一,有了陈丽雯这番话和秦漠之前的坦白,外加秦铮的大胆推崔,结果已基本水落石出。 生他唐能。秦漠跟唐老爷子转述了唐奕汐的话,打发走医生就和宁淮进了一楼客房,顺便带进去一套茶具。听他老婆的口气似乎是要长谈的意思,这俩人进唐家后还没给泡过茶,他作为主人自然不能怠慢客人。 “人到齐了,想知道宋朝意的消息你必须先把事情交代清楚了,否则秦漠可能不愿意出卖他同窗六年的同学。”唐奕汐亲自给宁淮倒了茶,话却是对陈丽雯说的。 “中午的菜咸了,我也渴。” 秦漠偷偷瞪了一眼坐在长沙发右侧的宁淮,对于妻子先给前男友倒茶却没想着他的行为颇为吃味。 “菜是阿姨亲手做的,都是适合爷爷和爸吃的养生菜系,我记得中午你还嫌口味淡想吃陕西带回来的腌萝卜和酱菜。”唐奕汐淡淡地睨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发现他的幼稚是间歇性发作,只好给他倒了杯茶水。 秦漠僵硬地笑了笑,眸光里闪烁着一丝狡黠,搂着唐奕汐说道:“我哪是嫌淡?只是想念大元村的酱菜而已,那会儿连着吃了俩月都腻死了,现在没的吃了就挺想念的,老婆,咱找机会去看看他们,顺便多带一些土特产回来。” 这可是他老婆自己开的头,他哪能不找机会炫耀一番? 大元村的学校是宁淮捐助修建又如何?大元村有俩孩子是宁淮资助上学又如何?就算他们曾经约好去那个山村支教,但真正陪着她去的人,是他! 何况,现在的大元村大概人人都记得给他们送肉吃的秦漠,有谁知道宁淮呐! 秦漠心里得瑟着,余光没有离开过宁淮的脸。 这货还真是能演啊,他居然看不出任何神色变化,都没什么成就感了。 “以后再说,先听正经事。” 唐奕汐有些尴尬,悄然推开腰上的手臂坐正了身体对宁淮说道:“你应该是真的做爸爸了,听听丽雯姐要说的故事吧。” “小汐?” 宁淮有些意外,虽然他心里也有过猜测,但他却不敢奢望什么,这会儿听唐奕汐一说,心中如雷大鼓,一阵激动,把因秦漠的话引起的失落与惆怅都压了下去。 “不是糖宝贝,但应该是有这么一个孩子存在。”唐奕汐缓了缓神色安抚慌乱的宁淮,同时为陈丽雯倒了一杯茶,再递上一盒纸巾。 她能理解宁淮此时的心情应该比那天百货大楼更难以平静。 这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丽雯,我希望能看到你的诚意,如果你希望我认下那个孩子。”宁淮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头疼欲裂。 在得知糖宝贝的存在之后他也是不曾安心睡过一夜的人。 “老公……” 噗地一声,在陈丽雯压着嗓子叫出这句“老公”之后,秦漠很没形象地把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喷了出来。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你的声音太好听了。” 秦漠克制着爆笑的冲动,昧着良心找了个最差的借口,然后拖起被他和宁淮夹在中间的唐奕汐,“我想,没有外人在你们应该能更自在些,你们聊吧。” 他还真是没办法面对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怎么不听了?你不是想知道吗?” 被拉出房间的唐奕汐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蹙着眉头询问。说等不住要找出真相的是他,这会儿能听具体分析了他却又避开了。 “要我听那个女人一口一个‘老公’不是要我命吗?” 秦漠直接把人拖到了唐家的院子,远远地站在槐树下通过窗户看着房里交谈的那对离异夫妻,嘴角肆意上扬,嘲讽道:“我还真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女人,离婚了还对前夫纠缠不休,能利用就利用,眼看着前夫有着落自己却落了单又相尽办法虚情假意抢回前夫。可转身搭上更有钱的立马又绝情地走人,这会儿被人甩了又眼巴巴地赖上前夫,你说宁淮上辈子是造什么孽了?” 都是“前前夫”了,居然能把“老公”叫得这么顺口,年纪一大把的女人,能装嫩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女孩撒娇……也不知道先去照照镜子这副鬼脸上有多少皱纹! “她叫的又不是你。” 唐奕汐没好气地瞅着一脸鄙夷的秦漠,觉得他的情绪似乎异常兴奋,“你在得意什么?是因为确定了糖宝贝的生母是宋朝意?” 秦漠闻言,得瑟尽失。 “哪能啊,我没得意,就是在这件事之前我已经避着宋祸水了,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选择任何其他女人也不希望糖宝贝是她生的!” “她就这么特别?”某汐冷笑。 “不是!老婆你别钻牛角尖,我是因为大哥的事我对她很反感,她偏偏是很粘人的死性子,我们两家是世交也不能把事做绝了,我……”秦漠急得有些语无伦次,最后叹息道:“好吧,我刚才是在得意,那是因为我得意我比宁淮幸福,我没摊上那样的绝品老婆,我得意我娶到了宁淮现在后悔错过的老婆,绝对跟宋祸水无关。” “但你似乎对真相没什么兴趣了。”某汐继续冷笑。 “那是因为我看出来你已经知道了,既然能听你说我为什么要逼自己去看那个女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装软弱?没看到宁淮都受不了吗?”秦漠用双臂环住唐奕汐的腰身,谄媚地凑近她央求道:“汐汐,我找了你一夜有点困,咱回房躺着说吧。等他们聊完了给宁淮打电话问问,反正大哥已经托人去查那个医院的记录了,不用听也没事。” 其实在高婉容出来之后他已经把事情告诉了秦铮,这会儿确实已经没有看戏的心情了。 *** 没有读者的留言,没有编辑的推荐,这文都没法继续写了……你们难道还堵在高速没回来吗?怎么都不出现了? 勾引姐夫 更新时间:2012-10-10 22:27:35 本章字数:3626 事情似乎比预料的要顺利。 在老婆娘家的生活还算惬意,虽然有诸多灯泡在旁,但至少卧房是完美的二人世界,当然,唯一的缺憾是,还有唐奕涟这个不讨喜的小姨子令他反感。 秦漠搂着唐奕汐把在唐家的第一顿晚餐直接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已是次日清晨。 他睁眼第一时间就发现身旁非但已经没了老婆的身影,还有一张放大的陌生脸庞,于是吓得往后一退,睡意全无,顿时精神抖擞。 “小姨子这是干嘛呢?”大白天出来吓人! 看清了对方的脸,不是唐奕涟是谁? “谁是你小姨子?我又没有姐姐。” 唐奕涟不屑地冷哼一声,毫不忌讳地在床的外侧躺下,拄着脑袋盯住身旁的男人:“如果不是唐奕汐比我早一步相亲,你现在可能是我老公。” 当初听到要相亲时也曾有过怨言,埋怨母亲操之过急,她还这么年轻哪里需要相亲?何况,她还有正在交往的男友,只是没往家里带而已。 可得知对方是秦家二少,圈子里的花花公子,她确实动心过,谁知还没等到相亲时间,人家已经结婚了,结婚对象还是唐奕汐! 这完全不在她的接受范围内。 “东西可以乱吃,话可别乱说,就算当初和你相亲我也不会看上你。” 秦漠冷嗤了一声翻身下床,走到衣柜前拿了条牛仔裤套上,也不管唐奕涟听了这样的话是什么心情,没有唐家的其他大人在,他可没兴趣伪装。 此时他的身上仅穿了一条紧身内裤,要是这个没分寸的小姨子钻进被窝来,就算他没做过什么,被他老婆看到也是罪名一条。 不认姐姐就可以随便进人家夫妻的房间?就算讨厌姐姐也不该随便躺到姐夫床上!当初从唐奕汐那听说了这个小姨子的事,也了解到正是这个唐家二小姐在自家父母前添油加醋一番才导致当时的僵局,他便去圈子里问了问她的作风。 恐怕唐奕涟才是唐家真正的耻辱。 “我有哪里比她差?” 唐奕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接近了背对着大床的秦漠,没有声响地从后搂住了他精壮的腰身,脸就这么贴上了你小麦色的背部肌肤,“我不信你是真的喜欢她,当初你会选她是因为和家里呕气吧,一个为了生活卑微地活着的女人,谁知道她在国外做过什么?况且还带着一个孩子,你不会想跟我说,那时候是对她一见钟情了吧?” 她不信自己会输给唐奕汐。 都说体弱多病的孩子容易博得长辈疼爱,她倒是弱得很,可谁说爷爷和父母会多疼她?反倒是壮得像只小牛的唐奕汐更让他们心疼! 从小到大,她样样都输,连暗恋的梁宇非都不拿睁眼瞧她一下,只知道跟在唐奕汐的屁股后面,哪怕被揍被踢他都乐意,却把她的心踩在脚底下,她怎么能甘心? 好不容易唐奕汐做出惊人之举让全家人失望,直到被赶出家门她才觉得稍稍解恨。