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魅惑总裁》全集 作者:水心妍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一卷 001 无 心 C国是一个由三十个州和一个联邦直辖特区组成的宪政联邦共和制国家。A城是C国最大的城市与商业中心,同时也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商业和金融中心之一。它是一座全球化的大都市,也是世界级城市,它直接影响着全球的媒体、政治、教育、娱乐以及时尚界。 A城与美国纽约、英国伦敦、日本东京并称为世界四大国际都会。 对于一直生活在A城的苏无心来说,从小到大,她都认为自己是幸福的。 因为,她有着这世上最温柔善良的妈妈。 在苏无心眼中,妈妈虽出生于顶级豪门世家,但是却一点千金大小姐的娇气都没有。 而且妈妈是中英混血儿,很美丽的混血儿。 外婆是土生土长的英国人,家境优渥,二十岁时在伦敦与外公苏正庭相识,随后结婚,生下一子一女。 一子苏傲风,一女苏静雅。 苏静雅即是苏无心的妈妈,她在二十四岁时与C国最大的连锁零售企业江杨公司掌门人江荣丰结婚。 虽说两人的婚姻有商业联姻的成分在里面, 但是两人十几年来相敬如宾,从来没有吵过架,什么事都是客客气气的。 甚至于,苏无心是随母姓。 即便苏静雅的娘家地位不凡,可是对于豪门大家来说,唯一的子女随母姓的情况也是极为少见的。 正因为这样,江荣丰爱妻的美名是一直在外的。 可是,苏无心对于江荣丰却是从来亲近不起来。 苏无心一直都觉得,爸爸不喜欢自己。 在苏无心的记忆中,爸爸抱自己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出来。 从小到大,苏无心的衣食住行,爸爸没有问过半句。 小小的无心认为是自己表现得不够好,不够优秀,所以拼命的在爸爸面前表现自己。 钢琴弹得好,没有得过爸爸的一丝关注。 国画画的棒,没有得过爸爸的半分赞扬。 学习成绩好,没有得过爸爸的丁点肯定。 …… 再大的火焰遇到暴雨也会熄灭。 所以,渐渐的,小小的无心也放弃了表现。 也许爸爸天生就是个严厉冷漠的人吧。 因此,无心从来没有对江荣丰撒过娇,在他面前,自己总是乖乖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他生气,然后拼命工作,连续几天都不回家。 虽然爸爸这样冷淡的对自己,可是苏无心对爸爸没有半分的怨怼。 相反,苏无心很知足。 因为自己有外公舅舅疼,有表哥表姐护。 还有那么好的妈妈,这么多的亲人爱着自己,多好啊! 可是,无心,无心,无论怎么看,都不是一个温馨和祥的名字啊。 在很小的时候,苏无心就问过妈妈,自己为什么叫无心,难道妈妈是希望她什么事儿都不要用心么? 当时的苏妈妈嘴角含笑,抱着小小的无心,眼神温暖慈祥。 “妈妈是希望我的心儿爱别人永远都不要多过爱自己。” “为什么呢?” “因为那样会很痛苦。” “哦,那爱爸爸妈妈呢?”无心很听话的点头,可是又忍不住嘟着嘴问道。 爸爸虽然不宠自己,可是,自己还是很爱爸爸的啊。 “如果有一天心儿发现爸爸妈妈不再爱心儿了,心儿也不要爱爸爸妈妈就好了。” 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可是苏无心还记得妈妈说这句话时的眼神,那么的严肃认真,甚至于,还有小小的无心不懂的悲凉与无奈。 “妈妈会不爱心儿么?”小小的心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害怕妈妈会不喜欢她。 “不会,心儿永远是妈妈最爱的宝贝。”妈妈亲了一下无心的额头,柔柔的说道。 得到妈妈的肯定回答,无心便放心的去玩了。 苏无心十二岁那年,苏静雅死于心脏病。 年仅三十七岁。 苏无心的眼泪还没有流尽,一个女人就带着她的女儿,娇柔的挽着父亲的胳膊,登堂入室。 睡妈妈的卧房,坐妈妈的位置,将妈妈养的花全部换掉。 妈妈才去世一个月啊。 爸爸便不顾外公和舅舅的强烈反对, 迎娶了那个女人--黄秀琼。 婚礼的那一天,苏无心强迫自己到场。 交换戒指的那一刻,看到爸爸对着那女人笑得那么甜蜜,对着那个女孩笑得那么宠溺的时候。 苏无心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对她总是不苟言笑,和妈妈也一直是相敬如宾的样子。 而自己的傻妈妈,原来早就知道了么? 知道了自己的丈夫并不是只属于自己的,知道了自己的丈夫有个深爱的女人。 甚至于,他们还有一个只比无心小一岁的妹妹,江荣丰这个女儿的名字,叫江可芊。 原来在爸爸眼里,与妈妈的结合不过是商业联姻,自己,也不过是商业联姻的产物而已。 所以,自己连姓都不是跟着他。 这一切,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不爱。 也许还夹杂着恨吧,恨与妈妈的这场婚姻委屈了那个女人这么多年。 这一切,是那么的匪夷所思,却又那么的合情合理。 短短的一年,苏无心失去了自己最爱的妈妈。 有了一个娇娇柔柔的继母。 有了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无心在这个家似乎成了多余的。 这个家中-- 他们的欢声笑语不属于自己。 他们的亲切关怀不属于自己。 他们所有一切都不属于自己。 可是,即便是这样,苏无心也没有觉得自己是不幸的。 因为,她有世界上最好的男子陪着她长大,他的名字叫做--云驰。 第一卷 002 年 少 云驰的家族经营着C国最大的上市地产发展公司--云山国际地产发展有限公司。 云驰的父亲云东篱与江荣丰相交多年,友谊深厚,在云驰七岁那一年,云东篱全家从B市迁往A城。 小小的云驰离开呆了那么久的B市,离开了一起玩游戏的小伙伴们,一直闷闷不乐。 总是找机会调皮捣蛋。 即便在江家来做客,也不例外。 江家的花园中,有个很精致的秋千,白色的绸带,木质的座椅,这是苏无心喜欢的东西。 当云驰把脏兮兮的泥巴恶作剧的敷在白色绸带上时,苏无心刚好午睡起来,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你为什么要将我的秋千弄脏?”苏无心没有生气,只是很迷惑,为什么这个小哥哥要这样做? 云驰一回头,便看见了苏无心。 小无心一身洁白的衣裙在姹紫嫣红的鲜花中格外引人注目。 而云驰在看见苏无心的那一刻,也呆楞了片刻。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女孩。 像天使一般,不,比天使更美丽。 这时的无心四岁。 后来的一切发展那么自然而然。 云驰格外喜欢这个小妹妹。 总是来江家找无心玩,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是云驰和苏无心生活的真实写照。 云驰像小公主一般疼惜宠爱着无心,无心也对这个小哥哥满心信赖。 无心觉得,云驰是除了妈妈以外,最爱自己的人了。 因此即便是妈妈去世,爸爸娶了后母,无心也没有觉得自己不幸,因为她有云驰一直陪着自己。 正因为有了云驰的陪伴,所以,无心的生活依旧阳光灿烂,依旧温暖。 一天一天,苏无心和云驰慢慢的长大,云驰越来越高大帅气,对无心也愈发的温柔爱护。 苏无心则是出落得无比美丽。 每一个看到苏无心的人,都会在心里感叹着造物主的神奇,感叹着倾国倾城也不过如此吧! 她的一颦一笑,一回眸一娇嗔,都是那么的吸引人。 不过,无心却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美丽,在她心中,妈妈才是这世上最美丽的人。 还有,不管自己长什么样,只要云驰喜欢自己就好了。 其他莫名其妙的外人,她才不要他们的喜欢呢! 虽说江荣丰不喜欢无心这个女儿,可是对于苏无心和云驰的交往他倒是没有反对。 当然,他也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年8月30日,苏无心十八岁生日,就在这一天,她与云驰举行了盛大的订婚典礼。 那天晚上,苏无心和云驰分享了彼此的第一次。 虽然自己很疼,虽然云驰的动作很笨拙,虽然有些手足无措,虽然他们的第一次持续时间不是那么长。 但是,无心很满足,因为这表示着自己真的长大了, 自己成为了云驰女人。 自此以后,两人更是好得跟一个人一样。 那么的恩爱,那么的缠绵。 云驰总是无条件的宠着无心,爱着无心。 无心依赖着云驰,信任着云驰,同时,也深深的爱着云驰。 无心想着,等到自己在妈妈的母校F大完成学业后,她就会和云驰离开A城,一起去伦敦。 去外婆的故乡结婚。 然后自己就可以离开这个所谓的“家”了。 十八岁的苏无心这样想着。 也是这样一步步的努力着。 努力学习,努力生活,努力让自己成为云驰的小妻子。 只是,计划永远比不上变化,谁也没有想到,所有的一切会在一天全部改变。 第一卷 003 失 望 “啪--!!”的一声脆响在偌大豪华的客厅响起。 苏无心倒在沙发上,嘴里的血腥味让她久久的回不过神。 这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自己的爸爸会那么怒气冲冲的回到家。 二话不说,给正在沙发上看书的自己一巴掌? 为什么自己的未婚夫会抱着自己的“妹妹”走进来,满脸失望的望着自己,对自己被打完全不置一词,好像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一样? 为什么自己的“妹妹”会依偎在自己的未婚夫怀里,表情那么的柔弱? 那个位置,云驰不是说过,永远只会抱着自己一个人么? 记得自己当时还不知羞的问过他,如果以后他们生宝宝,云驰也不抱宝宝么? 惹来云驰的一阵大笑,“原来心儿这么想给我生宝宝啊!……” 可是,现在,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被打的是右脸,可是看着面前的人,苏无心却觉得自己的头好疼。 疼得似乎把自己撕扯成了两半。 一半的自己好像漂浮在半空中,冷眼看着所有人的一言一行。 看着自己呆呆的询问为什么? 看着爸爸的助理拿出所谓自己伤害“妹妹”的证物。 看着云驰怀中的“妹妹”哭得梨花带雨。 看着自己的男人一直温柔的拍着“妹妹”的后背,轻轻安慰着。 看着自己的爸爸那恨不得将自己拖出去斩立决的冰冷眼神。 已经不止头疼了,苏无心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开始好疼,和妈妈外公过世时的疼法不一样,原来心疼就是这样么?可是为什么自己不止心在疼,连肝脾肺胃胆都在疼呢? 头越来越疼,像要被劈开一般…… “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女儿!?”爸爸睁大双眼怒道。 “我没有做过!”苏无心慢慢的站起身,对着眼前喊了快二十年爸爸的人坚定的说道。 “哼!人证物证都在,你还不承认!小小年纪居然如此狠毒,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黄秀琼愤恨的声音响起,要不是有佣人拉着她,怕是早就想冲过来打无心了吧! “妈妈,不要怪心姐姐,我相信心姐姐不是故意要伤害我的,再说,我不是没事嘛!……” “你这个傻丫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帮着她说话,你把她当姐姐,可是她有当你是妹妹么?你……” “妈……驰哥哥,我的头好疼……”江可芊双眼含泪,她本来长得就比较乖巧可爱,这样以来,愈发显得自己楚楚可怜。 “嗯,我们去医院。”云驰抱着江可芊的手紧了紧,柔声的说道,转身就准备离开。 苏无心上前一步,拉着云驰的衣角,深吸一口气,有些哽咽有些乞求:“阿驰,我没有做过,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请你相信我。” 云驰回过头来,深深的看着苏无心,墨瞳多了一层沉痛愠色,却道:“心儿,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小芊,可是我真没有想到你会干出这种事,心儿,你让我很失望……” 心儿,你让我很失望…… 一句话,这样的一句话就足够了,足够让苏无心放手了。 苏无心慢慢的放开拉着云驰衣角的手,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拉云驰了。 从四岁开始爱护宠爱自己的云驰已经不见了。 妈妈走了,爸爸不爱,外公也走了,原来真的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心思转动不过瞬间,苏无心想着却微微的笑了起来,看着面前依旧俊朗的男人,心中一片荒凉! “好了!你给我好好待在家闭门思过。”江荣丰不耐烦的摆摆手,对苏无心呵斥道,“小驰,我们先去医院……” …… …… …… 看着自己爱的男人抱着其他女人离开,耳边不断的回响起刚才云驰说的话,“心儿,你让我很失望!” 苏无心摸摸自己的额头,有些怀疑,刚才那个人真的是自己的阿驰么? 阿驰是那么的喜爱自己啊! --又装肚子疼,不好好上钢琴课,心儿真是不听话…… --心儿,我爱你,好爱好爱你,你知道么…… --我才去找本书一小会儿,你就来这儿躺着了,真是小懒虫…… --心儿,你快快长大吧,长大了给阿驰当老婆。 --心儿,你喜欢女儿还是儿子?我喜欢女儿,你以后给我生个像你一样漂亮的小公主好不好?好不好? --你刚才和那个男生说了些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他喜欢你么? --以后不准看除了我之外的其他男生! --我难道不比他帅么?说,我帅不帅?帅不帅? --心儿,不要胡思乱想,我爱你,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爱你,坚定不移的爱着你…… 苏无心脑中此时反复响起云驰曾经说过的话…… 一句句,一字字,竟记得如此清楚,连他的每一个或温柔或嬉笑或皱眉或叹气或吃醋或无赖的表情也浮现在眼前。 如果苏无心没有记错的话,就在昨天早上,他还抱着自己,信誓旦旦的说着,“心儿,不准胡乱吃醋,阿驰永远都只爱你一个……” 呵呵,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这就是所谓的“爱”么? 这样的“爱”,会不会太廉价了一些啊? 苏无心在几个佣人的“照顾”下回到房间,一关门,眼泪潺潺落下。 苏无心觉得自己好没有出息,为什么要为不相信自己,冤枉自己的人流泪? 苏无心想阻止自己哭的,可是为什么眼泪要不停的往下掉呢? 是不是捂着嘴,就可以不哭了啊,可是捂着嘴后,胸口会好疼的,怎么办?真的好难受啊! 苏无心无力的瘫倒在床上,看着床边摆着的妈妈和自己的合照,心中又是一阵钝钝的疼。 对上妈妈和蔼的目光,苏无心眨眨眼,努力收住自己不断往下掉的泪水,默默的在心里说道-- 妈妈,对不起,心儿错了。 是心儿爱云驰比爱自己多,所以才会这样疼的吧! 妈妈,不会了,心儿以后再也不会了…… 第一卷 004 离 开 五月的一天,飘着毛毛细雨,淅淅沥沥。 陵园。 一排排整齐的墓碑,安静肃穆,像是排着队的士兵等着首长的检阅。 --慈母苏静雅之墓 苏无心看着面前妈妈的墓碑,心中阵阵酸楚。 眼中渐渐弥漫了湿意,用力眨眨眼睛,苏无心扯唇笑了笑,轻轻却坚定的说道:“妈,我要离开A城了,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回来……” 想要着离开生自己养自己二十年的地方,想着要离开熟悉的人,苏无心心中又是一阵疼。 好在这几天,已经疼习惯了,随即又想起自己这几天所遭遇的事,苏无心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妈,原谅女儿不能经常来看你,你在那边要好好的,我也会好好的……” 对着墓碑上笑得温婉美丽的女子柔和的目光,苏无心再也说不下去,只是静静的站在墓碑前。 风轻轻拂过,雨丝丝落下,女子的衣裙飞扬。 像一幅风景画,如梦似幻。 很久很久,苏无心才转身离开。 背影是那么的落寞与孤独。 城国际机场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两个有着出众容貌的女子吸引了来往人群的众多目光。 苏汶看着表妹,心中满是不舍。 “无心,到了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 再不舍也要舍,离开这里,是无心目前最好的选择。这个觉悟,苏汶是有的。 苏无心点点头,“姐,抱歉,留下一堆烂摊子,而我却一走了之……” 苏汶很夸张的翻了一个白眼,打断苏无心的话:“笨丫头,你忘了我们是一家人了啊?再说,我可生气了。” “好好好,我不说不说。”被苏汶的表情逗笑,苏无心也露出了笑容,停顿了一会,道:“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放心啦。” “嗯,等你在那边安顿下来了,我和哥就过来看你。”苏汶一本正经的拉长语调说道。 苏汶本来是想和无心一起过去的,可是无心不让,说要自己一个人尝试着生活。这样的无心,真的让人心疼。 苏无心轻叹一口气,从包里摸出一个色泽碧绿通透的玉镯,“姐,这个手镯麻烦你帮我还给他。” 这是无心和那个男人的订婚信物呢!看来无心真是不给两人之间的感情留一点后路了。真好,那个男人那里配得上我们无心了。 苏汶大苏无心两岁,两人的感情一直都很好。不过,苏汶对云驰却一直没有好感。现在,看到无心下决心与云驰断干净,苏汶心中其实很开心。 我们苏家的宝贝值得更好的男人。 苏汶接过手镯,挑眉故意问道:“有什么需要我转告的吗?” 苏无心摇摇头。 “那,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什么的?” 苏汶依旧是故意的。 打个电话么? 打个电话吧! 告个别也是好的。 不过,不是和他。 苏无心点点头,摸出手机。 “喂?” 电话中,一女声响起。 “喂,霍阿姨您好。我是无心。” “无心啊,小驰说你今天和你姐姐有约,所以没有来B市,外公外婆可想你了。” 电话里的女声亲切和蔼。可是这份温暖,自己却不能再拥有了。云驰的外公外婆一直留在B市,两位老人家开明乐观,很是喜爱无心。 苏无心微微笑道:“嗯,我今天是和姐一起的。下次有机会再去看外公外婆。” 下次?!也许再也不会有下次了,无心在心里苦笑。 不过,和姐姐有约?呵呵,云驰,什么时候你也开始学会撒谎了啊? “好好,咦,无心,你是不是找小驰啊?他带你妹妹出去了,说是去看小驰以前的幼儿园。” 听到这句话,苏无心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酸,辣,咸,呛…… 怪不得今天早上自己出门时,江可芊的眼神那么得意,原来如此。 只是啊,江可芊,你处心积虑要来的东西,在我看来已经不重要了啊!从他不相信我那一刻,他在我心里已经死了。 苏无心心里想着,随后轻叹一口气,郑重清晰的说道:“霍阿姨,对不起。” “对不起?啊?怎么了?无心?!……” 苏无心没有再说话,很干脆的挂断电话。 霍阿姨对自己一直比较好,虽然所谓的“好”也许不是那么纯粹,或多或少有利益的成分在里面。但是不管怎样自己还是感激的。也许这个道歉根本不能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但是起码能让自己稍稍心安。 将手机关掉,随手便仍在了旁边的垃圾箱里。 再也不留恋。君既无心,我便休。 机场的广播已经开始提醒乘客登机。 “无心,来,抱一个……” 苏汶上前紧紧的抱住了苏无心,似乎想把自己的力量传给她,让她能有足够的能量飞到大洋彼岸,开始新的精彩人生。 而B市的某家幼儿园门口,一短发俏丽的女孩柔柔的看着一俊朗男子,展颜一笑,无比娇媚,“驰哥哥,门是关着的,我们怎么进去啊?……” 第一卷 005 七 年 七年后 城国际机场 尹子辙百无聊赖的接着机,今天,堂妹尹苗苗从泰国旅游回来,这个疯丫头,总是喜欢到处跑,还以为最近喜欢上那个大明星会好些,哪知道,该休年假的时候还是照样休年假,该疯玩的时候还是疯玩,而且总是一个人去旅游,真是一刻也不消停。 尹子辙低头看了看手表,应该快到了。 一边想着眼睛就向出口处看去。 谁知没有看到尹苗苗,却看到了一个极为美丽的女人。 一个让见惯美女的他也惊叹的女人。 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最顶级的画家用尽所有心力画上去一般,璀璨的眼瞳漂亮干净,嘴唇灿烂鲜艳,如墨绸缎般的过肩长发,紫色的及膝裙,配上一个大号的LV拎包,一只手拖着LV的同款拉杆箱,简洁时尚。 此时,她正和一个中年男人在低声说着什么,男人接过她手中的拖箱,两人慢慢的向外走。 “哥,哥,尹子辙……” 突然胳膊被人用力拧了一把,尹子辙才回过神来看到面前被晒得有些黑的尹苗苗。 “天啦,你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我喊了你好多声都没有听见……”尹苗苗一边摇头笑着尹子辙,一边顺着尹子辙刚才的目光看过去。 突然,“--呀!”小小的尖叫的一声,行李一扔,向那位女子跑去。 尹子辙一愣,莫非她们认识?不知怎的,心中突然生起一丝期待,拖着尹苗苗的行李,快步跟了上去。 “张叔,待会麻烦你带我直接去苏氏吧!”苏无心和来接她的司机张叔说道。 已经七年没有回A城了啊,当初真没有想到自己一走就会走这么久,这次要不是哥要自己回来帮苏氏,还真没有想过回来呢! 苏无心在心里默默感叹道。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没心没肺,关键是她这几年在国外混得实在是风生水起,而且,舅舅和哥哥,姐姐又经常去看她,所以,她还真没有什么“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的惆怅和思念。 “好的,无心小姐。” 张叔的话音刚落,苏无心就听到耳边响起一道且惊且喜的女声:“--苏师姐!” 苏师姐? 无心微微侧头,便见一个年轻女子正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自己,小巧的脸庞,圆澄的黑瞳,红嫩的唇微张,透露出些许紧张激动情绪。 这是--“尹苗苗!?”无心稍微思索,便叫出了女子的名字。 “哈哈,是我是我,苏师姐,真没有想到你还能记得我。”尹苗苗刚才一见到苏无心便控制不住自己向她跑去,要知道,苏无心可是她崇拜的人呢! 想当年自己一进F大,就听说了经济学院国际金融专业大二有个F大建校史上最美丽的校花,也是校花中的校花,名字叫苏无心。 记得当时班上还有个漂亮女生不以为然,结果等这个女生有天看到苏无心本人时,也小小的惊了一下,从此再也不敢说什么风凉话。 按理说,女生一般都不会太喜欢比自己漂亮的人,可是,如果一个女生比你美丽太多太多,简直堪称上帝的杰作时,面对她,你便不会有不甘的情绪,有的,只是一种折服,再加上,苏无心不仅美貌,而且学习成绩非常棒,才艺突出,出生富贵且为人低调随和,真是难见的大家豪门千金。 虽然苏无心只在F大待了不到两年,但是人气却一直相当高,至今,F大的官方BBS上还有她的照片供后来的学弟学妹们仰望。 “你好!”苏无心微微一笑,礼貌问候道。 尹苗苗是她在F大时的学妹,小她一届,因为某次校园演出两人接触过。是个大大咧咧很可爱的女生。 苏无心的记忆力一直很好的。 刚去美国时,曾经有一段时间,她痛恨自己的记忆力如此之好,把云驰和她的一点一滴都记得那么清楚。不过,都过去了,现在的她,已经长大了,也有了自己的人生。 “苏师姐,你越来越漂亮了!”尹苗苗忍不住说道,苏师姐比起几年前,真的又美丽了不少。 “谢谢!”对于这样的赞叹,无心早已习惯。 “苗苗,不介绍一下么?”一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 “哦!苏师姐,这是我堂哥尹子辙,哥,这是我在F大读书时的师姐苏无心。”尹苗苗赶忙介绍道。 “你好。”苏无心对着尹子辙点点头,打完招呼,将眼神自然移开。 整个动作礼貌而又不做作。 “你好!”此时尹子辙心里却不是那么平静了,原来这就是表妹时常挂在嘴边的苏无心么?有趣有趣!! 说起来,自己的表妹历来漫不经心惯了,何时见过她这么激动过。像个色中恶狼一般,简直是丢脸! 苏无心没有时间和他们多说,随便寒暄了几句便先离开了。 坐了那么久的飞机,自己也累了。 想着待会就可以见到舅舅和哥哥姐姐,心中又轻松起来。 第一卷 006 惊 喜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6.7加长版静静的停在路边。 当苏无心打开后车门时-- “--Surprise!!” 苏无心一惊,等到看见车里那三张熟悉的面容时,嘴角顿时高高扬起。 昨天和苏汶打电话时,她就说过今天苏氏董事局要召开一个重要的会议,所以不能亲自来接她,哪知道,现在居然一家人都来了。 此时苏无心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这些,是自己的家人呢! “舅舅,哥,姐。” 苏傲风虽已年过五十,但保养得当,岁月不仅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沉淀出一种专属于他的成熟魅力。 此时,看见无心,苏傲风心里也是很欣慰的,他只有无心这么一个侄女,这孩子妈妈死得早,父亲又是那样对她。小小年纪一个人出去闯,还真让她闯出了一番天地,是他们苏家的骄傲啊。 苏傲风笑着点点头,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死丫头,终于舍得回来了?!舍得你的那些金发碧眼的帅哥啦?”苏汶拍拍苏无心的肩膀,揶揄道。 苏无心坐在苏汶旁边,二话不说,一把将姐姐抱住:“姐,我想你了!” “哼!想我?要不是这次哥让你回来,你会回来么?小没良心的……”苏汶嘴上仍絮絮叨叨不放过无心,不过,手却已经将无心反抱住。 半响才放开。 苏无心看着对面一直没有做声的哥哥苏湛,黑色的GUCCI西装显得他面白胜玉,墨眉朗目,挺立的鼻梁下双唇紧抿,看着自己的眼睛却有着淡淡的笑意。 “我代表苏氏集团欢迎你!NicoleCecilia。”苏湛伸出手,缓缓说道。 他的声音清冷且优雅。 “谢谢苏总!我会努力工作,天天向上!”苏无心也一本正经的回握住苏湛,双眼因为笑而格外的晶晶亮。 “受不了你们两个了!”苏汶嘻嘻笑道。 苏傲风也笑出声。 一时间,车厢中笑声连连。 苏无心看着窗外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景物,在看着身边三位她最爱的家人。 心中一阵悸动,突然觉得,这次回来帮苏氏,是个极好的选择! 从机场到A城中心,同样的路途,同样的景物,看在不同人的眼里却有不同的感受。 迈巴赫62中,尹子辙看着副驾驶上仍有些激动的尹苗苗,笑道:“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你有喜欢的人的话,你从见到苏无心那时起一直到现在的表现,我会认为你是蕾丝边。” 尹苗苗对着尹子辙,瘪瘪嘴,翻了个白眼:“拜托,哥,她可是苏无心呢!” 尹子辙从小就一直在国外求学,四年前才回国接手家族企业。不过,在自己堂妹口中倒是多次听到苏无心这个人物,尹苗苗总是说她怎么怎么漂亮,怎么怎么出众,特别是自己每交一个新女朋友时,尹苗苗总是拿自己的女朋友和苏无心比,然后嘲笑自己没有眼光,没有见过真正的美女,所以“饥不择食”。 对于尹苗苗盲目崇拜苏无心的行为,尹子辙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女人,再漂亮能漂亮到哪里去?可是,今天见到“传说中”的苏无心,自己倒确实惊艳了一把,这女人,实在是漂亮得勾人。 “苏无心又怎么了?值得你激动成这样呢?”尹子辙不动声色的说道。 看见自己的堂哥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尹苗苗严肃较真的说:“她就是了不起好不好?” 见妹妹维护苏无心的样子,尹子辙暗笑,却仍淡淡的道:“长得漂亮就了不起啊?你什么逻辑?” 尹苗苗摇摇头,认真道:“其实,我最佩服的是她的勇气和洒脱。” “怎么说?” “我首先注意到她,的确是因为她的容貌,你知道吗?很多外校的人为了一睹她的美貌来F大看她,追她的人更是一波接着一波,按理说,以她的美貌和家世,她可以很骄傲,甚至于,可以傲慢,但是她总是礼貌的拒绝着追求她的人,而又不会让追她的人难堪。” “她的家世?”尹子辙听出了重点。 尹苗苗听着哥哥的问题,先是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哥哥那些年都不在C国,所以不知道这样大事儿,也是正常的。 “她是江荣丰的女儿。” 尹子辙的确有些吃惊了,江荣丰,只要是C国人都知道好不好,全国最大的零售企业老总,只知道他有一个女儿叫江可芊,怎么还有一个女儿姓苏?莫非是私生女? “不是私生女。”尹苗苗看着哥哥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苏无心的妈妈是苏氏集团大小姐,也是江荣丰的原配。外界一直传说是因为他极为喜爱苏无心的妈,才让女儿姓苏的。”尹苗苗停顿了一下,冷笑着道,“在苏无心十二岁那年,其母去世,还没有百日,江荣丰便迎娶了现在的夫人,原来他还有一个只比苏无心小一岁的妹妹。真是个贱男人!我和苏无心的妹妹,也就是江可芊接触过几次,妈 的,我真受不了那女的,每天都装得柔柔弱弱不禁风的样子,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在欺负她一样,抢自己姐姐的未婚夫,真是个小贱人。” 对于尹苗苗的愤愤不平,尹子辙不置可否,江荣丰也不过是个普通男人,恰好又事业有成,这样的男人背后有几个女人有几个私生子女,不足为奇。 不过,苏无心的未婚夫? “然后呢?”忽略心底泛起的一丝不爽,尹子辙继续问道。 “然后,然后就是苏无心的妹妹抢了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据说他们两个还是瞒着苏无心偷偷摸摸搞在一起的,而且江荣丰还挺支持江可芊的。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苏无心委托律师召开了媒体见面会,发表声明,和江荣丰脱离父女关系,和云驰解除婚约。” “云驰?云山国际那个云驰?”尹子辙微微皱眉,这个动作,也许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是啊,就是他?你认识那个贱男人?” “嗯,接触过几次,但是不熟。”尹子辙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原来云驰竟是苏无心的未婚夫?不,应该是前未婚夫。真是想不到。 “你对她的事儿倒是知道很清楚。” “切!当时她的事儿可是闹得全城皆知,报纸上电视上天天播。” “诶,对了?哥,你干嘛一直问关于她的事儿?你该不会是对她有意思吧?”尹苗苗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个哥哥好像从来不是一个如此八卦之人吧! “我对漂亮的女人都有兴趣。”尹子辙邪魅一笑,好不正经的说道。 “啊!我不准你泡女人泡到苏师姐身上!!……”尹苗苗大吼一声,蛮气愤的样子。 尹子辙眨眨眼,完全不理这个妹妹马景涛式的咆哮! 心里却想着刚才那双眸子,淡然无波,明明那么清亮,却在深处有着极致的魅惑,这样的女人,定是极品。 和江荣丰脱离父子关系,和云驰解除婚约,呵呵! 真是个有趣的小东西。 苏无心,咱们来日方长。 第一卷 007 温 暖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吃完晚饭,苏傲风便将苏无心叫进了自己的书房。 舅舅的书房古典淳朴,有着很多有价值的古书。 这一点,苏无心深有体会,早在小时候,自己就喜欢到舅舅的书房来看书,经常看上一下午,直到哥哥叫自己吃饭,才会恋恋不舍的放下书。 那时候,舅舅家算是自己一个小小的避风港吧!特别是妈妈刚过世的时候。 “心儿,你看看吧!”苏傲风也没有多说话,让苏无心坐下后,便递给她一小摞报纸杂志。 苏无心接过杂志,正在想舅舅什么时候对娱乐八卦有兴趣了? 一页页,一张张翻过。 --女星秦欣欣与云山国际总裁夜店激吻! --社交名媛杜余韵“勾搭”上青年才俊云驰? --江氏千金与云氏公子深夜外出被偷拍 --江可芊、云驰出席宴会举止亲密,疑好事将近 …… …… 有的还配上了或清晰或模糊的照片,苏无心这些年在国外一直专注于自己的事业,哪有闲工夫去看关于C国A城的八卦新闻啊,不过,也顿时明白了舅舅的一片苦心,心中一阵温暖,这才是自己的家人啊! 苏傲风一直观察着苏无心的表情,在最初的惊讶后,便开始平静的翻阅起来,甚至看得津津有味,苏傲风算是放了一半的心。 一直担心这丫头走不出和云驰的那段感情,毕竟两人曾经在一起那么多年,很多事儿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等到苏无心看得差不多,放下报纸,苏傲风缓缓开口:“心儿,云驰这孩子,我也算是看着长大,本性倒是不坏,只是这两年变了不少,特别是私生活方面实在是……” 苏傲风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苏无心的嘴角勾起轻轻的弧度,双眼却是无比真诚的看着苏傲风:“舅舅,谢谢您!” 苏傲风一愣,心底却是稍稍一酸,这孩子,永远知道你的苦心。这般的善解人意,怎么能让人不把她放在心尖尖上。 摆摆手,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舅舅,这次回来,我想我知道应该怎样面对他。”苏无心慢慢的说道。 这次回A城之前,苏无心就做好了面对云驰的准备,毕竟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不见面是肯定不可能的。把他当成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就好了,他的私生活,关自己什么事儿呢? 虽然无心没有信誓旦旦的说什么我已经放下他之类的话,但是这样普普通通的一句,却让苏傲风彻底放下心来,只因为,无心的眼神,坦荡大气,有着这样眼神的女孩,注定不会是那些沉溺在情情爱爱的过往中出不来的女孩! 再说,心儿的能力,不是早就让世人瞩目么? 这样的心儿,自己还担心什么呢? 苏傲风会心一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与苏无心随便聊了起来。 茶杯中的香茶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书房中弥漫着温馨祥和的气氛。 小时候舅舅家是避风港,现在又何尝不是呢? 这就是家的感觉。 等苏无心从书房里出来时,已经十点过了,这个舅舅啊,平时一副不多话的样子,可是一旦话匣子打开,可不容易关上。 苏无心一边想着一边下楼。 “哥,姐睡了吗?”看着沙发上只坐着苏湛一个人,苏无心问道。 “嗯。”苏湛点点头。 肯定是累了吧?刚听舅舅说今天哥和姐为了能早点结束会议,忙了许久。 苏湛和苏汶在外面都有不少住的地方,很多时候都是住在外面的,虽然两人都没有结婚,但是总是一直和苏傲风住在一起,总有些不方便。 “爸都和你说了?” 等到苏无心坐下,苏湛半响缓缓开口。 苏无心看向他,漆黑的眸子亮得如天上的繁星,可眼中的关切却是不加掩饰。 “嗯,哥,你放心,云驰对于我来说,已经过去了。”苏无心微微一笑。 “明天我休息,陪你去看姑姑。” 苏无心一怔,这个话题也转变得太快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明天要去看妈妈?” “你去吗?” “去。” “那不就得了。” “早点休息。”苏傲风起身揉揉苏无心的头,便上了楼。 苏无心看着哥哥修长挺拔的背影,半响,才反应过来,刚刚哥哥转身时是笑了吧? 苏无心摸摸自己的额头,感叹着,自己的冰山哥哥其实笑起来还挺好看呢! 第一卷 008 道 歉 城的六月,暖风和煦,阳光明媚。 是苏无心喜欢的月份之一。 妈妈在世时,每逢六一儿童节,总会给自己买好多好多漂亮的新衣服,还会带自己在游乐场疯玩…… 苏无心眼眸一黯,和妈妈一起的日子啊,现在回想起来实在是太短了。 陵园。 苏无心跪在妈妈墓碑前,默默的烧着纸钱,虽说自己当年走时,曾经委托这里的墓地管理所在每年妈妈的忌日,清明,过年时都烧纸钱,挂元宝,但是,毕竟自己本人没有到,想到这里苏无心还是有些愧疚的。 “妈妈,对不起,心儿这么久才来看你……”苏无心喃喃说道。 每次来看妈妈,总是一阵心酸,就像此时,明明有好多话想和妈妈好好说说,可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有不停的烧着纸钱,也许,此时无声胜有声吧! 苏湛没有跪,只是在旁边站着,没有说话,静静的陪着无心。 “哥。”苏无心轻轻唤了一声。 “嗯?”苏湛将跪在地上的苏无心拉了起来,无心穿的是裙子,地上凉,跪多了不好。 “虽然不是很应景,但是我每次来看妈妈都会想起一部电影,一首歌。”苏无心看着墓碑上妈妈的笑脸,淡淡的说道。 “《古惑仔》?”苏湛问道。 苏无心对着苏湛抿唇一笑,“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哥哥你。” “你小时候很喜欢。”苏湛抬手拢了拢苏无心耳边散落的头发。 “嗯,只喜欢前面几部,小结巴死了之后我就不喜欢了。甚至于,连陈浩南我也不喜欢了。” “因为他和其他女的发生关系了?”苏湛淡淡的问道。 苏无心顿了顿,摇头道:“不完全是。小结巴死时,陈浩南那么的伤心,那首《甘心替代你》,我每次听到都会想哭,我认为他是爱小结巴的。可是后来他和那么多女人发生关系也就罢了,却心里仍恋恋不忘小结巴,又不接受其他女人对他的爱,我只是觉得这样的男人,看似有情,实则无情。” 苏湛没有说话,只是听着,他知道无心想说的不止是电影里的人物。 “而江荣丰呢?却是现实版的陈浩南,不,他没有陈浩南的深情,他卑鄙无耻。他爱着黄秀琼,却不敢娶她。娶了妈妈,却不爱她。既然他娶了妈妈,于情于理他也应该对她负责对不对,可是,他没有。他只是把妈妈当成她的一枚棋子,把妈妈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却又不接受妈妈的爱,就连妈妈弥留时想见他一面他都避而不见,这样的人,凭什么死的不是他?……” 眼见无心越说越激动,苏湛靠前一步,轻轻的将无心拉进自己的怀里。 如果苏湛没有记错的话,这是无心第一次对他说起关于江荣丰和姑姑的事儿,无心总是坚强的,很少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示在人前。这一点,和去世的姑姑很像。 哪怕是七年前,无心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在病床上躺了两天两夜她也没有哭,只是第三天给爸爸和他讲了自己的决定,然后毅然离开C国,一去七年。虽说这些年,无心在国际上已经有了那么高的名望,可是,他明明白白的知道,那些成功的光环背后是无心所付出的巨大努力。 靠在哥哥怀里,无心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有些话,实在是憋在心里太久了,不吐不快。 “七年前,我去晚了,心儿,对--”苏湛很少对人说这三个字,可是想到七年前自己冲进江家,使劲撞开关着无心的地下室,看到的却是奄奄一息,倒在血泊中的无心那一幕,自己的心还是忍不住阵阵发疼。 今天,在姑姑的墓前,自己想再说一次,是他没有照顾好心儿。 “哥,心儿不想听见那三个字。”苏无心从苏湛怀中抬起头,看着苏湛的眼神却是认真而温暖。 “好。”这样的无心,苏湛还能说什么呢?只有拍拍苏无心的肩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知道。”苏无心轻轻的说。 一阵风吹来,发丝迎风飞扬。 苏无心的嘴边不由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是啊,一切都会好起来。妈妈,您会一直保佑心儿的,对吗? —————————— 不管天过风已起 只想依依看着你 夜阑人静会否仍可希冀 经得起优伤与悲 只因心中有著你 路遥长夜记忆从不舍弃 长街的身影穿过风雨有傲气 曾一起出走不怕闯进了绝地 如梦如烟 全像游戏 仿佛天和地在挑选我跟你 如像我亦重遇了生死 难道只好淌泪心痛告别你 无法让我此际替代你 无法让我甘心替代你 ——《甘心替代你》郑伊健 第一卷 009 巧 遇 爱读吧 华星传媒公司是尹氏兄弟集团旗下一家知名综合性娱乐公司,开始时是由投资萧海平导演的贺岁电影而进入电影行业,随后全面投入传媒产业,投资及运营电影、电视剧、艺人经纪、唱片、娱乐营销等领域,在这些领域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今年,华星传媒在全国高校举办了“校园美丽女声”的大型选秀活动,在A城的赛区选址上,公司当然是希望能在C国最有名的大学F大举行,只是之前公司有关工作人员来F大交涉时,F大校方诸多推托,并不是很合作。 所以这件事儿就落在了公司总裁尹子辙的身上,他亲自出马,费劲了不少口舌,也给了F大校方不少利益,才最终将此事定了下来。 下午,刚谈完合作事项,尹子辙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办公大楼走出来。 刚出楼门,尹子辙眼前一亮,不远处靠着柱子漫不经心把玩着手机的那个人,不就是让他这两天一直想着的女人么?! 今天的她上身穿着一件红白条纹衫,斜跨CHANEL长颈鹿纹挎包,Y-3的红色珠链与白色护腕,再加上DIOR的白框墨镜,绚丽时髦却又酷劲十足。 该死! 看到四周慢慢的安静下来,男人女人的目光全都瞧向了她,尹子辙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声,这个女人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勾人么? 此时,只见女人抬头看向自己所在方向,嫣然一笑,尹子辙只觉得额头一跳,虽然她带着墨镜,但是自己完全能够想象她此时的眼睛一定是漾满了笑意,一定不同于那天在机场敷衍礼貌的笑。 还没有来得及让尹子辙考虑苏无心是对谁笑时,身后已经有位男生向她跑了过去。 尹子辙看着跑向苏无心的男生的背影,眼瞳微沉,这个男生是F大的学生会主席吧,能力还不错,刚才在会议上提了不少意见。原来他认识苏无心么? 这也许会个好机会。 尹子辙心里盘算着,在随行的工作人员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便向苏无心走去了。 “sorry,无心姐,让你久等了。”蒋一诺看见苏无心,也不顾校长在身后,便急忙跑了过来。 “没事儿,我也是刚刚到。”苏无心摇摇头,示意没关系 “那我们走吧,开了这么久的会,我还真有点饿了,无心姐,你想吃什么?”蒋一诺有一张英俊的脸,剑眉星目,唇红齿白,微笑的时候,嘴边会有浅浅的梨涡,看上去,很是可爱。 这时,尹子辙走过来,礼貌的打着招呼:“又见面了,苏小姐。” 尹子辙!苏无心有些无语,自己回来才两天,却见了这个男人两面,还真是--巧。 “尹先生,你好!”苏无心还是礼貌的点头。 “无心姐,你们认识?”蒋一诺有些疑惑。 “算是吧!”苏无心答道。 尹子辙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无心,没有言语。 “苏无心同学!?” 一雄浑的声音插入他们三人之间。 苏无心微微一愣,看向来人,恭敬道:“陈院长,您好!” 谁知话音刚落,蒋一诺便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他现在是校长了。” 刚才完全是条件反射,这位陈院长在她读书时,是他们经济学院的院长,在经济学上造诣很高,在国内金融界有很高的声望,当然,也是著名的铁公鸡一只,一毛不拔。总的来说,人还是挺不错的,大公无私,光明磊落。当年苏无心的论文还有幸得到过他的指导和推荐呢! 所以,苏无心对原来的陈院长,现在的陈校长是十分敬畏的。 “sorry,陈校长您好!原谅我很久没有回国,对于F大的动态不是很清楚。”苏无心倒是没有觉得有多尴尬,坦然的解释道。 “没事儿没事儿。”陈校长连忙摆手。 “苏小姐,既然大家都认识,不如今天我做东,大家一起吃顿便饭怎么样?”尹子辙适时的建议道。 以前的老师在,小诺在,而且小诺昨天在电话里说过,今天要参与策划一个娱乐公司在F大的选秀比赛,这样看来,F大要合作的公司就是尹子辙的华星传媒公司了。 这样的情况自己不去未免也太不给面子了! 看起小诺有些左右为难的目光,苏无心对他笑笑,示意没关系。 于是,苏无心也没有多说,爽快的就答应了。 说是便饭,但是却请在A城豪华的酒店的豪华包房。 席间,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苏无心的左边坐着尹子辙,右边是蒋一诺。 尹子辙对无心很是照顾,夹了几次菜,几番下来,这一桌的其他人看苏无心和尹子辙的眼色都有些暧昧了。 苏无心自己虽发觉了,但也没觉得有什么,一直安安静静优优雅雅的吃着饭,餐桌上的礼仪,无心一直都学得很好。 席间有探究者问自己的问题,也被自己不硬不软的挡了回去,开玩笑,自己的生活为什么要告诉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再说了,自己现在也不便亮出NicoleCecillia这个身份。 这个身份,对于不久后的苏氏来说,是一张王牌。 尹子辙算是见到苏无心狡黠的一面了,回答问题滴水不漏,不仅没有给对方一再试探自己的机会,而且又回答巧妙。 看来自己妹妹的确没有夸大其词,这个苏无心确实聪明。 饭局持续的时间并不是太长。可是出酒店时,也快九点了。 陈校长已经醉了,尹子辙安排了两辆车送F大的人回去。 “小诺,你陪你们校长吧,看他醉成那个样子。”苏无心拒绝了蒋一诺送她回家。小诺又没有车,只有坐计程车,舅舅家的老宅本来就远,让小诺送自己一个来回,说不定回学校时,宿舍都关门了。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蒋一诺摇头道。 “小蒋,你就不要担心了,我会把苏小姐安全送回家的。” 尹子辙一晚上等的就是这一刻,又怎么会轻易错过? “苏小姐,你刚才坐我旁边,应该看见我没有喝酒,所以你绝对放心把你的安全交给我。”看出苏无心的犹豫,尹子辙的表情甚为认真。 尹子辙拉开迈巴赫62副驾的门,对着苏无心微微笑着,一双桃花眼满含光辉,眼角上挑,俊美修眉,顾盼神飞,Armani宝蓝色西装简单时尚,正衬着他的倨傲不羁的气质。 话已至此,苏无心再拖拖拉拉就不像话了。 含笑道谢,看着小诺们坐车先走后,上了尹子辙的车。 第一卷 010 猎 物 刚坐上车,说了地址,苏无心就接到助手Susan从美国打来的电话,讲了大约五六分钟才挂。 “你的英文说得很好听,而且很地道。”尹子辙含笑道。 这倒不是拍马屁,苏无心嗓音本来就柔和清脆,说话又软,可是又不嗲,的确很好听,英文流利顺畅,说得像母语一般。 “我外婆是英国人,我们兄妹三个都是在刚学会说话的时候就开始学英文了。”苏无心苦笑。 “呵呵,听你的语气,好像颇为无奈。”尹子辙被苏无心的语气逗笑。 “是啊,我外婆在我五岁的时候就过世了,我对她唯一的记忆就是我不好好说英文,然后她拿小棍子打我的事情。”苏无心想起这事儿,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么久远的记忆啊! “这么说来,你有四分之一的英国血统?” “算是吧。” “怪不得你这么漂亮。”尹子辙的语气并非奉承,淡淡的嗓音感觉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谢谢!”这个男人说话的声音低沉而磁性,蛮好听的,苏无心侧头看了尹子辙一眼,道:“尹先生,你也很帅的。” 苏无心也是实话实说,尹子辙的外貌确实能称上品。而且娱乐公司的老总,统领那么的帅哥靓女,自己太丑,未免也说不过去吧。 “谢谢。”尹子辙同样礼貌的笑笑。 一时间,车里安静了下来。 红灯时,尹子辙微微侧头看看旁边的苏无心,她此时正看着窗外,白净无暇的皮肤在夜色下有一种朦胧感,颈部的线条异常柔美,神情很专注,透着一股暧昧的风情…… 尹子辙眯了眯眼,最后轻然别开头,即使明白自己对苏无心有一些隐匿的渴望,从机场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开始滋生着,但是自己毕竟已经不是初出牛犊的小伙子,自然懂得该何时进退。慢慢来,不要吓坏了她。 尹子辙暗暗告诫着自己。 “尹先生,你们这个《校园美丽女声》是不是和AmericanIdol(《美国偶像》)差不多啊?” 《美国偶像》在美国是家喻户晓的选秀节目,人气非常高,近年的收视率牢牢占据着美国黄金时间段电视节目榜首。刚刚在饭局上听了尹子辙和F大校方的一些对话,所以苏无心猜测《校园美丽女声》应该是和AmericanIdol差不多的。 “嗯,形式上的确差不多,不过我们这个只有女选手。” 苏无心了然的点点头。 “叫我子辙好了,朋友们都这样叫我。”尹子辙声音依旧平常,并无半分暧昧。 这可谓是尹子辙说话的高明之处,以朋友的身份很巧妙的拉近了双方的距离。 “那你叫我无心好了,我的姐妹们也都这样叫我。”苏无心眨眨眼,调皮一笑。 尹子辙一怔,随即也哈哈笑起来,这个苏无心,今天真是给了他很多惊喜。 就在这时,苏无心的电话再次响起。 苏无心对尹子辙抱歉笑笑,然后接起了电话。 --“小诺啊!你到了,嗯,我现在还在车上呢!快到了。” 原来是今天那小子,尹子辙暗暗猜测着两人的关系,那小子明明叫着无心“姐”,可是那眼神却不是看一个“姐姐”该有的眼神;而看无心对那小子的表情动作,却好像真的只是将那小子当成“弟弟”,所以才如此熟稔亲昵。 只是弟弟么?但愿如此。 轻轻吐出一口气,尹子辙再次告诫自己不要慌,旁边的这个女人不同于自己以往的女人,会因为他的财富和容貌而主动向他靠近,面对苏无心,自己并不占太大的优势,既然已经对她上了心,就只能一步步慢慢来。 --“没关系,嗯,好,你中午什么时候下课?” --“是是是,那我起床了给你打电话。” --“嗯,嗯,我最近基本上都要睡到中午,时差还没有完全调过来呢!” --“就这样,拜拜!” 听见苏无心和蒋一诺的对话,尹子辙突然有点嫉妒那个男孩,可以和苏无心毫无忌惮的说话,可以让苏无心露出如此不设防的表情,想着想着心里渐渐不舒服起来,面上却依旧淡淡的。 苏无心挂了电话,对尹子辙歉意的笑笑,“Sorry!” 只是很平常的社交用语,可是尹子辙片刻前的不舒服却在苏无心这句柔柔的话音中消失殆尽。 机场那次见面,苏无心只是说了几句话,今天吃饭时,话也不多,这让尹子辙以为苏无心是个很内向的人,哪知道和她说起话来,居然这么轻松。 真如尹苗苗所言,苏无心真的不是一个娇气傲慢的千金小姐。 “呵呵,没事儿,无心,你喜欢喝酒么?” “还好!” “那这个星期六晚上有时间么?” “什么事儿?” “我在淮海南路新开了一间酒吧,星期六正式营业,想邀请你去坐坐。” “我不知道淮海南路在什么地方。” 苏无心毕竟离开A城七年,很多地方都重新翻修过,改了地名也不足为奇。 “就是以前的普陀路一直往上海路方向走,第一个十字路口向北走,大约两公里,你会再看见第二个路口……” “打住打住,我看我找不到。”每个人都有白痴的一面,苏无心白痴的一面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路痴。所以她的车上一定要有导航,可是新开的酒吧,导航不会更新那么快啦! “干脆你给我讲你酒吧的名字吧,我让司机送我去。” “哎哟,让司机送什么哦,我来接你得了。”尹子辙蛮大气,眼中划过一丝神彩。他之所以将自己酒吧的位置讲得这么复杂是有原因的。 “那好吧!” 苏无心骨子里其实是个很懒的人,有人接,她才不会反对呢! 说着说着,已经到家门口了。 “手机给我,我把我的电话输上去。”苏无心要下车时,尹子辙道。 尹子辙从苏无心手里拿过手机,快速的按了几个按钮,然后自己的手机铃响起,挂断才将手机还给苏无心。 整个动作自然大方。 苏无心笑了笑,“谢谢你送我回来,那到时候联系。拜拜。” 然后开门下车。 尹子辙一直看见苏无心进了大门才掉头,车里还有着属于她的淡淡甜香。 尹子辙将刚才无意碰到无心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手指上似乎还留着苏无心指尖滑腻的触感,笑了笑,星期六,我开始期待你快些到来了。 与此同时,刚进大门的苏无心看着自己的手机,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这男人,想玩猎物游戏么?呵呵,陪陪你又如何! 第一卷 011 礼 物 “哥,我回来了。”苏无心进客厅正好碰到苏湛下楼。 一身浅色的休闲装,穿在他身上却有着无上的优雅和清冷的孤傲。 苏湛点点头。刚才他在楼上看见了一辆迈巴赫62送无心回来,本来想问问无心是谁,但是想想还是作罢了。 苏无心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懒懒的不想动。 苏湛挑挑眉,看着苏无心那副懒懒的样子,道:“跟我出来,我有东西给你。” 苏无心一听倒是来了兴致,她的这位哥哥出手可是一向大方呢! 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前院。 遮车布将一辆车车牢牢的盖住,密不透风。 这辆车上午和哥哥出门的时候都还没有在,那应该是下午或者晚上才运到的。 “自己去揭开看看。”苏湛递给苏无心车钥匙。 苏无心走过去,将布一个用力揭开-- 一辆红色法拉利F430“Spider”安安静静的停在那儿,苏无心小小的尖叫了一声,她可喜欢这辆车了,不过全球只限量发行五十辆,要交定金订货什么的,整个流程挺麻烦,而且她在国外已经有两辆敞篷车了,所以对于这部车虽上了心,但是却一直没有行动。 “喜欢吗?”身后传来苏湛淡淡的询问声。 “嗯,很喜欢,谢谢哥哥!”苏无心回头灿烂一笑。 法拉利F430设计的霸气和性能毫不费力地被转移到“Spider”上,渗露出象征顶尖法拉利的完美气质。 苏无心打开车门,坐了上去,新款F430“Spider”拥有更为强壮的姿态,透露出无与伦比的潜能。另外,新款法拉利“Spider”采用轻量化车身,性能也更加的卓越。 苏无心本想开出去转一圈再回来的,但是实在是太困,心里想着,还是明天再过车瘾吧! “不开出去转转?”看见苏无心跳下车,苏湛道。 “我有些困了,呃,我怕开车不安全。”苏无心开心的拍拍苏湛的肩膀,“谢谢你啊,老哥!” 像是感染到无心的快乐,苏湛的唇畔漾起微薄的笑意。 “对了,姐呢?怎么没有见到她?”苏无心有些奇怪的问道。 “她把爸惹火了,被叫进书房已经两个多小时了。”苏湛抬头看了看客厅的大钟,平淡的说道。 “为什么?”苏无心有些疑惑。 这个时间段被叫进书房,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是什么好事,姐会是因为什么事呢? “她最近和一个男公关打得火热,经常去捧那人的场,被爸知道了。” 苏湛的语气依旧是那种无关紧要,听起来,似乎他丝毫都不关心他的妹妹,可是苏无心知道其实哥哥不是一个真正冷漠的人,他对人的好,全部都落实在了行动上,嘴上永远是那么冷冷淡淡。七年前的自己,若不是被哥哥强行闯进江家抱走的话,怕是已经死了吧?! 不过,此时苏无心还是更关心苏汶的事,“姐做得很过分么?” 她在国外多年,而且接触的全是些“了不得”的人和事,对于女人找男公关这种做法倒是一点也不反感,姐姐没有男朋友,但是身体有需要,找男公关又有什么不对。舅舅一向是个很开明的父亲,应该不会随便冒火,那么应该就是姐姐做得过分了。 “见报了。”苏湛抬起修长的手,指向茶几上的报纸。 苏无心拿起来一看,果然有几张报纸都有相关的报道: --苏氏千金夜夜买醉“温柔乡” --苏汶恋上男公关,一掷千金博美人一笑! --“绯色”牛郎有望成为苏氏上门女婿? …… 看着看着,苏无心忍不住嗤嗤笑出声来。 苏湛不解的看了一眼苏无心,“很好笑?” “嗯,讲得姐好像色中恶狼一般,女版商纣王--” “你这个死丫头,说我什么呢?” 苏无心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苏汶大吼一声,蹬蹬蹬从楼上冲下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气势好不勇猛。 苏无心马上收起笑,倒上一杯水,递给苏汶,讨好道:“来,姐,喝杯水消消气。” 苏汶没有好气的瞪了苏无心一眼,接过水,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姐,你没事儿吧?”苏无心挨着苏汶坐下,用手蹭了蹭她的肩膀。 苏汶放下水,整个身子向后一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瘪瘪嘴说道,“我哪有报纸上说的那么夸张,就去了几次而已,讲得我他妈像个饥渴女一样。” 苏无心也知道报纸上肯定会有夸大的地方,狗仔队从来都是这样,捕风捉影唯恐天下不乱,再说了,谁让他们是豪门世家呢?挖掘他们的新闻可是比挖掘明星的更有娱乐价值啊,报纸不八卦他们八卦谁? 不过,这些事,习惯也就好了。 “无心,我下次也带你去看看,‘诽色’里还真有很多好货色呢?”苏汶突然跳起来,抓住无心的手道,样子还挺兴奋。 苏湛看了眼自己不知悔改的妹妹,冷哼一声,上了楼。 “好啊!”苏无心笑笑,半眯着眼睛看着苏汶,她也想看看是什么人可以将自己一向“性冷淡”的姐迷成这样,即便刚被训了一顿,仍不改色性。 “还是我的妹妹好!”苏汶一听开心了,准备扑上来给苏无心一个熊抱。 苏无心一个闪身连忙避开,苏汶再接再厉,两姐妹光着脚丫在沙发上玩闹了起来,嘻嘻哈哈,蹦蹦跳跳,一如儿时。 楼梯的转角处,男人顿了顿脚步,漠然的眼底划过浅淡的笑意。 第一卷 012 明 星 爱读吧 一环境清幽的餐厅包房中,蒋一诺看着对面吃得大快朵颐仍不减优雅的女子,笑道:“无心姐,你有这么饿么?” 苏无心看着蒋一诺,亦在面上浮现一个笑,“臭小子,我早上起来什么都没有吃,昨晚也没有吃好,起床就出来见你,你还好意思笑我?” “你睡到那个时候,还是早上?”蒋一诺哼了一声,颇为无奈。 苏无心没有再理他,继续埋头苦干。 “无心姐,你这次回来是为了苏氏么?”蒋一诺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苏无心看了蒋一诺一眼。 蒋一诺若有所思,说道:“这一段时间外界都在传CathyHarwick与苏氏的合约期满后要离开,单飞创建自己的品牌,而你又恰好回国,所以我想是不是你要接手SherryKaran。” 是苏氏集团这个奢侈王国旗下最著名的时装奢侈品牌,也是世界顶级奢侈品牌,在国际上与Chanel、LouisVuitton、Prada、Gucci等奢侈大牌有着同样高度的地位,SherryKaran现在的创作总监CathyHarwick是个极有才华的设计师,意大利人,为苏氏集团工作了多年,曾推出了一系列以70年代怀旧为主题的设计,一炮而红。在国际上有很高的声望。 “外界的传说是真的。”苏无心终于吃饱喝足,放下碗筷,接过蒋一诺递过来的纸巾,轻轻的擦拭着自己唇。 蒋一诺凝起双眸看着苏无心,“也对,现在的你也有这个份量从CathyHarwick手中接过SherryKaran。” “过奖过奖。”苏无心笑意盈然。 “你NicoleCecillia的身份现在应该还没有多余的人知道吧?”蒋一诺双眼之中光芒一闪。 “瞧你那眼神,完全是想看好戏对吧?”苏无心睇了蒋一诺一眼。 “我就说昨天吃饭时,你为什么对自己大设计师的身份绝口不提,原来是保密呢!”蒋一诺抿唇。 “现在还不是时候。”苏无心淡淡的说道。 找一个最恰当的时机接手SherryKaran,才能让自己这些年的“低调”有价值。 蒋一诺点点头,无心姐这么做一定有她的安排,商场上的事儿从来都是瞬息万变的,突然想起昨天那个尹子辙看无心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无心姐,昨天那个尹子辙不会对你有意思吧?” 苏无心有些嘲讽的笑笑,“这种花花公子,估计对长的好点的女人都有意思。” 像尹子辙这种有钱有势有貌有才的人,她接触得也很多,之所以对他有花花公子的印象,还是托了云驰的福,那天翻阅舅舅给她的娱乐八卦的时候,华星传媒公司总裁--尹子辙这几个字也不断出现在她眼前,比起云驰的绯闻,他的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其实,尹子辙的那点心思,苏无心怎么可能不知道。只不过,他现在表现得还不过分,苏无心也不反感,而自己现在回国发展,那必然要接触C国的上流社交圈,而他们这个圈子的人,怎么可能会“纯洁得如一张白纸”。 就像自己,还能回到七年前那般不? 答案是否定的。 人生在世须尽欢,今朝有酒今朝醉。 不管怎样,自己现在做人的宗旨不会变,那就是快乐至上。 ------------ 咖啡厅里。 俏丽女孩看着对面的一身休闲装的男人,心中一阵感叹,不愧是大明星,真是什么时候都那么帅。 男人淡淡的看了看桌上摆着的一套精美锡器,殷红色的唇似笑非笑,轻佻的眼噙着恰到好处的坏,似有情,还道不清,说出话却是:“我已经有很多套这样的锡器了,怎么你们每个人去泰国都喜欢买这个?” 语气傲慢,甚至说是很不礼貌的。 尹苗苗倒是没有被打击到,这男人的毒舌,自己早就习惯了不是吗?而且,他这样的男人,本来就是应该被所有人宠爱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已经有了。”尹苗苗的声音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委屈。 男人轻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尹苗苗瘪瘪嘴,也不管男人是否有兴趣,开始balabala讲起旅游的见闻起来,男人手里夹着一根烟,时不时吸几口,眼睛却是看着窗外,思绪,更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不过,尹苗苗口中突然说出来的名字,让他猛地回过神,“你刚才说什么,你见到苏无心了?” 声音有几分急切,有几分愤恨。 尹苗苗因为他突然的问话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天行,你认识苏师姐啊?” 叶天行瞬间便恢复刚才的神态,仿佛刚才的急切和愤恨只是尹苗苗的错觉,道:“不认识,不过,我认识云驰。” 尹苗苗不屑的说道:“那种男人,怎么配得上苏师姐。” 叶天行讥诮的冷笑,道:“我倒是觉得苏无心配不上云驰,所以现在云驰选择江可芊是完全正确的。要是我,也不会要苏无心这种女人。” 尹苗苗本想继续争辩下去,听叶天行的语气,明显对苏师姐不满,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自己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外人而让天行不开心。 “这个星期六晚上,我哥的酒吧开业,你有时间去捧捧场吗?”尹苗苗张了张嘴,认命地低头问道。 “到时候再说吧--”叶天行漫不经心地挑眉,深邃的眼眸却似无边无际的黑洞,轻易令人沉溺。 苏无心啊苏无心,你终于舍得回来了么? 我倒是想看看,你会怎样面对曾经的未婚夫与自己的妹妹相恋。 第一卷 013 又 见 旗舰店 苏无心拎起一件银灰色连衣裙在大大的镜子前比划着,回头问道,“小诺,这件好看吗?” 蒋一诺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忙不迭的点头,“好看好看,无心姐穿什么都好看。”眼神落在自己手边大大小小的购物袋上,女人果然都是购物狂,不过,自己从十五岁开始就已经有这个认知了,不是吗? 苏无心满意的笑笑,对着导购小姐道:“麻烦将这几件都给我包起来,谢谢。” 导购小姐接过苏无心手中的信用卡,礼貌的退下。 苏无心坐在蒋一诺身边,突然凑近他的耳边,嘴角牵起一丝坏笑,道:“小诺,和女朋友上 床了吗?” 她突然靠这么进,近得自己可以闻到她身上似有若无的香甜味,而且问这么劲爆的问题,蒋一诺一下子耳朵都红了,有些结巴的说道:“无心姐,我还没有--没有女朋友--” 哪知道,苏无心一听火了,使劲拍拍蒋一诺的肩膀,恶狠狠的道:“没出息,限你一个星期内,搞定一个!” 蒋一诺无奈的望着天花板,努力平复刚才因为苏无心的靠近而不规律的心跳,面上做出一副鄙视苏无心的样子:“一个星期内--你以为买菜啊?” “嘿!你这臭小子还敢顶嘴,看我怎么收拾你--”苏无心不再说话,手猛的抬起来,准备掐上蒋一诺白白嫩嫩的脸,下手的姿势可是一点都不留情。 蒋一诺反应那叫一个迅速,显然是遭受过无数次的暗算后修炼出来的。 只见他左晃右晃,上躲下避,努力不让苏无心“糟蹋”到自己。虽然他早就知道,这女人对掐他的脸蛋一直情有独钟,可是,自己毕竟快二十二岁了好不好,怎么可能还像十五岁时那样不知道反抗。 苏无心一次没有掐到,继续第二次、第三次的攻击,始终没有气馁。 两人就一直这样坐在沙发上,不声不响,一个努力动着手,一个用力动着头,看得旁边的导购小姐是忍俊不禁,难得看见一对外貌都如此出众的男女,虽然两人不动声色的对打看起来有些好笑,却丝毫不觉得他们无礼过分,只会觉得分外的和谐温馨。 突然,一娇柔的声音打断了这片刻的静谧。 “心姐姐--” 仔细听,似乎嗓音中还带了几分颤抖。 苏无心抬起来的手顿在了半空,嘴边不由浮现微不可察的冷笑,这个声音,她记得可是很清楚,不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江可芊是谁? 苏无心放下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看都没有看声源一眼,站起身来,对着蒋一诺道:“小诺,我们走。” 声音并没有任何波动起伏。 蒋一诺认识苏无心已经七年,虽然此时她的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可是,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到,苏无心对那站着的女人的不满,或许,说厌恶更合适一些。 蒋一诺爽朗一笑,“好。” 一手提着苏无心买的衣服,一手很自然的搭上苏无心的肩膀。甚至于,还很不屑的瞟了一眼旁边的女人,冷哼一声。按理说,这种做法是很幼稚的,可是,此时的蒋一诺就想这么做。 苏无心当然看见了蒋一诺的表情,略略一怔,随即莞尔一笑:“走啦,小傻子。” 她的小诺啊,永远都是那么贴心。 两个相携着向门外走去,哪知道,刚走到门口,又碰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一个虽年过五十,仍旧保养得体,风韵犹存的女人。 苏无心此时不可能再视来人为无物了,轻轻开口:“霍阿姨,您好!” 语气一如七年前一般尊敬礼貌。 霍希梅在看见苏无心时,也愣了愣,随即看到搭在苏无心肩上的那只手,看到苏无心旁边俊逸非常的男孩,脸稍稍一沉,火一下子就上来了,看来这些年,她的这个前未婚儿媳倒是过得挺不错嘛! 淡淡的开口,语气却是掩饰不住的讥诮:“哟,我怎么敢当苏小姐的这一声‘霍阿姨’。” 刻意加重了“苏小姐”三个字。 听到这句讥讽的话,苏无心并不觉得难堪,只是看着霍希梅眼神,变了--由刚才发自内心的尊敬变成了疏离冷漠。 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完全不带任何感情:“那--云夫人,不打扰了。再见。” 说完,也不理会霍希梅脸上会出现什么表情,踩着高跟鞋优雅的离开。 有些事,自己不追究,并不代表原谅。 对于江可芊,她并不憎恨,因为这种贱女人,不值得自己在她身上浪费任何情感。 可是,霍希梅,你凭什么摆脸色给我看,我尊敬你喊你一声霍阿姨,那是因为看在幼年的情分上,即便我悔婚,让你云家难堪,但是,你又知道不知道,我曾经为了你的宝贝儿子,差点连命都没有了! 那时候,你的儿子在哪里? 在那个女人的“温柔乡”里。 所以,我并不欠你们云家半分,我也无需唯唯诺诺的看你的脸色。 ------------ 豪华的加长房车上 江可芊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不让旁边坐着的霍希梅看见自己眼中的嫉妒和憎恨。 七年了,那女人一走就走了七年,了无音讯。 可是,现在,她回来了,依旧的高傲,依旧的美得令人窒息,也依旧对自己不屑一顾。 江可芊咬牙,她真的好嫉妒啊,嫉妒苏无心的美貌与气质,嫉妒苏无心真正豪门千金的身份地位,嫉妒苏无心可以…… 不,不管怎样,苏无心,我都不会让你抢走驰哥哥的,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今天的一切,而且驰哥哥现在已经和我在一起了,那么他就会一直都和我在一起,谁也不能分开我们。 云驰,是爱自己的。 江可芊暗暗的说着,似乎是想给自己多一点的信心和勇气,嘴却微微一扁,几滴大大的泪珠便落在了白嫩的大腿上。 “小芊,怎么了?”霍希梅也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此时江可芊低低的抽泣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阿姨,姐姐,呜呜,刚才我……呜呜……姐姐她不理我……”江可芊慢慢的抬起头,一张小脸哭得是梨花带雨,人见犹怜,拉着霍希梅的手,有些激动的说道,“阿姨,你说姐姐,是不是很--很恨我啊,恨驰哥哥和我在一起,阿姨,我不想伤害姐姐的,我真的不想的,呜呜……” 霍希梅唇瓣一敛,语气有些生硬:“哼,当年,她做出那种事,就算她不悔婚,我云家也不会要她那样的媳妇儿!小芊,不要哭,她既然已经和你爸爸断绝了关系,那么她早在七年前就不是你姐姐了,这种人,你还认她干什么?” “阿姨,可是,现在她回来了啊?驰哥哥--”江可芊仍持续的哭泣着。 “回来又怎么样,我已经认定你是我云家的媳妇儿了,找个时间,将你和小驰的事儿办了,还有,她回来的事,你不要告诉小驰。”霍希梅牵起江可芊的手,一本正经的吩咐道。 得到满意的回答,江可芊终于不再哭,傻子才会告诉驰哥哥这女人回来的消息呢! 不过,大家都在A城,迟早都会碰到的不是吗? 刚才那男孩,身上还别着F大的校徽,如果,换个方式让驰哥哥知道这女人回来的消息的话,会不会更好一些呢? 苏无心啊苏无心,七年前,你斗不过我,七年后,你同样不会是我的对手! 江可芊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恶毒的想着。 第一卷 014 往 事 月清清冷冷,只有几颗星点缀在夜空。 《Tears》 这首钢琴曲选自钢琴家白日梦(The Daydream)的钢琴专辑《Dreaming》。 曲以慢速的节奏为主调。缓缓的节拍,低音弹奏的主旋律,每个变奏中间还有清脆的几声单音,似乎眼睛微雾着,然后仿佛听见清脆的滴落声。 有稍快节拍的弹奏,也有慢速的低语,犹如起起伏伏的心情,只为思念着心目中的某个人。 浅浅的忧愁-- 夜夜思君不见君。 苏无心在琴房外默默地站立着,听着里面姐姐的弹奏,直到一曲终了,苏无心才缓缓推开琴房的门。 心里有些唏嘘。 姐姐,怕是还没有忘记那个人吧?! 只见苏汶还在钢琴前静静的坐着,手迟迟放不下来,听见开门的声音,转头看向苏无心时,眼神还有些迷茫。 “姐,真不够意思,自己躲起来悄悄的弹琴,都不‘邀请’我和你合奏?咱们姐妹俩可是好久没有一起弹琴了呢!”苏无心嘟着嘴故作生气道。 “下次吧!”苏汶笑了笑,表情只一下就恢复了正常,摇摇头,知道妹妹是想让自己轻松一点,可是,今天的自己实在是提不起心力,不然也不会一回家就把自己关在琴房了。 苏汶看着苏无心,淡淡的怅然一笑:“无心,我今天看见他了。” 声音中有着浓浓的疲惫和沉淀。 苏无心当然知道苏汶口中的“他”是谁。 --路铮,一个让苏汶伤透了心的男人,也是,苏汶的初恋。 自己进F大的时候,路铮虽已经毕业了,但是他的大名在后来的几届中都传播得很广。可见当年的路铮在F大确实是个炙手可热的人物,能力卓越,外貌出众,虽然家境贫寒,可追求他的女生着实不少。他在学校单身了两年,对所有美女不假辞色。 苏汶进F大时,路铮已经大三,苏汶素来大大咧咧惯了,进了F大学生会,屡次被顶头上司路铮毫不留情的当众批评,苏汶从开始的不服气,到后来的心悦诚服,再到对路铮芳心暗许,不过短短几个月时间,苏汶明白自己的内心后,开始向路铮发起猛烈的“追求”,最后,历经各种“艰险”,终于抱得美男归。 苏汶与路铮也成为F大有名的校园情侣,对于他们的恋爱,羡慕的人有,祝福的人有,嫉妒的人有,等着看好戏的人也有…… 外界的一切似乎并不能影响到深爱的两人,苏汶也认为自己可以和路铮一直走下去,谁知在路铮大四下快毕业时,却向苏汶提出了分手,理由是爱上了自己的同乡,一样家境贫困但是学习优异的付梦蕊。 两人同时争取到去英国剑桥大学继续深造的机会,然后,远走他乡。 路铮用最直接的伤害给苏汶上了惨烈的一课。 路铮走后,苏汶依旧美丽坚强,依旧大大咧咧,表面上似乎并没有什么,只是,她内心的苦,她努力掩饰的悲伤,她心里重重的叹息,苏无心是知道的。 “你们见面了?”苏无心问道。 “没有,只是远远的看到了他。”苏汶轻轻的说道。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转身就走了呗。”苏汶自嘲的笑笑。 “哼!姐,如果我是你,我就上前给他狠狠的一巴掌,然后再踢他一脚,这种男人,实在是太恶心了……”苏无心握拳,在苏汶面前极力表现自己的不平。 看着妹妹替自己打抱不平的样子,苏汶真心的笑了笑,然后定定的看住苏无心,道:“--你不会的,无心。” “我怎么不会,难道你不知道你妹妹我有暴力倾向么--”苏无心露出洁白的牙齿,做凶狠状,喋喋不休的说道。 “因为当年你在病床上躺了两天两夜,差点连命都没有了,也没有见你去给云驰两巴掌,踢他一脚。”苏汶拉着苏无心的手打断了苏无心的话,心隐隐作痛,无心发生这么大的事时,自己居然没有陪在她身边。 苏无心吃惊的看着苏汶,“姐,你知道了?” 七年前的那天,自己刚回房,就被江荣丰的保镖从床上拉起来关进地下室,收了自己的手机,说是让自己好好反省,自己喊破了嗓子也没有人来把她带出去,她的肚子好疼,疼得好像有两个人分别一头一尾的使劲拉着她,拔河一般要将她的人从中间撕裂开,慢慢的,肚子下面有血浸出来-- 好痛,痛得浑身抽搐,痛得无法呼吸,痛得将生命视为噩梦,痛得想要抛弃灵魂……很痛……很痛……痛得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眼,看见的是焦急得双眼发红的哥哥。 后来,才知道,自己是怀孕了,因为只有一个多月,所以自己并没有发觉。 胎儿,没有成形,只是一团血,因为被江荣丰打了一巴掌摔在地上,情绪波动太大,再加上自己本身体质阴虚,所以下身大出血,胎儿,自然是没有保住…… 这件事,只有哥哥和舅舅知道,苏汶那两天去了外地,等她回来时,自己已经脱离了危险,并做了离开A城的决定,怕她担心,所以一直没有告诉她。 第三天,自己在哥哥的陪伴下,回了一趟家,悄悄的带走几件妈妈留给自己的东西,然后,去了美国,同一天,云驰带着江可芊去了B市。 这一段往事,曾让苏无心痛不欲生,可是,已经过去了,现在的她只记得此事的大概轮廓,很多细节,她都忘了,或者说,她强迫自己忘了。 忘了黑黑的地下室的阴冷潮湿; 忘了温热的血缓缓从自己身体流出的恐惧; 忘了自己拍门的用力和无助; 忘了云驰抱着江可芊转身离开的背影; 忘了自己以为即将死去的刻骨的悲哀; 忘了躺在病床上仍对云驰留有的一丝期待; 忘了在哥哥怀里,晕倒前说的最后两个字,“手机”; 忘了两天两夜手机放在旁边,却一次都没有响起过; 忘了太多太多,只记得七年前五月的那一天-- 自己终于,绝望的心死…… 第一卷 015 云 驰 苏宅的后院种着很多品种的花,湿漉的空气中弥漫的是芬芳。 此时,一阵晚风从窗外徐徐吹来,有些凉,有些爽。即使闭上眼,也能感受到满园的鲜花。 苏无心摇摇头,似乎想将脑中渐渐升腾的记忆甩出去,“姐,对不起,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苏汶看着刚才那一霎那还沉浸在自己回忆中的苏无心,却在下一刻马上向自己道歉,这样窝心的无心啊,那个男人怎么狠得下心来伤害啊!! 苏汶沉默片刻,道:“傻丫头,和姐姐说什么‘对不起’?姐姐只是心疼,好心疼--” 苏无心爽朗的笑笑:“哎哟,姐,没事啦,我早就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NicoleCecillia在国际上有多风光。” 现在事业上的风光能将七年前的那些人对你的伤害抹去么? 无心,姐姐是希望是能真心的快乐起来啊。 苏汶看着苏无心,半响,鼓起勇气还是决定将那件事说出来:“在你离开A城的那天晚上,云驰就从B市赶了回来,他像是发了疯一般,拼命找你,爸爸和哥根本不见他,我当时也很生气他居然不信你,只是将手镯丢给他,连话都没有和他说一句。于是,他就自己满城找,将A城翻了个底朝天,甚至去查了出入境的记录,只是,爸爸铁了心将你送走,将你完全换了一个身份,他怎么可能找得到。” “后来,他没有办法,再次来到苏宅,爸爸和哥依旧不见他,他就跪在门外,整整一夜,好巧不巧那晚下了很大的雨,电闪雷鸣,看他魔怔失魂的样子,我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想到他是真正在乎你的,所以第二天早上准备去给他讲你的行踪,哥不得已才拦住了我,给我讲了这件事--” 顿了顿,苏汶继续说道:“知道了后,我怎么还可能原谅他,就想着让他继续跪着,跪死他活该,直到中午,他终于受不了晕在了苏宅门口,爸爸打电话给云东篱,将他带走了,自始自终,我们苏家没有一个人露面,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来过。” 苏无心只是静静的听着,没有回应,没有抗拒,没有表情,好像只是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一般,事实上,云驰现在对于她而言,的确也只是个陌生人。 “姐,你有话直说。”这七年,苏汶一直没有在她耳边提过云驰的任何事情,今天提起来,想必是有话想说。 苏汶放下苏无心的手,有些沧桑的道:“无心,姐姐是想问你,如果云驰知道了一切,回头要和你重新开始的话,你还会不会要他。” 苏无心像是听到很好笑的笑话一般,呵呵的笑出声来:“姐,怎么可能?就算世界上没有男人了,我也不可能和他复合的,除非--” 苏汶挑眉,提了一口气:“除非什么?” 苏无心调皮的眨了眨眼,道:“除非山无棱,天地合--” 苏汶瞪了苏无心一大眼,扭她胳膊:“老姐和你说真的,你别胡扯。” 苏无心仔细的想了想,老实的摇头说道:“姐,我真想不出来,除非--什么?我可以不追究江家所有人给我带来的伤害,但是,云驰不行,我找不到可以原谅他的理由,” 苏汶放下心来,“吓死我了,看来我今晚的目的达到了。”舒了一口气,“我真怕你这次回来还对他恋恋不忘,他,配不上你。” 苏无心明白苏汶的一片苦心,心中感动,环着姐姐的肩膀,将头靠在上面,“姐,谢谢你。” 这是她的家人,这才是她的家人! 这是会在她受伤的时候第一时间跳出来无条件信任她,保护她的家人! 是会想法设法劝解自己的家人! “无心,你说我们苏家的人是不是都注定会受到情伤啊?姑姑,你,我,还有哥哥都逃不过。”苏汶在苏无心耳边有些认命的叹道。 “哥哥还没有从露露姐的死中走出来吗?”苏无心问道。 “亲眼看见爱的人一天天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这种伤痛,怎么可能轻易走得出来。”苏汶有些感慨。 苏家的人难道在爱情这条路上注定坎坷,崎岖不平么? 老天爷,你何其残忍? 气氛再次阴郁,两人都不再说话。 苏无心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姐,明天有时间么?” “明天星期五,我要上班,你准备干嘛?” “向哥请一天假嘛!我带你去泰国玩一天。” “拜托,泰国我去过很多次了好不好,人妖我都看腻了。” 苏无心翻翻白眼,道:“谁说去看人妖了,今天斯潘塞·图尼克打电话给我,说他明天下午在Pattaya有场摄影,问我要不要去看看。” “啊,斯潘塞·图尼克,那个著名的集体裸影大师?”苏汶将苏无心的头粗鲁的“抛开”,有些激动的问道。 “嗯。”苏无心揉揉自己的脖子,自己的姐姐还真是不温柔。 “你什么时候和他认识的?”苏汶显然很有兴趣。 “纽约的一场SHOW上,哎呀,你去不去,不去的话,我一个人可去了。”苏无心懒懒的说道。 “去,去,去,明天一早我们就飞过去,哈哈哈,太好了,想到要看到那么多人裸,我就激动呢,对了,无心,这次的志愿者有多少?” “听他说,至少一万。” “哇,一万多个白花花的肉体啊!!!!……”苏汶完全从刚才的感伤中跳出来,开始拉着苏无心讨论起斯潘塞·图尼克另类的艺术来。 看着兴致勃勃的姐姐,苏无心眼里眉间全是笑意。 这样就对了。 我们一家人都应该是开开心心的。 为一些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烦恼发愁浪费情绪,那是白痴才会做的事情。 第一卷 016 泰 国 翌日,阳光高照,万里无云,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苏湛走在前面,苏无心和苏汶落后几步,跟在他后面。 “姐,为什么哥要和我们一起去Pattaya?”苏无心小声的问着姐姐。 哥那么严肃的人,没有理由会对集体裸影有兴趣啊? 苏汶看了看哥哥修长的背影,叹了一口气,悄悄的苏无心耳边道:“告诉你个秘密,自从露露姐死了之后,哥就爱上--人妖。” 苏无心本来还饶有兴趣,可是现在只觉得嘴角僵硬,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秘密嘛,分明是苏汶乱编的。 就在此时,苏湛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苏汶,眼神格外冰冷,“苏汶,你是不是想回苏氏看今年上半年的财务报告?” 淡淡的嗓音隐含威胁。 苏汶马上谄媚跑在苏湛旁边,“哥,我帮你提行李好不好?哥,你口渴么?……” 看着自己姐姐不成器的样子,苏无心无奈的望天。 加拿大Bombardier庞巴迪公司制造的私人飞机,内部装潢无比豪华,大号沙发床、卧室、整体厨房、浴室、电话、传真应有尽有,甚至还配有厨师,这样的奢华享受,三人早已习惯。 苏汶懒懒的吃了一口摩斯蛋糕,开口说着废话:“哥,你要和我们一起去看斯潘塞·图尼克的摄影么?” 不去看斯潘塞·图尼克的表演,那他就泰国干嘛? 苏无心蜷缩在沙发上,无聊的玩着电脑,觉得苏汶的问题比电脑游戏更为无聊。 苏湛坐在苏无心旁边,看着财经杂志,头也不抬,“嗯。” 苏汶大惊小怪的尖叫了一声,沙发上的两人同时抬头看着她。 “姐,怎么了?”苏无心问道。 苏汶一只手慢慢的抬起来,指着苏湛,口中结结巴巴:“哥,那么多白白嫩嫩的身体,到时候你看着看着,万一,--万一你有反应了怎么办??” 谁想到苏汶会说这个? 总之,苏无心没有想到,看着自己哥哥俊脸已经沉了下去,实在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苏湛冷哼了一声,居然没有直接发飙,“有反应了,我不是正好可以去找人妖么?” 怒气已经很明显了,可是白目的苏汶依旧不怕死的说道:“对,对,找人妖好,哥哥你这么帅,人妖们肯定好开心的--” “下星期一早上,公司常务会议,你来主持,顺便这两天,将上半年的财务--”苏湛淡淡的说着,刚才的怒气已经消失。 苏汶一下子从对面的沙发冲过来,拉着苏湛的裤脚,“哥--湛哥--我唯一的亲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鬼哭狼嚎的声音差不多一直持续到飞机降落。 ---------------- ,又常被译为“芭堤雅”,是泰国一处著名海景度假胜地。 芭提雅位于曼谷东南147公里处。有着东南亚经典的海水、沙滩,被人们称作是“东方夏威夷”。特别是距离芭提雅9公里处的珊瑚岛,是芭堤雅海滩外最大的岛,岛的四周有很多沙滩,沙白细棉,水清见底。 芭提雅本来只是个小渔村,由于越战期间美国大兵为了寻欢作乐,在此修建起了度假中心,才成就了今天的芭提雅。小城很小,一共就三条平行的大道,其中的海滨大道是沿海而建的,是最早建成也是芭提雅最漂亮的大道。 而今天,斯潘塞·图尼克摄影的地点就是在这条海滨大道上。 这次的志愿者有一万多人,由于斯潘塞·图尼克是第一次在亚洲的国家进行裸影,当地政府是相当重视的。泰国,PrathetThai,意思是“自由之地”,本来就是一个色情业相当发达的国家,这个国家“禁赌不禁娼”,所以斯潘塞·图尼克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抓起来。 苏氏兄妹三个被斯潘塞·图尼克安排在一个安全且看得到摄影全景的地方,静静的看着即将到来的震惊世界的表演。 苏无心在纽约曾经也现场看过一次斯潘塞·图尼克的摄影,那是在一个街头,志愿者只有几百人,后来斯潘塞·图尼克在墨西哥广场那次最大规模,有一万八千人的那次,苏无心没有去,心里一直很遗憾,所以这次,斯潘塞·图尼克通知了她。 只见此时的斯潘塞·图尼克站在一个吊车的伸展臂上,拿着扩音喇叭,对着参与者讲着:“我的艺术是严肃的,但我自己并不是一个特别严肃的人,我是一个很喜欢开玩笑的乐天派,但是,此时此刻,我希望我们所有的人都应该是对艺术怀着敬畏的心情--” “开始--”随着斯潘塞·图尼克的一声令下,这海滨大道上的一万多名志愿者迅速的脱掉衣服,摆好姿势,几分钟时间,斯潘塞·图尼克的摄影已经完成。 整个过程条理而清晰,没有出任何岔子,显然,泰国警方是多虑了。 之后,斯潘塞·图尼克与苏无心们一起吃了一顿愉快的晚饭。 苏无心这位东方天使能来看自己的摄影,斯潘塞·图尼克很是开心,这位四十多岁的男人有着白白的皮肤,醇厚的笑容,身材略胖,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对我来说,那些不仅仅是照片,那是装置艺术,照相机只是我用来记录现场的一个工具……”斯潘塞·图尼克滔滔不绝的说着。 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 也许很多人对这种裸影持怀疑、否定的态度,但是在苏无心看来,斯潘塞·图尼克的作品中体现出来的理念就是-- 人体就代表着生命、美和艺术。 他们是生长在城市上的青苔,光滑、美丽、生机勃勃。 第一卷 017 苏 湛 白天的芭提雅是沉睡的,入夜才开始渐渐的活跃起来,直到午夜到达顶点。 “出去走走?” 苏无心打开房门便见到苏湛站在门外,一身Diesel灰色T恤,服帖的衬出肩膀,手臂的线条。 “好啊。”苏无心回房拿起小包,欣然答应。 走到门口,苏湛对苏无心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来,勾起好看的唇线,说:“我帮你拿。” 不知道是这个国家太热,还是芭提雅的夜晚太妖娆,苏无心竟觉得自己哥哥一向清冷的声音此时透出几份性感。 苏汶这女人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看人妖已经看腻了,但是仍旧兴致勃勃的跑上了东方公主号。难得她看了多次人妖还有这么浓厚的兴趣,真是他们苏家的一朵奇葩。 海滨大道上的酒吧稍微有一点点含蓄,至少还可以找到几个清巴,到了芭提雅2路的露天酒吧街那就只能用High来形容,这里处处回荡着动感十足的MUSIC,以及拉客妹们扭动的性感,人流不息。 因为酒吧是露天的,所以少了约束就更放纵,只要你够High可以跳舞跳上巴台,只要你够High可以跳舞跳上巴台,只要你够High做任何动作也不过分,口哨声,尖叫声,混和着酒精便是激情的芭提雅。 苏无心带着大大的墨镜,用来遮住自己过分美丽的容颜,和苏湛在露天酒吧这条路上不紧不慢的走着,苏湛跟在苏无心的身侧,贴身保护着自己的妹妹。 “哥,把包里的手机给我,我要打个电话。”苏无心突然想起来,自己明天晚上不一定能准时赴尹子辙的约,应该打电话告知一声的。 拨了电话,只响了两声就接听了,对方的声音似乎有着浅浅的惊喜。 --“喂,无心吗?” --“嗯,是我。” --“真没想到会是你,呵呵,明天我什么时候去接你比较合适?” --“Sorry,明天我可能会迟到,所以你不用来接我,我自己去好了。” 电话里的男声停顿了几秒,“没事儿,你那边好吵,在哪儿呢?” 若有似无的试探,苏无心了然的笑笑,“我在芭提雅,明天回来,到时候再和你联系。” 挂了电话,将手机递给苏湛,找了一家稍微安静点的酒吧,两人走了进去。 “新认识的朋友?”苏湛将苏无心的手机放好。 苏无心轻啜一口酒,道:“嗯,尹子辙。” 听到这个名字,苏湛的眉毛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看来那天那辆迈巴赫62就是尹子辙的了。 “他这人怎么样?”苏无心漫不经心的问道。 “从他一手创立华星传媒来看,是个挺成功的商人,至于其他方面,我和他没有私交,所以不发表评论。”苏湛夹着烟,缭绕的烟气在他指尖绽放。 本以为哥哥会说些什么花花公子之类的话,没有想到哥哥给出了一个这么中肯的评价,苏无心笑道:“我在报纸上看到了很多关于他私生活的报告,这人貌似对‘美女’情有独钟。” 苏湛睇了苏无心一眼,闲闲的问:“那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儿了?” 语气依旧清冷,但是苏无心却豁然开朗。 是啊,报纸上说他怎么样关自己什么事儿了?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对人对事这么不客观,警惕心这么重了? 呵呵,果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这样的自己,未免也太不洒脱了。 苏无心,你不该是这样的。 你应该笑对人生,同时,也笑对男人。 想到这里,苏无心甜甜一笑,再次喝了一口酒,心情放开多了。 自从回到A城,自己总是被一些不好的情绪抑郁着,完全不像前些日子在美国时那般无拘无束。 可是,今天,在这魅惑的芭提雅,在这淡然的哥哥面前,自己似乎真的放开了。 一些事,一些人,一些糟糕的生活态度。 ---------------- 芭提雅!她居然跑去芭提雅了,跑去干什么?看人妖?看表演? 还有,可能会迟到是什么意思? 迟到一分钟是迟到,迟到一天也是迟到,她究竟明天还会不会来? 不,既然答应了我,她应该一定会到的,不然,她不会打这个电话。 几秒钟的时间,尹子辙的脑中迅速划过几个念头,随即他马上被自己的想法吓到,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苏无心的几句话,就让自己一下子有些乱了方寸的感觉。 自己对她会不会太在意了一些? 轻轻抿嘴一笑,尹子辙继续和对面的男人谈话,将自己刚才微微的失神掩饰得滴水不漏。 可是,有人的眼力比他掩饰的功力更为厉害。 这人便是——叶天行。 第一卷 018 开 业 叶天行靠在沙发上,静静的坐着,听着尹子辙和自己的经纪人继续商议着自己的下部电影合约的事情。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苏无心啊苏无心,你还真不是池中之物呢。才在机场第一次见到尹子辙,居然现在就让他因为你的一个电话失神了。 而自己也算和尹子辙相交多年,何时看见过尹大总裁这样为一个女人失态过? 迟到?! 这就是你玩弄男人的伎俩么? 欲擒故纵? --真是低俗的手段。 叶天行懒懒的打了个呵欠,看来自己明天也应该去凑凑热闹了。 ----------- “魅色” 这是尹子辙投资的酒吧的名字。其实,“魅色”与其说是一间酒吧,不如说是一间高级私密式俱乐部,它隐藏于淮海南路绿树簇拥的河滨公园旁,独门独院的设计,在公园清水边圈出一方天地。 酒吧大门口墙边的玻璃橱柜陈列了全球限量版的汽车模型,逼真得令人叹为观止。酒吧有上下两楼,二楼拥有12间风格独特的时尚多功能VIP包房,一楼是小错层设计,平层是精心设计的约有600多平方米的慢摇大厅,然后在酒吧的东南角开辟了一个相对绝密的区域。 整个“魅色”装修风格多元化,既有阿拉伯的神秘,又有古希腊的诱人。洗手间全身由镜子包裹着,置身其中到处都是自己的影子,无限魅惑。 今天酒吧开业,来捧场的客人不少,大家虽然都在一楼,但是却一点也不显得拥挤,来的客人都对这里的装修和DJ赞不绝口,虽然其中不免有吹捧之意,但是也不算夸张。 来捧场的人中,有尹子辙的好友,有他旗下的众多演艺明星,尹子辙一边笑着应对,一边注意着自己的手机,眼睛时不时向门外不经意扫去,希望那个人,能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叶天行和几个重量级的客人在偏角绝密区域中坐着喝酒,没有人来打扰。 开玩笑,今天来酒吧捧场的人,有几个不是人精,自己没有那个分量当然不会“到处乱跑”,乖乖的呆在大厅,才是应该做的。 叶天行坐在边上,恰好能看到一层的全景,也恰好能看到尹子辙笑脸迎人,可是却心不在焉的表情。 心中一阵好笑。这个苏无心,真的就那么勾人么? 不过就一张脸长得还不错而已,可是,如今这社会最不缺的便是美女这种生物了,更何况苏无心年龄也不算小了吧,尹子辙定是鬼迷了心窍。 “子辙哥哥,我可以参加‘校园美丽女声’么?” 只见一个小女生抬头问着尹子辙。 她有着小巧的脸庞,圆澄的黑瞳,看起来颇为可爱。 尹子辙此时已经微微烦躁起来,不想应付林家这位小公主,谁今天带她来的?“你想去参加就去呗。” “呀!子辙哥哥,你希望我去?”林燕妮睁大眼睛道,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尹子辙蹙眉,不耐的说道:“什么叫我希望你去?你是大学生,又是女生,所以你有资格报名参加‘校园美丽女声’这个选秀活动,对于我来说,如果你参加了,也和其他选手没有区别。” 尹子辙一口气说完,发现自己的语气似乎有些暴躁了,小丫头的嘴都高高的嘟了起来,不想再应付,挥手让尹苗苗过来,招呼这位小公主。自己转身去了偏角。 不对劲!不对劲! 自己的情绪实在是不对劲,去喝几杯也许会好些。 刚坐下来,手机就响了。 叶天行看着尹子辙强力保持无所谓的样子接了电话,然后挂了电话赶紧跑出去的样子,心中又是一阵冷笑。 尹子辙,为了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至于么? 第一卷 019 到 场 金色旋风从去年秋冬持续到今季,可是,若想穿出新意那就要多些层叠搭配,这,对于大设计师NicoleCecillia来说,是太容易不过的事情好不好。 的白色棉质风衣,Prada的金色皮质连衣裙,Versace的浅棕色绑带高跟鞋,这一身装扮,让苏无心看起来明媚不可方物,风姿婉约。 此时,一阵晚风拂过,白色衣摆轻鸣,微卷的长发在风中飘舞。 女子,容颜绝世。 尹子辙出来看见的就是这样的苏无心。 看到的就是这样的苏无心对着他浅浅一笑。 刚才的烦躁,担心,甚至于隐隐有的气愤,在这一笑中全部消失。 尹子辙想着,为了她这一笑,自己再等等都是值得的。 “Sorry,我迟到了。”苏无心将礼物递给尹子辙。 尹子辙有些意外的收下礼物,“谢谢。” “不客气,应该的。”苏无心笑笑,与尹子辙一同进了酒吧。 尹子辙可是今晚的焦点人物,他突然离开酒吧,大家肯定都是注意到了的,这时,见他领着一个女人进来,有好事者当场起哄,拉长声音道:“有--客--到!” 苏无心落后一步,等她整个脸曝露在酒吧稍稍暗沉的灯光下时,不得不说,全场的人都是有些惊艳的。 今天来的客人中不乏当下娱乐圈的红人,也不乏出道多年的前辈,这些人的共同点就是基本上都有一副好的皮相,在云龙混杂的娱乐圈,如果你长得太抱歉,那么想混得好不是件容易的事,当然,除非你实力惊人并巧遇伯乐,可是,这样的机会,又有多少呢? 如果这些都没有,那么,有一副好的相貌是最基本的条件。 可是,现在进来的这位女人,怎么说,实在是漂亮得过分了。 旁边人的这一声喊让苏无心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好在从小到大,对于旁人的这种目光早已习惯了,苏无心倒是不觉得尴尬,反而大大方方的接受众人的注视。 看见这么多人盯着苏无心,尹子辙的心中微微有些不爽,可是,他也承认,有苏无心这样美貌的女人在身边,确实很能满足男人的虚荣心。 敛眉摆手,示意起哄的人收敛一些,侧头对苏无心道:“Sorry,我这一帮朋友爱闹。” “没事。” 尹子辙笑了一笑,没有多说什么,领着苏无心直接去了偏角,他想着那里安静一些,人也少得多。 很多年后,尹子辙回想起来,他是多么希望苏无心今天没有来,这样,那匹“狼”就不会有机会接触到她了。 只是,世事难料,以后的事儿,谁说得清楚呢? ------------ 苏无心一走上偏角,坐在沙发上的几位男人都起了身,抽烟的也将手中的烟按熄。 这是,对女士起码的尊敬。 除了--叶天行。 只见他依旧稳稳当当的坐着,犹如磐石,手指间依旧烟气缭绕。 尹子辙虽心下有些不爽,但也没有表露出来,自己和叶天行虽认识多年,但也仅仅是泛泛之交,可是,谁让自己的妹妹那么喜欢他呢! 所以,还是淡笑着给男人们介绍:“--苏无心,我今晚的贵宾。” “你们好!”苏无心微微一笑,然后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咖啡色的腰带将她流畅柔韧的腰线收得恰到好处,精致而奢华。 尹子辙的眼神微微一沉,随手接过苏无心的外衣,挂了起来,动作自然而然,像是两人已经相交多年一般。 “梁易、战阳,费木柯,他们三个是我的发小。”尹子辙指着沙发上已经坐下的三个男人道。 尹子辙的发小的话,那可不是些普通人,都是些豪门公子,也是如今A城商界政界精英中的精英。 这三位平时可都是无法无天恣意享乐的主,什么美人没有见过,可是,像苏无心这样的,的确是第一次见到,怎么说,这样的女人,哪怕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也多的是男人意 淫 着,亲吻她什么地方呢? 嘴?眉心?脸颊?眼眸?脖子?胸脯?大腿? 也许连脚丫,只怕也有一大堆人愿意扑上来! 因为这女人实在是,漂亮得勾魂,尤其是勾--男人的魂。 但是,说了,这三位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刹那功夫就恢复过来,平静的和苏无心打招呼,礼貌有度。 苏无心淡笑着点头回应。 “这是咱们C国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叶天行。” 苏无此时心已经坐下了,位置正好在叶天行对面,抬眼看去,只见这位男人长相颇为阴柔,身穿一件GUCCI敞胸深V字领的枚红色衬衫,锁骨清晰细致。 一双眼睛细细长长的,闪着幽暗的光芒,将真正的情绪藏得很好很深,让人完全猜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苏无心依旧笑笑,只是笑容在见到尹子辙介绍的最后一个人时,僵在了唇边。 第一卷 020 路 铮 “路铮,我在英国读书时的同学。” “无心,好久不见。”被称为路铮的男人五官俊朗,气宇轩昂,此时含笑开口道。 话一出,大家都有些惊讶。 两人是旧识么? 苏无心往后一靠,微歪着头看他,并没有说话,嘴角似笑非笑。 姐姐,幸亏你没有和我一起来,不然,你恐怕又要高唱--“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了吧? “你们认识?”尹子辙有些惊讶的问道路铮。 路铮冲他点头,当年自己刚和苏汶在一起时,苏汶就带自己见了苏家所有人的宝贝--苏无心,那时候的她,还在读高二吧,已经很漂亮了,只是没有想到现在的她,会出落得更加的美丽。 所谓颠倒众生,不外如是。 还记得那时候苏汶依偎在自己的怀里,一本正经不怕羞的说道:“无心是爸爸、哥还有我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是我们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飞了的宝贝,你和我好了,就是她的姐夫,所以,你也要对他好,知道不?” 姐夫?那时候自己才刚和她在一起啊,那个傻丫头就给自己这样定位了啊-- 路铮闭闭眼,努力平复自己因为想到苏汶而澎湃的情绪,可终究抵不过心中浓浓的思念,开口问道:“无心,你姐,这些年--还好吗?” 苏无心微眯着双眼,透过昏暗的灯光看向对面坐着的男人。 确实是很多年没有见了。 路铮和苏汶恋爱了一年多的时间,可自己见这个男人也不过寥寥数面。 一是因为自己还在读高中,学业紧张;二是因为那时候的云驰对自己看得很“严”,哪怕是苏汶的男朋友,只要自己多看了几眼,他也会无端吃醋。 不过自己对和他的每一次见面,都还是记得很清楚的,那时候的他,身上穿着最普通的白衬衣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明明生活窘迫,但是仍旧坦然大气,搂着姐姐,笑得满足,像是有了全世界。 可是现在呢? 真是可笑,这男人今天居然还穿着自己创立的奢侈品牌Nicole CC的男装,这样的一套可是价格不菲啊!看来这些年,他过得还不错,最起码,在物质生活上明显迈上了一个高度。 男人的笑容看起来依旧温暖,只是温暖中却有着不可侵犯的高傲和孤绝。 路铮语音中的颤抖,苏无心不是没有听得出来,这个男人,当年伤姐姐伤得怎么深,如今,他还有什么资格开口问姐姐好不好? 背叛自己的姐姐,带着所谓的真爱,远走高飞去英国,如今衣锦还乡,所以怀着一颗怜悯的心关怀下曾经的恋人么? 真是--太讽刺了!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苏无心真想上去用手中的包使劲拍打对面男人的头,谁让他当年这么伤害姐姐,可是,转念一想,还是放弃了,这样的一个男人,今天这样的场合,他,不值得的。 苏无心下巴微仰,笑容美好,干脆果断道:“她很好,多些路先生关心家姐。” 说完扭头不再看他,摆明不想再和他多话。 一下子,这里安静下来,只听得见深深浅浅的呼吸声。 在座的男人们,包括尹子辙都不是F大毕业的,所以对于路铮当年与苏汶的恋情自然不知情。而尹苗苗进F大比苏无心还晚一年,自然也是不清楚的。 可是这些人哪个不是察言观色顶尖厉害的,凭着苏无心与路铮短短的几句对话,也能猜到路铮与苏无心的姐姐肯定曾经有过一段不怎么开心的事情,至少结局不是那么尽如人意。 静默只持续了几秒,尹子辙便柔声问道苏无心:“喝点什么?” “嗯,Armagnac吧!(法国蓝蝶雅邑白兰地)”苏无心想了想。 “好--”然后亲自起身去拿。 战阳随即跟着走了出去。 吧台前 看着优雅倒着酒的尹子辙,战阳挑眉取笑道:“难得看见你对女人如此殷勤的样子。” 尹子辙浅笑,不计较好友的调笑:“现在看到了不是吗?” 战阳看着尹子辙,笑容恬淡,眼里有着玩味的光,“她很漂亮,身材也很好--” “--闭上你的臭嘴。”尹子辙抬眸打断战阳的话语,一道利光扫去,然后拿着酒潇洒的转身离开。 战阳看着尹子辙的背影,无奈的摸摸自己的鼻子,想着好友上一秒警告自己时严厉的样子,不禁又笑了笑。 其实,他想讲的完整的话是--“她很漂亮,身材也很好,和她做 爱的话,一定会很棒。” 第一卷 021 挑 衅 尹子辙回来时,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依旧笑得甜甜的尹苗苗,一个是嘟着嘴有些不开心的林家小公主林燕妮。 尹子辙自然的坐在苏无心旁边,看着她修长洁白如玉雕的手指从自己手中接过酒,喉结不自觉的动了动。 “苏师姐,真好,又见到你了。”尹苗苗坐在叶天行旁边,笑得眉眼弯弯。 “叫我无心好了。”苏无心莞尔一笑,说道。 很多年没有人叫自己苏师姐了,咋听真的蛮奇怪。 林燕妮和尹苗苗坐在一起,她现在心里很不开心,不是因为刚才尹子辙对她的态度,而是现在看见了个这么漂亮的人坐在尹子辙旁,再看尹子辙的表情动作,实在是气不打一处来。无奈没有人理她,尹子辙根本就不介绍,所以她只有闷闷的坐着。 “苗苗,我看你也不必叫苏小姐为苏师姐。”就在此时,叶天行嘴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开口道。 他的嗓音并不低沉,但是很干净,犹如晚风清凉,如水夜色。 这是他自苏无心进来之后首次开金口,此时,所有的人都看向他,包括苏无心。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可是尹苗苗是知道叶天行对苏无心不满的,所以也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呵呵”的干笑。 谁知叶天行也不恼,继续说道:“据我所知,苏小姐根本没有在F大完成学业,所以怎么能当苗苗你的师姐呢?” 明明是讽刺苏无心的话,但是叶天行却看也不看苏无心一眼,只对着尹苗苗说着,让尹苗苗此时很尴尬。 “呵呵,一日为师姐,终生为师姐嘛!呵呵!”尹苗苗只觉得嘴角都笑得有些僵硬了,早知道就不来这里了,在大厅多好啊! 即便是傻子,也能反应过来叶天行对苏无心的不友好了,更何况,在座的没有一人是傻子。 尹子辙自然不会任人这般拿话一直刺苏无心,可是又不好直接抹叶天行的面子,只得笑着打圆场道:“苗苗认识无心的时候,无心是她的师姐,多年后再次相见,喊她师姐,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不过,我也觉得无心比苏师姐更好听一些。” 此话讲得滴水不漏,既化解了尹苗苗的尴尬,也没有正面反对叶天行的话,更让苏无心置身事外,完全不用参与到这个话题中来。 苏无心静静的坐着,没有说话,叶天行对自己的“敌意”实在是让她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自己也犯不着和一个毫不相关的人计较。 这是苏无心为人处事大气的一面,她不会随随便便生气,因为,生气,是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苏无心对上尹子辙带着歉意的眼神,弯弯嘴角,示意没关系。 喝了一口Armagnac,突然,很想抽几口雪茄。 于是从自己的包里取出雪茄盒,打开,拿出一根,对着在场的几人笑笑,轻柔开口:“不介意吧?” 其实,也只是礼貌的询问,即便有人介意,苏无心还是会抽的,离开这里去外面抽总可以吧,这是苏无心任性固执的一面。 Lanceros 雪茄是Cohiba雪茄烟中的“花花公子”,货真价实,卖相很好,细细长长,给人幽雅的视觉效果。 一般意义上讲,雪茄似乎只是男人的玩物,从种植,收获,加工,直到男人逍遥地享受这个光芒万丈的“自然之花”。如果你真的这样认为,认为雪茄只是男人特权的话,那么就是对传奇的雪茄历史的漠视。 古巴是全球最有名的种植雪茄的国家之一,在那里有一个有趣的说法--“古巴雪茄都是由在混血少女裸露的大腿上卷制出来……” 这个见闻最早是由一个法国记者在1850年报道的,这个性感的说法流传至今…… 在18世纪初期,在古巴首都哈瓦那出现了享受雪茄的女人,有一首歌,歌词这样写到: 雪茄是一种享受, 充满感性和快慰。 在明亮的水晶大窗后面, 我吸着雪茄等待着我心爱的男人到来。 我没有消耗生命, 因为这蓝色的烟雾总是让我快乐。 这首歌也是苏无心每次抽雪茄时的心情写照,虽然她不是在等待着心爱的男人,但是吸着雪茄真的能让她快乐。 “Cigar之燃灰白如雪,Cigar之烟草卷如茄,就叫雪茄吧!” --这是徐志摩对雪茄的中文诠释,可以说将雪茄原名的形与意,造就了更高的境界。 苏无心不抽香烟,只抽雪茄,她喜欢这种只吸到口的感觉,不像烟,一吸烟就要吸到肺部。抽雪茄是种享受,苦中有甜,苦在前,甜在后,恰到好处,让人说不出苦还是甜,就象喝咖啡一样,从他的苦中享受到醇厚丰满的香气、香甜可口的味道。 她还喜欢雪茄的蓝色烟雾,看着螺旋上升的烟雾,在空中建起一种蓝色的城堡,然后慢慢消散…… 这样的感觉,像生命的消逝,像梦想的破灭,像信仰的崩塌,总之,这能给苏无心带来无与伦比的快 感。 看见苏无心这样旁若无人的抽雪茄,叶天行心中的无名火更甚,这女人,究竟哪一点值得云驰当年因为她的不辞而别而变得那么疯狂堕落,甚至于,连自己的命也不要了? 真是匪夷所思! 第一卷 022 无 礼 从苏无心开始抽雪茄之后,在场的人就慢慢停止了交谈。 男人抽雪茄是身份,财富和权力的象征,女人呢? 也许更多的是代表了一种时尚的品位和一种雍容的姿态吧! 最起码,眼前的这位美丽得不似凡人的女子是这样。 当她在你面前优雅的腾云驾雾时,你才发现原来雪茄在女人的手中竟可以被雕塑得如此秀美,当她的风韵与雪茄结合,气定闲神的呼出蓝色的烟雾时,那烟雾就是一支支雕翎利箭,百步穿杨,射穿了--自己的心。 这是此时此刻尹子辙心中最直接的想法,他怔怔的看着苏无心的红唇,突然觉得自己全身酥麻,他希望去触摸苏无心唇角的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不,他更想的是可以深深的狠狠的吻她,或者比吻更多一点…… 一念至此,尹子辙只觉得腹部一阵火热,微微沉目。 “怎么想到去泰国玩?”尹子辙需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实际上,我只去了芭提雅。”苏无心淡笑道。 “咦?”一直默不作声的林燕妮有些突兀的出声。 苏无心抬眼向出声的人看去,女孩下巴尖尖,微仰的小脸显得有些高傲。 “苏小姐,你去了芭提雅啊?”林燕妮抚了抚额头的碎发,道。 “这是我爸世交林伯父的女儿--林燕妮。”尹子辙虽不情愿但还是及时向苏无心介绍道。 自己不是刚说了么?这个小女孩耳朵有问题吗? 苏无心想着,不过,面上还是客气的笑:“对。” “听说斯潘塞·图尼克昨天下午首次在亚洲的国家泰国芭提雅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裸影,苏小姐,你知道这件事吗?”林燕妮想着,这女人,无非就是长得漂亮罢了,连大学都没有毕业,想来还不一定知道斯潘塞·图尼克是谁呢? 自己可是F大的高材生,如果能在子辙哥哥面前卖弄一下,衬出这女人的无知,那该多好啊。 呵呵,毕竟还是小女孩,当她用学历来用为衡量人的唯一标准时,这就已经是她的无知和幼稚了。 林燕妮隐隐透着显摆的语气,苏无心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不过,她向来是个做人低调,做事高调的人,她也不会无聊到和一个小女孩争一口气,斜睨林燕妮,嘴角漾起轻浅的笑容:“知道一些。” 林燕妮笑得志得意满,骄傲的看了尹子辙一眼,接着道:“那苏小姐对斯潘塞·图尼克的裸影有什么看法?” 原来这个女孩在意的人是尹子辙,苏无心顿时明白了,饶有兴趣的看着林燕妮,眼波潋滟:“在我眼里,他只是一个摄影师,不知道林小姐有什么高见,愿闻其详。” 叶天行垂下双眼,掩饰自己对苏无心的厌烦,这女人,真是只狡猾的狐狸,只是一个摄影师么?这话看起来说得很浅,可是往深处想,这话又说到本质上去了。 斯宾塞·图尼克这个人,自己当然是知道的,他从1992年起在公共场合拍摄****人群。少则几百人,多则上万人,足迹遍及美国,欧洲和南美洲许多城市。他的“****造型艺术”以照片和摄像形式进行,颇受争议。 对于斯宾塞·图尼克的艺术,从来都是正反两个极端的评价。 在一些国家,不仅政府首脑支持,而且出动数干警察和军人协助维持秩序,比如昨天在泰国就是如此;而在另外一些国家,则被称认为“有伤风化”,遭到抵制。甚至在他的祖国美国,图尼克也屡遭拘捕,官司一直打到最高法院。但恰恰是争论使得斯宾塞·图尼克和他的“****造型艺术”获得了世界声誉。 可是,不管人们给他加了多少文化符号,低劣头衔,说到底,他不就只是一个摄影师么?苏无心啊苏无心,看来你还真是深藏不露,我倒是小瞧你了。 林燕妮自然没有听出苏无心的话中之话,果然是个没有见解的花瓶,她心想着,瘪瘪嘴:“虽然斯宾塞·图尼克每次摄影都会找一个名目,或支持‘同性恋’,或倡导‘环保’,但,在我看来,这么多人在工作场所赤身****,这种行为本来就难登大雅之堂,是很低俗的。” 苏无心只是轻轻的抿嘴笑着,没有点头,也没有反驳,她只是想着,如果此时图尼克坐在这里,听到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这么评价他的话,他会怎样? 他一定会耸耸肩,喝一口酒,大大咧咧的呲牙,毫不客气的说:“FUCK!你懂个鸟!” 哈哈,他一定会这样的。 尹子辙看着苏无心眉目含笑完全不在意林燕妮轻视她的样子,心中禁不住又是一阵悸动。 随后不紧不慢的开口:“燕妮,话可不能这么讲,我倒是觉得斯宾塞·图尼克的创作很多新意和创意,并不像你所说的那样低俗。” “子辙哥哥,你难道觉得他的创作很好么?”林燕妮不服气的说道。 “当然很好。” “为什么?” “斯宾塞·图尼克的创作中,他让人们脱掉衣服,用最原始的身躯,来对称庞大的工业建构,我想他是想借此唤醒人们心神摆脱工业限制,让人类自身成为最重要的主体,他的核心理念,应该是以人为本。” 话题一引出来,大家随后都议论起斯宾塞·图尼克的作品来,在场的男士们的见解肯定不会和一个小女孩一般,虽然不至于全部都欣赏斯宾塞·图尼克,但是,对于他的创作,大家都是尊敬的,本来,艺术就应该值得所有人的尊敬。 苏无心一直浅浅笑着,没有参与到话题中去,她并不是不帮自己的朋友,她只是觉得很多东西,见仁见智,套用一句老话--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不过,尹子辙的话,她倒是很赞同,他的确说出了图尼克创作的初衷,举起杯,看着尹子辙,美目盼兮,光芒流转:“敬你一杯。” 尹子辙爽快的笑,然后两个的酒杯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同时,喝下。 就在这时,许久未出声的叶天行扫了苏无心一眼,像是不经意的开口:“不知苏小姐如今在何处高就?” 男人在公开场合问女人在什么地方工作,这,明显不是绅士的做法。 这男人,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开罪他了? 苏无心有些无奈:“目前还没有地方聘用我。” 自己一手创立了Nicole CC,所以不存在“高就”这个说法;还没有正式接手SherryKaran,所以没有地方聘用自己,苏无心心里暗暗感叹着自己这话说得实在是太有技巧, 叶天行笑中带着几分鄙夷,有几分懒洋洋:“怪不得苏小姐有时间到处玩。不过,苏小姐手中分别握有江杨公司和苏式集团分别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想来也是,光是每年的分红,也够苏小姐到处挥霍了--” 第一卷 023 八 卦 此话一出,四下寂静。 苏无心并没有看叶天行,垂下眼帘,掩饰住自己眼中的冷光。 这男人,对于自己的身家如此清楚,恐怕不止是个娱乐明星那么简单吧? 而且他说得对,自己手中的确握有江杨公司和苏氏集团分别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江杨的百分之十五和苏氏的百分之十都是妈妈留给自己的遗产,另外苏氏的百分之五是外公去世时留给自己的。 算下来,光这些股份每年的分红都有好几千万,足够苏无心什么都不做,每天吃喝玩乐,可是苏无心不是一个这样的女人,她不愿意成为一个什么都不懂得富二代,她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梦想。 若是十年前的苏无心可能会因为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生气,可是,现在的苏无心不会,苏无心看着自己的手,心里嘲弄的笑,叶天行的目的就是想激怒自己让自己生气,明明知道了他的用心,自己又何必如他的愿? 苏无心沉得住气,不代表其他人也能沉得住,尹子辙是真的冒火了,本来看在尹苗苗的面上,自己一再的不与他计较,可是叶天行实在是做得太过分了,正准备开口,自己的左手上突然多了柔软的触感,尹子辙心一跳,低头一看,苏无心美丽修长的手轻轻的覆在了他的手背上,安抚的拍了拍,然后拿走,这一瞬间的动作,又是在桌下,并没有其他人看见。 可是,尹子辙只觉得自己心跳加快,竟有些紧张,他突然忘记了自己刚才本来应该说的话,愣愣的抬起头,看见苏无心微润的嘴唇对自己弯成美丽的弧度。 她的唇,红滟且魅惑,带着淡淡的酒香-- 如果此刻与她拥吻,那他以后最爱喝的酒一定会换成Armagnac…… 片刻后,尹子辙的脑中才恢复清明,心里有些甜蜜,有些认命,按住额头,感叹着,自己真的是没救了。 苏无心与尹子辙的互动对于旁人来说只不过是霎那间的事情。 苏无心看出刚才尹子辙是想替自己反驳叶天行,不过,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她笑着直视叶天行的眼睛,一边唇角上挑,“叶先生,你真不愧是娱乐圈的人。” 叶天行不明白苏无心为什么会突然将话题扯到自己身上来,只是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尹子辙很有默契的接口:“怎么说?” 苏无心悠悠然:“我认识的男人中,还真没有像叶先生这般如此具有--八卦精神的。” 女人,被人说八卦还没有什么,毕竟女人有这个权利,可是,一个堂堂七尺男儿被人说八卦,可就相当的不好听了。 叶天行双眉一振,双眼一抬,正准备开口继续讽刺苏无心,可是对上那双美丽得惊人的眼睛,自己却一时没有说得出话来。 这是双怎样的眼睛啊,哪怕说着嘲讽自己的话,可是眼中依旧清亮,依旧坦荡,有孩子的莽撞,也有女人的妩媚,还有男人般的无畏,叶天行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再次冷哼的一声,没有再说话。 回想自己今天的所作所言,的确很糟糕,可是自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就想着怎样激怒这个蛇蝎心肠的坏女人,想着怎样让这个女人将丑恶的一面暴露在尹子辙面前,这个女人,可是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下得了毒手啊! 可是今晚,自己--显然没有成功。 下次,总有机会的,叶天行咬牙,暗暗的说道。 “困了?”尹子辙看着苏无心打了个呵欠,眼睛布满了水雾,真是可爱极了。 “嗯。”苏无心仰了仰头,自己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又赶过来,确实有些累了。 “我送你。” 苏无心也没有推辞,点头。 尹子辙起身,拿过苏无心的外套,细心的牵起来,等苏无心穿好后,才放开手。 “子辙哥哥,我也困了,你也送我回家好不好。”林燕妮一直憋着一口气,此时,不吐不快,这女的明明只是个花瓶,凭什么子辙哥哥对她那么好。 尹子辙也不理林燕妮,对着沙发上他的三个发小,抛下一句:“你们三个,谁带她来的,谁就负责将她送回家。” 然后,转身和苏无心一同走了出去。 苏无心看着尹子辙拉开迈巴赫62的门,站在原地不动。 尹子辙无奈,又走过来,看着苏无心,柔声道:“怎么了?” 苏无心咬了咬自己的唇,“我突然想起,你刚才有喝酒。” 尹子辙一愣,随即大笑出声,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可爱啊。 “我保证,我只喝了你敬我的那一小杯。” 苏无心怀疑的看着尹子辙,明显的不相信。 然后做了一个让尹子辙差点没有把持住自己的动作。 只见她突然上前一步,靠近尹子辙的身体,然后踮起脚,抬起头,俏丽的鼻尖小小皱了下,闻了闻尹子辙的呼吸,然后退开,频频点头:“嗯,确实没有多大酒味,走吧!” 说完,就向车走了去。 尹子辙在苏无心靠近自己的那一霎那,只觉得“咚咚咚”心跳加速,连脸都有些发热,这种感觉,在以前,只有在做 爱时,快射 精的那一刻才会出现,可现在,自己和她连肢体都没有接触,就有了这种感觉,而偏偏,惹火自己的女人一脸清然,丝毫暧昧的意思都没有,她只是单纯的确定自己有没有喝醉。 尹子辙暗暗有些恼,她,究竟知道不知道她对自己的吸引力有多大?! 深吸一口气,尹子辙握紧双手再放开,努力平复下 身的躁 动,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第一卷 024 动 心 苏无心真是累了,坐在车上,又打了几个呵欠。 尹子辙的车开得不快,怕太快了她会不舒服,还有就是想多和她呆一会。 此时的苏无心安安静静坐在副驾驶上,慵懒的样子像只小猫一样,真是分外惹人怜惜。 不过,看见她那么累还过来,心中又有些心疼,忍不住道:“今天,其实你这么累了,不来也没有关系的。” 苏无心有些惊讶的看着尹子辙,道:“那怎么行,我答应过你啊。” 正好红灯,尹子辙停下车,侧头看着苏无心,她的眸子清透得近乎完美,长而微卷的睫毛,绝美的唇形,引诱人忍不住想要一亲,性感动人。 这样的一个女人,知道会迟到,所以特意打电话告知自己,怕自己等;明明已经很累了,还是坚持来,只因为答应了自己;来了还带着礼物,如此的贴心;被人接二连三的挑衅,也没有生气,只是大度的微笑;看见自己要为她反驳别人,她按住自己,不让自己难堪…… 这样的女人,怎么能让自己不动心。 很多时候,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动心只是一瞬间的事儿,尹子辙很明白自己的感受,他是真的对身旁这个女人动心了,不仅仅是因为她的绝美的容貌和惹火的身段。 本来想说:看见你这么累,我会心疼。 但是想想还是作罢,“Sorry,我也不知道今天叶天行怎么了?” 苏无心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想起今天那张阴柔艳丽的脸,虽然看上去妖冶而性感,但是这种由骨子中而腾出的妖冶却在看着自己时又带上一丝隐隐的凌厉,令人不可小觑。 “我也记不得是什么时候得罪这位大明星了,回去问问我哥。”在苏无心眼中,苏湛是无所不能的。 “呵,你和你哥哥姐姐的感情很好?” “嗯,很好。” 看着说着自己家人时,苏无心脸上突然而现的柔光,尹子辙竟有些嫉妒起来,什么时候,她想起我时,也能这般的温柔和自然。 如果可以,尹子辙想苏宅更远一些,他已经开得很慢了,可,终究还是到达了目的地。 “谢谢你今天请我喝酒。”苏无心礼貌的道谢,准备拉开车门。 “--等等。” 苏无心看向他,等待这尹子辙的下文。 可是尹子辙哪里有什么下文,他只是不想就这样让她离开,然后留住无心的话已经快于理智出口。 放纵自己一下可以吗?尹子辙想着,然后上身微倾,慢慢的向苏无心靠近,心里突然变得软软的,此时,车窗摇下来了些,轻风吹进,撩起苏无心的几缕长发,拂过尹子辙的脸颊,两人对视,额头几乎要相抵。 专属于苏无心的甜香不由让尹子辙眯起了眼,这是一种来自皮肤发间的香味,尹子辙很渴望能去碰触这种味道,好多年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悸动,即便是初恋也没有像此时这般兴奋并且急切,呼吸有些仓卒起来…… 尹子辙想着也许他应该放纵自己一次,只要再靠近一点…… 在即将碰到那红唇的时候,尹子辙抬起手,在苏无心柔亮的头发上轻轻一碰触,再慢慢拉开身子,轻笑道,“你头发上有纸屑。” 苏无心闻言,笑了一笑,“谢谢,那--再见!” 直视着他的眼眸清澈明晰,像一潭深渊将他吞噬进去,尹子辙无奈发现自己的心脏猛地漏跳半拍,掩饰的笑笑:“再见。” 然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眼前。 尹子辙靠在座椅上,并没有及时的离开,回味着今晚和苏无心相处的一点一滴,心中半是甜蜜半是涩。 甜蜜的是,她今晚能来,说明她至少是有一点在意他的。 涩的是,自己一把年纪了还会因一个女人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而把持不住,更槽糕的是自己已经对她放了感情,而她还没有开始,或者说根本没有打算和自己开始。 良久,尹子辙才开车离开,罢了罢了,先动心也没有什么丢脸的,还是想想,下次应该找什么理由约她出来吧! 机会从来只会照顾有准备的人,显然,尹子辙是个幸运儿。 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机会,会来得如此之快。 ----------------- 第二天是星期天,苏无心和平常一样,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刚下楼,就见苏汶坐在沙发上一脸鄙视的看着自己,并“啧啧”出声。苏湛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苏无心,你是猪啊,每天都睡到这个时候才起床!”苏汶双脚搭在茶几上,笑骂道。 “非也非也!”苏无心接过佣人手中递过来的三明治和牛奶,她在国外多年,早已习惯了那边的生活方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牛奶,也接着道:“姐,我这不叫睡懒觉,我是在调时差。” 要不是看见苏无心在吃早餐,苏汶真想扑上去踢她两脚,“去你的,你都回来快一个星期了,时差还没有调过来,明明就是猪。” “姐,猪那么可爱,你怎么能暴殄天物用它来形容我呢?你再这样说的话,我就告你歧视小动物,告你诽谤!”苏无心咬完最后一口三明治,认真的说道。 苏汶一口气差点没有提得上来,瞪了苏无心一眼,不再废话,阴阴笑的笑了几声,指了指茶几上的报纸,“嘿嘿,小样儿,前几天我上报,这几天轮到你了。” “我?!”苏无心说着,然后拿起报纸,娱乐版头版头条一行大字: --尹子辙昨夜新店开张,携新女友恩爱离场 第一卷 025 绯 闻 报纸上还附了几张大大小小的照片,拍得很清楚,显然狗仔队是早就盯好梢的。 最大的一张是自己和尹子辙站在酒吧门口时照的,两人的下半身都被车遮住了,照片上的自己正仰着头,尹子辙含笑着低头注视自己,路灯的光柔柔的暧昧着,这张照片,看起来,咳,非常的惹人遐想。 报纸的内容却没有多大新意,无非是尹大总裁与前模特女友Tina分手后,如今又搭上富家女,为什么说是富家女呢?据蹲点的记者道,该女是坐豪华房车去尹子辙新开的酒吧的,报纸上还说尹子辙对于这个富家女友很是重视,不仅亲自出门迎接,还提前退场与女友共度良宵等等,讲得是有根有据,有模有样。 接下来就开始猜测富家女的身份,因为尹氏兄弟在本埠本来就是名列前茅的大企业,尹子辙又是尹家这一代中的翘楚,加上传媒公司老总的身份,所以对于他新女友究竟是何方神圣的揣测,各家媒体都极为有兴趣,乐此不疲。 这新鲜劲,估计得维持一段时间了。 “我说苏无心,你们俩也太急色了吧?酒店门口就忍不住要亲上了,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虎毒不食子,否极泰来,一江春水向东流啊!” 苏无心将报纸一丢,看着因为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成语俗语而得意洋洋的苏汶,笑道:“姐,你还忘了一句最重要的。” “什么?”苏汶狐疑的看着苏无心。 “上梁不正下梁歪啊,有你这样饥渴,夜夜沉醉温柔乡的姐姐,我急色一点有什么关系?”苏无心撇嘴揶揄道。 “切!”苏汶摆摆手,不屑的说道。 “我一个朋友在小筑新开发了一家温泉,还没有对外营业,你们俩去么?”苏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完电话,靠在窗边,突然问道。 “哥,你故意整我是不是?不是让我看财务报表么,我怎么去?”苏汶横眉冷对苏湛,气呼呼的说道。 “差点忘了,那你就不能去了。”苏湛淡淡的说道。 苏湛背光而站,上身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菱形格针织衫,微微露出里面敞口的浅蓝色衬衫领口,下身是一条普通的黑色裤子,简简单单的搭配却因为是burberry的品牌而显得贵气无比。 苏无心在心中赞叹着,能将严谨的学院风穿出如此細腻的性感,这样的功力只有自己哥哥也有吧! “你也不去?”苏湛看着苏无心只是看着自己,却迟迟不讲话。 “当然要去。”苏无心笑着。 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实在是找不到比和家人在一起更有意义的事了。 苏汶无奈的起身,“你们两个慢慢去玩吧,我在家好好工作,唉,可怜的大美女苏汶哦……” ------------ 云宅 霍希梅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报纸,突然,大发雷霆,将手中的报纸搓成一团,狠狠的丢在地上,对着在客厅忙忙碌碌的佣人,冷冷的吩咐道:“将这些报纸全部给我拿出去烧了!” “是,夫人。” 佣人老老实实的回答着。 照片是隔了比较远的距离拍的,而且只拍到了两人的侧面,不熟悉苏无心的人或许不能凭一个远远的侧面就准确无误的认出她来。可是对于霍希梅来讲,苏无心可以说是她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 看到报纸上的苏无心,霍希梅眼中的厌恶倾泻而出,完全不加掩饰。 或许连她自己都忘了,曾经,她有多喜欢苏无心这个准儿媳。 也许,以前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厌恶吧。 沉默良久,霍希梅才拿起电话,拨打云驰的手机。 --小驰啊,在哪儿呢?新加坡还是马来西亚? --还在新加坡啊,那…… --好好好,妈妈不打扰你了,你记得按时吃药啊…… 通话戛然而止。 挂了电话,霍希梅怔怔的看着电话,半响,轻叹一口气,这还是自己的宝贝儿子吗? 这些年来,话越来越少,脾气越来越暴躁,性格也越来越难琢磨,烟不离手,经常烂醉如泥,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接手云山国际后,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甚至于,现在和自己说几句话就不耐烦了。 以前那个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小驰去哪儿了? 那时候的小驰,会积极关心爱护身边的人,喜欢小动物,不抽烟不喝酒不泡夜店,生活简单且健康。 即便是工作了也是如此,还记得自己曾问过他,怎么不抽烟不喝酒,小驰顾左右而言他:“妈,我怎么能让你们吸我的二手烟啊。” 当时自己看着小驰闪烁其词的样子,忍不住继续逗他:“儿子,烟你可以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抽嘛?还有,酒的话,出去应酬时随便喝点也无所谓嘛!” 小驰没有办法,支支吾吾半天才说道:“呃,妈,我听说,经常抽烟喝酒的话,对将来的宝宝不好--” 说这话时,小驰才二十三岁,刚毕业不久,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可是在那时,他就想着要和苏无心生宝宝,想着要当爸爸了么? 想起往事,霍希梅眼睛渐渐幽暗,拿起电话前摆着的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那是小驰大学毕业那天,自己和东篱去看他时照的,上面的小驰穿着学士服,搂着自己和他父亲的肩膀,笑得一脸的阳光灿烂, 如今,自己有多久没有见到小驰开怀大笑过了啊? …… …… 还好,这些年,小芊一直陪在小驰身边,小驰也终于接受了她。 霍希梅心里计划着,一定要让小驰和小芊在今年把婚结了,自己也好早点抱孙子。 至于那个恶毒的女人,她已经毁了小驰一次,自己绝对不会让她再毁小驰第二次,即便是她跪下来苦苦哀求,自己也永远不会让她踏进云家的大门! 第一卷 026 叶 家 小筑离A城市中心大约五十多公里,称得上是一个温泉城,苏无心还记得小时候,妈妈就经常带着苏家兄妹三人来泡温泉。 后来妈妈过世了,就是哥哥经常带着自己来了。 印象里,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和云驰一起泡过温泉,他不喜欢自己在公共场所穿那么少,甚至连游泳,都没有去过其他地方的游泳池,要不在他家,要不在江家。 苏无心自从在芭提雅那晚在苏湛面前豁然开朗后,对于云驰,她也真正释怀了,不像以前,老是强行逼着自己不去想他,不去想和云驰一起走过的十六年,可是,那么多的日子,那么多的点点滴滴,那么的磕磕碰碰,已经成为生命的一部分了啊,已经刻入骨髓深入骨血,哪里是说可以不想就不想的呢? 这些年来,自己实在是对自己太苛刻了些,把自己弄得像根弦,太紧太紧,如果再一直这样的话,轻轻一用力,自己就会断了吧? 其实,想起就想起呗,有什么好逃避好矫情的,有些事情,你越是逃避,就越说明你放不下。 打开车窗,去温泉的沿途要经过C国的国家森林公园,行车在郁郁葱葱的山道上,清凉的树香草香扑面而来,草木皆像人工整理过一样干净,时不时还可以看到清澈碧蓝的林间湖或是洁白如丝带的山间小瀑布。 真是浩瀚树海,曲径通幽,徜徉其中,心旷神怡。 自己这一趟,真是来对了,想着正在家看报表的苏汶,苏无心不由得侧头看正专心开车的哥哥,也许是他们苏家的遗传基因太好,所以苏家每个人在外貌上都是极为出色的。看看自己的哥哥,眉目俊朗,目光深沉,哪怕他只是静静的坐着,也自有一股成熟内敛的气势。 “很好看?”苏湛自然发现自己的妹妹在打量自己,问道。 因为哥哥的突然出声,苏无心愣了下,随即笑着点头,“嗯,哥哥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 “哪两个字?”苏湛饶有兴趣。 “漂亮。” “……”苏湛不说话了,是男人都不会喜欢有人用“漂亮”二字形容自己吧? 看着哥哥有些闷闷的样子,苏无心忍不住开怀大笑,片刻才道:“不是漂亮啦,是--冷峻。” 冷峻。这还可以接受。苏湛挑了挑眉,没有再说话,他本来就是个话极少的人,也只有在家人面前,他才会多少流露出脉脉温情,在商场上,他可是以铁血的手腕,敏锐的目光,冷静的决断而闻名的。 “对了,哥,那个叶天行是什么人?”苏无心突然想起。 “叶家的小少爷。” “叶家,摩根集团那个叶家?” “嗯。” “叶少康的小儿子?” “嗯。” 苏无心听了哥哥的回答,心里有些讶异,虽然他早猜到叶天行不会只是个普通的明星,只是,没有想到叶天行竟是摩根集团叶家的人。 摩根集团的总部位于C国B市,它为三千多万名消费者以及企业、机构和政府客户提供服务。该公司拥有上万亿美元的资产,业务遍及五十多个国家,是投资银行业务、金融服务、金融事务处理、投资管理,私人银行业务和私募股权投资方面的领导者。占C国存款总额10.51%的比例,在全球分行超过四千家,在C国是仅次于联邦银行的第二大金融服务机构。 摩根集团与苏氏集团一样,都是家族企业,几代人的苦心经营,造就了如今的辉煌,最近几十年,苏氏与摩根都在各自的产业上雄霸一方,在C国,两家可谓是齐头并进,不相伯仲。 “既然是叶家的人,怎么会跑去娱乐圈?”苏无心还是有些疑惑。 “你别小看叶天行,他可是普林斯顿的高材生,只不过叶少康老来得子,所以对他宠得不行,他愿意玩就让他玩个够呗,反正早晚也要回归摩根的。” “怎么了?”苏湛见苏无心没有说话,于是问道。 “哥,你居然一口气说了五十八个字。”苏无心盯着苏湛性感的薄唇,眨了眨自己美丽的眼睛,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苏湛摇摇头,彻底对自己的妹妹无语。 “哈!说正经的。昨晚他也去了尹子辙的酒吧,和我说了几句话,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极为厌恶我。”苏无心觉得叶天行对她的态度用“讨厌”都不足以形容了,“厌恶”更合适一些。 苏湛微微蹙眉,若有所思的道:“厌恶?” “嗯,句句话带刺,很不中听。”苏无心一边说着,一边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小朋友欺负了然后回家给家长告状的小学生一般,想着想着不由得又笑起来。 “有人‘厌恶’你,还这么开心?”苏湛觉得自己妹妹的行为实在是有些怪异。 “管他呢!反正我又不在乎他。” 其实,叶天行昨晚的事,她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他愿意怎么讲就怎么讲呗,反正又影响不了自己。 “听说他和云驰关系很铁,或许你可以从这方面找找原因。” 苏无心是多么聪明的人,一听就反应过来了,再想想昨晚自己和尹子辙一起出现时,叶天行眼中鄙夷的目光,简直是将自己看成到处勾引人的狐狸精了,敢情是为好哥们打抱不平呢?! 而云驰家是从B市搬来A城的,极有可能是小时候就认识的了,可是,自己怎么从来没有听过叶天行这个名字呢? 不过,说起来,自己对云驰的朋友又知道多少啊? 他,总是将自己“保护”得妥妥当当,根本不轻易让自己见人,有时候因为和舅舅一家在一起而忽略了他,他都会不开心很久,他呀,就恨不得自己眼中只有他一个人。 自己曾经还因为他的这种行为生过气,埋怨他太小心眼。 还记得当时,他这样说-- 小心眼也好,小气也好,大男子主义也好,我就是要把我的心儿看得牢牢的,抱得紧紧的,不然任何男人有机会从我身边抢走我最爱的宝贝…… 第一卷 027 温 泉 往事历历在目,苏无心不觉有些怅然,但,也仅仅是怅然了。 这种感觉怎么说,就像一个已经失去联系很多年的老朋友,有天突然从别人口中知道这位朋友早在三年前已经死于癌症一样。 淡淡的惘然,或者还有丝丝缕缕对于往事已死的追忆。 实际上,云驰对自己如此强烈的占有欲,苏无心有时候也难免会不开心,会觉得自己失去自由。 但是,终究是太爱他,所以愿意为了他,放弃很多事,甚至于放弃相对的自由,心甘情愿让自己的眼中只有他。 只是没有想到,最后--先放开手的人,会是他。 给自己带来灭顶伤害的人,也是他。 而如今,可笑的是,居然有人在自己面前为云驰不平,叶天行,对于当年的事儿,他又知道多少? 不过是一个凭着江氏母女一面之词而对自己胡乱下定论的人,而且不分青红皂白就上来给自己一顿毒舌,这种人,同样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幼稚! ------------------ 温泉是一种洗礼式的体验,能让人感觉身心幸福如泉涌。 苏无心喜欢泡温泉,无论是特色日式木屋的别墅温泉还是充满野趣的天然泉池,她都很喜欢,在温泉里,能让疲惫的身心尽情舒展,回归自然的全身心解放,这种感觉,独一无二。 美丽的六月,在大自然之间,浸入雾气蒸腾的泉水之中,畅意享受温泉带来的温暖。 苏无心看着不远处只穿着一条黑色泳裤的苏湛,不由得啧啧出声。 没有想到自家哥哥穿上衣服冷峻冰山一个,脱了衣服,比最man的男模还要吸引人眼球呢! 挺拔的身材,匀称的肌肉,完美的胸膛,结实的腰身,坚毅的侧脸—— 发梢处的水汽和汗珠,从颈项处滑落下来,在雾气朦朦水气氤氲中看起来有种奇特的暧昧情迷。 “哥,我接手Sherry Karan后,你来当我的平面MODEL好不好?”苏无心终于忍不住说道。 眸如深潭冷月,肤如雪后凝霜。 哥哥这样的身材和容貌,自己不物尽其用,实在是太浪费了。 而浪费,从来都是可耻的行为,不是吗? 苏湛闻言,眯起狭长的双眸,薄薄的嘴唇弯起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你经常这样邀请男人当你的MODEL吗?” 低沉悦耳的声音含着笑意,如泉水流淌。 苏无心瞪了自己的哥哥一大眼,道:“我又不是花痴,只要见到好看的男人就恨不得让人家当我的MODEL?哥,你是第一个好不好!” 幽黑深沉的眸子中闪过一道复杂的光芒,随即勾起唇角:“好,不过到时候我有个条件。” 苏无心有些惊讶,她本来以为即便是提出来,以哥哥的性格,定是不会同意的,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 对于阅MODEL无数的苏无心来说,自然是知道MODEL对于设计师的重要性。 如果MODEL与设计师配合默契,能够理解设计师的设计理念,那么MODEL便能从一张张宣传海报中演绎出设计师想要表现出来的时尚精髓,从而展示品牌的魅力。 一个型色神都具备的MODEL,对于设计师来讲,是件可遇不可求的事。 哥哥不仅拥有精致的外型,关键是哥哥身上与生俱来的优雅的贵族气质,英俊的脸上总是流露出一种淡淡的高傲,一种防备,一种漫不经心。如果能让哥哥演绎自己设计的衣服的话,定会让世人看到了稍纵即逝的流行与经典时尚之间的区别。 自己的眼光绝对不会出错,虽然哥哥不是专业的MODEL,但是他186cm的身高和超棒的身材决不逊于任何一个顶级男模,最主要的是,哥哥的气质,实在是太符合自己的要求。 一念至此,苏无心很是开心,忙不迭的点头:“好,只要哥哥能当我的MODEL,什么事儿我都答应你。” 话说七分即可,这个道理,苏无心不可能不明白,而在一般情况下,她也是绝对不会将话说得如此之满的,可是,面对自己最爱的家人,自己最信任的哥哥,苏无心自然是毫无保留。谁都可能会嫉妒她,会伤害她,但是她的家人永远都不会。 苏湛看着自己妹妹高兴的样子,眼光慢慢变柔。 ---------- 泡了温泉,苏无心吃了点东西,然后又做了一个SPA,实在是太舒服了,穿上衣服后,就沉沉的睡去了。 苏湛将脚步放轻,走上前微弯身体,用自己的外套将无心上身包好,然后再轻轻的将她抱起来,无心嘤唔了两声,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是哥哥,似乎是放下心来,脑袋在苏湛怀里蹭了蹭,又睡了过去。 苏无心自从七年前那次流产后,元气大伤,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她经常会困,睡眠时间长但是质量不高,即便是炎热的夏季,手脚也是凉凉的,这些,苏湛是知道的,所以,苏湛没有叫醒她,甚至于,连放也没有放下她,向自己的朋友借了个司机,然后抱着无心坐在后座,走动的过程中,小心翼翼,像是抱着易碎的珍品,那般的温柔与体贴。 车徐徐的开着,要进苏宅大门时,苏湛让司机停住,然后摇开车窗,一辆迈巴赫62正守在苏宅大门不远处,一个男人正靠在车旁静静的抽烟,满地的烟头,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第一卷 028 掌 掴 尹子辙的的确确在苏宅门外已经等了很久,自己绯闻满天飞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儿了,之前在报纸网络电视上看见自己上了镜,顶多是无所谓的笑笑,然后该干嘛干嘛,他从来都是这样,活得张扬,活得恣意,活得不羁。 可是今天早上,自己看到报纸上对于他和苏无心的报道时,自己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她会不会生气? 生气报纸上这样讲他两人的关系,什么新女友,恩爱离场,共度良宵,虽然他很想很想报纸上说得是真的,可是,事实上并不是如此啊。 还有,她会不会认为自己是幕后黑手,亲自策划导演了这一场事件;她会不会再也不理自己,尹子辙越想越心惊,拿出电话,马上拨打苏无心的手机, 打了半天,也一直无人接听,尹子辙无法,只好亲自驱车来到苏宅,敲开门,却被告知,苏无心出门,不知何时回来。 没办法,他只有一直等。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四个小时…… 尹子辙想着等下去,她总会出现的吧。 也是在这等的时间,尹子辙渐渐明白,或许之前自己对于感情所有的漫不经心与不在意,仅仅是因为没有遇上那个让自己愿意付出的人。 对于苏无心,他已是无路可逃。 -------------------- 年七月一日,星期一上午十一点钟。 苏氏集团在C国A城总部召开媒体见面会,宣布旗下奢侈王牌Sherry Karan的创作总监Cathy Harwick将在八月份与苏氏的合约期满后离开苏氏。 虽然坊间已经谣传了很久Cathy Harwick要离开Sherry Karan,可毕竟那只是“据说”,如今苏氏官方正式发布讯息,之前的谣传得到证实,国内外各家媒体都纷纷表示震惊。 Harwick离开Sherry Karan,就好比当年TomFord离开GUCCI一样,是全球时尚界的一件大事儿啊。 值得一提和深究的是,苏氏仅仅只宣布了这一消息,对届时谁来接替Cathy Harwick这个更为重要的问题却绝口不提,集团发言人Ann对各路记者的穷追猛打见招拆招一一化解,最后笑着客气道,到时候会给全球的时尚界一个大大的惊喜。 苏氏集团如今在全球奢侈领域的地位,可是与法国LVMH集团齐名的,肯定不会口出狂言夸大其词,所有到场的媒体记者不禁都在思考--给全球时尚界一个大大的惊喜,那会是怎样的惊喜啊? 世界上很多事都是这样,你说得太明白,那就是消灭了人们的好奇心,而苏氏这样的处理显然是高级公关的手法,放出烟雾弹,这样扑朔迷离的话,足够吊起人们的好奇心。 一时间,对于Sherry Karan下任创作总监人选的猜测,成为全球时尚界所关心谈论的一个话题,当然,这是后话。 苏无心也到了现场,带着大大的墨镜,低调的站在角落静静的看着,Ann说最后一句话时胸有成竹的样子,让她暗暗发笑,不愧是高级公关,对于不知道的事儿都能表现得如此气定神闲,职业水准那是相当的高。 是的,苏无心大设计师的身份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要接手Sherry Karan的消息在苏氏集团内部也是最高商业机密,只有少数股东和高层知道。 商场上,如若你过早的亮出底牌,被竞争对手得知先机,那么,自己就会显得很被动,哥哥,不愧是商业天才呢! 刚从洗手间出来,苏无心微微一愣,因为她看见了一个女人正站在化妆镜前整理妆容,显然,那人看见苏无心出来,也是一愣。 江可芊,她怎么来苏氏? 苏无心瞟了江可芊一眼,然后在旁边的洗手池洗起了手。 不可能为了一个贱人连自己的手都不洗吧? 江可芊自从上次碰到苏无心后,心里一直担惊受怕,患得患失。虽然现在自己已经和驰哥哥在一起了,可是她还是担心驰哥哥会和苏无心旧情复燃,毕竟,他们俩的感情曾经那么好,好到令她每时每刻都在在心里暗暗的诅咒,诅咒苏无心不得好死,诅咒他们俩早日分开…… 终于,老天爷如了她的愿,可是,毕竟是抢来的幸福,她对于和驰哥哥在一起还是不安心,觉得驰哥哥对她的好,似乎总差了点什么,具体差了什么,她自己又说不出来。 所以她让人着手查那天与苏无心一起的那个F大男孩的资料,谁知道,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只知道那男孩是耶鲁大学过来的交流生,会在F大待一年半的时间,已经待了快一年,至于那个男孩在美国的资料,只能查到最基本的,同时,完全找不出那男孩与苏无心的关系,本以为可以顺藤摸瓜,看看苏无心这些年究竟躲到哪去了,谁知道忙活了几天,居然什么实质性的发现都没有,真是晦气! 今天得知苏氏要召开新闻发布会,于是自己匆匆赶来,看看究竟是什么事,原以为是苏无心要进入苏氏董事局,没有想到竟是关于Sherry Karan的创作总监离开苏氏的事。 本以为这一趟来得不值,不过,现在见到了苏无心,也算是值回票价了。 心念数转,不过瞬间,江可芊眼睛滴溜溜的转,看着洗着手的苏无心,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冷笑。 此时,洗手间只有她们两个人,她也没有必要装柔弱了。 “苏无心啊苏无心,我以前还不知道你的阿驰在床 上这么勇猛呢?他还说和我做比和你做爽多了,每次都把我折腾到大半夜,非要我求饶他才恋恋不舍的放过我,还总不喜欢戴 套,真是讨厌--” 嗓音轻轻,似娇似嗔,似柔似媚,小女人的情态被江可芊表现得十足。 听到这种不知廉耻的话,苏无心在心里无奈的摇摇头。 连闺房之事也能拿出来炫耀,真不愧是贱人中的贱人! 对这种人,自己需要客气么?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所以,二话不说,苏无心抬起头来,用还在滴着水的右手狠狠地扇了江可芊一个耳光。 苏无心想着,真好,聒噪的声音终于消失了,洗手间安静了。 第一卷 029 惩 罚 江可芊本来说那番话的目的是等着看苏无心或不屑或在乎或强作镇定或委屈的表情,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苏无心竟然什么表情都没有,抬手就给自己一巴掌,这一巴掌力度很大,江可芊此时头已经蒙住了,只是捂住左脸呆呆地看着苏无心。 脸上的疼痛,还没有消失,“啪--”的一声。 江可芊的右脸又被苏无心反手一巴掌。 这一巴掌力度更大,江可芊的嘴角都被牙齿磕破了皮,留出了一丝血迹。 江可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凭什么被打,正准备扑上来打苏无心,谁知苏无心早有防备,赶在江可芊扑过来前一秒躲开她的袭击,然后一个右脚抬起,对准江可芊的下 体,狠狠的一脚。 江可芊脸色突地一白,捂着下 体,一个站立不住,顺着墙根慢慢的坐了下去。 疼,好疼,钻心的疼,铺天盖地的疼…… 一时间,江可芊疼的头上汗水直滴,咬住自己的嘴唇,话也说不出来,只知道紧紧地捂住自己的下 体。 想也想得到啊,女人的私 处是多么柔软,多么矜贵的地方啊。今天江可芊只穿了一条薄薄的裙子,恰好苏无心今天穿的高跟鞋的鞋头有点尖,苏无心在踢的时候,特意对准了江可芊的私 处中央,丝毫不留情的一脚下去,怎么可能不疼? 即便是普通人的一脚,江可芊这种弱质女子也不一定受得住,更何况对方练了六年的空手道。 是的,苏无心练了六年的空手道,现在的实力可是不容小觑,虽不说可以随随便便撂倒几个人,可对付江可芊这种女人倒是不成问题。 苏无心七年前刚去美国时,常常生病,大病小病基本上没有断过,苏湛和苏汶经常要飞过去看望她。后来,苏无心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即便世界上所有人都不爱自己了,她也要自己爱自己,不能为了一堆不在乎自己的人而将自己的健康赔上。所以她积极的调理自己的身体,并开始学习空手道,本来的目的只是为了锻炼自己的体质,没有想到,今天,自己练了六年的空手道可以发挥上用场。 “苏无心,你,你居然敢打我?”江可芊缓了缓,终于艰难的吐出几个字,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了一些。 苏无心夸张的半捂住自己的嘴,瞪大眼睛看着江可芊,故作疑惑的拉长声音说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谁打你了?我吗?我怎么不知道我刚才打你了,哎呀,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 懒洋洋的声音加上苏无心故作夸张的姿态,这样的人,这样的表情,足够让江可芊怒火中烧。 江可芊也不是省油的灯,只见她靠在墙上,咧开嘴角,冷冷的看着苏无心,道:“苏无心,你嫉妒我了对不对?你嫉妒你的阿驰爱上我,和我上了床,他不要你了,对不对?” 苏无心哈哈大笑,语气有些轻蔑地道:“嫉妒?我这小半辈子,还真不知道‘嫉妒’两个字怎么写。再说了,江可芊,你妈是老贱人,你是小贱人,我为什么要嫉妒你?你就好好放心做你江家的千金大小姐吧,在我面前你也不用再费什么心机,装什么柔弱了,告诉你,你处心积虑得到的东西,我七年前就不要了。” “既然不要,那你回来干什么?告诉你,云驰现在已经是我的男人你休想从我手里抢走他!”江可芊嘲弄且坚定的说道,愤恨的目光向苏无心扫去。 苏无心没有理她,只是慢慢的蹲下身,眼光落在江可芊俏丽无血色的脸上,轻轻的问了一声:“疼吗?” 自己的私处肯定流血了,苏无心这个狗娘养的,下手居然那么重。江可芊冷哼一声,别过头不看苏无心,不想让自己的痛苦表露在她面前。 “相信我,你不会是最疼的。”苏无心淡淡的说了一句,当年的她受的痛可比江可芊此时厉害得多,身体上的疼也许还不是最重要的,那时的她,心里的疼又有谁知道。 就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自己连那么小的生命都没有保住,宝宝才一个多月啊!甚至都还没有成形…… 不过,也没有必要再和这个贱人多啰嗦了,苏无心站起来,理了理裙摆,准备离开。 谁知这时,江可芊又笑了起来,眼睛直视苏无心,笃定的说道:“苏无心,你就是嫉妒我了,你是不知道你的阿驰这两年对我这具身体有多迷恋,呵呵,我想,现在哪怕你脱光了想让驰哥哥上,驰哥哥也不愿意操 你,哈哈……” 听罢,苏无心眯了眯眼,嘴角带笑眼却无情地扫过去,“江可芊,如果你规矩点,我还可以给你和江家一条活路;如果你非要以鸡蛋碰石头,那我不介意将我当年找人轮 奸你的罪名坐实。” “--你敢?!!”江可芊猛的看向苏无心,语气中有了些颤抖,这样的苏无心她从来没有见到过,即便心里万分恨着她,可也不能不承认,今天的她真的很美,美得惊心动魄,美得嚣张放肆,美得像勾魂的使者,美得像长着一对黑色翅膀的地狱天使。 那么的邪魅,那么的高傲,那么的不可一世! “呵呵,在你们眼中,我不是七年前就敢了么?”看着江可芊痛苦中带着丝丝惊恐的样子,苏无心满意的笑笑,“再说,那场戏不是你自编自演的么?如果哪天你的驰哥哥不能满足你这具淫 荡的身体了,找人来玩玩也不错啊!” “苏无心,你不要太过分了!你以为你是谁?”江可芊嘴巴微抿,眼中闪着冷漠的寒芒。 苏无心居高临下迎着她的目光,勾起唇角,一抹邪惑的弧度如涟漪般轻轻漾来,说出的话却是足够的狠毒,“好好的取悦你的驰哥哥吧!这几天前面受了伤可能不能满足他的勇猛,那就用后面吧,或者,上面的也行!” 苏无心大笑着,从江可芊震惊愕然的秀美脸庞移开了冷漠的视线,挺起胸膛,转身离开,心情无比愉悦。 苏无心从来都是这样,她对家人无条件包容,无条件信任;对自己的朋友,两肋插刀,颇为义气;对自己爱的人,心甘情愿付出,不求回报;可是,对待伤害过自己的人,她绝对是心狠手辣,毫不留情。 她是真真正正的豪门千金,但是身上却有着古代女侠般笑傲江湖打抱不平的豪气和匪气,她是个很真实的人,从来不做作,她活得自信且张扬,她洒脱而淡然,她没有一颗圣母的心,对伤害自己的人还以礼相待,处处忍让,而且以她苏家小姐的身份和大设计师的成就,她需要看谁脸色了? 江可芊今天故意激怒苏无心,只能说是太不理智了,或者说,她太不了解真正的苏无心了。 第一卷 030 色 盲 苏无心举步向外走去,推开洗手间的大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苏湛,他背靠墙壁姿态闲雅地伫立着,一张脸文雅,高贵,虽然清冷仍旧难以掩饰那魅惑跟华美的气质。 此时,苏湛看着苏无心的眼中有着淡淡的激赏。 “哥,你怎么在这?”苏无心有些吃惊,本来还打算去找哥哥一起吃午饭呢,没有想到哥哥居然下来了。 “替你看门。”苏湛淡淡说着,好像自己的妹妹打人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情一般。 苏无心一听当然就明白了,难怪她和江可芊在洗手间耗了那么长时间,居然一直没有人进来“打扰”,敢情是自己家哥哥的功劳,苏无心想着,嘴角不由自主的泛起一弧浅笑,文绉绉的开口:“苏大总裁,不知道小妹有否荣幸,可邀请你共进午餐。” “走吧。”苏湛摇摇头,语气不再是一贯冷冰冰的,而是异常的温柔。 苏无心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屁颠屁颠的跟在苏湛身边,早将洗手间坐着的贱人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心情好得不得了。 ---------------- 什么是奢侈?词典中是这样解释的:花费大量钱财追求过分享受。 CC作为世界有名的奢侈品牌,自然有它的过人之处,它在C国的旗舰店就有别于其他奢侈大牌的红砖白墙现代感十足,它是一栋独立的小院落,进入大门先是一条铺石小路,蜿蜒曲伸至竹林深处,引出一方雅静楼阁。 远望尽头,几树繁花正盛。 走进楼阁大门,训练有素的导购小姐礼貌的问候你,语气中有丝疏离,有丝冷淡,苏无心看着自己的员工的态度,还是比较满意的。 世界上所有的奢侈品牌都有一个不成文的原则,那就是顾客光临,自然是欢迎,可是,永远也不会为了要卖出一件商品而献媚逢迎。 这样的态度才是奢侈品应该有的态度,这样的态度才能表现出一个品牌的骄傲与尊严。 苏无心寄给导购小姐一张卡,说道:“我来取衣服。” “好的,女士,请您稍等。”美丽的导购小姐看见苏无心递过来的卡,礼貌的退下。专业的职业态度波澜不惊的掩饰内心的惊讶,前两天才从美国的Nicole CC总部特意空运来一套西服,要凭卡才能取,据说是定制的,可是他们的设计师很少为人定制衣服呢,所以,现在看见来取的是如此年轻的大美女,心里不得不说是有些惊讶的。 苏无心看着穿着一身正装的蒋一诺,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感慨,七年的时间,现在回头想起来,原来只是弹指一挥间。 颀长的身影,一件精致的西服衬出蒋一诺高大的身形,明明只是简单的西服,并没有过多的花哨,但他偏偏穿出了干净爽朗的贵气。 细碎的刘海覆盖了额头,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拨一下。 夏初的阳光下,苏无心眯着眼,看到蒋一诺清亮的眼睛,浓黑的眉毛,挺直的鼻梁下,削薄而棱角分明的唇。 什么时候,那个自卑胆怯的小男孩已经长成了阳光沉稳的大男生的啊! “无心姐,这身西服是什么颜色啊?”蒋一诺看看镜子中的自己,再看着苏无心。 苏无心笑了笑,轻描淡写地道,“小诺自己说说你看见的什么颜色。” 蒋一诺定定地看苏无心,眼睛黑白分明,微微一笑:“西装是纯灰色,衬衣是白色,领带是灰白菱形纹。无心姐,对不对?” 看着自信的蒋一诺,苏无心唇边不由自主地轻轻荡漾出了一丝笑意,“是的,就是小诺你看到的颜色,其实这个世界也一样,小诺看到是什么颜色它便是什么颜色,小诺你要记住,人生最大的贵人,永远是自己,所以,即便所有的人都不相信你,你也要自己相信自己。” 蒋一诺看着苏无心,只见她美丽的瞳眸如同一片深色的海洋,映着室外照进来的阳光,恍若星光洒进她的眸心,漾起淡淡的水波,真是漂亮极了。 半响,蒋一诺才缓缓开口,语气坚定且真诚,“谢谢你,无心姐。” 谢谢你收养我; 谢谢你悉心的手把手教我认识这个世界; 谢谢你爱护教育我; 谢谢你从来都没有嫌弃过我是个--全色盲…… 第一卷 031 等 待 全色盲(achromasia)属于完全性视锥细胞功能障碍,患者尤喜暗、畏光,七彩世界在其眼中是一片灰暗,如同观黑白电视一般,仅有明暗之分,而无颜色差别。它是色觉障碍中最严重的一种,患者较少见,只占全球总人口的0.002~0.003%。 很不幸,蒋一诺就是其中的一个。即使是吃早餐这样的简单行为,在蒋一诺看来都相当困难,如果一种食物并不是以常见的形状摆在他面前,他根本不知道它是什么。 在纽约的APPIE孤儿院中,华人很少,美国的种族歧视在孤儿院也不例外,所以蒋一诺从来都不奢望其他人可以告诉自己某种食物是什么,他曾经把果酱和番茄酱混合,还经常把橙汁和苹果汁搞错,所以,他只能每次吃喝东西之前都闻一闻。 正因为他的种种在别人看起来很“怪异”的行为,更让孤儿院的其他小孩孤立他,排挤他。后来,其他人知道了他是个天生的全色盲后,更是肆无忌惮的嘲笑他,欺负他。 蒋一诺也觉得自己很没用,有时连最简单的事情都无法办到,也因为自己是色盲,所以没有人愿意收养他,哪怕自己的功课真的很好,渐渐地,蒋一诺对自己也失去了信心,他想着,就这么过吧,他的一生,或许本来就应该这样,平淡无味如一杯水,惨淡且悲情。 只是,他没有想到,在自己15岁那年竟然有位美丽的女子点名要收养她,这位女子,自然就是苏无心,直到蒋一诺在众人惊羡和嫉妒的目光中离开了孤儿院,去到苏无心的住处,大脑都在发懵,他不明白为什么苏无心放着那么多健康的孩子不要,偏偏要自己呢? “因为小诺是个善良的小天使啊!” 还记得当时的她含笑摸着自己的头,轻轻的说道。 蒋一诺的眼泪当场就留了下来,自爸爸妈妈死了后,就没有人叫过他的中文名字了,孤儿院里,大家都叫他笨蛋JACK。 那个时候苏无心才二十岁,可是却担负起照顾蒋一诺的责任,这么多年来,对蒋一诺不离不弃,所以,在蒋一诺心里对她的感激,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明白的…… 其实苏无心看见蒋一诺也是偶然,苏无心刚去美国时,在纽约的住处楼下有点咖啡厅,她每天早上都是先在咖啡厅喝一杯咖啡之后再去世界著名的设计学府 ’sSchoolofDesign上学。 每次她都喜欢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 时间一长,她便发现了有个小男孩每次在过马路时,都会停下来,即便是绿灯,即便路上没有一辆车,他也不会走,他总是会耐心的等着有其他人来了,然后和他们一起过马路。 这条路人烟和车流都很稀少,有时,这个男孩会等上十多分钟,可是他也不慌不忙,不急不躁,慢慢的,她对这个小男孩有了兴趣,通过打听才知道,这个小男孩的父母在他五岁时死于纽约的一次工厂暴动,小男孩和自己一样,是C国人,在国内已经没有亲戚,所以只能将他安置在孤儿院。 而这个男孩,是罕见的全色盲患者。 于是,苏无心心念一动,费了不少心力,终于成功的收养了蒋一诺,这些年下来,苏无心早已将蒋一诺当成了自己的弟弟,自己关心和爱护的家人。 ---------------- 昨天尹子辙一直守在苏宅门口,只是想跟苏无心解释解释,想和她说说话,可是等了那么久,没有想到,最后等到的却是苏湛。 这个C国乃至世界的商业天才。 苏氏集团在整个C国,或者说整个世界,都说得上是商业传奇,苏家世代豪门,出身显赫,有着C国封建时期皇族的血统,历史上曾经出过很多名人。说近一些的,苏家现任掌舵人苏傲风祖父的亲妹就是大名鼎鼎的苏宇安安,她是英国菲利普二世国王的妻子。 这样的背景,够显赫了吧! 所以说,苏氏集团并不是普通的商业世家,他们富可敌国,但更重要的是他们是真正的贵族。 常说富贵富贵,可是,真正能做到既富且贵的又有多少人啊? 现在苏氏掌舵人苏傲风虽名为的董事局主席,但是他已处于半退休状态,苏氏如今的主要负责人是他的独子,也就是现任总裁,苏湛。 值得一说的是,苏氏现今年轻的这一代,苏湛,苏汶,苏无心,为人都相当低调,虽处于C国的上流社交圈,但是并不和这个圈子过多的私交。 也许,正因为如此,所以C国的传媒界才会如此热衷于发掘苏家的新闻吧。 苏湛此人,尹子辙在社交场合曾有过短短几次接触,苏湛给他的印象,是很冷漠的一个人,同时也深不可测。 所以,昨晚苏湛摇下车窗,自己看到苏湛怀中居然抱着的是苏无心时,心底是有些吃惊的,看来传言果然不假,苏湛的确对苏无心这个表妹珍视非常。 今天,尹子辙给苏无心打过电话,苏无心一直在外面,对报纸上胡乱猜测他们俩关系的事倒是没有生气,只是语气淡淡的和他说了几句话,挂了电话,尹子辙心中还是忐忑不安,于是,再次来到苏宅蹲点。 于是,当苏无心晚上独自开车回家时,很意外的发现尹子辙居然守在苏宅门口。 苏无心中午听哥哥讲过尹子辙昨晚曾经在苏宅门口等她,后来自己睡着了,哥哥便让他走了,今天自己也接到了他的电话,向他表示自己并没有生气,可是,没有想到,他居然又来了。 “--无心。”尹子辙看见苏无心,自然是很开心,走了过来,轻轻的喊了一声。 月光淡淡的照在他的面容上,俊逸无双, 苏无心坐在车上,微微抬头有些疑惑,道:“你怎么在这?” “等你。”尹子辙定定的看着苏无心,声音低迷嘶哑,似乎还带着一丝委屈。 苏无心怔了怔,借着路灯的幽暗光线仔细打量尹子辙,只见他平日里的潇洒狂荡已经不在,此时的他,有些憔悴,有些落魄,一双眼有着浅浅的血丝。 心里莫名一软,苏无心再次开口,声音却是柔和了不少:“怎么了?” “没什么,就想见见你。”经过了这么久的等待,可是,终于还是见到了她,而且看她的样子,的确是相信了自己,也并没有生气,尹子辙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微微上扬了一点点的嘴角。 尹子辙之所以有这样的心理,一方面是因为对苏无心真的上了心,当局者迷;一方面也是因为他还不了解无心。苏无心从来不矫情,她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她不会勉强自己,她也没有那么多弯弯曲曲的小心眼。 一个天子骄子,接连两天在家门口等自己,苏无心心中一动,转动着清透的眸子,若小狐狸般狡诈的一笑:“现在看到了,还有事吗?” 这个小东西,又在不经意间诱惑自己,尹子辙心里暗暗想着,轻咳一声,开口:“无心,我还没有吃晚饭,现在好饿。” 语气中似乎有些耍赖的味道,苏无心笑笑,随即咬唇,轻蹙眉头,像是要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片刻后,伸手从副驾驶上,拿起一个白色的袋子,珍重的递给尹子辙,道:“这是我最喜欢的张记蛋挞,本来是买来准备明天当早点的,现在给你吧,还是热的。” 难得看见苏无心如此这般一本正经的样子,尹子辙忍不住笑出声来,“算了,我待会自己去找东西吃,你留着吧。” 看得出,苏无心很喜欢吃这个什么张记蛋挞,自己怎么忍心让她“割爱”。 “哎呀,给你你就吃啦!饿久了,对胃不好的,先吃几个垫垫底,然后回去再吃点其他什么吧。”苏无心摆摆手,嘴角带笑。 听着苏无心的话,尹子辙心中稍稍肿胀,以前自己身边的女人,有几个是会真正关心他的胃的啊?! 一阵晚风徐徐吹来,路旁的大树哗哗作响,尹子辙看着苏无心唇边的那抹微笑,突然觉得,为了她的笑容,为了她对自己的关心,自己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这时的苏无心和尹子辙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直停着的黑色轿车放低的座位上,静静的坐着一个男人。 他来得比尹子辙早,走得比尹子辙晚,抽得烟也比尹子辙多得多…… 第一卷 032 重 逢 第二天上午,苏无心起床,伸伸懒腰,推开窗,昨晚半夜淅淅沥沥下了一场小雨,花园中一地落蕊芬芳,暗香浮动。 深深的吸一口气,又夏风拂过,卷起几片地上的落花,翩翩起舞,填得几分妩。 又是新的一天呢! “无心小姐,这是今天早上尹子辙先生送来的张记蛋挞。”佣人递上早餐,恭敬地说道。 “谢谢。”苏无心点点头,微微挑眉,今天早上亲自送来的么?心中稍稍感动,这男人,倒是有心了。 无心突然想起昨晚尹子辙说自己肚子好饿时的神态,真是难得一见的孩子气,嘴角不由自主的弯了起来,拿出手机,熟练地按着键盘,不一会儿,一行字成功发送到尹子辙手中。 “谢谢你的蛋挞,不过,它很不幸的由早餐‘沦落’成午餐了。O(╯□╰)o” 尹子辙看着苏无心发过来的短信,会心一笑,目光停留在手机屏幕的“无心”二个字上,流泻着清清浅浅的眷恋。 “客气。现在才起床啊?”显然尹子辙不是一个常发短信的主,打个字一个键一个键的啄,样子认真且虔诚。 “嗯。” 这次,苏无心只回了短短的一个字,可是就这一个字,让尹子辙的心里仿佛被羽毛轻轻刷过,这种感觉,就像苏无心挽着自己的胳膊,在自己耳边柔柔的撒着娇,看着自己的眼睛中满是璀璨的星光,光是这样的想象,就让尹子辙心中一动,情难自控。 半响,尹子辙才放下手机,身子往后一靠,闭上眼,脑海中不由浮现起昨晚的苏无心递给自己蛋挞时扬起的下巴和线条优美的颈脖,想起她看着自己吃蛋挞时安静乖巧的模样,想着想着又笑了起来…… 一直在旁边整理资料的秘书,看着自家总裁的样子,心中先是大惊,手也抖了抖,总裁居然在发短信,接着心中一阵恶寒,总裁居然发了短信还笑得这么傻,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白目的小秘书一边想着,一边加快了整理资料的速度。 ---------------- 这一天,苏无心刚和苏汶在一家法国餐厅吃完晚饭,刚走到餐厅门口,苏汶突地大叫一声,说自己的手机忘拿了,于是,匆匆跑上去拿。 苏无心只好站在餐厅门口等她,自己这个姐姐,还是百年如一日的丢三落四啊! 苏家人都不喜欢太晚吃饭,苏无心更是,因为吃得太晚,自己的胃会不舒服,所以,此时,虽说是吃了晚饭,但是时间却并不晚,连天都还没有黑。 “--心姐姐!” 靠! 耳边传来的柔软女声让苏无心翻了翻白眼,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声粗口,自己和这个贱人怎么这样“有缘”? 今天的江可芊显然是精心打扮过,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的蓬蓬公主裙,薄薄白纱层层叠叠的撑起,刚刚覆到膝盖,脸上是无懈可击的妆容,黑黑的直发自然垂下,整个人充满了甜美可人的气息。 只是此时江可芊的眉似蹙非蹙着,似乎有着说不尽的幽怨,见到苏无心看向她,下一刻,江可芊的眼泪就已经占据了漂亮的大眼,泪盈于睫,说不出的楚楚动人,眼中只余下真切的良善。 “心姐姐,你还不愿意理小芊吗?小芊知道心姐姐你一直都不喜欢我,可是,心姐姐,你是小芊唯一的姐姐啊,呜呜呜,心姐姐,我和驰哥哥是真心相爱的,你不要生小芊的气好不好,小芊真的很爱心姐姐你的,只要心姐姐你愿意祝福驰哥哥和小芊,小芊愿意被你再打十次百次千次,BALABALA……” 苏无心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垂下眼帘,嘴角无声无息地勾起笑容,江可芊这样说,一定是因为有什么“重要人物”在附近。 果不其然,就在此时,一道低沉内敛的男声突然响起,“小芊?!” 江可芊闻声“惊喜”的转过头来看着来人,像一只翩翩彩蝶,向着来人飞扑而去,眼中急剧已久的眼泪顺着可爱的脸滑落下来。 来人轻轻的、自然而然的搂住她,将她小心翼翼的护在怀中,怕稍微用点力就碰碎了怀中水晶般的人儿。 “怎么了?”声音中满满的全是怜惜和心疼。 泪珠随着江可芊莹白的小脸滑落,美眸脉脉含情的凝视着来人,双颊若有红晕,咬唇一笑:“驰哥哥,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语气中有着强作镇定的委屈和浓浓的辛酸。 “是不是她又欺负你了?”男子的声音突然变得阴霾。 “不…驰哥哥,你误会了,你真的误会了,不是这样的,驰哥哥,心姐姐没有欺负我,不是这样的……”女子声音急切紧张起来,不过却有些欲盖弥彰的感觉。 从那声亲切熟稔的“小芊”出口,苏无心便知道来的人是云驰。 苏无心脑海中曾经无数次设想过和云驰重逢会是什么场景,想着自己心里也许会有的种种心绪波动,只是,她没有想到,当这一刻实实在在发生时,自己的心居然会是这么的——平静。 缘起缘灭,聚散匆匆。 原来真的是开始的时侯,我们就知道,总会有终结。 原来对于云驰,自己早已是一潭死水,即便有风也不会荡起丝丝涟漪。 苏无心只是安静的站着,乖乖的等着姐姐,眼光没有看向几步之外紧紧搂着的一对人儿,不是因为不敢,不是因为自己内心深处还放不下,实在是无心觉得此时自己完全是个局外人,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个看戏的人,他们的悲伤欢乐,眼泪笑容,卿卿我我,全与自己无关。 只见来人向着无心的方向走了几步,气势强大,步步紧逼,似乎并没有打算要放过她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苏小姐。”依旧低沉冷曼的嗓音。 苏无心缓缓抬头,终于还是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瞳仁,眸子的主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闪着清冽的光。 非要这样咄咄逼人么? 云驰,你可知今天你这一开口,我们就连陌生人都做不成了啊,苏无心心中微微叹息,面上却是波澜不惊。 “你前些天是不是在苏氏总部打过小芊?”云驰开口,目光变得有些阴森狠厉。 “是。”苏无心清楚干脆的吐出一个字,看着云驰的眼神却是幽黯,疏离,冷淡。 “你还真是--死性不改。”云驰冷哼一声,看着苏无心的眸光比前一刻更阴沉了。 第一卷 033 反 击 死性不改?! 苏无心想着如果是七年前的自己,一定会伤心欲绝的看着他,然后跳起来大声反驳,或者二话不说,直接给他一巴掌…… 可是此时听到这四个字,苏无心已经没有什么反应了,反正自己说什么这个人都不会相信,所以,随便他说吧!死有余辜、死得其所、死而复生、死灰复燃、死气沉沉都好,他说什么都不会对自己再有半分的影响! 苏无心静静的看着云驰,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弧度,只见微笑,却不见笑意。 也许是苏无心这样不知悔改无所谓的态度彻底惹恼了云驰,只见他眉宇间尽是慑人的漠然,片刻后,再次冷冷开口:“不仅死性不改,而且手段也愈发低劣起来。” 苏无心收起嘴角若有似无的笑容,目光犹带一丝锐利看过去,俊逸非凡的男子搂着泫然泪下的娇柔女子并肩而立,真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差点没有忍住啧啧出声,苏无心随即又轻轻地笑了,眼睛弯成美好的弧度,藏住里面太多真实的内容,淡淡开口,庸懒味十足,“多谢云先生提点,下次我会用些高雅漂亮的手段来对付你的女人,定不会让云先生你失望。” “你--”云驰挺拔的身躯,瞳仁深黑,脸上的线条此时看起来分外的锐利。 苏无心此话一出,又将娇弱不堪的江可芊大小姐打击得不轻,面色苍白身体摇晃,眼中迅速又积满了泪水。 云驰赶紧轻轻的拍着江可芊的后背,一边在她耳边柔声道,“没事,没事,乖,别怕。” “驰哥哥……”江可芊似乎是云驰越哄她越委屈,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片刻后,江可芊清清喉咙,表情隐忍,鼓足勇气哽咽着说:“心姐姐……不管怎样,你都是我唯一的姐姐,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恨你……” “哟嚯!哪来的一对奸夫淫妇啊!” 就在此时,苏汶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江可芊的话。 苏无心听到这话,不知怎么,很想大笑,看一眼面色沉得快滴出水的云驰,再看一眼面色苍白如一张纸的江可芊,点点头,嘴里不由喃喃重复道:“奸夫--淫妇--” 很多时候,骂人损人的话一出口,心情真的会愉悦不少呢,苏无心看着苏汶,对她眨眨眼,浅浅一笑。 两姐妹的默契油然而生。 苏汶看都懒得看云驰和江可芊一样,走过来,拉着无心的手,“走啦!这种人看多了会长针眼的。” 苏无心任着姐姐牵着自己,悠悠然的向前走。 “--苏无心,你不过是我穿过的一双破鞋。”身后缓缓传来的声音恍若浸透冰水,冷刺骨。 他的声音不大,不过刚好清晰地传入苏无心耳中。 刚才云驰的话,或许只能算是挑衅,可是现在却是彻头彻尾的侮辱了,许是苏无心再好的教养,也忍不住有些气愤,只不过,她心中越是生气,脑里越是冷静。 “靠!你他妈--”苏汶松开无心的手就准备冲上去给云驰两耳光,讲出这种下流至极的话,还是男人么? 苏无心的反应那就一个迅速,反手一把抓住苏汶的手,阻止了姐姐下一步的动作。 光天化日之下,如果姐姐真动手打了云驰,传出去只会对苏家不利,再说,现在餐厅周围已经有人在关注他们几个了。 打人从来都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 苏无心对着姐姐愤恨不平的双眼,点点头,示意姐姐相信自己。 苏汶看着无心坚韧且淡然自信的眼神,心口一松,退到了一旁,是啊,无心的能力和手段,自己难道还不相信么? 苏无心正视云驰,只见他依旧是俊美非凡的外表,削薄的碎发,刘海刚刚遮住额头。浓密齐整的眉毛,高挺的鼻梁,轮廓分明的下巴,薄而坚定的唇。 夕阳西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显得深邃似海,整个人看上去,竟然有些隐忍和痛苦…… 见苏无心慢慢走近,江可芊环着云驰腰的手一紧,警备的看着她,生怕她做出什么伤害云驰的事情来。 苏无心走到云驰身边站定,勾起唇角,一抹邪惑的弧度如水纹般轻轻漾开,踮起脚,嘴就贴在云驰耳边。 云驰皱着眉,一副厌恶的样子,但是却没有避开,反而将江可芊往另一边稍稍推开一点。 苏无心在云驰耳边轻声又暧昧地细语道:“我在美国交的第一个男朋友,你知道他怎么说我么?” 云驰身体绷紧,似乎在轻轻颤抖,喉结动了动,异常低沉的开口:“怎么说?” 声音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嚣张跋扈,似乎有一丝压抑到极致的温柔。 “他说--亲爱的,你怎么这么紧,紧得像处 女一样,莫非你的前男友是性 无能?只能用手?” 苏无心一说完,就大大的退开一步,冷眼看着云驰回味她话里的潜台词,冷眼看着他的脸色由青变白,然后胸口剧烈的起伏。 “苏无心,你什么意思?”云驰厉声问道。 苏无心捂着嘴,柔柔媚媚的笑了两声,漫不经心的说道:“就是你领会的意思啊!你可别告诉我,你听不懂。呵呵。” 然后,再也不理会这一对璧人脸上会出现的晦暗不明的神色,转身和苏汶头也不回的离开。 夏日的傍晚,天空仍是火红一片。 绚烂的霞光,映着苏无心窈窕妖媚的背影,如同镀上了一层闪亮的黄金线。 实在是美丽极了。 第一卷 034 茶 道 自云驰和江可芊进包房的那一刻,叶天行就觉得两人之间有些不对劲,虽说平时两人也不是卿卿我我,如胶似膝,但是像今天这种一前一后进来的情况,还是很少见的。 云驰先进来,只见他脸色阴沉发黑,显然是有心事,而江可芊双眼和鼻头通红,亦步亦趋的跟在云驰身后,明显是刚刚才哭过,叶天行掩饰住眼中的探究,笑道:“嘿,你们俩可是迟到了啊!” “有事耽误了。我去下洗手间。”云驰平淡的说道,刚坐下又起身离开。 江可芊痴痴地看着云驰离开的背影,直到云驰掩上门才收回目光,看向叶天行,一双明眸迅速的又沾满泪水,有些像黑夜里闪着萤火的露珠,而露珠大有向外溢开的趋势,整个人看起来煞是娇柔。 虽然叶天行极为讨厌女人在自己面前哭,但是在今天这种明显不对劲的情况下,还是压下自己对女人眼泪的厌恶,问道:“你怎么了?” “刚才我…我和驰哥哥……遇到心姐姐了……”江可芊的泪水滑落下来,期期艾艾的看着叶天行,吞吞吐吐,并不急着把话说完。 又是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想起那张过于美丽的脸,叶天行不耐的皱眉,接着问道:“然后呢?” 看着叶天行的表情,江可芊心中了然,满脸失意:“她应该很恨我吧,不仅对我怒目而视,而且还开口骂我是小贱人--” 声音凄凄惨惨戚戚,让叶天行闻言脸倏地拉下,妖孽的脸上带着愠怒,沉声问:“然后呢?” 江可芊停止抽泣,苦笑道,“也不是第一次这样骂我了,前些天苏氏召开媒体见面会,我想着她可能会去,于是我就去了苏氏,没有想到在洗手间碰到她,她二话不说,就打了我一顿--” “她还打你!靠!”叶天行终于忍不住骂道。 这个女人,真是太恶劣太低俗了!简直是死不悔改! “那云驰知道吗?”叶天行压住心中的愤怒,问道。 “知道,所以刚才驰哥哥和心姐姐吵了一架。” “就应该这样。”叶天行觉得云驰做得太对了,若不是看到苏无心是女人,云驰完全应该冲上去揍她的。 “哎哟喂,你的驰哥哥都为你出头了,你还哭什么?看起来丑死了!”叶天行一直觉得女人是很麻烦的生物,眼前这个更是如此。 江可芊听罢赶紧‘胡乱’的擦去脸上的泪水,吸吸鼻子,带着眼泪微笑,越发的楚楚可怜。片刻后才又问道:“天行,我看见报纸上心姐姐和尹子辙的照片,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吗?” 江可芊是知道最近尹苗苗在倒追叶天行的,所以叶天行应该会知道关于尹子辙和苏无心的事儿。 “我也不清楚,估计尹子辙也是玩玩吧!”叶天行不屑的说道。 江可芊低头,把玩着自己精心修饰的美丽的指甲,眼中全是寒芒,苏无心啊苏无心,我还真是小瞧你了,这么快就搭上了尹大少爷,不过,你还能得意多久啊?我倒是拭目以待。 不由想起那晚两人之间若有似无的暧昧,叶天行眼瞳微沉,心中不免冷哼,甚至隐隐有些烦躁和气愤。 这时的叶天行极为厌恶女人在自己眼前流泪,也极为讨厌苏无心这个女人;这时的叶天行认为苏无心配不上尹子辙,认为尹子辙是随便玩玩。 可是,当有一天,叶天行终于意识到尹子辙对苏无心不是随便玩玩时,苏无心的一滴眼泪已经能将他淹没,让他心疼到骨髓。 ---------------- 苏无心喜欢茶,这是从小受到妈妈的影响。 妈妈说过,茶是一门博大精深的艺术,喝茶,是指将茶当饮料解渴;品茶,注重茶的色香味,讲究水质茶具,喝的时候又能细细品味;茶艺,讲究环境、气氛、音乐、冲泡技巧及人际关系等;而茶的最高境界,则是茶道,在茶事活动中融入哲理、伦理、道德,通过品茗来修身养性、品味人生,达到精神上的享受。 离A城市区大约一百多公里的地方,有座玉峰山,山上有座很冷清的禅院,禅院里有位一味禅师,一味禅师对于茶道可谓是深有研究,所以,每年,妈妈总会带着苏无心去拜访他几次。 今天苏无心独自一人上了玉峰山,存了心去看看那位慈祥的老人,没有想到却被门口扫地的小师父告知,一味禅师已经过世两年了,弥留之际,嘴角含笑,走得很安详。 于是,苏无心对着禅院大门深深三个鞠躬,离开了玉峰山,估计以后都不会再来了吧! 物是人非事事休。 弯弯曲曲的绕山公路,苏无心的车速并不快,开到半坡,看到一棵大大的松树,苏无心停了下来,走到松树旁,大树依旧高耸,表面斑斑驳驳,布满了岁月的痕迹,还记得那一年就是在这个地方-- “妈妈,我要尿尿。”小小的无心坐在副驾驶上,对着正在开车的妈妈严肃的说道。 苏静雅忙停下车,抱着无心来到路旁。 “妈妈,我自己来,你转过身去,不准看我。”小无心挣扎着小胳膊跳下妈妈的怀抱,一本正经的说道。 “呀!小心儿还知道害羞啦?”苏静雅一边笑道,一边真的转过身去,然后听到轻轻的水声还有脚步移动的声音,为什么尿尿会有脚步的声音?苏静雅忍不住回头看,居然看见小无心撅着个小屁股,一边撒着尿,一边慢慢挪动小短腿,样子可爱搞笑极了。 “心儿,你在干嘛?”苏静雅忍俊不禁。 “哎呀,被发现了。”苏无心看着妈妈,小脸一脸沮丧。 “告诉妈妈,你在干嘛?”苏静雅蹲下来帮小无心穿裤子,柔声问道。 小无心扭扭捏捏的说着,“我,我在用尿尿淋小蚂蚁……” 想起往事,苏无心不由得笑出声,突然一道阴冷嘲讽的声音传入耳朵: “哟,我还说是谁呢?原来是苏家的无心小姐呢!” 第一卷 035 绯 色 苏无心顺着声源向右侧头,便看见一辆银色的阿斯顿马丁DBS6.0停在几米之外,叶天行穿着淡蓝色衬衣,微开的领口露出精雅锁骨,靠在座椅上懒懒的看着她,嘴角斜倾,凤眼内满是恶趣味。 苏无心拢一拢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长发,目光从叶天行身上移开,也学着他的语气开口:“哟,我还说是谁呢?原来是叶家的天行少爷呢!” 听到苏无心丝毫不加掩饰的嘲讽语气,叶天行心中一闷,恶狠狠盯着她的背影,那表情像是要咬死她! 这个男人是为了什么讨厌自己,苏无心已经知道,还普林斯顿的高才生呢!完全是一个猪脑,幼稚的白痴,所以苏无心认为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对他客气。 “怎么,车抛锚了?”见苏无心只是靠在车上看着远处,叶天行顿了顿有幸灾乐祸的说道。 这一路段有些偏僻,连手机都没有信号,看这个女人怎么办? 苏无心继续不理他。 见此情况,叶天行开心起来,嘲弄的冷笑,“呵呵,因为你打了你的妹妹,所以报应来了。” 苏无心侧头再次看向叶天行,嘴角一抹笑意,淡若清茶,又浓似醇酒,柔声道,“你再说一遍。” 叶天行看着苏无心的眼睛,只觉得她的眸有着深不可测的漆黑透彻,恍似夜色中魅惑的月光,怔了怔,以为她刚才没有听清楚,于是清清喉咙,重复说道:“因为你打了你的妹妹,所以报应来了。” 苏无心笑出声,轻轻抚摸着手上的戒指,嘴角的笑容妖娆如月,吐出的话却是:“GoodBoy,GoodSon!” 叶天行牙关紧咬,双目怒视着苏无心,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愤怒。片刻后,又微笑起来,他恶劣的想着,把这蛇蝎女人扔在荒郊野外,似乎更能大快人心! 于是,冷哼一声,脚踩油门,飞驰而去。 ------------------ “绯色”的豪华包房中 苏汶和她的几个“狐朋狗友”正肆无忌惮的玩闹着,每人的身边,当然都不缺或帅气或热情或优雅或爽朗的各色男公关。 苏无心身边的是个很漂亮的小男孩,年龄大约十八岁,肤白如雪,看起来无比的娇嫩,唇形和眉型都漂亮得无可挑剔。 整个“绯色”装修可谓是极致豪华,处处显着贵气,丝毫没有风月场的气息,倒像是高级的主题会所,怪不得姐姐老念叨着这里怎么怎么好呢!果然是名副其实。 苏无心一边喝着小男孩递过来的酒,一边和姐姐玩着骰子,玩得是不亦乐乎。 出来玩嘛,苏无心一向放得开。 不一会儿,酒吧进来,又添了几瓶酒,说是老板送的。 苏汶收下,等酒保离开后,对无心嘿嘿笑道:“有这待遇,可是托了你的福呢。” 看着送来的几瓶珍藏好酒,苏无心有些讶异,问道:“老板是谁?” “战阳。” 苏无心脑海中想起那张英俊的脸,原来他是这里的老板么?那么,姐姐的话倒是说得过去了。 这一段时间,自己和尹子辙的关系,怎么说,很暧昧。 如果一个男人风雨无阻一连送了七天的蛋挞,最后是自己吃腻了才让他停止。而且这个男人会发短信让你早点休息,天气降温时会提醒你穿厚一些,那么,这个男人对你的意思可谓是不言而喻了。 苏无心不傻,自然知道尹子辙对自己存的什么意思,她也不讨厌他,甚至于,还有些心动。但,也仅仅是心动而已。 又过了一会,战阳敲门进来,背后还跟着脸色有些阴沉的尹子辙。 “哟!什么风将战公子吹来了。”苏汶吹了一声口哨,笑道。 “啧啧啧,这么多美女在这,我这个老板不来陪陪,罪过岂不是大了?喏,看我又给你们带来了一个大帅哥。”战阳靠在沙发上,一脸痞气。 --“嗬!原来是尹总。” --“尹总,别来无恙啊?” --“尹大帅哥,怎么来这了?” …… 苏汶的几个朋友也纷纷和尹子辙还有战阳打招呼,咳,说来说去,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人,就算不熟,但是都见过面,所以相互认识不足为奇。 尹子辙淡笑着点头,眼神却是直直的看向苏无心,她今天将长发挽起一个最简单的发式,颈上手上都没带珠宝,穿了一件黑色的及膝裙,纯黑的薄薄黑纱衬的她修长的小腿更是莹润。 她甚至没有化妆,懒懒的坐在沙发上,美得逼人的同时自有一股魅惑世人的神韵,让人在第一眼就看到她。 就在不久前,尹子辙接到战阳的电话,说苏无心在“绯色”,于是,心急火燎的赶来,心中有些生气,有些烦躁,拼命压抑住自己想冲进苏无心所在包房的冲动。 可是,当他在监控室,看到苏无心和那个小公关玩得那么开心时,终于忍不住,站起身。不行,不行!再看下去自己会嫉妒得发疯。 苏无心只是对着战阳和尹子辙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然后侧头继续玩着骰子。 尹子辙眸色变幻,神情黯然,坐下来,为自己倒了杯酒,仰头喝干。 战阳看见自家好友闷闷不乐的样子,心中叹息。 “哈哈,无心,你输了,这杯酒该你喝了吧?”一直和苏无心玩着骰子的MAY大笑道,终于赢了一回,好不得意。 苏无心无所谓的笑笑,也没有说话,左手拿起酒杯,正准备一饮而尽,谁知,此时,坐在身旁的小男孩拉拉无心的手,粉嫩的嘴唇,挂着一抹诱人的微笑,娇滴滴的靠在无心肩上,在苏无心耳边呵气道,“我也要喝。”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雅之堂神圣之地,大家自然知道小男孩的意思是什么,是要喝苏无心嘴里的酒呢! 于是乎,女人男人们纷纷起哄…… 第一卷 036 表 白 苏无心悠闲的斜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看着男孩美丽而干净的唇。 这样的唇,接吻应该会不错吧! 于是,抬起高脚杯饮下一口酒,含着,修长的手指抬起男孩的下巴,轻轻的吻了上去。 顿时,包房中,起哄声掌声叫好声起伏着,好不热闹。 难得看见这么漂亮的一对儿接吻,在热闹的包房中,看着冰凉的酒液在他们的唇舌间流淌,无所顾忌的交融,真真是件赏心悦目的事。 尹子辙咬紧牙关皱着眉头紧紧握着双手,拼命告诫自己应该旁观,不要激动,不要激动,该死的!他真的很想冲上去狠狠揍那个混小子! 片刻后,苏无心离开男孩的双唇,男孩嘤唔一声,将嘴继续往苏无心唇上凑,索吻的样子可爱极了。 苏无心却轻轻推开男孩,拍拍男孩的脸,“乖……” 语气中有着安抚,也有着不怒而威的抗拒。 男孩果然不敢再要,摸着自己的唇,安静乖巧的靠在苏无心身边。 包房自苏无心与男孩接吻后就安静下来,此时又恢复了先前的热闹,划拳的划拳,玩骰子的玩骰子,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 尹子辙一杯接一杯的狂灌,心中有些悲凉,有些气恼,气苏无心明明知道自己对她的意思,却丝毫不顾忌的在自己面前与其他男人接吻,她这是在折磨他啊! 可是,自己又不是她的谁,凭什么不开心? 一想到这里,尹子辙全身就像走了气的气球,空有躯壳,却全身无力! 他甚至不敢看苏无心。怕自己会情绪失控将她掳走,可是,即便不去看她,他的脑中也不断想着,苏无心的点点滴滴-- 她的耳朵,小小的,像软软的棉花糖,只要轻轻一含就会在口里慢慢化开; 她的手,修长美丽,像是一块温玉雕琢的工艺品; 她的眼,盈盈如水,千回百转,全是欲语还休的娇柔妩媚; 她的唇,红得似乎随时都可以滴出水来。 感觉自己心跳加速,尹子辙眼中波涛暗涌,仿佛拼命想要燃烧跳跃的火苗,最终仍不得不归于死寂,轻叹一口气,闭着眼靠在椅子上,不能喝太多酒,如果给她留下自己嗜酒的印象,那怎么行? 又过了一会儿,苏无心的手机响起,包房太吵,于是无心起身去走廊外面接,挂完电话,正准备往回走,就被一只手用力拉住! 尹子辙?! 苏无心看清楚拉着自己的人后,也没有挣扎,随着他走进左侧的一间包房。 门“啪”一声关上,尹子辙将苏无心抵在门后,一把抱住她,整个人压在她身上,黝黑的眼光紧紧锁住双臂间这个让他朝思暮想让他备受折磨的人儿。 不要急,不要吓坏她,尹子辙深吸一口,马上又放开了苏无心,指了指沙发,道:“你坐一会,我有话要对你说。” 语言中似乎有着一丝颤抖。 苏无心点点头,是的,有些话是应该说清楚了。 谁知道尹子辙并没有急着说话,反而绕到沙发后面,双手放在了苏无心肩上,轻轻揉按起来,虽然动作不熟练,但是他的大掌温热,力度适中,让苏无心一愣之后,调笑道, “怎么你准备改行当按摩师,找我来练手了?” 尹子辙没有说话,感受到苏无心的身体在自己手下慢慢变软,心中渐渐涌起一丝甜蜜,这世上怎么会有她这样的一个女人,巧笑嫣然,美目盼兮,能让自己前一刻还暴躁如雷,却在下一刻马上心软如水。 她的身体散发着幽幽的清香,犹如在引诱着人将鼻尖埋入她细长美丽的脖颈之中细细品尝,尹子辙眼瞳微沉,过了一会儿,尹子辙停止了手上的按摩,坐在了无心身后,轻轻的在无心耳边说道:“那个男孩会的我都会,为什么不亲我,嗯?” 语气异常低沉暧昧。他鼻间热热的气息的吹在苏无心的脖颈上,酥酥麻麻的感觉自无心的脚底开始上涌。 无心回头,看着尹子辙嗔道:“你的按摩技术可没有他好。” 柳眉如烟,面赛芙蓉,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两个人肌肤相贴,鼻息相闻,尹子辙情不自禁的抬手,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有些粗糙的指尖轻轻抚过苏无心的红艳艳的唇,摩挲,动作极其轻柔暧昧,像是对自己的最珍贵的宝贝一般。 再也不想苦苦的压抑自己,尹子辙伸出一只手揽住苏无心的纤腰,一手托住她的后颈,深深地、痴痴地吻了上去。 刚开始只是温柔的邀请,可是越吻尹子辙越发觉得无心真的好美好甜,她的身子是那么柔软,抱在怀里似乎是抱住了一只可爱绵柔的小动物,让人忍不住从内心深处怜惜疼爱。 于是吻慢慢变得激烈起来,尹子辙霸道用舌扫过无心嘴里的每一寸空间,然后卷起她的丁香小舌与自己共舞,反复吸=吮、纠缠。 苏无心闭着眼,任尹子辙吻着自己,既不主动配合,也不冷冰冰的全然没有反应,她只是单纯的享受尹子辙给他带来的激烈感觉,时不时的用自己的小舌逗弄逗弄他,老实说,这男人的吻技还是相当不错的。 半响,尹子辙才喘息着放开苏无心,一道银丝暧昧的连在两人的红唇上-- 尹子辙看着苏无心被自己吻的红肿的唇,和她近在咫尺美得惊心动魄的脸,用拇指轻抚着她的樱唇,心中一阵满足。 低头,与苏无心额头相抵,凝望着无心的眼神坚定且温柔。 “无心,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是谁说过这世间最感人的话,不是“我爱你”,而是“在一起”? 苏无心低头,有些恍惚和失神,似乎记忆中曾经有位谦谦少年,在一个夏日的晴朗午后,抱着自己,温润皎洁的浅笑,“心儿,和阿驰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只是,那位男子已经走远,而自己,终究也不会一直在原地。 失去,原来是理所当然。 第一卷 037 宠溺 夜晚的风,吹起蓝紫色的窗帘,涟漪起一个美丽的弧度。 话一出口,尹子辙几乎是屏息等待着苏无心的问答。 相比于尹子辙的小心翼翼,苏无心已经从刚才的恍惚中回过神来,显得很是怡然,尹子辙眼中的情愫让她有些动容。 半响,苏无心笑了笑,如玉的冰凉手指轻轻划过尹子辙的脖部,引来尹子辙的一阵战栗,抱着无心的手也松了一些,苏无心借此机会,退出尹子辙的怀抱,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却并没有急着说话。 尹子辙有些心慌,抿着唇,不敢深呼吸,不敢再开口,他怕会听到苏无心的拒绝,是的,世人看来风光无限的尹大总裁在面对自己真心喜爱的女子时,也会情怯,也会紧张。 这个男人是认真的,所以苏无心别开眼睛,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尹子辙一顿,随即心中狠狠一痛,像是被人用手用蛮力扯了一把,在痛中又夹杂着酸涩,密密麻麻,差点让他喘不过气来。 这是他第一次被女人拒绝,他的尊严,他的理智都告诉他应该洒脱笑笑,然后放手离开,可是,他做不到,他真的做不到,连脚都无法移动半分,明明刚才她还在自己怀中啊,那么柔软,那么娇媚,可是为什么现在她就不要自己了呢? “能不能,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尹子辙闭闭眼,几乎艰难的问道,只觉得嘴里满是苦涩,如同干嚼黄连。 “我很自私,很霸道的。” 尹子辙本来以为苏无心会说出自己已经有爱的人这样的话,没有想到等了半天竟然等来这句话,尹子辙一愣后,随即狂喜,就像本来已经乌云密布的天空突然之间晴朗万分,她这样说,是表示自己还有机会的是么? “这就是你的理由。”尹子辙勾起笑弧,柔声问道。 苏无心点点头。 看着小女人可爱乖巧的样子,尹子辙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化成一滩水了,轻轻牵着无心的右手在唇边一吻,轻叹着,“无心,我是认真的,不要拒绝我,好么?” 苏无心抬起头,眼里似乎弥漫着恍惚的雾气,淡淡的说道:“你不懂我的意思。” 尹子辙低低的笑出声,“那你解释给我听好不好?” 语气中全是宠溺与包容。 “我很霸道,所以,我的男人只能有我一个女人,无论是心还是身体。”苏无心挑眉,眸心的光芒熠熠生辉。 “我喜欢你的霸道。”尹子辙更加开心起来,眉眼弯弯,看不出来,这个小女人的占有欲还这么强,只是,他显然开心得早了一些,苏无心的下一句话,让他的笑僵在了唇边。 很多很多年后,尹子辙都还清楚地记得苏无心对他说这句话时的神态。 桃腮微晕,滟如桃李,可是唇角的笑容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气,“我很自私,所以,我的身体和心都只属于自己--” 聪明人说话向来只说一半,苏无心的意思明明白白的摆在那儿了,和我在一起,可以,不过,你的身体和心自此以后都只属于我,可是,你却不能干涉我,无论是心,还是身体。 话已至此,能否接受,全看你选择。 尹子辙是何等聪明的人,自然是明白苏无心的意思,他愣在沙发上,脑子里突然很乱,失落无助惊慌苦涩种种感觉扑面而来。 “不用急着说话,想清楚了再说吧!我不希望你后悔!”苏无心按住尹子辙想要开口的嘴,站起身来,俯身啄了一下尹子辙的眉心,然后,离开这个片刻前还充满暧昧气息的包房。 背影依旧美丽和高傲。 有一句话说过,女人是世界上还执著相信爱情的群体。 苏无心听到后嗤之以鼻,她的骨子里其实有很叛逆的一面,而这一面却是在美国这个全球最发达最开放的国家一点一滴被挖掘出来的,凭什么这个世界男人们就可以性=致勃勃,三心二意,有欲无情,游戏人间?女人却只能坚持爱情,苦苦守候,甚至于爱得连尊严都全无? 不!苏无心想着,她不会再爱任何人比爱自己还多,她的人生宗旨就是要放肆的神魂颠倒,让男人一往情深;要雁过无痕,让男人心碎难收;要做一个自由的叛逆者,宽袍大袖,潇洒来去。 傲视在俗世上,活得精彩。 --------------- 第二天苏无心迷迷糊糊醒来,刚睁开眼,就听到磁性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醒了?” 苏无心慢慢向上看去,就见到哥哥靠在床沿上,沉敛的眼眸静静注视着自己,显然已经醒来多时。 苏无心眨眨眼,笑了笑,是哥哥就对了,昨晚自己抛下尹子辙回包房后,又喝了一些酒,苏汶更是醉得不行,于是,自己便打电话给哥哥,后来,只记得,上了哥哥的车。 “这是哪里?”苏无心睡眼惺忪,这里明显不是苏宅嘛! “我的一套公寓。”苏湛道。 苏无心突然一激灵,看哥哥的样子,莫不是靠在床沿睡了一晚吧? “手。”苏湛像是明白苏无心心中所想,淡淡的说道。 苏无心这才看向自己的手,紧紧地牵着哥哥的大掌,哥哥的手宽大而有力,与自己娇小白嫩对比起来,看着竟是意外的和谐。 苏无心赶紧放开哥哥的手,“你可以叫醒我或者将我的手使劲掰开嘛?你这样靠着睡一晚上,多累啊!” 苏湛摇摇头,微微俯身,黑眸紧锁着苏无心,手指不着痕迹滑过她的脸颊,“像只小猪,叫不醒。” 苏无心瘪嘴,坐起身来,呀!身上还是昨晚那套裙子,不过,满是酒味,隔了夜,闻起来,实在是有些不舒服,揉揉眼睛,嘴里还在嘟囔,“说过不准用可爱的猪来形容我的。” “我去准备早餐。”苏湛轻笑,翻身下床。 苏无心眯着眼看着苏湛,可能是因为昨晚抱过自己,所以他的黑色衬衣显得微皱凌乱,此时敞开着,性感的胸膛全然显露,黑发有些蓬乱,微微轻扬的好看嘴角,慵懒亦充满颓废美。 真真是秀色可餐啊! ---------- 话说,偶在简介中就说过,女主是个妖女。所以想看女主迅速坠入爱河,与谁谁谁又爱得死去活来然后又受伤的亲们,接下来的情节可能会让您失望了。偶这篇文诞生的基础,就是因为水水看了很多现代文中软弱无能不管情商还是智商都低得令人发指的女主,实在气不过才自己动手写的。 当然,可以剧透的是,女主不会一直游戏人间,最终,她会认清自己的心,然后勇敢地再爱。 第一卷 038 又 遇 苏无心洗完澡从卧室出来时,清香的米粥味已经弥漫了整个公寓。 自从自己回国后,姐姐倒是偶尔在外面住,哥哥可是每晚都回苏宅了的,可是,公寓却很整齐干净,一如哥哥此人,永远淡雅高贵。 等到苏无心看到厨房里那道出类拔萃的身影正拿着调羹,非常细致地搅拌着瓷锅里的白粥时,心中又是一阵感叹,自家哥哥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只见苏湛已经洗过澡,头发微湿,有几缕落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随性,衣服也换成了一套浅灰色的休闲装,俊逸明朗,关键是围在腰间的那块黄色围裙更是让他多添了几许温情。 “哥哥,你的衣服好大!”苏无心说道。 虽然无心在女生中已经算是高个了,可是穿着苏湛的衣服裤子,还是很大,露出美丽的锁骨,甚至连美丽诱人肩线都隐约可见,袖子长长的,裤子也长长的拖在地上,显得无心娇小可爱极了。 苏湛转过身,看着无心的样子,摇摇头,然后将火熄灭,走在无心面前,蹲下身,为无心挽起裤脚来。 阳光洒进公寓,一阵微风轻轻吹过,带来阵阵的花香,沁人心脾,苏无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情好好。 而苏湛微微低垂着头,手上的动作很轻柔,长长的睫毛,性感的嘴唇,高挺的鼻梁,此刻,似是在回味着什么心动的事,嘴角扬着优美的弧度。 一男一女,均是绝世无双的美人儿,整个画面是那么的和谐温馨。 苏无心慢慢的吃着早餐,一口一口往嘴巴里扒,玻璃桌倒影出一张极其精致漂亮的小脸。 苏湛坐在无心对面,一如既往的优雅淡然,纤长的手指执着银质的筷子,小心翼翼夹着面前的食物,往无心碗里添加。 “对了,姐呢?”苏无心突然问道。 “车上。” “啊!?你说姐还在你的车上?”苏无心大吃一惊,差点没有把食物呛出来。 “嗯。”苏湛表情仍旧淡然,似乎根本不觉得将自己的亲妹妹扔在车上,让她自生自灭是件多么不仁道的事。 “咳咳咳……”苏无心一口气悬喉咙,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苏湛赶紧走过来,轻轻的拍着苏无心的背,为她顺气。 苏无心片刻后平静下来,喘着气问道:“请问您老为什么将姐扔在车上啊?” 苏湛皱眉,一脸嫌弃的样子,“酒品太差。” 虽然苏汶酒品差是苏家公认的,只要喝醉,一定是大吼大闹,大哭大笑,鼻涕眼泪一起下,可是哥哥,你将人家丢在车上不闻不问一晚上,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苏无心想着,然后起身,准备下去看看自己可怜兼命苦的姐姐,就在此时,公寓的大门被人使劲的拳打脚踢,像春雷一般轰轰作响,随即传来苏汶的河东狮吼:“苏湛!苏湛!开门,你给我开门!居然把我扔在车上!开门!开门……” 屋里的两人对视一笑,知道接下来肯定是一阵鸡飞蛋打,随即又同时摇头。 这是多年的默契,无人能及。 --------------- 这一日,天气阴沉沉的,乌云密布,可是雨却迟迟下不下来,闷热。 这样闷热的感觉即使在庄严肃穆的灵堂也没有好一些,黑色挽幛中间是大大的“奠”字,左右两边高挂的挽联,下方摆着数排黄白菊花,光是这样的布置,就让人无端感到悲伤。 苏无心看着灵堂上方高挂着的陈校长微微笑的遗像,心中不免有些唏嘘,自己刚回国时,还和他一起吃过一次饭呢,那时的陈校长都还好好的啊,满面春风,侃侃而谈,可是,谁又会想到才事隔一个多月,他就突发脑溢血去世了呢? 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惟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深深三鞠躬,陈校长,您老一路走好。 出了殡仪馆,苏无心看见小诺还是皱着眉一直沉默不语的样子,抬起手拍拍小诺的肩膀,“怎么了,在想什么?” 蒋一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着苏无心,道:“我在想,人为什么不能一直活下去,为什么要死呢?死了之后会去哪儿呢?” 知道小诺的情绪低落,定是想起自己早逝的父母了,苏无心轻轻的摇头,唇际恰到好处的微笑抚平了先前的抑郁,“小诺,读过苏轼的《墨妙亭记》和欧阳修的《唐华阳颂》吗?” 蒋一诺点点头,又摇摇头,“苏轼的看过,欧阳修的那个没有读过。” “《墨妙亭记》中有一句,‘物之有成必有坏,譬如人之有生必有死,而国之有兴必有亡’,《唐华阳颂》中欧阳修也提到,‘死生,天地之常理也,畏者不可以苟免,贪者不可以苟得也。’你明白这两句话的意思,你想的问题或许就有答案了。” 蒋一诺若有所思,凝眸看着苏无心,用力点头,“嗯,我待会回去就看。” 心中一阵感动,这就是无心姐,对于自己的关心从来都是面面俱到,她不会强硬的要求你,她只会在你迷茫的时候提点你,她,就像是黑夜里的一盏灯,明亮且柔和,指引着你,却又不会像火一般烫伤你。 两人并肩走到车库取车,由于陈校长生前深受敬重,所以人脉也颇为广阔,今天来殡仪馆的人很多,苏无心来得较晚,所以车停到了三楼。 此时,车库很安静,只听见两人的脚步声。 “--无心姐!你快过来帮我看看。”蒋一诺有些急的喊道。 苏无心走在了前面,赶紧倒回去,“怎么了,眼睛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睫毛,好像是沙子,突然好疼。”蒋一诺一边用力的揉着自己的眼睛,一边说道。 苏无心一把打下蒋一诺的手,声音不容抗拒,“不要揉,我帮你看看。” 蒋一诺听话的放下手,停车场的光线本来就不好,苏无心踮起脚,凑得很近,看向蒋一诺的眼睛,哎呀,眼睛都红了,“好像是睫毛,我帮你--”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一把用力扯开。 来人使劲抓住苏无心的手,怒气冲冲的看着她,双眸中全是冷厉和愤怒,一字一字冷冷问道,“他--是--谁?” 苏无心定睛一看,来人深黑色的眸,清澈却又深邃,相貌极为俊逸,鼻子挺细。 不是云驰,又是谁? 第一卷 039 受 伤 电光火石之间,苏无心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瞄了眼云驰,转过头淡淡说道:“与你无关。” 云驰愣了愣,怒极反笑,“那与谁有关?你在美国交的男朋友?还是尹子辙?嗯?” 苏无心闻言心中一丝火花闪过,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不值得自己为他浪费一丝一毫的情绪,貌似不经意地开口,“你可以理解为全世界所有的男人,独独除了你!” 声音不大,却字字逼人。 云驰锐利的眼神如剑一般扫来,恶毒的说道,“你,下贱!” 苏无心嗤笑一声,一个巧力挣脱云驰有力的手,痞子似的耸耸肩,却连话也懒得再和云驰多说一句,似乎刚才云驰对自己的侮辱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她一样。 “--无心姐,你没事儿吧?”蒋一诺一边用力的揉眼睛,一边想努力的看清苏无心在什么地方。 没有办法,本来全色盲的人的视力就只有正常人视力的十分之一,再加上又是在昏暗的停车场,蒋一诺很着急,于是越用力的揉眼,眼睛已是揉红,血丝弥漫,只是那根睫毛却像在眼中生了根一般,怎么都出不来。 苏无心走向蒋一诺,“我没事,算了,我先带你……啊!--云驰,你干什么?住手!住手--” 只见云驰拉着苏无心的手用力往后一扯,将苏无心推到在地,然后疾步上前,拿起靠在墙边的一根木棍,挥舞着狠狠的向着蒋一诺身上抡去,力度之大,动作之快,才几棍就将蒋一诺打翻在地上,头上鲜血直流。 一棍,两棍,三棍,云驰还在继续的打,打法没有一丝章法,却一棍棍打在蒋一诺的经脉骨头上,结结实实,打得蒋一诺抱着头拼命躲闪,在地上滚来滚去-- “--小诺!”苏无心也不顾自己穿的是高跟鞋,挣扎站起来,奔跑着扑了过去,挡在了蒋一诺前面,云驰棒下。 “云驰,你疯了--”她抬头迎着云驰一双通红得像野兽的眼,满目的冷漠与愤恨,字字尖锐,说完后就死死的咬住下唇,她怕她会控制不住自己哭出声来。 云驰直直的看着苏无心,唇,紧紧的抿着,没有松开的迹象,深邃俊朗的轮廓彷佛镀上了一层华丽哀伤到极致的黑。 停车场里陷入一种寂静,静得让人产生能听见空气流动,粉尘飞舞的声音。 “哈哈哈,你居然护着他?你居然护着一个外人?”云驰盯着苏无心,眼中忽明忽暗,突然大笑出声,不过笑声中却有些凄风苦雨般的悲凉。 苏无心也挺着胸膛死死地瞪着云驰,哪怕木棍就横在她的头上方,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想着你可能会来,我就一直守在殡仪馆!可是你呢,根本就看不到我!疯了!疯了!我他妈七年前就疯了!”云驰将木棍往地上使劲一丢,喘着气大声咆哮道,却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无心。 他的睫毛细细柔柔的,精致美丽,薄如蝉翼的眼脸下,半裹着深邃又清澈的眼眸,眸中印着无心美丽的影子。 苏无心见云驰终于放下木棍,于是马上侧身,脸上好多血,顺着脸颊不停地流,她的小诺何曾被人如此打过,无心用力的摇摇已经陷入半昏迷的状态的蒋一诺,心疼得无以复加,“小诺,没事,我送你去医院,你坚持一下啊!没事的,没事的。” 声音都在急切的颤抖,眼泪再也忍不住随着无暇的脸颊滑落,接连数声说着“没事的”,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蒋一诺。 “--无,心姐,没--事,我不,疼--的--”小诺努力睁开眼睛,却是迷蒙一片,声音好轻好轻,就像快要消散的风。 “你居然为这个小白脸哭了,看来他也是你的入幕之宾吧!?”云驰只一瞬间功夫又恢复过来,西装革履,帅气逼人,眉目间全是漠然,似乎刚才这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苏无心将蒋一诺的手环在自己肩膀上,然后用力的站起来,毕竟蒋一诺是个男人,而且高出无心一个头,所以,无心要凭自己的力气,还是很吃力的。 娇嫩的手都被磨破了,可是她依旧不管不顾,小诺留了这么多血,得赶紧送医院,无心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而且愈发的强烈起来。 云驰双手抱在胸前,靠在墙上,冷眼的看着苏无心半扶半拖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将蒋一诺塞进车的后座。 “啧啧啧,看来你还挺心疼这个小白脸嘛!”眼看着苏无心就要进驾驶室开车离开,云驰眸色中闪过许多复杂混乱的神情,失望,痛苦,还有一丝恨意。 几步上前,准备再次拉住苏无心,谁知苏无心这次早有防备,一个用力,便将云驰的手甩开,毫不留情。 云驰怔怔的看了看自己被苏无心甩开的左手,深不见底的黑瞳里渐渐凝结起了一层薄冰,随即微微勾唇,嘲讽道:“怎么,就允许你打我的女人,你的小白脸就碰不得了?” 似乎特意加重了“我的女人”四个字。 苏无心的脸瞬间冷下来,她的眼睛眯眯,看着云驰的眼里面放射着危险的光芒,“你是为了江可芊才打小诺的?”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是为谁?”云驰如冰的唇瓣遽然浮现一抹残佞的微笑。 苏无心略略低眉,镇静了一下思绪,然后眉间一挑,掠掠自己有些凌乱的长发,不在意地看了眼云驰,勾起嘴角,慢慢说道:“既然如此,那么,云驰……” 顿了顿,苏无心轻笑,乌眸灼灼清明而冷静,笑容却如雾气般妖娆,“从此以后,我与你,势不两立--” 然后用力推开云驰,关上车门,飞驰而去。 此时的苏无心只想着赶快去医院,其实,只要她回过头,哪怕只看一眼,就能看到刚才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的男人在她走后,惨笑地摇头,踉跄地退后几步,然后无力狼狈的坐在地上,苍白着一张脸,揪住胸口的衣服,一口一口用力的深呼吸,死死的摁着心脏,似乎一松手,那个地方就会飚出浓稠的鲜血一般…… 第一卷 040 医 院 云驰下手还真不轻,蒋一诺肋骨断了两根,头部轻微脑震荡,身上大大小小全是皮外伤,住在A城最好的医院中,这几日,苏无心都在医院陪着他。 还好没有生命危险,不然自己怎么对得起小诺。 苏无心一边削着苹果,心里一边想着。 “无心姐,你怎么每次削苹果皮都不会断?”小诺的头和前胸都绑着厚厚纱布,歪着头看着无心,一双眼睛却是格外的明亮。 “因为我是天才。”苏无心将削好的的苹果递给小诺,淡定的说道。 “切!”小诺不屑的看了看光滑如玉的苹果,然后一口狠狠咬下。 “小诺,对不起。”苏无心看着小诺的双眼,诚恳的道歉,如果不是她先前动手打了江可芊,小诺便不会遭着罪了,肋骨断裂,那该会是多疼啊! 只是,话虽这样讲,苏无心却没有后悔,如果现在回到那天,她一样会出手打江可芊,她不会扭扭捏捏,纠结于已经发生不可改变的事,即便是自己做错了。 人生都是这个道理:没有什么错误可以影响人一生一世。错误对一个人所起的影响作用大小,是要根据这个人心里对它的重视程度而决定的。它影响人多久,代表这个人挂念了它多久,放下了,它便不会再影响你了。 没有错误可以永垂不朽,永垂不朽的是人反反复复念叨错误的一颗心。 犯错了,如果只能一直哭着说:“完了,我错了。我的错一定会影响我一辈子的!”太愚蠢的做法,这样的话,犯错的人一生一世都会被“过错”敲诈勒索! 可是,如果犯错了,可以笑着说:“好的,我错了。但我的错仅仅到今天为止。” 那么,这是个绝顶聪明的人,放下了承受过错的心,从明天开始,错误便不会再上门来讨账了! 苏无心就是后一种人,她的目光总是朝前看,那天打了江可芊,自己不会后悔,但是,后来连累到小诺受伤,那么必须承认,自己是做错了,可是,仅仅是一个错误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经过这一事,自己以后处事要更加谨慎,不能让某些人逮到空缺,然后攻击自己,苏无心想着,并暗暗的告诫自己。 瞧瞧,这就是苏无心,一个大气坦荡智慧的女人。她善于总结,善于思考,更善于找到自己的缺点不足,并加以改正。 “无心姐,没关系的。”蒋一诺的面上浮现一个真诚的笑容,自己可是男人,这点伤算不上什么。 “五分钟时间,自由提问。”苏无心又削好一个苹果,咬了一口,看着蒋一诺欲言又止的表情,颇为慷慨大方的说道。 苏无心和蒋一诺在一起相处了这么多年,自有一套属于他俩的相处模式,苏无心每次不管是大错小错,只要犯了错都会给蒋一诺五分钟的时间让他发问,问什么问题都可以,同样,蒋一诺犯了错,也是如此。 每次都是这样,蒋一诺瘪嘴,但是仍有些激动,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抓紧时间马上问道:“那个男人就是你的前未婚夫云驰?” “是。” “他为什么打我?” “因为我这个月一号那天上午在苏氏总部的洗手间打了他的女人。” “他的女人是谁?” “我妈妈生前丈夫的女儿。” “叫江可芊的那个?” “是。” “你还爱云驰吗?” “不爱。” “云驰还爱你吗?” 苏无心瞪了一眼蒋一诺,貌似这个问题应该去问云驰吧,但还是凝目思考了一下,然后干脆的答道:“不爱。” 或许从来就没有爱过吧,这些年,苏无心开始慢慢的明白到也许云驰对她只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亲情和友情吧,如果,他真的爱她的话,当年怎么会不相信她,爱情的基础不是应该互相信任么?就像自己那么的信任他一般。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你怎么知道他不爱你了?”蒋一诺靠在枕头上,懒懒的问道,虽然他那天没有见到云驰的表情,可是他能感受到云驰说话时声音的颤抖,以及强作镇定的冷漠嘲讽,那种感觉仿佛是绝望无助到骨子里去了,似乎身体上的每一根汗毛每一个细胞都在痛苦的哀歌,滴血的哭泣,所以他才要通过打人来发泄这样的情绪。 上帝为你关上一道门,那么他必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蒋一诺虽然是全色盲,可是正因为如此,他的心思颇为细腻,他甚至能确定,云驰爱着无心姐,不,也许不止是爱,是深爱,爱到不能自已。 “我就是知道。”苏无心将苹果核丢进垃圾桶,眉一扬,有些骄傲有些匪气。 “那个人一点都不温柔,无心姐你以前怎么会喜欢他。”蒋一诺看着苏无心有些孩子气的样子,低笑出声。 “话说,很久很久以前,他还是比较温柔的。”苏无心坐下来,一本正经的说道。 “看不出来,那是假象假象!”蒋一诺的身体可是记得那人将棍子抡在自己身上时的那股狠劲,简直是想将自己往死里打。 “嗯,所以透过现象看本质,就可以发现他真是爱江可芊爱惨了,所以才会那么粗暴,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强大巨大啊!”苏无心点点头,老老实实的说道。心里没有半分酸涩,只是很平静的在陈述一个事实。 苏无心是个很固执很倔强的人,说难听点,就是死心眼,只要是她认定的事,绝对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此时的她认定了云驰深爱江可芊,所以在这次的打人事件上她并不怪云驰,只是对小诺愧疚难当。而且自己有错在先,云驰要报复也是应该的,不仅如此,她还很能理解云驰这种为了心爱的人不顾一切的做法。 自己选择不追究当年的事,回国这么久也从未去招惹他们,可是,若再有下次,他们再伤害到她关心爱护的人,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不管是谁,她都不会放过。 云驰深爱那个江可芊?是吗?蒋一诺皱眉,无心姐是这样想的么?还想继续问,刚准备张口,就听到: “时间到,提问结束!”苏无心看看手表,一笑如月光般皎洁。 -------------- 这一天,蒋一诺要重新照胸片,所以,一大早,苏无心就去了医院。 还在医院大门,就碰到了气喘吁吁的尹苗苗。 “无心,你怎么在这里?”尹苗苗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无心,看起来她没有什么问题啊? “我一个朋友住在这里。”虽然尹苗苗是尹子辙的堂妹,但是苏无心仍不想多说,“你呢?” 尹苗苗提着一个大大的保温瓶,还在喘着粗气,显然是停了车跑过来的,“我也是看一个朋友,无心,见到你太好了,麻烦你帮我拿去给他。我还要赶回公司开会,这几天我哥出差了,忙死我了。” “没问题。”苏无心蛮爽快的答应,“房号是多少?” “21楼7号。麻烦你了哈!我先走了,拜--”话还没有说完,尹苗苗就已经跑了,来去一阵风啊。 楼,那不是和小诺一栋楼的么?正好不用到处找,苏无心一边想着,一边走进医院大门。 等到苏无心看到病房里的人时,心中警铃大响,突然觉得自己这次可能会好心办坏事。 而尹苗苗直到开完会才想起来,那个人与无心的“过节”,一拍脑门,心中无限懊悔,事情肯定被自己搞砸了! 两人想的都没有错,事情果然被搞砸了,而无心也的确是好心办了坏事。 第一卷 041 病 房 21号楼是这个医院住院部最好的病房所在地,是栋独立的四层别墅,五星酒店配备,环境很好,清幽安静。 “进来。”叶天行靠在床头,玩着PSP,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这几天自己还真是背,拍广告时居然大腿肌肉拉伤,真是晦气! 还有这个尹苗苗,都说了不喜欢她,还要每天来缠着自己,这几天每天都是一大早就来,美其名曰给自己弄什么“爱心浓汤”,他家又不是没有佣人。老是叽叽喳喳,一点女人的样子都没有,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叶天行想着,抬头,没有见到尹苗苗,反而看到了一个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人--苏无心。 虽说他真的很厌恶苏无心这个女人,可是,这样突然看到她,还是有一瞬的恍惚,她今天穿了一件LV淡紫色露肩的纱裙,清晨的阳光照到她的微露的肩上,发出柔腻的光泽,下巴微微翘起,颈项到肩膀的弧度完美得不可思议,头发散在身后,看起来很是清纯可人。 清纯?自己竟会觉得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清纯,看来真是病了! 想立刻别开眼睛,可是还是忍不住看她,只见她一双眼睛如水波盈莹,此时看到自己,微微惊讶后很快恢复平时的冷淡平静。 见到她对自己不加掩饰的疏离,叶天行下意识的皱眉,“怎么是你?” 苏无心虽然对叶天行也没有什么好感,不过看到他是病人的情况下,还是耐心的解释道:“我刚才在医院大门碰到尹苗苗,她托我给你送上来的。” 叶天行唇瓣一敛,冷哼一声,“我凭什么相信你这个骗子?” 骗子?!自己什么时候又成了骗子了? 苏无心只觉得这个男人很好笑,也没有接他的话,只是走过去,将保温瓶放在床头的柜子上,然后准备离开。 叶天行一直盯着她,只觉得今天的她很安静,似乎和上次见面有了什么地方不一样,可具体是什么地方不一样,他也说不出来,他想着,随即又鄙视自己,对一个恶毒的女人,自己想这么多干嘛? 苏无心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后面叶天行大声喊道:“喂!把保温瓶拿出去丢了!被你的脏手拿过,我嫌恶心!!”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十指芊芊,白白净净,哪里脏了,这个男人,真是幼稚! 苏无心回头,嘴角绽开明媚的笑颜,然后向着叶天行一步步走去,叶天行眯着眼看着苏无心,搞不清楚这女人想玩些什么花招。 苏无心走到叶天行床前停住,也不说话,就似笑非笑的盯着叶天行看,看得叶天行心里有些发毛。 叶天行浓密的眉毛聚拢在一起,努力将头往后仰,心中升腾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你要干嘛?” 浓密的长睫,漆黑的双眸如同蒙上尘埃的稀世墨玉,看上去妖艳极了。 灰色的睡衣有些凌乱,显得性感撩人,这男人,的确有狂傲的资本。 苏无心想着,然后迅速抬起右手在叶天行的脸上摸了一把,像搓麻将一般用力。触感还不错,她在心里微微赞叹着。 叶天行完全已经愣住,只知道瞪着一双桃花眼傻傻的看着苏无心。 苏无心满是兴味的勾起红唇,“哎呀!被我的‘脏手’摸了,所以,麻烦你把你的‘脸’也丢了吧!” “--你!”她这是拐着弯骂自己丢脸呢!叶天行双眼怒视,可是看到她得意洋洋像是大获全胜的样子,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你”字就不上不下的卡在喉咙哪儿了。 苏无心却已经踩着优雅的步子离开了他的病房。 刚关上门,就听见里面保温瓶被砸在地上,发出乒乒乓乓的一阵乱响。 苏无心一边摇摇头一边微微笑,自己果然没有想错,果然是好心办了坏事。 真是个脾气暴躁的小孩,还是小诺比较可爱。 -------------- “子辙哥,我今天在医院碰到无心了。”下午,尹苗苗打电话给尹子辙汇报完上午开会的情况后,有意无意的提到。 关于尹子辙最近迷上苏无心,连续七天早上排队买蛋挞送到苏宅这些事,尹苗苗是知道的,虽然她对尹子辙之前花心大少的做法颇有些不满,可是,她这次却能感觉到尹子辙是用了真心,特别是这次出差前,看到他被无心拒绝后通红的眼,嘶哑的嗓子,低落的情绪,心中还是有些不忍的。 “她怎么了?”尹子辙心中一急,连忙问道。 “她没事,是她的一个朋友。”尹苗苗说道,她似乎可以猜到尹子辙刚才那一霎那肯定突然站了起来。 尹子辙这才放下心来,可心口却因为想到她而渐渐肿胀,想见她,很想很想。于是,挂了电话,马上订机票回A城,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自己会发疯的。 等到苏无心接到尹子辙的电话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过了,电话里,他只说他在苏宅门口,想见见她。 因为在家,所以苏无心穿得很休闲,一件嫩黄色的T恤,衬得肌肤皓如白雪,下身一条牛仔裤,将臀部的曲线完美的勾勒出来。 见到尹子辙,苏无心笑道,“怎么这么晚?” 一双波光流动的星眸,在眨眼抖睫间夺去了世间的光华。 尹子辙不说话,看着无心,他的眼睛很深,如同深渊,一个不小心就会掉下去。又如同倾尽了百坛美酒的深潭,几乎可以醉人。眼中隐隐有火苗闪动,但是四周光线昏暗不明,看不真切。 月光下,两人对视,暧昧旖旎。 尹子辙慢慢伸出一只手揽过无心的腰肢。 盈盈一握,难以言传的柔软。 低头,薄薄的嘴唇亲吻她的唇瓣,摩挲着,很温柔,很温柔,甚至于连舌头都没有探进去,似乎无心是玻璃娃娃,一碰就会碎掉。 片刻后,尹子辙稍稍退开,看着苏无心饱满圆润的光滑额头,挺俏的小鼻子,红艳柔软的丰唇,忍不住心中搔痒,再次俯下头,这一次,他加重了力道,将唇覆盖在她丰软的唇上,含住她的下唇,反复吸吮她的柔软。舔洗过她的双唇后,他将舌探进她是湿润的口中,灵活地在她齿间翻转搅弄,舔弄她的小舌,恣意品味她口中的湿热和香甜。 最后他的唇在她唇上轻轻一点,结束了这个吻,放开时,两人均是气喘吁吁。 一轮满月悄悄地挂在城市上空,明净如一颗摇摇欲坠的泪水。 被尹子辙抱在怀中,苏无心抬头望着夜空,无声地笑了。 原来自己真的可以无心的。 第一卷 042 血 偿 尹子辙握住苏无心的手,似乎她的身体并不好,明明是这样炎热的季节,她的手竟有些微的冰凉,上次在“绯色”自己也发现了,不过,没关系,今后有自己替她暖手,尹子辙紧紧握住她的手,再缓缓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打开,然后,十指紧扣。 面前的这个小女人是给自己下药了吧?!那种一天看不见就很难受,一天听不到声音就无法入眠的药。虽然以前自己总是万花丛中过,可是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很寂寞,可是现在,只要想到她,心中就是泛滥的思念,闭眼睁眼,脑中满满的全是她的一回眸,一浅笑。 “无心,我们在一起。”深深地凝视着她,笑容微扬,尹子辙终于开口说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其实她爱不爱自己又什么关系呢?自己爱她就好了,而且,他有这个自信让无心离不开他,至少可以离不开他的身体。 苏无心巧笑颦兮,红唇微张,“好!” 尹子辙看着无心如花朵一般漾着轻笑的脸,喉咙发紧,心头不由得闪过微微的悸动。一把又抱住了她,把头埋进她的脖颈中,嗅得满鼻甜香。 她在自己怀里,这样就够了! 苏无心靠在尹子辙怀中,听着他有些急速的心跳,嘴角勾起完美的弧度,既然他告诉了自己他的决定,那么她的答案也就一个字。 她从不矫情,所以,她不会唧唧歪歪一直问尹子辙是不是真的决定了,会不会后悔之类的话。 男欢女爱,原本就是件很简单的事,不是吗? 月光清亮的夜晚,围绕着两人,撒下浪漫缠绵的气息。 ---------------- 这是一间很空旷的房间,灯光昏暗,大约有四十多平米,房间里只有一张椅子。苏无心蹲下身来,仔细打量着地上昏迷的男人。 长长的黑色睫毛在男人俊逸的面容上落下一层虚弱的暗影,唇泛着薄薄嫣红,沉睡的他,显得像个单薄的少年,无害甚至稚弱,眉宇间似缭绕着淡淡的忧伤。 教人看着便生出无限的怜惜…… 只是这个人不包括她。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醒了,无心伸手拍拍男人的脸庞,用力不大,连续拍了几下。 只见男人幽幽转醒,眼光还是迷茫,有些呆滞的看了看面前的苏无心,愣了愣,然后,竟微微一笑,目光里有着毫不吝啬的温暖,“心儿,真好,又梦到你了--” 语气中全是满足的叹息。 苏无心微微勾唇,微笑里看不出深浅,语气轻渺,“你没有做梦。” 听到无心冰冷的话语,地上的男人猛的睁大眼瞳,脸上全是震惊的神色,然后才开始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苏无心起身,坐在了椅子上,勾了勾殷红靡丽的唇,好整以暇地看着有些震惊却强力保持镇定的云驰微笑:“想起来了吗?” 云驰一刹微愕,一双黑瞳却如那清冷夜空闪光的星,不过他很快便收回视线,靠在墙上,浅笑说道,“不知道无心小姐将我‘请来’,是为何故?” “云少,该不会忘了,前几天,你才打了一个人吧?”无心坐在椅子上,低低的笑道。她一头乌黑的长发如黑色的缎子一般,闪耀着魅惑人心的光芒,精致五官在灯光下,像上帝身边最美的天使。 不过,要忽略掉黑眸上挑那一瞬间绽放的妖异光芒。 云驰挂在脸上的笑顿时消失了,良久,又重新扯起一个笑容,“这么说,无心小姐是找我算账来了。” 苏无心懒懒的说道,“本来是准备找江可--” “不关小芊的事,有什么你冲着我来。”云驰皱眉,毫不留情打断苏无心的话。 苏无心扯起一个笑,眼里带过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嘲讽,“那我就好好的和你算一下这一笔帐。” 云驰的表情稍微白了那么几分,他本来就显白的肤色在昏暗的灯光照耀下,更显得死白一片。 “我打了江可芊两耳光,踢了她一脚,我承认,是我先打了人,所以,你那天在车库打小诺的行为,我不怪你。”无心盯着云驰的面容,目光异常严厉,“可是,凡事讲求一个公平,你将小诺的肋骨打断,而且头部轻微脑震荡,所以,你说,你是不是做得有些过了。” 云驰一双淡眸扫视了无心一眼,然后唇线微微勾起,目光温柔,“小芊疼了三天,我还觉得自己下手不够狠。” 苏无心媚眼一眨,庸懒味十足,“OK,没什么好说的了。”然后对着一直站在旁边的黑衣人吩咐道,“动手吧。肋骨断一根,别动头。” 依旧是漫不经心的语气,不过,却着不怒而威的气魄。 “是,无心小姐。”黑衣人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苏无心并不想留在此处看打人的戏码,说过,她是个死心眼的人,动了她心疼的人,她又怎么会放过,而且她自认为自己还算仁慈,没有将此事牵连到其他人身上,云驰一个人动的手,就让他一个人来还,而且只打断他一根肋骨,已经算是对得起他了。 非常的人,用非常的手段。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本来想着回国之后自己安安静静的过日子,没有想过再继续追究当年的事,怪只怪,他们太咄咄逼人,这次打人事件后,算是和这些人打成平手,若还有下次,她可能就不是只打打人就算了。 “等等。”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苏无心脚步一顿。 “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苏无心停下前进的脚步,没有回头。 “七年前为什么离开我?” 云驰的声音一字一顿,似乎说得很艰难。 苏无心身子轻轻一颤,开口的声音却是平静无波,“七年前的事,你有没有相信过我,哪怕只有一点?” 身后是久久的沉默,让人窒息到哀伤的沉默。 无心闭上眼睛,嘴角无声无息地勾起笑容,“这就是我离开的理由。” “苏无心,我恨你。”云驰缓慢且坚定清晰地说。 “恨吧,我无所谓。”苏无心依旧没有回头,只是低低的笑起来,唇角弯起的弧度是那么的优美。 然后,拉开门,离开。 第一卷 043 跌 倒 21号楼依山傍水,前面是个很大的花园,还有个不小的湖,蔚蓝深邃旖旎,仿佛美丽的蓝色宝石。 园中鲜花开得正艳,遍地嫣红嫩白在绿叶中骄傲地绽放,层层叠叠的花瓣簇拥著,在阳光下连成一片灿烂的花海,排山倒海的气势,端的是壮丽雄浑之极。 伴著虫鸣鸟语,草木清香,一派世外桃源景象。 叶天行自从被苏无心摸了一把后,心情一直很抑郁,活了二十几年,还从来没有人敢像苏无心那样对他,简直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不过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还是云驰玩过不要的,有什么了不起?! 这一日,叶天行感觉腿已经好多了,医生说杵着拐杖可以走了,可是他不愿意用拐杖呢,多丑,看起来好傻,于是,他让自己的助手扶着自己下了楼,想在楼前的花园中好好的晒晒太阳。 苏无心坐在长椅上,欣赏着美景,有些没心没肺的想着,自己要是生病了,一定也要住在这里,实在是太美了,哪里像是医院啊,简直是豪华度假山庄嘛! 想着想着,竟然闭着眼睛睡了起来。 叶天行刚走到花园,就看到了长椅上的那道人影,不觉顿住了脚步。 今天的苏无心穿了一件Dolce & Gabbana的白色长裙,风吹过,裙摆翩翩起舞,与身旁的绿树红椅相得益彰。 桃花潭水一般的眼睛此时正闭着,精致绝伦的秀鼻,比玫瑰花瓣还柔美的嘴唇,莹白柔嫩得仿佛能在黑夜里散发光辉的皮肤,让她仿佛全身笼罩在雾气当中一般,如同谪仙一般高洁,但同时又有一种让人无法自持忍不住想要将这纯粹玷污的媚惑。 倾城国色不外如是。 “好漂亮!”扶着自己的小助理看着看着竟有些痴了,嘴里喃喃道。 也就是助理的这一声,将叶天行从见到苏无心的失神中拉了回来。 邪了!怎么每次见她自己都会恍惚一下,真是没有出息! 不过,看到助理还在痴痴地看着苏无心,扶着自己手的力度都松了下来,叶天行心中涌起一丝不快,开口道,“你先回去,我自己走过去。” “啊?!”小助理瞪大眼睛看着叶天行道。 “让你走你就走,啊什么啊?”叶天行不耐的皱起双眉。 自己什么地方又得罪这个大少爷了,小助理一边想着,一边走开,还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几眼那长椅上的女人,真是好漂亮啊! 这女人,怎么走到哪里都在勾引人,连自己的助理都看她看得出神,演艺圈的美女少吗?没见过世面的傻逼! 叶天行冷哼一声,自己试着挪动脚步往前走,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高估了自己,才走一步,受伤的左腿的开始颤巍巍的使不起力了,身边又没有可以扶一下的东西,叶天行不认输,继续走,谁知,还没有迈开步,打了个趔趄,整个人就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苏无心猛地睁开眼,就看到不远处有一坨人肉正惨兮兮的趴在地上,下意识的站起来,跑过去看看。 咱们苏无心大部分时间还是乐于助人的,只是,当她看到趴在地上,差点四分五裂的人是叶天行时,她伸出去准备拉人起来的手悬在了半空。 叶天行将头埋在自己的臂弯中,只露出半面脸颊,只觉得脸都开始发烫起来,心底痛骂小助理,要不是他走了,自己也不会摔倒,摔倒还好,怎么就偏偏被这个女人看见了呢? 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号楼本来住的就是非富即贵的人,平时的入住率并不是太高,而且,21楼服务的护士们这几天都知道这位大明星不好惹,动不动就大冒肝火,开玩笑,摩根集团有几个敢惹,总而言之,小护士们是不敢的,所以当看到大少爷下了楼要进花园时,护士们都远远避开了。 好巧不巧,所以现在偌大的花园中只有苏无心和叶天行两个人。 苏无心也算和叶天行接触过几次了,对于这个男人的阴阳怪气是深有感触的,算了,自己还是先走为妙。 刚迈出步子,走了几步,就听到背后传来叶天行的大吼大叫,“喂!你怎么走了?” 叶天行趴在地上咬牙切齿的想着,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坏了,明明自己都摔了,居然还不扶自己起来,简直是坏得无药可救!坏得天怒人怨! 苏无心想说,自己有名字的,不叫“喂”,可是当他回头,看到叶天行软趴趴的扑在地上,有些生气有些委屈的看着自己,脸上还有些泥土时,心里本来对他的有的一丝怒气还是消散了。 前几天看过一篇关于叶天行的报道,才知道他只有24岁,比小诺大不了多少,但是由于自身的外貌条件实在是过于出色,所以他还在高中的时候就拍了几个大牌的广告,那时就已经很有名了,大学在普林斯顿就读,期间回C国拍了两部国内一流导演的电影,更是在国内一发红得不可收拾,大学毕业后,正式进入演艺圈。 不过是个小屁孩,自己和他计较什么呢? 苏无心倒回去,然后在叶天行面前缓缓蹲下,认真的问道,“请问,叶先生,你需要我扶你起来还是我帮你找护士来?” 问清楚情况比较好,现在的小孩脾气普遍暴躁,苏无心可不想再一次好心办坏事了。 找护士来看他出丑么?这个女人真是太有心计了,他才不要如她的愿呢! 于是,扬起头,挑眉,“我就要你扶。” 当做日行一善吧!苏无心想着,伸出手慢慢托起叶天行的腰,当手接触到他身体那一刹那,明显感到他身体一震,想起上次他被自己摸过后那表情,傻傻的像吃到屎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样,苏无心有些好笑。 “喂!你笑什么?”叶天行看着苏无心满目中全是笑意,很冲的问道。 “我有笑吗?”苏无心睁着漂亮的大眼睛,故作严肃的说道。 叶天行气不打一处来,这女人笑了居然还不承认,自己摔倒有怎么好笑么,“你刚才明明就有笑!” “你看错了,我是面部间歇性抽筋。”苏无心强忍笑意。 “骗子!”叶天行别开眼不去看苏无心,嘴里喃喃说道,还面部间歇性抽筋,骗三岁小孩呢! 看着叶天行闷闷不乐又找不到话反驳自己的样子,苏无心突然觉得这个男孩真的很好玩,总是一副气冲冲像全世界人都欠他的样子,但是一遇到“强敌”马上就软了下来,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狐狸。 “你自己也稍微用点力啊!”好不容易,苏无心将叶天行扶了站起来,可是,他的个子比小诺还高,完全压在自己身上,扶起来的确很吃力。 叶天行环着苏无心的肩,一低头,就看见她弯月般的眉,纤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般,心中渐渐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种感觉已经很多年不曾有过了,苏无心,苏无心,心里念着这个名字,突然又是一阵恼,就是她,就是她,将云驰害成那样,现在还想来害自己! 叶天行越想越气,眼光一瞟,此时他们站的位置,正好在湖边,眼中光芒一闪。如果自己…… 第一卷 044 再 跌 如果自己假装站不住摔倒,然后顺势将她往湖里一推,那应该会很好玩吧! 叶天行恶劣的想着,然后脚一个虚晃,苏无心一惊,连忙稳住扶着他的身形,可是没有想到,叶天行将身体往前一错位,抓住无心的手大力一推,眼看着无心一个站不住就要跌倒…… 苏无心心里冷笑,早就知道这个男人不怀好意,还好自己没有傻傻的将重量全部用在扶他上面,也算是早有准备,千钧一发之际,苏无心反手一把抓住叶天行的手臂,狠狠的一用力,然后借力站稳,再对准叶天行受伤的左腿一脚踢去,整套动作完成得快、准、狠。 叶天行始料不及苏无心明明都要摔倒了,居然还能反应过来拉自己,本来自己大腿就还没有好,被苏无心这么一拉,再加上自己的腿又使不上劲…… 最终的结果,就是在一拉一扯之间,叶天行再次华丽丽的摔倒了,姿势,嗯,颇为不雅。 摔倒的地方,叶天行离湖的距离大概只有五厘米。 叶天行四肢朝天,此时,他真是后悔极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有算计到苏无心,反而将自己搭进去,这女的怎么还有这下功夫? 哎哟!大腿好疼…… 苏无心站在叶天行身边,此时,眼看着地上的男子一脸沮丧懊恼的样子。 伸出脚尖踢了踢叶天行,那架势像是在踢一只死狗,眼睛看向湖,而嘴角却扯起一丝冷笑。 “你,你要干嘛?”叶天行看着自己上方的女人,毕竟是自己做了亏心事,所以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你是故意的。”苏无心居高临下俯身看着他,眼中全是冷漠。 看着苏无心的眼神,叶天行心中莫名有点疼,但是嘴里仍旧不认输,“我就是故意的。你要怎样?” “这个湖很深,而且有很多水草,你有没有想过,不管我会不会游泳,被你推下去都是有生命危险的。”苏无心深深地看着叶天行,嘴里却淡淡的说道,似乎刚才差点被人推下水的人不是她一般。 