可她没料到在国外那么落魄的人一回国就把她的男人抢了,现在更是光明正大地带男人住到家里来,这又算怎么回事? “你问我哪里比她差?你问错人了。” 秦漠冷笑着扯开腰上的手,唐二小姐的开放他倒是略有耳闻,就算是以前他都没兴趣碰何况是现在?他蹙着眉头对着镜子看了看背部,“我最厌恶女人把化妆品弄到我的身体上,为了未来这几天的和睦,希望你离我远一点,否则我不介意告诉老爷子被小姨子勾引的事实。” 秦漠十分鄙夷地扫了一眼目光凶寒的唐奕涟,从衣柜里拽出一件T恤进了浴室。 原本打算直接下楼找老婆,看来需要先冲澡了。 “秦漠!你何必再装?你在婚后仍然女人不断,更是曾经有意和许凌结婚,她也去你家了解过情况,你和唐奕汐根本不是真正夫妻!你们一定是在预谋着什么,否则凭她的性子怎么突然就愿意低声下气地回来求爷爷?还有你,怎么可能突然收心做个居家男人?”唐奕涟被秦漠那种厌恶的表情气到了。 她自认还算一个吸引男性的魅力女性,年轻漂亮家世又好,为了赢唐奕汐她从小苦学钢琴,就因为想有可以胜出的一面,如今也算小有成就,又比唐奕汐时尚个性,怎么可能被秦漠这样的花花公子厌恶嫌弃? 她已经了解过,他曾经玩过的女人没有一个能与她媲美,就算是许凌,除了有个有钱老爸也没有什么能胜过她,他没道理不要她。 “你以为我们能预谋什么?唐家的财产?我秦家虽然不是首富,但最不缺的就是钱。至于许凌……”秦漠冷冷地勾了勾唇角,轻蔑地瞥了一眼唐奕涟,“你们还真是臭味相投,不过如果你还想嫁出去,最好少跟她来往,我从没给任何一个女人暗示要结婚,外面玩玩的女人怎么可能认真?你在这个圈子里混得不错,还会不清楚规矩?” 许凌很放得开,在跟他之前还跟过老大,不过老大对女人没兴趣,就算她服务得再好也没多少兴致,所以他才接收了。 相信在他冷落她的那段时间里,她也不会让自己寂寞。 如果唐奕涟也混到那种地步,未必有男人会因为真心喜欢而娶她。男人喜欢与开放热情的女性玩暧昧,却不喜欢娶这样的女人做老婆。 “我到底哪里比她差?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是这样?” 唐奕涟有些颓然地拽住秦漠不放,死咬着那个疑问要知道答案,“我们全家人对唐奕汐好或许是因为愧疚,但你明明是个不安于室的男人,她的个性固执要强,脾气更臭,还有暴力倾向,根本不像个女人,亲自送上门那个宁淮也不要她,你这种男人怎么可能真的喜欢她?” 不是她看低唐奕汐,在她眼里唐奕汐就是一个没有女性魅力的女人,从小在男人堆里打滚长大,连性子都很男性化,怎么可能被秦二少看得入眼? 再则,她是昨晚回家才知道家人是有意把她支开,就因为唐奕汐要回家! “我本来不想说的,你何必非要逼我?” 秦漠厌烦地拨开唐奕涟的手,径自走到浴室门口,本打算不予理会,见她还是一副死要答案的样子,也就扬着唇角说道:“有句话你一定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别不相信,在我眼里我老婆是最好的,谁都比不上她,至于你,哪里都没有她好。或许等你愿意接受别人的长处,看到她的好时你就能真正明白了。我要冲澡了,男女有别,小姨子还是避讳一下吧。” 虽然他讨厌这个女人,不过毕竟是老婆的亲妹妹,他作为姐夫至少该给一个忠告。跟许凌那种女人勾搭在一块儿,只会近墨者黑。 虽然,她自己原本就不是特别好的货色。 秦漠没有再理会唐奕涟,锁好浴室门快速冲澡,再出来时房中已经空无一人。下楼找了一圈却没找到唐奕汐,便郁闷地掏手机想打电话。 这个环境对他来说是陌生的,如果没有她在,他还真是不愿意待下去,尤其是有唐奕涟在家。 “小漠起来了?快去吃早饭,昨天就没吃晚饭,该饿坏了。” 唐夫人见到秦漠在院子里晃悠,放下手中的水壶笑意温和地迎了上去,嘴里念叨着:“昨晚小汐就说你一夜没睡不让我们叫你,下回还是先吃了饭再睡,饿久了对肠胃不好。” “好的,阿姨。”。 秦漠被迫收起手机,礼貌地跟着唐夫人进了客厅,抽搐着问道:“汐汐有说去哪儿了吗?怎么一大早就不见人影?” 居然也没给他留个纸条或短信! “哦,是来了个客人把她叫出去了,个性还跟小汐挺像的一个丫头,她让我告诉你在家等她。坐下吧,我去给你端早饭,小汐说你只能吃清淡的,就给你留了粥和小菜。”唐夫人转身去了厨房,但她的话却让秦漠更为疑惑。 这种关键时刻谁会上唐家来找她? “阿姨,那客人姓什么知道吗?是不是汐汐以前的朋友?”要就么女。 秦漠见唐夫人走近便急切地追问。他原本是怀疑宋朝意,但她俩个性差太远了,不可能会是她。 宋祸水跟谁都一副自来熟的态度,跟个蠢蛋一样成天乐呵呵地咧着嘴,一看就是没智商的蠢丫头,和他老婆怎么比? “好像姓宋吧,应该不是小汐以前的朋友,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在国外认识的。”唐夫人说到此处有些尴尬,在秦漠身旁坐下给他夹着小菜,怅然道:“小汐很少带朋友回家,其实我不清楚她都有什么朋友,不过今天这个宋小姐应该是刚认识的,她们俩的个性很像,看起来挺拘束,应该不熟。” “姓宋……” 秦漠有点懵了,后面的话他已经听不进去,愣了半天放下勺子就起身向门外走去,“阿姨我有点急事要去门卫那看监控,一会儿回来再吃!” 姓宋的,又是刚认识的除了宋祸水还能有谁? 但宋祸水是换了灵魂?她根本就是一副疯癫性子!难道是因为糖宝贝的事要对他老婆不利?刚闹过一次车祸居然还不消停? 秦漠飞奔着去了门卫室,却没料到监控里的女人并不是宋祸水,而是她妹妹宋朝歌。回想起上次一句话打发他的倨傲冷漠女人,还真是得赞同唐夫人的话。 这俩女人的个性,确实有点相似。 但她来唐家找他老婆究竟是什么用意? *** 宋朝歌本来是下个文的女主,但小纯子可能下个文会写古文,朝歌就只是在这里露个面,以后再写。 瞬间的知己 更新时间:2012-10-11 15:52:30 本章字数:4022 唐奕汐或许想过宋朝意可能会找上她表明立场,却没料到等来了宋朝歌。 宋朝歌亲自上门约了唐奕汐出去,去的不是一般的茶座咖啡厅,而是去了一家散打俱乐部的更衣室。 “昨晚看过宋朝意收集的资料,略微了解过你,在谈话之前介意热热身吗?”明明是一个疑问句,宋朝歌却神态淡然地递给唐奕汐一套训练服,似乎没有给过对方拒绝的机会,并当着她的面换上了橘色运动背心与短裤。 唐奕汐没有回答,只是尽快地换上那套相同款式的白色运动服。 在听秦铮说起宋朝意时,对那个女人她没有产生过丝毫反感。 许是因为对待爱情曾经有过相似的态度,她能够理解宋朝意某些过于盲目的行为,一如多年前的她,不顾一切地用自己的方式去对待自己想要得到的幸福。 但身旁这个对宋朝意连名带姓称呼的宋朝歌,似乎更难以让她产生抗拒的负面感觉。 散打虽然某个程度上很暴力,但两个陌生女人的切磋虽然很直接却也很和谐。点到即止,互不恶攻,两个女人在这样直接的肢体接触和沟通上迅速确定自己给对方的评价,也似乎在短短的一刻钟里找到贴近的知己。 这个世界很奇妙,有的人只需看上一眼或是相处一分钟你就能确定TA是一个“对”的人。对唐奕汐和宋朝歌来说,经过这一刻钟的切磋就认定彼此是一个对的知己。 也或许在见到彼此的第一眼时,她们就可能在心里暗自欣赏对方。 女人的友情很微妙,可能因为对某件事的一个态度,可能因为某种情况的一个反应,也可能因为共同的一个特征或爱好,就可以拥有一段深厚的情义。 所以,切磋完毕的两个女人相视而笑,建立了一种更适合谈论要事的基础友情,以至于在很多年后的将来,她们都忘不掉初相识的这一幕。 宋朝歌扔给唐奕汐一块毛巾和一瓶水,在她的身旁席地而坐,拧开水瓶抿了一口,将身子侧了侧背靠着身后的女人,平静地吐露她今天找上门的目的。 “宋朝意不会出现,我希望你们能给她空间,让她从过度的任性和不理智中走出来。至于孩子,我希望能给她一个更利于她成长的幸福家庭环境,所以,希望你能继续做孩子的母亲,甚至在她成人之前隐瞒宋朝意是生母的事实。” 她的话里没有提到宋朝意或者是宋家其他人的意思,只是一个“她希望”。 “这不是她的意思。” 唐奕汐豪爽地灌下两大口水,不介意身后热汗淋漓的女人,借着背靠背的姿势放松自己的肌肉,回味刚才的畅快对决。 虽然她是谦让着宋朝歌,处处手下留情,却能轻易接受对方的这种表示诚意的方式,这些年也确实很少能遇到一个与她个性相似的同性知己。 “我不允许她在幼稚情况下表达任何不成熟的意见。” 宋朝歌言简意赅地承认自己的专制,继而又苦涩地笑出声来,怅然叹息道:“虽然宋家可以提供一个让她活在永远长不大的温暖世界,但作为她唯一的妹妹无法坐视不理,我不希望她因为一种不必要的执念毁她掉将来的人生。年轻时候冲动过犯过错误就已经够了,继续下去就过于愚蠢了。” 尽管她没有兴趣干涉别人的人生,但宋朝意不是别人,是她不能不管的家人,因为她在意,才如此决断地剥夺了他人的权利。 “你不像她的妹妹。”唐奕汐回头瞥了一眼宋朝歌,语气不带任何情绪。 她不清楚宋家是个怎样的家庭状况,但两姐妹的性格和为人处事差距实在有些悬殊,而现在这个妹妹显然代替了家长拿出了她的干练与干脆出面解决此事。 唐奕汐有些疑惑,难道以宋朝歌幺女的身份可以代表宋家的意思吗? “所以从我四岁起就没叫过她一声姐,在我眼里她只是一个停留在冲动、片面又单纯的青葱岁月。不过你应该能够理解我的心情,唐奕涟比宋朝意更糟糕,有时候面对幼稚的亲人实在很无奈。”宋朝歌耸了耸肩,嘴角微扬。 “确实,不过你们是因为姐妹情深,而我,只是碍于那层血缘关系,比你现实也比你庸俗,如果是唐奕涟遇到这种事,我想……我可能会置之不理。”唐奕汐挑了挑眉发表结论。 宋朝歌的倨傲自负是因为她自身有这个条件和能耐,她的强势和严厉也是因为出于关心和在意,所以,确实无法厌恶。 也能会汐。因为,如果换一个身份,她大概没有宋朝歌这种掌握他人人生方向的魄力。 这就是她们之间最大的区别。 就好比对唐奕清的人生,她曾经希望能保护他捍卫他的正常生活方式,但在秦漠的影响下,她已经放弃任何引导,认为谁的人生都该由自己主宰和掌舵。 “你不会,如果你能确定那是错误的,你会和我一样做出最有效最直接的行为。唐奕汐,你不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你只是被生活逼得有些内敛懂得隐藏情绪而已。我们是同一种人,可以无视任何外人,却无法丢下不争气的家人。” 宋朝歌用了很笃定的语气。 可以放弃一切抚养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婴儿,这个行为或许很多女人都可以做到,因为女人心里都有一种伟大的母爱。 但唐奕汐有那样华丽的一个身份背景,她还是一个未婚年轻女性,她能够为孩子做到那个份上,宋家还有什么必要争回孩子? 她可以肯定宋朝意这个生母对孩子的感情和耐心都不及唐奕汐的十分之一。 既然如此,她们有什么资格因为孩子的身世而剥夺原本属于她的幸福生活? “她在哪儿?” 唐奕汐转过身靠在了墙上,眸光落在了宋朝歌脸上。不得不承认这个深麦色肌肤小女人身上透露的气息是她曾经最缺少的。。 这是很健康,很随意,很享受,很自主,不受任何约束,没有过多牵绊,是一个爱自己宠自己并为了自己而活的女人。 “暂时关在家里,明天我会陪她出国,我父母不知道这件事,我希望你们能帮她隐瞒。”宋朝歌说到此处无声地叹息,“和秦铮取消婚礼的事已让我父母伤心过一次,我不希望她让父母绝望,而且,虽然我不看重虚假的名誉,但这个社会环境还是需要,我希望宋朝意能嫁给能给她幸福的男人,秦漠显然不是,所以事情只能到此为止。” 宋朝意一直暗恋秦漠的事她在多年前就了解,也略微清楚她对秦铮可能不是真的喜欢,但委实没有料到她弄出了一个孩子。 “朝歌,你太武断了。” 唐奕汐望着身旁的宋朝歌蹙眉,“你太强加自己的意愿在宋朝意身上,这样会让她的人生留下一个遗憾,或许她更愿意去争取一次,无论结果是什么。” 虽然已经有糖宝贝的存在,但宋朝意别说是争取,连告白都还来不及说出口,即使秦漠早在多年前就听到她与秦铮闹僵的原因,但她其实一直没能真正敞开过心扉把秦漠当成爱慕对象来看待。 如果就此被迫隔断她不愿放弃的感情,即便将来的她有多幸福也会存在一丝遗憾。 “她和你不同,她的争取毫无意义。” 宋朝歌没有因唐奕汐的批评而影响情绪,她依旧平静如常,语气淡然:“我不认识秦漠却通过宋朝意的资讯了解他们之间毫无可能,连她自己都明白秦漠对她不可能有超越友情以外的感情,又何必为了争取而破坏这段十多年的友情?她已经为这段单方面的感情留了一个孩子,这已经是最大程度的争取,但你比我更清楚秦漠的态度,所以我宁愿在将来被她埋怨或者是……怨恨,也无所谓,因为我是她妹妹,在她不理智的时候愿意负起全部后果替她理智一次。” 言尽于此,唐奕汐已放弃再继续这个话题。 或许在有可以任性的环境里,每个女人都会有那么点任性。 唐奕汐记得在初见秦漠那天就被批判为任性与固执,但此时对待处事决断的宋朝歌,便无法把这个词安在她身上。 “既然你坚持,我可以尊重你的决定让这事到此为止。不过你可以带话给宋朝意,即便她要通过其他方式争取,我也会极力捍卫我的婚姻和我的丈夫,至于糖宝贝,我从未将她看成他人的孩子……”唐奕汐伸手揽住宋朝歌的肩膀,真诚温软地说道:“朝歌,以自私的角度去看待,我很感激你把孩子留给了我,我会选择在适当的时机告诉她还有另一个母亲的存在,会尽可能地教会她用正面、美好和乐观的心态来看待她的身世。” 不会失去孩子的结果,是她最乐意接受的。 “你果然不问我车祸的事。” 宋朝歌扯了扯嘴角眼里透着一丝欣赏,解释道:“其实那晚她等的人是秦漠,那是她给自己留的最后机会,如果拦下车看到秦漠但凡有一丝的介意,她可能也会不顾一切地争取,但偏偏拦住的人是你……所以她有些困惑,也就是在那晚我才有幸得知事情真相,秦漠上门来找她的时候她就在楼梯口,看到他对你的在乎度她已基本绝望,所以我今天才会来找你。” “她不会这么容易绝望。” 唐奕汐听到这里也不禁笑出声来,秦漠在心急的情况下会智商降低,会被宋朝歌轻易打发确实在理。 “现在再难也会成为过去,时间能改变一切这句俗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宋朝歌从身旁的垫子下取出一个信封递给唐奕汐,“这是当年她在医院换走的孩子,一直寄养在美国的一户人家,唐,我需要你替我和宋家向孩子的父母道歉,因为虚伪和浅薄的话我不想说出口,这是我找你的原因,作为知己你得为我扛起这件事。另外,很高兴认识你,也很讨厌你让着我,我更乐意在对招过程里学会你更多的招式。” 一句“对不起”是很简单出口的三个字,但也仅仅只是三个字而已,她不认为这一句话能担得起宋朝意做过的错事,所以,她只能委托唐奕汐做代表。 因为她相信这个非同寻常的女人可以比她处理得更适当,更真诚。 *** 写宋朝歌的时候似乎有点代入自己的情感,纯子借此机会说句话,“姐,连秦漠这样的男人我都不会让宋朝意去争取,何况那个他在我眼里实在人渣,所以当初说的话有点过于僵硬犀利,哪怕所有家人让我不要过分强硬干涉你的人生,我仍然坚持强势,愿意揽下所有后果。所以,以后怨恨我没关系,只要你能过得好,我就这么一个姐,我没法不管你。” 他曾经爱过你 更新时间:2012-10-12 16:55:46 本章字数:4804 回到唐家时,唐奕汐在院子里就见到了一直在等她的秦漠。 他看似悠然自得地坐在休闲长椅上欣赏初秋的美景,视线中是色彩丰富的各类植物,享受着微凉的徐风与馨香的丹桂,但眉宇见那抹愁她却是一眼就能瞧得出来。 不知从何时起,她已如此了解这个男人。 “怎么在这儿扮深沉了?” 唐奕汐站住脚,唇角微翘,温软的言语自唇角逸出:“我对男人的要求很简单,没有必须成熟稳重的框架,只需做你自己,只要让我看到真实的你。” 她知道他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做到这点,正是因为他主动在她面前剖析自己,敞露自己,她才能如此轻易地了解他,看透他。 “过来坐。”秦漠对唐奕汐招了招手,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眸中甚至带了点哀伤。 唐奕汐步履缓慢地靠近,视线不曾从他脸上移开。 周围弥漫着桂花香气,紫红的鸡爪槭隔着一团团的龟甲冬青,绿意盎然的几株榕树伸展着枝叶,几条细长的影子落在秦漠身上,此时阳光正柔,景色唯美,他孤寂的身影也成了景中的一处亮光。 如果一年前初遇时见到了他的这一面,她可能不敢承认自己就是那个相亲对象。当初正是因为把他定为玩世不恭的类型才有了那一丝奢想,假若不是,她凭什么自信和勇气来堵?那时的她确实落魄不堪,面对这样的他时,会自卑羞愧,难以启齿。 “我以为你会睡到下午,肚子饿吗?我带了刚出炉的糕点。” 唐奕汐在长椅上坐下,将手中提着的小纸盒递至秦漠眼前,微微扬着唇角望着他。 静下心来仔细看他,确实是道看不腻的风景。 女人的心思真够奇妙。 成熟稳重又温文尔雅的宁淮和秦漠完全是两种类型的男人,当初她会为爱情那么奋不顾身,也以为此生非他莫属,没了他便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但如今想来,确实幼稚。而秦漠这个人有点邪肆,有点放荡,有过分俊美的容颜,更有匀称合理的挺拔身姿,他是符合诸多女性要求的理想情人,却是她曾经厌恶的类型。 