叶天行看着这样的苏无心,心里一震,他想对她说自己只是想戏弄她一下,没有想过要置她于死地,可是他说不出口,放不下这个脸,于是冷哼一声,不说话。 “小小年纪,怎么心肠会这么歹毒?”苏无心嘴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自己本是好心想扶他一把,没有想到却差点被算计,原来他就那么恨自己么?恨得想让自己去死,自己做人还真是失败。 歹毒?她居然说我歹毒? 叶天行本来对苏无心还是有些愧疚的,可是听到苏无心此时的话,心中一股火又升上来,慢慢的汇聚在眼底,似火焰般灼人,“我歹毒有比你找人轮 奸自己的亲妹妹歹毒吗?你凭什么说我?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不要脸,你--” 话还没有说完,叶天行就愣住了。 因为,苏无心突然丢了一个小丸子在他嘴里,而他一个不小心,就咽了下去。 “死婆娘!你给我吃了什么?”叶天行挣扎起上半身,坐起来,努力的咳嗽,还不忘骂苏无心。 苏无心挑挑眉,唇边勾着初春般懒洋洋的微笑,“啧啧,骂人的小孩可是会被踢屁股的。”话音一落,又伸脚狠狠的踢了踢叶天行性感的屁股。 “你--!”叶天行怒了,看着苏无心的双眼都在冒火,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是屁股刚刚离地,又颓然的坐下,气得他骂娘! “我什么?有本事就起来推我啊!”苏无心看着努力想站起来的叶天行,嘲讽的笑。 “你给我吃了什么?”叶天行只觉得喉咙里像有把火在烧,很辣,而且身体也越来越没有力气。 苏无心粉嫩的娇唇轻轻开启,悠闲地吐出两个字,“春、药。” 叶天行抬头,刀刃的冰霜,似乎还凝结在面上,“你卑鄙无耻!怎么有你…这…种……”喉咙好干好涩,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身上像是进了水的棉花一般,沉重,但是使不起半点力气,只能倒在草地上,狠狠的瞪大眼睛,看着苏无心。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无心此时已经被叶天行杀了无数次了。 看着叶天行嫉恨无比的复杂神色,苏无心的心中说不出的愉悦,她满世界跑,朋友自然是三教九流都有,她也从来不顾忌,这次给叶天行的药丸是一个德国朋友送给她的,能让人暂时失声和全身脱力半个小时,对人体没有其他的损害。 苏无心慢慢蹲下身,仔细的看着叶天行。 面容精致,轮廓分明,鼻子高高的,唇红齿白,细细长长的一双眼睛,瞳仁犹如一潭潋滟的湖水。 这男人长得实在是不赖,苏无心眯着一双眼,看得是津津有味,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化妆包,然后轻轻扬起眉,嘴边有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我帮你好好的画个妆吧!” 叶天行此时已经全身脱力,看着苏无心的举动,眼睛冰冷得似无欲无求无情的玉石。无奈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有闭上眼,紧紧咬牙。 “眉毛太粗了,要拔一些。” “睫毛太长了,要简短一些。” “嘿,当明星的能有你这皮肤,真是奇迹。” “别眨眼睛啊,我在给你画眼线呢!” “腮红也上一点。” “开始打高光。” “什么颜色的唇蜜呢?嗯,就这个吧!诶,别抿嘴啊!” …… 终于大功告成,苏无心看了看地上正皱着眉,死死抿唇的男人,满意的笑起来,“乖乖!真是个漂亮的小妞儿!” 叶天行倒吸了几口凉气,紧握双拳,额上青筋直突,心里想把苏无心这女人咬死!咬死她!无奈说不出话,只有一直闭着眼,胸膛激烈起伏着!这女人,这女人,实在是太坏了! “要不要睁眼看看自己?”苏无心充满魅力的黑眸闪耀着夺目的光彩,温和的声音柔柔的很是诱人,“看看嘛,小乖,看看你有多漂亮?嗯?睁眼看看……” 无心的声音永远都是轻轻柔柔的,说话不慢不快,徐徐的跟催眠曲似的,煞是好听。 叶天行开始一直闭着眼,后来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居然在苏无心的轻哄声中睁开双眼,然后,自然是更加气愤!!很没有出息的马上又闭上眼。 镜中的自己,哪还像个男人,完全就像是个,是个女人!!!! 不过,事已至此,叶天行一气之后迅速的平静下来,今天这事,首先得怪他自己考虑不周,不知道苏无心的实力就对她下手,下次这女人如果落在他手里,他一定整死她,咬死她!掐死她! 叶天行想着想着,也不气了,睁开眼,看着苏无心的眼神也慢慢变了,不再愤怒,而是透着一股隐隐的桀骜不驯,那如墨的黑眸里好似隐藏着一股蔑视天下的神情,好似天下万物在他眼中,不过尘埃,好似世间没有什么可以入得了他的眼。 “乖乖,有这种眼神的人,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被人欺骗呢?”苏无心抬手拂了拂柔顺黑亮的发丝,也不再调笑,慢吞吞的说着,却字字有力,“叶天行,我和云驰的事,你知道多少?我只听说旁观者清,在你身上,我却看到你这个旁观者比当局者还迷。” 苏无心站起身来,不在意的拍拍手,“不过,也无所谓了,要报仇就放马过来,我今天敢动你,就不怕你!” 美眸勾起冷光,有着邪恶,更有着挑畔,然后,狡黠一笑,“这套化妆品送给你了,大美女,拜拜!” 转身,脚步轻快,大笑着离开。 第二卷 045 又见到江氏母女 各色鲜花静静绽放,澄蓝澄蓝的天空与棉絮般轻软的白云,这里的风景怎么能这么好。苏无心坐在长椅上冥思苦想,越想越遗憾。 “无心姐,你干嘛一脸遗憾?”蒋一诺看着坐在长椅上唉声叹气的苏无心,问道。 “我在想,你应该再多住几天院,我真的蛮喜欢这个地方。”苏无心长叹一口气,幽幽的说道。 今天小诺就要出院了,不管下次家里人谁生病了,都一定要送他来这里,多好的地方啊! “无心姐,你好奇怪,哪有人喜欢医院的。”蒋一诺摇摇头,他们在等苏湛哥办出院手续,办好就可以走了。 苏无心突然靠近蒋一诺,直直的盯着他看,看得蒋一诺心里有些发毛,“无心姐,你又干嘛了?” 怎么今天神神叨叨的。 “小诺,我给你讲哦,最近你还是和你的好朋友们疏远一下吧!”苏无心靠在长椅上,一本正经的说道。 “为什么?”小诺老老实实的问道,无心姐的话一般都是有道理的,可是,让自己疏远自己的朋友,又是为什么呢? “因为,你最近受了伤,不能为他们‘两肋插刀’了啊!”苏无心看着小诺先是充满期待,然后一下子泄气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小诺,实在是太可爱了。 好冷的笑话,蒋一诺唇角有些抽搐,只觉得一行乌鸦排着整齐的队伍从自己头上飞过。 如泉水流过山涧的笑声,同样让两个刚进花园的几个人停下了脚步。 “哥哥应该办得差不多了,小诺,我们走吧!”看到不远处正向他们徐徐走来的几个人,苏无心眯了眯眼,收敛了笑容,对着小诺说道。 “好。”小诺点头,慢慢的站起身来。 苏无心垂下眼帘,不让小诺看见自己眼中的冷芒,看见这些人,真是倒胃口,再说,小诺是无辜的,而且已经因为他们几人之间的事情受了伤,无心不想再把小诺扯进去了。 “要我扶你吗?”看着小诺走得慢慢的样子,苏无心貌似关心的问道。 “现在才想起来,哼……”小诺别开头,故作生气的哼了一声。 “走这么慢,像个小老头似的。”苏无心还继续打击着蒋一诺。 “无心姐!!!”蒋一诺横眉冷对。 “是是是,不是小老头不是小老头,行了吧!”苏无心轻轻的扶着小诺,像哄小孩子一样哄道。 蒋一诺来C国已经快一年,可他从来不关心A城的上流社交圈,上次虽然匆匆见过江可芊一面,但是已经差不多快忘了这个女人长什么样,再加上本身视力又不好,所以也没有留意迎面走来的几个人,只是很平常的和无心嬉笑着。 眼看着越来越近,苏无心依旧选择无视。 可是,江可芊啊江可芊,你怎么就这么贱呢? 只见江可芊上前一步,猛的一把使劲拽住无心的手,力气很大,像是恨不得将苏无心用力掐死,可是,面上的表情却又是那么的真诚和关切,“心姐姐,你怎么在医院,你没事吧?心姐姐,你还不愿意理小芊么?小芊好担心你 balabalabala……” 今天的江可芊一身粉色的裙装,像个公主,小脸被散落的黑发挡着,颇有些楚楚可怜的意味。 手臂传来的感觉,让苏无心觉得一阵恶心,压下心底的不耐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对母女贱人还真是给脸不要脸了,呵呵,还怕了她们不成? 苏无心想着,意味深长的笑看江可芊,挑眉笑道,“怎么,江小姐,就这么想进我苏家的大门么?” 江可芊的眉修的极为精致细长,眉下有极浅淡的粉色眼影,此时似蹙非蹙,歪着头,有些疑惑的开口,“心姐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无心冷笑:“我妈妈可是只有我一个女儿,江小姐,脸可以乱丢,亲戚可不能乱认。” 下一刻,江可芊的眼泪就已经占据了漂亮的大眼,泪盈于睫,眼中全是真诚的悲伤与哀怜,“心姐姐,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我的心有多痛?你本来就是小芊唯一的亲姐姐啊!……” “苏无心,你这人怎么这样?人家是真的关心你,狗咬吕洞宾!”叶天行看着苏无心皱眉道。 语气中是满满的嫌恶。 “哟!叶少爷,你这样维护她,可是让人不得不多想呢!”苏无心粉色地樱唇勾起冰冷的迷人弧度,拉了拉旁边小诺的手,示意他不要担心。 该死!她又这样笑!又这样笑!! 叶天行忽略心底暗暗滋生的心悸感觉,鄙夷的说道,“你能想什么?”不过是个花瓶而已。 后面一句叶天行没有说出来。 “古有娥皇女英共侍一夫,今有……呵呵!”苏无心对着叶天行扑闪扑闪调皮的眨眨眼。并没有将话说完,只是用极其暧昧的眼神看了看江可芊,又再回到叶天行面上,完美的红唇轻轻一勾,却画出一抹无情的曲线。 “你--!”叶天行只觉得全身的火都充向大脑,这该死的女人,在胡说些什么?该死的! “无心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黄秀琼此时说话了,看着无心的眼神那时无限哀婉,一边轻轻的拍着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江可芊,一边失望的叹气。 “闭嘴!无心这个名字不是你能叫的。”苏无心凉薄的冷冷一笑,这个老女人就是用这样凄凄惨惨戚戚的表情征服江荣丰的吧? 黄秀琼无奈的摇头,却并不生气,怜惜的看着苏无心,长长地叹息,“无心,当年的事,明明就是你不对,你不仅不认错,还做出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情,你知道爸爸有多生气吗?只要你回来,好好跪下认个错,我和小芊都不会再怪你,说不定爸爸也会原谅你,小芊一直那么喜爱敬重你,可你今天却讲出这样伤她心的话,让她怎么能接受啊?” 高!这个老女人实在是高!这一番话看起来是语重心长循循善诱,但是每个字都暗含“杀机”,想激怒自己,然后再次大打出手么?呵呵,黄秀琼,你如意算盘打得也忒响了些吧? 苏无心看着泣不成声的江可芊,再看看一脸伤痛的黄秀琼,嘲讽的慢慢说道,“连我用过的男人她都能接受得不亦乐乎,这又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第二卷 046 奢侈的骚包男人 苏无心看着泣不成声的江可芊,再看看一脸伤痛的黄秀琼,嘲讽的慢慢说道,“连我用过的男人她都能接受得不亦乐乎,这又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此话一出,显然又将娇柔的江可芊打击的不轻,只见她急切的摇头,眼泪掉的更凶,一颗一颗晶莹的像珍珠一般:“不…心姐姐,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我知道我们对不起你…可是我和驰哥哥是真心相爱的……” 你们真不真心,相不相爱,关我鸟事! 苏无心忽然觉得索然无味,不想再和这群人在此啰嗦,他们不嫌丢人,自己还嫌呢!由于她一直扶着小诺,所以也没有管江可芊拉住自己的手,正准备用手格开江可芊的手腕,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个冷然低沉的声音:“放手。” 只见苏湛一身GUCCI浅蓝色竖条纹衬衫,铁灰色贴身棉麻长裤,挺拔的身躯,雕像般深刻俊朗的五官,一身说不出的淡漠孤高。 “哥哥。”苏无心微微一笑。 苏湛没有看无心,只是扫了一眼江可芊等人,高深莫测的瞳仁里,闪着清冽的光。 然后,越过他们不紧不慢的走到苏无心身边,面无表情的看着愣住的江可芊,眼里渐渐酿起风暴,“需要重复吗?” 江可芊看着眼前俊美如神邸的男子,突然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这是苏湛,大名鼎鼎无所不能的苏湛,她心中无端涌起一种死到临头的惶恐,抓着苏无心的手无力的滑下来。 苏湛别过头,皱眉看着无心被江可芊抓过的手臂,有些泛红,可见刚才那女人是用了不小的力气的。 谁也没有想到,下一刻,苏湛就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动作,只见他从口袋中缓缓掏出一张丝帕,深咖的颜色,光滑柔软,低头,抬起无心的手臂,然后,用丝帕轻柔的擦拭手臂上刚才被江可芊抓过的地方来。 四周的空气似乎有一瞬间的紧窒。 苏无心低头,便可以看见哥哥浓密齐整的眉毛,高挺的鼻梁,为自己擦拭的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擦拭什么价值连城的收藏品一般。 再往下看,她这才看清丝帕右下角那个浅浅的Logo--Hermes,难怪质地这么好,这么柔软。 哥哥呢,真是个奢侈的骚包男人。 “回去后再洗洗。” 阳光灿烂的午后,苏湛对着无心低醇宠溺的开口,嗓音慵懒,却瞬间冻结了周围的空气。 “嗯。”苏无心颇为乖巧的点头。 叶天行冷眼看着这一幕,扫了眼苏湛,嘴角含着凛冽的笑,“苏总,小芊不过是关心无心小姐,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江可芊此时已经靠在黄秀琼的怀中,声泪俱下,情绪有些激动,泪水顺着她光洁的小脸徐徐流下,似乎刚才苏湛的动作对她是个多大的侮辱一般,痛的她面色苍白,浑身抽搐,手脚娇软无力。 苏湛看向叶天行,还是面无表情,只是紧紧地盯着他,然后,移开目光,平静淡然的说道,“不需要,不会。” “不需要”是指她不需要江可芊的关心,“不会”是哥哥认为他自己的行为并不过分。 苏无心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突然发现自家哥哥完全具备不声不响气死人的本领。虽然没有看叶天行,但也能想象他阴沉的脸。 叶天行犀利的凤眸有着排山倒海的寒冷,扯动嘴角,刚准备说话,手却被一直冷眼旁观的母亲以绵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按住。 蓝翎走上前一步,温和得体的笑笑,开口说,“小湛都这么大了,不认识蓝阿姨了吗?” 声音很柔和,但是又不会让人觉得做作,苏无心不由得看向此时才开口的女人,不,应该说她是个贵妇,真正的豪门贵妇,虽已年过六旬,但是由于保养得相,看起来仍是风韵犹存,穿着一件宝蓝色的旗袍,脖颈处挂着一条皓白的珍珠项链,举手投足之间全是贵气。 蓝阿姨?这就是蓝翎,叶少康的夫人吧!怪不得刚才江家两母女要拼命演戏了,原来是演给这位重量级的人物看的。 苏无心心里冷笑,说起来,他们苏家和叶家来往并不多,应该说,他们苏家和很多世家来往都不多。 “叶夫人。”苏湛依旧沉稳的语气,却不会让人觉得他不礼貌。 点点一颔首,这是世家掌门人的风度和气魄。 蓝翎似乎也不介意苏湛对她的称呼是叶夫人,而不是蓝阿姨,看着无心微微笑,“你是静雅的女儿吧?” 声音中全是亲切,似乎还有对故人丝丝的怀念。 静雅,很久没有人提到妈妈的名字了,苏无心身子微微颤抖,突然想起妈妈,如果妈妈还在世的话,那该多好! 苏无心自然不会傻到问蓝翎怎么会认识自己的妈妈,但是,此时,还是对着蓝翎礼貌的道,“是的。叶夫人,您好!” “你比你妈妈还漂亮!”蓝翎的话说得很真切,不过,也是,凭她的身份地位,需要奉承谁吗?更何况,无心还是个后辈。 “谢谢!”苏无心缓缓勾起唇。 “因为天行不懂事,让无心小姐不高兴了,我代他向你说对不起了。” “妈,你……”叶天行有些惊讶有些不解的看向蓝翎,小声地叫了她一声。 蓝翎一个眼神扫过去,叶天行便不敢再说话了,显然是个“母管严”。 “不敢当。无心也有不当之处,还望叶夫人海量。”苏无心淡淡的笑着,看着蓝翎的目光不卑不亢,心里也没有吃惊她会这样说,他们苏家在C国,乃至世界的影响力还在叶家之上,蓝翎这样说也不过是社交用语而已。 只不过,也没有什么话好说,无心有些不耐,哥哥却已经对着蓝翎点头,一句,“告辞!”也不看闲杂人等一眼,牵着无心潇洒的离开。 留下身后神色各异的四人。 第二卷 047 风头最劲的情侣 要说最近C国A城哪一对儿情侣风头最劲,自然是苏无心和尹子辙。 首先,两人的外貌都是顶尖的漂亮,特别是苏无心,主流媒体甚至称她是如今C国上流社交圈最美丽的女人,而且,苏无心的美貌在于她美得很有灵气,不空洞,很少有人见到她而不惊艳的,现在的苏无心可谓是A城男士的梦中天使,同时也是女人们既崇拜又嫉妒的魔女,话虽这样说,但是女士们还是纷纷模仿着她,她穿的衣服,提的包,戴的首饰,都会登上流行榜,风头甚至盖过C国最红的女明星。 其次,两人的家世都是一等一的好,可谓是真正的门当户对。尹家本身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再加上尹子辙又是尹家这一代中的佼佼者,所以,用男才女貌来形容两人,丝毫不为过。 再次,则是关于尹子辙“花心大少”转变为“专一男人”这个过程,让很多人是既羡慕又嫉妒。要知道,尹子辙在A城可是出了名了“花花公子”,他换女人的速度,几乎是每两个月一换,模特、学生、医生、律师、教授,只要是美女,绝对是来者不拒,加之他本人容貌能力出众,所以,身边总是不乏各类佳人的。可是,如今,却只见他对苏无心宠爱有加,呵护得不行,大有非苏无心不可的趋势…… 不管外面的媒体怎么说,处于恋爱中的两人倒还真是如胶似膝,恩爱有加。 苏无心对于目前和尹子辙的关系还比较满意,这个男人,处起来很轻松,一点压力都没有,给予了她极大的自由和尊重,虽然有时候媒体报纸的过多报道让她有些烦,可是,她也清楚的知道,以她和尹子辙在C国的家世和身份,这些都是她避免不了的,在C国,根本不可能真正的低调起来,不过,想想也无所谓了,反正要不了多久,她的身份也会曝光的,到时候肯定会引来全球时尚界的极度关注,现在么,就当是提前进入高调期吧! 相对于苏无心的漫不经心,尹子辙却是投入了很多,他现在是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和无心腻在一块,越和无心相处,他越是觉得自己捡到了一个天大的宝贝,无心,实在是老天爷派来勾他的魂的,夺他的心的。 她美丽又不乏幽默,智慧又不缺调皮,可爱中带着妩媚,娇柔里又有着坚强,这样的一个女人,让他怎么能不爱,怎么能不把她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 哪怕她什么都不说,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他身旁,他都会感到无比愉悦,那种由心底而升起的满足和幸福。 就像现在。 她乖乖的坐在他身旁,认真的看着报纸,他低头深深的看着她,就能看见她纤长的眼睫完美的上翘,她的眼睛,说话微笑时像是在勾人一般,娇柔中又透着一股自然的媚惑风情。所以,即便她从不刻意的勾人,人却自然而然的被她深深吸引,不能自拔,就如他。 细微的风吹动额前的发丝,越发衬得肌肤细腻剔透,美的叫人侧目。 尹子辙情动,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不带一丝情-欲色彩。 “乖,光线不好,不看了好不好?”尹子辙眼中全是宠溺。 “哎呀呀!名模Tina接受采访声泪俱下,称苏无心抢走自己男友!”无心一边看着报纸,一边笑道,“你说我要不要也接受个采访,然后哭天抢地的将你还给她啊?” 尹子辙手臂一揽,将苏无心抱入怀中,点点她俏丽的鼻尖,在她耳边暧昧的喃道,“你舍得吗?” 苏无心瘪嘴,手扯上了尹子辙的手腕,若猫儿般轻摇了一下,软软道:“舍不得。所以,我要继续当狐狸精,迷惑你!” “小坏蛋!”尹子辙说完,便低头吻上了无心。 无心的呼吸迷绕着尹子辙的呼吸,尹子辙的呼吸痴缠着无心的呼吸。 粘在两片的唇,纠缠在一处的舌,契合且缠绵。 吻不够她,总是吻不够她,尹子辙一只手温柔的抚摸着无心的面庞,滑过她的眉,睫毛,鼻尖,停在红润的唇上,细细用手指勾画着线条,深深的、痴痴的看着她。 无心却又偏过头去看报纸了。 这女的,怎么会这么傻?以为这样可以改变什么吗? 真是幼稚,尹子辙想着,抱着无心摇了摇,像个大狗狗一样,讨好的问道,“生气了?” 无心这次不看报纸了,丢在一边,乖乖的窝在尹子辙怀里,摇摇头。 “怎么不说话?”尹子辙低低笑道。 “只是觉得有时候女人挺傻的。”无心玩着尹子辙的手指,轻笑一声。 “为什么这么说?”尹子辙也任无心玩着自己的大掌,时不时的蜷缩一下,逗逗她。 “有什么抢不抢的,如果一个男人爱你的话,那谁都抢不走,如果,他不爱你的话,被人抢走,不过是他离开你的一个借口。留不住一个男人的心,那么干脆连他的人一起放走。女人啊,应该爱得洒脱一些。”苏无心淡淡的说道。 尹子辙心里突然升起一丝有些恐慌,让他有些抓不住,拉起苏无心的手,紧紧攥着,看着她,眼波烁烁道:“无心,相信我。” 苏无心缓缓勾唇一笑,眼波一闪,没有说话,只是抬头,吻上了尹子辙的喉结,模糊了答案。 信任这个东西,太奢侈太昂贵。 她曾经将全部的信任给过一个人,可是却被伤得体无完肤,如今,她的信任,不会再随随便便给人了。 恋爱容易,爱情太难。 “尹总。”这时一个女人走过来,和尹子辙打招呼。 “你好!”尹子辙颔首。他和无心窝在“魅色”的偏角,一般这里的客人都会很有脸色的不来打扰他们,这位秦欣欣是自己旗下的签约艺人,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和云驰曾经有过一段情吧? 想到这里,尹子辙微微蹙眉,“你有事吗?” 苏无心将头埋在尹子辙怀里,此时,将放在他背后的右手抬起来,狠狠的在他腰侧一拧,尹子辙抱着无心的手一紧,闷哼一声,这个小女人,真是拿她没办法,那里可是他的敏感地方,再加上软玉甜香在怀,身下某处几乎是立刻有了反应,偏偏这个惹火的女人还一脸无辜清纯的看着他。 “小妖精!”尹子辙也不管有没有人在旁边观看,低头便攫住了无心的唇,霸道地探入,辗转挑逗。 灼热的气息,顿时铺天盖地,狠狠地淹没了无心。 看着两人丝毫不顾忌的在自己面前亲热,秦欣欣倒也不觉得尴尬,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等着。 半响,尹子辙才放开无心,看见秦欣欣还在一旁,神情已经有些不悦。 秦欣欣却抢在尹子辙开口赶人之前开口,“尹总,我想和无心小姐说会话,不知您是否可以行个方便。” 听到这话,苏无心这才抬头,看向秦欣欣。 只见她肤色白皙,弯弯细眉,鹅蛋脸儿上有一个小小酒窝,微显缅腆,虽不说清丽绝俗,却也是个美丽的女人。 尹子辙看着无心,也没有说话,显然是在等无心的反应。 苏无心淡淡的看了秦欣欣一眼,又别开目光,又将脸靠在尹子辙胸膛,软软的说道,“我不认识她。” 样子像只顽皮无赖的小猫,可爱极了。 尹子辙拍拍无心的背,沉沉的又笑出来,片刻才对秦欣欣道,“抱歉。” 赶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可是秦欣欣仍旧不放弃,“无心小姐,我只是想给你讲关于我和云驰的事情。” 语气中似乎有着隐隐的委屈和不容拒绝的强势。 强势?如今在她面前可以强势的女人,除了苏汶,好像就没有第二个了吧! 苏无心抬头,又看了秦欣欣一眼,突然想起她回国的第一晚,舅舅给她看的八卦杂志,上面似乎有这个女人和云驰约会的照片。无心心中有些嘲讽,这女人的语气和架势,怎么越看越像小三找上正房啊?理直气壮又暗含委屈,还有着不屈不饶的韧性。 只是,抱歉,她没有这个兴趣陪她玩。 “他的事与我无关,所以我没有什么好和你谈的。”苏无心闭上眼,懒懒的说道。 不紧不慢的嗓音,柔和却又不失张力。 秦欣欣心知肚明,看了眼冷冷盯着自己而手却柔和的拍着苏无心后背的老板,不敢继续打扰,心里长叹一声,垂下眉,礼貌的说道,“抱歉,打扰二位了。” 尹子辙看着无心懒懒的样子,将脸贴上去,也不说话,只是这样静静的感受她脸上的光洁和滑腻,心中突然涌出一种很复杂的滋味,怀中的女人,自己真的能留住她吗? 她有没有一点,哪怕一点的喜欢自己? 尹子辙不敢问,他怕得到否定的答案,心里苦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尹大总裁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患得患失了? “我困了,送我回家好不好?”苏无心眯着眯着,真的有些想睡觉了。 “好!”尹子辙啄了下苏无心的眉心,眼里是溺死人的宠。 罢了罢了,想那么多干嘛?只要她在自己怀里就好了,他能做的,就是好好的爱她,爱她爱到她舍不得离开他。 第二卷 048 云驰女友的回忆(上) 夜色深沉,银色的跑车在夜色中如大海里的一尾银鲨,秦欣欣独自开车回家,车窗摇下,夜风呼呼的吹上来,抬头又是一弯新月。 想起今晚见到的苏无心,秦欣欣心底不由得苦笑,那样的一张美得引人心荡神驰的脸啊! 连作为女人的她都不免赞叹,晶莹赛雪的肌肤,虽簇眉轻颦,却是眉若黛,眼若含波,宛若一汪碧湖含烟不胜娇柔,但眉宇间却隐隐有着一股傲气和贵气,让人不敢逼视。 也对,也只有这样的脸和气质,才能让那人深爱着恋恋不忘吧! 抽出一支烟,缓缓点上,看着点点火光,燃烧这寂静的夜空。 往事历历在目。 她从小就是个受人瞩目的女孩,家庭幸福,本身长得漂亮不说,求学国外,成绩同样优异,五年前回国参加C国小姐选美大赛,一举夺得亚军和最上镜小姐奖,后签约在尹子辙旗下,正式进军演艺圈。 只是进了这个圈中,才知道各种关系的复杂和现实的残酷,才发现自己,原来真的不算什么。 拍了几部电影,接了几个广告,一直不温不火,但也算小有名气。 认识那个人,是两年前在云山国际举办的一次酒会上,她受邀成为表演嘉宾。 之前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关于他的消息,二十四岁因为亚洲金融危机一战成名,在其父的帮助下,顺利进入云山国际董事局,在一片质疑声中又力挺云山国际的建设,持续投资本城的房地产业,其后又主持收购盛世地产,数年来皆是战绩辉煌,曾有过未婚妻,只是后来被未婚妻单方面解除婚约,然后一直未婚,最近两年,绯闻不断。 她也从大大小小的金融杂志上看见过他,留下的印象是英俊的,冷厉的、理性的、权威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和这样优秀的男人有交集。 “欣儿。这是云山国际的总裁云驰先生。”一直很提携她的前辈向她介绍他。 她稍稍抬头,便见到他颀长俊挺的身形,一动不动地立在自己眼前,他着一件剪裁精致合体的黑色西装。 在大厅橘黄色的灯光照射下,俊逸的面容上一双深黑色瞳孔仿佛染上了一层氤氲,视线就这样直愣愣地向她扫过来。 那一刻,她沉寂多年的心似乎恢复了心跳。 “欣儿?”他微微一愣,喃喃开口。眼中一刹那仿佛是在回忆什么,眼神迷离且温柔,那目光似是在看自己,又不似在看自己,又仿佛在看天下无双的至宝,他唯一的宝贝。 “我叫秦欣欣。”见到云驰的反应,她微微一笑,眼角妩媚上挑,她知道,她这样笑的时候是最美的。 “你好!”可是他只一刹那的功夫就恢复过来,对着她淡淡点头,然后拿着酒杯离开,看着他的背影,她竟无端觉得有几分萧索和孤独。 不过,马上,她便否定了自己的感觉,年纪轻轻,事业有成,身边美女环绕,几乎是该有的都有了,怎么可能会孤独? 虽然对他有些心动,她也明明白白的看清楚了云驰在见到她时那一瞬间的失神,可是,她告诉自己,要矜持,不可让他看轻了自己。 现在想起来,那时的她真的好傻,自以为是她的美貌吸引了他,可是,拥有过绝世美人的他,又怎会再将这世间的百花放在眼中。 酒会之后,他,并没有联系她。 她自嘲,原来她看错了么? 年底的时候,云山国际的年会在海边举行,再次邀请了她,这次,不是表演嘉宾,而是司仪,经纪人悄悄的告诉她,是云驰点名要她去的,她的心里突然有什么东西在跃跃欲试,充满了期待和欣喜。 几月不见,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她发现,自己一直都在思念着他,再也不能欺骗自己,原来,一见钟情这种事也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她费了很多精力心力,努力主持好年会,他,显然也是满意的。所以,年会过后,回到A城,他第一次打电话给她,约她吃晚饭。 她淡淡的答应,挂了电话,却兴奋的跳起来,像初恋的少女一般。衣服、首饰是不知疲劳试了一件又一件,总觉得自己还可以更漂亮一些,不断的猜测他的喜好,妆容更是精致得无可挑剔。 她是最美的,所以,他一定会喜欢上自己!出门时,她对着镜子暗暗打气。 城豪华的餐厅中,她如约而至,他表现得彬彬有礼,十足的绅士,话很少很少,大多数时间都是她在讲。 晚饭后,他送她回家,一路上她的一颗心隐隐的焦灼,仿佛在火上反复烤着,到了楼下,她正想要不要含蓄的请他上去坐坐,可是又怕他认为她是个随便的女人,还在犹豫时,他却已经道了晚安,开车离开。 那一瞬间,她心底浓浓的全是失望。 又是很长的时间不再联系,只是云山国际时不时有类似的商务酒会会邀请她,出场费也给得颇为丰厚,几次见面,他只是礼貌的和她点点头,连话都没有多说过半句,他对她,甚至连若即若离都谈不上。 她在这个圈子中,深知走错一步毁终生的道理,可是,她终于还是忍不住,拿起电话,鼓起所有的勇气询问他,“我可以和你在一起吗?” 话一出口,她只觉得心都快要跳出来,这种感觉比第一次登台表演更加紧张。 他久久的沉默,沉默到她快无力拿起沉重的电话。 就在她要放弃时,居然听到他的声音,没有直接答应,却是在问她,“我可以叫你‘欣儿’么?” 声音中全是疲惫的思念。 “当然可以啊。”她一愣,抓着电话的手一紧,迅速的答道。 “那,就这样吧。” 他说完这一句,便放下了电话。 留下她一个人拿着电话发呆,心里止不住的甜蜜向四面八方蔓延,他,这样说的话应该是,应该是答应自己了吧?! 他和她真的在一起了! 光是想想,就已经让她满心欢喜,彻夜无眠,这比戴上亚军皇冠那一刻,更值得纪念。 …… 第二卷 049 云驰女友的回忆(下)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和往日没有多大区别,她像每个热恋中的女人一样,每天都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期待着和他的每次见面。 很快,他们约会的照片被登出来,她本以为他会不满,可是,他竟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淡淡的说一句,“我倒希望越多人知道越好。” 当时,她心中很是感动,她天真的以为,他是极喜欢她的,所以,他并不介意让世人通过这种方式,知道--她属于他。 他们的恋情,嫉妒嘲讽羡慕中伤的人太多,祝福的人太少,很多人都认为云驰不过是随便玩玩,而她也不过是看中了他的家世和财力。 对于流言,她只是浅浅的笑。 其实,他从来没有送过礼物给她,只是一段时间会给她一张金额不菲的支票,如果她拒绝收下的话,他也不说什么,只是不再联系她。 她的等待中惊恐不安溃不成军,于是,放下所有的矜持主动和他联系,后来每次,她都是乖乖的收下。 她真的很怕,他不要她。 提携她的前辈知道他们的恋情后,语重心长的劝她,说他并不爱她,让她别一心扑在他身上,给自己留条后路。 她不服气,竭力反驳道,他对我很好的。 前辈长叹一口气,摇摇头,很沧桑的道,那是你不知道他对苏无心有多好,也许就是因为他们俩太好了,所以,老天爷才让他们分开。 前辈是F大毕业的,所以对他的事知道得很是清楚。 只是,那时的她,早被爱情冲昏了头,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想着和他在一起。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她就是满足的,可以不顾一切的为他付出所有。 苏无心,她不止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知道她是真真正正的豪门千金,大名鼎鼎的苏家无心小姐,苏家所有人的心肝宝贝,十八岁与云驰订婚,二十岁召开媒体见面会宣布与生父江荣丰脱离父女关系,同时,单方面解除与云驰的婚约。 这样的行为,本来就是够惊世骇俗的了,可是,坊间更多流传的,却是她绝世无双的美貌。 据说,苏家每隔几代就会出现一个绝世美人,在苏无心之前的那位绝世美人,正是苏宇安安,英国菲利普二世国王的妻子。 她听到这些话时,只是嘲讽的笑,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怎么可能会有说的那么夸张,那么美。 今天近距离的看到她,才发现以前的她错得有多离谱。 可是,当时的她只想着苏无心和云驰已经过去了,婚约解除,所以他们已经没有丝毫的关系了。 她骄傲的想着,现在的云驰,属于她--秦欣欣。 他很忙很忙,似乎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工作上了,所以,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少得可怜。 可是,每次见面,她都很开心很满足。 他很喜欢打电话给她,电话中的他与平时判若两人,滔滔不绝,每次说话都像个少年般急切,嗓音却是温柔似水。 “欣儿,我知道XX地方又开了一家餐厅,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欣儿,我知道你喜欢吃辣,XX餐厅又推出了一道菜,你肯定会喜欢。” “欣儿,我胃出血,住院了,你来看看我好不好?” “欣儿,我要出差离开A城大概三天的时间,你要乖乖的……” 有时候,大半夜,他也会打电话来,只为说一句,“欣儿,我好想你。” 她陶醉在他柔和的嗓音中,却刻意忽视了见面时,他的冷淡,也许,应该说是冷漠吧! 看到报纸上说他们俩怎样怎样,她都想笑,也许,更多的是想哭吧! 要知道,他从来都没有牵过她,也不吻她,更不用说和她有进一步的关系,每次,她想主动,她想献身,都会换来他的冷脸。 她傻傻的安慰自己,也许他只是不想没有名分的随便要自己吧? 于是,心沉沦得更加厉害。 他们之间,说贴切一些,像是一场交易,他给她金钱,然后她接他的电话,陪他吃饭。 只是,她一直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 直到那一天晚上,他和一堆朋友一起,喝得烂醉如泥,连路都走不稳,她让其他人先走,然后她上前扶他,可是,他却大力的一把将她推在地上,大吼道,“不要碰我!滚开!欣儿会生气的!” 眼睛都是赤红,像是受了伤在哀鸣的小兽。 她愣住,继而一笑,再次站起来,想要扶他,可是,当她走近时,她竟听到这位天子骄子低头在哭,眼泪就那样一滴一滴的顺在脸庞滑落,他也不管,只是一直断断续续的喃道,“欣儿,2431天了,回来好不好?阿驰快扛不住了,回来好不好?求你了,回来好不好……” 一个男子,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哭,在一片狼藉的酒吧包房中,在她的面前,哭得像个被人夺去了最心爱物品的小孩般不能自己。 也就是在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他口中的欣儿,不是她,从来都不是她,而是--心儿,他想着的,念着的,爱着的,从来都是苏无心,不是她,秦欣欣。 她试图靠近他,她甚至卑劣无耻的想,趁他酒醉时和他发生关系吧,这样醒来之后他和她的关系也许会有转机。 可是,不行,还没有靠近他的身体,他就已经推开她,哪怕是醉得已经不醒人事了,还是坚定的一次次推开她。 后来,他许是累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眼泪止住,却还在一遍遍的道,“你不要碰我…心儿知道了会生气的…然后…我找不到她…她都藏了好多年了…她生气了就会藏起来…怎么办?我找不到她…找不到我的心儿……” 他语无伦次的絮絮叨叨,眼睛看着一点,却是迷茫,没有焦点,整个人像是失了魂魄,失了心。 也许,自苏无心离开的那一刻,他的心门也紧紧的关上了吧!谁都打不开!谁也别妄想打开。 她捂住嘴,不敢让他听见哭声,为什么苏无心都离开了他这么多年,还要这样阴魂不散,霸占着本属于她的幸福。 即使,这样的幸福从来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一根烟已经燃尽,秦欣欣闭上眼,一行清泪涌出眼眶,为自己,也为那么深情痴情始终如一的云驰。 第二卷 050 大设计师 Cecillia是什么人,可以丝毫不夸张的说她是当今国际时尚界最低调的天才明星设计师。 关于她的资料,媒体知道得很少很少,只知道她是个极为美丽的东方女性,和好莱坞众多明星以及时尚界大鳄,如卡尔·拉格菲尔,汤姆·福特,Miuccia Prada等私交甚好,关于她的私生活基本上是一无所知,她在她的秀上从来不露面谢幕,也不接受媒体采访,甚至于连颁奖典礼她都不参加,八卦媒体想尽办法想获得她的资料,也一无所获,她的一切事务全由她的助理Susan代理。 但是,在好莱坞明星和纽约上东区私下不公开的Party上,她却是常客,Party的主办方都能以邀请到她为荣。 她的行为,在亚洲可能行不通,不过在西方,人们是很尊重个人隐私的,所以主流媒体并不觉得她的此举有何不妥,反而很尊重她。 当然,也有人批评她过于大牌,脾气古怪,只是,任何的负面消息都不能撼动她在国际时尚界的地位。 光看看她的个人履历就足以惊人。 年9月,她被纽约帕森斯设计学院(Parsons School of Design)破格录取,两年后,提前毕业,由于在校期间她设计的作品就频频得奖,得到当时Gucci的创作总监 Alexander  MacQueen的赏识,04年毕业后,直接加入Gucci,成为他的助手。 年4月,因为 Alexander  MacQueen的离开而成为Gucci创作总监。她的辉煌由此开始起步,06年Gucci米兰春夏系列发布会是她首次担大旗之作,她不负众望,以70年代风行的波希米亚风格将Gucci打造成一个清新的充满浪漫情怀的少女,荷叶边、蕾丝花边、泡泡袖、打破日装与晚装的界限,并将棉质布料与镶珠亮片材质共同运用。 这次专场秀更被评价为当年米兰春夏时装发布的TOP1,广获好评,人们的态度也从怀疑她的能力到开始说是Nicole影响了Alexande,Nicole Cecillia成为时尚人士津津乐道的名字。 更值得一提的是,她的上任让Gucci的业绩提高了20%。 的设计强调回归服装原始的本质,找回剪裁结构、强调女人味、摒弃琐碎的皱折、繁复的印花和累赘的装饰,回到极简冷静的穿衣风格。 -08年,她连续三年获得了VH1/ Vogue Fashion and Music的年度设计师大奖。 -08年,她连续两次获得英国时尚奖(British Fashion Awards)最佳设计师奖。 年2月,她辞去Gucci创作总监的职位,在纽约创立了自己的同名奢侈品牌Nicole CC。同年9月,Nicole CC的春夏时装发布会,一经推出立刻就引起了轰动,在全世界掀起了一阵Nicole风。 在今年2月的纽约秋冬时装发布会上,她的作品同样是好评如潮,她的品牌,每一季光是在东南亚就是上亿美金的订单。 现在,无论在巴黎、米兰的时装秀场还是好莱坞的电影首映礼上,Nicole的设计已经俘获了众多女星和时尚界人士的心:从Angelina Jolie到Jennifer Lynn Connelly,都选择了Nicole CC的飘逸女装、农妇裙和短帮高跟靴子出席各种场合。 越来越多女士男士投奔到Nicole CC的怀抱。 她自立门户的两次时装发布会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同时,也奠定了她在时尚界崇高的地位。 而今年9月,Nicole所设计的男装、女装还没有发布,就已经成了全球时尚人士共同谈论的话题,大家都在想着,这位天才设计师,又会给全球时尚界带来怎样的惊喜。 这一日,暖风和煦,阳光明媚。 一咖啡厅中坐着两个打扮入时的美女,两个正在聊天-- “我下个月要去纽约。” “去纽约干嘛?” “我想去看Nicole Cecillia的春夏时装发布会。” “啊!Nicole Cecillia,听说她的秀的入场券可是千金难求啊?” “嗯,我一个姐姐是美国版《时尚》的副编辑,我求了好久,她才说这次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天啦!你也帮我求一张嘛,求求你了,我太喜欢她的设计了……” …… 苏汶很猥琐很无聊的坐在旁边偷听,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止不住的阵阵骄傲。她想着,如果此时她跳出来对这两个女孩说,Nicole Cecillia是她的亲亲妹妹,那两人会是怎样的表情? 估计会认为她是神经病。 不过,无心真的也挺不容易,这些年来,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时装上,人们只看到她的成就,可背后的辛酸又有几个人知啊? 想起自己的妹妹,苏汶轻轻的笑开,拿起电话,待会要去孤儿院,叫上那只小懒猪吧! 城的“唯一的爱”孤儿院中,聚集了多家媒体,好不热闹。 By Frankie的米色短款T恤,Y-3的米色系带热裤秀出一双美腿,再加上白色条纹帽子和墨镜,苏无心打扮得既休闲又简单。 苏氏集团的历任继承人对于慈善事业都是很热衷的,苏傲风如此,苏湛同样如此。 “深爱”孤儿院是苏湛在七年前一手创办的。如今已经成为A城最大、设施最完善的孤儿院之一,虽说慈善并不是作秀,但是如果能够让更多的人关注慈善事业,关注孤儿的成长和健康的话,苏氏并不介意邀请媒体进行报道。 今天,是孤儿院成立七年的日子,苏湛太忙,没有过来,所以由苏汶全权负责。苏无心想着也没有事,就跟过来一起看看。 台上苏汶侃侃而谈,一身淡黄色衣裙,如梅花傲然,泛着点点书页的暖黄。青丝以发簪挽起,固定在脑后,隐隐有几分清冽与高傲。 看起来还真一番文人骚客的风姿与气质!别看苏汶平时一派大大咧咧的样子,真要做起事来,肯定是一丝不苟的认真。 苏无心远远的看着。 “--阿姨!”苏无心低头,便见一个小男孩仰着头睁着大大的眼,举起手扯着自己的裤脚,样子很是可爱。 苏无心蹲下身来,捏捏小男孩光滑细嫩的脸蛋,柔声的问道,“小朋友,你有什么事啊?” “阿姨,给你糖吃!”小男孩伸出一只小手,上面赫然一颗大白兔,皱巴巴汗腻腻的,都捏得变形了。 苏无心心里一软,“乖,你自己吃,阿姨不喜欢吃糖。” “呀!不喜欢吃糖?”小男孩的声音像糍一样糯,黑黝黝的大眼睛一闪一闪,惊讶的看着无心,原来世界上还有不喜欢吃糖的人么? 好可爱的小宝贝啊! 苏无心再次摇摇头,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 “阿姨你不要的话,那我吃了啊?”小男孩嘟着嘴傻傻的问道。 苏无心看着小男孩呆呆的样子,忍不住又捏上他的脸,小诺的脸摸起来已经没有什么手感了,再说,基本上每次她偷袭都不会成功,所以,今天要摸个够本。 无心暗暗的下着决心,哄着小男孩,“乖,告诉阿姨,你多大了。” 小男孩的脸都有些变形了,但还是软软乖乖的回答道,“六岁。” 苏无心的手微微一颤,还是继续笑着问,“告诉阿姨,你都会干些什么啊?” “可多了,我会自己洗脸,刷牙,洗袜子,我还会算算术,还会写名字,还会唱歌,还会自己穿衣服……” 原来六岁的孩子是这样的么?如果当年自己的…… 无心的笑容里多了几分苦涩,思绪却不由自主的飘回了很多年前-- “心儿,你说以后我们的宝宝叫什么名字?” 云驰问这话时,她正在和他闹别扭,“谁要和你生宝宝,去!” “嗯,那麻烦无心小姐帮我想想以后云驰的儿子和女儿叫什么名字?” “男孩叫云一,女孩叫云一一。”她还是在生气,随便乱起了两个。 “云一,云一一,很好听的名字啊!哈哈!以后我和心儿的宝宝就叫这两个名字了!” “都说了不和你生!” …… 第二卷 051 貌似疯癫的云驰 “无心小姐,不好意思,打扰您了。”苏汶的助理Candy走过来,礼貌的说道。 苏氏集团内部知道苏无心身份的人不多,但她身为苏汶的第一助理,自然是知道的。 谁能想到国际时尚界大名鼎鼎的Nicole Cecillia就是苏氏这个奢侈王国的无心小姐啊! 知道后,对苏无心的崇拜可以说是滔滔不绝,如此年轻就能在国际时尚界拥有如此崇高的地位,试问又有几人能做到。 看在眼前这位美丽到惊人的女子,Candy也不得不点头称赞她的低调做得很对,想想,如果这张面孔暴露在世界最闪亮的T台上的话,那将会引起多大的轰动啊? 同时,也明白了为何这么多年,苏无心都能够保持做人如此低调,原来是有苏氏在后面为她保航护驾。 再加上,苏无心马上就要接手Sherry Karan,不知道她又会为这个有着几百年历史的经典奢侈品牌注入怎样的新鲜血液,就像当年她在Gucci的第一场秀一样,光是想想,Candy就觉得身体有一股电流通过,止不住的激动。 “无心小姐,下个月您的春夏时装发布会,我可以去看看吗?”Candy鼓起勇气问道。 “你想去看?”苏无心挑眉。 使劲点头,要知道,她的秀场的入场券可是各界名流争相抢夺的,真正可谓是千金难求! “好。”苏无心轻笑,再次弯腰捏捏小男孩的脸。 “谢谢您!”Candy很开心,她在苏汶身边也有些年头了,也算是经过一些大风大浪,可以说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了,可是,她每次站在苏无心面前时,都觉得自己像个小孩。 这种从内心深处升起的敬畏,从小到大,只有两个人能让她有,一个是苏无心,一个是苏湛。 “没事儿。”苏无心摇摇头,看着Candy牵着小男孩离开的背影,不得不承认,她的心底还是有些难过的。 那个还没有成形的宝宝,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无关宝宝的父亲,她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对不起宝宝,也许是老天爷惩罚她吧,让她在知道有宝宝那一刻,也同时失去了他。 如果他还在的话,今年也是六岁,不知道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苏无心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心中却有些悲凉。 “无心,无心!”耳边传来的嗓音将苏无心从失神中拉回来。 苏无心侧头,男子修目挺鼻,容貌极俊秀斯文,不是路铮又是谁? “路先生。”苏无心淡淡的说道。 “你以前都是叫我路大哥的。”路铮苦笑,回国这么久也尝试约苏汶,可是每次都不成功,今天知道苏氏会来这里,所以特意赶来,希望能见她一面。 “你都说了,那是以前。”苏无心自然是知道路铮最近频频约见苏汶的事,虽说她不会介入姐姐的感情,但是对这个男人,她实在是提不起好感。 路铮摇摇头,“无心,可以问你这些年去了哪里吗?” “大部分时间在美国,有一段在意大利。” 路铮有些感慨的说道,“怪不得,无心,你知道吗?云驰曾经疯狂的找过你。” 苏无心微微蹙眉,怎么话题一下子扯到她身上了,有些不耐烦,但是良好的修养并没有让她表露出来,只是神情很冷淡。 “那是六年前,我在伦敦街头,看见一个人拿着一张照片,不断的问,不断的问,走过去才发现是他……” “Sorry,关于他的事我并不想知道。”虽然打断别人的讲话不是件礼貌的事,可是苏无心还是这样做了。 “抱歉。”路铮微微一笑,只是笑中有些同命相怜的苦涩。 云驰深爱着苏无心,他又何尝不是深爱着苏汶呢? 还记得自己发现云驰时,他的头发上都结了一层薄冰,鞋里全进了水,嘴唇都冻乌了,双手通红的像烤熟的馒头,可是面上的神情却是那么坚定和倔强。 他将云驰接到公寓里,不解的问他,怎么知道无心会在伦敦? 云驰不说话,久久的沉默,最后一声叹息,这是她外婆的故乡,她说过会和我在这里结婚的…… 听到云驰叙述他和无心的往事,连同为男人的他都不免感叹,这个男人,实在是痴情得过火了,究竟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动力,才能在下着大雪寒冷无比的伦敦街头,拿着一张照片如大海捞针般寻人啊? “你在等姐姐?”苏无心问道。 “嗯,回国后她一直都不愿意见我。”路铮扯出一丝笑。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很多人都不懂呢? 苏无心想着,摇摇头,不愿再多谈,“告辞。祝你好运!” “谢谢!”路铮看着苏无心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表,刚才已经给云驰讲了无心在这里,现在应该要到了吧? 看着一楼的洗手间,苏无心无奈的摇头。 她这人有轻微的洁癖,特别是对于上厕所这一块,她的要求一直颇高。 妈妈从小就告诉无心不要憋尿,无心一直都记得,也许二楼会好一些吧,她想着,去了二楼,果然好得多。 这里的洗手间是单人的,一个门进去,一个蹲位。 洗好手,刚打开洗手间的大门,准备离开,无心就对上一双深幽漆黑的眼睛,离她那么近却又无声无息,突然这样看到一个人,她被吓得低呼,只感觉心脏在剧烈跳动,这可是女洗手间的门口,看着来人貌似有些疯癫痴狂的样子,无心下意识要将门再关上,但已经晚了。 云驰已经一脚跨进,一手把握好力道将她往后更推进洗手间里,另一手在背后一带将门牢牢合起。 “你想做什--” 苏无心惊颤的话未完,眼前一暗,便被云驰强横的唇舌堵住了。 …… 第二卷 052 无心决定复仇了 苏无心喉间“呜呜”地叫不出声,抬臂胡乱挥打云驰的胸膛、肩背,却丝毫不能阻止他的疯狂进攻。 云驰蛮不讲理地舔她、吮她、啃她,拼命啜吸、吞咽她口里的津甜,好像一个沙漠中的行人终于尝到甘泉一样,野蛮粗鲁、穷凶穷恶。 被云驰发疯般的样子吓到了,苏无心不仅用双臂,还用两腿使劲踢踹、蹬踩他,可他立得像棵松似的纹丝不动。 他的肋骨上的伤肯定还没有好,苏无心用力的捶打云驰的胸膛,可是,他只是闷哼一声,反而更用力的抱紧她。 苏无心落齿想咬,却被他掐住下颚,不让她的齿落下。 他疯了!他真的疯了!无心感觉到他的一只手已经伸进了自己T恤的下摆里,在臀部用力的揉按着,动作很是激烈和色-情。 无心再度落齿,仍然被他的手指制止,他的力气实在是惊人。 这就是女人和男人的区别吗?力量上的根本悬殊。 苏无心心中很是难受,但仍是拼命挣扎着。 …… 终于,他退出他的舌尖,在她上方粗重的喘息。 刚被云驰松开,苏无心就用尽所有的力气,狠狠的推开了他,然后靠着墙,脸色苍白,捂着胸口弯下腰,心里很不舒服,再加上洗手间特殊的味道,竟让她有想呕吐的冲动。 原来,她对于云驰的排斥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不止心,连身体都在厌恶他的碰触。 云驰眸光一黯,嘴角却挂着冷笑,“在我面前装什么贞洁烈女,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有摸过、看过、吻过、舔过?……” “疯子!”苏无心根本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话,站起身来,刚走出一步,手腕就被扣住,苏无心一个反擒拿,就挣脱开了云驰的束缚。 “哟!什么时候还学了这一手?”云驰薄唇轻动,长腿一迈,挡在门前,像樽门神。 “你究竟要干嘛?这样一直纠缠下去有意思吗?”苏无心不耐烦的皱眉,说实话,她真的没有搞懂,云驰今天这样算怎么回事。 三番四次的被他这样纠缠,无心就是再好的修养也烦了。 “和尹子辙最近很甜蜜嘛!怎么?有了新欢就不要我这个旧爱了?”云驰死死盯着无心,眼神冰冷,充满凌厉。 “云驰,如果你是因为七年前我单方面解除婚约的事让你难堪,丢了颜面,那我可以给你讲一声‘抱歉’。但是,现在,拜托你让我离开这里!”苏无心的眼中全是无奈,试图着和他好好沟通,胸口闷闷的好难受,声音也软了下来。 云驰没有理会无心的话,只是定定的看着无心,脸上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意。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对视着,谁也不服输,似两军开战,棋逢对手。 此时无声胜有声。 良久良久,云驰深吸一口气,本来站得笔直的身体都松懈了下来,仿佛体内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支撑着身体站直,眼神沉痛的看着苏无心,像是认命却又很疲惫的一字一句说道,“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来,我可以什么都不和你计较,你所做的一切,包括你七年前你那么样对小芊,甚至这次找人打断我的肋骨,我都可以不和你计较--”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嗓音有些沙哑。 “不和你计较”?! 他们之间究竟是谁有说这话的资格? 既然他一心相信他的小芊,那她和他真没有什么好说的。 无心低喝,毫不客气,眼底尽是厌恶,打断云驰的话,“绝对不可能!” 云驰脸色微白,瞳仁瞬间透出骇人冷光,双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嗓音里透着隐忍,冷笑一声,“呵呵!尹子辙的床-上功夫就那么好,让你这么舍不得?苏无心,只要你回来,只要你回来,我他妈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不在乎你被多少男人上过!!” 最后两句,是吼出来的,声音都破了。 相对于云驰的失控,苏无心脑中一直很冷静,可是被黑锅背了这么多年,此时,听到云驰侮辱性的话,也不免激动和烦躁,“云驰,你究竟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我可以清清楚楚的告诉你,七年前的事情我他妈没有做过,而在你选择相信江可芊,丢下我的那一刻,我们俩之间就结束了,彻彻底底的结束了!不可能!我和你之间永远也不会再有--” “--啪!”一声脆响,云驰一扬手,一个巴掌重重的猝不及防的打上了苏无心绝美的脸颊。 云驰这一巴掌用力很大,苏无心的头被打歪,微张着嘴,也没有用手捂自己的脸,心中满是寒意。 第二次,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二次被打了。 上一次,是七年前被江荣丰一耳光,不管怎样,江荣丰还为自己的出生提供了一颗精-子,就当是自己欠他的。 可是,云驰,你凭什么打我?我欠你什么了? 无心将视线慢慢转过来,透过散落在脸颊边的一缕发丝,落在云驰脸上,慢慢的她笑了起来,唇角流出鲜红的血迹。 如此凄美,如此让人心碎。 这世界,最靠不住的就是男人吧! 有情时可以将你捧在手心含在嘴里,无情时可以毫不留情的甩你耳光。 无心只觉得脸上木木的好麻,她咬紧牙关,浓重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她拼命地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不能像泼妇怨妇一般在此大吼大闹,外面还有不少记者,不要失控,不能失控! 甚至于,她开始想,云驰这一耳光打得好,实在是打得好,好到以后她对付江家不会再有任何顾虑了。 无心慢慢的垂下眼帘,掩饰住自己眼中一闪而过的狠意和恨意。 “--不,不…”云驰瞳孔急剧收缩,嘴里无意识的喃喃出声。 他怔怔的看着还停留在半空中的右手,狼狈的后退一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无心,再看看右手,落在身侧的左手慢慢地握成拳,手上青筋暴起,他的身子微微颤抖着,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像是在极力在压抑什么,然后猛的一下,打开洗手间的大门,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脚步很快很急,有些踉跄,有些惊慌,跌跌撞撞,明明打人的是他,看起来,他却反而像是受伤的一个。 苏无心就靠在墙边,没有眨眼,安安静静的看着云驰离开的背影,然后从包里摸出一只雪茄,缓缓的点燃,吸了一口再吐出来,妖娆的烟雾弥漫。 片刻前还在这个狭小的洗手间强吻她的这个男人,在他七岁时,走进妈妈的花园中,弄脏她最喜欢的秋千,当她询问他为什么要弄脏自己的秋千时,他也是这样,一话不说转身就走。 他二十三岁时,对着她丢下一句“心儿,你让我很失望”,然后抱着江可芊,同样是转身离开。 今年,他三十岁,打了她一耳光后,彻彻底底离开了她的生命,她的视线。 终于,还是要走上这一步,是时候为当年的事情讨回一个公道了。 呵呵,今晚就打电话给那个人吧! 江家的一干人,你们能享几个月福,就赶紧享吧,到时,我会让你们为所有的事付出代价,会让你们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苏无心扯出一丝笑,带动着唇边的伤口,又隐隐的疼了起来,眼底却是没有一丝笑意,沉寂地可怕。 第二卷 053 谁是苏湛爱的人 “干嘛不说话了?”苏无心盯着一直开着车默默不语的尹子辙,问道。 “你今天都不陪我吃晚饭。”尹子辙看了看无心,闷闷不乐的道。 明明都和无心准备要去吃晚饭了,哪知道无心接了个电话,就急着要回苏宅。 苏无心浅浅一笑,“哎哟,不是哥哥让我回家的么?” 尹子辙自然不会傻乎乎的问无心他和苏湛究竟哪个在她心中更重要,其实,哥哥妹妹关系好,本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让他一直以来耿耿于怀的是,那晚,他守在苏宅门外,苏湛摇下车窗时,他看见的苏湛抱无心的姿势,那种感觉,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哥哥对妹妹,反而像是一个男人对自己心爱的女人。 像他就绝不会那样抱尹苗苗。 当然,这完全有可能是他过于在乎无心,想多了。 但是,他心里总隐隐有一丝不安全感,总觉得苏湛此人城府太深,人又太冷漠,他也算是摸爬滚打混了这么多年,三教九流各类人物都接触过,可是,面对苏湛时,他竟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而且苏湛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过什么绯闻,只听说过,他有过一个女朋友,可惜已经患绝症死了,他深爱着那女人,所以,才这么多年一直单身。 “那我不管,明天你一定要陪我吃晚饭。”尹子辙霸道的说道。 苏无心挑眉,对于他偶尔出现的霸道倒也不反感,点点头。 “无心,我听说过一个关于你哥哥的谣传,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尹子辙眼波一闪,开口问道。 “什么谣传?”苏无心蹙眉问道。 “好像是说你哥哥曾经有过一个女朋友,然后患绝症去世了?”尹子辙貌似无关的淡淡说道,将自己的急切掩饰得很好,怕引起无心的反感,用词也很委婉。 “是啊!这不算谣传啦。这事儿是真的,很多人都知道的。”无心道。 还记得露露姐死了没有多久,自己就和云驰订婚了,哥哥由于太难过,去了国外散心,连她的订婚典礼都没有参加。 “抱歉!”看着无心的神色,尹子辙嘴里道,心里却想着苏湛真的那么爱他的前女友么?未必吧! “没什么,只是觉得哥哥好可怜,他那么的爱露露姐,可是现在却天人永隔,唉……”苏无心幽幽的叹气,语气好不伤感。 露露姐可是哥哥的青梅竹马,两人一起长大,没有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 果然他们苏家每个人的情路都不顺利:舅妈死得早,留下舅舅一个人拖儿带女;妈妈被江荣丰始乱终弃,英年早逝;姐姐被路铮抛弃,自己也被云驰舍弃,唉,真是命苦的苏家啊! 想着想着,苏无心又没心没肺的笑起来。 感情上不顺利也没有什么丢脸的,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也许,正因为之前的不好,所以才应该被舍弃,然后得到更好的。 “哎哟喂!我的小乖,在笑什么?”尹子辙看着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笑得甜甜的无心,笑道。 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眼神能这样的柔,这样的宠。 “不告诉你!”苏无心调皮一笑。 “小坏蛋!”尹子辙停好车,解开安全带,作饿狼状向无心扑来。 无心大叫一声,在座位上东躲西藏,这边扭扭,那边扭扭,终于还是被尹子辙一把擒住,也不再挣扎,顽皮的大笑起来。 然后,微微仰头,迎接他火热缠绵的吻。 进了苏宅,就看见苏湛正在花园中修建盆栽。 修长的手指握着剪刀,一刀一刀细致的修剪着,见无心进来,苏湛淡淡的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睛停留在她刚亲吻后还略显红肿的唇上片刻,然后又低头继续手上的活。 “哥哥,见到你这样,我不得不承认那句话说得很对--认真的男人最美丽。”苏无心走到苏湛跟前,也俯身看着盆栽。 苏湛浓黑的眉轻蹙,“有这句话吗?” 苏无心对他笑,笑容如月光般晶莹,机灵的反问,“没有这句话吗?” 苏湛不再说话,只是看着无心,然后低头,“别动。” 无心果然待在原地,只见哥哥抬手在她的头上轻轻拨按了一下,然后撤离。 “怎么了?”无心歪着头问道。 “头上有蜘蛛--” “啊!哪里?哪里?--”还没有等苏湛说完,苏无心忙跳起来,低头使劲挠自己的头,想让蜘蛛自由落体,她最怕的三种动物中,蜘蛛排第一。 苏湛静静的看着无心抓狂的样子,片刻后,嘴角微微勾唇,“被我按死了。” “按…按死了?”苏无心眨巴眨巴大眼睛,头有些发懵,哥哥没有将蜘蛛从她头上抓下来,而是直接在她头上按死了蜘蛛,也就是说,她头上现在顶着一只蜘蛛的尸体!然后蜘蛛的八只腿粘稠体液什么的全散在自己的头发里…… “啊啊啊啊!哥哥,我恨你!啊啊啊啊……”苏无心跺脚反应过来,然后一边迈着狂放的步伐跑向大宅,一边大声尖叫着鬼哭狼嚎。 苏湛看着无心奔跑跳脚的背影,轻轻一笑,深刻俊朗的面孔似有一股清泉流淌,半响才低低的自言自语,“真好骗。” 摇摇头,继续修剪自己的盆栽。 只是,动作轻柔的不少。 第二卷 054 暴风雨来临前夕 等到苏无心洗完澡,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刚才也没有来得及问哥哥,让自己回来是干什么,舅舅和姐姐都没有在家,等到无心下楼见到那个人时,瞬间明白。 像个疯丫头一样奔向那人的怀抱,来人也紧紧的拥抱了苏无心。 “郑叔叔,我好想你哦!”苏无心抽抽鼻子,眼睛都有些酸涩。 郑写意拍拍无心的背,然后爽朗的笑出声,“哎哟!无心小丫头都长这么大了!快让郑叔叔好好看看!” 苏无心退开一点,也细细的看着面前这位已过耳顺之年的男人。 只见他须发都白了很多,额头眼角的皱纹也不少,皮肤也松弛下来,可是,却满目红光,气色那是相当的好。看来,这些年,郑叔叔过得还不错。 “无心小丫头真是长得越来越标致了,有你母亲当年的风采。”郑写意大笑着,心情是显而易见的好。 “郑叔叔也是越来越帅了,有郑爷爷当年的风采。”苏无心挽着郑写意的胳膊,坐下来,亲切的说道。 “有你这样说话的吗?调皮!”苏傲风瞪了无心一眼,宠溺的笑骂道。 “郑叔叔,您老也太偏心了吧?怎么都不说我越长越标致了?”苏汶愤愤不平,撅嘴道。 “哈哈!汶丫头也是越来越标致了,刚才郑叔叔都差点没有认出来。”郑写意哈哈大笑。 “这还差不多。”苏汶这才点头,做满意状。 郑写意算是看着苏家三兄妹长大,再加上他从来都是和蔼可亲,一点长辈的架子都没有,所以苏家三兄妹都挺喜欢和他打打闹闹,说话什么的,也挺随便。 客厅中,一派温馨祥和的景象。 郑写意笑过后,又冲苏湛戏谑的说道,“需要郑叔叔也夸你越来越标致不?” 苏湛坐在无心身边,淡淡摇头。 “你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装冰山呢!”郑写意也摇头,明显对于苏湛年纪轻轻就老气横秋的样子颇为微词。 不提还好,无心此时突然想起刚刚苏湛整自己的事,侧头,狠狠的瞪了苏湛一眼,哼一声,然后,又转头不看他,哥哥真坏,明明知道她最讨厌蜘蛛了。 苏湛看着无心气嘟嘟不理他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眼中全是温暖的笑意。 晚饭后,郑写意拉着无心,慢慢的说道,“小丫头,明天带郑叔叔去看看你母亲好吗?” 看着郑叔叔苍老的样子,苏无心心中一酸,点点头。 夜凉如水,银白色的月亮如镰刀一般高挂在漆黑的夜幕之中,点点繁星犹如白色花朵四散飘摇。 也许是因为这一晚,见了很久不见犹如亲人一般的郑叔叔,苏无心久久未能入睡。 于是,起床,下楼,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轻轻的荡了起来。 郑写意是妈妈的忠实爱慕者,一直如兄长一般默默的爱着妈妈,哪怕妈妈嫁给了江荣丰,哪怕妈妈生下了自己,哪怕妈妈已经去世了十五年…… 他的深情,一直未变,为了妈妈,终生未娶。 这样的男人,真不知道说他是痴,还是傻。 突然,肩上多了一件外套,苏无心回头,便迎上哥哥深不见底的双眸。 苏湛穿着黑色的睡衣,月光下的皮肤隐隐的反射着丝缎般的光泽,低调华贵,气宁轩昂。 见无心只是看着自己,没有说话,苏湛柔声道,“还在生气?” “本来是在生气的,不过,看在这件外套的份上,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了!”苏无心唇角扬起轻微的笑意,乌黑细长的发丝有些凌乱的散落在脸庞,更衬得肌肤如雪。 苏湛伸手轻轻的为无心推起秋千来,漫不经心的问道,“在想什么?” “在想如果当年妈妈没有爱上江荣丰,而是和郑叔叔在一起的话,那该多好,哥哥,你说,是不是?”苏无心低低的叹息。 “不好。” 没有料到哥哥会这样说,苏无心疑惑的看他,“为什么?那样妈妈肯定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没有你。”苏湛深深的看着苏无心。 哥哥啊,总是将自己放在第一位来考虑事情,这样的他,怎么能让她不感动,对着哥哥甜甜一笑,没有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 世间最可悲的两个字就是“如果”,自己明明知道,又为何放不开呢? “哥哥,我在想哦!要是也有一个人,像郑叔叔爱妈妈一样爱我就好了,或者说,比郑叔叔更甚,那个人,从我一生下来就爱我,一直爱我爱到生命的尽头,而我也爱他,和他一起相爱着慢慢变老,那该多浪漫多幸福啊!”无心勾起唇角,一抹温柔至极的弧度如涟漪般轻轻漾来。 “如果有呢?” 苏无心还沉浸在自己浪漫的思绪,一时没有听清楚哥哥的话,“刚才哥哥说什么了?” “如果有一个人从你出生就爱着你,只爱你,一直爱,深爱,并且会爱你到生命的尽头,你会怎样?”苏湛黑色的眼瞳定定地看向无心,抿抿唇,很郑重的一字一句说道。 一阵晚风,吹散了他话语中若有似无的几丝情怯。 苏无心眨眨眼,思考了一会儿,很不合场景的道,“我会认为这人有恋童癖。” 苏湛漂亮的喉结微动,淡淡的从无心脸上移开眼睛,望天,选择沉默。 苏无心也抬头看着月亮,半响,才缓缓的说道,“哪有那么多‘如果’。云驰那一跤我摔得太狠太疼,我现在都有些不敢相信爱情了,再说了,我对现在的生活状态挺满意的,一切随缘吧!” “你不爱尹子辙?”苏湛也不看无心,淡淡的问道。 “不爱。” 听到无心斩钉截铁的回答,苏湛轻轻一笑,令他早先稍显冷漠硬朗的眼眸里顿时平添化不开的温润皎洁。 当年他将无心从江家抱出来,无心在病床上躺了两天两夜,醒来后强忍泪意,就是不哭。 最后终于扛不住,还是抱着他狠狠的哭了一场,那时候的无心,绝望的哽咽,“哥哥,如果这就是爱的代价的话,那么心儿以后再也不要爱了,再也不要爱了……” 而今天,她只是说她有些不敢相信爱情了,还说一切随缘。 这应该算是放开了很多吧! 两人就在花园中,一坐一站,却又如此和谐。 这一刻,岁月静好。 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特别宁静。 这时的苏无心没有想到,一场针对她的棋局因为郑写意的到来而提前展开,而此后两天接踵而来的一系列事情,在令她目不暇接的同时,也揭开了她对江家实施全面报复的序幕。 第二卷 055 苏无心化险为夷 说到c国的家族产业排名,十年前是韩苏郑,这三家都出身显贵,从祖辈就结缘,所以私交一直很好,牢牢占据排行榜的三强。 由于几年前的亚洲金融危机,排名早被改写,现在是韩苏叶。 韩家和苏家屹立不倒,可是郑家却已经退出了c国的商场,由摩根集团的叶家取而代之。 郑家就是郑写意的家族,在亚洲金融危机时,由于经营不善,在c国的损失极为惨重,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郑家只是退出了c国的市场,并且将家族的核心产业慢慢的转移到澳洲去了,并于五年前全族移民到墨尔本。 郑写意这次回来,完全是因为想见见苏无心这个让他很心疼的女孩,当然,也是为了看看那个他爱而不得长眠于地下的女人! 郑写意只在a城待了两天便离开了,苏无心昨晚送走了他,回家后,又和尹子辙甜甜蜜窜的打了一通电话,破天荒得入睡得很早,且一夜无眠。 早上被淅淅沥沥的雨声吵醒,无心推开窗,便见丝丝小雨象无数白茫茫的线,缠绵在天地之间。 居然才十点过,她就醒了,真是奇迹! 无心下楼时,发现苏湛苏汶都在客厅,竟然还没有去上班,见她下楼,苏湛倒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可是苏波脸上就不那么好看了,脸颊微微发红,显然刚刚是在生气。 苏无心心中一个咯噔,直觉今天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姐,怎么了?”苏无心也没有接佣人递过来的早餐,直按走到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的问苏汶。 “什么怎么了?”苏汶歪着头,不解的问道苏无心。 还和我装傻,从小一起长大,你那点把戏我还看不出来么?一般苏汶歪头就说明绝对有问题。 苏无心越看越觉得事情不对,但还是镇定的继续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不要瞒我好不好?” 看见自己妹妹的样子,苏汶长叹一口气,别过头,看向苏湛,等待他的“指示”。 苏湛点头,然后拿着电估起身,直接走到偏厅去了。 苏汶递给苏无心一撂报纸杂志。 苏无心接过来,看到第一张,就忍不住将报纸砸在地上,报纸上请请楚楚的写着一行大宇一一 苏无心与郑写意共同拜祭母亲,与江荣丰脱离父女关系一事疑另有隐情? “看吧,看吧,就知道你会这样吧!”苏汶此时已经冷静下来。 苏无心深吸一口气,拿起报纸,又开始一字一行的看,越看越气,报纸上的话说得很是模棱两可,首先是旧事重提,说郑写意与苏静雅青梅竹马,在苏静雅结婚之后,这么多年他竟一直未娶,两人关系本就有些说不请道不明,而近日,久别c国的郑写意现身a城,苏家人亲自去机场迎接, 郑写意与苏无心并于昨日冒雨拜祭苏静雅,其间,苏无心搀扶着郑写意,状似父女,再联系七年前,苏无心宣布与江荣丰脱离父女关系一事,这中间是否存在不为人知的隐情呢?记者将会追踪报道。 几家主流报纸娱乐版都大幅刊登了此事,而且用语都相当的谨慎,并没有直按下定论的说怎样怎样,而是将七年前的事情与郑写意这次回国的事联系起来。 可是,越是这样,越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好不好。 而且,报纸上还指出这七年,苏无心没有在c国,这就很麻烦了,是人看到报纸都会联想到,苏无心这些年应该是在惧洲,和郑写意在一起吧,而今年恰好是苏静雅去世十五周年的时间,所以,两人一前一后回园,而郑写意更是待了两天就走,摆明就是特意回国拜祭苏静雅的。 c国是个言论自由的国家,第一宪法修正紊明确规定了公民自由发表言论的权利神圣不可侵犯,只要不涉及到人生恶劣攻击的,一般法律都不会追究。 有家小报纸更是过分的渲染苏无心妖媚倾城,才回来几日就俘获了尹家少爷的心,踢走名模tina,总而言之,是大说特说,极力的抹黑苏无心。 苏无心看看时间,然后打开电视,报纸上说,江氏对于此事将于今日上午十一点召开记者见面会。 打开电视时,江杨公司大厦各方都已经准备就绪,记者也已到场。 江荣丰须发皆半白,一身黑色的西装,端端正正的坐着,眉目里个是一派严谨.江可芊是江杨公司的总经理,所以,她今天也在场,安安静静的坐在江荣丰身边. 看上去,很是娇柔,也愈发的显得她楚楚可怜。 “各位记者朋去,江杨公司很高兴能邀请到……” 一番套话后,记者见面会算是正式开始了。 面对各路记者的捉问,江荣丰只是静静的听着,如老僧入定,无欲也无情。 最后,他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缓慢而坚定的一句话,“对于各位的问题,我只回答一句话,我江荣丰从来就没有过苏无心这个女儿,我的女儿自始自终只有一个,那便是我与现在的妻子一一黄秀琼的女儿,江可芊。” 虽然一直知道江荣丰对自己的态度,可是当他真真正正明明白白说出来时,苏无心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江荣丰啊江荣丰,你究竟知道不知道你这句话的分量!! 要是平时,那还不关紧要,可是在这种特殊时期,你怎么能说这样让人误解的话? 苏无心的手紧紧的握着,身子都在微微的颤抖,江荣丰的这一番话,那就是默认了她不是他的亲身女儿,默认了郑写意是她的父亲,同时也坐实了妈妈的罪名,婚后红杏出墙与郑写意偷情生下她。 妈妈,我可怜的妈妈,这就是你爱的男人,你穷尽一生心力爱的男人,他,居然否定了你为他付出的一切,甚至于对你连最后的一丝尊重都没有了。 苏无心气到极致,慢慢的平静下来,情感上,她告诉自己,不应该继续看下去了,可是理智上,她却在强迫自己看。 看下去,看下去,看看这些人是怎样对待一个往生者的,怎样对待一个那么善良温婉的女人的。 江荣丰说了这一句就离开了现场,留下江可芊主持大局,回答记者追问。 “江小姐,请问你对于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我只能说,公道自在人心,假的永远真不了。” “江小姐,请问对于苏无心,你是怎样的态度?” “不管她曾经做过什么,不管她妈妈曾经做过什么,我都会永远把她当成我的姐姐。” “请问外界都在盛传,你与云驰先生将于下月订婚,这件事是真的吗?” “这件事,我们目前还在商议中,有了确切时间了,一定会通知各位。” “听说当年是因为你第三者插足才导致云驰与苏无心关系破裂,婚约解除,这个说法成立吗?” “不,我和云驰是真心相爱,而且是在苏无心离开之后我们才在一起的,所以,这个说法并不成立。” 苏湛走过来,关掉电视,在无心身边坐下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将无心握得太紧的左手放在自己的大掌上,慢慢的掰开。 无心任哥哥摆弄着自己的手,此时,低头一看,指甲都刺破掌心,一丝红色破皮而出,和她白嫩的手比起来,可谓是触目惊心,分外刺眼。 苏湛将棉棒蘸了酒精,为无心消毒,动作是那样的自然而然,目光心疼而温软。 无心有些疼,但是并没有缩手。 苏湛低下头,一边轻轻的在吹气。 “没事的,哥哥,吹吹心儿就不疼了。”无心回过神来,弱弱的看着苏湛,笑容是那么的柔软乖巧,眼中却有着强忍的泪意。 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无心樟倒了,膝盖磕在小石子上面,流了血,把小小的无心疼坏了。 苏湛帮她处理伤口,无心小时候胆子小,看到红药水涂满了膝盖顿时吓得眼泪汪汪,所以苏湛每次都要这样一边为她消毒上药,一边轻轻的吹气。 可是每次看到哥哥焦急心疼的样子,小小的无心都会忍住眼泪不让它掉下来,而且还反过来安慰苏湛,“没事的,哥哥,吹吹心儿就不疼了。” 七年前也是一样,苏湛将无心从地下室抱出来,无心疼得死去活来,手术过后睁眼看见担心得双眼发红的苏湛,用尽所有的力气微笑,沙哑着嗓子的第一句话也是,“没事的,哥哥,吹吹心儿就不疼了。” 其实,苏无心不知道,她每次说这句话,都是在割苏湛的心,掏他的肺啊! 苏湛的手一顿,没有说话,只是细细的为无心包扎着。 苏汶难得的也一直沉默。 客厅的气氛一时有些压抑和沉闷。 苏无心默默看着苏湛,他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阴影,俊美得无与伦比。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她也很快的冷静下来,思路很清晰。 首先,这件事,肯定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不然,事情不会传得这么快,并同时引起c国各家媒体的关注口 其次,江荣丰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并且说出那样的话,显然是早有准备。 综合这两点,那么这件事基本上可以确定是江家搞的鬼了。 只是,究竟谁是主谋,而这一出戏,谁获利最大? 她七年前就已经和江荣丰脱离了父女关系,如果江荣丰存心想找茬的话,不会等七年,他大可以在七年前,在她宣布与他脱离父女关系之后,就将她和郑写意之间的关系抹黑,那才是最好的时机。 可是,这件事若是江可芊的主谋的话,那可就好说了。 整件事中,得利最多的人就是她和黄秀琼。 因为这样一来,江可芊这个真正的私生女反而成了名正言顺的“太子”,而她,却成了一个偷情所生的“私生女”。 虽然媒体信息的传播并不会影响所有人的判断,但是,在一定程度上,媒体所起到的作用是不可小觑的,不然,阮玲玉也不会留下“人言可畏”的只字片语后自杀身亡了。 话说回来,无心这人其实挺没心没肺的,如果这件事只是涉及到她的声誉,其实,她还不会如此生气,关键是,扯上了已故的妈妈,再加上江荣丰的态度,那就太让她心寒了。 “要不,你去和江荣丰验DNA吧,真相不就大白了吗?”苏汶终于开口说道。 苏无心不屑的道,“姐,你傻了吧?” “你才傻了,只有这个办法是最直接的好不好?”苏汶瞪了无心一眼,却莫名的放下心来,无心还能如此冷静的笑,说明她真的没有那么伤心。 “首先,这件事,媒体上并没有下定论,我们不可能告媒体诽谤。江荣丰也没有明明白白的说我不是他的亲身女儿,我如果此时跳出来要和他验DNA,岂不是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而且,江荣丰会同意吗?他压根就不会理我。” “我倒是可以通过其他办法证明我是他的女儿,可是,到时候,我又能怎样?而且,七年前宣布脱离父女关系的人是我,如果我现在站出来证明我是他女儿的话,那岂不是等于出尔反尔自己扇自己一巴掌么?” “这件事,他们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打我个猎手不及,使我处于很被动尴尬的地位,他们却一举两得,不仅让妈妈背上不洁的罪名,还让江可芊和黄秀琼终于名正言顺了。” 