这种对女人笑起来有点邪气却能慑人魂魄的美男,在她看来是没有安全感的,或许是从小到大看多了梁宇非的玩世不恭,她对阳光型帅哥尤为反感和防范,当然,梁宇非是个例外,毕竟在她心里是个撇开唐老爷子更胜其他家人的亲人。 但现在,她俨然已十分在意这个曾经不可能会喜欢上的男人。 “怎么这么看我?老公这么乖这么帅很给你长脸吧,让我在家待着我就哪儿都不去,不奖励奖励我?”秦漠搂住妻子扯了扯嘴角并将侧脸贴近她的唇瓣。 唐奕汐毫不吝啬地在他脸上印下一吻。 只是,他脸上的皮肤凉凉的,以至于连他这个故作轻松的笑容都没了多少温度,显得极为牵强。 “朝歌希望我继续做糖宝贝的母亲,等她成年后再告诉她身世。”。 她语气平静地将早上的会面结果向他汇报,伸手抚上他的脸,唇角始终挂着笑意,安抚道:“秦漠,我很庆幸是在受伤绝望后遇见你,也很庆幸我们是先婚后爱,不必因为孩子而有愧疚,错不在你,糖宝贝会原谅你的。” 她不希望看到带着忧郁色彩的秦漠。 所以,她只能更加珍惜现在的感情,不是单方一味的付出,而是两个人彼此拥有,在人口众多的世界,偏偏是他们两个相遇了,厮守了。 如果她们是因恋爱而结婚,婚后突然蹦出一个私生女,或许她会毅然转身,坚决离去,但他们不是。糖宝贝是她生命中某段时刻的全部,除了孩子她一无所有,她对孩子的爱胜过所有人,怎么可能因为唐宝贝的父亲换了一张脸而嫉恨他? “我想起宝贝说过的一句话,觉得心很疼。” 秦漠抓住徐徐摩挲的手掌贴紧自己的脸,他很想装作轻松,但嗓音里却带着一丝哽咽:“她跟我说过你被抓那天的事,她是那么单纯的小天使,本该是无忧无虑只知‘吃喝玩乐’的孩子,却会因为心疼你而质问我,既然我是她爸爸,为什么在美国的时候不去找你们……” 当时听到孩子的话他还在心里反驳孩子,现在回想起来,只能更加地惭愧与悔恨。为什么宋朝意不早一点告诉他有这个孩子的存在? “你是在怪我没能提供孩子一个可以保持天真稚气的环境吗?” 唐奕汐斜眼一瞪显出一丝怒气来,继而却又笑出声来,嗓音轻轻柔柔地,“我不喜欢孩子过分早熟,也一直努力想要让她维持属于孩子的天真,但我能陪在她身边的时间真的太少,而生活灌输给她的道理也太多了些……很抱歉,那些年我确实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她知道糖宝贝的早熟和在美国的生活条件有关,如果她不是那么穷那么忙,她会更单纯更快乐一点。 所以,回国后的这一年,她也在努力培养糖宝贝的孩子性。 “傻瓜,你是想让我内疚死吗?” 秦漠将身旁的女人一把拥入怀中,紧紧抱住,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手臂圈在她的腰身,一点一点地勒紧,确定她看不到才敢让自己的情绪微微泄露,“汐汐,我庆幸的是你愿意回国给我一个机会,谢谢你没在我荒唐放肆的时候走出婚姻……对不起。” 既然她已经走进他的世界,那么从此,他会关紧心门,不让她出去,也不会再让任何人进来。虽然“永远”太虚弱,但这一刻,他仍然想许她一个未来。 道过着到。唐奕汐只感觉到秦漠此时的激动情绪,感觉不到落在薄外套上的那滴男儿泪。 “怎么了?谁来过家里?”她拧着眉头询问,推敲着是谁在她外出的时候跟秦漠说过什么。他怎会突然这么感性? 刚想抬头推开他,秦漠的手掌便扣在了她的后脑,强行维持了现在的姿势。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秦漠低哑的嗓子在她恼后响起,移开的手掌落在她的背脊,“汐汐,撇开婚姻和糖宝贝,你有没有一点点的,爱我?” 他问得很直接,却是小心翼翼,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唐奕汐因这个问题困惑了。 这种一般是由陷入热恋而昏头的幼稚小女人提出的问题,她是从未遇见过,更别说亲自问出口了。 可秦漠这么一个大男人突然用这么卑微的姿态向她提问,居然让她莫名地心疼。会抛弃自尊这么提问,他是有多不安? 难道是她的那番在意家庭在意孩子的理论让他没有自信吗? 唐奕汐在心里暗暗叹息了一声,诚恳地回答道:“秦漠,我其实不懂什么叫爱,但我能肯定婚后的大半年里我都不爱你,像许凌对我说的,我不因为那些女人吃味其实就是不在意你。现在的我,可能会比过去小心眼,比过去嚣张,比过去强势,也比过去更有占有欲,我不允许我的婚姻里有其他的女人出现,也不允许我的丈夫有我以外的女人,不过像过去那样只求温饱和挡风遮雨的一席之地,否则我宁愿放弃他放弃婚姻和那个家。” 她不知道她的回答是否能够让他满意,但她委实不能把“爱你”这么肤浅的话说出口。 秦漠半响没有吭声,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唐奕汐再度蹙眉,本以为很了解他,却看不透他此时的心情。是她的回答让他失望?还是有什么话难以启齿? “秦漠,先放开我,爷爷的性子比较守旧,看到我们这样也许会生气。”她尝试着哄他松手,视线扫视今天的花园,似乎格外清静,竟是没有一个人影。 “不放,爷爷正忙着,不会看到。” 秦漠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回到平时的状态。他尽快调整了情绪,下巴落在她的发顶徐徐说道:“汐汐,有件事我想现在告诉你……四年多前,宁淮会离开是因为你大哥去美国找他谈过几次,他其实……爱过你。” 话音一落,怀中的身体便猛然一僵,秦漠像是触电般突然身体发麻,肢体僵得快要失去感觉。她还是如此在意那个男人吗? 他缓缓松手推开她的身子,眸中闪烁着一丝苦涩,坦然道:“我其实去找过宁淮,因为昨天下午错过了那个故事。如果你还爱他……我们的婚姻还没有真正公布于世,我……或许可以放手,成全你们。” 唐奕汐听到这话莫名地愤怒,不假思索地说道:“哦,那我们离婚吧。”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稀疏平常的淡然语气。 但足以把秦漠逼疯。 “你!你说什么……” 秦漠眼中的其他情绪顿时消散,唯一留下的就是两团熊熊怒火,他脸上的神情有惊愕有失落,更多的是上当受骗的委屈。 难道她刚才那番话不是说明了在乎他吗? “我说离婚,你不是要成全我们吧?” 唐奕汐推开箍住她的手臂,把点心盒子塞到他的掌心,捉弄就此打住,意兴阑珊地瞥了一眼秦漠,“刚想说你成熟就突然幼稚,我要上去洗澡了,一身臭汗。” 见她面色如常地起身离开,秦漠有些回不过神,眼疾手快地拽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拖,便她重心不稳跌坐在他的腿上。 “你把话说清楚了,你不是说这辈子都不想离婚吗?” “那你的成全是什么意思?难道学你过去的作风,家里有一个,外头再——” “你做梦!那不可能!” 唐奕汐的话还没说完,秦漠已经愤愤地打断,“爸妈和大哥都来了,在客厅和爷爷讨论婚礼的事,我刚才就是装装样子随便说说!” 他就是装装大方,试探试探她的反应,谁让她一听那话就浑身僵硬! “那你的演技太差我没看出来,我以为你是认真的。” 唐奕汐一本正经地说道,心底却不似面上那般平静,因为知道他想在这个时候给她一个婚礼是因为愧疚和占有欲,他有多在乎她,她自然清楚。 见秦漠一直没吭声,死死盯住她,唐奕汐又无奈地扯开了嘴角。 “我很早之前就猜到我大哥和宁淮有所联系,我不傻,宁淮对我怎么样我感觉得到,我只是太意外他向你坦白他爱过我。秦漠,我很理智,不想像我爸一样分不清过去和现实,我既然享受了活在当下,就不会在过去里拖泥带水,谢谢你告诉我宁淮曾经爱过我,依照他的性格,他应该只是希望你能善待我,也希望你瞒着我。吃点心吧,我特意给你买的,凉了不好吃。” 秦漠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影走出他的视线。 她怎么可以这么了解宁淮?那家伙告诉他这点确实只为了让他善待她,也嘱咐他别将没有意义的过去告诉她。 但他不希望让她过去的付出有太多的遗憾,所以,他还是选择向她坦白。不过,她后来的反应是说明了宁淮彻底没戏吧! 打开温热的盒子,一股香味充斥鼻端,盒中那金黄酥脆的老婆饼让他扬起了唇角,指尖触及到的温度都化为一股暖流淌入心房。 老婆饼……他何必在意太多?她,是独属于他的老婆。 “几个饼就让你痴成这样?” 秦铮不知何时出现,抓起盒中的一个老婆饼送到嘴边一口咬下,动作快得让秦漠来不及阻止,还不忘调侃道:“不过你看着像白痴,而不是花痴。” 自家小弟也算阅女无数,都已经是四岁孩子的爹了,居然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盯着一盒饼发呆傻笑。