苏无心一点一点的分析给苏汶听,其实,苏汶自己也能想到这些关键点,只是一着急就慌了手脚,关心则乱啊! 苏湛却暗暗的点头,同时,也放下心来,看来无心真的没有那么在子了,刚才的伤心恐怕也是单纯的为了静雅姑姑吧! “江可芊这一招实在是高啊!”苏波也不得不感叹一句,这小淫一妇的确有些手段。 虽说江可羊这些年是顶着江氏大小姐的头衔,可是,a城真正的上流社交因并没有真正完全的认同她和黄秀琼,总认为两人是情妇和私生女转正,看她们的眼神都有些不屑的意味在里面,可是,今天这样一来,形势都大扭转了。 豪门本来就是是非多的地方,而且加上苏家在C国以及世界无与伦比的地位和商业影响力,很多人是眼红着对苏家虎视眈眈的。 可以这样说,这件事,很多人,会选择相信苏无心是私生女这个不是事实的事实,就因为苏无心是苏家的人。 树大招风啊! 苏无心眯着眼睛,此时也不说话了。 “你准备怎么办?“苏湛淡淡的问道。 “危机公关告诉我们,当敌在暗,我们在明时,首先应该按兵不动,或者说是以静制动。我们几人对此事都保持缄默就好。而且,依我对江可芊的了解,她肯定还有后招,先看看情况吧!” 事实上,现在苏无心的情况的确有些被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如今唯有看看对方怎么走下一步棋了。 不出苏无心所料,江可芊的第二步棋子,当天晚上就迅速的下了下来。 而且在网路上一时之间流传得很广,显然她雇了不少专门发帖顶贴的情殊人才。 是两段视频,其中一段是蒋一诺在K大主持某次辨论会时的视频。 这并没有什么,只是用这段视频证明下一段视频中男主角的身份还是k大的学生而已。 关键是第二段,明显是用手机摄的,但是手机的像素很高,所以看得很清晰。 视频的名字是:苏无心与K大男学生暖昧不清被偷拍,行为卑劣脚踏两只船。 如果是站在纯欣赏的角度来看这段视频的话,那可以说是拍的很唯美的,而且两位男女主角都很漂亮。 夕阳西下,女子靠在风景优美的长椅上,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又像是在闭目养神,眉眼如画,乌黑的发丝私私散在脑后,一身雪白的长纱裙勾勒出女子窃究美丽的身形。 就在此时,一男子轻手轻脚的走过来,视频上只显示了男子的侧面,颇为年轻英俊,只见他痴痴地看着女子,然后慢慢的,慢慢的俯身,【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轻轻的吻上了女子的唇,应该说,只是碰了一下,就离开了。 然后就坐在女子身旁,一边满足的微笑,一边替女子挡住西下的阳光。 天空火红一片绚烂的霞光,映着两人相依相偎的画面,看起来美极了。 “天啦!小诺对你居然是这种心思?”苏汶站在电脑前,大声惊叹道。 是的,第二段视频上的男子就是蒋一诺,而女子毫无疑问是苏无心。 拍摄的地点,则是在上次蒋一诺被打断肋骨所居住的医院花园。 苏无心在看到小诺精蜓点水亲自己的时候,头脑也是一片空白,她也不是什么很傻很天真的少女,不可能还认为,小诺那个充满爱怜味道的啄吻是纯洁的,不带丝毫感情的。 只是,她真的从来没有想到,小诺对她竟有这层意思在里面,她一直都拿小诺当亲弟弟一样看待,现在,突然知道他的心思,无心的脑筋还有些转不过弯来。 “无心,你在想什么,该不会是知道有个小处一男暗恋你,一下子高兴坏了吧?”苏汶靠在窗边,笑得很是棍琐。 “我又不是你!”苏无心瞪她一大眼。 苏汶走过来,拍拍无心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我看啊,小诺比尹子辙好,要不,你就从了小诺吧!” “拜托,他是我看着长大的,而且我们之间的关系,在法律上来说是养母子好不好?“苏无心长叹一口气。 “那有什么,你们又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苏汶真觉得小帐这孩子不错呢,长得帅,又听话,简直就是只小忠大嘛!赶明儿,她也去领养一个小正太好了,然后制定个计划,慢慢的养成。苏汶越想越觉得此法甚好! 苏无心看着自己姐姐一脸陶醉的样子,无奈的翻翻白眼,其实,她现在担心的反而不是自己,而是小诺。 既然小诺对自己存在这种心思,而他平时又丝毫没有表露出来的话,那么,他就是暗恋自己,可是,现在一下子被人捅破这层窗户纸,那么,小诺肯定会很难堪,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苏无心想着,脑中一个激灵,不行,她要去找小诺。 突然站起身,就往外走。 “诶!你去哪儿?”苏汶忙问道。 “找小诺。”苏无心头也不回。 留下苏汶看着自己妹妹的背影。 苏汶一脸羡慕的想着,怎么喜欢无心的各种类型的都有啊!花花公子,小正太…… 无心,真是艳辐不浅呢。 从1919年宾利的第一辆汽车的诞生之日起,近百年来,宾利的品牌虽历经时间的洗礼,却仍旧历久弥新,相相生样。那个展挝腾飞的“b”字是宾利最强劲、永不妥协的标志。 哥哥的座驾就是宾利的雅致annage nl,苏无心也一直认为,最适合哥哥的车就是宾利,因为宾利呈现给世人的永远是动力、尊贵、典雅、舒适与精工细做的最完美结合,就如哥哥此人,低调中有着极致的奢华。 “哥哥,你说现在小诺的宿舍楼下会不会有记者距点啊?”苏无心本来是想一个人出来的,但是苏湛不放心,非要一起。 “会有。”苏湛握着方向盘。 “诶,方向不对啊?”苏无心看着哥哥拐弯,忙说道。 “放心。”苏湛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两个字。 于是,苏无心就不再询问,哥哥这样,一定是已经有了万全的安排。 来到哥哥的公寓,也就是上次醉酒来的那次。 苏无心和苏湛到达公寓时,蒋一诺已经到了。 可怜兮兮的距在门口,看见无心来,马上站起身来,却又立刻埋下头,像是做错了事等待家长责骂惩罚的小孩子。 神情中有些委屈,又有些担心,更多是不知所措。 看着这样的小诺,苏无心的心一下子软了,走过,拍拍小诺的肩膀,故作轻松的问道,“小诺,你的两肋可以抽刀了吧?” 小诺扯了扯嘴,半响,低低的说了一句,“无心姐,对”,对不起。” “进去再说。”苏湛打开门,淡淡道。 然后,苏湛很体贴的给了蒋一诺和苏无心独处的空间,他知道,如果他在场的话,小诺会更加的尴尬。 “怎么来这的?”苏无心给小诺倒了一杯水,问道。 “苏湛哥给我发的短信。还让我中途换车,说有可能被人跟踪。”小诺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小诺啊,我突然有种无间道的感觉。”苏无心笑着,心中却在赞叹哥哥处事的缜密。 “啊?”小诺呆呆的问道。 “我很怕你现在,突然站起来,告诉我:无心姐,对不起,其实我是江可芊派来的卧底,你已经被捕了。”苏无心一脸严肃,语气更是学足了电视剧。 蒋一诺看着这样的苏无心,终于,嘴角弯起,这是他今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看到那段视频流传时,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完了,这下无心姐会发现他暗恋她的事了,第二个反应就是自己会不会连累到无心姐,本来今天早上的事情就已经让无心姐很烦了,可是,现在,他又来雪上加霜,无心姐会不会生他的气,然后再也不要他了,他是越想越觉得恐慌。心脏都一缩一缩的。 直到按到苏湛哥的短信,他的心更是一片志忑,无心姐是不是决定不要他了…… 可是,现在,无心姐就坐在他面前,还和以前一样,和自己嬉笑着,这样看来的话,无心姐应该就没有生他的气了。 “我记得你刚才好像说了‘对不起,是吧?”苏无心坐在沙发上,一脸算计。 蒋一诺此时也放松下来,点头,道,“老规矩。” 苏无心看了看时间,然后开始问道:“你暗恋我?” “……是。” “什么时候开始的?” “具体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 “你想过当我的男朋去吗?” “……想过。” “如果现在我让你当我的男朋去,你愿意吗?” “……愿意。” “当了我的男朋去后,我们恋爱,然后我会和你分手,再也不理你,和你断了所有的联系,分手后就算见面,也只是陌生人,这样你也愿意吗?“ “……我…我不知道。” “回答我。” “……不,我不愿意你再也不理我。” 苏无心叹了一口气,靠在沙发后背上,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了。小诺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她的意思小诺应该一直都明白的。 所以他才偷偷地喜欢着自己吧。 小诺的耳根都渐渐红起来,他低下头,柔顺绵软的额发服帖地遮住额头,长翘如蝴蝶羽翼的睫毛扇了扇半闭上,掩住那水晶请澈的双眸,但还是轻轻地说道,“无心姐,时间还没有到。” “我知道。”苏无心突然有些疲倦,这世界,她最不愿意伤害的人就是她的家人,可是,小诺既然对她存了这样心思,那有些话,势必要说请楚了。 “小诺,我一直将你当弟弟。”苏无心看着小诺,浅笑着说道。 小诺抬起头来,看着无心,目光中有着害羞,又有些难过,粉嫩的嘴微微张了张又闭上,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吱吱晤晤了半天,“我,我知道的 。” “我在感情上曾经跌过一个大跟头,你知道吧?” 和云驰的那段感情么? 小诺自然是知道一些的,于是,点头。 “小诺,你十五岁就和我在一起了,这些年来,你也看到过,我身边总是不乏各类优秀男人的,我和他们谈情调情暖昧接吻,怎样都可以,只是我从不谈爱。原因,不是因为我不敢再爱,而是我不想再爱了。我很满意我现在的生活状态,过得自由惬意,我找不到理由来改变我的生活。“ “你已经长大了,也应该对你的人生负责,我不会帮你做出什么决定,我只能告诉你我的决定,对你,我仍旧会和以前一样,当成家人,当成弟弟,我们的关系不会改变,但是我永远也不会像一个女人那样来爱你,至于你,愿意怎样选择你的人生那是你的自由。我不会干涉。” “这就是我今晚要和你说的。” 苏无心想着,这样说就好了,小诺应该会懂她的意思的。 “无心姐,谢谢你。”听了这番话,小诺看着无心,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 这件事,给无心姐的声誉带来了极大的负面影响,而无心姐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怎样避免伤害到他,而且,并没有强硬的说出什么,他不懂爱,或者说不要爱她的话,而是将事情引导在正轨上,讲出她的决定。 她是在柔和委婉的拒绝他,虽然自己心中有些难受,但是无心姐的态度,他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这样的无心姐,真的很好,很好。 “谢什么,这件事,还没有完,你明天可要做好准备了。”苏无心摆摆手,若有所思的道。 小诺自然也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了结,记者明天肯定会蜂拥而上,自己又不可能躲起来,回美园去,有些事总是要面对的,“无心姐,你需要我怎么做?” 呵呵,其实江可芊这样也好,这两件事表面上看起来她的确是占了先机,只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而且她一直在幕后,那多不好玩啊,总得让她出面啊! 或许自己可以改变下计划了。 想到这里,苏无心缓缓一笑,眼中满是柔美的笑意,“和平时一样就好了,只是……” 第二天,中午,苏无心和David跑去了医院。 还是21号楼前面的花园。 这几天都在下雨,现在都下着毛毛细雨,很多花辨都落在的地上,请洁工正在打扫着,她前些天喜欢坐的那张长椅上也微微有些湿。 那段视频明显是用手机偷拍的,而且是从医院内部拍的。 江可芊在医院碰到她和小诺那天,她们就出院了,虽然也不能排除江可芊找人偷拍的嫌疑,但是,21号能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进来的,而且这里的护士都是经过严格培训了的。所以,苏无心更多的是怀疑叶天行。 叶天行本来就极为厌恶她,而且她那天还恶整了他,所以,叶天行完全有可能联合江可芊报复她。 不过,保险起见,为了避免怀疑错人,无心托哥哥找来这方面的专家David,此时,David正在电脑上忙活着/ “无心小姐,这段视频是用诺基亚XX型号的手机拍摄的。” “然后呢?” “根据我现在角度空间三维话测的结果,拍摄者是在那间房中从上往下拍摄的。”杭毗很肯定的告诉无心,这点鉴定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所以根本不用花多大功夫。 “谢谢。”苏无心顺着此吼的手看过去,嘴角缓缓的勾起一抹冷笑。 七号房,正是叶天行上次住的房间。 叶家少爷住的房间是随随便便的人可以进去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江可芊,你还真有些能耐,能让叶家小少爷如此帮你,甚至为了你不惜得罪苏家。 呵呵,咱们走着瞧吧!看看你会不会失掉这来之不易的先机! 就在此时,苏无心的手机响起,挂了电话,无心马上起身离开。 小诺出事了。 飞车来到K大,在小诺经济学院的楼下,聚集了一大帮记者,正对着他们围在里面的人狂拍照。 “你和苏无心是什么关系?” “你是耶鲁过来的,那你苏无心是怎么认识的?” “听说你是色盲,那你眼中的苏无心是什么样子?” “对于昨天上午的江杨公司的记者见面会,你是什么看法?” “这些年,苏无心是在澳洲吗?” “苏无心和郑写意的关系你知道吗?” 男的女的数十个记者如狼似虎,都盯着中间那个男孩,闪光灯不断的闪,小诺只有死死地捂住眼睛,他被这么多人围住,根本动都动不了。 记者们几子是在看到苏无心的那一刻,就向她扑来,只是无奈苏无心身边有五个保铅贴身保护着,记者们根本无法靠近无心。 “把记者拉开。”苏无心有些着急的吩咐她身边的人。 “是,无心小姐。” 于是,十余个高大威猛的保镖上前,几下子就将团团围住小诺的记者分来。 “无心小姐,请问你和蒋一诺是什么关系?” “请问尹子辙知道你和他的关系吗?” “对于,江荣丰否定你和他的父女关系一事,你有什么看法?” 有些记者对着小诺拍,有些记者对着苏无心拍,中间还有苏无心的保镖混在其中,旁边还有很多围规的学生,和k大的校方警卫,总之,整个场面就一个字一一乱! 看到小诺那边的情况得到控制,苏无心快步走上前,扶着还在拼命揉眼睛的小诺,关切紧张的问道,“没事吧?小诺,对不起,无心姐来晚了……” “无心姐,你来了,太,太好了一一”蒋一诺睁开双眼,像是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无心,脸色很是苍白,挤出一丝笑,努力地说道。 然后,突然就捂着心脏,浑身剧烈抽桔,脸上开始泛红,双眼一闭,直愣愣的倒了下去。 保铅们及时稳住小诺的身体,赶忙将他抬上车。 苏无心心中无比着急,却还是回头,冷冷的看了看显然是被这突发事件愣住的记者们道,“如果,他出了什么事,你们就等着收我的律师信吧!” 紫衣玉颜,黑眸红唇,发怒的无心像火一般灼人,却又有着惊人的美丽。 突发性心脏病,情况十分紧急,医院出动了最好的医生,正在全力抢救蒋一诺。 苏无心坐在休息室里,弓着身子坐在沙发上,焦急的等待着。 仿佛一分一秒对于她都是煎熬。 这时,门被推开,听到脚步声,苏无心也没有抬头,不耐的说了一句,“说了不吃,出去!” 声音都是颤抖的,看来苏无心对那个男孩真是上心呢!江可芊嘴角擒笑,懒懒的说道,“啧啧,苏无心,你也有今天啊?” 不屑中又带着无尽的笑意。 这个声音一一 苏无心猛的抬头,果然看见江可芊一袭白裙,脸上是完美无瑕的妆容,此时正优雅的靠在门边,嘲讽的看着自己。 苏无心眼瞳微沉,冷然道,“滚!” 江可芊慢慢的走过来,懒懒地伸了个懒腰,随意捋捋散乱的长发,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呵呵,我摆明就是来看你狼狈的样子,为什么要滚?呵呵!” 苏无心再也忍不住,站起来,冲到江可芊面前,怒气烧红了她绝美的脸,“江可芊,这一切都是你找人做的?” “是又怎样?”江可芊也不甘示弱的回视苏无心,此时的她看起来哪里还有平时的娇气,眼里个是慑人的狠厉! “你找人偷拍我和郑叔叔拜祭妈妈的照片,并将这些照片给媒休,抹黑妈妈和郑叔叔的纯洁的友谊,你还污蔑我和小诺的关系,现在,小诺因为你而生死未卜,你,你……” 苏无心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抬起手,就准备向江可芊扇去,可是江可芊却一把抓住了苏无心的右手,然后再狠狠的一放,瞪着苏无心,眼睛中个是嘲弄。 苏无心看着自己落空的右手,又看了看江可芊,像是不可置信般,愣在原地。 “苏无心你除了打人,你还会干什么?白痴花瓶一个!你以为我每次都会乖乖的任你打吗?”江可芊厌恶的看着苏无心,嘴角带着讽刺。 “你究竟要怎样?你要的都有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小诺只是个孩子,我那么心疼他,你为什么要找人去骚就他,你知不知道,他是全色盲,全色盲啊?他还有心脏病,不可以着急生气的,要是他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啊?你,你,为什么……”苏无心退后一步,眼睛个是悲伤和痛苦,情绪已然崩溃。 江可芊看着站一旁脸色苍白显得可怜兮兮处于崩溃边缘的苏无心,冷哼一声,优雅的拨弄着头发,“为什么?呵呵,苏无心,我就是要让你一无所有!你以为你是什么,不过是生得比我好而已,我也承认,苏家的确是了不起,可是,我就要让你成为苏家的一个污点,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抹去的污点。” “从小到大,你都知道你看不起我,在你心里,我就是个私生女。呵呵,可是,现在全世界的人都在讲你才是私生女,这种滋味怎么样,好不好受,” “我不是!我不是私生女!”苏无心拼命摇头,像是无法接受江可芊那一句句讽刺之极的话。 “我知道你不是,可是那又怎样,现在你出去讲,大家会相信你吗?还有爸爸还会认你这个女儿吗?要知道,当年选择脱离父女关系的人可是你!”江可芊步步紧逼,气势好不骇人。 “我,我……”苏无心怔怔的看着江可芊,像是被她的话打击到,脸色很是苍白,连话都将不出来了。 江可芊冷笑,倨傲的睨视苏无心,唇讥讽的勾起:“我?我什么?你不是很威风吗?为什么说不出话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连一个死者都不放过,妈妈有什么错,她有什么错……”苏无心已经被打击到无力,眼神迷茫,看着室内的一点,喃喃出声。 “你妈没有错,错就错在她爱上了江荣丰,而江荣丰不爱她!” 江可芊收起嘴角嘲讽的笑容,目光犹带一丝锐利,落在苏无心脸上,声音恍若浸透冰水,语声却缓慢,“苏无心,你不是说,我妈是老贱人,我是小贱人么?呵呵,怎么办呢?江荣丰偏偏就爱我妈这个老贱人,对你妈那个真正的世家千金不屑一顾,你知道不知道江荣丰怎么评价你妈的,他说他在你妈身上从来没有得到过快感!哈哈!现在江荣丰,甚至于,连你这个亲身 女儿,他都不认了,还怀疑起你妈对他的忠诚来,真是好笑!还有你的前未婚夫云驰,也不爱你,爱的是我这个小贱人,哈哈哈哈!” “你!你不要脸!”苏无心气得手都在发抖。 江可芊挑眉,捎摸自己光滑肌肤的脸蛋,笑道:“我的脸蛋现在既年轻又光滑,我喜欢得紧,你的阿驰也喜欢得紧,我怎么会不要呢?” 苏无心着江可芊的眼睛都能冒出火来了,“你!你卑鄙无耻!” 江可芊毫不矜持地放声大笑,“哈哈!我就是卑鄙无耻又怎么样?你能堵住一个人两个人的嘴,但是你能堵住天下所有人的嘴吗?啧啧啧,大家都会议论,怪不得苏静雅死得这么早,原来是因为一支红杏出墙后对丈夫心怀愧疚死的!” “没有!没有!我妈妈没有红杏出墙!”苏无心扯着嗓子疯狂的摇头,像是想将江可芊的话甩出脑中一样。 “呵呵,没有又怎样,即使大家迫于苏家的势力不敢当面说什么,可是背后呢?哈哈哈哈!我就是要你妈在九泉之下也不得螟目!”江可芊一字一句,眼中个是恶毒的快意。 “啊!不要,不要!”苏无心一边大声说着,泪水凝在眸中欲落不落,让人看的心生怜惜,哭的虽不是梨花带雨却别有一番别样的美丽。 “苏无心啊苏无心,你也有今天啊,真是没有想到。”江可芊冷笑着,骄傲的昂着头,“哪怕你再漂亮,苏家再厉害,我倒是想看看尹家会不会要一个脚踏两只船,行为不检,一事无成而且身份不明的女人当媳妇?哈哈哈!” “这就是你的目的?”苏无心合着泪的眼神倏然幽黯,瞪着江可芊的眼神像是要吃了她,“那小诺呢?他又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是啊,哈哈,现在才反应过来也太迟了吧?小诺?呵呵,我说过,我就是要你一无所有!让你在子的人一个个离开你!让你爱的人抛弃你!苏无心,七年前你斗不过我,所以你只有灰溜溜的离开a城,现在你回来又怎样,你同样不会是我的对手!” 苏无心的脸凝满了失望与哀伤,精神有些萎靡,脸色很苍白,身子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江可芊哈哈大笑,今天能见到苏无心这样,她的心里实在是太开心了,也不枉她布了这么久的局,她从苏无心那张震惊愕然的绝美脸庞移开了高傲的视残,挺起胸膛,“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和你的阿驰下个月就要订婚了,到时候记得来喝喜酒啊,哈哈哈哈……” 再也不看苏无心一眼,狂妄的笑着,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间休息室,像是这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无心靠在窗边一直站着,直到江可芊的背影已经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合着泪的眼神才慢慢请明,脸上痛苦悲伤无奈等等神情也渐渐消逝,被一片冷漠替代。 扫了一眼房间里暗藏着的几个高清摄像头,无心眼里弥漫妖媚的雾,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气。 然后,挑挑眉,勾起的唇角满是傲然。 眼里含泪、装柔弱、楚楚可怜的演戏、说着口不对心的话… 江可芊,你以为这些只有你才会吗? 笑话! 第二卷 056 尹子辙有宝宝? 不出江可芊所料,她一手谋划的这两件事影响的范围的确颇广,报纸、杂志、电视、网路上都在跟进,这几天苏无心几子成了a城大街小巷所议论的中心。 首先当然是说她妈妈苏静雅和郑写意,以及江荣丰之间的三角关系,有好事者,大肆鼓吹苏静雅和郑写意之间定有什么暖昧关系,不然,试问苏无心怎能在七年前做出与江荣丰脱离父女关系的事? 但是,也不乏有很多理智的人,对于这些谣传只是一笑而过,不予置评。 而对于苏无心脚踏两只船,一边和尹子辙一起,一边又和K大男学生暖昧不清,甚至还不惧流言现身K大接走男孩的事,很多人是持否定态度的,认为她仗着自己美貌,家世显赫,所以行为放纵,不知检点等等,而且还一事无成,是个典型的花瓶、脑残女子。 不过,也有相当一部分女权主义者支持苏无心,说女子为什么就不能到处留情,活得潇洒了?就这一观点,两帮人还在很多论坛上进行论辨,总之是热闹得很。 处于事件中心的苏无心倒是一派淡然,每天该干嘛干嘛,只是一律拒绝记者的采访,也不追究媒休一些过激言论的责任,苏湛和苏汶更是,苏家人的态度就是两个字一一沉默,无论外界怎么说,只是一直保持沉默、 苏无心虽然极为厌恶江可芊,但是,看到江可芊针对自己一前一后下的这两步棋,她还是由衷的觉得这女的比较有脑子,只是沉不住气,典型的小人得志,高兴得太早了些、 真真是应了《红楼梦》第五回中的一句话,“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 无心很喜欢看金庸的作品,而在金庸笔下众多人物的高超的武功中,她最欣赏的不是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不是张无忌的乾绅大挪移,不是任我行的吸星大法,而是慕容复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多聪明的一个办法啊,自己不费一兵一辛,却可以杀得对方片甲不留,这个做法也许不长远,对付不了真正强悍的故人,但是,对于江可芊这种人,却是很适用的。 她心心念念的就是让自己失去一切,苏无心倒是想看看江可芊从天堂跌入地狱那一刻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到时候自己将她那番狠毒的言论暴露在世人面前,她会是怎样呢?继续装可怜还是破罐子破摔?呵呵!光是想想就觉得很期待呢! 至于现下的流言,暂时不去理会是最好的,否则,很有可能会越描越黑。 其实,世人都是这样,有些事你越是和人家解释,他们就越是要揪住你的话柄,去攻击你的伤疤痛处,你淡然看待,人们反而觉得这事没什么大不了。 于是,这两件事,虽然影响一直在,但是在一个星期之后,还是慢慢的淡了下去。 就在这时,苏氏召开媒体见面会,宣布nicole cecillia将带着她旗下的品牌nicole cc于今年九月加入苏氏集团,接手苏氏旗下奢侈王牌Ahenny Kanan,成为促昂做总监。 这一消息一出,立刻引来了全球时尚界的高度关注,要知道nicole cecillia可是出了名的难相处和大牌,而且她曾经拒绝过法国Evmh集团和channel集团的邀请,这次,为何选择苏氏呢?苏氏又是凭什么待遇打动这位天才设计师的心呢? 这一波的新闻大家还没有消化完,接着第二波又来。 苏氏宣布消息后的第三天,nicole cecillia在纽约召开媒体见面会,一如既往的,nicole cecillia本人没有出席,一切交给她的助理Susan打理。 Susan宣布,本定于下个月在纽约举行的nicole cc春夏时装发布会将迁至c国a城的皇家会展中心举行。 其实,这并什么值得激动的地方,c国的a城本来也是世界经济中心和时尚之都之一,可是,当Susan这个高大美丽的美园人缓缓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全球时尚界沸腾了。 因为一一 她说,在a城的发布会上,nicole将会首次露面登台谢幕。 从不公开露面,八卦媒体想尽办法也得不到她的一张照片的天才设计师nicole cecillia终于要向世人露出她的庐山真面目了,天啦!这一年,全球时尚界还有比这更振奋人心的事情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巴黎,伦敦,米兰,东京,纽约,大家都在关注着这件事,不约而同的想着,能让nicole cecillia这位大牌之极的设计神做到这一步,苏氏集团势力和实力可谓是强大到惊人了。 这两个消息一出,原本还持续关注苏无心事件的一部分民众也把无心丢下了,开始纷纷计论起九月a城nicole的这场春夏时装发布会来。 a城的各界名流更是想尽办法弄得这场秀的入场券,只可惜,nicole秀场的票从不对外出售,全是以邀请的方式请全球的各界名流,时尚界人士来参加。 不知道哪些人会有好运可以亲眼见证nicole cecillia的首次登台啊? 现在,大家都开始关注起这个话题来。 可是又有多少人知道现在窝在“魅色”一角,吸着雪茄的这位绝美女子就是传说中的nicole cecillia呢? 至少,尹苗苗是不知道的。 “无心,nicole cecillia下个月在a城的秀,你能不能给我弄张入场券啊?”尹苗苗问道,无心可是苏氏集团的大股东之一,而nicole cecillia马上又要加入苏氏集团,无心应该可以弄到入场券吧? “一张?”无心挑眉问道。 “呵呵,两张行不?”尹苗苗想着叶天行一直很喜欢nicole cecillia的作品,这次如果自己能给他入场券的话,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没有办法,虽然叶家和尹家都是大集团,可是,nicole 的秀场的入场券可是全球名流界都极度关注的,所以,即便尹家在c国财大势大,但她还真没有把握nicole cecillia会邀请她这样一个无名小卒。 “好!”苏无心回答得蛮爽快。 “哈哈!太好了,我和天行谢谢一一”尹苗苗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耳边响起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尹苗苗!要去你自己去,不准扯上我,我才不要这个女人的入场券呢!” 叶天行? 苏无心心中冷笑,眯着眼看向来人,高大的身影在一身黑色的休闲服衬托下更显修长,微微上扬的凤眼,此时正瞪着自己,红中参差着黑底的瞳仁,像空中布满的星河、 尹苗苗僵住,有些尴尬,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尹子辙一直揽着苏无心的小蛮腰,静静的看着无心吸雪茄,他发现,不论无心做什么,或者说什么都不做,只是坐着,都是一幅最醉人的风景画。 此时,听到叶天行不礼貌的话,尹子辙稍稍皱眉,对于这位叶家小少爷,他更多的是无奈,一个自以为是的纨绔子弟,真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叶家不再庇护他了,他会不会被人乱刀砍死!嘴巴真是贱! “苗苗,有人不领情就算了,到时候哥哥和你去。”看着堂妹青白交错的脸,尹子辙笑道。 “那可不行。”喝了点酒,无心双颊嫣红如醉,乌黑的眼眸亮得像星星。 尹子辙情难自控,俯身吻了吻无心美丽的眼睛,在她耳边轻轻吹气,“为什么不行?嗯?” 有点痒,无心将头靠在他肩膀上,咯咯的轻笑,“你不和我一起吗?” “你刚才都不说,我以为你不会想到我?”尹子辙有些委屈的抱怨道。 无心望着他,笑得妖娆,“你是情殊位置,情意给你留的。” “我的小乖!”尹子辙低低叹道,深吸一口气,吻上了无心的红唇。 无心闭上了眼,她很喜欢尹子辙的吻,他的唇绵软菲薄,含着她的红唇时,轻轻摩擦吮吸,让人身子一阵酥麻。 就像此时,他挑逗的将舌伸了进去,温柔拨弄着她的舌头,吮吸着她口中带着甜甜酒味的甘醇。 他的吻技非常好,一勾一缠之间,就会把人的情欲给引起来,让人想沉溺其中。 呵呵,真不愧是a城著名的“花花大少”,这吻技那可不是盖的! 一吻结束,无心喘着气,懒懒的靠在尹子辙怀里。 这女人,实在是不知检点,居然当着他的面就和尹子辙热吻,真是,真是一一 叶天行有些忿忿的一屁股坐下,心里很不爽,每次只要看到这个女人他都会莫名其妙的生气,可是,内心深处又有想见她的冲动,他将这股冲动归结为自己是为了云驰,是的,这个女人将云驰害得那么惨,所以,自己应该是极其恨她的! “天行,你怎么过来了?”尹苗苗看着闷闷不乐的叶天行,关切的问道。 虽然叶天行总是对她不冷不热,但是她坚信,总有一天,她会打动他的。 “怎么,我不能过来么?”叶天行轻嗤一声,满是高傲。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没有想到你会过来。”尹苗苗瘪嘴,有些委屈的说道、 这个叶天行,简直就是个沙猪白痴男,一点都不懂得尊重女性,不过,尹苗苗和他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外人也不侦说什么,苏无心觉得看到这个人实在是倒胃口,软软的和尹子辙说道,“我们走吧 ” 尹子辙的想法和无心何尝不是一样,虽然极为看不惯这小子,无奈自己堂妹偏偏就看上他了,像是着了魔一般,不撞南墙不回头,他这个当哥哥也不好横加干涉。 “好。” “啧啧啧,无心小姐就这么讨厌我,看到我来了就走?”叶天行脸上带着慵懒的笑意,而一双漂亮凤眼却越显凌厉,里面泛着冰冷的光。 “对。”苏无心扫了叶天行一眼,很干脆的说道。 叶天行有些愣,没有想到无心会这么直按的回答,随即冷哼一声,“无心小姐,难得你有兴致在此与尹总甜蜜约会,你的前未婚夫还在医院躺着半死不活呢!” 云驰在医院?半死不活? 可是这又关她什么事儿了? 无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也没有说话,准备站起身离开。 尹子辙正在给无心取包。 就在此时,一个女子急急匆匆的跑到他们面前,看到苏无心,眼睛一亮,竟“扑通”一声,在无心面前跪了下去。 尹子辙皱眉,看了眼看着Tina面无表情的无心,心中无端涌起一阵慌乱,厉声喝道,“Tina,你这是在干什么?” 哪知道,Tina也不理尹子辙,哽咽着哭起来,“无心小姐,我求求你了,求求你将子辙还给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见此情形,苏无心玩性一起,也不走了,嘴角含笑,静静的坐着,看着跪着的女子,这就是传说中被自己抢了男朋友的名模Tina么? 这女人,最近三番四次的动作还不要紧,现在居然敢找上门来,该说她什么呢?太蠢还是太聪明? 只见她一张瓜子脸,双眉修长,肤色虽然微黑,却掩不了姿形秀丽,容光照人,柔和的灯光映在她脸上,红红的愈增娇艳。 此时,一双沾了泪水的明眸十分明亮,泪珠不断向外扩散,沾于涂了睫毛膏长而卷的精致睫毛之上,煞是娇柔,我见扰怜。 果然有几分姿色,怪不得可以让尹总裁独宠三个月呢。 Tina不顾形象的说着。 可是苏无心只是静静的坐着,嘴角勾起,若处子,却又美艳绝伦。 见到无心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平静的看着她,Tina顿时慌了,收敛了一点眼中的泪水,微微蹙眉,柔柔的低低泣道,“无心小姐,希望您看在我怀着子辙宝宝的情面下,将子辙还给我好不好?求你了,我真的不能没有子辙的……” “宝宝”一一两个字一出口,几乎可以听到围规众人的抽气声。 偏角里只有苏无心、尹子辙、尹苗苗、叶天行加上Tina五个人,虽然尹子辙的这间酒吧档次比较高,没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可是,从Tina跑进来胡闹开始,已经成功的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就看见酒吧中已有不少人慢慢的朝这边靠拢,仔细聆听着偏角的一举一动。 宝宝? 尹子辙冷笑着看着Tina,谁给她的胆子敢开这种玩笑,居然算计到他头上来了,他尹子辙的宝宝是随便的人都可以生的吗?除非是一一 他的目光不由看向无心,他发现,他真的已经完完全个的爱上这个小女人的,尽管现在的局面如此混乱,他竟然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解决这个杂乱的场面,而是想到无心,想她会怎么想自己,想她会不会相信自己。 苏无心只是扫了尹子搬一眼,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件事他并不知情,似笑非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Tina,终于开口了,“起来吧,跪太久了对宝宝可不好。” 此话一出,四周的空气似子紧窒了几秒。 尹子辙一直站着,心口一紧,无心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不相信自己么? Tina也没有料到无心会如此讲,一愣之后,扶着桌子,慢慢的站起身来,睁着一双大眼睛哀怨的看着尹子辙,泪汪汪。 “苏小姐,您这是愿意将子辙还给我了吗?”Tina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无心,期期艾艾的开口、 尹子辙也不看Tina一眼,只是死死地看着苏无心,声音都在颤抖,“无心一一” 苏无心看了看尹子辙,拱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一切交给她。 只一眼,就这样的一眼,尹子辙就放下心来,无心是相信他的,只要她相信他,就够了,够了,其他人,他还真管不着。 无心站起身来,走过去,面无表情的看着Tina,嘴角缓缓勾起一丝讽刺的笑意,“Tina小姐,替我向你幕后的那个人问声好!告诉她,下次手段可要再高明一些,不要被人一眼就识破了,那玩起来多没意思!” 然后,挽着尹子辙的胳膊,在众人的注视当中,离开了“魅色”。 留下站着的Tina一脸尴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后,一跺脚,也急匆匆的跑了出去,样子好不狼狈。 原来是一场闹剧,还以为会看到两女争一男的戏码呢!真是无趣,悄悄听着动静的众人也慢慢散开,该干嘛干嘛去。 “哇!无心真是太帅了,两句话,就将Tina弄得哑口无言了……” 尹苗苗良久后,感叹了一句,女人被男朋友的前女去找上门,对方还说有了宝宝,一般正常女人也不应该是无心这样的反应吧? 那么,无心究竟是太爱哥哥而选择相信他,还是不爱哥哥,所以根本不在子才这样冷静呢? 尹苗苗不由的想着,还有子辙哥真是爱无心爱惨了吧?刚才无心说第一句话时,他的脸一下子都白了,然后,无心一个眼神,他又像放下心来一般,大松一口气,她何时见到尹家大少对人如此上心过,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啊! 叶天行一直坐着冷眼看着这一幕,此时他脑中更多的想的是苏无心话里的“幕后之人”,而且后来看Tina的反应,应该是被说中了,可是她话里的“幕后之人”会是谁呢? 莫非是她?! 叶天行心里一顿,制止住了自己疯狂的念头,不可能! 小芊那么柔弱和善良,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 可是,自己手机里的视频又为什么会被她“恰好”看到,然后一个不小心泄露出去呢?世上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么? 此时,叶天行的脑里还不断回响起那天在医院见过无心后,妈妈捉醒他的话,“天行,不要被眼睛和耳朵蒙蔽堵塞了你的心,很多时候,你看到的,听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你应该用心去感受……” 用心去感受! 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吗? 叶天行陷入了沉思。 第二卷 057 他竟然暗恋无心 Tina事件的后续发展或许是引起几家思考几家忧虑。 不过,对于此时的尹子辙来说,可是高兴坏了。 他的小乖真的相信他,还有比这更值得开心的事吗? 这些天,关于无心负面的评偷实在是太多了,他也不管外界怎么说,仍是一如既往的该和无心约会就约会,该亲密就亲密,呵,他尹子辙何时会被舆论影响了,真是好笑! 只是,不可否认,他的心底还是有些黯然的,因为无心什么都不告诉她,每次他想询问无心关于媒体上的那些事时,都被她轻描淡写的带过去,一点怨怼、不满的情绪都没有,仿佛事件的中心根本不是她。 她比他还的样开,比他还洒脱。 尹子辙知道,无心不愿意和他分享她的欢乐和忧愁,是不相信他的表现。 是啊,她不相信他…… 她虽看似柔弱,心里却是很坚硬的筑起了一道厚厚的墙。 尹子辙虽然一直都知道无心对他并不上心,可是,等这个事实明明白白摆在眼前时,他的心里还是很难受的。 他真的很希望,无心能和他谈谈,能够靠着他,让他来为她抗下一切的压力和绯闻。 只要她说一声,他真的是赴汤蹈火都愿意的,可是,她沉默,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他怕他太急切了,会引起她的反感, 尹子辙记得有家小报纸更是大胆的猜渊说他必定受不了无心如此多情,定会在一周之内甩了无心。 呵呵,外界的人,那里知道,他才是死缠烂打患得患失的一方啊! 只要无心不丢开他,他就万幸了。 可是,今天晚上,她淡然的面对Tina,不软不硬的两句话,说得Tina哑口无言。 天知道,那时的无心有多美! 关键是她看向自己的那一眼,眼中全是信任,他突然觉得够了,只要她能相信他就够了,他那时的心境完全可以用“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来形容,他真的很开心,单纯的因为无心相信他而开心。 他的过去很不堪,甚至可以说是滥情,可那些都是在认识无心之前的事情了,如今,他要的爱的恋的疼的宠的,只有一个苏无心! 不会再有别人。 其他人,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他会一直把无心看的牢牢的,让她舍不得丢下他。 然后再慢慢的喜欢上他,喜欢上他的人,他的身休,他的全部。 尹子辙想着想着,送无心回家的路上嘴都没有合。 不过,刚才无心的话中似子提到什么“幕后之人。 尹子搬想了想,觉得开门见山的直按问会比较好,“无心,刚才你说的‘幕后之人,是谁?” 回过头来,尹子辙也在想Tina不可能有这个胆子敢找上门,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可是,他实在是想不到会是谁? “当然是这世上最恨我的人。”苏无心看着车窗外,淡淡的说道。 Tina只是个模情,按理说,大家都是成年人,她只是和尹子辙分个手而已,不可能会那么傻的敢得罪尹家和苏家,可是,最近她的举动颇有些过激和嚣张,一会是接受采访声泪俱下,今天居然还找上了她,显然是有人给了Tina不少好处。 而这个人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抹黑她,想看她失控,真是幼雅! 尹子辙虽然不是太请楚无心和云驰之间七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照目前云驰要和江可芊订婚的情形和尹苗苗所讲的关于无心的过去,他大概可以知道,江可芊一定是其中一个颇为关键的人物。 而且,刚才无心说“幕后之人”四个字时,曾经淡淡的瞟了叶天行一眼,这人和云驰、江可芊的私交一直很好,所以,此时,尹子辙有些不确定的出声,“是江可芊吗?” “八九不离十。”无心冷笑一声。 江可芊凭什么就那么肯定自己爱尹子辙? 会为了他而失控,真是好笑! 别说是尹子辙了,就算当年云驰抱着她离开,她又何曾失态过。 “那最近针对你的一系列传闻都是她在幕后操纵么?”尹子辙是多么聪明的人,只要搞请楚一点,后面的自然而来。 “对!”无心淡淡的说一句,她也没有想过瞒着尹子辙,早晚他都是要知道的,而且,先给他讲讲也好。 “可恶!”尹子辙低咒一声,这个女人胆子还真大嘛!居然还算计到他头上来了,还好无心相信他,要是无心真上了当,那他该怎么办? 车已经停在了苏宅门外。 无心知道尹子辙在生气,轻轻一笑,她伸出双手,却是软软的说道,“你抱抱我吧!” 尹子搬侧头就见到无心嘴角噙着的一丝笑,淡淡的,淡淡的灯光下,眸中点点星辉,细微的风吹动脸颊的发丝,肌肤细腻剔透,美的让人窒息。 心中戾气消散,顿时软成一团,伸手一把抱过无心,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静静的看着她,痴痴地看着她,放不了手了,怀中的这个女人,他真的放不了手了,哪怕她不爱她,哪怕她相信他只是因为没有那么在子他,他都不愿意再放开了。 无心笑得很温婉,环住尹子辙的肩膀,声音柔柔的,“你要好好看我哦,明天,我就要走了!” 走?去哪里? 尹子辙只觉得心口一滞,收紧双手,盯着无心,眼中个是焦急,忙问道,“去哪里?” 无心一只手拍着尹子辙的宽厚的背,一边轻柔的说,“别急嘛,我去纽约处理点事情,大概十天后回来。” 尹子辙顿了顿,咬了咬下唇,像大狗狗眨着迷蒙的眼睛,道,“我和你一起去。” 这男人,和她一起后,经常会流露出这种可爱的神情,无心抬手捏了捏他英俊的脸颊,好笑的说道,“你不管你公司的事情啦?不行哦!我才不要当红颜祸水呢!” 尹子辙抱着无心,良久,只轻轻的叹道,“十天好长。” 声音低低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些年来,无心满世界跑,虽然现在的她在事业上很成功,可是那些光环背后的辛酸又有几个人知道啊? 可是此时,有人抱住她,没有多余的甜言窜语,只有一句淡淡的“十天好长”却让她的心中有一霎那的感动。 当然,让她感动的还有这个男人,他对自己真的用了心。 和他恋爱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是无心一直没有和他有进一步的关系,很多时候,两人接吻拥抱时,她明明已经感受到他身下某处已经亢奋,但是他都忍了下来,并没有对无心提出过什么要求,对于一个吃肉吃习惯的男人来说,突然让他如此现矩,恐怕是很难受的吧! 无心唇边荡漾起浓浓的笑意,“我不在的这几天,你要乖乖的哦!不准搞出什么花边新闻和Tina、selina、bina出来! 尹子辙听到无心的话,有一瞬间的狂喜,这,是不是代表着无心开始有那么一点儿的在子他了,嘴边勾起迷人的微笑,“遵命!亲爱的女王陛下!” 无心咯咯的笑出声来,这个男人真的很可爱呢! 尹子辙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绝美面容,忍不住俯下头,将薄唇覆盖在她的唇上,合住她的双唇,反复吸吮,恣意品味她口中的湿热和香甜。 稍微餍足后,他将唇舌抽离她的湿软,满意的看到她的唇辨被他滋润成殷红欲滴的嫣红瑰丽,亲亲无心俏丽的耳垂,声音里个是醉人的温柔,“小乖,要记得想我。” “好。” “小诺,我明天要回纽约,想到你们还没有开学,所以问问你要和我一起吗?”无心给蒋一诺打着电话。 那天小诺装心脏病的样子实在是装得太像了,为了等事件平息,同时又为了避免江可芊怀疑,小诺又在医院住了几天,等他出院时,记者已经不关注他了。 “无心姐,我不去了,我参加了我们学校援助q镇的一个活动,过两天就出发了。”蒋一诺说道,自从他对苏无心的心思被知道后,无心在他面前倒是很坦然,可是,他总觉得有些尴尬,和无心处起来时,也有些不自然。 无心大概也知道一些小诺的心思,也不勉强,转移话题,“q镇很边偏僻的,你们去那搞什么活动啊?” q镇属于c国少数的还没有脱贫的城镇,在高原上,那里缺水,也没有什么资源,生活情况很是糟糕。 “就是k大捐助了那边的一个小学,我作为学生会成员,就一起过去看看,看看自己能帮那些小孩做些什么。” “嗯,那你自己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准备好常用药,别让无心姐担心。” “好,无心姐,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休。” “那,保持联系,就这样,拜拜!” “无心姐,拜拜!” 无心挂了电话,继续整理行李,给小诺一点时间吧,慢慢的就会好的。 纽约(New York)是美园第一大都市和第一大商港,它不仅是美园的金融中心,也是全世界金融中心之一。 无心这次回纽约,完全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情,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当她下飞机那一刻,她的心情是很愉悦的,在这里待了这么久,竟也有了一定的归宿感。 她在纽约的住宅位于上东区的第五大道,这也是纽约最昂贵也是最受欢迎的住宅地区域之一,这里居住着纽约最富有的人群,是真正的富人区。 无心很喜欢这里,她甚至觉得这里的空气中都弥漫着旧钱的味道和保守的偷值规,有着一种由资本和时间锤炼出来的老于世故的魅力。 纽约国际化大都市的城市品位从这里的众多著名博物棺与世界顶级设计师专卖店流露出来,深入纽约客的骨髓,跳动的脉搏当中。 忙了六天总算可以稍稍休息下了。 于是,晚上,无心来到metropolitan,这里调酒师Ben所调的lychee mantini一直是她钟爱的鸡尾酒之一,她很喜欢热情水果的味道。 “hi, Nichole!” “Hello! Nicole, long time no see. How are you?” “Nicole!” 这里的常客几乎都知道这位极其美丽的东方女子的名字,无心有时也和他们玩得很开,刚进酒吧,就有不少人举起酒杯和无心热情的打招呼,没办法,谁让无心也是这里的常客呢?而且美园人天生好客。 无心也礼貌的笑着和大家打着招呼,走到吧台前,优雅的坐下。 “Oh my god!还以为你失踪了呢!”ben笑道。然后熟练地为无心调起酒来。 这个高大爽朗的美国人早就知道了无心的喜好,所以也不多问,直按就调酒。 无心轻抿一口酒,满足的叹息道,“全世界就你能调出这么好喝的水果鸡尾酒!” “那是!”ben毫不客气的点头道。 苏无心微微一笑,美丽的光芒四射。 “你们东方人都长得像你这么漂亮吗?”ben问道。 “是啊!你去C国看看得了,大街小巷都长得和我一个水平。” ben继续点头,“那边有个顾客喝醉了,和你一样,也长得很漂亮。” 顺着ben的手指看过去,无心果然看见一个男人正靠在沙发上,不断的喝酒,神情带着些许懒散,眉目间似荡漾着一湖春水,一双凤眼似能勾人魂魄,鼻粱秀挺,红唇菲薄诱人,那五官称地上是精致无双。 无心禁不住想要大笑起来,有句话怎么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那头正喝得醉眼迷蒙,神志不清的不是叶家小少爷又是谁? 呵呵,叶少,自己也是时候该和他算算帐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照进房间,万里无云,是个睛朗的日子。 叶天行头有些疼,迷迷糊糊的。 想起昨晚做那个激烈销魂的梦,他的脸都热了起来,怀里似乎还抱着她,真的是好久没有梦到一一 “如果醒了就麻烦叶少放开我。”耳边乍然响起的冷漠女声让叶天行猛的睁开眼。 即使冷漠也不能掩盖音色中的柔软,这一一这是苏无心的声音。 果然,自己身边睡着怀里还抱着的人不是苏无心是谁? 她显然已经醒了很久,乌黑细长的发丝披泻下来,身子包裹在白色的薄被下,只有肩膀以上露了出来,雪白的肌肤,美丽的锁骨,优雅的玉颈,还有床单中若隐若现的春光…… 叶天行只觉得自己喉咙口有点干,原来自己怀里的触觉不是在做梦,自己的一只手现在还隔着薄被抱着她,似子,还能感受到她的心跳。 赶紧放开,涤黑的瞳仁里,闪着惊疑不定的复杂光芒,“怎么会是你?” 晨起的声音少了平时的几分嚣张,多了几分慵懒的沙哑。 无心的脸庞,嫣嫩如桃花,此时,却冷哼一声,“叶少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然后,也不理他,就着身上的薄被起身,然后好好的包裹住自己,下床,拖着长长的被子直接走去了浴室。 被子被无心拖走后,叶天行惊讶的发现,他的身上竟是未着片缕,在看床上,那一块块已经干掉的激情的痕迹,叶天行只觉得脑中像被一个大雷炸开了一般,空白一片。 那场激情四溢的缠绵,不是梦,是真的。 叶天行只觉得脑袋嗡嗡直响,他呆呆的坐在床边,双手棒着头,有些烦躁地揪着头发,可是内心却又有着一丝不确定的欣喜,这种感觉就像吃了好久好久的黄连,嘴里满是苦涩时,有人递给他一颗糖,甜味没有那么明显,但是的确存在。 天啊!他和苏无心发生关系了,就在昨晚,就在这个酒店的房间里…… 无心在叶天行看不到的角度含着微妙的笑意,走进浴室,褪下薄被,里面赫然是一件抹胸的短裙,呵呵,她怎么可能会让叶天行这种男人碰她半分。 浴室里雾气弥漫,无心用手擦了下镜子。 朦胧的镜面顿时变得请晰起来,映着一张绝美的脸,以及白暂身体。 无心不由得摇了摇头,嘴角微挑。 江可芊还真有点本事嘛,能让三大家族的叶家少爷帮她,叶家的摩根集团开的可是银行,自己要扳倒江家,那么一定要得到叶家的支持才行! 昨晚她给叶天行注射了一种名叫pink elephants的针剂,叶天行经历的一切不过是异常感觉很真实的幻觉而已,无心本来是想拍点他自己安慰自己的摄像,然后也发在网上去,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不过,当听到他自己用手颤抖着达到高潮时,喊出的竟然是她的名字时,她改变注意了! 原来这个南海对她还有这份心思么,既然如此,如果不利用起这个资源,未免也太对不起人了! 不如来一个将计就计,顺水推舟。 江可芊不是想要自己在乎的人一个个离开她么?呵呵!她倒也想看看江可芊孤立无援的样子。 还有,云驰啊,既然你一心护着你的小芊,当年的事,你也那么相信她,抱着她像个宝一样。 如果,你知道你最好的朋友背叛了你,你会怎样啊? 生气,绝望,无奈,还是无动于衷? 啧啧,真是期待呢! 无心有绝美的容貌,也有着惊人的智慧,最重要的,她还有一点,江可芊没有的东西,那就是一一耐心。 放长线钓大鱼,这样才好玩嘛! 总之,江家的人,她要他们一个个死无葬身之地,阻她者,同样是杀无赦! 她就要让江家人慢慢的看着自己失去所有的一切,而又无能为力! 镜子里的人勾起浅浅的唇角,漂亮却又残酷。 美丽眼眸中的情绪丝毫未变,有隐隐的,细微的奇异光芒闪烁。 叶天行在床上傻坐着,等到无心裹着浴袍出浴室出来时,他下意识的一把掀起床单,遮挡住自己的下身。 无心看都没有看他,坐在沙发上,打了电话给她的二级助理lily,让她给自己送套衣服来。 叶天行在无心去浴室的时候已经想起了所有的事,自上次在“魅色”见到苏无心后,他开始静下心来认真的思考一些事,然后着手让人调查Tina幕后之人。 果不其然,Tina曾见过小芊,而且,她还给Tina一笔价格不菲的钱,虽然暂时还查不到其他的事,但是这样已经可以说明很多事了,至少他开始重新审视江可芊,并知道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纯良! 叶天行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之前只是被一些片面表面的东西蒙住了眼睛,可是静下心后,却是个思维极其缜密的人,不然,也不能称之为普林斯顿大学的高材生了。 他知道这件事后,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云驰,就因工作上的事情来纽约了。 昨晚,在酒吧喝酒时,不由想起苏无心的点点滴滴,竟是有些醉了,直到看到她,然后酒吧要关门,她无奈之下接走了他,他也在迷迷糊糊半醉半醒之间跟着她走了。 后来,他只记得她带他来到酒店,一关门,压抑多年的欲一望让他终于忍不住,借着酒精的力量,狠根的抱住了她,她刚开始一直拒绝,可是,终究抵不过他的蛮力,只得无力的在他身下低声喘息着,有种压抑的勾引般的性感。 他只记得,他们做到最后时,她两条白暂的胳膊已经软得不能环着他的脖子,没有丝毫力气,慵懒地半眯着眼,眼角合着脉脉春情,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琉璃,诱惑到了骨子里。 叶天行想着昨晚那种销魂到骨子的感觉,下腹隐隐又升起一股热流。 赶忙压下蠢蠢欲动的情一欲,却忍不住偷偷地看向无心。 她静静的坐在那儿,眉眼如画,双眸中流转的是妖娩与嗜人的诱惑,色泽粉淡均匀的红唇微启,有着让人忍不住采撷的香滑…… “看够了吗?”苏无心瞥了一眼叶天行,嘴角勾起。 叶天行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忽然生出一些别扭,高挑了一下俊眉,故意扳着脸,“谁看你了?” 门铃响起,lily将衣服送到。 bottega veneta白色小洋装搭配篷篷裙,裙子色彩艳丽,印着大朵的写意花卉,细柔的发丝随性的扎起,既显得青春又不失妩媚,眼神请澈,看着他时隐隐透着疏离冷漠,美丽却又有着别样的气质。 叶天行看着无心就要离开,高傲的眉宇挑了起来,他叶少还不是那种吃了不认账的男人,终于忍不住开口,“喂!我会对你负责的。” 无心慢慢的向他走来,坐在床上,轻浅地勾起好看的唇,乌黑的眼睛映着阳光,像水银一般动人,柔柔的问道,“叶少,你准备怎么负责?” 暖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流水般映在她身上,氤氲出清雅的光圈,她离他那么的近。 叶天行甚至可以闻到她发梢淡淡的洗发水请香,一张小脸在阳光下,美得摄人心魄,动人致极。 但,美人如蛇蝎。 这一刻,叶天行承认自己无法从她身上移开自己的眼睛。 甚至于,心脏跳动都开始加快,这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叶天行已经很多年不曾体验到了。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自己高傲而嚣张的骨子里死灰复燃…… 可是,此时的他仍选择别扭,喉结动了动,哼一声,“我可以给你钱——” 几乎是话一出口,叶天行就后悔了,想咬死自己掐死自己踩死自己! 给钱,她又不是出来卖的,自己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而且,昨晚,明明是他用了强…… 无心幽深而湿润的黑眸微微眯起,像澄澈的秋水一般波光粼粼,勾起唇角,“你是处一男?” 语气淡淡的,似子只是在陈述一件事,这种药对于处一男来说,药性会更猛一些,昨晚叶天行自己要了自己很多次,和johnny讲的药效完全吻合,所以无心才会就此一问。 叶天行只觉得脸颊微微有些发烫,二十四岁是处一男很丢脸吗? 本来想硬着嗓音反驳她的,可是,终究还是臭着一张俊脸,声音卡在喉咙里“嗯”了一声,然后,竟微微的低下头,眼睛乱转,就是不看无心。 无心低垂的浓密长睫掩去了眼中的寒冽,从自己包里拿出一沓钱,无情的红唇轻启,淡薄一笑,“这是5000美金,算是你的开苞费。” 叶天行心底顿时又怒又气,抬起头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无心,可是对上那双坦然清澈的大眼睛时,他又败下阵来,毕竟是他先说错了话,他也拉不下脸来道歉,只是别过脸,冷哼一声。 无心定定的看着叶天行,眼中有着受伤,有着迷茫,更多的却是温柔,垂下眼帘,长叹一口气,“昨晚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我们两个都忘了吧!” 语速很慢,语调中有着一丝淡淡的哀伤,听不到任何异常。 至少叶天行听不出来。 愣愣的看着无心,像是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一般。 无心心中冷笑,这男孩看起来好像是当真了呢,呵呵,好现象,可是,古有诸葛亮七擒孟获,她也不能这么轻易的就让叶天行“得到”,不要急,她有的是时间。 无心嘴角的笑容淡无痕,趁叶天行还在发愣之际,起身,关门,离开。 留给他一个美丽的背影。 霎那间,叶天行浑身僵硬得无法做出任何反应,他只觉得喉咙干热,张了张唇,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 她说忘了,当没有发生过,可是明明发生了啊? 叶天行只觉得仿佛有什么混凝土将他的身体牢牢凝固一般,沉重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无心离开。 门一点一点关上,连同他心底最后一残希翼。 叶天行顺手将床头柜上的杯子、器皿被狠狠掉到地上。 “嘭一一”的一声,仿佛某只野兽受伤的哀嚎。 一通发泄过后,叶天行突然觉得好累,再次躺下,趴在刚才无心睡过的地方,这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清清甜甜的味道,深深的吸了一口,他怔怔的看着蔚蓝色的天空,直到眼睛发酸。 刚才她那么温柔的对他笑,他还期待着她想起他了,可是,没有,没有,她早忘了他,忘得干干净净一一 还记得第一次见她时,他才十五岁,他早就知道云驰哥有个青梅竹马,但是一直没有看到过,那天,听说云驰哥带着未婚妻到b市看望外公外婆,于是放学后直奔云驰家。 外婆告诉自己他们在后院,他是真的很想知道那个让云驰哥如此珍视的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满怀期待的走过去,脚步很轻。 那是一个八月的黄昏,远远的他就闻到了扑鼻的香气,一阵爽颯的风儿吹过,后院中有那几棵婆娑的桂花树随风摇曳起。, 而树下 ,男子正在轻轻的吻着女子。 男子的吻是那么的温柔,仿佛怀中的人是他生命的所有,眼里眉间全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女子一身天蓝色的长裙,长发及腰,微风吹起几屡黑丝,柔绕扶过她的脸颊,虽然只是个侧面,但是他知道,她一定美极了。 米粒般大小的楼花一簇簇、一串串、一堆堆地扎满枝头,默默地散发着幽幽的清香。 夕阳西下,那拥桥的小黄花就像撒在绿叶上的金色光斑,随风不停地舞动和闪烁。 他们的吻是那么的依恋,那么的缠绵。 他像被雷击中一般,只知道傻傻的站着,呆呆的看着,等到他们一吻结束发现他时,他像是一个被当场抓住的小偷,脸烧得厉害。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继续看,只见云驰低头在那女乎耳边笑道:“心儿,怎么办?我们刚才教坏小朋友了。” 女子将头埋在男子怀里,蹭啊蹭,像是在害羞,又像是在撒娇。 男子宠溺的看着她,亲亲她的发顶,然后低低的又笑了起来。 等到女子终于在男子怀中抬起头时,他只看见她黛眉如画,琼鼻优美,楚楚动人的剪水双眸在羞涩中隐隐透著媚眼如丝的风情,诱惑至极,美得让他几乎忘了呼吸。 当时自己的脑中狠狠一震,反复回荡着李延年《歌一首》中的千古名句:“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黄玉般的花瓣几许飘零。 这一刻,他心起涟漪。 他知道她叫苏无心,一个在一瞬间就刻进了他心里的名字。 可是,那时候,她的旁边有着一个极为出色的男子,面如美玉,眼似清泉,唇角带着温和的微笑,绝逸出尘。 两人站在一起,是那么的登对,那么的默契。 他的心中无故有些恼,也不理会云驰哥在叫唤自己,转过身,气呼呼的就跑出了云驰外婆家,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什么生气。 他只记得那晚的夜,一片片黄黄的、小小的花瓣,带着浓郁的香味,飘到了他的发上、眉上、眼上、唇上…… 轻轻的,细细的,洒满了梦里的每个角落。 那一晚,他第一次在梦里遗了精,醒来时,心中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又像是找到了什么,抬手拂上自己的脸颊,竟有微微的湿意。 第二天起床,他依旧是无法无天骄横跌扈的叶家小少爷。 只是自此以后,他再也不称呼云驰为“云驰哥”。 他不敢却深究原因,或许他只是不想再当一个“小朋友”吧! 而自从那年见到她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云驰回b市大多时间都是一个人,当天来当天走,还记得有次自己的姐姐还笑云驰怎么将他的小未婚妻藏得怎么好? 云驰当时只是温文尔雅的笑,摇摇头,什么也没有说。 引来一堆朋友的善意的揶揄和嘲笑。 他却只是僵硬的扯了扯唇角,云驰眼中的宠溺爱恋他能懂,是啊!那样美好的女子是应该被藏起来的,要是换成自己,也一定不会舍得让她抛头露面吧! 他不知道自己对她的感觉叫什么,暗恋么?或许吧! 握紧双手,他只能将这种感觉深深地藏起来,因为,他知道,她已经有了云驰,他和她之间,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还是忍不住到处收集关于她的点点滴滴,她在k大的一举一动,甚至于他还有很多k大暗恋着她的人的博客。 每天深夜,他就会登陆上去,看着那些文字悠悠的诉说着对她的爱恋,说着又在什么地方遇见了她,可以在哪个教室的窗口偷看她。 她笑了,她皱眉了,她生气了,她穿的裙子,她提的包…… 每次看到这些,都会让他心中半是甜蜜半是伤。 甜蜜的是,他似子离她不远,她的笑,她的媚,她的唇,她的眼,都在他的身边耳边; 伤的是,她已经有了云驰,一个他永远也无法超越的人。 心里难过得想打人,想找个人谈恋爱,忘记她,可是,他做不到,每次看到那些围在他身边的女子,他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她。 苏无心,光是轻轻的念着她的名字,他都会有一种幸福感,那种感觉,像是一望无际的熏衣草如同海洋一般漫在他的整个心房。 慢慢的,他少年的心根本无法装下其他的女生,心里想的,嘴里念得,只有一个苏无心,只有她! 他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疯狂想见她的念头,他甚至根据那些博客上所说的,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可以碰见她,偷偷的跑到a城,跑到k大过几次。 远远的看着她,看着她在云驰怀中笑得那么甜蜜美丽; 看着她和云驰是如此的恩爱和缠绵。 心里很疼,每次看到她和云驰依偎在一起的画面,他的胸口都像被刀子捅了一下,那么尖锐得刻骨的疼痛啊!真的好难受! 他暗暗的发誓,下次一定不要再来,不要再来看她。 可是,他总是忍不住,忍不住想见见她,哪怕只是远远的见见她,他都会很满足很满足。 虽然每次见到她后,回家时眼睛有些酸胀,胸口闷闷的很不舒服,但是晚上,躺在床上,回想起这次见到她的画面,又觉得一切都是值得,那一眼,可以管上好久好久的时间呢。 他又可以根据那个画面做好久好久的美梦。 只有在梦里,她才会乖乖的靠在他怀中,任他亲吻爱爱怜。 这样的日子,他魔怔般的过了两年,从十五岁到十七岁。 他想着计划着,他明年也要去k大,这样的话,还可以和她在一个校园里待一年的时间,而且,他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坐她曾经坐过的位置,上她上过的课,吃她吃过的东西…… 这样,就很好了,不是吗? 只是,计划远远赶不上变化,他还请楚地记得七年前的那个周末,云驰回到b市,中午自己家邀请他们一家吃饭,妈妈说这次云驰好像是将未婚妻带来了。 当时,他努力压抑着自己内心的狂喜,又可以再次见到她了。 她还记得自己吗? 他长高了,好像也长得比以前更好看了,学校里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如果,自己的容貌可以吸引她的话,那该会有多好! 如果她开口和他说话,他应该用什么语气回答她? 乖巧的,不,那太傻;无法无天的,不,那会给她留下不好印象的;沉默的,那她会不会认为他是个自闭小孩:嬉笑玩闹的,会不会又过于轻浮一 他对着镜子,终于确定自己真的是很帅很帅时,才下楼,可是,却没有看到她。 环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她。 云驰身边坐着的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女子,他的心中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后来才自己这个女孩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姐姐问云驰为什么她的小未婚妻没有一起来,云驰只是淡淡的说,她今天和她表姐有事,来不了。 其余人当然不会再多问,可是看着云驰明显阴沉兴致缺缺的样子,他猜想,事情也许没有那么简单。 甚至于,他还在心中恶劣的想着,他们俩是不是分手了? 随即又唾弃自己的想法,云驰对他那么好,他没有哥哥,从小到大,云驰都像亲哥哥一样对他好,可是,自己现在竟对他的未婚妻有了觊觎之心,这样的自己,实在是太肮脏太不齿了。 于是,吃过饭,他就默默走开。晚饭后看新闻,被震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动不能动,她竟委托律师和自己的舅舅召开媒体见面会,宣布与江荣丰脱离父女关系,同时与云驰解除婚约。 解除婚约! 一一四个大字让他从沙发上立刻站起来,他在震惊的同时又有些止不住的开心,心里悄悄地想着,这样是不是说明,她和云驰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了? 于是,去云驰外婆家探听情况,却被告知云驰已经连夜赶回a城,而她的妹妹就一直在哭,不停地哭,云驰的妈妈一直反复追问着她,才终于从她口中得知真相。 诚然,知道真相那一刻,他心中很失望,原来她也不过如此,不是女神,不是佳人,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是一个会为了爱情伤害自己妹妹的女人。 可是,一边这样想,一边心中又隐隐酸涩,她能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是不是说明她真的爱云驰爱惨了,她,又知道不知道,她在他的梦里,已经待了两年,久久的离不开。 直到在“魅色”才再次见到她,离第一次和她的正式面对面,已经过了九年。 她看着他的眼中全是陌生和疏离。 她竟然一点都不记得他了。 一点都不记得啊! 而今天,他们明明都发生了这么亲密的关系,她还是再一次的选择忘记。 为什么总是这样,叶天行只觉得他的脑中似子一直有两个声音在不停交战: 一个声音严厉的警告,叶天行,不要再想她了,苏无心那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她那么坏,她抛弃云驰,让云驰那么惨,差点死掉,她还有可能找人伤害过自己的亲妹妹,甚至于她州才还给你钱羞辱你,你应该恨她才对,找到机会你一定要置她于死地,让她永不翻身: 一个声音温柔的笑道,不,叶天行,你喜欢苏无心,即使知道她曾经是兄弟的女人,即使知道她曾经可能犯过错,可是,昨晚你还是借着酒精的力量狠狠的要了她,你根本没有醉,你舍不得放开她,所以你们做了一次又一次,甚至于,你还为自己终于成了她的男人狂喜高兴着。 她的,男人一一 他真的是她的男人了,他是她一个人的了。 叶天行想着想着,心里竟渐渐地柔软下来,仿佛化成一滩水。 承认吧,叶天行,苏无心她是一个美丽的发光休,深深吸引着你,让你不由自主地靠近,不由自主地沉迷。 苏无心,我不会再一次让你又忘了我! 叶天行暗暗对自己说着,脑袋在无心刚才睡过的枕头上傻傻的翻过来翻过去,嘴角眉梢都是笑。 —————————————————— 《金枝欲孽咏叹调》一一送给下章的无心。 亲们可以去百度搜下。 第二卷 058 哥哥,放开我! 今夜,月色撩人,仰望纽约的夜空,几子看不到什么星星。 血液的火药、私语的帷幕、思想的翅膀、语言的载体、情人的致瑰、战士的武器、沟通的桥梁、结构的力量等载休将这城市璀擦的黑夜魔化,夜色是如此的五彩斑调、绚丽多彩。 仿佛一个个醉梦诱感的灵魂,热烈激荡着。 无心喜欢坐在露台的秋千上,点一只雪茄,给自己倒一杯moet & chandon,什么都不想,让精神彻底放空。 窗外皎皎的光洒于房内,似是绽出了一朵朵莹白的小花。 一阵悠扬的门铃响起,无心鬃眉,都这个时候了,会是谁? 透过猫眼,看见来人,无心立刻打开了门。 是苏湛,Givenchy深咖色的丝绒西装,一手插兜里,一手拖着loeure做工精良的旅行箱,站在门口,身形修长,外表俊美,气质丰华。 “哥哥,你怎么来了?”无心惊喜的问道。 无心穿着一冬丝绸布料的公主睡裙,脸上没有任何的妆痕,自然而又清新。 “生日快乐!“苏湛的声音如水般清清淡淡,却会让人不由自主想沉溺其中,他嘴角微微勾起,带着轻柔的浅笑。 无心微微一愣,侧身让苏湛进门,莞尔一笑,“可是今天才29号啊?” 苏湛抬手,低头捏了捏无心俏丽的鼻尖,冷漠的眸心此时流转出莹莹光泽,仿佛胶洁的月,柔声道出简短二字,“时差。” 无心恍然大悟,是呢,c国的时间比纽约早十二个小时左右,也就是说,c国现在已经是30号了。 无心的唇角扬起轻微的笑意,哥哥,真是有心了。 “哥哥,你要喝点什么?” 苏湛摇摇头,双腿优雅地交叠着,慵懒地一手扶着沙发,一手却是拿起无心刚才放在桌上的moet & chandon,轻摇了几下,也不看无心,嘴角擒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抿了一口,淡淡的说道,“好甜。” 无心瘪嘴,也不管了,坐了下来,笑道,“哥哥你该不会是情意来给我过生日的吧?” 苏湛放下酒杯,看着无心的眼眸如夕阳般柔和,“嗯。” “那礼物呢?”无心伸出手掌,像个小赖皮一样,调皮而可爱。 苏湛抬起手指,指了指另一间房。 无心和苏湛相处这么多年,当然是知道话少得可怜的冰山哥哥的意思。 他是让她先去另一间房,让她出来的时候再出来呢! 无心干脆的起身,撅着个屁股,几子是小跑着去另一间房。 从小到大,她对哥哥的礼物是最期待的,因为哥哥总是别出心裁,每次都会给自己好大好大的惊喜。 等到无心从另一间房走出来时,她简直惊呆了。 好漂亮啊! 哥哥将屋子里的灯全关了,可是,依旧很亮,因为地上有一冬用星星铺成的小路弯弯曲曲,闪闪亮亮,像是散落在银河里的珍珠,又像是江南绿柳堤岸夕阳的投影。 盈盈一水间。 宽度刚好能容下无心的一双秀美圆润的脚,一直蔓延到露台,苏湛就站在星星的尽头,眼里带着满满的宠溺,柔柔的看着无心。 脉脉不得语。 无心蹲下身,捡起一颗小星星,指甲盖那么大小,是用夜光的水晶的纸摺,天啦,这么多星星,起码有几万颗,不会是哥哥摺的吧? 苏湛没有说话,薄唇缓缓上扬,形成美丽的弧度,水波漾漾的双眸凝望着无心。 是的,为了她嘴角的笑容,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苏无心舍不得踩那么美丽的星星,踢开拖鞋,随着星星的边缘赤脚走着,好亮啊,整个屋子都充满了柔和璀璨的光芒。 苏无心觉得此刻的自己好像童话中的仙女一般,踩着星星,走向凡间,无心走得好慢好慢,一步步朝着苏湛走去。 轻云蔽月,隐没了一地银辉。 星色如纱朦胧,无心仿似旷千载而情生的美人。 “还有一个。”苏湛看着还呆呆的无心,迷人低醇的嗓音,温柔得仿若醉人的红酒。 然后从身后柏出了一颗很大很大的星星,大到无心的双手抱起来刚好能合拢。 无心手指微颤,听到哥哥低沉的嗓音,只觉得整个人全身的毛孔都舒畅了,这一段时间积累的压力和疲倦一扫而空。 怀中的星星质地柔和,灿烂柔和,无心轻轻的闭上眼,脑中全是哥哥修长白暂的手指,和浅浅勾起的湿柔嘴角。 “谢谢哥哥!”无心露出牙齿,甜甜的一笑。 皓如白雪的肌肤,一双波光流动的星眸,在眨眼抖睫间夺去了世间所有的光华,羞得满室的星星皆遮了眼。 她喜欢,就知道她会喜欢。 心儿,你知不知道,只要是你想要的,哥哥都可以给你。 哪怕是天上的星星。 “不用客气。”苏湛凝视着无心,嘴角勾起,心情很好。 “都是哥哥自己摺的吗?”无心问出心底的疑问。 “嗯。” “天啦,那哥哥摺了多久?”无心睁着大大的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看着无心娇憨的样子,苏湛从喉咙发出低沉而性感的笑声,“没多久。” 苏无心也不再多说,只是牵着哥哥,一起坐在了露台的秋千上,嘴里开始叽叽喳喳给哥哥讲起这一段时间她在美国发生的事情来, 苏湛也任她,时不时的回应几声,唇边一直都有着宠爱的笑意。 徐徐清风吹来,飒飒作响。 终于,无心累了,靠着他慢慢了睡熟过去,长长密密的睫毛静静垂下,脸颊隐隐浮现桃红,嘴唇也变得水润光泽。 苏湛一直看着她,眼睛里凝着揉碎的温柔。 对她的爱,始于怜惜和保护,一点点浸染,一点点转变,直到不知何时,只刺下入骨椎心的痛,剥皮抽筋的荡。 面对她,只一个浅浅的呼吸都会疼到心扉,可是在一个个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的夜里,想起她,他的心,仍是甘之若饴。 才发现,心中对她的爱,已若流沙,点点滴滴日愈积累增加,他早已深陷其中,无力挣扎,只有沉沦。 沉睡的无心宁静而安详。 这个傻丫头,恐怕还一直认为他深爱着露露吧,她又怎么会知道露露只是他的朋友啊,一个懂他的朋友,一个他用来对抗外界舆论的一个“括箭牌”。 不过,这世间也只有露露和那个人,才知道他爱无心,爱得是如此的绝望和痛苦吧! 垂眸睇视着无心的恬静容颜,苏湛无法操纵自己的心情,一手稳住无心的身休,侧下身子,缓缓地靠近她。 缓缓地靠近。 直到两人相近咫尺,冰凉的唇瓣带着似水的爱恋,轻轻地印上徘徊在心上的红唇。 轻浅地呼吸,缠绕在彼此的唇间。 苏湛的清瞳旗着迷离的幽光,飘忽而迷恋。 动作很轻很轻,他害怕惊醒无心。 苏湛只是温存吮住她,轻若似无地触碰,只是唇与唇轻轻的依偎,去感受此时两人最亲密的温柔,交融彼此的气息。 即便只能在睡梦中亲吻自己放在心尖上的爱人,他的心中也涌起了丝丝的幸福和满足。 湿柔的放开,苏湛眼里眉间全是对无心浓浓的爱意,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苏湛轻轻吁出一口气,墨黑的眼牌一如幽幽的清谭,坚定而清澈。 或许这条路会很难走,但他永远也不会放弃。 第二天早上,等到无心起床,苏湛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哥哥,早!”无心打了打呵欠,睡眼惺忪。 苏湛在看世界新闻,看了看大钟,觉得十一点这个时间实在是不能用早来形容,所以,也没有说话。 起身,去厨房将她的早餐热好。 她肠胃不好,忌生冷的食物。 无心笑眯眯的靠在门上,看着哥哥在厨房优雅的样子,“啧啧啧,哥哥,以后谁嫁给你肯定会好幸福的。” 苏湛眼皮一跳,递给无心的牛奶的手依旧沉稳,“怎么说?” “因为哥哥是一一” 无心突然顿住,手中的牛奶杯直直的落下,“咣当”一声响,满地牛奶哗哗流散,洒在无心白嫩的脚上,一片红,无心也不管不顾自己的脚有没有被烫到,几步跑到电视机前,紧盯着电视,主播继续说着一一 据c国地震台网中心消息,C国时间时间XX10年8月30日16时01分许,t省q镇(北纬34.1,东经97.7)发生73级地震 ,震源深度35千米。 本台驻c国记者第一时间电话采访到地震救援者t省q镇司今员张xx,以下为节目实录: 记者:q镇在发生乃级地震后,19时25分又发生6.3级余震,造成大量人员伤亡和房屋倒塌。初步话计目前已经有1劝多人在这场地震中死亡,20000人受伤,记者在第一时间采访到了地震的亲历者张xx。 张xx我们现在这里震感非常明显,很多平房瞬间倒塌了口三层办公楼是框架结构,也成了危房。口镇的平房基本三分之二都倒塌了,后面余震也比较多。 无心几子是颤抖地拿起桌上的手机,指尖发抖,按了好几次,才拨通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按通……” 接着打,接着打。 无心只觉得心在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扯着,让她一抽一抽的。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按通……” “怎么了?”苏湛走过来,心儿的脸一下子全白了。 “小”,小诺在q镇……他在q镇……”无心的嘴唇颤动着。 那暗哑的破碎的焦急的声音完全像是另外一个陌生人发出来的。 苏湛微微皱起眉,一只手揽过无心,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声且清晰的说道,“我们马上回国。” 不能慌!不能慌! 小诺一定不会有事的,昨天他还和自己通过电话,应该是地震引起通讯中断,你看电视上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也不连贯,断断续续的,是的,一定是这样。 “好,我们马上回国。”静默片刻,无心重新开口,声音很是干涩。 无心到达c国时已经是当地时间31号晚上。 t省抗震救灾指挥部下午首次在前方举行新闻发布会,指挥部新闻发言人刘xx透露,截至今天下午5时,q镇地震死亡人数为1791人,比昨天上升291人,失踪323人,受伤21486人,其中重伤1176人。 下午3时,c国总理祝xx已经飞抵q镇地震灾区,考察灾情,慰问灾民,指导抗震救灾工作。地震救援已进入黄金救援刀小时的第二天,按照杭震救灾任务时间表安排,今天将要权力救人,并把地震重伤员全部转运出到邻近地区医院按受治疗…… 蒋一诺和苏家所有人的关系都还不错,所以,此时,大家都围着电视机,看着直播着的新闻。 一直联系不上小诺,无心只觉得心里越来越焦急,不行,再这样等下去,她会疯的,站起来就往外走,“我要去q镇。” “快拉住她!不准她去!”苏傲风也站起来,冷喝一声,中气十足,这个时候q镇还不断的有余震,怎么能让无心去! 苏湛一把扯着无心。 苏无心哀求着看哥哥,正准备开口求情,却不料,苏湛一双黑瞳却如清冷夜空闪光的星,定格在她的脸上,低声且坚定的说道,“我们一起!” 四个字,只有四个字。 分量却是重如泰山,在这样千钧一发之际,苏湛没有阻止无心,没有说我陪你,没有说我和你一起,而是说一一我们一起。 是的,不管去哪儿,我们都一起! 见此情形,苏傲风将手中的茶杯往地上狠狠一砸,大声吼道,“胡闹!你们两个都不准去!” 苏傲风双眼怒瞪,胸膛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无心是女孩子,不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还可以理解,可是苏湛怎么能跟着无心一起胡闹! 苏汶也被爸爸砸茶杯的举动吓了一跳,忙跑过来,拉着无心的手,急急的说道,“无心,你去也不一定能帮到忙啊,要是出事儿怎么办?乖,听爸爸的话,不要去,啊?” 眼中全是赤诚的担心和焦急。 无心知道的,她知道舅舅和姐姐都是担心自己,可是她真的不能不管小诺啊,沉默,蠕动着嘴唇,良久说不出话来。 终于,使劲抽出自己被苏汶拽着的手,侧头对苏湛说,“哥哥,我们走!” 也不理身后传来舅舅生气的怒吼,和哥哥快步走出了客厅。 直升机顺利起飞,窗外涤黑一片,无心靠在座椅上,心底一直默默的在祈祷,小诺,你千万不能出事,千万不能出事…… 无心其实现在很困很累,而且头还有些眩晕感,可是她不敢闭上眼睛,她怕她一闭上眼睛,就会做噩梦,梦里的事情每次都会让她害怕好久好久。 看着无心焦急的样子,苏湛心里也很急,牵起无心捏得紧紧的手,她每次都是这样,一遇上心慌心烦心疼的事,从来都不说,只是拼命地压抑着自己,压抑到近子自虐的程度。 苏湛将无心的手缓缓打开,轻轻的括着被指甲用力掐过的地方,喉传动了动,发出的声音却平淡如水,带着能安慰人心的镇定,“不会有事的,放心。” 无心回视着苏湛,美丽的眼瞳浮起一抹深邃的抑郁和忧心,“苛哥,对不起。” 苏湛双眉微皱,眼波宁静又优雅,“为什么说对不起?” “心儿太任性了。”无心眼波闪了闪,仿佛拼命想要燃烧跳跃的火苗,最终仍不得不归于死寂。 她真的好任性,自己来就算了,不该让哥哥陪她一起的。 要是哥哥陪着自己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苏湛摇摇头,嘴角无声无息地勾起笑容,这就是他的心儿,永远那么的善良,那么的窝心。 他空出一只手,轻轻捎娑着无心皱着的眉心,静静的说道,“没关系。”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只要是你要做的事情,哥哥都会陪着你,心甘情愿。 苏湛嗓音是如此的宠溺,如此的包容。 无心扯唇苦笑,低低的叹息。 老天爷,求您保佑小诺,保佑他一定要平平安安度过此劫。 等到无心和苏湛到达q镇时,已经是9月1日清晨了。 天刚蒙蒙亮。 苏家在c国财大势大,政府也要忌惮三分,而且苏湛在知道地震发生后,就通过红十字会向灾区硝捐助了3000万元,为了能第一时间救助到小诺,他特意从日本高薪聘清了一支专业的地震救援小组一起来到灾区。 此时距离地震已经过去40小时了,过了两个夜晚。 由于苏湛的安排,所以他们一行人很快的进入灾区。 这是怎样的一派景象啊? 哀鸿遍野,这里平房基本倒塌,一片废墟。 到处都是断裂的钢筋棍凝土石板,废墟几乎都有几米到十几米一般高。 路边摆放着一些还没有来得及处理的尸体,九月的天气很炎热,所以,很多尸体都已经开始腐烂,并散发出一阵阵的恶臭,苍蝶,蚊虫挥动着翅膀,“嗡嗡”的四周乱串。 耳边传来的个是哭喊声,水泥落地发出的轰轰声,救援小姐拎救群众的努力声…… 声声入耳,却也让无心被吓得不轻,她甚至想闭上眼睛,她不敢看,她怕会看见小诺的尸体。 心中全是恐惧。 好在苏湛一直牵着无心的手,从他有力大掌传来的温度让无心能稍稍心安一些。 不要怕,不要怕,还没有找到小诺呢,自己不能先倒下。 无心深吸一口气,暗暗的告诫自己。 小诺来的学校是这里的一所小学,由于地震发生时,还在上裸,所以,有200多名学生和老师没有能章免于难。 当无心一行人到达小学时,只有一小认救援人员还在继续搜救着,看看还有没有生者的气息。 苏湛带来的救援小组马上加入的搜救行动。 “无心姐,这里的学习环境真的不好呢,不过,孩子们好可爱的……” “今天有个一年级的小汝孩上裸的时候在偷偷地画我呢!哈哈!” “我想多帮助帮助他们。” “无心姐,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啊?” “我觉得无心姐你好像什么都有了,真是苦恼,应该送你什么?” 苏无心就站在废墟前,天!这里都塌了啊,完个看不到本来的面貌了。 耳边不断回响起小诺在电话中给她讲的一点一滴,心中彷徨着、迷茫着,她以为她可以很坚强的面对任何事了,可是,此刻,她才发现,原来她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坚强,她的心无比恐惧。 因为这个小学现在已经救出来的人中,没有小诺,而,已经死亡的人中,同样没有小诺。 无心紧紧的牵着苏湛,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只觉得,身休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慢慢的流逝。 时间越长,小诺的情况就越危险。 苏湛只能由着无心,此时,他不知道应该怎样开口。 “妞妞,妞妞……” 就在此时,一个小女孩跌跌撞撞的跑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破破烂烂的纸。 后面跟着一个步履蹦珊的老人。 小女孩浑身都是泥土灰尘,裤子都被划破,头上还包扎着纱布,显然也是地震后的生还者。 只见她迈着小短腿,跑到一个搜救人员跟前,仰着头,举起手中的一张画像,努力地张嘴,说道,“救……救……救……: 脏兮兮的脸上全是认真和急促! “今天有个一年级的小女孩上裸的时候在偷偷地画我呢!哈哈!” 无心脑中一个激灵,连忙走过去,在小女孩面前蹲下身,“妞妞,你说什么?” 小女孩深深的喘气,晃着手中的纸,还在说,“救,救……哥……” 无心接过小女孩手中的纸一看。 花花绿绿的一团,可是,下面那个签名,让无心心中狠狠一怔,上面龙飞凤舞的行书,三个字一一“蒋一诺”! 无心头里轰的一声巨响,手里的纸翩然落地。 “哥……哥……将……妞……推……出来……被……压……到了……”小女孩还在吃力的说着,可是无心却听不进去了。 就在此时,一个救护人员高喊一声,“发现一个生者一一” 苏无心立刻站起来,就往那个方向冲去。 苏湛紧跟着无心。 走近了,走近了。 无心看到了一只手,看到了胳膊,然后,终于看到了脸。 一片血泊。 俊朗的男孩用后背牢牢地挡住了垮塌的水泥板,紧紧闭着眼,白皙的脸上沾满了斑斑血迹,惊心怵目。 只见他脸上、肩膀、手臀,浑身满是被那些落石断垣砸伤的伤口,而他的肩胛下方,被一根直径大约五厘米的钢管刺穿,伤口的血已经凝结,但满身的鲜血,却很是让人揪心的模样。 小诺,真是小诺。 救护人员正在想尽办法将他弄出来,关键是他的下本身完个被埋在落石下,而且,不敢轻易移动他,因为怕动到他的心脏。 医护人员正忙着施救,吊盐水,注射针剂…… 无心根本不敢过去,她几子是屏息看着医护人员在小诺面前忙来忙去,静静的看着,小诺看起来好虚弱好虚弱,脸白的像雪,像纸。 连深呼吸的不敢,无心怕会惊动了小诺。 带头的医生,站起身来,走过来,眼中有着对病者的怜悯和丝丝的无奈,看了一眼无心,摇摇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过去和他说说话吧!” 苏无心看了这个医生一眼,突然觉得他好蚜,干嘛用这样的语气,搞得小诺要死了一样。 呵呵,她的小诺怎么可能会死。 不可能的。 无心慢慢的笑了,对苏湛说,“我过去和小诺说会话,哥哥你监督他们,赶快把小诺救出来,然后我们一起回家口” 苏湛看着无心,眼里全是沉痛,动了动嘴唇,终究还是点头,“好。” 明明只有几步路,可是她为什么会觉得好远呢? 脚好像使不起劲一般,好重,像是灌了铅。 话计是鞋的问题,早知道不穿这双鞋了。 无心一边走着,一边想。 终于。 走到小诺跟前,无心小心翼翼的蹲下来,轻轻的喊了一声,她只觉得发出的声音连自己都觉得无比陌生,“小诺,小诺……” 声音很颤抖,也很低柔。 无心缓缓靠近,看着小诺紧闭着眼的模样,伸出一手一边轻轻的摸着他的头,声音放得很软很软地说道:“小诺,无心姐来了,睁开眼看看无心姐好不好?小诺……” 无心就一遍遍的喊着,也不急,也不慌,不能吓着小诺的。 不知道等了多久,也许一分钟,也许五分钟。 小诺长长的睫毛轻轻扇了扇,慢慢张开了眼。 脸色惨白而无一丝血色,眼眸似也迷蒙了一层云雾,看不清,看到无心,他的脸上扯出一丝笑,可是有带动伤口,疼得呲一声。 “真……是……无……心姐。”声音好小好小。 “嗯,无心姐来了,小诺,现在很多人都在救你哦,所以小诺要坚强起来!乖,不要睡觉。”无心很温柔的道,甚至于,她的嘴角还有一抹很美丽的笑容。 不可以的,她不可以哭的,她不能让小诺失去信心。 “生…日…快乐!”小诺的声音有些糯有些软,漂亮的眼睛眯成一弯月牙,又长又翘的睫毛一扇一扇,像是要把人的心都给扇柔了。 无心蹙眉,假装生气的说道,“今年无心姐的生日都过了,明年再对无心姐说。” 小诺黑黑如玉的双瞳映出无心的脸,静静观察着无心的每一分神情,片刻,才轻轻问道:“无心姐…小诺是不是……要死了啊?” 无心瞪了小诺一大眼,面容沉静,清眸澄澈,“小傻子,说些什么呢?再乱说,无心姐可要打人了啊?” 这时救援人员动了动压着小诺下半生的一块大石,小诺顿时痛得说不出话来,漂亮的五官皱成了一团。 无心抬头,便见几位救援人员正在积极的商议着,应该怎样救他。 而那位专家医生正一边摇头一边和哥哥说着什么,哥哥的脸色也是越发的暗沉。 许是察觉到无心在看他,苏湛回过头来,与无心视线相交。 他的眼中全是浓郁的哀伤。 无心立刻别过头,不敢再看,继续低低的和小诺说话,“没事儿的,小诺,你一会就可以出来了,然后无心姐带你回家,我们回家,回我们在纽约的家。” “好……”小诺也是嘴角含笑,无心姐让他坚持他就坚持。 可是他好累,身上好疼,恐怕真的要不行了吧。 无心姐,谢谢你能来,真的谢谢你。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小诺的眼睛登时一亮,仿佛轻风拂过沉静的碧湖,泛起了层层涟漪,“无心……姐……麻烦你将……我脖子上……的那块玉取下来……” 大概能猜到小诺要干什么,无心强忍内心的巨大悲痛,哼一声,“要取你自己取,我才不帮你取呢!” “求……你,”小诺湿软的眼睫,轻微地颤抖。 声音中个是哀求和委屈。 无心再也不忍,俯身,将小诺脖子上的玉取了下来,强作欢笑,“你这小子,平时看都不让我看,今天舍得啦?” 小诺嘴角扬起淡淡的温柔笑容,“……送……给……你。” 拿着玉佛的手一紧,无心觉得心房突然被撕裂了一般疼,抬头,使劲眨眼,将水雾逼回去,还是笑,“这是你妈妈给你的,我才不要呢!” “这个……玉佛很灵…妈妈…说会保护…小诺一辈子……真的好灵……现在……送给你……保佑你……”小诺说得好慢好慢,每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 “玉佛很灵,会保佑小诺的,所以,小诺这次也不会有事啦!”无心揉揉小诺整齐柔软的头发,故作轻松的说道,天知道此时无心的心有多疼。 “我被压着的时候……就一直对玉佛说…让我见到无心姐…然后……你就真的来了……很灵吧……”小诺只觉得嘴里好苦好苦,眼皮也好重,语气中竟还有这炫耀。 “嗯!好灵!”无心点头笑道。 “小诺……可能真……的要……死了……”小话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痴痴地凝望着无心,怎么办,看不了无心姐多久了。 “不会的,别瞎说 ”闭上眼睛,无心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但是心痛的快要死掉。 小诺只觉得胸口一阵又一阵发疼,他好舍不得无心姐啊,他还有好多事没有做过,连无心姐为他亲身设计的那套衣服,他都还没有穿过啊! 他想一直陪在无心姐身边。 无心姐那么的孤独啊,他走了之后,无心姐,肯定会好伤心的,他最不愿的就是看到无心姐伤心了。 他真的好舍不得无心姐啊! “无心姐……答应……我一件……事……”小诺只觉得睁眼都好困难,所以,闭上眼,喃喃的说道。 “……说。”无心将指甲刺进掌心,强忍住哽咽。 “将小诺……埋在苏……阿姨旁边……” 小诺已经有些恍惚,他似子记得无心姐很久之前曾说过的,说她以后死了,要埋在她妈妈的旁边,这样的话,他是不是也可以和无心姐永远在一起了。 无心只觉得自己的心房,一寸一寸被人像推入刀子一般的刺痛。 她死死地咬紧牙关,身体不断抽搐,看着小诺,不敢开口,她怕她一开口就会大声哭出来。 不可以哭的。 心儿不哭,心儿不哭。 从小到大,她只大哭过两次。 一次是十二岁,她大哭一场后,妈妈永远的离开了自己口她坐在花园的秋千上盯着大门,坐了好久好久,身体都冻坏了,眼睛好疼,妈妈都再也没有回过家。 还有一次,是二十岁,她在病床上躺了两天两天,起来后,抱着哥哥大哭了一场,那一次,她失去了肚子里尚未成形的宝宝,失去了一个她爱了好多好多年的云驰。 所以,她不能哭。 绝对不能哭。 只要不哭,小诺就不会有事,她都不会失去小诺。 “不…要……哭”六小诺看着无心姐咬紧牙关,拼命压抑自己的样子,心都快碎了,都是他不好,他怎么能让这么好的无心姐为他哭。 “我……没…有哭。”无心断断续续的开口。 她真的没有哭嘛,可是眼泪,你为什么要出来啊,回去,回去,不要出来,只要你不出来,小诺就不会有事。 “……应……我…最后……一个请求……”他的指尖,颤抖又紧缩,他多想抬手为无心姐拭泪,那么坚强的无心姐,她的人生应该只有阳光,只有笑容的,可惜,他再也看不到了,此时的小诺难受得连心房都在胆颤。 无心点头,她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来点这次头。 滚烫的眼泪顺着她美丽苍白的脸颊不断滑落,她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小诺微微的笑,他就知道无心姐会答应他的。 他的无心姐,对他的好,从来都是毫无保留。 “无心……姐……还记得你对我……说的第……一旬话……”小诺说得很慢很慢,每一个字,仿佛都在给无心足够回忆的空间。 他笑得那么的柔软,那么的令人怜惜。 无心身体轻轻一颤,点头。 她当然记得那个阳光明媚的日子,apple孤儿院衬下站着的少年。 碎金的阳光透过村叶的缝隙,跳动地映在少年俊秀的脸上,衬得那张脸温暖而美好。 这是她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场景。 她牵着他的手,带着他离开孤儿院。 回到他们两个人的家。 那年的她二十岁,小诺十五岁。 他们相依为命互相照顾了七年。 可是,为什么现在会这样? 无心觉得好像有个凶神恶煞的人,拿着长矛,不断的在戳着自己的心窝,好疼。 小诺的胸口一阵又一阵发疼,自己真的快不行了,身体越来越僵硬了,“再……说……一次……好吗?” 无心的心窝又是一阵绞痛,却还是咽下唾液,不要哭,心儿不哭,要笑,要笑。 于是,她浅浅的笑,笑容比最璀璨的水晶还要晶莹三分,眉目柔和,缓缓的说道,“嘿!小诺小朋友你好,我叫……苏无心,以后你就叫我无心姐好了,走,咱们回家……” 真好,无心姐还记得,小惜低低的说,“还&有……” 当时的小诺呆呆的看着她,于是,她上前捏了捏少年的脸蛋,笑道,“哎呀呀!面如冠玉,长身而立,貌赛潘安,剑眉星目,小诺长大后一定会是个美男子……” 无心几乎是颤抖着将话说完。 怎么还在流泪,无心姐,不要哭,不要哭。 你一哭,小诺也好想哭。 无心姐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 可是,无心姐,那后面还有一句啊。 只是未到伤心处。 无心姐,小诺好舍不得你啊! 真的舍不得以后再也见不到你。 小诺只觉得心中狠狠一酸,眼睛眨啊眨,水气上涌,仿佛春日的湖水涟漪腾腾,使劲忍住要流下来的泪水,无心姐不喜欢男人哭,那他就努力不哭,看着无心,嗅咽地问道,“那小诺……是不是……美男子?” 无心觉得自己的心已经痛到,好像有血丝渗出心房的感觉,点头柔声道,“是……” 小诺笑着,眼睛上面还带着洁莹的水珠,深深的深深地看着无心,像是要把无心刻进心里一般,那双涤黑的眼牌中带着一丝哀伤,却更带着一丝羞涩,静默了许久,小诺轻声道,“亲亲……我好……不好?” “好!”无心慢慢的靠近,红唇上扬,形成美丽的弧度,在小诺的嘴上一点。 他的唇间淡淡凉凉,两唇相贴。 无心姐,你要好好的。 只可以伤心一小段时间哦。 小诺今生能遇上你,是我的一辈子最大的幸运。 不能陪伴你,亦是我命里的注定。 小诺闭上眼,感受在无心的亲吻。 第二卷 059 云驰真要订婚了 无心带着小诺的骨灰回a城后,就病倒了。 先是高烧不退,后又是胃上出了点问题,突然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无心的身体垮下也是正常的。 医生说要好好的修养一段时间。 无心也不愿意去医院,就在家中养着。 休息了几天,无心才慢慢的按受小诺已经过世这个事实。 只是一想起小诺,她的心,还是很疼。 不过,她毕竟也不是七年前那个什么事都没有经历过的小汝孩了。悲痛过后,她知道自己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不能放任自己一直悲伤下去,这样,不仅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那么关心爱护她的家人。 无心这个人从来都是一根筋,她觉得小诺的死她是有很大责任的,如果,不是那段视频的上传,导致小诺对她的心思突然被曝光,那么,也许小诺会和她一起回纽约,也许他就不会去q镇了。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谁也无法逆转。 只有向前看,哪怕眼睛会酸会胀会疼,都只能向前看。 这几日,无心和尹子辙只是通电话,他想来看她,无心婉拒了。怎么说,无心蛮传统,在她的观念里,尹子搬只是她的情人,没有必要带回家。 最主要的原因是,无心想自己安静几天。 这一日,尹苗苗二十六岁生日。 无心觉得自己也应该出门了,而且,她还蛮喜欢尹苗苗这个女孩的,简单且可爱,为人坦率而真诚,像尹苗苗这样出生豪门而不娇气的女生,现在已经很少很少了。 生日Party在a城的一家著名的会所举行。 尹苗苗人缘不错,来的人很多,整个现场很热闹。 无心就安安静静的坐在尹子辙旁边,她离开a城多年,对于这个圈子不是很熟,而且,就是以前,她也很少参与这样的聚会的。 或者说,他们苏家人都不喜欢一些冠冕堂皇的无聊宴席。平时,能避免就尽量避免。 miu miu的金色裙子加上紫色的腰带,senaio nossi的红色高跟鞋,无心整个人在金黄色的华丽灯光下,闪闪发亮。她的锁骨四凸而诱人,精美的项链衬托着那张小巧而美丽的脸孔。 无心是不知道,自从她进来那一刻,有多少人看着她,直接看的,不经意看的,看了又不敢久视低下头的一一 大家都在想,真不愧为如今上流杜交圈最美的女人,难怪尹少会陷入情海中无法自拔。 “无心,我可以打开看看吗?”尹苗苗笑得眉眼弯弯,她真的蛮期待无心送给她的礼物。 “当然。”无心唇角扬起轻微的笑意。 尹苗苗打开盒子,顿时惊叹一声,nicole cc的红色大手袋,时尚而又简洁。她自然是知道这个手袋的,在美国限量发行,数量只有十个。 “谢谢!”其实手袋本身不是太重要,关键是无心的这份心意,她只记得有一次在无心耳边说过很喜欢这个手袋,可惜没有拎购得到,没有想到,无心竟会送她这个,所以,尹苗苗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不客气。”无心淡笑着着回答。 “子辙哥,我的礼物呢?”尹苗苗皱眉问道。 尹子辙也皱眉,“我不是包红包给你了吗?” 尹苗苗不满的嘟嘴,“每年都是包红包,我想要礼物嘛!” “给你钱你愿意买什么就什么,不是更好吗?”尹子辙不解。 尹苗苗长叹一声,故作生气的嘟囔,“子辙哥好偏心,无心生日都过了,你还拉着我大街小巷找礼物,轮到我就是送钱了,过河拆桥……” 听到尹苗苗的抱怨,尹子辙有些旭尬,轻轻的咳了几声,也不敢看无心,“明年给你买,明年给你买,大小姐,你满意了吧!” “这还差不多!”尹苗苗这才满意的笑道。 “你这个哥哥真不够意思,差我哥哥差远了。”无心捏捏尹子辙环着自己的手臂,笑道。 “小乖,苏大总裁送你什么了?笑得这么满足。”尹子辙俯身在无心耳边浅语,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他后来也知道了无心是和苏湛一起从美国回来的,无心也告诉过他,苏湛是情意给她送礼物才去的美国。 呵,谁能想到冷漠的苏大总裁竟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啊,可是,这样对妹妹,会不会太过了啊? “不告诉你。”无心抬起手上的酒杯,调皮的说道。 尹子辙低笑,拿起无心酒杯中的一颗楼桃,送入自己口中,然后忽然低头封住她的唇,将那枚楼桃抵入她嘴里。 唇舌纠缠。 本来叶天行今晚是不想来参加这个Party的,可是,想着她也许会来,就屁颠屁颠的跑来,哪里想到,刚进来就看到这一幕。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又开始在公开场合和尹子辙接吻了,真是一一真是一一 叶天行微微愣神,别扭的心顿时不舒服起来,却也实在想不出应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苏无心,只得在尹苗苗身边坐下,一双眼狠狠的盯着无心。 尹苗苗却是开心坏了,心底涌出一丝的甜蜜,她真没有想到叶天行会来,真是太意外了。 这样,是不是说明,他有那么一点的在乎自己了。 叶天行瞪了半天,无心却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这个女人怎么能让自己这样啊,不见的时候想得要死,见面就让他生气,真是烦。 “喏,给你的。”叶天行很没有创意的递上红包,他从来不给女人买礼物的,连自己的姐姐和妈妈他都是从来不送,尹苗苗自然也不会例外。 尹苗苗顿时苦笑,“怎么又是红包啊?” 虽然摩根集团开的是银行,可是她家也不缺钱啊? 听到尹苗苗如丧考批的话,无心忍不住笑出来,怎么这些男人个个都喜欢送钱,还是自己的哥哥好啊。 听到无心的笑声,叶天行本来有些抑郁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不过,随即又别扭起来,他很好笑吗? 女洗手间 “喂!”叶天行照例的用这个字称呼无心。 无心正在埋头洗手,也没有注意到何时有人进来了,还把门从里面给锁上了。 无心挑眉,也不说话,就似笑非笑的看着叶天行。 叶天行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猥琐,可是平时根本就没有机会和她见面,只有来这里找她了,还好是高级会所,洗手间很干净。 自从上次在纽约碰到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可是,关于她的一举一动,他却是知道得很清楚的,知道她去了地震灾区,也知道那个亲吻她的男孩为了救一个小女孩过世了,还知道她在火葬场吐了一口血,然后生病了好多天。 叶天行定定的看着无心,觉得他有好多话要对她说,想问她身体好些了没有,想对她说他很想她,想得几子每晚都失眠,可是蠕动了半天唇,最后出口的却是,“那个男孩死了。” 不是询问,倒像是在叙述一个事实。 是啊,这不正如你们的意了么? 无心垂下眸,努力让自己的嗓音平稳,最后再确定一次吧,不要怪错人,“请问那段视频是你录了传给江可芊的吗?” 叶天行这个傻子,他哪里知道无心的心思,他现在整个脑中满满的都是无心的“请问”二字,一时间,怒气攻心。 他们一一他们两个都那么亲密了,可是她还是对他那么冷淡,那么疏离。 还说“请问”,该死的,谁让她对他那么客气了? 叶天行越想越气,控制不住自己,嘲讽道,“是又怎么样?” 怎么样?呵呵,以后你就会知道。 放心,我会让你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无心脸上淡淡的,心里都在冷笑。 “喂!你和尹子辙分手吧!”叶天行说了上一句话后也觉得自己的口气有点冲,也不等无心说话,忙“吩咐”道。 其实,天知道此时的他心里有多紧张,他的双手都握拳了,屏息等待着无心的回答。 “然后呢?”无心看着他,乌黑的眼眸亮得像星星。 叶天行一怔,随即欣喜起来,她没有拒绝她,她还问然后,能有什么然后,非要让自己说那么明白干嘛?几个字在嘴里含了半天,出来的却是,“云驰和江可芊已经定于下个星期六举行订婚典礼。” 无心勾起一抹笑,深不见底,还是继续看着叶天行问道,“然后呢?” 叶天行觉得他快被无心逼到一个死胡同了,真是个傻丫头,还能有什么然后,当然是,鼓足勇气,快速说完,“做我的女人。” 话一出口,叶天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压抑多年的情感倾泻而出。身体好像在疲劳多年后,终于泡在热水里,舒服极了。 他深深的看着无心,在幽微柔和灯光下,他和她之间似乎游离着一层薄薄的雾霭。 她那么美,又那么近。 只要走上前,他就可以碰触到她。 上前几步,罢了,罢了,她不过来,他过去也是一样的。 “做我的女人。”叶天行站在无心面前,低低的又说了一次。 平时妖孽的眸在凝视无心时个是浓浓的情意,也有一丝的胆怯不安。 其实叶天行的话一出来,无心的心中就全是不屑,这就是男人,这就是之前口口声声说她不要脸,卑鄙无耻的男人,这就是云驰的好兄弟? 呵呵,这么快就上钩了,真是太没有挑战性了。 无心柔柔的笑了,踮起脚尖,轻轻的吻上了他。 而叶天行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狂喜得都有些痴傻了。 他一直以为这些年来,她已经走远。 可是这一吻,却让他仿佛回到了那青涩十五岁的梦中,只有在那时候,她才会吻他。 只是,她早就忘了自己,忘得干干净净…… 叶天行眨眨眼,只知道呆呆的看着无心,她吻的很轻,几子是试探性的,她闭着她美丽得过分的眼睛,他似子可以一根根数清她长而卷的睫毛,突然她咬了他一下,他吃痛张开了嘴,于是,她的小滑舌强势钻进去就缠绕开,一圈儿又一圈儿,她的双手环住了他的肩膀。 他不知道自己的舌应该放在哪里,此时此刻,叶天行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一一 她吻他了,她吻她了…… 那是不是说明,她答应了做他的女人,或者说,她也是喜欢自己的。 说实话,要是现在还不知道这是叶天行的初吻的话,无心就白活这么多年了,她只知道叶天行从来不拍吻戏,也不露点,更不拍床、戏,原来竟是因为他还没有接过吻么? 可是,没有接过吻能说明什么问题,无心还记得在医院他那毫不留情一推,要是她反应慢半拍可就落在湖里,生死未卜了。 这个男孩,就是只狼,随时会给人致命的一击,所以,不能心软,她也不会心软。 无心这样想着,嘴上却更温柔。她用温软嘴唇轻柔的吸着他的唇,用舌头抚慰他,慢慢划转他的唇、他的舌。 像个好老师,一步一步的教着叶天行如何呵气,如何缠绕,如何进,如何退,她很有耐心,吻得缓慢而坚定,像兵临城下的将军,一点一点攻城掠地。 而叶天行明显是个好学生,他的双手已经来到无心的腰间,紧紧环绕着她,抱着她,越吻越激情,越吻越投入,慢慢的,叶天行觉得身体里仿佛有电流通过,酥酥麻麻,像是突然长出了一对洁白的翅膀,叫嚣着要飞上天空,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 半响,无心退开了一点,唇也要离开叶天行的唇。 叶天行几子反射性收紧双臂,心里突然像有把火在烧,不许她逃,不许,把她紧紧箍在怀里,重新覆上她的唇,深深地吻,痴痴地吻。 无心觉得此时的叶天行像个饿坏了的孩子,执著而激烈的向她索取,舔噬、碾压她的嘴唇和舌尖,一遍一遍,那样子几乎是要吃了她。 睁开双眼,无心看着叶天行,他的眉目五官无不精致得如精雕细琢的杰作,睫毛纤长,鼻粱俊俏高挺,看著竟似细细妆成一般,美得既浓又艳。 此时,闭着的一双细长凤眼配合着脸上痴迷的表情看起来却隐隐有些刚毅,淡化了这张脸的阴柔之感。 无心心中冷笑,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离开叶天行的呼吸,让他再也抓不住,叶天行还不想放,他睁开有些迷蒙的眼,还想继续和她吻下去,轻啜着气寻找她的呼吸。 可是,无心已经有一下没一下碾转到他的耳旁。 咯咯的笑起来,如银铃般动人。 “笑什么。”叶天行开口的声音异常的温柔,有些喘,低低的,有着不可思议的性感。 他微微低头,便可以看见无心在他怀里笑得眉眼弯弯,他的手还紧紧地楼着她,她吻了他,并且现在就在他的怀中,哪里都不去,光是这个认知就让他浑身有一种过电的颤栗感,却又是那么满足。 无心却还在他的耳边笑,柔柔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垂上,让他痒痒的,忍不住也一起傻傻的笑出声来。 “你硬了。”苏无心在他耳边甜甜软软的说道。 叶天行突然觉得有些窘迫,闭上眼睛,不敢看她。 可是,她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他怎么舍得不理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于是,傻傻的“嗯”了一声,耳根子通红通红。 “叶先生。” 叶天行猛地睁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无心,她居然叫自己叶先生,明明刚才他们都那么亲密了,可是,现在她的语气为什么突然又淡漠下来了? 他有点心慌,心里仿佛是焦灼,又仿佛是害怕,实在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像被滚烫的油泼到一半,热乎乎的好难受。 无心慢慢离开叶天行的怀抱,目光中哪里还有刚才的一丝温柔,嘴角浮现出轻蔑的笑意,“我才不要做你的女人。” 叶天行怔怔的看着无心,从天堂到地狱原来就是这样么? 他觉得喉咙口像是被火炙烤,连发音都那么艰难,“为什么?” “叶先生,我不知道你又在打什么算盘,不过,想也想得到,话计是想让我成为你的女人后,将我推进湖里,或者任由你的小芊对付我吧!你觉得我有这么傻么?” 无心的声音平静无波,似子刚才这里的那一场激吻,是一场梦,根本没有存在过。 然后也不理会叶天行骤然睁大的眼,用力推开他,毫不留恋的离开。 叶天行久久失神,手指拂上自己的唇,心中五味杂陈,满是失落,她竟然会这么想,她竟然这么的误解自己,还有什么叫“你的小芊”。 她如果不喜欢,只要她给他讲,他才不会理什么江可芊,甚至于,他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与云驰翻脸,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她就没有一点,哪怕一点的喜欢他么? 今天的尹子辙有些不对劲。 一路上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开车,这男人,一般不开心就是不说话,无心也懒得问他,看着窗外,同样一言未发。 到了苏宅门后,无心低头解安全带。 尹子辙将手轻轻附在无心的手上,无心一把甩开,同时安全带也解开。 搞错没有? 按什么脸色,又装什么温柔? 微微侧过身,尹子辙作势就要掀无心的裙子,无心当然不让他掀,两手立马压着两边裙拱,毫眉道,“你要干嘛!” 尹子辙看着无心的眼神有些复杂,片刻后,像是无奈又像是释然的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我刚才生气了。” 无心哼一声,别过头,也不理他。 “你亲叶天行,所以我生气了。”语气有几分委屈。 原来如此。 无心的心顿时软了不少,也距着叹了一口气,“如果你接受不来,那么我们就一一” 尹子辙突然吻上了无心,他不想听到那两个字,不想一一 刚才他看到无心久久没有出来,不放心,就跟过来看看,那里知道,会让他听到里面的…… 无心也让他吻。 慢慢的,尹子辙的吻随着无心的耳垂来到她脖颈,手臂,然后滑向了她的双腿间,头钻进裙底,灵活的手也下来帮忙,舌伸了进去…… 无心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微微仰头,抚摩上尹子辙的头,朦胧着眼,微张着唇…… 良久,两腿一绷直,无心得到极致快感的汁液全落进尹子辙的嘴里。 又被他悉数咽了下去。 尹子辙从裙底钻出来,这是他第一次为女人口交,但是他的心里却没有半点不舒服,半点嫌脏。 看着双颊嫣红如醉,美丽得不似凡人的无心, 他很满足,只要能让无心享受到,那就好,至少她是满意的。 是满意他的。 尹子辙勾起唇,笑容满面,突然将还在轻轻喘气的无心一抱,搂进怀里,在她耳边说,“小乖,以后都不准对我说那两个字一一” 永远都不要和你分手,哪怕知道自己永远都不能成为你的唯一。 这几天,无心又恢复了忙碌,在c国皇家会展中心的秀眼看着就要上了,第一次在纽约以外的地方发布时装,无心很谨慎,这关系到她的前途和苏氏的未来,一点都不能马虎,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昨晚,工作到很晚,今天早上,无心睡到11点都还没有起床。 苏汶是等了又等,终于,忍不住,破门而入无心的房间。 将还睡得迷迷糊糊的无心摇醒。 “姐,让我多睡一下嘛!”无心嘟着嘴,坐起来了眼睛还闭着。 “有两个很重要的新闻要告诉你,我都忍了一上午了。”苏汶坐在床上,还在摇无心。 无心也没有躺下,就靠在床上,眼睛还是闭着,懒懒的说道,“你说。” “今天上午十点,云家和江家同时对外宣布,这个月引号,云驰和江可芊举行订婚典礼。” 就这事啊,无心连眼皮都没有跳一下,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虽然无心的反应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可是,苏汶还是有点不甘心。 哈哈!小样儿,下一条新闻吓死你。 清清喉咙,苏汶一字一句说一一 “韩非回c国了一一” 苏无心几子是在听到韩非两个字时就睁开了眼,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身体立刻坐直,她觉得自己的背部都有些僵硬了,看着苏汶的眼中全是震惊! 毫不掩饰的震惊! 脑中不断回响着: 韩非回来了。 韩非回来了。 那个总是笑着的恶魔回来了。 也就是说,她苏无心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二卷 060 云驰的心很受伤 t省q镇的地震牵动了c国广大人民的心,自地震发生以来,各地政府和慈善机构积极的组织杜会各界捐款,无心向c国红十字会捐了一笔很大金 额的款项,不过,是匿名。 无心一直认为惹善不是作秀,只要钱能到位,能切实帮助到灾民就好,其他的不重要。她也没有想过要靠这个“出名”。 做人,低调一些的好。 可,并非人人都像无心这样想。 江可芊的做法恰恰与无心相反,她联合了一部分c国的千金大小姐,组成豪门千金联合会,亲自跑去了灾区,抱着小孩子、扶着老人亲切的问候, 样子很是和蔼可爱,一双眼睛时不时的合着盈盈泪水,里面盛满了对灾区人民的担忧和关心。 一时间,关于这个联会会的领袖人物正面的负面的报道扑面而来。 正面的当然是说她心地善良不愧为大家闺秀,不仅把“叛逆”的苏无心当成姐姐,而且还积极帮助灾区人民,几度落泪。 负面的消息比较犀利,只说这些豪门千金们个个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身边保姆保镖一行人,这架势,是去帮助灾区人民的么?作秀吧! 无心看着报纸上的报道,觉得有些无语,这个女人,真应该去演戏,保证可以得到金酸梅奖。 不过,也无所谓了,她的好日子就快到头了。 舅舅和郑叔叔已经出发,带着江可芊在医院“羞辱”自己的那段视频飞往华盛顿,以苏、郑两家的名义清老佛爷归国,来为之前关于媒体大肆报道 无心妈妈和郑写意之间有什么暖昧关系,还有江荣丰公开说出他从来没有过无心这个女儿这一连串的事情做个公道。 无心其实当时只是想找一个比较公开的场合公开视频达到揭露江可芊丑恶嘴脸的目的就成,可苏湛捉出,这事如果由c国最为德高望重的人物出面的话,会很好。 要一次性让江家的经济遭受到严重打击,况且C国即将举行五年一度的商会,还有比这更好的时机吗? 而且,那家医院本来就是老佛爷旗下的产业。 老佛爷又是看着郑写意和苏静雅长大,他出面可谓是名正言顺。 舅舅昨天打电话回来说,老佛爷知道这样事情后,站起来,将手中的拐杖都扔了老远老远,非常生气,已经决定回国出席九月份c国五年一度的商 业联盟大会。 虽然目前消息还没有对外公布,不过无心已经完全可以想象老佛爷回国后,会对0国育界政界造成多大影响,要知道,九十岁的老佛爷虽是商会的 终身名义主席,可是他已经二十年没有参加过商会了啊! 老佛爷一声吼,地球也要抖三抖。 话计,老佛爷的回国,c国的股票期货都会有些波动吧! 江荣丰啊江荣丰,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没有脑子呢?为了你心爱的女人和宝贝女儿,居然说出这么缺德的话,到时候,在商会上,老佛爷只要出面将江可芊的那段视频公布了,你以为,你还能继续呆在商会里吗? 我倒是想看看,到时候,江山和美人,你怎么选。 《时尚》杂志联合C国杜会救助基金会,主办第6届“c国慈善拍卖会”将于今晚举行,本届惹善夜以“慈善温暖灾区”为主题,筹得的全部善 款将全部投入q镇灾区。 这个拍卖会的规模很大,几乎邀清了c国的各界名流。 苏家自然在邀清之列。 无心本来不想去,觉得没有多大意思,一群人作秀而已。可是,为了尹子辙,还是决定去了,自己这个女朋友也不能太过分了,不是吗? 无心刚下楼,就看到打扮得很是美丽的苏汶和面无表情的苏湛。 苏湛抬头,看了眼无心,眼里有细微的光芒一闪,随即又迅速的平淡无波。 “哟!穿这么漂亮和尹乎辙一起去,准备去拎江可芊和云驰的风头吧! ”苏汶阴阴的笑道。 尹子辙还没有到,无心坐在沙发上,懒得理苏次毫无营养的对话,瞟了她一眼,“你和战阳怎么样了?” “还行,就那样。”苏汶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承认。 无心心中顿时对苏波升起一股由衷的敬意,姐姐真是了不起,去牛郎店去了几次,居然直按把老板给泡上了,高,实在是高! 不过,无心也希望姐姐能和战阳好好的发展下,反正是不要理那个什么路铮了,之前将姐姐伤那么深,现在回来几滴眼泪,几句信誓旦旦就想和姐姐重新开始,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苏汶突然抽风,对着苏湛的肩膀使劲一拍,问道,“嘿!老哥,你不去么?” 苏湛身乎微微一颤,还是淡淡的摇摇头。 苏汶正准备继续说话,不料手机响起,护花使者已经到苏宅门口了,于是,对着无心说了声“待会见”就急匆匆的往外走了。 无心一直看着苏湛,自然是发现刚才他身子的细微颤抖的。 burberrry的v字领羊毛衫,开口不大,却音乐露出微凸的锁骨,骨线坚硬,领口的纹饰边清楚的框出他微微起伏的胸肌线,整个人显得高雅淡然。 肩膀上被自己咬的伤还没有好吧! 无心走过去,也不说话,跪在苏湛身边的沙发上。 手扶上他的肩膀,轻轻的挑开他的衣服,一排牙印赫然入目。 已经肿了,连着四周都红成一片,仔细看,似乎还有些血迹,话计是刚才被苏汶用力拍那么一下造成的。 “疼么?”无心皱眉,有些心疼,都好几天了还没有好,哥哥当时肯定好疼的。 苏湛对无心缓缓勾唇一笑,眼中个是醉人的暖意,还是摇摇头。 自己的傻哥哥啊,总是这样不声不响,都又总能在她最无助绝望的时候陪着她,护着她。 “哥哥,对不起。”无心叹道。 那几日,自己像是魔怔了一样,个亏了哥哥陪着自己,要不然,以她的精神状态,怎么能将小诺的丧事办得那么妥当啊! 苏湛温柔的看着无心,眼波闪烁着动人光泽,低低开。,“没关系。” 也不知道是因为小诺的去世导致自己这些天泪腺发达,还是最近心情一直都比较低落的原因,无心听到苏湛这句“没关系”时,竟然有些想哭的冲动,赶紧抬头,逼回眼中慢慢升起的雾气。 苏湛看着无心这样乎,心疼坏了,微微侧身,抬手轻柔地抚捎上无心的脸庞,幽幽道:“真的不疼的,别哭。” 他的眼睛若波光粼粼的湖泊般,荡漾着孩乎般清明的异样璀璨。 “我才没有哭。”无心的唇勾起,将脸在苏湛的大掌里蹭了蹭,声音软软糯糯粘粘的,透着小小的温顺,小小的机灵。 掌心的笑容是那么的柔,那么的娇,值得他珍惜一辈子。 苏湛眉目一笑,甚是好看,宠溺的小声道,“小骗子。” 微哑的嗓子轻音萦绕,语气似在笑话顽童般,却又似情人间的呢语。 “哥哥,我给你上药吧!” “好。” 当无心有些冰冷的指尖沾着药膏接触到苏湛的肩膀时,苏湛只觉得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 低头看着无心,今天的她真的美极了,香肩半露,晶莹剔透完美无瑕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让人忍不住就想用手去触碰。 胸前一串透明中带着红丝的项链最是引人注目,再往下,是她傲然挺立的…… 苏湛觉得似乎自己个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双腿间某处,心脏剧烈的跳动,仿佛要跳出他的身体。 他爱无心竟爱到了这个地步,只是小小的肌肤按触,他都会如此欢喜雀跃,不能自已。 苏湛闭了闭眼,又睁开,眼底已经恢复清明,开。说道,“韩非回来了。” 他试图转移无心的注意力,不想让她发现自己龌龊的心思。 是的,龌龊的心思,他不想让她知道她的哥哥爱她爱到已深入骨髓,不想让她知道她的哥哥对她有着强烈的欲、望。 听到哥哥的话,无心还是仔细抹着药,皱眉,满脸厌恶,“哥哥,不准在我面前捉到他。” 真是记仇的小东西,苏湛淡笑,不再说话,想起那人,眼中的光芒却有些晦暗难辨,深不见底。 衣香丽影,觥筹交错,水晶灯榷灿,轻柔的音乐回旋。 整个拍卖会场布置得很豪华时尚。 无心挽着尹子辙的胳膊进场时,已经算来得晚的了。 至少姐姐和战阳是到了,而云驰和江可芊也已经到了。 真是一对亮人眼琼的金童玉女呢,云驰和江可芊两人都是一身出席宴会的着装,江可芊正侧头甜甜笑看着自己的准未婚夫,似在小声低语,而云驰则扶着她的细腰,低头微笑地同她对视。 看起来两人既深情又甜蜜。 无心只扫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所以,她没有看见云驰在看着她和尹子辙一起进场时,垂在身侧猛然握紧的手。 尹子辙搂着无心,不断和人点头致意。 各界人士欢聚一堂,个个都打扮得光鲜亮丽,一派其乐融融。 无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心里却在想,来的这些人中,究竟是来斗富的多,还是存心做善事的人多呢? 答案,也许不言而喻。 其实,无心也没有注意到,当她和尹子辙进来时,已经有很多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了,这可是如今c国风头最劲的情侣第一次出席公开场合呢,真是极为养眼的一对啊! yues saint lauren的大红色束腰长裙,颜色如同血液般鲜艳,裙身包裹着层峦叠嶂的薄纱,有着无以伦比的够贵,却有飘渺美丽得的让人沉沦,与淡金色的高跟鞋相辅相成。 经不住一握的纤腰,高馆的黑色发髻上没有多余的发饰,小巧的有着古典味道的玉簪,轻盈的斜抽在发髻中,带着浑然天成的魅惑。 完美的曲线,完美的面孔,完美的女人! 知道苏无心美丽到惊人,可是,今天看到如此盛装打扮得苏无心,战阳还是不自禁的吸了一口气。 不过,只片刻功夫就恢复过来,眼睛膘了瞟会场的其他男士,还没有回过神的居多,摇摇头,对着身边的苏汶道,“你妹妹简直美得没药救了。” 苏汶瞪了战阳一大眼,“有你这样说话的吗?” 战阳撇嘴,无赖的道,“没有吗?真是少见多怪。” 苏汶吃疼,随即一笑,亲热的搂过战阳的肩膀,却抬起左脚,狠狠的踩了战阳一脚,战阳疼得喷的一声,也不恼,一手搂过苏汶的腰,一边低头在她耳边细细说道,苏汶笑得眉眼弯弯,自然也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路铮落寞的身影。 主办方早就安排好了位置。 无心和尹子辙的位置和江可芊一干人离得不远。 只要微微一侧头,就可以看到那群人。 甚至于连他们说话的声音都可以听见。 看着云驰和江可芊谈笑风生的样子,无心心里不由得暗暗点头,这准未婚夫,有模有样,有貌有才,还爱护未婚妻,真不错!堪称楷模。 许是察觉到无心的视线,云驰看过来,一双淡眸扫视了无心和尹子辙一眼,然后唇残微微勾起,满是倨傲。 “一一驰哥哥一一”江可芊一门心思可是个放在云驰身上,看见他像苏无心这边看了一眼,忙娇滴滴的喊了一声,拉回了云驰,明明都坐下了,小手还死死地挽着云驰不放,无声的宣示出她对云驰的占有权。 云驰低头,听着江可芊在她耳边轻言细语,清澈的眼眸如月光般柔和。 其实无心早就移开了视残,小贱人加白痴男,有什么看头,别污了她的眼睛。 拍卖会在一片掌声中拉开了序幕。 书画、名酒、珠宝悉数登场。 尹子辙浅笑,只要出来一件拍卖品,就会低声的在无心耳边询问道,“小乖,喜欢吗?” 真想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棒到她面前,只为她一个真心的笑容。 尹子辙这样想着,可惜无心一直摇头,兴致缺缺,都有些困了。 看了眼苏汶,表情和自己差不多,无心又笑了,真的没意思呢,苏宅的客厅、长廊随随便便摆着的都是收藏家眼中的珍品,这些东西他们苏家实在是太多了。 “你呢?有喜欢的吗?我买来送给你。”无心看着尹子辙蛮大气的说道,美目盼兮,光芒流转。 哎哟喂,他的小乖哦!真是个宝器。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女人这样对他说过话呢,不过,这种感觉又是那么的好。有种自己完全属于无心的感觉。 很窝心,很惬意。 尹子辙搂着无心的腰一紧,真想好好的吻她,想想还是算了,他可不想让这里的这么多人,看到无心被他吻过后妩媚到极致的样子,待会一定狠狠的吻个够。 努力克制自己的冲动,尹子辙看着无心,吃吃地笑,眼睛弯成美好的弧度,“有的话,我再告诉你。” “嗯,好!”无心还煞有其事的点头,做满意状。 样子可爱极了。 “女士们、先生们,现在展出今天最后一件拍卖品一一‘杏稍红”,图罐,这是元代的青花瓷器,此罐高27.5cm,径宽33cm……,素底宽圈足,直口短颈,唇口稍厚,溜肩圆腹,肩以下渐广,至腹部下渐收,至底微撇……” 元朝的青花瓷器属于奇货可居。 在存世甚少的元青花瓷器中,绘有人物故事题材的更是凤毛麟角。目前,像“杏稍红”图罐这样还绘有人物故事的元青花罐,所知传世者并不多。 无心知道一些,挑了挑眉,来了些兴趣。 起拍价就是600万。 “小乖,喜欢吗?”尹子辙看见无心眼中的光芒,柔声问道。 “还行吧!挺好看的一个图罐。”无心淡淡的说道。 真好,终于有小乖喜欢的了,尹乎辙第二个举起竞投号牌,淡雅的声音出。,“600万。” 在第一个的基础上一下子加了九十万,全场的目光不由得看向尹子辙。 “千金博美人一笑呢。”战阳看着好友,哺喃的说道。 这男人出手还比较大方嘛!苏汶对尹子辙多了几分好感,看了眼战阳,却是严肃的说道,“无心值得。” 是的,他们苏家所有人的宝贝,值得拥有这世间最极致的宠爱。 战阳笑了笑,却没有再说话。 自己好去这一段时间的样子,简直就是二十四小时好男友嘛。 曾经的花花大少如今为大名鼎鼎的苏家无心小姐守身守心,那几天,苏无心生病了,又不让尹子辙去看她,自己好去担心得整日整夜失眠,这些,又有几个人知道啊? 可惜,这苏无心看起来不像是对好友动心动情的样子啊。 自己好友的前途,可是堪忧啊! “驰哥哥,我也喜欢这个,你卖给我好不好?”江可芊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让四周听见。 云驰皱起眉,眸心恍似流过一股淡淡的阴郁,微笑着开口,“700万。” “900万。”尹子辙继续加价。 “1000万。”云驰说得云淡风轻。 这男人,存心和自己争么? 尹子辙心里摇头,面上却是笑得爽朗,“2000万。” 从两个男人开始加价开始,整个会场已经慢慢安静下来了,本来能近距离见到苏无心,就已经让很多人激动了。 此时再看到两个男人为了一个图罐拼命加价,更是兴致勃勃,等着看好 戏。 这两个男人,一个是苏无心的前未婚夫,一个是苏无心的现任男友。 狭路相逢勇者胜,两人争得究竟是美人,还是图罐呢? 呵呵,值得期待。 我的心儿,你厉害嘛,能让尹大总裁这样对你。 云驰眼睛看向着前方,而嘴角却扯起一丝冷笑,“3000万。” “5000万。”尹子辙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U “8000万。”云驰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暴戾。 无心一直冷眼旁规者,此时,嘴角慢慢勾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她不能再让尹子辙继续和云驰拼下去了,而且既然她的好妹妹那么喜欢就给她好了。 反正她一直喜欢捡自己不要的东西。 赶在尹子辙还没有开口前,无心靠在尹子辙怀中,红唇微张,有些撒娇的说道,“难得云少肯为小芊一梆千金,你就成人之美嘛!” 声音徐徐柔柔,清脆而有娇媚,却有着一股对那珍品不屑一顾的傲然。 听得在场的人身心一震,不傀是绝世美女,说话声都这么好听。 无心将放在尹乎辙腰侧的手轻轻的拧了一下。 尹子辙和无心多有默契,知道无心不想再让他继续和云驰硬拼下去,俯下身子,亲了亲无心的发顶,唇边荡漾起笑意,温柔地摸着无心如丝的长发,微微叹了声气,“小乖,什么都听你的。” 声音中浓浓的个是包容和宠溺。 云驰根本不敢侧头看向无心和尹子辙,耳边传来的话语足够让他心疼到死。 她称呼他为云少,却不唤他一声阿驰; 她说他为小羊一掷千金,却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 她对着尹乎辙那么温柔的撒娇,却对他吝啬一个笑容; 云驰只觉得胸。一阵绞痛,他吸了口气,没想到这气息流过了心肺胸腔,仿佛化成了利刀,在他胸腔里肆意撕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要的真不多啊,只要她能喊了一声“阿驰”只要她能温柔的看他一眼,一眼就可以了,那么他就会不顾一切的向她跑去,为了她,他连死都可以,还有什么做不了。 可是,她不要他了。 七年前,她就不要他了。 这个念头,他只要一想起,就心里发凉,冰冷得可怕。 “8000万一次,8000万两次一一” “一亿!”就在这时,一个坐在后座,带着眼镜貌不惊人的中年男人开。道。 刹那间,空气似乎停止了流动。 云驰惨淡的笑了笑,个是苦涩,没有必要再继续加下去了,他本来是想着拍下来送给她的,她是他的女人,她喜欢的东西只能他来送,可是,她竟完个误解他,她竟以为他是买来送给小芊的,呵呵,真是讽刺。 “一亿一次,一亿两次,一亿三次,成交。” 一锤定音。 中年男人缓缓走上展台,步雇不紧不慢,显然是见过世面的主。 签署好“成交确认书”,并现场支付款项(落槌价+10%佣金)后,男人领取了这件一亿天价的拍卖品。 现场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男人拿着图罐缓缓的走下台,让所有人惊讶的是,他走到了苏无心面前。 微微低头,奉上图罐,男人语气恭敬,“无心小姐,这是我家主人拍下来送给您的,希望您喜欢。” 全场一阵静默,这,这也太出乎意料了吧? 一亿天价拍下的珍品居然马上就拱手送人,这男人口中的主人,未免也太财大气粗了吧? 苏无心一愣后,慢慢的站起身来,也不多话,也没有按过男子手中的图罐,只淡淡的说了一声,“谢谢。” 所有人都看着无心,看着她安静地站起来,淡然的说话。 也许,在场的有的人忌惮着她身后苏家的势力,可是,也不可否认,奇异地,没有人觉得她配不上这样价值连城的珍品,也没有人在用不堪猥琐的目光打量她。 她美得惊人, 她清丽脱俗, 她完美无瑕, 她沉稳妩媚, 她温柔乖巧, 这个女人,似乎天生就应该享受着这样的待遇。 无心垂下眼帘,掩饰自己眼中的冰冷,再次开。问道中年男人,“请问,现在这个图罐是任由我处置么?” 中年男人躬身,棒着图罐,依旧不卓不亢,“是的,无心小姐。” “谢谢!”无心轻轻的笑了,“那请你将这个图罐送给我的妹妹,江可芊江小姐吧!” 众人抽气的声音,整个会场的空气再次静止流动几秒钟。 男人微微一笑,“好的,无心小姐。” 然后走到了江可芊面前,再次递上图罐。 江可芊没有想到这形势会转变地如此之快,有些惶恐的站起身来,却冷静下来,正准备开。拒绝。 哪知道无心却先她一步开口,声音柔柔的,却又不失沉秀,“小芊,你不是说你永远当我是你的姐姐么?既然是这样,就不要拒绝姐姐的一片心意好么?” 江可芊骤然睁大眼睛,实在搞不懂苏无心是在打什么算盘,一开口就将自己一军,这样一来,自己不收都不成了,不过,她也不是等闲之辈,迅速调整好状态,咬着唇,看着无心的眼眸十分明亮,有些受宠若惊的顿了顿才开口,“心姐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无心貌似生气的瞪了她一打眼,笑得真诚而又大气,“傻丫头,说什么呢!和姐姐还客气,你马上就要和云少订婚了,姐姐也没有什么送给你的,今天就算是借花献佛,大家都是做善事,为灾区人民尽一份心意,你再推迟可就不对了啊?” 这个女人,究竟在想些什么,这么大一顶帽子向她扣上来,她还能不接吗? 江可芊下意识的侧头看了看云驰,哪知道云驰只是看向别处,紧握双手,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连身体都在颤抖。 “谢谢心姐姐!那我就不客气了。”江可芊重新扬起一个完美的笑容,小心翼翼的从男子手中接过图罐。 极为小心,极为谨慎,她就怕出什么纰漏。 哪知道,她刚拿稳图罐,手上就突入而来一阵钻心的巨疼,双手像被雷劈了一样,烧焦的疼。 江可芊极力忍耐着,忍耐着,可是,越来越疼,她的手都要爆了一般,终于,双手一松,图罐掉在了地上。 四分五裂! 全场再次被这声音惊道。 闪光灯不断的闪,有些人甚至走过来看。 “小芊,你,你……无心有些不可置信的梧着嘴,精致的脸上全是震惊。 苏无心这个贱人,居然算计她! 江可芊此时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这个黑锅,不能吃这个哑巴亏。 看着苏无心的眼神中一下乎个是哀戚,江可芊眼泪涌上,“心姐姐,你为什么要算计我?你在这图罐上涂了些什么啊?为什么会怎样啊?” 这个女人反应还真不耐,还有两招嘛! 无心靠在尹子辙怀中,眼中再次充满讶异,“小芊,你说什么?心姐姐喜欢你都来不及,怎么会算计你?大家都看到了啊,我根本就没有碰到过这个图罐。” 这时,也有人看不过去,帮无心说起话来。 现场一片嘈杂。 “你为什么要联合他一起整我啊?心姐姐,为什么?”江可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云驰却也没有站起来为她说半句话。 “谁会用一亿算计你啊?”这时,有些本来就看不惯江可芊的人说道。 江可芊就站在那里,看着苏无心泪盈于睫,说不出的楚楚动人。 无心也不再说话,只是用一种很失望很失望的眼神看着江可芊。 绝色美人做出这样的表情,在场很多男士都不忍心了。 有些纷纷要求检验图罐,还无心一个清白。 “你不担心你妹妹?”战阳有些奇怪的问道苏汶。 苏汶淡淡的笑了,“放心,无心绝对比你想象的聪明,她不接那个图罐一定有她的原因。” 最终在主办方的调解下,迅速来了三位专家,对图罐的碎片进行检验。 意料之中的结果,图罐上什么都没有,而中年男人的手上,也是什么都没有。 这一下,江可芊可谓是成了众矢之的,当众冤枉苏无心,并打碎图罐,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里支支吾吾,再也说不出话来,难看死了。 明天的媒休会怎么说她,江可芊只觉得心中一阵发冷。 无心却什么指责的话都没说,用很忧伤的眼神最后看了江可芊一眼,靠在尹子辙怀中,离开了会场。 背影美丽,又孤傲。 谁也不知道,从开始到结束,会场的一举一动个落在一个男人的眼中。 完美的模特身材,即使穿着简单的衬衣,也难以掩饰出众的气质。 一双带着浅蓝色的瞳眸莹澈剔透,仿佛流转着水晶般的质感,俊美难言。 灯光将他带着棕色的头发映出邪魅的华泽。 恍如恶魔,盅惑万物。 看着电视中无心和尹子辙一同离开会场,男人的唇角微微勾起,带着轻柔的浅笑,有些骄傲有些自得的说道,“我的小蘑菇,真是聪明呢!” 他的声音清润,优雅。 像天籁划过静寂的夜空。 61章 时装发布会现身 --江可芊打破天价拍卖品并当众冤枉苏无心,是失手还是有意? --豪门恩怨,昨日拍卖会见端倪 --谁让她“当众撒谎”了? --打碎图罐怨别人,如此豪门千金 --绝色美女的背影,让人心碎 --苏无心好意转送礼,反被当场诬陷 --这年头,送礼者可要小心了! …… c国的信息产业向来比较发达,而且那一晚几乎出动了a城所有的媒体。因此,可以想象,第二天关于江可芊的负面报道会有多少。 这个女人倒也不是吃素的,见媒体风向不对,立马找来一位本*出名的玄学风水大师,接受记者访问,并含着泪在电视上向苏无心道歉,说,她真不是故意的。是因为自己的气场与那图罐不和。所以。一接触到,就会产生排斥反应,她对不起苏无心,对不起灾区人民.对不起…… 最后,更是哭得昏厥过去,演得真是逼真。 也许此举可以让她艳回一些公众形象,可是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真正相信她的话的人又有多少呢? 话虽如此,江云两家还是紧锣密鼓的筹备21号的订婚典礼,声势浩大。甚至超过了苏无心与云驰订婚那次。 据说,江可芊的订婚礼服是从意大利空运回来的,由著名设计师aellbnand亲手操刀,而典礼所需的鲜花也是从欧州运来。保守估计这次订婚典礼的花费不低于5000万。两家邀请的嘉宾名单中几乎囊括了c国各行业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政府的高官。 是啊,想也想得到啊。江可芊可是江荣丰的宝贝女儿,即使是订婚典礼也要风风光光的啊。 nicole cc的邀请函已经寄往全国各地,无心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新闻,她的时装发布会进入了最后阶段。 越临近江可芊和云驰订婚那天,媒体上关于两人的报道就越少,上面提的几乎都是Nilolecc的邀请函名单。是的,无心将邀请名单公布在了报纸上,这下子,可想而知,会引起多大轰动。 a城人甚至希望nicole能在发布会当天准备一个红地毯,因为她邀请的嘉宾中,重量级的人物实在是太多了,很多人,甚至是第一次来c国。 有时尚大鳄,有好莱坞明星,有世界富豪,有球坛巨星,甚至,还有算得上是她远房亲戚的英国onlando王子和htella公主…… 为此,苏氏特意成立了一个工作组,专门用来接待这些大人物。 苏氏旗下的一所五星酒店全面戒严,不接外来客人,出动了数千名保镖.就是为了保证这些大人物们住得安心和舒心。 无心将时装发布会定在了21号晚上,不是巧合,她是故意的。现在江可芊无非是想在这上面扳回一城,想通过她和云驰声势浩大的订婚典礼,无声的宣告她的胜利。 甚至于,无心还坏心眼的给江家一家人还有云驰都寄去了邀请函。她想着这样多好,江可芊,你就带着你的未婚夫到处炫耀吧! 我的精彩绝对不会少你们半分。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20号晚上。 一轮圆月挂在漆黑无边的夜空当中。颗颗星辰点缀着,显得如此的美丽。 云驰掏出钥匙,打开公寓的门。 这些年.只要是在a城,不管在外应酬到多晚,或者天气条件有多恶劣,云驰都会回到这个公寓。 这是他和他的心儿的公寓。 是他们两个人的,谁也不准来。 刚推开门,打开灯。 就看见无心从厨房跑出来,精致得小脸红扑扑的。温柔的对着他笑,“阿驰.你回来了—” 一边拖着他进门,一边开心地道:“我今天自己学着做蛋挞,看起来虽然有些不好看。但是味道还不错啦。你尝尝好不好?” 无心仰起脸。看到云驰都不说话。嘟着小嘴,有些泄气,有些委屈,“我知道晚饭吃蛋挞会有些奇怪。但是,我做菜没有你做的好吃啊。所以,阿驰,咱们将就一下啦!” “好……”云驰痴痴地看着无心,低声应着。 双手如着魔般伸了出去,想要抱住那娇小妩媚的身躯。 然而,脚下一个踉跄,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掌心,空荡荡的怀抱。空荡荡的房间。 他怎么忘了。他的心儿早就离开了。 2667天. 云驰压下心底那股撕扯般的疼痛。 低头,地上摆着一大一小两双鞋,都是粉色。 还记得她曾经眨着大大的眼睛,坏坏的笑,“阿驰,虽说男人穿粉色会有些娘,但是我觉得偶尔娘一下也无所谓对不对?而且。你也只娘给我看啊。所以,咱们俩都穿粉色好不好一一” 他猛地握紧了双拳,咬紧了牙关,一步步往里走。 厚而轻软的绒毛地毯上,她赤着脚踩过: 柔软的沙发上,是她亲手绣的抱枕; 书房的桌子上。是她买的仙人球; 微波炉的旁边,摆着她喜欢的笑脸大手套; 洗手间的镜子上。贴着她最爱的哆啦a梦卡通画纸; 卧室的床上,还整齐的摆着她的睡衣…… 她走得太匆忙太决绝,什么都没有带走,他送给她的礼物,她一件都没有要.甚至于,她连他们的订婚信物都退还给了他。 “心儿,这可是咱们云家传媳不穿女的宝贝。你戴上这个玉镯就是我的妻子了。这一生都要和我在一起的一一” “一一阿驰,你也知道爸爸不喜欢我,所以,我没有什么江家传婿不传男的宝贝给你。你不要生气啊。” “傻瓜,你已经是最大的宝贝了。” “不过,我给你买了颗戒指送给你。戴上这颗戒指,你就是我苏无心的人了。这一生都要和我在一起的一一” “小笨蛋,哪有女人给男人买戒指的?” “阿驰不喜欢吗?这可是我这一段时间自己挣钱买的呢!” 云驰坐在床上,解开衣服。掏出自己随身带着的一颗颈链。上面挂着的就是她送的那颗戒指。 月光下闪着柔和的光,他曾经一气之下,将戒指丢弃在楼下的花园中,可是,终究还是像狗一般趴着找了几个小时,将戒指找了回来。 公寓里堆满了她的存在,无法抹灭的存在,那是他对无心根本从未稍减过的情意。 云驰动作温柔地抚过他枕旁那件已经有些陈旧却依旧析叠整齐的睡衣,轻轻拥入怀中,将头深深埋进。 就是在这张柔软的大上床,他们分享了彼此的第一次。 还记得他忍住自己已经蓬发的欲望,艰难的问道,“心儿,疼不疼?” 她疼得眉头都皱了起来。却还是看着他努力一笑,“疼,可是想到是阿驰,心儿就不疼了。” 他喜欢抱着她入睡。心儿是那么怕冷的一个人,总喜欢蜷着自己,寻找最温暖的地方缩进去。只要一睡眼迷蒙,就会自然而然缩进他怀中。 有她在身边,他可以一觉睡到天明,悄悄起床给她准备早餐,然后吻醒她。可是。自她走后,他几乎每晚都要靠安眠药才能入眠。而且不断的加量,一片、两片、三片…… 云驰苦笑,明天就是21号了。她还是没有丝毫动静. 心思百转千回.满是排解不掉的迷茫和痛苦。 可是,心儿你怎么能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就不要他了。 不可以! 云驰眼里划过一丝狠意,骤然起身,出了门。 无心这些年有个习惯,只要是在自己时装发布会的头一天晚上,她都喜欢一个人沿着马路走走,沉静下自己的思绪,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等她走完一圈回到苏宅门口时,竟然发现了云驰,他靠在一辆保时捷911上静静的抽着烟,地上有几个烟头,显然是来了一会. 听到脚步声,看到了无心,云驰将手中的烟丢在地上,踩熄,一步步向无心走去。 他怎么在这里。明天不是就要订婚了吗?不陪他的小芊了么? 无心有些疑惑有些傲然,站在原地,迎上了云驰投来的目光。 她没有躲,也没有必要躲,这可是在苏宅门口,想来他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看到无心疏离冷淡的眼神,云驰心里有种无力的感觉,像是被人忘在烟灰缸上的香烟,自己慢慢的燃烧,一点点成灰,等到承受不住那些力量时,徒然地掉下来。 无心也不开口.就看着他。 “我明天就要和小芊订婚了。”云驰闭了闭眼,又睁开,直直的看着无心,低沉的缓缓说道。 声音有些冷,如骤起的寒风,冻结人心。 恭喜?还是祝你们幸福美满? 无心想了想,觉得这些话.她都说不出来。因为她不会让江可芊幸福,可是,如果爱的人不幸辐的话。想来云驰也是不会幸辐的吧! 所以,无心点了点头,道,“我知道的。” 声音平淡无波。 是啊。她怎么会不知道?她还送礼了的啊? 那晚她和尹子辙一起离开.两人是那么的恩爱缠绵。 云驰只觉得似乎有一只蜘蛛在他还未察觉的时候就一点一点缠住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痛入骨髓。他明明是想好好的和她说会话的。可是开口的嗓音却带着嘲讽。“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心儿,只要你说一声,不要订婚,我马上就取消明天的订婚典礼。 说,求你了。说一声。 无心摇了摇头。干脆的说道,“没有。” 死一般的沉寂。 她说没有,她说没有! 云驰能清晰的感觉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剧烈的颤抖。因为痛苦,因为镌刻得那么深的爱恋。 他有些踉跄地退了好几大步,笑了起来,笑得狼狈而绝望。 低低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苏无心,你会后悔的。” 无心也笑了。嘴角慢慢勾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看着云驰的眼光像燃烧的火。很肯定的说道,“我不会。” 声音悠悠然。却有着一股不队输的韧劲。 然后,不想再多和云驰啰嗦,推开了苏宅的门。 果然,一进门,就看一个男人坐在花园的秋千上摇啊摇。笑脸盈盈。 看着她的眼睛深邃迷人得像是一涌不见底的深潭,神情带着些许懒散.眉目间似荡漾着一水绿波。 “嗨!小蘑菇。好久不见。” 刚才在门外的时候.无心就已经觉得全身有些不舒服,现在看见此人.终于证实了自己的不舒服是从何而来。 无心微笑,语气却如同冰霜般冷漠,“嗨!非非姐姐,好久不见。” 不错,男人就是韩非。 洛克菲勒集团的韩家大少,与苏湛同岁。 也就是说,大了无心7岁。 无心第一次见韩非时才3岁,妈妈带着她去韩家拜访韩爷爷,而小恶魔韩非十岁之前,都生活在美国。 “哇!好大一朵蘑菇!”韩非看见苏无心就凑了上去,盯着无心的头发看,眼中满是恶作剧的笑意,手已经不由自主的捏上了无心粉粉嫩嫩的小脸。 蘑菇? 好大一朵蘑菇? 小小的无心促着小小的眉.这是第一次有人用蘑菇来形容她。 虽然她具体也不知道蘑菇是什么东西,可是看眼前这人一脸横肉的样子就知道应该不是什么好的东西。 其实,小无心也不知道一脸横肉是什么意思.她只是听到过苏汶姐姐用这个词形容过爸爸。 “苏姨,你怎么生了一朵蘑菇?”韩非一边大力的捏着无心的脸,一边还疑惑的问着苏静雅。 “小兔崽子,你又在胡说些什么?”韩老生气的骂道。 “韩叔叔,没事的。心儿啊。这是韩非哥哥.快叫哥哥。”苏静雅对着无心笑道。基本上。此时小无心已经确定了蘑菇不是什么好东西。 仰着头,小无心决定反击,眼睛亮亮,抱着韩非的腿,抬起红润的小脸,奶声奶气的喊道,“非非姐姐,抱抱一一” 韩非捏着无心小脸的手顿住,嘴角抽搐,愣在当场。这也是第一次。有人叫他“非非姐姐” 两人的粱子就此结下。 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在无心看来,韩非这个男人完全就是神经病,拽住小他7岁的自己不放,总是想尽一切办法恶整她。曾经,她被韩非整得吃过蜘蛛,被烧过头发。与蛇同眠…… 变态。实在是变态。无心觉得韩非只能这般形容。 而在韩非看来,很少有人不屈服在他的恶作剧之下的.小蘑菇绝对是朵奇葩,小了他那么多岁。怎么可能斗得过她,可是,她从不队输,迈着小胳膊小短腿顶着个蘑菇头,还不自量力的想要反击,虽然基本上都已失败告终,但是,不管被自己整成什么样。她都从来没有哭过。 可爱,实在是可爱。韩非觉得小蘑菇只能这般形容。 韩非想着他和小蘑菇的恩怨,从喉咙发出低沉而性感的笑声。站起来,看着无心,目光灼灼,伸出手臂,“来,小蘑菇,非非姐姐抱抱!” 这个男人,无心每次看到他都想将他的头发眉毛眼睫毛鼻毛全部根掉! 干干净净。寸毛不生! 看着韩非的样子,无心也笑了,笑得很假很虚伪,嘴里嗲嗲的喊一声,“非非姐姐一一” 开始向韩非走去,眼看着越来越近,无心伸出脚,就准备向韩非踢去。哪知道。韩非反应更好,腰往后一弓,左手准确无误的抓住了无心的脚。 “野蛮的小蘑菇。”韩非玩着无心的小脚,嘴里还在说着。 “狡猾的非非姐姐。”无心虽然被抓住,但是,嘴里还是不队输。 韩非假模假式的叹了一口气,放开无心的脚,微微勾唇,微笑里看不出深浅,语气轻渺,“我可是帮你报了仇了,都不知道感谢我,真是没有良心的小蘑菇!” 报仇? 要是那天她没有发现那个中年男人袖扣的光泽有些暗,想起以前,韩非也这样整过她时,所以才灵机一动,转送给江可芊,要是她没有这样做的话,那出丑的就是她苏无心。而不是江可芊了。 心里想着。无心却是笑得甜甜,“非非姐姐。你要我怎么感谢你啊?” 韩非阴测测的一笑。长而卷翘的睫毛下,一汪有如深潭的眸子亮若晨星。静静地凝视无心良久,忽地将头低下,指了指自己的胸部,一本正经的说道,“小蘑菇亲下我的咪咪吧!” 变态狂!老流氓! 无心实在是懒得和此人浪费时间。转身就走,后面还不断的传来韩非有些委曲求全的声音,“要不,我亲你的咪咪也行。” “唉!别走啊!小蘑菇一一” 第二天中午。云驰和江可芊的订婚典礼如期举行。 晚上,nicole的时装发布会隆重登场。 几千名保镖守着皇家会展中心。 一辆又一辆的世界豪车停下,下来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 闪光灯不断的闪。 进会展中心的路上全挤满了人。这架势。堪称奥斯卡众明星走红地毯时。那般璀璨。 江家一家人,都有出席。 虽然云驰没有来,江可芊还是笑得眉眼弯弯。 她真的没有想到cicole会邀请她,a城的豪门千金,她只邀请了两位,尹苗苗和她,连苏无心都不在邀请之列。 呵呵,苏无心,你凭什么和我斗啊。 就在今天中午。你曾经的未婚夫,你那么爱的阿驰已经属于我的。呵呵。 你还有什么啊? 尹子辙也许这一时喜欢你,可是,你以为你会吸引他多久。 到时候,我一定会让你身边所有的人一个个离开你。 江可芊心里一边想着,一手挽着黄秀琼,一手挽着江荣丰。 父慈子孝,其乐融融。 这场秀,nicole全部启用了国外的一线的model,一个亚洲model都没有用上,因为nicole并不全在亚洲这边,她的奢侈品牌针对的是全球,而且,nicole和国外的model合作惯了,也是习惯使然。 “尹总,这是您的位置。”工作人员领着尹子辙做到了第一排,与他相邻的是onlando王子和htella公主,这个位置。未免也太尊贵了吧? 虽然尹子辙在本城也算是个年轻有为的商人,尹家也算是家大业大,可是,他有自知之明,在今天这样隆重的场合。他以及他身后的尹家,真的不算什么。 不过,还是淡淡坐下,问道,“无心小姐呢?” “无心小姐请您好好观赏秀,结束后请您立刻回车上,她会去找您” “好。”尹子辙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心中突然生出一股不明情绪出来,让他即期待又有些心悸。 “怎么没有看到苏无心呢?”黄秀琼四处看了看,只看到了尹子辙,在江可芊耳边说道。 江可芊扬起下巴,有些不屑的说道,“呵呵,人家nicole可能压根就看不上她呢!哪怕她是苏家小姐。” “是呢!她哪比得上我的小芊。”黄秀琼越看越觉得自己的女儿好,拉着她的手,赞道。 江可芊嗔了自己妈妈一眼,嘟着小嘴道,“妈味,哪有你这样夸自己女儿的?” “呵呵。”听着两女女的话.江荣丰和蔼的笑出声来。 有这样可爱善良的一对妻女,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他这一生,可谓无憾了。 “咦?无心怎么不在啊?”尹苗苗看见自己堂哥一个人坐着,有些疑惑的说道。 叶天行本来是不想来,后来,还是随着尹苗苗来了,就坐在江家附近。听着一家人的话,叶天行突然觉得一阵厌恶.不由得想起那张美丽绝伦的脸,想着她妈妈死了之后.她在江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光是想想。就让他有些心疼。 正准备说话。不料此时。全场的灯光已经暗了下来,Nicolechenzinaennihanna—winningwomen背景音乐响起。 秀开始了。 nicole nicole—nihanna ni—ni—nicole ni—nihanna ni—ni—nicole ni—nihanna ni—ni—nicole …… 这是nicole御用音乐之一,全场顿时爆发一场热烈的掌声。 他们何其有幸,能亲眼目睹这场秀。 这个天才设计师第一次谢幕的秀。 灯光再次亮起,开场model是巴西超模giaelebundchen,她穿着一龚蓝色长裙缓缓走了出来。 全场再次响起掌声。 接下来。便是一场视觉盛宴。 不断的有人议论这场秀实在是太完美了。 nicole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她再一次颠覆了人们的传统观念。 如果不是因为轻薄的质料和略为飘逸的设计,你可能以为走在你面前的是一趟秋冬秀。深浅不一的灰色、绿色、灰色,搭配上灵光乍现的暗红色、蓝色,这是nicole在本季这个万物孕生、茂盛的春夏时节,带来内敛的深思。 秀场墙上投影成幽闇的林木迷宫,秀场地板上标示着急促纷呈的行进方向箭号,脚踏帝政时期环带凉鞋的模特儿,头顶罗马战士的发型,微曲的刘海霞额,似有初长成的生涩,又有一丝忧郁。 开场数套西装走过,nicole透过简单的简裁,先以窄肩西装外套描绘一个斯文、内敛的男孩.男人形象。又透过靴型剪裁但裤管开口却略呈喇叭状的西装裤,宣告了近几季以来裤装剪裁之争的新出路,饰有条纹扣带的尖头皮鞋。中合了过度的拘谨,显出一丝时髦的速度感。 这场秀-- 堪称是近几季来nicole的男女装的灵光乍现之作。 是低调的罂粟剪影印花般奢侈到极点的华丽, 是设计师nicole大展质料和设计的创意革新。 今人惊艳的大小高潮不断:nicole永远都能让花俏也显得那么decent,像是安静地开在森林深处的花朵。 看完这场秀,你也许不会找到人生方向的答案。但是本季春夏的最新走向已被清楚标示:别忘了,明春的配件must—have,就是模特儿手上做成宽版皮手环式的wintage手表了. 终于,最为激动人心的时候到了。 所有的model悉数出场,站成两排。留出中间的过道,此时,这些世界超模们的脸上不再是刚才走秀时或冷漠或孤傲或深邃或忧郁的表情,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美丽的笑容。 是啊,他们也何其有幸,能亲眼见证这位天才设计师的首次公开露面啊! 这一刻,必将载入时尚这本百科全书的史册。也许,他们的名字也将一起被篆刻在nicole的旁边。 掌声慢慢停下,几百人的秀场此时安静得几乎诡异。 只听见或深或浅的呼吸声。 nicole cecillia就要出场了.今年的时尚界还有比这更惊动人心的时刻吗? 全场再一次熄灭的所有的灯光。 大家几乎是屏息等待着。他们能感受到,nicole cecillia已经走上了t台,可是,他们看不见他。 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五脏六腑都被一根线紧紧地提到了嗓子眼上,如此的激动,如此的期待。 这时,一片黑暗的秀场出现了几道光线,不断的在t台上闪着,终于交错的光线变成一条光柱缓缓下移,在nicole cecillia的头上略做停顿,然后往下,刹那间把整个人形笼罩在光圈里! 天啦!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光影里,一抹艳到极致的黑色静静绽放。 空气中似乎都能听到彼岸花开的声音! 而光影中的女子,就在台上静静的站着,一龚黑色的长裙,丝缎从秀挺的胸前至纤腰缠绕出曼妙的曲线。 她的睫毛轻轻垂下,在绝美无瑕的脸上投下一排阴影。 青丝高旋,肤颈莹白如玉,向下是细致的锁骨,光洁美好的肩部露了出来,双臂修长润泽。 柔柔和和的光线将她全身映染出一层淡淡的光晕,更衬的她红唇欲滴、气质不凡。 她,仿佛降落凡间的天使,那么的圣洁安然。 她身上没有多余的饰物,只在颈间配上一条红宝石项链。 一滴如血,分外妖娆妩媚。 全场人几乎是情不自禁的站起来。 苏无心-- 苏无心-- nicole cecillia竟然就是苏无心-- 霎时间。 掌声入海啸般雷动。 她就那样静静伫立,任由自己美丽到极致的美貌蔓延进无边夜色。 缓缓的抬起头,轻轻浅浅的一笑。 鸯鸯燕燕春春, 花花柳柳真真。 事事风风韵韵, 娇娇嫩嫩, 停停当当人人。 这样的一个女子,她担得起这世间所有的宠,所有的爱-- 江可芊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良久都回不过神来。 再看看身边同样愣神的父女,她的心中无端涌出一阵恐惧,她似乎觉得自己一下子成了一个局外人,被隔离出了这个如此沸腾的现场,所有的声音似乎都在耳边消失,所有的颜色自眸中淡去,所有的知觉从指尖溜走。 苏无心还在笑,笑得那么高傲,却又是那么温婉。 她就静静的站在那,气势却远远超过了她身边比她还高的model。 江可芊只觉得此时浑身都开始发抖。这样的苏无心,她脑中只有一个词来形容--女王! 江可芊心中一阵冰冷,有一种不安从体内爆裂开来的,她仿佛听到了血管、内脏,甚至细胞炸裂开来的声音。 自己这一段时间真的赢了吗? 为什么她反而有一种作茧自缚的感觉。 尹子辙心中也是很复杂,他的小乖竟然是nicole cecillia,在车上等无心的过程中,他只觉得刚才的一切好像一场梦一般。 当无心终于打开他的车门,像个小偷一样缩进来时。 尹子辙绷紧的弦终于断了,再也无法忍受,突然把无心紧紧的抱进怀里。用尽全身的力量,仿佛要把她揉进骨头里去。 这么久以来.他一直一直都想这样抱着她.然后狠狠的爱她,从来没有这样渴望过一个女人,她对他简直就是一种折磨,似乎近在咫尺,却无法触摸。 看着怀里无比安静的无心,尹子辙的心中才渐渐安静下来,不能再忍了,他要她,他要拼命的要她。他想要通过一点什么证明自己是属于她的。 “小乖,今晚去我那里。” 尹子辙有些低沉的说道,眼中全是压抑的情欲。 他将自己的声线控制的很好,可是无心还是听出了他话中的颤抖,甚至于,他都没有用问句。是怕自己会拒绝吧! 无心也没有说话,侧过头来吻了吻他的脸颊,无声的答应。 一路上。尹子辙将车开到飞快。 却不敢再看无心,他怕他再看一眼,就忍不住在车里要了她。 只是,他的小乖,他怎么舍得在车上要她啊! 将无心带回自己从不带女人回来的公寓。 尹子辙一关门就搂紧无心的腰肢,让她更贴近自己的身体,低头极尽缠绵的含着她的完美红唇。舌尖描绘着她的唇线,随即进入她的口中与她的舌头绞缠在一处,吻得很深。 两人都动了情,尹子辙的胸口都出现了明显的起伏,喘息声也越来越大。但他和她都没有松开对方的意思,还是依然的深深地互吻着对方,谁都不愿先松了谁。 终于,在长久的深吻后,尹子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无心的唇,拥着她的腰身,抱着她来到了卧室。走动的过程中不时的吻她的发间额头,脸颊鼻尖、然后是她纤细美丽的脖颈,锁骨,在她的极为白哲的雪肌上留下点点红痕,暖昧而妖艳。 他凉凉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身上,他的大手沿着她的纤腰慢慢向上滑行,一点一点,身体压了下去-- 可是就要她要进入无心身体的前一刻,被无心制止住了。 尹子辙停下,额头抵着额头.薄唇轻勾,“小乖,现在反悔可是晚了哦!” 说完,又俯身吻她的耳垂。无心的身体轻颤,一阵酥麻的感觉立刻传至全身。 咬唇,脸颊绯红。声音中全是柔死人的媚,“你忘了带那个啦!” 尹子辙笑出声,嘴巴咬了下她的鼻尖,“哪个?” 无心抬头,羞恼的瞪他一眼,咬牙,“你少装傻!” 尹子辙有些懊恼,这套公寓从来都是他一个人,自然没有准备那个东西。 可是。他也心疼小乖,不想让她吃药,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蓄势待发的欲望,轻叹一口气,“我去买,等我。” 咳。咱们的尹大总裁直接在楼下的超市买了满满的两个口袋。 回程的路上.更是健步如飞。 只是他没有想到,会在公寓的门口碰到叶天行。 叶天行可以说是一直跟踪着尹子辙和苏无心,看见他们两个亲热的从车里出来,亲吻着上会公寓。 他愣住,他的心,在黑夜里,狠狠地发痛。 最痛的是,他没有资格,去阻止一切…… 看了一眼尹子辙提着的两个口袋,叶天行的心疼得快要出血,低声请求道,“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把她让给我好不好?” 在爱情面前他已经没有一丝尊严。他敢保证,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对人说话。 尹子辙冷笑,反唇相饥,“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不要再缠着她好不好?” “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叶天行摇摇头,声音很轻。 尹子辙唇线微微上扬,眉角带笑,“就凭你这句话,无心也不会喜欢上你。” 迎上叶天行惊怒的眼光,尹子辙淡淡的说道,“你只会说她是你的女人。而我会说,我是她的男人。” 然后,再也不理叶天行,径直离开。 这一夜。注定不眠。 一个男人,回到公寓,看着已经睡熟的女子,宠溺的笑,在她身边轻轻躺下,小乖今天已经很累了,他不急。 一个男人,不断的喝着酒。双眼发红,不住的喃道,“心儿,你为什么不来阻止?为什么不来?” 一个男人,静静的坐在车上,仰望夜空,看着那栋公寓的灯一盏一盏的熄灭,心中满是如溯潮水的一般的涩意。 一个男人,看着看着视频上的女子灿然一笑,嘴角勾起,“小蘑菇,这次你别想再摆脱我了” 还有一个男人,看着手机上的短信—“哥哥,今晚我不回来了。”坐在客厅,整整一晚,姿势都没有变过…… 62 摄像当众公布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明媚,鸟语花香,风吹起蓝色的窗帘,扬起慵懒的弧度。 十一点了还不醒,他的小乖真的好懒。 尹子辙已经醒了很久了,也不愿意动,就这样静静的、痴痴的看着无心。 温香软玉、吐气如兰。 睡着的无心比平时多了几分娇憨,多了几分纯净,也多了几分柔顺。 像玩累了的天使一般。 她的长发黑亮柔顺,有着着淡淡的香气,颈项细长,肌肤光洁莹润,在阳光下散发出豪牙白的微芒。 属于她的特有的清香,萦绕在他的鼻端,强烈地刺激着他男性的欲望。 尹子辙傻傻的笑了,他觉得现在的自己真的很幸福。 早上起来身边躺着的就是他爱的人,她就静静的蜷缩在自己怀里,脸上全是信任。 抱着无心的手紧了紧。 无心只觉得脸上有些热热黏黏的,睁开眼就看见尹子辙在吻着自己的眉心。 “小乖,醒了?”尹子辙的眼神晶亮幽深,满是惑人的情意。 刚醒来的无心还有些睡眼惺松,眨巴眨巴大眼睛,然后甜甜的笑了,眼睛弯成月牙,轻轻的“嗯”了一声。 尹子辙已经忍了一个晚上,现在又怎么会放过无心。 低下头,就要吻无心的唇,哪知无心调皮的歪来歪去,“挣扎”着,就是不让尹子辙得逞。 尹子辙也不急,一只手移向无心的腰间,挠她的痒。 无心最怕那里痒了,咯咯直笑。 “看你还敢不敢,看你还敢不敢?”尹子辙也笑道,原来他的小乖这么怕痒啊! 三岁的无心尚且不畏韩非的欺压,更何况是现在。 无心即使笑到不行,还是坚持着东躲西躲。 两人就在床上打闹起来。 终于,无心扛不住,笑到快岔气了,才开口求绕。 尹子辙收手,就靠在床沿上笑,眼里却跳动着灼热的暗煽。 无心嘟着嘴,别过脸,哼一声,假装生气,不理尹子辙。 尹子辙涎着脸靠过来,吻无心的耳垂,可怜兮兮的叹道,“小乖,不带你这样的,晚上把人家睡了,早上起来就不认账,吻都不让我吻了……” “你都没有刷牙。”无心小小声的咕哝一句。 声音软软糯糯的,又有一分娇气。 尹子辙忍俊不禁,哎哟,他的小乖,真是可爱极了。 身后突然没有了动静,无心回头,就看见尹子辙定定的望着她。 一双黑色瞳孔此时染上了一层氤氲,温柔又虔诚。 这样的眼神让无心心中莫名一动。 侧身搂上尹子辙的脖子,吻上他温润的嘴唇,舌尖勾勒着他的唇形。 这是无心第一次主动吻他,第一次。 尹子辙心中狂喜,搂着她纤腰的手愈加用力,似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变被动为主动,他疯狂的吻着她,肆虐的占领她口中的每寸领地,唇齿间的交融,心与心的碰撞,身体的本能与心灵的激情交合为一体,那种感觉无法言喻。 激情一触即燃。 “咕噜”一声,无心的肚子却在此时很不争气的响了起来,声音还有些大。 委委屈屈,颤颤巍巍。 尹子辙笑场,将头埋在枕头上,肩膀不断抖动。 无心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暖昧的气氛顿时消散。 “起床给我的小乖做早餐咯!”尹子辙吻了吻无心的额头,披上睡袍,起身。 可不能让他的小乖饿到了。 等无心洗漱好,尹子辙的早餐也上桌了,熬得香香的小米粥,加上煎得黄橙橙的荷包蛋,看起来十分美味。 无心一边将手机开机,一边落座。 十几个未接电话,除了一个是家里打来的,其他的全是苏汶。 时间全是今天上午,无心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丝不妙。 忙拨打姐姐的电话。 挂了电话,无心脸色都有些变了,站起身来,去拿包,对尹子辙说道,“honny,今天不能陪你了,我要去医院。” 今天是星期天,两人本来说好去短途旅行一趟的。 尹子辙蹙眉,忙问道,“怎么了?” “哥哥发高烧住院了,我要马上过去看看。” 苏湛,又是苏湛。 这个男人每次都有能力让无心从他身边离开。 上一次,是他们要吃晚饭时,他一个电话打来,无心也是二话不说就要回家。 这一次,仅仅是发个高烧,而且都已经住院了,又让无心抛下自己离开, 可是,无心是他的女朋去啊,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执念,不想再让无心因为苏湛而离开了, 尹子辙拉住无心的手,低声的说道,“吃了早餐再走。” 无心此时急坏了,苏汶在电话中也说得不请楚,因为她和战阳昨夜看完她的秀之后连夜去了日本玩,一时也赶不回来,舅舅也还在美国。 是家里的佣人早上起来发现哥哥睡在客厅,脸上全是不正常的潮红,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然后才将哥哥送往医院的。 “不吃了,哥哥还没有醒,我要先去看他。”无心一边说着,一边准备往外走。 尹子辙却拉住无心的手不放,执拗的再次重复,“吃完早餐再走。” 无心不是傻子,自然也发现了此时的尹子辙有些不对劲,虽然心里着急,但还是耐心的问道,“怎么了?” 尹子辙,略微敛了敛睫毛,喉结动了动,“吃完早餐再走,好不好?” 声音中都有一丝哀求了。 无心的心顿时软了下来, 是啊,他都煮了这么久的粥,自己不吃的确有些对不起他的一番心意。 而且,他也是关心自己,怕自己饿到了。 无心很善解人意的想着,她哪里知道尹子辙百转千回的心思。 笑了笑,“好!” 看到无心这个样子,尹子搬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刚才她知道苏湛住院时,那眼中毫不掩饰的慌乱和担心,让他很受伤。 她从来都是淡然无波的,即便是昨天那么大的场合,她也是浅浅淡淡一笑,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他认识她也这么久了,何时见她出现过这种表情。 而她担心的人又恰恰是苏湛。 走到餐桌旁,俯身,无心吃了几口,毕竟心中惦念着哥哥,所以并没有什么食欲, 尹子辙也不说话,就站在旁边看着无心。 他可以不在乎叶天行,哪怕叶天行得到过无心,他都可以不在乎,因为,他知道,无心不喜欢叶天行,一点都不喜欢。 可是,苏湛--他脑中不由得想起无心嘴里轻吐出”哥哥”二字时,语气总是那么的依赖和信赖;提到苏湛给她的生日礼物时,眼中那柔和温软的光芒;她生病了,陪在她身边的也不是他,而是苏湛, 尹子辙想着想着,竟有些生气起来, 他甚至有些怀疑,苏湛是不是真的住院了。 “吃好了,你要和我一起去吗?”无心匆匆的吃了几口,就放下勺子。 尹子辙蠕动了下嘴唇,干脆的说道,“不去。” 他语气中的僵硬,无心也察觉到了,可是,她也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她只是单纯的想着,也许尹子辙不愿意去吧。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无心自己都不喜欢医院这个地方,所以,也没有在意,对尹子辙笑笑,“那好吧,我先去了。再联系。” 凑了上去,亲了亲尹子辙的脸颊, 走到门口,身后突然传来尹子辙的声音。 他说,“他就那么重要,重要到需要你立刻过去,重要到你早餐都不吃完?而且,他只是发烧而已,已经住院接受治疗,你晚去一刻,他也不会死。” 他的口吻不咸不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事。 真没有想到尹子辙会这样说,无心眼瞳有些紧缩,回头定定地看着尹子辙,他就静静的站在玄关处,看着自己的浓黑的瞳仁里,闪着清冽的光。 无心也不做声,也没有生气,只是整个人突然之间淡了下来,尹子辙似乎能感受到无心身边流动的空气都静止了。 他的心里,突然涌出一丝恐慌,但是,这丝恐慌又来得太快,走得太急,他抓不住。 无心淡淡的勾起嘴角,淡淡的看了一眼尹子辙,然后,转身离开。 尹子辙看着无心的背影,无力的坐回沙发上,办了办自己的头发,心中五味杂陈。 苏湛昏昏沉沉地不知睡了多久。 一睁开眼,就对上无心担忧的眼。 “哥哥,好些了吗?”无心伸手覆上苏湛的额,不寻常的炙热已经没有了。 真好,睁开眼就能看到她。 苏湛点点头,“好多了。” 开口的声音却是嘶哑得厉害。 他只记得昨晚看到那条短信后,他的心疼得厉害,明明知道她不会回来,可是,心中还是抱着一丝期待,期待她能突然推开门,对着自己浅浅一笑,“哥哥,我回来了!” 可是,没有,她一直没有回来。 他听到窗外的风嘶吼着,全部透过窗向他扑来,发出簌簌瑟瑟的声音。 如火似临的灼热从身体里各处涌了出来,烧得他几乎难以呼吸,可整个人却又像被浸在冰冷的湖底,周围是刺骨的冰川,难以忍受。 他听到他的心儿在哭。 压抑的,失控的,委屈的,无助的哭声。 他很想站起来抱住心儿,告诉她,不要哭,不要难过,哥哥在你身边。 可是他的身体却像失去了控制,只能无力地躺着那,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终于,烧得完全失去意识。 医生来过之后,检查了苏湛的状况,又替他打了点滴。 这瓶点滴打了之后,就可以回家了。 无心看着哥哥虚弱的样子,也是心疼坏了。 在她的记忆中,哥哥几乎是万能的,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什么困难都打不倒他。所以,她是那么的依赖着哥哥。 这些年来,自己遇到什么困难都是哥哥在身边陪着她啊! 七年前在江家自己差点一命呜呼时,是哥哥双眼赤红的抱着自己离开; 刚去美国厌食生病时,也是哥哥亲自飞过去照顾自己; 被一些不要脸不要皮人品极差的人抄龚自己的设计创意时,也是哥哥轻声安慰着自己; 小诺去世时,陪在她身边的依然是哥哥; …… 所以,尹子辙说得对,哥哥在她心中真的很重要很重要。 比一碗早餐,重要得多得多。她情愿自己受到伤害,也不愿意她的家人受到伤害。 靠在床沿上,苏湛看着无心,当看到她颈间的吻痕时,沉静的眼眸中似有浓雾翻腾,透出一丝难以琢磨的悲凉,随即隐去。 哪怕知道她不爱尹子辙,可是,当看到尹子辙可以光明正大的陪在她身边,可以以她的男友出席各种场合,这样的场景,每次,都让他嫉妒得发狂。 苏湛放在被窝中的手握紧,有些颤抖,他做不到那么伟大,只是默默的陪在她身边看着她幸福就可以了。 他,真的做不到。 “哇!《新白娘子传奇》,还是最后一集。”无心转换着电视,目光停留,声音中还有些雀跃。 “看过很多次了。”苏湛调整自己的状态,淡淡的说道。 她很喜欢这个连续剧,小时候,只要电视台一播,她都会守着看,怎么看也看不腻,有时候,还会拉着自己陪她看。 无心回头冲苏湛笑,“是啊,小时候可喜欢了。” 电视上正放着许士林和碧莲结婚的戏。 苏湛指了指电视,“你希望许士林和碧莲好,还是和媚娘好?” 咳,因为看过太多次,所以苏湛对这上面的人物都还是比较熟悉的。 无心眼角合笑,一本正经的说道,“小时候吧,希望是和媚娘,但是,现在,觉得和碧莲,也很不错啊,最起码是大团圆结局了。” 苏湛薄唇亲启,吐出三字:“为什么?” 无心微笑,“因为碧莲一直喜欢士林,喜欢了那么多年,看着士林喜欢上媚娘,心里该多难受多痛苦啊,而且她心眼也不坏,干嘛不给她一个好的结局?” 苏湛盯着无心,眼底闪动着莫名情绪,片刻又消失无踪,顿了顿,不动声色的问道,“你不觉得他们不应该在一起么?” 这下,无心愣住了,蹙眉问道,“为什么他们不能在一起啊?” “他们是乱伦。” 苏湛一直以为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会是一件很艰难很艰难的事,可是,真的说出来,却发现也没有那么难, 无心好像也没有细想过这个问题,对啊,一个是姐姐的女儿,一个是弟弟的儿子,按照现在的观念来说,的确是有违伦常的, “我只是觉得士林不够爱碧莲,这一点有些可惜,但是乱伦这一点,我还从来没有想过呢!也不觉得这一点会成为两人不能在一起的理由。”无心想了想继续说道。 “哎呀,点滴好了,我去叫护士。” 窸窸**一阵动作,无心跑了出去, 真是个小傻子,哪里需要自己去喊,难道不知道可以按铃吗? 苏湛看着门口,眼神有细微的光芒闪动,想起刚才无心说的话。 心中涌起一丝期待。 片刻后,眼睑敛下,好看的嘴角微微勾起。 只要他的心儿不排斥就好。 或许他还是有希望的,哪怕微薄到可怜。 提及近现代乃至当代c国史,人们难以避开洛克菲勒集团韩氏家族的姓氐:标准石油公司、洛克菲勒基金会、大通银行、现代艺术博物棺、洛克菲勒中心、洛克菲勒大学等等。 在商业界,提起c国韩氏家族的财富盛名,用“家喻户晓,妇孺皆知”来形容绝不为过。现在的韩式家族依旧牢牢占据着c国三大家族之首,韩氏家族是以石油垄断为基础起家的,通过不断控制金融机构,把势力范围伸向国民经济各部门的c国最大的垄断集团。而现在c国最大的石油公司有16家,其中有8家属于韩氏家族。 韩沃伦是现任韩氏家族的最高掌门人,是世界著名的投资家、企业家、及慈善家,与巴菲持并称为“世界两大股神” 在c国乃至世界有着极高的威望,c国人民更是尊称他为“老佛爷”。 老佛爷回国参加五年一度的商业联盟大会,这个消息传开后C国的育界沸腾了。 韩式家族的股价都同期上浮了4%。 大家都在想着,九十岁的老佛爷已经是近20年不问c国的商事了啊? 这次突然回国,是为了什么呢? 是为了还无心妈妈和郑写意一个公道。 苏静雅和郑写意都是韩老看着长大的孩子。可是,在苏静雅死后这么多年,竟闹出了此等极度损坏她名誉的事情,韩老怎么能不生气。 即便苏静雅是个作恶多端的人,她的罪行随着她的离开,也应该被原谅,被理解。可是,静雅那么善良的孩子,宁愿自己痛苦也要让爱她的人幸福的孩子,怎么能让她在身后被人无故糟蹋呢! 苏傲风将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给韩老讲了,无心设计江可芊羞辱她的那段摄像的事也不敢隐瞒。既然要求韩老出面,那最起码自己首先要做到忠诚。 哪知道韩老不仅没有认为无心此举过于阴险狡诈,反而大赞无心有大将之风,能屈能伸,一招致命,省去了不少麻烦。 c国五年一度的商业联盟大会,这可以说是c国最大的商盟。 盟员的组成全是如今c国商业圈各行各业的佼佼者,这个商盟的形式有些类似于欧盟。 你如果是盟员,那么你可以享受到众多盟友之间关于货物,贷款等交易性和非交易性金融资产的最优惠价格。 无心并不想那么快让江家死光光,一步一步的来吧!首先让江可芊名誉扫地吧!再说了,她也不是什么只手遮天的人物,可以随随便便就搞垮一个大公司。 即使他们苏家已经算是财大势大,可是,要说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轻轻松松将一个大公司的股份据为已有,一切来得如此轻松,呵呵,那是女强小说,不是现实生活, 韩苏郑,这昔日c国的三大家族第一次强强联手,这样一来,其实,江家败落也是迟早的事情了。 只是,这样怎么够,得让大家都看看江荣丰的好女儿是什么样子啊! 商会开始的头天晚上,会有一个隆重的接待酒会,每个成员都可以携带伴侣参加。 酒会安排在c国的顶级会所景悦。 会所一早被清场,专业的保全公司负责此次宴会的安全,出动了不少于千名的保镖, 长长的红地毯上,闪烁的镁光灯闪烁如白昼,那是来自于c国城市中各个有影响力的媒体。 媒体的涵盖面也十分广泛,有金融、娱乐、时尚…… 一线记者摄影师悉数到场,站在一早安排好的位置上,静静等待着嘉宾入场。 今天出席商会的人物,几乎完全代表了c国境内最炙手可热的上流杜会阵容。能在今晚的宴会上露脸,也足以说明来宾的分量有多重。 无数脸熟的面孔慢慢走过来,有的还停下来挥手致意,这架势,可谓是璀璨惊人啊! 会所的大厅被布置得火红一片。 意味着c国的整个商圈都要红红火火,一本万利! 餐桌台上摆放一个个玻璃制水碗,碗中装满水,水中放红色蜡烛,红彤彤的光彩暖人心扉。 这些人可都是c国的权贵啊! --俟,你说老佛爷今晚会来吗? --应该会吧! --我可是好多年没有看到老佛爷了。 --咦? --怎么了? --苏家也还没有来, --可能和老佛爷一起来吧,他们两家本来关系就好。 大家都在纷纷议论着。 重量级的人物一般都是最后压轴出场, 终于,韩老出现了。 搀扶着他的是一个极为俊美的男人,同时也是韩老最为得意的孙子--韩非。 韩老身后跟着的是苏氏集团的现任掌舵人,苏傲风和最近令全球时尚界震惊的nicole--苏无心。 再后面,是苏傲风的一对子女,苏汶和苏湛。 六人一起进场,韩老虽年迈,但是精神抖擞,满面红光,苏傲风虽已年过五旬,但是,气质儒雅不减当年。 而年轻的两男两女,更是女美男俊。 极其养眼。 几乎是在众人看到韩老那一刻,宴会厅就响起热烈的掌声来,这可是c国的国宝级人物啊! 韩老看起来心情很不错,一边慢慢的走着,一边挥手向众人致意, “韩老,许久不见,您老还是如此硬朗啊—”现任商会的主席,同时也是摩根集团叶家的掌门人叶少康迎了上来,伸手握住韩老的手,激动的说着话。 “心儿,我怎么觉得你今天脸色有些苍白,是不舒服吗?”苏傲风也不理会媒体,低低的问道无心。 无心踮起脚,在苏傲风耳边小声说道,“舅舅,这是姐姐故意给我画的,姐姐担心我到对候演得不逼真。” 苏傲风点点头,算是放下心来,没有再问话。 酒会正式开始前,自然是要请韩老这位商会终身名誉主席上台讲话了。 韩老这时没有再要韩非搀扶,自己一步一步的走上台。 “小蘑菇,你高兴不?”韩非凑到无心跟前,笑问道。 无心也不看他,看着前方,淡淡的说道,“有非非姐姐在,我就不高兴了,因为我只会觉得不舒服。” 韩非挑眉,撇嘴。就知道小蘑菇的嘴里永远不会说出半句他爱听的话,刚想继续说话,就接收到一道冰冷的视线,抬头,自然是对上苏湛的目光。 韩非耸耸肩,退了一步,不再说话, 韩老在上面淡淡讲这话。 声音威严低沉,他的魄力和能力经久不衰,可是领于世界商业顶瑞的。 韩老说着对于c国经济发展前途展望之类的话,这样的开场白是必须的。 可是,下面站着的人都紧紧的盯着他,很认真的听着,有的,甚至拿出纸和笔在速记,希望能从韩老的发言中听出什么玄机来。 不下于五百人的场合,此时却一点都不嘈杂。 无心视线淡淡一转,正好看到江、云两家人,两位夫人很是亲密的站在一起,正低低说这话,显然是对韩老的讲话不敢兴趣。两位男主人却是极为认真听着韩老的讲话,而云驰和江可芊,更是手拖着手,样子好不亲密。 呵呵,好戏就要开场了, 无心觉得有一道很灼人的目光似乎从自己出现时起就盯着她,顺着感觉看去,就看到叶天行直直的看着她,仿佛夜晚星辰下的高原深湖,带着极致的美丽,以及难以捉摸的深篷无言。 无心将目光往左一偏,正好看到尹子辙,他身边是个极为娇俏的女孩。 很年轻,短发,拖着他的胳膊,正在他耳边说着什么,而尹子搬鞘鞘弯腰,极有耐心的听着女孩的讲话, 这个女孩,很眼熟啊,好像叫什么林燕妮的,第一次去他的酒吧时看到过。 她刚才一进来就看到他了,还对他笑笑,可是,尹子辙却根本不理她。 看见他对她这样不理不睬的样子,无心有一瞬间的无奈和黯然。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了。 那日过后,两人并没有再联系过。 冷战?还是已经分手了? 无心也不知道。 “我今天来参加这个酒会,还有一个私人的目的。” 韩爷爷总算是说到了关键之处,苏汶一下子提起精神,站得都直了一些,她可是迫不及待的想看那个小贱人的丑恶嘴脸了啊! “是关于我的世侄女苏静雅和世侄郑写意之间的事,他们两人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可以以我的人格保证两个之间绝对没有任何的私情,而对于前不久,我看到c国报道的某些人的做法,我觉得很是难过。为早逝的静雅难过,也为我的世孙女苏无心难过。而后,无心竟然被人在我韩氏旗下的医院羞辱,更是让我痛心疾首。” 此话一出,大家都有些哑然,谁敢羞辱苏无心啊?而老爷子在上面一字一句,声音如洪钟,说到一些激动的地方时还使劲的用手中的拐杖敲着地板,看起来很是生气。 “我想请大家先听下面的一段录音,这是在苏氏集团的洗手间外录下的。” --苏无心啊苏无心,我以前还不知道你的阿驰在床上这么勇猛呢?他还说和我做比和你做爽多了,每次都把我折腾到大半夜,非要我求唬他才恋恋不舍的放过我,还总不喜欢戴套,真是讨厌……” 江可芊几乎在听到她声音的第一秒就愣住了,她的心像是被人狠狠一扯,眼睛都快掉出来。 天!这是她的声音,这真是她的声音,完了…… 她只觉得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啪”的一声,那是来自她骨骼内部的奇异声音,全身的血液在瞬间被凝固了,浓烈的黑暗……甚至让她忘了呼吸, 她只有紧紧的挽着云驰的胳膊,动也不敢动。 云驰的心中此时也是狠狠一震。 小芊竟然对她说过这样的话,怎么会? 就是因为小芊说了这样的话,她才出手打小芊的么? 云驰只觉得一时之间,心痛如绞,那疼痛很是剧烈,他僵硬的回头看无心,她苍白的脸变成了他心中一抹浓烈的伤痛,狠狠地,将他的心敲成了一片一片。 她就是因为这个才不要他了么?可是他根本就从来没有和小芊发生过关系啊! 为什么,她会相信小芊的话。 所有的人,也是一惊,也许有人不熟悉江可芊的声音,但是女人话中的苏无心,他们都是知道的,再加上云驰又刚和江氏千金定过婚,这说话的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啊! “下面是一段录影,摄于韩氏医院加护病房外的休息室。” 全场的大灯熄灭,只剩下几盏小灯。 --啧啧,苏无心,你也有今天啊? --苏无心,我就是要让你一无所有……我就要让你成为苏家的一个污点,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抹去的污点。 --江荣丰偏偏就爱我妈这个老贱人,对你妈那个真正的世家千金不屑一顾……他说他在你妈身上从来没有得到过快感…… --怪不得苏静雅死得这么早,原来是因为一支红杏出墙后对丈夫心怀傀疚死的! --我就是要你妈在九泉之下也不得瞑目! --七年前你斗不过我,现在你回来又怎样,你同样不会是我的对手! …… 摄像上的白衣女子步步紧逼,字字恶毒,句句阴险,笑得猖狂,笑得嚣张,笑得卑鄙,笑得无耻,逼着另一位女子步步后退,捂着嘴不敢哭出声。情绪一度崩溃,看上去,好不让人怜惜。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大厅如此安静, 无论是之前的喧闹也好,吃惊也好,都没有过像现在这样的鸦雀无声。 五百多人,在这个瞬间,几乎连粗重的呼吸都听不到。 江可芊只觉得满脑子的嗡嗡作响,她只看见上面的两个人,嘴里一张一合,一合一张,她根本听不清两个人在说什么。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表情不再天真可爱,而是霜露凝重,青白交错。 无心靠在苏傲风肩上,身子也是颤抖着厉害。 大灯再次被打开, “人在做,老天在看,这是我今天的最后一句话。”韩老说完就退下了场。 而此时,大家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鼓掌吗?还是继续保持沉默,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看江家和云家人,又看看苏家人,不好明目张胆的看,却又忍不住悄悄的不经意的看。 这件事,一时之间对大家的冲击都太大了。 宴会期间不能访问,要是没有这条规定的话,记者们肯定已经是蜂拥而上了。 只是,还用想吗?在场的说有人几乎都可以预料到明天报纸的头版头条会写什么了? 苏傲风挽着一只手扶着苏无心,一边向前走,一步一步,走到了已经愣住的江可芊面前。 无心成了此时全场的焦点。 在所有人都沉默到尴尬的时候,无心静静地出声,“小芊,七年前的事情,姐姐不怪你。可是现在,姐姐只求你一件事,妈妈已经过世了十五年,请你让她好好安息,不要再打就她,好吗?” 无心的脸孔,已经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但即便如此,她也一直保持着笑容,那微笑,即便僵硬,即便凄苦,却从未离开过她的唇角。 江可芊此时真想马上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可是,她知道不行,不能逃避,果然被苏无心这个贱人算计了。 要稳住,要稳住。 江可芊缓缓的抬起头来,瞳孔漆黑,整张脸无力到近乎透明,从未有过的脆弱与惶恐,一点点爬上她的脊椎,让她浑身发冷。 黄秀琼反应过来,看着自己的女儿成为众矢之的,她也没有多想,脱口而出,“苏无心,你再说一次?七年前的事情明明是你--” “七年前,我怎么了?”无心淡淡的反问,眼中还有一时悲伤的疑惑。 黄秀琼愣住,心中也是一阵冰凉,她怎么敢说,怎么敢说,七年前的事情,明明就是污蔑她的,她怎么敢说出来。她编了太久的谎言,编到自己都已经相信苏无心是真正做过那件事。 中计了。 苏无心就是看中了这点。 她只要一说出来,那么苏无心说不定马上就反咬他们一口,而且会告他们诽谤, 当年的那些”证据”已经全部被云驰销毁, 苏无心料到她们母女不会说什么。 对于云家人来说,也不会提及七年前的事情,他们不可能说出,自己的准儿媳妇曾经差点被人轮奸过。 这样传出去,大家谁会扫信小芊其实没有被强奸过啊? 苏无心,你好狠,这一招真的太狠了! 黄秀琼也不敢再说话,只是狠狠的恨恨的盯着苏无心。 那目光像是要将无心碎尸万段才解恨。 对上舅舅忧心仲仲的眼,无心的笑容,一点点变得苦涩,再看向愣在原地的云驰和江可芊,“恭喜二位订婚。” 无心开口,不大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语气里没有不满,没有幽怨,只是平静,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池水一般的平静。 “小芊,你说得对,七年前,我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我离开了,但是,请你放心,我不会破坏你和你未婚夫的感情的。”顿了顿,无心好疲惫的说道,“舅舅,我们走吧!” 所有的人,都注目着看苏家人离开,看着无心的背影,都觉得一阵惘然。 这个女孩,她是将自己的痛苦,深深地埋进了最心底啊。 这一段时间,她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被冤枉,被误解,被中伤,被饥讽…… 从头到尾,无心都没有正眼注视过云驰。 云驰已经抽开了自己被江可芊挽住的胳膊,靠着墙壁,仰起头,寂寞而悲伤的站在那里,水气在眼中氤氲。 他觉得他的心,似乎都碎成了一片一片,碎得他在地上连捡起来都来不及,碎得他,连全身都一起变得四分五裂。碎得他,连其他的疼痛,都再也感觉不到。 云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猛地甩开自己母亲拉住自己的手,头也不曾回,飞快地冲了出去。 “心儿--心儿--心儿--” 他一声接着一声叫着她,几乎用尽了他的所有力气。 他要抓到她。 063江家致命的反击 无心有时候觉得老天爷很爱和她开玩笑,总是不断地夺去她爱的人。 十二岁,夺去了妈妈。 十五岁,夺去了外公。 二十岁,夺去了宝宝。 二十七岁,夺去了小诺。 不知不觉,小诺都离开她那么久了。 无心终于鼓起勇气,一个人来到了小诺的宿舍。 打开门,一股久无人居住的寂寥感扑面而来。 让无心一下子难过起来。 这间房,小诺住了快一年了啊!无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地走进了房间。 小诺是个有轻微洁癖的孩子,家里总是喜欢收拾的干干净净,而且,每次她换下来的衣服,他都会很自觉地就帮她洗了。 小诺,其实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他很珍惜和她得来不易的家,他很怕她会不要他,丢下他不管,所以他总是很拼命的表现自己,想把一问着自己,切东西都做好。(原文如此) 打开了小诺的衣柜,衣服挂得整整齐齐。 小诺平时都是穿T恤,牛仔裤,所以唯一的一套西服在里面很是显眼。 无心抚摸了上去,小诺应该都还没有穿过吧,还是那么新,还记得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小诺站在镜子前,一脸腼腆的笑,问着自己。 - -无心姐,这身西服是什么颜色啊? 无心有些难过地仰起头,都这么久了,每次想到有关小诺的事情,还是会有想哭的冲动。 拿起桌上的一张照片,是她和小诺出去玩时照的,照片上的两人笑得傻傻的,却又是那么的开心。 其实,这些年,与其说是她给了小诺一个家,不如说是小诺让她真正的长大了。 无心的手轻轻的抚摸上了小诺的脸。 她的小诺,真的是个美男子呢! 面容沉秀中带着灵透的聪慧,能让她整个人静下来思考;眼睫毛像是柔柔的细刷,能刷尽她心中的隐晦; 两汪漆黑的眼眸也像是幽深宁静的湖泊,总能漂淡她的忧愁。 小诺洗的袜子还在阳台上晾着呢,一双白色的,随风轻扬。 像是少女手中的缎带,又像是少男校服上的一抹白。 无心走过去,从夹子上取下,然后把袜子卷成圆鼓鼓的冬菇状。 风刮起树叶,“沙沙”的声音,传到她耳里,是细碎的哀伤。 无心站在阳台上,深深呼吸,风掠过眼角眉梢,带着树叶的气息,泥土的味道,她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像是梦一样,七年前离开K大,离开C国,七年后回来,都像是很长的一场梦。 时间太久了,波折太多了,走过的地方太多了,见过的人太杂了,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昨天在商会上的一场戏,今天就见到了成果,各大媒体可谓是疯狂的转载摄像,疯狂的报道着江可芊令人发指的恶毒行为。 也有很多媒体在报纸上对于之前的捕风捉影的报道、大胆的言语向无心致歉。 总而言之,现在江可芊也算是尝到有口难言的滋味了。 无心其实谈不上开心,只是觉得很自然,因为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算不上是惊喜,下一步,就该让江氏内部分化了吧! 她的手上有百分之十五江氏的股票,哥哥这些年,不动声色的吸纳了江氏百分之二十五的股票,两个加起来,已经拥有了百分之四十,无心对于收购江氏根本没有兴趣,她拿来干什么?不过是个烫手山芋,可是,如果有人愿意收购江氏那可就不一样了。 韩非这个人,虽然很讨厌,但是,他已经说服了世界最大的零售业龙头老大LOCUA超市进驻C国。 这样一来,江氏在C国零售业老大的地位可就不保了。 而且,经过江可芊丑闻案的影响,江家的股票必然会下跌,到时候…… 呵呵,无心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真是有些期待呢! 墓地。 一个长相极为俊逸的男子站在苏静雅的墓前。 这就是她的妈妈,看上去好温柔的一个人啊! 叶天行想着,昨晚的事情让他在震惊的同时,也为她心疼,像被人用刀,一片一片剐着心窝一样疼痛。 他简直不敢回想前一段时间他是怎么对她的,态度是那么的恶劣。 其实,这些年,他都在暗中找她,只是,他找不到,怎么都找不到。 听到尹苗苗说她回国了,那一刹那,他也分不清楚自己的情绪,欣喜若狂,悲愤如潮,他摇头,将欣喜藏起,告诉自己,她将云驰害得那么惨,她那么坏,所以自己应该是恨她的,对,自己一定是恨她的。 只是,为什么又不第一时间告诉云驰她的消息,反而怀着忐忑的心鬼使神差的去尹子辙的酒吧呢? 奇?直到在尹子辙的酒吧看到她时,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为何而恨,因为云驰,还是因为她压根就忘了自己?所以他恶语相向,所以他气愤非常。 书?也许,这一系列的行为,只是想引起她的主意吧! 网?听到江可芊在自己面前哭诉苏无心打了她,心中又是气恼又是好笑,气的是她怎么还是那样坏,容不下自己的妹妹;好笑的是,她怎么这么傻,打人多不好看,如果她真的那么不喜欢江可芊,完全可以隐者来嘛,真是个傻丫头! 傻丫头,他一下子震住,可是,马上,他选择再次忽视内心的蠢蠢欲动的情感。 然后,就是在玉峰山看见她,她依旧对自己冷淡疏离,而他也在一气之下,开车飞驰而去,车开得很快,似乎这样,才能让他将因为见到她而急速跳动的脉搏平静下来,可真等他平静下来了,心中又是一阵恐慌,她一个人在山上,那条路本来就偏僻,手机还没有信号,那她该怎么办,天啦,他怎么能将她一个人扔在那里,于是,又赶紧掉头,将车开回去,只是,回去时,已经人去车空! 她的车根本没有抛锚,坏丫头,骗自己!他不知道自己大松一口气时,究竟是庆幸还是生气,他再次选择忽略。 病房看见她,他看见她离开,再次恶语攻击,她摸他的脸,他气恼的同时,更多的是甜蜜;小助理盯着她看,他不开心,明明是吃醋,却还怪她到处勾引人;让她扶自己,是想和她亲密接触;可是,他真的没有想过要将她推进水里,置他于死地,他只是想着,他为了她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她却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 鬼迷心窍。 只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他的行为吧! 天知道,当她用那么平淡的口气和他说着这湖很深,掉下去会有危险时,他的心有多疼,有多酸,可是,他依旧不想认输,骂她卑鄙,真的不是他的本意。 他拼命地告诉自己,他已经不喜欢她了,已经忘了她。 可是,他也不知道,当她的手抚在他脸上,她柔柔的给他化妆时,他心中的欣喜从何而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她“送”给他的那套化妆品收藏的那么好! 后来,阴差阳错之下知道江可芊曾经和tina联系过时,他又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云驰,真的是没有时间么? 不是,他的私心里不想让云驰知道。 哪怕他是自己的兄弟。 不,也许,自他爱上无心的那一刻,他就失去了云驰这个兄弟了。 后面发生的一连串事情,让他应接不暇,可是,他还是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 直到那天尹苗苗的生日party上,她吻了他,自己汹涌而来的情潮让她知道,他不但没有忘了她,甚至,那份隐匿多年的感情翻涌而来比从前更狂烈也更加地让他无法自控。 而她离开的背影更是让他突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好似毁灭般的浪潮突如其来将他完全淹没,万劫不复! 承认吧,叶天行,你爱苏无心,很爱很爱,从十五岁初见那一刻就爱上了。 整整爱了九年。 叶天行轻轻地笑了,薄薄的唇角微微牵起。 在苏静雅墓前磕了三个头,“苏阿姨,您好,我是叶天行,是——是你女儿苏无心的男人。” 话一出口,叶天行就觉得心底一块重重的石头落下,轻松极了。 “我以前太傻迟迟看不明白自己的心,对她很不好,苏阿姨,您不要怪我,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的爱她的,不会再惹他生气,不会再和江家一家人往来,总而言之,她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再也不会和她闹别扭了。所以,苏阿姨,您要保佑我,保佑我能早点让她喜欢上,嗯,哪怕只有一点也可以的。我会经常来看您的。” 叶天行又磕了三个响头。 站起来时,心里还偷偷的补了一句,争取早点能改口,不叫苏阿姨,和无心一起喊她妈妈。 苏静雅的右边空出了一个墓的位置,再旁边是蒋一诺的墓。 叶天行递上一束菊花,很大的一束,深深的三个鞠躬。 其实,他拍那段视频只是单纯的为了拍无心,只是,没有想到后来会发生那一幕,他又没有删,好巧不巧,居然被江可芊发现了。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只是不管是故意还是无心,自己都给无心还有这个男孩带来了很多伤害啊! “对不起!我为我的行为给你带来的伤害诚恳的道歉!希望你在九泉之下能原谅我。” 忙完这一切,叶天行回头。 恰好对上苏无心的目光。 他今天穿得很素雅,清丽的如画中琼瑶仙子,看着他的双眸有些迷蒙,似一株开得幽雅的冬梅,散发出清冷却撩人心弦的香气、如梦如幻,带给人永生难忘的震撼。 她来多久了?听到自己说的话了吗? 他刚才没有说错话吧? 无心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这个人。 一来就看见他在向小诺鞠躬,并请求他的原谅。 呵呵,小诺那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不原谅他、 无心不想在妈妈面前和这个人说些废话,只是淡淡的看了叶天行一眼,给妈妈递上自己买的花、正准备跪下时,叶天行突然出声,“等等。” 无心蹙眉,这男人,又想干什么? 叶天行上前两步,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弯腰垫在地上。 DKNY的标签崭新崭新。 然后仰起头,看着无心,眼中光芒四射,像是等待老师夸奖的学生,“现在可以了。” 无心没有说话,只是弯腰将叶天行刚铺好的外套往旁边一摞,然后,跪了下去。 叶天行有些沮丧地撇嘴,但是,马上又为自己打气。 没有关系的,不要被她的冷漠吓到,要继续努力。 总有一天,他一定会感动她的。 叶天行就一直默默地站在一边,等到苏无心拜祭完蒋一诺。 然后又跟在苏无心的身后。 一直都不声不响。 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当无心拿出钥匙准备打开车门时,叶天行竟一把抢了过去。 “还给我。”无心的口气不咸不淡,眼波流转,没有太大的兴趣和叶天行说话。 叶天行打开副驾驶门,咬咬牙,说,“我给你当司机吧!” 无心安静地看着叶天行,也不生气,走过去,关上门,轻轻地说了一句,“那天晚上我和你什么都没有发生,你所经历的都是你的幻觉。” 然后从愣住的叶天行手中夺回钥匙。 绕到驾驶室,准备开车离开,就在此时,叶天行竟然又开了门坐进来,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以后再发生也是一样的。” 这样的云淡风轻,几乎让苏无心留下冷汗。 这男人,不是应该生气,或者是庆幸吗? 为什么会这样? 傻了吧? ——————————————、 第二天早上,无心才刚起床,就接到江可芊的电话。 是的,江可芊。 她在电话那头咯咯直笑,然后很惬意悠然的说了一句话,“心姐姐,快上网看看吧,看看你的母亲有多淫荡。” 无心脸色一变,挂了电话,马上开电脑。 在百度上搜索妈妈的名字。 出来一堆视频,各个门户网站上都有。 点击过亿。 苏无心在看到视频的那一刻就恨不得将电脑砸了。 气得双手发抖。 江荣丰,你还是不是男人? 他居然将他和妈妈zuoai的录像发了上去,很清楚很清楚。 两个人在床上痴缠着,激烈痴缠着。 身上没有丝毫衣物的遮挡。 而摄像机,明显是摆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 偷拍!绝对是偷拍! 江荣丰只看到背部和侧面,而妈妈却能清晰的看到脸。 视频上一直不断的出现字幕,“看到最后,看她高潮时喊的是谁?” 无心本想关掉电脑,可是,想到,这事肯定有蹊跷的地方。 果然,最后妈妈高潮时喊出的名字,让她的心都被提到了半空。 妈妈喊的是——哥哥 第二卷 064 云驰知道当年事 一一哥哥! 一一哥哥! 妈妈的哥哥只有一个一一苏傲风! 妈妈和舅舅? 他们两个之间有一一 电脑已经因为长时间没有用而黑屏,无心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瞪大了一双明眸,呆呆的看着电脑。 无心的脑中此时是一片空白,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就像有一只手突然没入胸膛将自己的心一下子掏空,完全没有任何的时间去准备去迎接。 比干,商朝的比干,他的心被掏出时,是不是和自己的感觉一样啊? 无心使劲晃了晃脑袋,胸口一阵窒息。 她甚至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表情来表达自己此时此刻的心境。 惊,妈妈竟然会喊出舅舅的名字; 怒,江荣丰居然把这样的视频公开; 疑,这段视频是不是真的,妈妈最后喊出的名字是不是被人加工过; 手足冰凉。 “一一咚咚咚!”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无心抬头看了看门,然后站起来,刚起来,只觉得脚僵硬得厉害,一阵酸麻,马上又坐了下去。 好不容易,又站起来,迈着沉重的步伐,打开了门。 迎上的便是哥哥澄澈如镜,却又深邃如海的目光。 无心张了张唇,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侧身让哥哥进门,然后她又傻傻的坐回了椅子上。 还是看着电脑。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勇气。 甚至于,她想逃,逃得远远的,逃到一个孤岛,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这样的话,是不是就可以不用面对这么多事了。 其实,她真的不坚强,她真的没有强大到遇上所有的事都能临危不乱都能淡笑而对,她也没有坚强到可以被人一次次的伤害。 这么多年来,她都是强迫自己坚强,可是,坚强,并不代表,她的心就不会痛啊。 苏无心,也有心的啊! 她甚至不敢开口问哥哥,如果这段视频是真的,上面的妈妈是真的,她最后喊出的那个名字也是真的,她该怎么办? 妈妈和江荣丰之间,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关系? 妈妈和舅舅,究竟有没有有没有一一 无心甚至不敢再往下想,好累,头好累,心也好累。 苏湛是今天一早就知道这件事了,第一时间和c国警方高层联系,而警方已开始对网络上的不良视频进行全面清查,并关闭刊登这些视频的网页。 只是,一时之间,传得太广,并且很多还是国外的服务器,所以,要立刻清除干净,还是有一定的难度。 这件事,虽然在第一时间被苏家压下来,可是,已经造成了很广很不良的影响,无心肯定是会知道的。 苏湛只想着,希望无心知道此事的那一刻,他能陪在他的身边,刚才在搂下就突然之间觉得心绪不宁。 终于忍不住上来看,当无心打开门,他也看到书桌上的笔记本是打开,而无心呆滞的表情时,他了然。 苏湛的身子颤了颤,胸口仿佛被一块大石头压住,让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他的心儿,究竟还要经历多少的磨难才能真正的开怀无忧啊! 光是这样想,他的心中就是一阵止不住的疼。 心疼她,连骨髓都在疼。 走上去,缓缓的蹲下身来,苏湛握住无心僵硬冰凉的小手。 无心低头看了看她和哥哥交握着的双手,眼睛眨了眨。 哥哥的手宽大和温和,他掌心的温暖慢慢传递过来口 无心纷杂的情绪也渐渐平定下来,深吸一口气,她告诉自己,不要逃避,妈妈说过的,遇上什么事,首先应该想着去面对,而不是逃避。 半响,无心才开口,说得有些吃力,一字一句问道,“哥哥,那段视频是真的吗?” 苏湛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紧紧握拳,这个答案对于无心会不会太残忍了啊,闭眼又睁开,“是。” 往日清冷的嗓音似乎有些沙哑,还带着些微的颤抖。 早就应该想到的,江荣丰既然敢将视频放上来,那就一定是真的,放假的上来,对他没有丝毫益处。 无心乖巧的点头,脑中曾经刻意封闭的记忆此时突然清晰起来,在江家二十年的过往如电影倒带一般在她脑中回放着。 江荣丰对她总是一脸冷漠,不闻不问;对江可芊却是关怀备至,宠溺非常。 难道这一切都是有更深层的原因么? 无心静默了片刻,好像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气看向苏湛,抿抿唇,直视着他的眼睛,用很轻很轻的声音问道,“那我是妈妈和江荣丰的女儿么?” 声音比最柔和的风拂过村梢还要轻还要浅。 无心真不想这样问的,但是又不得不问,是啊,她真的是江荣丰的女儿么?她的身体里真的流着他的血么? 如果是的话,那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拿一个已经死去多年的妈妈大做文幸,甚至于,不惜让全世界的人看到妈妈和他缠绵时的样子? 如果不是的话,那么是不是很多事都能想通了? 苏湛觉得自己握住无心的手,传递的不是爱怜,而是残忍。 他的心,似乎再次迸出了血滴,然后那些血滴随着心脏慢慢蜿蜒滑落,滑到了肝、脾、肺、胆,粘滑的血液像是一张巨大的网,死死的勒住他,一直不放。 苏湛想着想着,却是笑了起来,语气依旧如往常一般温和,“心儿,你不相信你的妈妈么?” 他凝视着无心的眼神清澈而幽深。 无心顿了顿,点头。 这世界上,她谁都可以不信,可是生她的,养她的妈妈,她怎么可能不信。 “心儿,那你相不相信哥哥?”苏湛看着无心的眼神灼灼,嘴角的笑容却比往日更暖上几分。 看着哥哥的样子,无心突然觉得轻松了不少。 低头再次看向哥哥的手。 哥哥的手,优雅修长,掌心细腻,但是,他的手却一次次的牵着她走出困境,走出迷茫; 哥哥的手,会为自己熬粥,会为了不吵醒自己睡觉,而就让她一直牵着,情愿自己坐在床上睡一宿; 哥哥的手,会为自己掏好多好多的星星,那么美丽而璀璨…… 无心看着苏湛的眼睛清亮而温暖,刚才有些泛白的唇也慢慢的恢复了润泽淡粉,微弯嘴角,恬淡的笑,“相信。” 苏湛抬起手,动作温柔地抚过无心的脸颊,轻声说道:“那就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想,跟着哥哥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好。” 江宅 “妈,你早就知道苏静雅爱的是她哥哥?而不是爸爸么?”江可芊斜靠在沙发上,一脸懒散。 黄秀琼摇摇头,怪不得她的丈夫一直都没有爱上苏静雅,她曾经也惶恐过,也担忧过,苏静雅是那么美丽那么温柔的女人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江可芊蹙眉,很多事情一下子就明朗起来,“他们苏家还真恶心,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苏无心是爸爸的女儿么?” 黄秀琼笑了,眼中全是得意和自满,“你认为你爸爸是那种会替别人养二十年女儿的人么?” 这就是说苏无心是爸爸的女儿了,可是爸爸如今这样做,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 江可芊蹙着细细的眉,心底还是很疑惑。 黄秀琼像是看出了江可芊所想,轻叹一口气,她怎么会不知道她的丈夫这样做对他自己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你爸爸都是为了你啊!” “为了我?”江可芊喃喃的重复。 “为你在医院对苏无心说的话,找出一个最为有利的依据啊,你想想,本来你爸爸舍弃苏静雅而娶我,生下你,就已经引起很多人的看法了,那些人虽然表面上不会说什么,可是内心呢,都认为你爸爸薄情寡性,可是,现在苏静雅的视频和日记曝光,那么舆论的导向就不会再一直盯着你不放了,对不对?” “舆论将会关注苏静雅和苏傲风之间的不伦之恋了。”江可芊说道,她的爸爸啊,对她可谓是可以倾尽所有的爱啊,从小到大,不管她做出了什么错事,爸爸都是会第一个站出来保护她,从来都没有责备过她。 这一次,甚至为了她而不惜自毁声誉,这样的爸爸,她江可芊真是三生有幸才能遇上吧! 其实,江荣丰也没有江可芊想的那么样伟大,他只是有些事,憋在心里太久了,不吐不快。 苏静雅,一个美丽温柔善良的女人,第一次见到她时,他的脑中就告诉自己,这就是他江荣丰的妻子了。 他们相识,相恋直到共结连理,他怎么可能没有对她动过心,动过情。 新婚夜,他得到了她的第一次,心里更是满足,他真的想过,要好好的和她过下去,这一生都只爱她。 可是,他慢慢的发现,苏静雅和他之间似乎隔了一层薄纱,他始终靠不近她,虽然,她总是对他笑,可是,眼底却没有温柔。 终于,有一天,他发现了她的日记,用五雷轰顶来形容也不为过,原来,她深爱、痴爱,绝爱的只有一个人一一苏傲风。 是个男人都不会受得了自己的妻子竟然对她的哥哥有着这样的一种情感,不伦的情感。 一气之下,他发展了外室,一直以来心中都只有他的一个女人一一黄秀琼。 他带着黄秀琼的香气去吻苏静雅,和她zuoai,她都是默默忍受着,没有一丝怨言。 他想着所有的变态法子折磨她,羞辱她,她都不会生气,她的心,是死的,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心,她的心全部在她哥哥一个人身上,从来都是。 而他,不过是一个替身,或者说,是个冤大头。 他喂她吃药效最强的春药,她有了回应,他也有享受到,可是,在他们最激情的那一刻,她吐出的名字居然是一一哥哥! 他,终于死心。 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自己的妻子在床上喊出的竟然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于是,他彻底的放弃了她。 当然,也放弃了她的女儿,苏无心。 如今,苏无心让他江家名誉扫地,他再也不想忍了,苏家,他同样要让他们名誉扫地…… “一一爸爸!”江可芊推开门,甜甜的喊了一声。 父女对视一笑。 无限温情。 医院。 云驰正躺在病床上,脚上打着厚厚的石膏。 那天晚上,他追着无心出来,像是完全失去了方寸,甚至于,都不知道开车,如同一个傻子,一直跑,一直跑。 一辆车开过来,将他撞倒,当场昏迷。 经过及时的救治,还好没有生命危险。 昏迷了一天两夜。 此时,幽幽转醒。 “少爷,您醒了。”管家老张看到云驰醒了,连忙按铃叫医生,并通知老爷和太太。 医生过来检查一番后,才离开。 没有什么大碍,撞云驰的车的速度并不快,并第一时间刹了车,所以,云驰的关键部位都没有受伤,再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扶我起来。”云驰一边有些艰难的说道,一边扯掉了手上的点滴。 血珠顿时渗出。 “少爷,医生说要您好好休息。” “扶我起来!”云驰的脸死一样的灰白,虽然用着很严厉的口气说话,但是却没有多大力气,声音比较软绵。 自家少爷的脾气,他又不是不知道,老张摇摇头,上前扶起云驰。 云驰脚一沾地,就颤抖着,差点跪了下去,还好老张扶着他。 他要去找心儿,告诉她,他没有和江可芊发生过关系,不,应该说,自她走后,他都没有和任何女人发生过关系,连吻,他都没有吻过其他女人。 报纸上那些都是假的,都是他为了让她回来情意放出的烟雾弹。 他希望,她看到后会吃醋,然后就回来了,回到他身边来,再也不离开。 他是那么的爱她啊,他的心,他的身,从来都只属于她。 他的心儿啊,怎么那么傻,怎么会傻至会去相信江可芊的话,那些话一听就知道不是真的啊,而且,他云驰是什么人,她还会不知道吗? 他怎么可能去碰除了她之外的其他女人啊! 真是个小笨蛋,怪不得,她才要为了气自己而和尹子辙在一起,才要对自己说出什么美国男朋友的话,他知道,不会的,他的心儿,只爱他,心里只有他,心儿也不会让除了他之外的男人碰她半分的。 只要他找到她,告诉她这一切,那么,心儿就不会再生他的气了,然后他们就可以重新在一起了。 是的,就是这样,绝对是这样。 云驰想着,步伐都轻松了不少。 “一一小弛!” 刚走去病房,云驰就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侧身一看,就见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肤色有些黑,眉目间全是慈祥,正温和的对着他笑。 云驰脑中快速思索,慢慢开口,“陈医生?” “是啊,小驰你怎么在医院,无心呢?”陈医生走过来,关切的看着云驰。 这个陈医生和无心的妈妈是老朋友,所以,自然是知道他和无心的事的。 云驰抿唇,喉结微动,“我受了点小伤,现在就找她。” 陈医生点点头,有些迟疑的问道,“你和无心有,有一一宝宝了吗?” 云驰心底苦涩,这个陈医生离开c国应该很多年了吧,他的心儿都离开他七年了,怎么可能有宝宝,虽然这样想,但是他还是礼貌的摇头。 陈医生凝眉,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七年前那次流产,无心伤得太重了,你这个当丈夫的,也要体谅她,即使,无心以后再也不能生宝宝……” 云驰的脸色瞬间惨白,茫茫然地看着陈医生,身体晃了晃,耳边嗡嗡响着陈医生的话: 七年前?流产?再也不能生宝宝? 七年前?流产?再也不能生宝宝? “陈医生,您……说……什么?”云驰努力睁大眼睛,然后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木讷的响起,像是没有了电的随身听,声音沙哑而破碎,好不容易,才拼成了整句话。 陈医生在七年前抢救完无心后的第二天就离开了c国,这么多年来一直在辗转在非洲的各个村落,做无国界医生,一直没有回来过,昨天晚上,才刚回国。 这不,今天早上刚到医院,就碰到云驰了。 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苏家、云家、江家这些年来的恩恩怨怨,悲欢离合。 抢救无心时,苏湛并没有多说什么,后来是在他的一再追问下,并推出他是无心妈妈的老朋友的身份,苏湛才说了一句话,“被她爸爸打了一掌,然后关在地下室五个小时。” 看着这云驰惊住的样子,陈医生以为云驰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他以为云驰是为无心很有可能生不出宝宝而震惊,而无心时旧友的孩子,他认为他有必要为无心说话,又是一声长叹。 “小驰啊,你要体谅无心,当年,无心受了那么重的伤,都差点死了,所以,只要她能活着就是最好的了,孩子么,再慢慢的想办法吧!而且,无心又不是一定生不出来,你看我和我老婆,这么多年还不是没有孩子,全世界跑……” 云驰颤抖地看向震惊的手,看着他空荡荡的苍白的泛着青筋的修长手指,嘴里不听使唤的重复道,“她差点死了?” “是啊!真没有想到天底下还有江荣丰这样的父亲,居然打了自己女儿一巴掌后,还将她关进地下室五个小时,导致无心流产大出血,要不是她哥哥送她送过来得及时,无心的小命都不保了一一” 此时,有人在喊陈医生,他对云驰点点头,就离开了。 她被江荣丰打了一巴掌,然后被关进地下室五个小时,流产大出血,要不是送来医院比较及时,小命都不保了一一 云驰的脑中将刚才陈医生的话,在脑中过了一遍。 摇摇头,踉跄地退后几步,又退回了自己的病房。 病房是死一般的寂静。 云驰闭上眼,吞下涌上心头的那丝致命的伤痛,如刀割,如针刺。 全身像被突然浸到零下三十度的冰水中,血液都暂时忘记了流动,心中的疼痛顺着毛孔极为缓缓的蔓延开,然后再慢慢的麻木。 那时候的他在干什么。 不顾无心的苦苦哀求,抱着江可芊离开江家,送江可芊去医院,然后一直在医院陪着江可芊,他那时只是希望江可芊不要再向无心追究此事,然后将证据交给他。 他只是想着,不能让这些证据留下来,以后传出去,会毁了无心的; 他只是想着,就是因为一直以来,苏家和自己都太宠着太惯着无心,所以,无心才会一时之间做出这样伤害别人的事; 他只是想着,他要暂时不理无心几天,让她慢慢的平静下来,好好的反思一下自己错在什么地方,无心一直都很乖的,做错事,她虽然面上不服气,但是只要给她一点时间,她就会想通; 他只是想着,既然江可芊想去b市玩,那他就带她去,只要她不再怪无心,不把无心对她做的事到处去讲就好; 他只是想着,从b市回来,就干脆带无心离开江家,不等她毕业了,他们马上就结婚…… 只是,谁来告诉他,无心竟然出了那么大的事,甚至于,差点死掉,就在他离开他的短短三天时间。 流产,他和无心的第一个宝宝,云一,云一一,死了,还没有生下来就死了。 他的心儿,也差点死了…… 那几天,无心是怎么过的啊? 云驰一遍遍这样想着,痛苦、绝望、无助,他的后脑勺似乎有根筋在一下下的跳着,强烈配合着他全身的疼痛。 他那么爱那么宝贝的无心,曾经因为他的离开受了那么大的伤害。 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无心还会不会原谅他? 会不会再也不要他了。 云驰苍白着脸,揪住胸口的衣服,死死地摁着那一阵阵抽痛的部位。 他茫茫然地看着老张,神情彷徨,像是迷了路的小孩,白暂的脸近乎透明。 终于,一滴泪顺着眼角落下。 像水晶般别透晶莹。 第二卷 065 这才是全部真相 曾经有人说,世界上最接近童话的地方,它的名字叫一一“新天鹅城堡”。 “新天鹅城堡”坐落在德国南部巴伐利亚州的南端,接近奥地利,是德国最热门的旅游景点之一。 城堡用石头建成,坐落在天鹅湖边,耸立在一条深涧的悬崖上,以一塔为主、数塔相护,与周围旖旎的风光融为一体,洁白的尖顶圣洁而高雅。 苍松环绕,碧水粼粼。 无心没有想到哥哥会直接将她带来这里,她来过德国一两次,但是,从来没有到天鹅堡来过,即使,它很有名。 登攀城堡的路盘旋而上。 身边人流的笑语,马车的响铃悦耳动听,汇成了童话世界的奏鸣曲。 “哥哥,你来过这里吗?”无心问着苏湛,看哥哥的样子明显不是第一次来啊。 苏湛点头。 “什么时候来的?”她怎么都不知道。 “你十八岁那年。” 她十八岁那年,无心眯了眯眼,那一年露露姐过世,然后哥哥伤心欲绝离开c国散心,连自己的订婚典礼都没有参加,原来是来了德国么? “你应该知道这座城堡的来历吧。”苏湛淡淡的问道。 城堡的建立者是巴伐利亚的一个国王一一路德维希二世,他没有治国的天赋,却充满了艺术气质,他是茜茜公主的表弟,据说他一直暗恋茜茜公主,在他入住尚未完工的castle时,茜茜公主送了一只精巧的瓷鹅做贺礼,路德维希二世因此而为堡冠名。 当茜茜公主十五岁嫁去奥地利,在他对表姐的情感破灭之后,他的感情生活一片空白,22岁那年,他在举行婚礼的两天前突然宣布解除与巴伐利亚公主苏的婚事,从此一生未娶。 “大概知道一些。”无心回答道,似乎隐隐有些明白了哥哥带她来这里的原因。 苏湛嘴边带笑,他的心儿总是这样,明明很清楚的事情,她都不会将话说满,这么多年来,一直保持着谦逊的态度,真的很可贵啊! “恶心吗?” 苏湛问得有些莫名,但是无心却懂他的意思。哥哥是在问她觉不觉得路德维希二世对茜茜公主的感情恶心。 无心摇摇头。 爱情永远是圣洁无暇的,怎会恶心? 而且妈妈只是自己默默的喜欢着舅舅,她又没有去破坏舅舅的家庭。 最重要的是,那是疼她爱她的妈妈,她只会心疼,怎么可能会觉得妈妈的爱情恶心。 “姑姑爱的人是爸爸。”苏湛缓缓的说道。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可是当哥哥说出来说,无心还是很难受。 心疼自己的妈妈,爱上自己的哥哥,妈妈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态看着舅舅结婚生子,又是以怎样的心态将自己嫁出去啊。 “哥哥,你早就知道了吗?”无心良久后问道,哥哥以这么笃定的语气说出来,肯定不是因为这两天发生的事。 “爷爷告诉我的。” 应该说是爷爷临死前告诉他的,爷爷当时拉着他的手,让他一定要爱护照顾好无心一辈子,爷爷还说,他此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姑姑,当时,不应该那么匆忙的将她嫁给江荣丰那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外公是知道此事的啊,其实也不奇怪,自己的女儿,他又怎会不了解。 “那舅舅舅妈知道吗?” 苏湛摇头。 无心的心中像是被绵绵细针一针一针的扎着,不算疼,但是,感觉很涩很涩。 她的傻妈妈啊,怎么会怎么傻。 苏湛抿抿唇:“你认为姑姑错了么?” 无心想了想,说道,“错了。” 苏湛的左手拿着外套,此时,听到无心的回答,漂亮的手指紧紧地扣在衣料上,指尖泛起微微的白,美手如玉,骨节分明。 顿了顿,有些干涩的开口,“为什么?“ 无心深深呼吸,空气清清淡淡,山风凉凉爽爽。 此刻她的的心境清晰得一如云隙中的那抹湛蓝,思维冷静,同时也敏锐起来。 “她错在不该将自己随随便便的嫁给江荣丰,因为她根本就不爱他,无爱的婚姻会是两个人的悲剧,而我就是他们悲剧的产物。” 苏湛脸色微变,声音有些压抑,“那你不觉得姑姑爱上爸是不对的么?” 无心轻笑几声,笑得洒脱而恬静,“有些爱情,是aba,这是一个圆,即便分开,还是可以再次回到起点;有些爱情,是北abc,这是一条直线上的三个点,a喜欢b,b喜欢c,这样的爱情,永远没有结局。” “妈妈的悲哀,在于舅舅不爱她。” 苏湛明亮的目光望着无心,“你会怎样?” 无心默然,似乎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回答,抬起头耸耸肩,“或许我会试 着争取一下吧……” “哪怕你爱的人是你哥哥?”苏湛声音低沉沙哑,平添一股更深沉的魅惑。 “哪怕我爱的人是我哥哥。”无心定定的重复道。 她的性格不似其母那般隐忍,她要的东西,一定会想方设法得到,实在得不到,那就潇洒放手,这样,才不枉来这世间走一趟。 苏湛没有再说话,可是眼底的笑意,却如漫天的小雨,丝丝点点,浸润心田。 这时,有一男一女两位老年游客过来,清哥哥为他们拍照,哥哥颔首,为他们拍完照后,又见那位女士带着笑意看了无心一眼,然后又对哥哥说了一句话,哥哥的嘴角延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无心不懂德语,可是又好奇,“哥哥,那位女士对你说什么了?” 苏湛俊美的脸上趟过一丝清泉,柔和至极,“她说,你女朋友真是美丽。 无心愣了一愣,随即绽开明媚的笑颜,被陌生人夸奖,这种感觉,还真是不错呢! 接下来的旅途,无心放开心结,玩得很开心,苏湛陪在无心身边,看着她轻轻的笑,开怀的笑,爽朗的笑,娇媚的笑,心情自然是很好,他想着,回去得赶快把江家那群苍蝇处理了,摇在那里,实在是惹人厌。 苏湛和无心在德国逗留了五天。 这五天,无心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她就想好好的玩,放松一下,回去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无心不知道,c国在这几天发生多少大事。 首先当然是由于苏静雅和江荣丰激情的视频和苏静雅的日记曝光后,媒体的报道,虽然苏家在第一时间压了下来,可是,却不代表此事就没有发生过。 舆论几乎分成了很明朗的两派。 一派是认为苏静雅不伦之恋有伤风化,恶意中伤苏家的。 一派是认为江荣丰此举太过于低俗恶劣的,简直禽兽不如的。 还有件大事,就是云驰单方面解除了与江可芊的婚约,他在记者招待会现场,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承认,他爱的人从来都是苏无心,而他这次选择与江可芊订婚也完全是为了看看苏无心的反应,是期待苏无心回头。 这一条就比较爆炸了,这样说,云驰不是摇明了被炮轰么。 无心知道消息时,云驰已经被炮轰几天了。 很多人都认为他此举过于幼雅和不负贵任,再怎么样,也不该那另一个女人的婚姻开玩笑。 无心摇头,她只是再想,云驰在大事情上果然都没有脑子。 总是容易冲动,然后做出一些石破天惊的事情出来。 他这样做,等于是直接给江家还有云家脸上一巴掌啊! 不过,也许人总要经历过一次单方面悔婚才长得大吧,就如自己。 “小蘑菇,早点休息吧!”苏汶摸摸无心的头,她的脸色不错,哥哥真是有办法。 “一一姐!”无心瞪眼,做凶恶状。 这就是她最烦韩非的一个原因,只要他一回来,每天小蘑菇小蘑菇的叫,然后她周围的人有时候就会不由自主的跟着他喊。 苏汶吐了吐舌头,呵呵干笑几声,用手遮住俏脸,娇滴滴的嘟着嘴撒娇道,“人家不由自主嘛!” 无心嫌弃的看着自己姐姐,“去战阳面前撒娇去!” 第二天早上,无心才打开她的手机,语音信箱已经爆满。 全是一个人或低沉或无奈或关心或哀求的声音。 一一小乖,你怎么关机了? 一一小乖,你去哪儿了? 一一小乖,你生我的气了吗? 一一小乖,对不起,我,我和林燕妮没有什么的,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有一点吃醋。 一一小乖,你不要我了吗?我不准的啊,你说过,你的男人,心和身都是你的,我是的,我都是你的,什么都是你的,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一一小乖,我已经去苏家找过你好多次了,可是管家只说你出去了,你去哪里了?我来找你好不好。 一一小乖,我爱你,真的很爱你…… 听到最后一条留言,无心有些想笑。 爱? 这些男人们,究竟知道不知道什么是爱啊? 可就在这两天,却有两个人对她说爱。 一个云驰,爱她,但是不信任她。 一个尹子辙,爱她,但不理解她。 爱,究竟是什么,无心也有些迷茫了,或许是太久没有爱过了吧! 想了想,还是拿起电话打给尹子辙。 “一一小乖?”尹子辙接电话的呼吸似平有些急促,似乎又非常小心,生怕说错了什么。 两人失去联系已经有好多天了吧。无心一时有些怔仲,没有说话。尹子辙却急切地开了口:“小乖,我在这里,你慢慢说,我就在这里。” 声音里全是脆弱和小心翼翼。 听到尹子辙可恰兮兮的语气,无心轻叹一口气,问道:“你在哪儿?” 尹子辙顿了一下:“我在医院。” 怎么将自己搞得进了医院? 无心蹙眉,声音中有些不加掩饰的关切,“你怎么了?” 尹子辙不知怎地,鼻子狠狠一酸,“能来看看我吗?” 似乞求,更似哀求。 “好。” 尹子辙放下手机,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明明只有几天没有见到她,为什么今天看到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已经进入了秋季。 她今天穿着一件tony bunch的白色外套,d&g的剪绒靴带点野性的味道,配合白色羊毛及膝袜,将性感美丽推至顶峰。 他的小乖,从来都是这样美的。 当无心进来第一眼看到尹子辙的时候,眉还是微微地拧起来。 从来只见到他的意气风发、风流倜傥,没有见过他现在这个样子。 脸色很苍白。 看到无心进来,尹子辙的脸上漾起温柔的笑,“小乖,你来了。” 他的这个样子,好像这几天两人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其实,无心还有些没有搞懂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过,她也不会和一个病人计较。 “怎么了?” “做了一个阑尾切除手术。”尹子辙就一直看着无心,看到无心坐在椅子上,眼神暗了暗。 这倒不是一个大手术,无心点头,关切的问道,“好些了吗?” “看到小乖就好多了。”尹子辙漂亮的黑眼珠在她脸上巡视一番,语声仍是柔柔的。 他也担心这几天的事情会对无心造成负面的影响,那个人,毕竟是她的妈妈啊! 无心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见到无心有些疏离的样子,尹子辙有些慌了,挣扎着想下床,无心赶忙过去扶他,谁知却被他一把抱在怀里,紧紧的,不放手。 无心愣住,被这个男人骗了。 静静的让他抱,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抱他。 尹子辙将头放在无心的发顶,这几天,心中一直空落落的,找又找不到她,再这样下去,他都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出来,突然之间,他对云驰有了一丝同情,他只是失去无心的消息才几天,都会想她想得快发疯,而云驰,足足失去了无心七年多。 二千多个日日夜夜,真不知道云驰是怎么熬过来的。 所以,他对云驰在记者面前说的那番话,还有很有触动的。 要是,他就此失去无心了,不,他简直不敢想象这种可能,因为光是想,心中就会疼,很疼。 尹子辙明亮的目光里凝聚浅浅的忧伤,似要开口却轻轻叹了口气,“小乖,对不起,我那天是就嫉妒冲昏了头,所以才口不择言。” 无心也不说话,就靠在他胸膛上,听他的心跳,很快,很有力。 “我从来没有像喜欢你这样喜欢过别人,我一生气就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就想着也气一下你,所以,我不给你打电话,那天晚上还情意不理你。” 无心一听火了,就准备退开他,哪知尹子辙似早有察觉,抱着无心的手紧紧的,无心根本椎不开他口 “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小乖,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无心哼一声,不理。 “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小乖,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无心一直不理,尹子辙就不知疲惫的一遍遍说,也不急,也不恼,语速每次都保持一样,说了很多很多次,无心的心终于还是不忍了。 “先看看你的表现再说……” 尹子辙一听乐了,捧起无心的脸,深深的吻了下去。 缠绵,旖旎,暧昧。 无心并没有在医院呆多久,她还要去苏氏。 有记者等着她。 是的,又是记者招待会。 无心觉得,此事她一定要站出来,因为她是苏静雅的女儿,妈妈面对不了的事,她来面对。 苏家人全部出席。 几段ucr 开始的几段都是苏静雅致力于各种慈善活动的现场录影。上面的女子柔美高雅,哪怕是在雨天,探望山村的留守儿童学校,都不减她的一份高贵。 还有几段,是苏家人一家子聚在一起的场面,那时候的无心的外公还在,舅妈和妈妈都还在世,几个孩子还小,一家人笑得其乐融融,一派温馨祥和的景象。 等录影放完。 无心才说话,她站起来,对着在场的所有记者缓缓的说了几段话。 “我的妈妈致力于公益事业,热爱慈善,曾经用她的力气帮助过很多需要帮助的人,她出身高贵,却不恃宠而骄,她温柔,善良。” “我的舅舅,他们一家幸福美满,舅舅一生都只爱一个女子,那就是我的舅妈,自舅妈死后,舅舅从未有过再娶的想法。” “对于各位中伤我母亲的记者的智商,我感到严重怀疑,首先,你们凭借一段视频和一本日记,就大胆的猜测我母亲与我舅舅之间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这一点,我认为很可笑。” “其次,即便是我妈妈爱着我舅舅,我想问,我妈妈又错在什么地方了,清问各位,我妈妈又错在什么地方了一一” 无心的话说得铿锵有力,深黑的眼睛全是冷厉的神色。 这样的无心似火似雾,让人心生敬仰的同时,又靠不近。 嗓音不疾不徐,柔和又不是威严,却让在场的所有记者深深的震撼住。 很多年后,参加过这场发布会的记者都感叹,在苏无心面前,你永远都只会觉得自己是不堪的。 苏无心此举,或许谈不上很高明,但是却是最合适的做法,若苏家人一直不出面,那么外界反而会越想越猥琐不堪。 而无心的话,并没有直接否定妈妈的情感,反而将此事大白话,这样一来,就是存心还要找茬的人,都不得不停止下来,一个已经过世多年的女子,她善良柔和又没有破坏别人家庭,反而被自己身前的丈夫拿来大做文幸。 可耻的,卑鄙的,究竟是谁? 究竟是谁? 无心此时倒是又发现了一个人。 苏氏集团总部从ahenny karan的设计总监办公室。 苏三拿着一摞图片给无心看,边看边激动的说道。 “这个设计师,真的很过分啦,她这一季的新装,很明显的就是抄袭你的创意啦!你看她在颜色方面一律采用了你这次用的中性的乳白、浅银灰等;质料方面同样是天然棉织物及混纺毛料,最过分的就是设计元素,几乎是照搬你的美化线描以及抽象图案,这样的行为简直是令人发指……” 无心很冷静的看着这些图片,这是意大利最近两年一位新晋的设计师doutgen ambnos的作品。 这个人,怎么说,她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无心觉得此人本来是个蛮有才华的设计师,可是出道不久,就几乎照搬lv的设计总监……manc jacobs比的创意,后被manc jacobs告到国际时装仲裁委员会,她因此而“声名大振”。 不过,即使这样,她还是有了一批忠实的fans,没有想到,这次居然模仿起她来了,无心觉得有些好笑。 “nicole,你准备怎么办?”Susan大说一通后问道无心。 “收齐资料,告到国际时装仲裁委员会呗。”无心丢下图片,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说道。 Susan蹙眉思考了一阵,说道,“可是抄袭创意是很难裁定的啊,要是这次又被她像上次一样蒙混过去,你会很被动的。” 是呢!doutgen ambnos这个女人的确有两下子,上次manc jacobs前脚才告她,她后脚马上就在媒体面前又是发誓,又 是赌咒,说她绝对不会抄袭,这是偶然事件,偶然事件。 不过,真的是偶然事件还是必然事件,聪明的人心中明明白白都有一本帐。 还有,这世界上,有哪个撒谎者会承认自己撤谎啊!除非她是傻子。 而且,Susan说将对,抄袭创意的确走很难鉴定的事情,所以最后,此事不了了之,此人却因此而出了名。 呵呵。真是讽刺。 “Susan,你错了。”无心还是漫不经心的样子,掏出一支雪茄,慢慢的吸着,蓝色的烟雾在她之间弥漫,整个人看上起妖娆极了。 错了?Susan皱眉。 无心深深的吸了一口,双眼惬意地微眯,“你以为我告到国际时装仲裁委员会是为了要他们给我一个结果,让doutgen ambnos给我道歉么?” “难道不是么?”Susan反问。 无心斜睨Susan,嘴角漾起轻浅的笑容,“我告她只是为了给我的购买者一个交代,她们花了钱,买了我的衣服,那就说明她们是喜欢我的创意的,而现在,一个人公然的模仿我的创意,你有没有想过那些真正喜欢我的作品的人会怎么想。” “话计心里会像吞了只苍蝇一般难受吧?”Susan挑眉,她开始有些明白无心的意思了。 “是啊!我去告她,只是做我应该做的,我也有维护我作品的权利啊!莫非,你希望我像个圣母一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么,一位保持沉默么?”无心目光盈盈,妩媚之极。 圣母?见鬼的圣母! “ok,这件事我去做,不过话计在委员会找她谈话的第二天,她就会再次召开记者会了吧?”Susan耸肩笑道,“不过刀件衣服有31个地方与你的创意吻合,nicole,莫非你还和她心意相通了。” 无心还记得她的一位好友michael当时看到doutgen ambnos在媒体上的发言时,淡淡的笑了,眼中一片清澈,说了一句她永 生难忘的话,“所谓清者自清,路人皆知的事情何必搞得信誓旦旦,夹枪带棒的呢?这么一闹腾反倒象掩耳盗铃了。” 是啊!事情不就是那样么!呵呵! 无心勾起唇角,一抹邪惑的弧度如涟漪般轻轻漾来,“哎呀,无所谓啦,我们只要做好我们的事就好了,而且,模仿又怎么样?也是因为的我的创意好才有人模仿,呵,我才不在乎呢!” 轻撩起长发,无心嘴边的笑容颠倒众生,阳光淡淡洒下来,将她天使般的容颜勾勒出优美的弧线。 “nicole的作品是独一无二的,就算有人模仿,她也只能模仿到我的形,我的貌,而我的设计理念,我的设计骨髓,永远也没有人模仿得来!!” 一字一句,说得豪爽而清晰! 这样的一个女人,面赛芙蓉,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淡淡的说着话,可,你看她的眼,明明白白的大气和坦荡,清澈而无畏。 此时的无心,就像指挥者千军万马的将军,势如破竹。 又像是年老的国王,即使在死前的那一刻,也不会向敌人低下高贵的头。 她,永远都是那么的傲然。 可是,偏偏是这般的傲然,你却在她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骄纵,全是真诚的善意。 是的,无心根本就不在乎此事,她的心情也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让Susan采取下一步的行动也是为了给自己的购买者一个说法,相信,当年的manc jacobs也是如此吧。 