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大哥,你羡慕嫉妒恨我能了解,但你能不能别这么过分,这是我老婆买给我吃的‘老婆饼’,什么是‘老婆饼’你知道不?”秦漠合上盒子愤愤地瞪着秦铮手中的老婆饼,一口就吃了大半,他也抢不回来了。 “我是你大哥,吃你一个饼怎么了?你不知道你老婆还买了几盒在里头的茶几上搁着吧?吃的人都是他老公?进去把你的婚礼谈妥,就算爸妈做错什么也不准再拿入赘的事恐吓他们,否则我会把整个天盛扔给你做我的老本行去。” 父母曾经的思维方式对唐奕汐来说或许真的过分了,但这小子也不该说自己要入赘唐家来恐吓他们,从小像个祖宗一样供到大的孩子,他们怎么舍得给别家入赘?只能极力放低姿态面对唐家,看得他这个儿子很不是滋味。 婚礼……或许他也该考虑考虑他的婚礼了。 *** 今天还是一更,晚上要喝喜酒,大概是不能更新了,争取最近结文写老大的番外。因为最近纠结新文类型,会继续支持纯子的亲们抽空投个票吧! 正文结局(一) 更新时间:2012-10-13 17:51:47 本章字数:3880 出国前,宋朝歌约了唐奕汐去送机,做司机的却是唐奕清。 秦漠对此颇有怨言,但碍于糖宝贝事件只能选择忍气吞声,毕竟与宋朝意弄出了个孩子,他不能强行跟到机场,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虽然,他不过是想做老婆的私人司机。 没有唐奕汐在,秦漠在唐家显得有些无聊,做什么事都上不了心,他不知道其他男人是不是也会有这种体会。 等到唐奕清把人送回来,已经临近晚饭时间。 “怎么去了这么久?送机不是几分钟的事吗?” 秦漠一路跟随唐奕汐的脚步上了楼,进房之后锁了门,压根忘了自己刚才从保姆手里抢的活还丢在客厅。 唐老爷子一天不见人影,他想陪着练字、下棋和打理花草的机会没有了,也就听不到有关自家老婆儿时的点点滴滴,只能摘点菜陪丈母娘侃上几句,总比闷在房里让小姨子有机可乘的好。 “她们是晚上七点的飞机。” 唐奕汐换上家居服,神情疑惑地望着秦漠,“锁门干什么?”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他们是不应该留在卧房内。 “老婆,咱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秦漠不答反问,上前拖着唐奕汐在床头坐下,把自己丢上床翻滚两下枕在了她腿上,“我在这儿太无聊,又总觉得不自在,还不能睡懒觉。” 唐家是个军人家庭,每个人都习惯早起,连唐奕涟都碍于老爷子的威严,每天早期晨跑锻炼身体,他还有脸皮赖在床上吗?再说,老婆起床后被窝也冷清了,睡着都没意思。 还是唐奕清聪明呐,以工作为借口要住宿舍,其实是搬去了老大那儿! “你可以去上班,或者回家去住。” 唐奕汐俯首望着枕在腿上的男人,抬手触摸那略微僵硬的短发,幽幽说道:“其实可以不举行婚礼,我不在乎。” 昨晚,两家人为了商量婚礼谈到凌晨,她虽然不清楚内容却也知道婚礼的排场不会太小。不知是心智的成熟还是心思的衰老,她已经无法为一个万众举目的婚礼而雀跃了。。 “我去上班你怎么办?我不想把你一个人留在娘家,至于回家住就更不可能了,你在这里我怎么能在别的地方?”秦漠一口否决了两个提议。 他不是没想过回天盛处理公事,至少不会无聊烦闷。 但她刚回唐家,即便表面看上去平静淡然,但经历过这些年的事,心里的坎儿不一定能这么快迈过去,如果他不在她身边,她或许也会觉得不自在。 再则,比起在自己家做和尚,他宁愿在唐家做个可以抱着老婆睡觉的和尚。 可她的房间为什么要在老爷子隔壁?老人家睡眠浅,夜里容易惊醒,他还怎么敢肆无忌惮地疼爱老婆? “今晚大哥回来,我们吃了晚饭回家。” 唐奕汐微微扯了扯嘴角,选择宠着这个愿意在她面前展露真实个性的男人。像他这种极度在意二人世界,连自己父母家都不愿多住一晚的别扭孩子,却愿意陪她留在唐家,她怎么能无视他的感受? “今晚?” 秦漠一个翻身坐起,捧住唐奕汐的脸就一阵猛亲,满面惊喜地许诺:“以后咱两周来住一晚,每周来吃两顿饭,有特殊情况例外,老婆你看行吗?”他的语速极快,像是在说很早之前便考虑透彻的结果。 也就他家二老太笨,他这性子能入赘吗?真是太不了解他了。 “到时候再说吧,前几天我投了简历,看看上班以后的情况,时间允许的话我会尽可能多回来吃饭,留宿就没必要了。我有轻微的认床症,习惯了一个睡眠环境不太喜欢改变,爷爷他们都知道的。关于婚礼……”唐奕汐紧了紧被扯开的衣领,打算继续讨论婚礼的事。 “你又急着找工作?我又不是养不起你,想上班等婚礼过后再说。” 秦漠听出了她话里的重点,见她整理衣服倒是让他注意到了领口露出的一片白皙肌肤,在某种欲望产生之前他便疾速转开,青天白日的,还在老婆娘家,只能继续“饿”下去,于是,他的神情就略微纠结别扭了,“我去收拾行李。” 为了尽快回家,他不介意暂时做个全职家庭主夫。 “你不想听听宋朝意说了什么吗?” 唐奕汐拽住要下床的秦漠,饶有兴味地望着他,“你知道我会去送机是因为朝歌说宋朝意要见我。” 按照她对他的了解,他应该是迫不及待想知道谈话内容才是。 秦漠却是趁势扑倒床上的女人,在他的吻落下时手掌也已经摸向她胸前的扣子。 “你不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他才二十五,没到四十五,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在床上一本正经地讨论议事太不容易,至少他连装都没法继续了。 “别闹,我听到爷爷经过房门了。” 唐奕汐推开在颈部啃咬的脑袋,因为从小到大的熟悉,她能轻而易举地分辨出家人的脚步声,这会儿显然不是胡闹的时候。 “都怪你,非要把糖宝贝送去学校,不过是幼儿园而已,旷课几天又没事?咱小时候也没少逃课不是!要是有孩子给老爷子逗闷子,没准他们天天上儿童乐园培养革命友谊,哪会在家管我们的夫妻生活……” 秦漠颓然地倒在一旁,满脸的不甘心。 都说老小一路,老人和小孩之间有特殊的和谐沟通方式,虽然糖宝贝不是唐奕汐生的,确实也是个讨喜乖巧的孩子,老爷子不知道多喜欢他女儿的小甜嘴。要是有孩子引开大家的注意力,谁管他们夫妻是在房里还是在院子里? “聊聊宋朝意吧,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吗?听她说,你们之间曾经玩得很疯……你不知道异性哥们间的熟络也是不能跨越那个度吗?否则容易让对方误会,我和非非之间就不会玩任何暧昧。”唐奕汐侧过身子,带着玩味凝视着秦漠。 秦漠闻言,极不赞同地切了一声。能奕老上。 “我第一次见到你们就又搂又亲的,还不暧昧?随便抓一个路人问问都说你们是情侣不是什么狗屁哥们!”他的话很酸,虽然知道自己的态度很幼稚很小气,但总忍不住要反驳。也就是那次的印象,让他极度厌恶姓梁的小子。 所幸还算那小子识相,这几天都没出现过。 “那天情况不同,我们是多年未见初次重逢,而且我和非非之间有亲情,不是普通的异性哥们。”唐奕汐坦然地解释,在她心里梁宇非的位置绝对不输唐奕泽和唐奕清,但也从未跨越不该跨越的隔阂。 “那我和宋祸水就更不用说了,我压根没把她当哥们,是她自己缠上来的。那个时候年纪小爱面子,宋祸水长得漂亮性格又好,身边的发小都中意她,偏偏她喜欢粘我,可能正是因为她的行为满足了男人的虚荣感,我才允许她跟着我们一群人瞎闹瞎疯,但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暧昧,我都当她是个男的!” 秦漠不知不觉提高了音量,试图用嗓音和气势证明自己。 初中的小子哪里懂什么暧昧?情窦初开的年代,有个漂亮女孩粘在身边确实挺亮眼的,毕竟那个时候的孩子都想要大家崇拜的眼神,就把她当成个让大家羡慕嫉妒的跟班小弟看待。 后来到了高中,他有了初恋女友,是与宋祸水完全两种类型,长发飘飘,温柔体贴,成绩优异更是弹得一手好琴,自那以后就更没把宋祸水当过女的。 “你会同意让个男人摸你那里?” 唐奕汐怀疑的目光从他的脸缓缓向下,落在他的腰腹部,“你那个时候就认识蒋厉轩了?” 秦漠忽地一怔,立刻用双手护住裆部,就算他的“小弟”刚才已经微微起立,这会儿也乖乖地软下了。 宋祸水是想干什么?连这个都拿来和他老婆交流! “老婆,这绝对是个意外!那时候我带着姚薇回国度假,她也已经和大哥在交往,也就是玩游戏的一次惩罚,当着大哥和姚薇的面算什么暧昧?我保证我连硬都没硬过!”秦漠急着辩驳,唐奕汐却已经笑出声来。 她不过是逗逗他而已。 “是朝歌告诉我的,宋朝意只是简单说明了当初换孩子的原因和经过。”唐奕汐淡然地讲述了在机场听到的那个故事。 宋朝意不是有意计划为秦漠生个孩子,不过是在安慰他时一时冲动,因为喜欢了他这么多年想弥补自己曾经的遗憾,也曾决定要嫁给秦铮好好生活,但没料到激情放纵的一夜让她有了孩子。 因为孩子的父亲是她曾经的一个梦,所以她舍不下腹中的胚胎瞒着所有人接受了孩子,更是找机会出国养胎,避开所有人视线生下孩子。 如果不是在那家医院遇到同为华人的陈丽雯让她动了念头,或许当时的她已经带着孩子回国,那么,就不会有现在的他们。 她之所以换掉孩子,确实是出于自私,也是希望孩子能够被关爱着长大。 那时的她,没有想过因为一个孩子而扰乱秦漠的生活,更不想辜负秦铮。但毕竟她的心一直在秦漠身上,又有了孩子的存在,所以最终无法接受和秦铮的婚姻。 “她当时怎么肯定陈丽雯会把孩子抱给你?” 秦漠听到这里满腹疑惑,因为宋朝意和唐奕汐直到今天才初次见面,为什么这么狠心能放任一个陌生人处理她的孩子? “因为陈丽雯当时想嫁进那个家族却因为孩子很无助,宋朝意很刻意地接近成了她的倾诉对象,并且……是宋朝意给她出了主意把孩子送到我手里,她们断定我会因为宁淮不顾孩子。不过,她们确实算对了。” 唐奕汐的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没料到当时的自己在其他女人眼里是如此愚蠢。不过那又怎么样?至少她不后悔,无论是对宁淮,还是对糖宝贝。 “汐汐,如果我想要个孩子,你愿意替我生吗?” 秦漠没有继续那个话题,这一刻莫名急切地想要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 他不是在意糖宝贝的生母不是她,而是觉得她值得拥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一个幸福家庭的爱情结晶。 *** 明天再继续结局(二),今天就到这里。 正文结局(二) 更新时间:2012-10-14 16:41:26 本章字数:4357 再次见到宁淮,是在婚礼前一天。 唐奕汐与宁淮坐在儿童乐园的长椅上,看着不远处玩成一团的两个孩子,内心都有说不出的感慨。 “宁宁一直养在别的家庭,也刚刚回国,对亲近孩子要循序渐进别太心急。”唐奕汐的视线落在那个瘦小白皙的孩子脸上,心里有种莫名的愧疚感。 如果孩子没有被换,陪在她身边的就应该是宁淮的女儿。 “我以为面对孩子可以得心应手,但在美国找到那户人家,见到她在花园里看着一群孩子玩乐而独自坐在一旁,想玩又不敢上前……我忽然就不知道怎么靠近这个孩子。”宁淮微微扯着嘴角,心酸地苦笑着。 在面对糖宝贝的第一天他没有这么激动和感慨是因为心里存了一分疑惑,他没有真正相信眼前的孩子是他的女儿,但面对宁宁时,他已确切地知道那是他的孩子。 四年不曾尽过做父亲的责任,忽然间冒出来一个孩子,让他连弥补都不知所措。 “至少孩子的心里一直有个盼头,盼着有一天父母会把她接走,多给她一点时间,她会接受你们的。”唐奕汐暗自叹息,所幸宋朝意还有点良知,出手阔绰地打点那户人家,也一直鼓励孩子等着父母去接。 “我知道,但和孩子单独相处,我真有点紧张,所以这些天只能让胡冉住过来陪着孩子。” 宁淮轻笑着坦白,他是个心理素质极强的医生,在面对孩子问题上却是个门外汉,会惶恐会紧张也是自然。 还好,他有个热心邻居和同事,三个人相处总好过他独自面对孩子。 “陈丽雯她……不介意胡医生吗?” 唐奕汐的目光落在前方那个温柔女子的身上,见她举着两支棉花糖走近,两个孩子便像雀跃的两只雏鸟迎接捕食归来的母鸟,呼地一下扑上去分食了。 也宁这得。如果陈丽雯知道这么一个女人的存在,只怕又要心有不甘了。 “她的介意与我没有实质性关系,纵然有一个孩子的存在,我和她也早已走完相守的路。”宁淮轻声叹息,转过头抚了抚唐奕汐的头顶,手掌随着她的长发滑落停在她的背部,眸中涌现无法控制地怜惜与歉意,“小汐,那时候……让你受委屈了。” 虽然曾经一次次劝她回国劝她放弃,也曾多次暗示自己她只是一个孩子,但和陈丽雯复合时她的伤心和绝望还是刺痛了他。 即使有着多次的自我催眠,他仍是爱上过这个在他眼里年轻得犹如孩子的女孩。 “是很委屈,委屈得每天晚上都不敢睡,竖着耳朵听着屋外的动静,就怕她会摸出房间去客厅找你,还因为委屈每天祈祷你们不要在一起,看吧,女人是很恶毒的,我以前再怎么爱你也不希望你和她能够幸福,就盼着你们再次决裂呢。”唐奕汐斜眼瞪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半带着情绪把当时的心情用轻松的语气吐露。 当时确实诅咒过陈丽雯,也期盼着他再被伤一次,这样他才会对前妻失望,才看得到为他努力付出的她。 现在想来,确实幼稚得像个孩子。 宁淮听得笑出声来,手掌一个用力将她拥在胸前,轻拍着她的背部,语重心长地说道:“小汐,谢谢你为我做过的,一定要幸福。” 如果你不幸福,我当年的退出就没有任何愿意。 唐奕汐只轻轻地“嗯”了一声,沉浸在他这个有力的拥抱中。 她会幸福,那个胡冉,希望是他的幸福。 在胡冉将视线落在他们身上时,宁淮紧了紧手臂缓缓松开。 “昨天才听涵涵说了一件事,你这个傻瓜……我妈的病……替我谢谢你爷爷。”他是昨天才知道自己的母亲得过胃癌,并且,他的小妹只将此事告诉了她而瞒着他这个儿子。。 当时的他已经远在非洲,母亲因为怕影响他的工作怕他担忧竟然选择对他隐瞒,小妹在无助时只能打电话给小汐寻求帮助,却没料到这个电话让她陷在了艰难的生活中。 当时她还带着孩子,也已经与唐家决裂,竟是把近乎所有的钱全给了他母亲治病……这样的恩情哪里是一句谢谢可以相抵的? “阿姨现在怎么样?涵涵还好吗?她们应该迫不及待要来看宁宁吧?就是孩子还不会说中文,在国内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玩伴,就让她多和糖宝贝玩吧,我让秦漠安排一下孩子的入学问题,班里英文好过中文的楚漓,宁宁可能适应得比较快。” 唐奕汐这才想到孩子的语言问题。 当初糖宝贝是因为有她陪着,能说简单的日常用语,但宁宁从未接触过中文,短期内与宁淮的母亲大概是无法沟通了。 “她们今天会到,不过,连胡冉都说可以跟孩子学学英语口语,别说我妈,连涵涵都要苦恼怎么沟通了。”宁淮轻笑,目光落在孩子身上,一片温软。 若没有糖宝贝,他还真的没法在短时间给孩子找个能够轻易沟通又能建立友谊的孩子。 “她们今天就到了吗?” 唐奕汐有些意外,不过随即一想也释然了,孩子虽然才接回来两天,但毕竟是亲孙女,宁母只怕都想插着翅膀飞过来了。“如果可以的话,让她们来参加婚礼吧,让涵涵做我的伴娘,正好可以把唐奕涟换掉,反正她也不乐意。” 婚礼就在明天,唐奕涟却还在使性子不肯试礼服,若不是怕唐母多想,她早已换了伴娘人选。不过秦漠一直反对唐奕涟做伴娘,深怕她会在婚礼上捣乱。 所以,有宁涵做伴娘是最好不过。 “好,你们没见过几次面,感情却胜过我们兄妹的,能做你的伴娘她一定很开心。”宁淮很干脆地替小妹答应,内心却有些泛酸。 自家小妹其实是希望叫唐奕汐一声大嫂,做他们两人的伴娘,现在新郎换了人……也不知道小丫头会不会说错话。 “爸爸!爸爸——” 唐奕汐刚想开口,糖宝贝举着小半支棉花糖朝他们跑来,她急得刚想起身阻止,身后已经窜出秦漠的身影,快速奔到孩子身前夺过了那支棉花糖。 “下次手里拿着东西的时候不能乱跑,万一摔倒是很危险的。” 秦漠一脸严肃地教育孩子,提到嗓子眼的一颗心才敢落下,棉花糖的竹签太细太尖,若是不小心摔了扎到哪儿可不是破皮小问题了。 “哦,我记住了。爸爸,我给你介绍我的新朋友,她是Jessie,我刚刚已经答应做她的中文小老师了哦!我连大人都教过,孩子更没问题啦!”糖宝贝得意洋洋地炫耀,一副找到自身价值的臭屁模样,逗得在场几个大人忍俊不禁。 “好,宝贝真能干,爸爸期待你的表现!” 秦漠一本正经地夸赞,余光却瞄向身旁靠近的男女。 刚才从远处看到他们坐一块儿的背影,真是有说不出的别扭,原本还没决定怎么出现却被眼尖的女儿先发现了他的存在。 他老婆不会生气吧?他也就是来接老婆孩子而已。 “你怎么过来了?” 唐奕汐上前抱起孩子,狐疑地盯着突然出现的秦漠。她知道他不喜欢她和宁淮单独见面,可这次还有两个孩子和胡医生在,他有必要盯这么紧吗? 婚礼定得仓促,排场又是极大,他还有时间浪费在盯老婆上? “是婚纱改好了想带你去试穿,还有伴娘礼服也已经到了,咱是先带回家还是先找伴娘过去试?”秦漠赶紧起身回答,搬出了正当理由。 这都俩小时多了,明天就是婚礼,今天他俩都没多少时间可以在一起,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别的男人身上? 今晚她可是要住唐家的,眼看着天都要黑了,他还能不出现吗? “带回唐家吧,晚上你去接涵涵来试穿。” 唐奕汐蹙了蹙眉仍是接了话。 她的婚纱早就改好试过,这会儿都已经挂在唐家的衣柜里,伴娘礼服倒是有可能刚到,不过也是委托他们直接送货上门至唐家的,这个借口显然找得不怎么样。 不过,秦漠脸上倒是看不出丝毫窘意。 既是如此,她也只能陪着他做戏。 “那就早点回去吧,我和胡冉正要带孩子去吃披萨,明天婚礼上见。” 宁淮接过胡冉抱来的孩子,用英语让孩子跟他们道别,掩饰见到秦漠的那种异样情绪。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挫败感,觉得这个年轻男人远比自己更适合唐奕汐。 不过,他的初衷正是如此,希望她遇上更适合她的男人,看着她幸福。 “老婆,咱回家吧。” 见宁淮三人离开,秦漠陪着笑脸凑近,讨好地解释道:“今晚你要住娘家我又不能跟去,要明天早上才能见到,所以才来接你们回家。你看人家宁淮,一家三口多和谐啊,咱还是自个儿回家不做灯泡了吧。” “秦漠,别乱说,胡医生只是他的同事。” 唐奕汐斜眼瞪了秦漠一眼,对他的粘人有些无奈,如果不是唐家坚持婚前要她回娘家住,他还不肯放人,不过一晚就有诸多怨言。 “你哪只眼睛看到只是同事?那姑娘满眼都是爱心,都跟动画片似的,哪个同事愿意日夜照顾人家的孩子?这姑娘看上宁淮了!”秦漠挑了挑眉,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三人身上。连他都看出来宁淮特意带那姑娘来的意思,他家老婆还没反应过来。 人家那是让她放心大胆地去幸福,他也会活得很好。 “回家吧,明天糖宝贝要做花童,得回去彩排一下。”唐奕汐把孩子塞到秦漠怀中,挽着他的手臂一起走向乐园门口。 只要宁淮能够幸福,她便再也没有遗憾。 “彩排什么?我家宝贝这么聪明,明早随便过一遍就行了,楚漓也是个人精,出不了错。”秦漠一口否决唐奕汐的提议,都来这儿找老婆孩子了哪能真的只当司机?他亲了亲怀里的孩子,诱哄着:“宝贝,今晚想吃什么?” “我想吃蛋糕,可妈妈说吃太多甜的对牙牙不好,我能吃吗?” “能,怎么不能?咱吃了就漱口,晚上回家仔细刷牙就行,爸爸带你去吃!不过,咱上次谈的要弟弟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 “我不想要。” “那妹妹呢?你看,无论是哪个朋友都不能一直在一块儿玩,他们都得回自己家,如果有个弟弟或妹妹,那就可以成天在一起,随你怎么折腾都行!” “不要,我要回家吃饭,不吃蛋糕了。” “你不是喜欢芭比娃娃吗?你不是喜欢做育婴小护士吗?如果妈妈给你生个小妹妹,你可以给她梳辫子换衣服和尿片,开心可以亲她,生气还可以骂她,真的宝宝比假的娃娃好玩多了——” “秦漠!” 实在听不下去的唐奕汐出声制止,哪有把孩子当玩具供另一个孩子玩乐的?他突然那么想要一个孩子,难道只为给糖宝贝玩乐? “老婆你别紧张,我这就是一种策略,不是真的,怎么可能是真的?我哪舍得啊,呵呵……” 秦漠干笑着解释,心底却郁闷得无以复加。 上次他逼着她回答是否愿意替他生孩子,哪知她把这事推给了孩子,只要糖宝贝愿意要,她就愿意生。 可这倒霉孩子怎么能死咬着不要呢!才四岁的孩子,居然威逼利诱都不管用。 他想要个孩子容易吗? *** 完结啦,明天开始番外。 番外(完结) 唐奕汐不清楚那场万众举目的盛大婚礼具体耗资多少,只知道因为敬酒的姿势,当晚让她手酸得无法抬起,两人虽是拿着努力造人的借口滴酒未沾,她也累得倒在床上懒得挪动丝毫。也不知道秦漠是哪来的力气,竟还有为她脱掉婚纱礼服抱她去洗澡的精力。 用秦漠的话说,男人在想干那事时,可以透支未来几天的体力。 婚礼至今两个月,唐奕汐在蒋家的贸易公司上班也已满一月。 之所以选择在蒋氏上班,是因为蒋氏与天盛完全没有合作机会,当然,这其中也有唐奕清的原因在。 自家小弟被蒋厉轩这个Gay掰歪了,还早早地登记结婚,她会应邀前来上班也是存了一分考察心理。 “小唐,下班一起吃饭吗?” 同是新进职员的小李凑近唐奕汐,压低音量说道:“听说企划部的部长请客吃饭外加K歌聚会,咱一起去吧!” 虽然才进蒋氏一个月,小李凭着八卦的天分把蒋氏内部员工的各路消息打探得一清二楚,她口中的这个企划部部长正是公司内三大型男之一。 “他请客也请不到咱们部门,算了,我回家吃饭。” 唐奕汐整理着数据头也不回地说道,她不过是小小行政部的一个普通职员,人家企划部部长的聚会轮不到她参加。。 何况,她也委实没有多少兴趣,平时会鼓励小李去打听八卦不过是为了留意蒋厉轩在公司是否有不能入耳的行为。 “别啊,企划部阳盛阴衰,他们说欢迎美女参加,咱都是美女哪能不去?他们怕是求也得求我们去,一起吧,咱们行政部几个未婚姐妹都去的,难得的机会呀!”小李继续游说,深怕唐奕汐不同意。 其实她已经收了企划部小张的好处,之所以可以去就是因为人家部长看上他们部门的小唐了。 “你们去吧,其实我是有男朋友的。” 唐奕汐停下手中的动作,面上闪过一丝僵硬。 隐瞒婚史不是她的初衷,不过是不希望太招摇,毕竟那场婚礼对她的影响较大,那天世纪广场的大屏幕上都上映了他们的婚纱照,就怕被人认出来。 天盛在当地是家族企业的龙头老大,唐家也是众人皆知,她现在连上街都有心理负担。 “啊?你有啊?” 小李大失所望,很是诧异。只不过才一瞬的时间她就想通了,人家的名花有主正说明了她还有机会,她应该高兴才对。 于是,小李便换了一副面孔继续努力:“有男朋友又不是嫁了人,咱们女人在进入婚姻的坟墓之前好歹给自个儿找块风水宝地吧!多看看多比比,反正权利还在手上嘛!去吧去吧,龚部长虽然经济条件不如蒋大人,但也是个不可多见的美人呐。” “美人?” 唐奕汐蹙了蹙眉头,心底闪过某个可怕猜忌,故作冷静地问道:“龚部长很美?” “当然美,据说咱们公司的腐女们还把龚部长和蒋大人凑成对,说他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个腹黑健硕,一个纯良柔美……不过在我眼里龚部长还是极有男人味的,那些姑娘太没素质,因为两个极品男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就心胸狭窄地把人家看成耽美狼——” “下班后叫我,我会去。” 唐奕汐出声打断小李的话,继续手头的工作,心底却有些隐隐不安。那个龚部长她从来没注意过,也不知道长什么模样,会不会真的跟蒋厉轩有一腿? 如果这事是真的,她会坚决反对唐奕清的事。 给秦漠发了个短信说今晚跟同事聚餐,唐奕汐关掉电脑就被行政部的几个女人挽着走入电梯直接去了停车场。 “约在哪儿吃饭?你们坐我的车去吧。” 唐奕汐掏出车钥匙带头走向她的车,一门心思都在那对疑似Gay情人身上,丝毫没发现自己今天因为车子保养而开了秦漠的车。 “真不坐他们的车啊?我还想着大家一人分一个男同事,借机会先亲近亲近呢。”同事A继续刚才的提议,之所以没走大门坐了电梯就是奔着蹭车蹭帅哥的主意。 “小唐你自己开车上班的?那咱们还是坐你车吧,我觉得跟企划部的人都不认识就搭车怪别扭的,还是等会儿一块儿吃饭吧。”同事B略为羞涩胆怯,不敢这么直来直往地粘上一个陌生男同事。 “咱们自己去吧,女人太过主动男人不会珍惜,坐我的车。” 滴滴两声,不远处的一辆车发出解锁声音,唐奕汐快步上前走去,满脑都是秦漠的话。虽然他已表明多次蒋厉轩的态度,但她仍然对某人的专情度表示怀疑。 小李脚步一滞继而又追上了唐奕汐的脚步,她不是看错了吧? “路虎揽胜?啊——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她忍不住尖叫一声,趴在后车门上一脸的惊诧。 她怎么从来不知道他们部门一个小小的新进职员居然开着路虎揽胜来上班!这是多大的事儿啊,天快塌了有木有? “这车是唐小姐的?” 唐奕汐正打开车门把包扔进去,旁边一辆车子降下车窗探出一张笑脸,确实温文尔雅,柔和温软。 正是她们几个谈论的男主角本人。 “龚部长!” 小李一个条件反射立即摆出了她认为的最能体现气质高雅的姿态,甜甜地叫了一声,也帮着唐奕汐做了很好的介绍。 唐奕汐明白了对方的身份,礼貌地点了头问了声好便打量起对方的脸。 许是因为曾经做过几年人体模特,她看人的角度就略为特殊,脸部轮廓较深,五官深邃,虽然纤瘦,但确实较为英俊。 怎么看上去不像个Gay?难道是她太小鸡肚肠怀疑错了? “这真是路虎吗?” “这车在路虎里是不是算贵的?” “我不懂车的品牌,这大概多少钱啊?” 几个同事的轻声讨论传入唐奕汐耳中,将她从打量中拉回思绪,回头一瞬才发现今天的车有点问题。 平时为了拉近同事间的距离,她都是从大门出来再步行绕到停车场开车回家,但今天秦漠让司机把那辆宝马开去保养,为了赶着上班她只能开车库里的这辆路虎,这下出的状况不是一点两点大了。 看看,旁边的龚部长开的也不过是汉兰达。 “不是,这车是我借的,我的车送去保养了,是辆……甲壳虫。”唐奕汐僵着一张脸牵强地撒了个小谎。 反正从未遇见过公司同事,说自己开辆QQ也无所谓。 “哦,我倒是常常看到那辆贴着蓝白标志的甲壳虫,不如这辆揽胜适合你,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唐小姐的气势驾驭得了这辆车。”龚旭摸着下巴打趣道,一句话已经把唐奕汐的谎言戳穿,唇角微微扬起,问道:“能请几位美女一起晚餐吗?” “正要前去蹭饭,龚部长要破费了。”唐奕汐虽然困窘,但仍是故作淡定。 她平时的停车位就在这里,虽然没多少注意过旁边的车,但有可能对方也是停在固定车位,于是,他应该不只一次见过她开的宝马车。 “荣幸之至。” 龚旭挑了挑眉对大家挥了挥手,率先倒出车库等着给唐奕汐的车带路。看来这个新进职员似乎大有来头,这辆五点零的巅峰典藏版可不是随便能借到的,谁能把三百多万的车借给一个小小上班族当作代步车? 她平时开的那辆宝马也挺够招摇,再则,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车里那个小挂件中的照片就是唐奕汐。 晚餐只有四男四女,是在一家小火锅店解决,一人一个锅底各自涮各自的,既是解决了卫生情况又有吃火锅的热闹。 只不过因为那辆车的存在,龚旭怎么看着都觉得别扭。 像唐奕汐这样的女人,应该鲜少光顾这种平民小店,但她却吃得比谁都得心应手,自然亲和。 饭后,一行人选择去了家新开不久的多功能酒吧。 之所以称之多功能,是因为它不同于别的酒吧那么嘈杂热闹,大厅和包厢都只是轻柔音乐,即便有不小的表演台也只是供客人即兴娱乐。 在去之前,唐奕汐压根不知道这就是之前她和秦漠放楚宁他们鸽子那晚要去的酒吧,据说是曹霖睿的表姐开的。 虽说是去了酒吧,但唐奕汐仍然滴酒不沾,借着开车当司机的理由保持清醒的头脑观察着身旁男人的一举一动。 怎么看都没有同性恋倾向。 不过,这不代表她一定是错误的,毕竟自家小弟原本也就是个正常男人,结果还是落入了狼嘴。 对车说吧。“小唐是对我有什么想法?你今晚的视线几乎不曾离开过我,虽然我很欣赏你这种直接胆大的性情,但和你一起来的几位美女瞪你好几次了。”龚旭端着酒杯凑近唐奕汐,勾着唇角压低音量提醒。 他当然看得出来这女人不是对他有意,只是很好奇她抱着什么心态这样观察他。 “龚部长介意进一步说话吗?” 唐奕汐脸上略感微热,不过酒吧的灯光给了她良好的掩饰,也就全然不曾在意,既然对方说喜欢她的直接,索性她就更直接一点。 “去吧台聊聊?”龚旭用目光指了指不远处的吧台,起身走了过去。 唐奕汐蹙了蹙眉头,总觉得有目光落在她背上,令她心头多了一丝诡异。她回头扫视一圈没有发现异样便跟了龚旭的脚步。 “用这杯子装水比较适合这个场合。” 龚旭递了一个蓝色玻璃杯过去,微笑着睨着唐奕汐,“希望你说的话别让我太意外,因为你这一晚上的眼神,我的不安大过好奇。” “希望龚部长不会因我的直接而感到受伤,我没有任何负面意思,我想知道龚部长您和蒋厉轩的关系,还有……你是不是Gay?”唐奕汐开门见山说出来意。 一瞬间,龚旭的脸色千变万化,几番启唇想要开口,一对上唐奕汐迫切的眼神便又堵在喉咙间,最终,无奈地失笑出声。 这女人还真是,太直接了。 “你会这么问说明你已经知道蒋总的,嗯……性向。” 龚旭确实被唐奕汐这番话吓到了,蒋厉轩的性向其实鲜有人知,尤其是女人更不应该知道,她怎会这么肯定? 更令他意外的是,唐奕汐对公司的执行总裁直呼其名,像是摆出女友质问第三者的姿态,他怎么没听说那人最近有这样一号女友? “公司有不少有关你和他的流言,难道你真的是?”唐奕汐对龚旭的含蓄感到烦躁,皱着眉头追问。 她现在只对他有兴趣,至于蒋厉轩,留给秦漠去查。 “喂喂,美女不该这么咄咄逼人,我还没来得及解释不表示我就是一个Gay。好吧,我承认你口中蒋厉轩是我学长,我们有私交,但绝不是那群无脑女人说的那样,我的性向很正常,我喜欢女人也爱女人的身体,对男人,嗯……这辈子可能没兴趣了。”龚旭耸耸肩,很无奈地坦白。 他和蒋厉轩不公开私交关系就是因为要杜绝别人拿他的成就说事,他是一步步靠着实力上来的,而非走了关系。 “抱歉,是我唐突了。” 唐奕汐淡然道歉,语气里却没听出多少歉意,“你知道他最近有什么恋人吗?我的意思是,同性的。当然,如果你可以说的话最好,如果不方便,那也无所谓,我不是非要知道。” 龚旭嘴角抽搐地笑了笑,腹诽不已。 这位小姐,你这明明是逼问的姿态,哪里可以看得出你不是非要知道?你这假客套也来得恰当了。 “可以先知道你们的关系吗?” 龚旭仍是多留了一手,不想伤了某个不该伤的女人。 “不是你想的那样。”唐奕汐也做了简单回答。 “听说他在几个月前已经结了婚,婚后生活很美满,就是不知道跟他结婚的人是男是女,至于恋人,应该没有,他下班都是赶着回家见老婆的。”龚旭一直注意着唐奕汐的表情,不放过丝毫,但似乎没有任何发现,“现在能告诉我,你们的关系吗?” “我是他……结婚对象的姐姐。”唐奕汐坦然回答。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和蒋厉轩的关系。 说是弟媳,人家明明是男的,说是妹夫,又明明是和弟弟结婚的人,这究竟该怎么介绍还真是没法开口。 唐奕汐无视身旁诧然失神的男人,端着酒杯递到唇边,刚想抿一口解渴,身后突然窜出一只手臂夺了那个杯子。 “怀孕期间不能喝酒,你想灌醉宝宝吗?” 那带着质问和怒意的语气,不是秦漠是谁? “我喝的是水,你怎么在这儿?” 龚旭因为突然窜出的男人陷入另一阵呆愣,唐奕汐却淡然地开了口。刚才就觉得有人在看她,莫非就是这个家伙。 也对,如果蒋厉轩和龚旭有私交,那么秦漠会知道她在哪也是情理之中。 “我和老大几个来捧场,这是老四表姐的酒吧。” 秦漠冷着脸解释,目光扫过一旁的龚旭,顿时有点咬牙切齿,“跟同事道别,怀孕的时候不能随便到酒吧来,这环境对宝宝不好。” 他的话是对唐奕汐说的,但目光却是瞪着龚旭的。 “秦漠!你在胡说什么?” 唐奕汐只觉得莫名其妙,秦漠的小气她是见识过的,但没必要大庭广众说这种话吧?“这是公司企划部龚部长,你们老大的学弟。” 既然蒋厉轩也在,他就不该摆出这幅态度才是。 “老婆,我没胡说,你姨妈都在路上耽搁五天没到了,你不觉得她老人家是因为咱有了宝宝不来打扰了?咱回家吧,这里到处有人抽烟空气太差,会影响宝宝健康的。”秦漠小心翼翼地搂住唐奕汐的腰身,斜眼扫过龚旭便讨好地对着自家老婆卖笑。 “小唐,酒吧确实不适合孕妇,因为之前不知道这情况所以没有顾及到你,还是早点回家吧。”龚旭总算回过神来,忍着笑劝唐奕汐回家。 原来是个已婚的,老公还是秦家二少,也难怪会开那么招摇的车了。不过这二少显然太心急了点,女人的例假早几天迟几天也是常有的,这会儿就把自己当爹未免太早了! “很抱歉,龚部长,那我就先走一步,替我和他们说一声。” 唐奕汐不再僵持,她原本也不喜欢这样的场合,这会儿目的已经达到也就不想多留,何况,腰上那只手臂显然也不会再让她耽搁时间。 “老婆,你怎么没向你同事介绍我?” 一走出酒吧,秦漠就已经哀声抱怨。她要隐婚就算了,这次已经没法隐下去了她居然还是没有介绍他的身份。 那个男人十之八九对她有意思,要不是老大拦着,他早八百年就冲出来了。 “怀孕是怎么回事?” 唐奕汐不答反问,倒是真忘了自己例假已经迟了五天。一直都是前后不差的周期,这次会迟了五天……难道是真的怀上了? “呃……我也就随便那么一说,我这不是怕你喝酒吗?” 秦漠神色微僵,打开车门等唐奕汐坐好,再硬着头皮坐到驾驶室上,侧头望了她一眼,吱吱唔唔地解释:“糖宝贝上个星期没说不同意。” 何况这怀孕还不一定呢! “她也没说同意。” 糖宝贝不过因为他的贿赂保持沉默而已,既可以得到东西,又可以敷衍秦漠,倒是越来越有他的风格了。 “没准下周她就同意了呢?这还不一定是真怀上了呢。老婆,我这么努力想要一个孩子,是为了给糖宝贝营造一个更幸福更温馨的家庭氛围,你就同意了吧!” “秦漠,你知道什么是幸福吗?” “我当然知道,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都不同,或许我不够清楚糖宝贝想要的幸福是什么,但我知道我的幸福是你,有你,我就觉得幸福。” 在他的心里,幸福已经有了特定的模式。 幸福,就是一直沉浸在这段婚姻里,“婚”迷不醒,直到终老。 *** 两天纠结下来,仍旧删了原先写的耽美番外,觉得很是别扭,所以纯子决定不写了,明天开始新文,请喜欢纯子的亲们先移到新坑去收藏,这文就此完结,谢谢大家的支持!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