无心也知道,或许此事还会引来不少麻烦,一些doutgen ambnos的支持者说不定还会向她倒打一耙,可是,她不能因为这样就不维护自己的作品了啊?还有既然有顾客购买她的品牌,那她就应该对他们负责。 她不能因为怕后续事件的麻烦就当圣母,当缩头乌龟啊! 再说了,她苏无心,会怕吗? 呵呵,真是笑话! 而且,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就算业外人士看不出门道,业内的人士会不知道她究竞有没有模仿么? 主流设计师的眼睛是雪亮的。 这也是doutgen ambnos这些年始终挤不进去全球时尚界最顶级的圈子的原因。 白暂的脸庞,长而微卷的睫毛,狭长的漆黑的眼眸如夜晚的星星一样炫目,眉梢带情,唇形绝美。 苏湛和韩非一直静静的站在外间看着听着无心和Susan的对话。 不得不说,两人都是有些震撼的,被人模仿设计创意,这对于设计师来说,是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甚至于是致命的打击。 可是,无心,却在三言两句就将此事看得如此透彻,不带入自己一丝一毫的情绪,这样的胸襟和气魄,又有多少人能做到。 这样的无心,真有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风度和洒脱。 “小蘑菇,我真是越来越喜欢她了。”韩非的一双桃花眼,如秋水闪烁,嘴里却缓缓说着。 苏湛勾起唇角,也不向自己的好友,“你不会有机会的。” “哟!小湛湛,你准备下手了?”韩非愣住,眼里雾气朦胧。 苏湛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韩非笑了笑,却是很坚定的说道,“我不会放手的。” 平时轻佻的声音,此时全是郑重。 苏湛依旧是不发一言,无心不会喜欢韩非的,这一点,他可以确定。 “小蘑菇!!!非非姐姐来了……”推开门,韩非就伸开双手扑过来,嘴里还大吼大叫。 样子好不亲热。 无心本来好好的心情,在看到韩非那一霎那全部冻结,这个男人就是有这本事,能让赤道结冰! “哥哥,我先走了!”无心看都不看韩非,对着苏湛说道,然后转身就走。 “小蘑菇,你这样可是很伤我的心呢!”韩非可怜兮兮的疼嘴道。 “哈!哈哈!哈哈哈……”无心皮笑肉不笑,能伤到此人的心,是她的荣幸好不好! 照例去车库取车,可是刚走到车门前,无心就被人从身后砍了麻穴,眼前一黑,整个人直直的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无心才迷迷糊糊的醒来,睁开眼,灯光不亮却还是有一瞬间的刺眼,无心又闭上,试着动了一下。 再次睁开眼,坐起来,不出所料,三米外,笑得一脸得意的那个人,不是江可芊又是谁? 无心挑眉,不做声不做气。 就平平静静的看着江可芊。 “无心小姐果然有大将之风呢!居然一点都不慌乱””江可芊视线定格在无心的脸上,凌厉而没有温度,嘴角冷笑。 “慌乱有用吗?”无心看着江可芊,神情慵懒,嘴角带着嘲讽。 江可芊唇线微微上扬,眉角带笑,“没用,这次就是神仙都救不了你。” 无心淡淡的问道,“你要杀了我吗?” “哈哈哈哈,杀了你?你想得未免也太便宜了些吧?”江可芊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仰头大笑起来。 “那你要怎样?” “当然是找人把你轮了啊!到时候,看看谁还敢要你!”江可芊冷笑,倨傲的睨视无心,红唇讥讽的勾起。 无心脸色一白,看着江可芊的眼中全是慑人的寒冰,“你敢!” 江可芊字字尖锐,“嘿!不瞒无心小姐说,我还真敢!” 拍拍手,从门外进来五个长相猥琐的男人,那些男人几乎在看到无心的那一刻,眼中就爆发出淫秽的光芒。 无心被这样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语气也开始颤抖,“江可芊,为什么?” 江可芊笑一声,蓦地睁大双眼,目光竟是出乎意料的凌厉:“就因为你是苏无心!七年前,我以为自编自导那场戏成功了,不仅让他误会真是你找人来轮奸我,还逼走了你,哪知道他对你一直恋恋不忘,甚至于,还不顾众人的反对,执意悔婚!今天,我就要彻底的毁了你!看他还会不会爱你!” 江可芊说完,一派轻松随意,留给众人一个妙曼的背影,毫不在意的退场。 无心却摇摇头,吃吃地笑,眼睛弯成美好的弧度。 云驰啊云驰,这才是当年的全部真相,你听清楚了吗? 还有,警察叔叔,你们也该进场了吧! 江荣丰,这下子,看你还怎么保你的女儿! —————————— 打扰各位一下,我的确去告了那位作者抄袭我的创意。 因为我有天点开她的文,看了不到一半,却找到了引个相似之处! 连女主有四分之一的混血,都是照搬! 我并不认为我做错了。 如果还有亲认为是巧合,那水水无话可说口 我并没有想过要那位作者说什么,做什么,我只是维护我的正常权利而 已! 其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抄袭创意其实是很难鉴定的事,这些我知道。 我也知道如果我不成功,反而会有些被动。 但是,难道我就应该当缩头乌龟,该做的事情都不做了吗? 如果水水真的这样的人,我想亲们应该会鄙视我吧! 最后,送上三句话。 恶意捣乱者,别让人看低了你的人格。 弃我而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始终支持水水者,清相信水水的骨髓里的东西,是任何人都无法模仿的 , 水水现在需要大家的支持!谢谢! 第二卷 066 云驰下跪求婚了 时间回到三天前。 也就是无心和苏湛刚从德国回a城的那天晚上。 苏汶去机场接机,车开到苏宅大门口,苏汶很不意外的发现云驰又守在苏宅外。 当然,无心也看到了。 苏汶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给无心讲,“他这几天都守在大门外,话计是想见你。” 无心轻笑:“那可不一定。” 苏汶瞪了无心一眼,“不见想见你是想见谁?” 无心做沉思状,产肃的说道,“话计是张叔吧!我老早就发现云驰看张叔的眼神不对了,有些压抑有些炙热,还有些眷恋一一” 张叔是苏家的老司机了,是苏傲风的御用司机。 “鬼丫头!”苏汶只觉得额头上冷汗直淋。 无心黑色的发束,一缕飘下。 苏湛的视线从窗外站着的男人落在无心身上,将无心散落的头发勾到她的耳朵后,一双淡眸带上几分暖意,“有些话,和他说清楚也好。” 无心想了想,终究还是听了哥哥的话,下了车。 夜凉如水,银白色的月亮如镰刀牲在漆黑的夜幕之中,点点繁星四散飘摇。 云驰不知道现在的他能做些什么,只知道等无心回来,就傻傻的等在苏家门口。 他的心儿,遇到什么事,首先想到的都会是面对,而不是逃避。 所以,云驰知道无心一定会回来的,她妈妈的事,依他对她的了解,她是一定会站出来的。 他第一时间不顾家中所有人的反对,召开记者会,宣布解除与江可芊的婚约,然后在镜头面前坦诚了自己对无心始终如一的心。 他也知道他的这个举动算不上君子,可是,谁要当君子了! 他要的,由始至终只是他的心儿而已。 此时,看到无心从车上下来。 云驰痴痴的盯着无心有些疲惫的面容,她娇小的身形掩在一件宽大的男士外套下,更显出一种今人揪心的弱小。 心里跟着狠狠抽了一下,云驰对无心缓缓的绽放出一个温柔的笑,轻轻的开口,“回来了。” 这语气温柔得就像是回到两人小时候,每次和无心闹别扭后,云驰找不到她,就会等在她家门口,看到无心回来,之前的火气全部都消散,伸出手臂,对着无心轻笑着说这三个字。 那时候的无心会怎样,小嘴一嘟,眉头一皱,看起来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会乖乖的任他抱住,迎上他的吻。 两人和好如初。 不过,那都是以前了。 此时的无心还不知道云驰这些天发生经历了些什么事,只知道,自这次回来,两个几乎每次见面都是硝烟弥漫,争锋相对,突然他这么“温柔”,无心还有些心惊。 也没有回答云驰的这句废话,无心就盯着他看。 云驰慢慢的向无心走过来,走了几步,在距她大概三米的地方停下,嘴角带笑,“那天晚上,我追着你出来,然后被车撞了一下,住了几天院,所以没有及时来找你,不要生我的气,嗯?” 淡淡的反问,声音中全是浓浓的情意。 仿佛两人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时间又倒回七年前,他们之间有的只是年少的甜蜜和青涩。 生气? 因为他没有来找她而生气? 无心觉得云驰是不是有些傻了,她为什么要生气。 真是奇怪。 话虽这样,无心还是礼貌的点点头,只是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苏宅本来就是坐落在半山,很安静的。 无心又一直不说话,云驰一个人的声音回荡在夜空,显得这里更是安静到几乎诡异。 看着无心一直冷冷淡淡看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的样子,云驰心中黯然, 低头,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精巧美丽黑色丝绒的小盒子,然后,打开,掏出里面那枚银光闪闪的钻石戒指,然后,向前一大步,扑通一声在无心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无心被云驰的举动吓得往后一退,云驰却在此时用另一只手牢牢的抓住的无心。 对着无心轻轻浅浅的一笑,他的笑容如此亲切熟悉,令人忘忧,仿佛在那里见过,那眼底的笑,一直浸到人心的最深处去。 “心儿,嫁给我。” 没有宝宝更好,我们两个就一直二人世界,慢慢变老。 云驰在心里暗暗说着,他的大掌紧紧握住无心的手,还是那么小,那么滑腻,哪像他的手都有些粗糙了。 无心动弹不得,只能愣愣低头看着云驰俊朗的脸,坚毅的眉眼。 是的,无心现在头有些发懵。 这个男人,莫非是想娥皇女英姐妹俩共侍一夫么? 口味会不会太重了啊? 看着无心呆呆的样子,云驰若水洗银月般的一笑,好久没有看到他的心儿如此可爱的样子了,给无心解释道,“我已经解除了和江可芊的婚约。” 所有,就来找她么? 无心微微蹙眉,这男人真傻了吧! 还有他凭什么以为自己还会嫁给他。 云驰深吸一口气,有些话,一定要给无心将清楚,微微仰起头,一字一句的开口,“我没有和江可芊发生过关系,那些都是她编的,我,我不知道,她给你讲过那些。” 无心突然明白云驰为什么会这样了,心中一阵无力,这个男人,始终还是不懂他们两人之间的根本问题啊! 从云驰手中抽出手,无奈他握得太紧,无心抽不出来,看着云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开口,今晚第一次开口,“放手。” 云驰看着无心的眼里闪过几许乞求,就像一位溺水的人紧紧地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急的说道,“心儿,我真的没有和江可芊发生过什么,我的身,我的心,我所有的一切从来都是你的,只有你,我没有别的女人。真的没有一一” 无心一直静静站着,目光如水,没有丝毫起伏,良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缓缓的说出,“我不相信你!” 短短五个字,将云驰定在当场,全身的力气一瞬间全部失去,他有些吃力的眨了眨眼,仔细回想着,心儿,州才说什么了,她有说话么,说了什么? 她说,我不相信你! 这五个字已经足够让云驰心疼到快死掉。 他的心儿不相信他,不相信他! 云驰彻底被这几个字震住了,怔怔的无法反应,心房,急速下坠,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脸色轻微地发青,比刚刚的还难看了几分,他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喃喃的一遍遍重复说道,“真的没有,真的没有一一” “证据呢?我只相信证据,你怎么证明你和江可芊还有其他女人之间没有发生过什么,我只相信我看到的,听到的,不相信你!” 说完这些话,看着云驰愣愣傻傻的样子,无心再一次使力,终于挣开了云驰的束搏,转身走进了苏宅。 隔绝了门外男人那痛到骨髓的目光。 其实,这样说云驰,无心的心中也不见得很开心,但是,不可否认,看到云驰失魂落魄又不可置信的样子,她的心中还是有一丝快意的。 这丝快意,无关其他,只是两个之间的信任而已。 无心走进大厅,苏湛静静的坐在沙发上。 见无心进来,苏湛淡淡的说,“江可芊要行动了一一” 这个女人,不知道是该说她白痴,还是聪明。 她也不想想,凭她江家怎么和苏家斗,更何况,现在还加上韩家。 不过,既然她要玩就陪她玩呗,正好,来次瓮中捉鳖。 这些天,无心身边都远远跟着不下十个保镖,而且无心身上还贴身掇带了世界上如今最先进的追踪器black dog。 听到江可芊之前那一番话,无心的心算是彻底轻松下来。 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总算是放下了。 江可芊觉得无心脸上的笑很是刺眼,搞不懂这女的又在玩什么把戏,都死到临头了,居然还笑,“你笑什么?” 声音狠狠地、恨恨的。 无心看着江可芊,水眸眼波流转,挑眉,脸上立马换上惊惶不安的表情,大声喊道,“救命啊!救命!一一” 江可芊皱眉,对那几个笑得一脸淫荡的男人冷冷吩咐道,“把她的嘴巴堵住!今天,她随便你们玩,玩烂了都不要紧!” 几个男人涎着一张张恶心的嘴脸,就准备向无心扑过去,就在此时,被人用力撞开,涌进来很多警察。 “全部不许动!”一个个装着制服,举着枪,样子帅呆了! 后面还跟着a城法制频道的记者,此时,记者正对着摄像机报道着:“各位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本台与本城警部合作,正在对黑势力团伙恶意绑架伤人案进行追踪报道一一” 韩非一下子从后面的人中冲出来,飞快的向无心奔来,眼中全是不加掩饰的心疼,紧紧的抱着无心,拍着她的背,一下下,嘴里不断的安慰着,“小蘑菇,你没事吧一一” 无心此时就像只被吓着的小猫一般,心中却很郁闷,为什么是韩非来,应该是哥哥啊! 不过,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只有作势缩在韩非的怀里。 瑟瑟发抖,看起来好不可恰。 无心将头埋在韩非的左胸上,一只手却狠狠的捶着韩非的右胸,嘴里还不断“哽咽”着:“你怎么现在才来啊!吓死我了,呜呜呜呜一一” 小蘑菇的力气还真大,韩非抱着无心的手一紧,被无心捶得闷哼一声。 无奈此时的无心就像影后上身了一样,越演越起劲,一把鼻涕一把泪,大声嚎啕,“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他们说要把我给一一呜呜呜,我好怕啊!好怕啊!……” 手还在使劲的捶着韩非的胸! 韩非只觉得自己的肋骨都要断了! 太坏了,小蘑菇真的太坏了! 低头在无心耳边轻声的又恶狠狠的威胁道,“再捶!再捶我就摸你的咪咪!” 一边说,放在无心腰间的手就往上移! 无心倒吸了一口气,然后,含着眼泪幽幽的看了韩非一眼,一口气喘不过来,晕了过去。 看着无心的样子,韩非嘴边勾起一抹宠溺的笑,这个时候晕,他的小蘑菇真是聪明。 江可芊和那几个男人已经被警察迅速的制服。 此时,记者正对着江可芊不断的拍着,面对着这突然而来的变故,江可芊只觉得心中一阵冰冷,手被冰冰的手铐拷住! 她输了,她再一次的输了。 江可芊只觉得心中冰凉得厉害。但是却半句话都不敢说,她知道,现在只要她说错一句话,到时候就会成为法庭上的登堂证供。 韩非抱着无心对这里的负责人说道,“我要马上送她去医院。” 负责人赶紧说道,“是是,您先去,您先去,无心小蛆的身体最重要。” 这次行动可是上头的密令啊!这韩家公子,是万万惹不得的。 韩非意有所指,开口的声音却很平淡,“这里的事一一” “您放心,您放心,我一定会妥善处理好!” 韩非这才满意的点头,抱着无心走了出去。 门口,还站着一个已经全身僵硬的男人。 经过男人身边,韩非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轻轻吐出两个寒冷的字,“白一一痴!” 云驰僵着背脊,心脏被今晚这一连串的事情猛烈撞击着,看着韩非抱着无心离开,眼眶有微许的发红,他想阻止,却发现他的脚像生了根一样。 怎么动也动不了。 “一一驰哥哥!”当江可芊被警察带出来,看到门外的云驰时,她的脸更加的苍白,心中只觉得万念俱灰。 完了! 驰哥哥什么都知道了。 她真的什么都输掉了。 此生她都别妄想成为驰哥哥的妻子了。 所有的人都走了,云驰还站在原地。 突然,他大笑起来,声音好不凄惨悲凉,失控的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发了疯一样用拳狠击着墙面。 云驰的样子很可怕很狰狞,白色的墙面上出现了点点血丝。 血丝再慢慢汇聚成一线,顺着洁白的墙蜿蜒流下。 肠断关山不解说,依依残月下帘钩。 这是他,刻骨又不可言说的心疡。 第二卷 067 天啦!云驰竟然 韩非刚抱着无心上车,坐上后座。 无心就像丢什么脏东西一样赶紧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坐到离韩非远远的地方,还拍拍自己的衣服,搞得他像是什么病毒大肿瘤一般。 她的一系列反应,几多伤韩非的心哦! 无心拿出手机,好巧不巧,没有电了,没有办法还是问道韩非,“哥哥呢?” 一开口就问苏湛那个阴险的家伙! 韩非有些生气,也不看无心,侧头看窗外,一声不吭。 无心也觉得自己刚才拍衣服的行为有些过分啦,不管怎么说,人家毕竟刚刚才帮了她,不是么? 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模仿走路的样子,慢慢的慢慢的向韩非走过去,扯了扯他的衣角,眼睛看着前方,一本正经,嘴上也不说话,就一直扯一直扯。 他的小蘑菇真是可爱,韩非心里闷笑,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甚至于,还将无心的手从自己的衣角上拖下来。 指尖碰触的一霎那,韩非很没有出息的发现,他居然心跳又加速了。 小气的男人! 无心也生气了,微微撇了撇嘴,收回自己的手,开始欣赏窗外的否景。 突然,发现自己的衣角在动。 哼!不理他! 一直都没有理他,慢慢的,无心发现韩非的力气弱了,然后,呼吸声却渐渐重了,有些压抑,有些痛苦。 司机在前面开着车,隔离窗被关上。 所以弗非的喘息声在此时寂静的车里,显得很是清晰。 他怎么了? 无心终于忍不住侧头一看,就看见韩非像条死鱼一样瘫在座位上,闭着眼睛,脸色有些苍白,眉头微微蹙着,一只手用力捂着自己的肚子,一只手还牵着自己的衣角,看上去难受极了。 “你怎么了?”无心一下子坐过去,关切的问道。 听到无心毫不掩饰的关心,韩非心中一阵暖流趟过。 其实,小蘑菇不知道,只要是为了她,他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睫毛轻轻颤了下,韩非缓缓地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长的很漂亮,此时,看着无心的眼中像凝满了两汪澄明如玉的潭水,韩非静静观察着无心脸上的每一分神情,片刻,才轻轻的说道,“小蘑菇,你在关心我。” 语气无波无纹,清清淡淡,但是其中的满足和幸福恐怕也只有韩非本人才知道了。 “谁关心你了。”无心嘴硬的嗤笑,但是看他的样子真不像是装的,顿了顿,用手摆了摆韩非,又问道,“诶,你没事吧?” 韩非低低一笑,面容沉静,清眸澄澈,“还说不是在关心我,口是心非的小蘑菇。” 这个男人!无心直接无语了! 翻白眼,决定让他自生自灭。 或者,自暴自弃也行。 好可爱啊!翻白眼的小蘑菇! 韩非额头沁满了汗水,薄唇紧抿,牙关紧绷,下唇被咬出了一道血痕,深吸一口气,努力平稳自己的嗓音,“没事的,就是胃疼。” 声音颤抖得都破了,还说没有事。 无心一听急了,她是知道韩非的有个毛病的,只要饿了,胃就会很疼很疼。 可是,这里还是在郊区啊。 而且是在高速路上,哪会有吃的啊! “车上有吃的吗?”无心问道。 “面包。”韩非眼光扫到一个纸袋上,木木的说道。 无心一把抓过袋子,椰蓉的,肉松的,拿出一个递给韩非,嘴里还不断抱怨,“你傻啊,有面包还不知道吃!” 韩非似蝴蝶双翼一般的长睫半垂着,有些委屈的开口,“我不喜欢吃面包。” 无心瞪了韩非一眼,“不喜欢还买这么多干嘛?” “怕你饿,给你买的。”韩非闭着眼,有些吃力的说道。 无心低头一看,果然都是自己喜欢的面包,心里一下子软了。 他也是为了自己才饿到的啊! 撕了一小片,送到韩非嘴边,“吃一点吧!” 无心敢发誓,这是她这小半辈子和韩非说话最温柔的一次。 韩非心里乐坏了,嘴却还是迟迟不张开。 无心这时比较有耐心了,手也一直不收回来。 韩非凝满了温柔的眼神深深凝视着无心,像个小孩子一样,眼中闪着调皮的光芒,轻轻的说,“我吃一口,你吃一口。” 这语气,怎么越听越像在撒娇,无心又好气又好笑。 “一一嗯。”无心无奈的应道,真是麻烦。 韩非张开嘴吃了一口,看到无心也吃了一口,漂亮的眼睛笑成一弯月牙。 深深的看着无心,韩非只觉得都看痴了,他的小蘑菇真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她可以坚强如磐石,也可以柔情似水,她心思细腻而又活泼休贴。 此时的她,就安安静静的喂着自己吃面包,长长的睫毛在白哲的眼睑下撤上了一层暗色的阴影,一扇一扇,像是要把人的心都给扇柔了。 让人心疼的小蘑菇啊,温暖动人的笑意从韩非的眼角眉梢弥漫开来,带着无比的温馨。 一男一女,均是绝世无双的美人儿,此时,两人一动一静,显得是那么的默契和协调。 车厢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息。 等到韩非送无心回苏宅时,苏湛已经站在门口迎接他们了。 “哥哥。”无心下车,苏湛走过来,第一个动作就是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无心披上。 夜里风寒,不能让她受凉了。 韩非纠纠地侍在车门旁,微眯着狭长的细眸,勾起了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看着苏湛。 “多谢!”苏湛淡淡点头,牵着无心的手就要进苏宅。 无心走了几步,停住脚步,回头看韩非,犹豫的问道,“你真的不疼了吗?” 听到无心的话,韩非嘴角一扬,低低笑了起来,眼神邪魅而变幻莫测,“不疼了,乖,我看着你进去再走。” 无心拉着苏湛的手一紧,心里有些恶寒,这男人的语气怎么像是情人间的呢喃一般啊! 苏湛扫了韩非一眼,眼眸深邃而悠远。 两个人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碰触又迅速错开,坚定不移的是两人对无心势在必得的决心和信心。 “哥哥,你这次这招真是绝了!”无心一进门就开心的嚷道。 江可芊的一举一动其实全部在他们的监控之中,得知她找来a城的一个黑社会组织,意图将无心带到郊外的产房。删阻n这个消息后,苏湛就想着将计就计,联络到警方高层,利用苏家势力向他们施压,于是,就有了这样一次大规模的大黑扫黑行动。 为了无心的声誉,还让本埠法治制频道对此行动进行全面追踪报道。 这样一来,江可芊可谓是首当其冲,被作为典型抓住,这次,即使她有千张嘴也说不清了。 再“顺便”找来云驰,还可以将当年的真相大白。 真是一举几得。 苏湛看着无心高兴的样子,亮如秋水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温情,“整垮江氏的事情全部交给我,至于江可芊,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语气中全是一股傲气和自信,仿佛整垮c国最大的连锁零售企业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而已。 哥哥有这个能力,无心是知道的,这么多年来,一直不动江家无非是觉得他们不过是小虾米的角色,对苏氏是构不成任何威胁的,可是,现在看来,对于敌人可是完全不能仁慈啊! 无心很有自知之明,她的专业在服装设计上,她并不是什么全才,什么都懂,在金融方面,哥哥是专家级人物,由哥哥对江氏实施经济上的打击是最好的,而她,就可以想想怎么好好的照顾照顾她的好妹妹小芊了。 眼中划过一丝狠厉,无心坏心眼的想着,有些事,自己去做,不如找人去做。 她的好妹妹那么爱云驰,如果是云驰出马的话,呵呵! 想想就觉得期待呢! 无心其实一点屁事都没有,不过,为了更好的实施下一步的计利,无心第二天还是住进了医院。 美其名曰是压惊。 点名住在上次小诺住的那间病房。 病房的陈设不变,只是无心却觉得平白多了几分伤感的情绪在里面。 一一“无心姐,你怎么每次削苹果皮都不会断?” 还记得小诺当时头和前胸都绑着厚厚纱布,歪着头看着自己,一双眼睛却是格外的明亮。 一一“因为我是天才。” 一一“切!” 无心想着小诺脸上不屑着大口咬苹果的样子,嘴角勾起,眼里有些轻轻浅浅寂寥和落寞。 小诺,你知道吗? 无心姐很想你,很想很想。 窗外,一轮桶色的太阳已经在天际慢慢沉沦,霞光夕照。 夕阳有诗情,黄昏有画意。 诗情画意虽然美丽,我心中只有你。 无心想着想着,竟哼了起来。 “哎呀,我知道啦!小蘑菇,不用唱,不用唱!” 这个声音,无心回头一看,便见韩非慵懒地侍靠在门上,满是兴味的看着无心。 对于这个男人的自作多情,无心早就习以为常,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淡淡的看了韩非一眼,又回过头去看窗外。 “小蘑菇,好久不见,我很想你啊!”韩非走到无心身边,看着她,眼底泛着温柔和怜惜。 昨晚才见到好不好?! 无心懒得理他。 韩非一眨不眨地看着无心胸前,眼中璀璨的笑意宛若繁星,“啧啧,玫红色的victonias secret,我喜欢。” 无心低头,她今天穿了一件nautica的宽口大毛衣,由于在病房没有围围巾,所以,胸前的风光很容易的被人看了去。 韩非倒是一点都不避嫌,仍旧大大咧喇的看着,小蘑菇的内衣边上都绣着精致的蕾丝花边,越发衬的她肤色晶莹,饱满乳沟深陷。 无心不慌不忙的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往后一退,“既然非非姐姐喜欢,那我下次买给你就是了。” 她的声音空灵悠然,淡淡的,如初春百花绽放时的音符。 “好啊!”韩非摇摇头,沉沉的笑出声来。 性感而诱人。 门口敲门声让两人回过神来,回头便见苏家的佣人站在门外,恭敬的问道,“无心小姐,叶天行先生来看望您,清问您见不见。” “让他进来吧!” 无心撩撩头发,坐在了沙发上。 等到叶天行看到无心时,心狠狠的疼了一把。 昨晚他也看了电视上的现场直播。 看到了警察在外面举着枪部署,看着记者装着防弹衣扛着摄像头,听到了里面江可芊的咄咄逼人的恶毒话语和当年的真相,同时也听至了她的惊声尖叫无力呐喊。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站起来,就想往外冲,可是理智让他顿住了脚步,走到电视机面前,直到看到警察将他解救出来,他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该去哪儿找她,只有驱车来到苏宅,静静等。 左等右等好久,才看见她回来,脸上有些苍白,天知道,他是多想走过去,抱抱她,安慰她,然后对她说一声“对不起”,该死的,他之前怎么能那样对她,她明明就是被冤枉的啊! 叶天行只感到一股空茫的凉意自脊背升起,心中的悔恨几乎要将要淹没。 可是他无奈的发现,他没有资格走上前去,将她抱在怀中,宠她爱她,她从来都没有给过她资格。 那天,当她口中说出他们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关系时,他的心中首先涌出的是一阵失望,他多希望无心是讲出来骗他的,可是,她的眼神坦坦荡荡,清澈见底,呵呵,他早该想到以她的骄傲,她根本不屑于欺骗。 是啊,那天早上,她也没有明明白白的说,他们两个发生关系了啊!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他自作多情。 可是,他放不了手了,哪怕云驰还爱着她,哪怕她一点都不喜欢他,他都不会放手了,缠住她,缠到她喜欢,缠到她心动。 夕阳西下,天地间仿佛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纱,透过那敞开的窗子洒进来,照得病房里一片淡淡的绯红。 照在她的脸上,淡静若云。 她美丽得像一泓清泉,从内到外都充盈着澄净的水波,仿佛天使般圣洁无暇。 叶天行的手上棒着一大束红玫瑰,衬得他的脸愈发妖孽。 无心有些无语,看病人买玫瑰? 不过,总比买黄色菊花好吧,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清坐。”无心淡淡的说道,叶天行有些讷讷的坐下。 将玫瑰放在桌上,轻咳一声,“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 这是叶少康的小儿子吧!他也对小蘑菇有意思么? 啧啧,小蘑菇真是太招人了! 韩非侍在窗边,静静的看着坐着的两人,脸上的表情似在深思,狭长的细眸黝黑如墨,复杂深沉,让人看不清他此刻心中的想法。 无心回头狠狠的瞪了韩非一眼,赶人的意思那是相当的明显啊! 韩非耸肩,走过去,俯身,理了理无心额头边上散落的碎发,完美的薄唇轻轻一勾,“小蘑菇,我走了,记得要想我啊!” 然后挥手,转身离开。 叶天行的眼中此时只有无心一个人,他的一双摄人心魄的黑眸里,藏着太多的情绪……痛楚,懊悔,思念,痴爱。 “你让我在你身边好不好?”良久,叶天行才开口。 声音有些紧张,有些颤抖。 “那天晚上,我们俩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相信,我可以将录像给你。” 冤有头债有主,无心也不想再继续利用这个大男孩了,关键是,她不想让自己被仇恨蒙蔽了自己的心,小借如果在天有灵,知道的话,肯定也不会同意的。 她的仇人,从来都只有江家。 叶天行眼瞳紧缩,定定地看着无心,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可以不在乎你有其他男人,我只想在你身边。” 只想守着你,哪怕你其实对我不屑一顾。 说出口,叶天行的心中轻松了很多,他也并不觉得他这个决定是草率的是错误的,是没有尊严的,他觉得自己不过是遵循了心的选择。 他爱她,所以为了她,他可以将自己放得很低很低,直到低到尘埃里,又从尘埃中开出一朵鲜艳的花。 无心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男人执着起来,也会这样。 她只在医院待了一天,晚上就回家了。 哪知道云驰接距而来。 无心当然是不见他,他也不闹,也不喊,就静静的跪在门口。 几个小时,姿势未变。 “无心,出去见见他吧!”苏汶的心都有些不忍了,这么一个大男人,已经为了无心都跪了两次了。 他真的是爱惨了无心吧!可惜啊,真是可惜。 其实看到云驰这个样子,无心的心中也不开心,只是,她也想不到应该出去给他讲什么。 “给他家人打电话吧!” 然后无心就关上了窗帘,她其实知道云驰这样做,只是想赎罪而已。 既然他觉得这样做可以减轻他心中的愧疚,就让他跪吧! 苏汶本以为云驰的家人会当年晚上就会来接云驰回去,没有想到第二天早上才来。 云东篱亲自登门,云驰被他带来的人打晕了直接丢在了车上。 当无心起床下楼看在客厅中坐着的云东篱时,还是愣了一愣。 “一一无心。”云东篱两鬓斑白,看着无心的眼神都是很温暖。 云东篱对无心一直很好的,无心对他也一直很敬畏。 犹豫了下,还是礼貌的喊道,“云叔叔,您好。” “无心,今天能不能耽误了一些时间,云叔叔想带你去一个地方。”云东篱看着无心的眼中全是真诚,还有一丝的哀求。 最终就结果,是苏湛陪着无心一起去的。 一所郊外的别墅。 应该是云家的产业,但是基本上没有装修,都是些很简单的东西。 家具上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显然是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退开二搂的一间门,一股很冲鼻子的味道扑面而来。 几平方米的空间里,透着一股股阴冷的气息。 这间房没有窗子,光线很是昏暗,云东篱走在前面,苏湛和无心走在后面。 打开灯,无心才看清楚这间房,有些暗淡的墙,一张铁架单人床。 薄薄的一层被子,床头和床尾的铁杆上都拷着两幅手套。 上面还有些斑驳的血迹。 “无心,小吼前不久是不是打过你。”云东篱轻轻的叹道,语气中全是疲惫和倦怠。 无心手指微动,上次在孤儿院洗手间那一巴掌一一 沉默。 “你刚走时,小驰几乎是处在濒临崩溃的边缘,他的样子,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用赤红的眼睛到处摁索你的身影,你们两人的公寓可以破坏都破坏,连床都被砸坏,直到后来实在无力坐在地上,抱着头才痛哭出来。他不相信你就这么走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我的儿子哭得如此绝望和伤心。你走的那天就是他放弃自我的开始,几乎除了杀人,其他的事他都做过了……” 云东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眼中全是沉沉的伤痛,似乎不愿意再多回想那一段时间云驰的疯狂,“他去英国找了你半年,回来之后,整个人变了,不爱说话,重新投入工作,用了三个月时间一点一点的将你们的公寓恢复成原状,我和他妈妈看到他的样子才渐渐放下心来。” “可是,直到有一次,他在家中突然晕倒,我们送他去医院时,才发现,他染上了毒瘾,中枢神经已经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这套别墅就是用来关他,逼他戒毒的。” “无心,你不要生他的气,小弛不是故意要打你的,他只是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第二卷 068 哥哥吻上了无心 “无心,你不要生他的气,小驰不是故意要打你的,他只是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听到这里无心倒抽口了气。 “吸毒”两个大字在她脑中久久盘旋。 云驰竟然曾经吸毒过! 那样一个温润皎洁的男子,怎么会?怎么会? 虽然对于云驰,她已经没有多余的感情,但不可否认的是,当她听到这个消息时,心中止不住的还是一阵疼。 她本来以为,即使她离开,他也会好好的过下去,可是,现在看起来,似乎不是那样啊! 无心挣脱开哥哥拉着的手,慢慢的走到那张铁架床边上,手铐上残留的斑驳血迹早就变成了暗红色,甚至有些黑。 这些都是拷着他时他拼命挣脱所留下的吧。 无心有些无力的坐在床沿上,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 她在想,当年的事,是不是,她也有做错的地方,是不是不该一走了之啊? “咳,你们的事,本来我是不应该插手的,不管怎样,我希望你能去看看小驰,他是真的很爱很爱你一一” 云东篱说完这些话就离开了,空荡荡的房间只刺下无心和苏湛两人,很安静,两个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看到无心的样子,苏湛走过去,手腕翻动,握住了无心的五指,轻轻用力将她从床上拉了起来,随后另一条手臂松松环上她的腰,低头望着她,眼神深邃。 “要去看看他么?” 声音低沉性感。 苏湛这句话讲得并不吃力,因为他太了解无心了,此时的无心只是因为这个消息太突然,没有立刻消化而已,她不可能会因为这个回头的。 七年前决定放手的那一刻,她就不会再回头了,哪怕是她自己错了,她都不会回头。 他的心儿呢,太骄傲,太倔强。 但又偏偏是这份骄傲和倔强,让他爱不释手。 无心微微抬头便看到哥哥的眼睛,那里面全是对她的支持和信任,摇摇头,冷静的说道,“我现在的心情还不足以能平静的面对他,等我回去休息下再说吧!” 苏湛勾起嘴角一抹笑意,若清茶,似醇酒,依旧是宠溺的嗓音,“好。” 无心回家,又睡了一会,还是决定去看云驰。 当她推开病房门走进去的时候,云驰还在睡。 昨晚跪了一夜,身体肯定是很疲惫的。 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无心走过去,坐在他病床边。 他闭着眼睛,细长的眉睫很好看,五官格外完美,仿佛上帝倾心打造出的艺术品。 他,真的是个很好看的男子啊。 无心静静的看着云驰,半响,她轻轻的叹了口气:“你若再装睡,我就走了。” 云驰立刻睁开眼,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有些懊恼的说道:“又被心儿发现了?” 语气中丝毫没有半分被无心发现他是装睡的窘迫和尴尬,反而是浓浓的甜蜜,时间仿佛回到了七年前。 往事如烟,一时间,无心心中也有些怔忸。 手也忘了抽出来,任由云驰拉着。 云驰紧紧的握着无心的手,慢慢的与她十指交扣。 以前,他都是这样的,他很喜欢这样牵着他的心儿,骨连着骨,筋连着筋,心连着心。 “我找人看了下,下个月初八那个日子很好,我也和伦敦的教堂联系好了,到时候,我们飞过去结婚好不好?” 云驰浅浅笑着,勾起的唇角全是珍爱。 无心就看着他,微蹙双眉,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云驰伸出另一只手,抚上了无心的眉心,宠溺的笑骂道,“乖,不要蹙眉,很容易有表情纹的。” 他的手干燥有力,带着一丝属于他独有的清香。 “我会把一切都准备得妥妥当当的,心儿只要乖乖的当阿驰的新娘就好了。”云驰还是笑着,只是那笑中透出一丝难以琢磨的悲凉。 捏捏无心俏丽的鼻尖,云驰继续说道,“我很自私的,所以我只想心儿只爱我一个人,不想多来一个人分享心儿的爱。”摇了摇和无心十指相扣的那只手,他央求道,“所以,婚后咱们不要宝宝,好不好?” 无心终于忍不住,别开脸,不去看云驰那张惨白到极点还在努力微笑的脸。 “嗯,如果心儿实在是喜欢宝宝的话,我们可以去领养一个的,男孩叫云一,女孩叫云一一,好不好?心儿,你说好不好?” 无心回过头来,眼光看向云驰干净俊朗,他有两道浓黑的眉,眼睛炯炯有神,像寒星一样清亮,鼻梁很挺,双唇削薄,此时,肤色看上去,很白很白,整个人像从漫画中走出来的王子一样。 沉静的眼眸中似有浓雾翻腾,最后归于死寂,无心轻轻开口,“放手吧,云驰,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云驰盯着无心,没说话,眼底闪动着莫名情绪,片刻又隐去无踪,笑道,“傻丫头,说什么呢?我们俩不是好好的么?” “心儿还不想结婚是吗?那没关系的,我们不结,等心儿想结婚的时候我们再结。”云驰有些急切的说道。 “以后不要再吸毒了,那对身体不好。”无心柔声的说道。 云驰脸色大震,她知道了,她知道自己曾经吸毒过了!怎么办”心儿最讨厌吸毒的人了。他脑中顿时空白一片,用力把无心一拉,揽入怀中,惶恐不安的说道:“不会再吸了,不会再吸了,心儿,你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无心靠在云驰怀中,即使身体虚弱,可是,他的怀抱还是那么的温暖宽阔,胸膛中想踹了一只调皮的小动物一般,“咚咚”的跳个不停。 有些事,他有权利知道的。 无心也没有挣扎,良久才缓缓开口问道,“七年前的事,为什么不相信我?” 她的话中没有丝毫的责怪,似乎只是在询问一件与她无关的事情一般。 可是云驰却被无心的语气刺疼了,只觉得心中涌出一丝前所未有的害怕感觉,几乎令他乱了方寸。 为什么不相信他的心儿,而去相信江可芊,云驰这几天反复问着自己,鬼迷心窍了吧!云驰闭了闭眼,出来的声音有些破碎,“心儿,对不起!” 不该不相信你,不该把你一个人丢下,不该让你受了那么大的伤害,不该一一 无心垂下眼睫,唇边的笑意四散开来,嘴里还是淡淡的说道,“你抱着江可芊走后,我就回了房间,大概十分钟之后,家中的保镖就把我扛到了地下室,然后关上了门。” 云驰抱着无心的手一紧,心中钝钝的好疼,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地下室好黑的,我好怕,于是我拼命的拍门,拍门,拼命的喊,可是一直没有人理我,然后我的肚子好疼好疼,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慢慢的,有血浸出来,好多血,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血,一直流,一直流,将我的裙子都染红了,还在流,我好怕,我怕我会死,我还在拍门,求他们放我出去,我都没有力气了,只有用指甲不断的抓门,我的指甲都破了,还是 没有人来,我也不知道过了好久,门终于打开了,我以为我会看到你,可惜,不是你,来的人是哥哥,他的眼睛都是赤红赤红的,好怕。” 云驰用力的抱着无心,心像是被人一刀一刀的割下来,又晒干了一样,闭上双眼,一行清泪滑过脸庞, “你知道不知道,我昏过去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呵呵,我说的是‘手机”我怕你回来会找不到我,我在病床上躺了两天两夜,可是手机一直没有响过,第三天,哥哥陪着我最后一次回到江家,带走了几件妈妈留给我的东西,然后离开,后来才知道,我离开那天,你带着江可芊去了b市。” “我意识迷糊的时候脑中反复的想着《大话西游》中紫霞仙子的那段话一一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云彩来娶我,我只猜中了前头,可是我却猜不中这结局。” 无心讲到这里,笑了笑,笑容清丽得如九天玄女,顿了顿,缓缓的说道,“云驰,我们之间结束了,七年前就结束了。” 然后她从云驰的怀中一点一点的挣脱出来,突然,扬手就给云驰一个耳光。 云驰的眼睛直视着无心,不贱不避,只听“啪”清脆一声,他的脸上缓缓浮起指痕,无心这一巴掌用了不小的力量,定定的看着云驰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一巴掌,是你欠我们还没有出世就天折的宝宝的。” 云驰的瞳眸中只有无心美丽的影子,深情且眷恋,他点头,点头,脸上还挂着泪。 “我们两人之间,来来回回也说不清楚究竟是谁欠了谁,今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以前的事情,我们都忘了吧一一” 云驰的手在颤抖,唇在颤抖,全身都在颤抖,痛象海浪一层层涌来,堆积在云驰的胸口,甚至淹没过他的头顶,他一点也喘不过气来。 忘了吧一一 忘了吧一一 他的心儿用这么平静的语气对他说着如此残忍的话,云驰只觉得眼前有一座墙,轰然倒塌,一切的一切,就此崩溃。 云驰惨淡的笑了,像是被风雨袭打后,无力绽放的花朵,拿起床头柜上水果篮中的一把小刀,他伸出手,蛮横的握着无心的手指,将刀塞进她手中,然后抓着无心的手,一点点向他心脏移动,“心儿,你杀了我吧,不用很用力,轻轻一刺,它就会碎掉,你杀了我吧……” 眼泪蒙住了云驰的眼睛,泪光中,无心的脸绝美又遥远,“心儿,你杀了我吧,我对不起你,可是,你又知道不知道,我有多爱你,要我忘了你,不如让我死,能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 从前的一切,他和她在一起的日子,那样的美好,她曾经说过要当他的妻子,曾经说过她爱他,可是今天,她让他忘了她,怎么行,怎么可能? 无心眼中划过一丝无奈,猛的收回手,背对着云驰站起身来。 云驰也起身下床,慢慢的跪下来,抱着无心的腿,双肩颤动不已,“我不要忘!我不要忘了你!我要我们重新开始,心儿,给我一个机会,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求你了,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求你了,再给我一个爱你疼你的机会,求你一一” 好疼,云驰觉得有一种细密如丝的抽痛一波一波袭来,千丝万缕,缠的他透不过气来,他只有这样一遍一遍求着无心,求着她一一 最后,还是苏湛将无心从云驰怀中“解救”出来,直到坐上车,无心的情绪都还很低落,看着窗外,一声不响。 苏湛本来准备直接开车回苏宅,可是中途掉转了方向盘,带着无心去了他的那套公寓。 心儿的心太小了,要是等到她主动接受某人,还不知道要等到多久。 不能再惯着她了。 无心跟在苏湛身后,刚才哥哥说要回这套公寓拿点东西,还让她陪他,关上门,她问道“哥哥,你要拿什么一一” 话还没有说完,苏湛转身,伸出一只手猛地搂住无心腰身,做了无心这辈子最震惊的一件事。 苏湛,吻了她。 她的哥哥,决然而蛮横的吻住了她的嘴唇。 无心的头脑在这个瞬间一片空白,怎么回事?怎么可能?耳边似乎想起了一阵阵的叫嚣声,刺耳极了。 苏湛的嘴唇冰冷而柔软,他像只刚成年的豹子一般,用力厮磨着无心木然的唇,一点技巧都没有,扶着无心腰间的手指微微的颤。 无心傻傻的睁着眼,只看得到哥哥修长而性感的睫毛。 想说话,嘴才张开,苏湛的舌尖就强势的闯了进来,深深缠住她柔软的舌,与她死死交缠辗转。 平时冷峻的眉字间透着无心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炽热情欲。 哥哥? 这还是她高高在上,永远冷傲优雅的哥哥吗? 无心开始挣扎,可是苏湛用整个身休将无心压在门上,死死的压着,压得她柔软的身休依着他的起伏密密贴合…… 069 心儿,哥哥爱你 她的身体,微凉。 他的身体,灼热。 苏湛的力气很大,手臂圈得无心几近窒息. 无心即使挣扎也无法躲开他的束缚,他像是一张网,以柔和又不失强硬的态度将她团团圈住,无路可逃。 苏湛的吻很青涩很青涩,刖开始,他找不到一点方向,全是凭着一股蛮劲横冲直撞,慢慢的,他减缓了自己的力度,舌头开始灵巧起来,慢慢的抚慰着无心,可是,依旧吻得很霸道,一进一退之间全是直接攻击着无心的每一个味蕾,不放过任何她嘴里的一小块的柔软。 这个吻,似乎承载了他多年的炽热纠缠,在冰与火的极致中游走着,不让无心有一丝的逃避与反抗。 无心只觉得耳旁的叫嚣声渐渐消失,她很清楚听见他们之间急制目缠的喘息,还有接吻时令人耳红心跳的摩挲声响。 霸着她唇舌的柔软双唇里,全是浓烈的**。 哥哥,哥哥在吻她,在不顾一切的吻她。 不,这不是哥哥! 使劲推,使劲推,可是,苏湛就像是一座山一般屹立不倒,无心很悲哀的发现,她推不开他。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太长,无心几乎被苏湛吻到脱力,再也没有一丝力气去抗拒。 苏湛察觉到无心整个人软了下来,又以唇舌和她纠缠了计久,一下一下舔去她嘴角下颌上的湿漉,眼睛紧锁她美丽的脸庞,面对面看着她。 可是手臂依旧是深深将无心扣在怀里,仿佛想将她折掉椽碎。 今天,他穿着一件。dunhill的淡灰色的衬衫,第二颗扣子刚才被他解开,露出漂亮的锁骨,光滑的皮肤埋藏着流畅的肌肉线各。 无心的手放在苏湛的心上,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心脏在她的手下跳动着,激烈的跳动着。 苏湛漆黑的双瞳定定注视无心,那里面还有一丝没有平复的**与凌乱 性感的薄唇微微喘息着,气息喷涌在她唇畔,缠绵而旖旎。 无心的心此时也猛烈跳动着,苏湛灼灼的目光,让她不敢再看,视线下意识的移到他的胸前。 手心,却无法控制地渗出微微的汗。她甚至不敢去细想为什么哥哥会吻她,这一刻,她真的怕了。 将无心的反应都看着眼里,苏湛的唇弯起弧度,这已经很好了,至少他的心儿没有打他,不是吗?她身上有着淡淡的只属于她的甜香,此时,她垂下眉,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排阴影,缎子一般的长发因为刚才打吻而散落在她胸前,几缕发丝被窗外的风拂起,掠过他的唇边,痒痒的令人心颤。 这是他的心儿,这是他爱了这么多年的心儿。 终于光明正大的吻了她,苏湛此时的心中仿佛荡漾着一潭温柔的湖水般,慢慢的,一点点的溢出来,流进他的四肢百骸,‘以后,不许再让其他人吻你了。” 声音不再像以往那般淡漠,浓浓的全是温柔的霸道。 似情人间的呢喃。 无心侧吸一口凉气,看向苏湛的眼中全是不可置信,“哥哥……” 苏湛却在此时放开了紧紧抱着无心的怀抱,无心刚松一口气,哪知道下一刻,她整个人就被苏湛横抱起,无心小小的惊呼一声,手几乎是反射性的环上了苏湛的脖子。 苏湛低低的笑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无心微微仰起头,想要挣脱开,却反而被他抱得更紧,他的手臂力道很大,箍得她动都不能动。 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全部都乱了套。 无心刚要说话,苏湛望着无心,低下头去,再次轻轻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次他唇上的用力很轻,只是唇与唇之间的碰触,苏湛的唇如同一片羽毛在无心嘴角唇边来回库挲着,无限的宠溺。 碰了两下,马上离开,动作干脆且迅速。 走到一间房门口,苏湛放下了无心,将她困在自己的怀中,然后他推开了门。 当无心看清楚屋内的东西时!整个人被震到当场。 三十多平米的房间,四周的墙上,全是她的单人照片。 从小到大的照片。 有蹒跚学步的,有在秋千上笑得正欢的,有眼睛红红要哭鼻子的,有长发的,有短发的“最大的一张,比她的真人还大,是前不久~加h的时装发布会上,她登台谢幕时照的。 一袭黑裙,红宝石项链,雪白的肌肤,美丽的锁骨,优雅的玉颈,整个人看上去分外的**妩媚。 还有这间房中还有几个大大的陈列柜,上面全部摆着曾经属于她的物品 她穿过的衣服,穿过的鞋,她用完的香水瓶,她不要的玩偶,她弄坏掉的梳子,她丢弃的发圈…… 一件一件,好好的摆在那儿,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无心已经完全愣住,木讷讷的,不知道应该说此什么。 将无心的反应看在眼里,苏湛不由得笑出了声。 胸膛微微震动,低沉悦耳的笑声迅速将无心所有惊讶不解茫然的情绪软软地包裹在其中。 苏湛伸手握住她的美丽的下巴,把她的脸一点点转回然后托起,彼此双眼相对,不用怀疑,哥哥爱你,一直爱的都是你。” 无心使劲摇头,似乎想将苏湛的话甩出脑中。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我是你的妹妹!”无心深吸一口气,对着苏湛惊疑不定的说道。 苏湛的嘴角还是带着醉人的笑,冷俊的脸神秘而危险,眼底却无笑意呵,妹妹?” 这是无心第一次听到苏湛以如此邪恶的口吻说话,这个时候的他就像一只慵懒的猎豹,看似平和,却是随时会扑向猎物,狠狠咬断对方的颈喉。 你别告诉我,你从来都没有发现过我时你和对苏汶完全不同!” 对姐姐和对她一, 那天晚上她和姐姐喝醉后他去接她们,他为了不打扰到她睡觉而靠在床沿上睡一晚,可是他却能将姐姐丢在车上不闻不同。 无心再次愣住,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笑得邪魅眼神坚定的人,不是她的哥哥,不是一直以来对他无条件宠爱的哥哥,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你不是我的哥哥!” 无心很肯定的脱口而出,她真的无法相信她一直以来敬爱的哥哥会在前一刻激烈的吻她,会时她表白,说他爱她,不是的,她的哥哥,一直以来爱的是露露姐,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哥哥。 傻子。”苏湛挂揉无心的头发,忍不住深深地将她抱了个满怀。 他抱得小心翼翼,却又绝对牢固。 我是苏湛。 手捧上无心绝美的脸,定定的看着眼,深邃的眼中是痴痴的情。 我是你的哥哥,苏湛。 低头吻了吻无心微蹙的眉心。 我是爱你爱到不行了的,苏湛。” 不一一,无心再也无法听下去,用尽所有的力气推开苏湛,然后转身跑着离开这件堆满了她的物品的房间,离开了这套公寓。 门重重关上。 苏湛静静的站着,对着门口,眼神清冽无波。 半响,他伸出手指犹豫着抚上脸颊,然后,慢慢下移,抚向嘴唇,片刻后,眼睑垂下,绝世出尘的俊颜上,扬起淡淡的笑。 站在窗外,紫蓝色的天空,白色的云絮轻轻淡淡的浮动。 苏湛凝视片刻,闭上眼,任凭记忆飘去遥远的天际。 对她的爱,真的好久好久了呢。 从小到大,他就生活在人们的赞美声中。 所有人都说苏家这一辈出了一个智力超群的小天才。 聪明吗?也许吧! 他八个月都能读书识字,一岁就能做简单的数学题,二岁背完四书五经,四岁围棋已经四段,七岁已经学完高中数学几仔” 他的性格遗传了他的妈妈,不爱说话,每天总是默默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有时间,他会看书,会下棋,会弹琴,而不是和同龄的孩子在泥巴里滚,拿着抢四处乒乒乓乓的扫射,他认为那样,好傻。 五岁的时候,他有了一个妹妹,苏汶。 真是一个很调皮捣蛋的家伙,每天不是尿床就是傻傻的张着嘴流口水,动不动就兔哭狼嚎,真的很烦。 他对这个妹妹,基本上没有多大好感。 他很喜欢他的姑姑,苏静雅,总觉得姑姑笑起来好好看好温柔的。 看着姑姑的肚子一天天变大,姑姑问他,希望自己有一个弟弟还是妹妹,他想了想,弟弟的话,说不定会更讨厌,如果是妹妹,苏汶已经够烦的了,再来一个,应该也差不多吧。 所以,他扬起小脸,对姑姑说,希望是妹妹。 小湛,这是你的妹妹,苏无心,姑姑仵在摇篮边上,对他笑道。 无心,无心,睁开眼看看,这是苏湛哥哥······ 他慢慢的靠近,慢慢的靠近,好漂亮的妹妹! 腮帮子粉嘟嘟,水灵灵,没有一丝暇丝,看起来好像一个刚出笼的小包子,眼睛闭着的,小嘴巴红红的粉粉的,可爱极了。 不知道咬下去会是什么感觉,苏湛低头想也不想,就一口咬上了小无心的小嘴,还没有品味出是什么滋味,他就已经被自己的妈妈拉开,妈妈生气的说,“把妹妹弄哭了可怎么办? 可是,他的眼睛还死死的盯着睡着的她。 就在此时,地睁开了眼睛,漂亮纯净的双眸看着他,甜甜一笑,柔软的小手一直对着他摇,嘴里还依依呀呀的说个不停。 呀!无心喜欢哥哥呢!苏静雅笑道。 他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嘴角高高的扬起,这个妹妹,他也喜欢。 他一天一天的看着她长大,她真的是个很乖巧可爱的小女孩,偶尔的调皮总是会让你心疼得发酸,她从来都不爱哭,总是甜甜的笑着。 ——哥哥,心儿要吃冰激凌; ——哥哥,心儿的鞋带松了; ——哥哥,你给心儿买多多的哆啦a梦好不好; ——哥哥,心儿的眼睛进沙子了; 一一哥哥,爸爸好像不喜欢我; 一一哥哥,没事的,心儿不疼; 5岁的一天早上,他的妈妈在医院过世,他没有哭,没有闹,直接跑回家,将自已关在房中整整一天,晚上打开门,看见的就是坐在地上缩成一小团的无心,看见他出来,小无心赶紧挣扎着站起来,许是腿麻了,无心站了几次才扶着墙慢慢起来,眼睛红红的,跑过来,抱住他,“哥哥,不要伤心,心儿陪着你”, 那个时候的无心,才8岁,就已经懂事得让人心疼了。 那么的可爱,那么的干净,仿佛自云端坠落的天使般美好纯真。 时光流逝,她一天天长大,一天比一天更漂亮。 2岁时,她就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青春暧昧的曲线愈来愈明显。 她喜欢漂亮的衣服,漂亮的人,她喜欢 云驰。 只是,对于他的依赖,从来没有减过半分。 他很宠她很宠她,他一直以为这是哥哥对妹妹最正常的感情。 只是。 他不知道他为何会把她所有用过的东西一点一滴的收藏起来; 不知道为何第一次梦遗时,梦中出现的是她大大的笑脸: 不知道为何会在看书的时候想着她而出神; 不知道他为何看到所有的女生都合和她比较: 不知道他为何不能忍受别的女人的碰触,却在她牵着他的手时,心动加快。 他刻意的去忽略这些不正常的情感。 直到有一天,看见6岁的她和云驰紧搂在一起接吻时,他心中翻滚起汹涌波涛的灭顶愤怒,这情绪几乎让他窒息,让他崩溃。 至此,他终于懂了早巳存在于他心中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苏湛爱苏无心,他爱她,他爱着他的妹妹。 这种情感,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疯狂,那么的罪恶,那么样的无路可退! 那一年,他岁,是他黑暗人生的开始。 摇摇头,苏湛卸掉回忆的重担,低头,掏出手机,低沉的声音依旧冷慢,对电话那头的人吩咐道,好好保护无心小姐。” 心儿,既然开始了,哥哥就不会再让你逃开口 你是我的,从一出生就是。 谁都不能从我身边再次抢走你, 公寓下面的路,沿途种满了梧桐,夏秋两季美丽而浪漫。 太阳快要落山,风徐徐吹来,村叶沙沙作响,风似乎携带者凉丝锋的冰,带着傍晚的气息,沿着鼻端沁入肺腑,无心觉得有些冷。 她的心里现在很乱很乱,今天一天,经历了好多事,早上起床不久就知道云驰曾经为了她吸毒过,然后回家,说是休息睡觉,可是她怎么可能睡得着,去医院看云驰,他讲的话,让她的心想是被人一针一针用力的在刺一般,不会痛得昏厥,但是那种痛,一直细细绵绵,不断绝。 从医院出来,又遇上刚才狂乱的哥哥”, 无心不敢再想,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儿,能去哪儿? 手机响起,接起来,传来苏汶懒洋洋的声音,‘小蘑菇,你在哪儿呢? 无心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在外面,有事么?” 没有和尹子撤在一起? 没有。 那你知道尹苗苗的事情不?” 她怎么了?” 唉,就知道尹子撤肯定还没有告诉你。尹苗苗昨晚发生车祸,情况很严重,右腿被裁肢了。” 截肢了?无心握着电话的手一紧,那个俏丽可爱的女孩裁肢了。 天啊! 老天爷,您觉得今天还不够刺激么? 等到无心找来医院时,尹苗苗还在加护病房没有出来。 尹子撤一个人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微佝偻着腰,双腿微分开,胳膊撑在膝盖上,低着头大口大口的抽着烟。 一个人,看起来很是落寞。 无心的心微微的疼了,家人经历这样的事,是谁都不想的,轻轻的走过去,无心坐在尹子撤身旁,张开嘴,想说点什么,终于还是无声。 陪着他吧! 感受到身旁沙发的凹陷,闻到熟悉的甜香,尹子撤回过头看。 他的眸中似乎有块坚硬的冰,像结了千百年的冰霜,在看到无心这一刻,却突然燃起了火星酥的火苗,弹在冰块上面,慢慢溶出了小小的水滴。 一一无心。尹子辙低低的叹息,一把接住了她。 声音中走毫不掩饰的脆弱和心疼。 无心反手抱住了他,她知道,此时的他,一个拥抱也许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无心,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尹子撤将头埋在无心的胸前,一声一声的说着,声音都快沉出水来。 好。”无心也紧紧的抱着他,这个时候的他太脆弱了。就在此时,门再次被推开。 叶天行? 显然叶天行看着无心也是一怔,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尹子撤从无心怀中缓缓回头,推开无心猛地站起来。 几步上前,冲着叶天行的脸就是一拳,然后又是一拳,虎虎生威,拳拳生风。 叶天行嘴角都被打出血,却一直没有还手。 070 江可芊惨被强暴 这几天接连发生的事,让叶天行有些应接不暇。 当年的事,随着江可芊的入狱真相大白。 不过,当他知道七年前的事不是无心做的时候,他的心中不仅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是提了一口气,他其实根本就不在乎无心当年有没有做过伤害江可芊的事,他在乎的,从来都只是苏无心这个人,这个让他爱了九年痴了九年的女人。 叶天行不断的想着,云驰知道了,他会怎么办?无心会怎么办? 云驰是那么的爱她,这么多年来始终如一,而她曾经也是那么的爱云驰。 这样一来,无心会不会回头? 他们会不会和好如初? 不,他不想他们两人重新再在一起,因为那样的话,他将不会再有一丝一毫的机会。 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云驰爱着她,一直以来都爱着她。 只是,这些年来,他选择欺骗自己,欺骗云驰已经不爱无心,他这样想,其实是在为自己爱上兄弟的女人找一个最合适的借口。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云驰到底有多爱无心。 无心离开a城一年后,他也将自己的第一次心悸深敛而决绝地藏匿进了心底的最里层,选择忘记她,然后离开了c国。 那一年,他十八岁,暗恋她已三年。 刚去美国不到两个月,有一天,接到云驰妈妈的电话,问他能否回国看看云驰,说他快疯了,谁的话都不停,让他来试试。 他急急忙忙的回国,才知道,云驰竟染上了毒瘾,无论好说歹说,他犟得像头牛,死活不戒。 后来,他看不下去,冲上去直接就给他几拳。 “你再这样下去,如果我是苏无心,我也不会要你!”他恶狠狠的抛下这句话,然后离开,他想着,这样不自爱的兄弟,不要也罢,不要也罢。 许是那句话,打动了云驰,最终,云驰答应戒毒。 云家特意为他准备了一套郊外的别墅,关着他。 他离开a城时,去见了云驰一面。 他的双手双脚全部死死的拷在床上,毒瘾上来,他拼命的挣扎,死命的想摆脱手铐的束缚。 手上和脚上的血都被手铐的边缘勒出血来。 一滴滴顺流而下。 云驰,往日拿吗高洁优雅似谪仙的男子,已经完全变了样。 脸色苍白如纸,瞳底的明澈已不复存在,满目通红,像只濒临死亡的野兽一样,痛苦的哀泣着,胡子没有整理,整个人像是失去了魂魄一般,只剩下躯壳,连半点生气都没有。 可就是这样,他还一边挣扎,一边大声的喊着,“心儿!回来!!心儿!回来 - -” 声嘶力竭的喊,用尽所有的力气的喊,一声一声,反复的吼着喊着,声音低得如轰轰的闷雷声,那般哀伤,那般悲凉,那般痛苦。 让听者肠皆寸寸断。 云驰的妈妈一边抹泪,一边哽咽说道,“小驰究竟错在哪里了,为什么无心要这样狠心的抛下他,她这一走,也带去了小驰的命啊······” 他想安慰云驰妈妈的,可是听着云驰的喊叫声,听着云驰妈妈的哭泣声,他想好的话语全梗在喉中,眼眶泛起水雾,不知道是为了云驰,还是为了自己。 也就是在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云驰是那么的爱她,爱得疯狂,爱得寂寞,爱得绝望······ 心儿!回来!! 四个字,云驰不停地喊,不停地喊。 他不知道云驰究竟喊了多久? 一年,两年,三年,四年,五年······ 大学毕业后,他回到c国,却不愿回b市,不顾家人的反对,一心想在娱乐圈,他不敢深究自己的想法,他告诉自己,演戏是他的兴趣,可是,心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隐隐的说,不,叶天行,你是想让她看到你······ 随即他拼命摇头,怎么可能,他早就忘了她,早就不喜欢她了。 她那么坏,那么坏,他怎么还会喜欢她呢? 只是,嘴边苦笑,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这么多年来的独身。 他爱她的,一个人孤独的爱着她,爱了九年。 承认这个事实其实并不难。 一边是友情,一边是爱情,如果必须要让他选的话,他毫不犹豫的选择爱情,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他没有那么伟大,他做不到,让无心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很可耻可悲的想着,他情愿无心和众多男人纠缠不清,都不愿意无心再次回到云驰身边,因为,他知道,无心不爱尹子辙,她虽然和尹子辙拥抱接吻,可是无心的眼底,是一片荒芜寂寞,不像以前,她注视着云驰时,眼中那脉脉的温柔,似水如火。 如果无心和尹子辙在一起,那么他还有一丝的机会,可,若是无心回头了,那么,他半分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他第一时间找上无心,对她表白,同时,也是想试探她的想法。 他说他可以不介意她有其他的男人,不出所料,无心拒绝了她,可是,他叶天行不是个会轻言放弃的人,既然他认定了她,那么他就会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还是21号楼,叶天行从无心的病房出来之后,就来到了花园,坐在了她最喜欢的那张长椅上。 湖水寂静无波澜,湖畔凉风阵阵,树叶时不时的飘落几片,真的美丽极了。 就在不久前,他们还在这个花园相遇过两次啊! 其实,她不知道,他经常偷偷的在自己的窗前看她的。看她惬意的坐在长椅上,嘴角勾起慵懒的笑。 第一次在花园遇到,他摔倒两次,她为他“化妆”,叶天行想着,眼角瞟到那天他跌倒的地方,心脏不由得漏跳了几拍。 第二次见面,还在老远,他就听到了她和那个已经过世的男孩笑得爽朗开心的声音。 他心里顿时有些不愉快,他从进花园的一刻,就一直在看她。 所以,他忍不住说些话来气她,其实,那时的他只是想能吸引她的注意吧! 可是,她,连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 苏湛将她带走后,江可芊依偎在黄秀琼怀里哭得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 想到这里,叶天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心中却渐渐苦涩起来。 她好想从来都不哭的啊,总是在笑。 开心的笑,不屑的笑,礼貌的笑,含着泪的笑,冷漠的笑,鄙夷的笑,恶作剧的笑,温柔的笑,不管自己让她多生气,她总是在笑,好像很多事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一般。 有人说过,总爱笑的人呢的眼泪会更苦一些。 那,她有没有哭过呢? 有没有一个人埋在被窝里悄悄地流泪过呢? 叶天行发现,光是这样想想,自己就有些心疼了。 可是,和她的这几次见面,他都做了些什么啊?毫不留情的羞辱她,将她一个人抛下,甚至于,她那么费劲将她扶起来过,他竟然想着将她推进湖里,自己当时是怎么了啊? 为什么不早点看清自己的心,现在,他该怎么办? 她还会不会要自己? 叶天行越想心中越是黯然,指尖抚上自己的嘴角。 那天,尹苗苗的生日,她亲了他,那是他的初吻。 那天,她就依偎在他怀中,他低头就可以清楚地看见她的胸被内衣托着,挺而满,大小正是男人最喜欢的,总之,他就很喜欢; 她的屁股不仅翘而且曲线优美,他扶上去的触感很好; 她的双腿修长笔直,简直可以媲美超模; 她的腰肢青春且清纯,有柔有媚有劲,那天,她在自己身上轻轻的磨,缓缓的磨,才几下,他就差点忍不住射了出来。 还有,她的手指如玉葱,白皙漂亮,干净纤秀,还记得上次自己为了让她在他的病房多留几分钟,而口不择言的说她的手是脏手时,【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她的表情,嘴角明媚的笑容,真的很好看。 叶天行的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环境优雅的餐厅。 叶天行第一次没有迟到,安静的坐着等尹苗苗,他认为有些事,他有必要和她说清楚,不能再这样和她纠缠不清了。 他想着,首先,他得让自己“干干净净”的,这样,才能配得上无心。 所以,就在晚上,他就约了尹苗苗,这也是他第一次约她。 尹苗苗今天打扮得很美,身上穿了件qucci的淡黄色毛衣,看着叶天行的一双眸子莹然有光,神采飞扬。 安静的用完餐。 叶天行看着尹苗苗,开门见山说出了他今晚的目的。 “苗苗,你以后不要再在我身上下功夫了,我已经有了爱的人。” 尹苗苗脸色顿时变得有些苍白,早就有了爱的人,而且还是如此温柔的语气,开玩笑的吧!她努力的笑了笑,“天行,你不喜欢我就直说,何必骗我呢?” “我没有骗你,我爱一个人,爱了九年。”叶天行皱眉,望着尹苗苗的眼中一片赤诚。 “我能知道是谁吗?”尹苗苗的声音都在颤抖,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叶天行的,虽然很多人都认为他太骄傲,可是,她知道,叶天行是没有遇上值得他付出的人,如果遇上了,他一直会是这世间最痴情的男子。 “苏无心。”叶天行嘴角勾起,温柔的说道,他发现,只要是念着她的名字,他都有一阵幸福感溢满心尖。 尹苗苗如遭雷击,小嘴张得大大的,“无心?无心!她是子辙哥的女朋友!” 她惊讶,她震撼,可是,并没有不可置信,要是换成叶天行爱上其他的女人,她或许还会嫉妒,还会不甘,可是,苏无心,她不会,无心那样的女子,是男人都会对她动心的吧! 叶天行挑眉,眼中全是坚定的目光,“那又怎么样,我不在乎!” 后来,出了餐厅,叶天行说送尹苗苗回家,可是尹苗苗拒绝了,自己打车,叶天行想了想,也作罢。 只是,他怎么会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打吧,这是他应该受的打! 叶天行的头被尹子辙的拳头打偏,嘴角破皮流血,可是他一直站着不懂,像棵屹立不倒的松树一般,任尹子辙打,眼睛死死的盯着不远处,正皱着眉的无心。 尹苗苗昨晚为什么会出车祸,苏汶在电话中并没有讲,可是听尹子辙刚才怒吼叶天行的话语,苏无心大概可以猜到此事和叶天行有关。 不然,傲慢到不可一世的叶家小少怎么也不可能会站着任人宰割。 尹子辙的打法那是完全将人往死里打啊,眼看着叶天行已经被他打得趴在地上,使劲喘气,可是他的脚还在不断的踢着他的要害部位。 无心终于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去,拉着尹子辙的胳膊,摇摇头,柔声劝道,“不要打了,再打下去他会出事的。” 哪知尹子辙此时像发了狂的狮子一般,彻底痛红了眼,痛迷了心,一把将无心拉着他的手抽出来,狠狠推开无心,气力很大。 无心没有料到尹子辙会突然有此一举,猝不及防被尹子辙推得后退了几步,腰正好搁在后面的桌子尖尖的角上,疼得无心皱眉,话都说不出来。 尹子辙也不管无心,还在使劲的踢着叶天行。 叶天行看到无心痛苦的坐在地上,捂着腰,顿时心疼得不行,眼神一转,狠狠的盯着尹子辙,“你竟然推她?” 一男子则这才回头看无心,再也不顾地上的叶天行,急急的跑过去,扶起无心,“小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无心当然知道尹子辙不是故意的,故意的还得了?! 而且,他只是腰被撞到了一下,回去用正红花油涂涂抹抹,应该就没有什么事儿了,刚准备开口和尹子辙说话。 此时,倒在地上的叶天行脸上和身上的痛意已经无觉,只觉得头脑都是热的,反复回荡着两句话 - - 他居然推她!他居然敢推她! 动作比思想快,叶天行站起来就冲了上去,狠狠给了正搀扶着无心的尹子辙一老拳。 尹子辙没防备叶天行此时会从后面窜上来,一踉跄,倒在沙发上,尹子辙两眼冒火,手往沙发上一撑,站起来,叶天行也不躲了,两个人你一拳,我一拳打成了一团。 无心也懒得管了,男人,很多时候,的确是要靠拳头说话的。 有人说过,一个男人最man的时刻,不是他衣冠楚楚的站在主席台上讲话时,也不是他全身赤裸裸躺在床上时,而是他和人打架,拳头对拳头脚对脚时。 这个时刻,方显男儿本色。 无心从包里掏出一支雪茄,缓缓的抽,细细的抽,眼眸微微眯起,优美的唇角轻勾,带上了一抹兴味的笑容。 呵呵,妖精都淡定。 无心的这份风度和气魄还真不是随随便便的女人都有的。 反正打不死人,要打就打吧。 两人看起来似乎都需要发泄。 无心想得不错,尹子辙和叶天行两人都需要发泄。 打了很久,乒乒乓乓,屋里的器具被子全部报销,门被关上,隔音效果很好,所以,直到两人答完了,还没有人进来。 许是打累了,两人都坐在地上,呼呼的喘气。 打了这一架,尹子辙的心中还真好受了不少,昨天下午,尹苗苗很开心的告诉他,叶天行约她了,第一次约她,他的心中当时就涌出一丝莫名的感觉,叶天行对无心的感情他是知道的,估计这次是想和苗苗摊牌吧,可是看着自己堂妹高高兴兴的样子,他动了动唇,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 晚上,接无心出院,两个甜甜蜜蜜的吃完晚饭,送她回家挨,他才刚回家不久,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是尹苗苗坐的出租车发生了车祸,情况相当的严重。 等他和家中的人赶到医院时,却被医生要求签下手术同意书,苗苗的情况实在是太糟糕,已经无法通过血管重建、药物控制或小截肢来减轻严重疾病状态,必须采用大截肢中的低位截肢才能保住她的命。 家中人迅速联系这方面的权威专家,并派出三架直升机,直接接了三位专家前来a城对苗苗进行会诊,可是,诊断下来的结果,必须截肢。 从膝下10公分处开始截肢。 家中的长辈们哭得死去活来,他的心更是难受,要是他早一点阻止尹苗苗去见叶天行就好了,后来才知道,叶天行竟然没有送苗苗回家,苗苗是独自一人打车回家的······ 怎么能不气,怎么能不怪叶天行,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尹子辙真的很想将叶天行杀了,一了百了。 苗苗,还那么年轻,以后的人生,她该如何走下去啊! 尹子辙坐在地上,用手盖着眼睛,心中弥漫着浓郁的疼。 “你滚!滚得越远越好!”尹子辙沙着嗓子骂道。 声音没有了刚才雷霆万钧的气魄全是脆弱的心疼。 无心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将门打开,对着坐在地上的叶天行淡淡的说道,“你先离开吧!” 叶天行抬头,深深凝视着无心,眼中有些沉痛,更多的还是委屈,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半响,点点头,离开了这间刚才还是硝烟弥漫的休息室。 无心问护士要来酒精和棉棒,轻轻的在尹子辙面前蹲下来,将他捂着脸的手拿开,脸上也破皮了,眼睛下面是深深的黑眼圈,从昨晚到今天肯定没有休息好。 一边吹一边给他消毒,无心的动作很温柔。 尹子辙看着无心,眼中全是浓郁的爱恋。 等到无心回头放下酒精时,他从身后环过无心的腰,将头靠在无心的背心,低低的喃道,“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肌肤相贴,尹子辙的温热徐徐的通过手臂传来,无心点头,柔声的说道,“好。” 后来不久,苏汶和战阳来了,看望了一会,苏汶看到无心有些疲倦,就带无心先走了。 坐在车上时,无心的甚至还有些恍惚,“去哪儿?” “回家啊,不然去哪儿?”苏汶开车,笑一声。 回家?回苏宅? 那么 - - 哥哥? 无心想起下午哥哥吻她时的样子,心中一阵无力,心中乱成一片麻,貌似不经心的问,“哥哥呢?” “去日本了,下午刚走了。” 无心闻言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她现在真的没想好应该怎样面对他。 苏汶直视前方,轻叹一口气,“今天我和路铮见面了。” 无心默然。 “他说他一直爱的都是我,和付梦蕊一点关系都没有。”苏汶苦笑一声。 “然后呢?” “他说当年和我在一起压力太大,他需要离开,让自己变得强大,还说,这样才能配得上我,呵呵······”苏汶摇摇头,一直以来,她都坚信着路铮是爱上了别人,然后抛弃她,可是,现在得到这样一个匪夷所思的答案,她有些失语。 潜意识里,她甚至希望路铮是真的爱上别的女子,这样,她可以光明正大的恨他怨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 “可是他凭什么会认为你会在原地等他呢?”无心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这男人未免也太自大了吧! 离开九年,突然功成名就回来,就想要求重新开始,那中间隔着的九年就不算时间了吗? 苏汶扯唇,笑得有些自嘲,“可能他认为我非他不可吧!” 无心微微笑,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姐,你还爱他吧。” 苏汶的嘴角噙了一丝笑,淡淡的,眉目都柔和下来,很干脆的承认,“是,我还爱他,但是我可以没有他。” “他离开后,刚开始,我真的难过到快死掉,总觉得他的声音缱绻在耳侧,他的样貌还眷念在眼前,我不断的拿自己和付梦蕊比较,找出自己不讨人喜欢的地方,总想着,他有一天会回来,可是,没有,他一去就去了九年,呵呵,现在他回来又怎样,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无心沉默,姐姐刚失恋时,那一段,全家人都担心死了,她那时候正在和云驰热恋当中,还不能明白到姐姐有多痛苦,后来,等到她和云驰分开,她才慢慢的体会到其中的辛酸和心疼。 “你呢?对于云驰是怎样?”苏汶顿了顿,问道无心。 虽然她并不喜欢云驰这个家伙,不过,只要无心喜欢的话,她也绝对不会反对,对于无心,苏汶是无条件的宠。 “我刚去美国时,没日没夜都在想他,我真的觉得我快活不下去了,甚至我都厌食了,后来,收养了小诺,我的心态才平复下来。慢慢的我发现,我离开他并不是不行的,一天还是二十四小时,虽然其中一小时他不再陪我吃饭,两小时他不再陪我看电影,三小时他不再跟我煲电话粥。但是,这一天多出来的四分之一的时间我可以大胆畅快的去经历我还没有来得及经历的未知。虽然我失去了我爱的人,但是上天并没有因此而剥夺我爱的权利。” “至于现在,我每次看到他都有种沧海桑田的感觉,其实我也说不清楚,现在对他是怎样一种感情,说不爱吧,看到他现在的样子,我会心疼,说爱吧,他抱我吻我的时候,我的心跳都不曾加快。” “本来他上次打了我,我认为自己是恨他的,可是我发现,我终究还是恨不起来,但是,和你一样,和他回不去了,七年的时间,我们两个人都变了,对他,我学会了淡然。” “对尹子辙呢?”苏汶沉默半响问道。 “我今天突然发现我很喜欢他。”无心眸中点点星辉,眉目柔和。 她一直以为尹子辙对于她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可是今天当他从后面抱着她的时候,让她不要离开他的时候,她的心中一阵温暖,好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她突然意识到她真的是喜欢尹子辙的。 或许,她应该放手再让自己爱一场了。 第二天下午,无心接到了云驰的电话。 他在电话中沉默半响,最后问道可不可以放了江可芊。 ##连锁零售企业进入c国已经是案板上的事,而哥哥的插手,雷厉风行的手段,最近是搞得降价焦头烂额,无心将江可芊弄进监狱,其实是为了另一桩事,现在,既然她的目的已经达成,倒是不介意将她放出来,只是,她本来想着会是江家的人来开这个口,没有想到是云驰。 无心笑,答应了云驰。 谁知道,第二天早上,江可芊被人强暴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临时看守所郊外,江家派去接她的车半路上抛了锚,而不远处有个维修场,司机徒步走去,留下江可芊一个人在车里。 这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两个色胆包天的男人,见到江可芊美丽娇俏,便动了歹心,强暴了她。 等两个歹徒完事正准备离开时,好巧不巧经过了一辆警车,将被丢在路边鲜血淋漓昏迷不醒的江可芊送进医院。 一路上,开着警铃,声势浩大。 据说江可芊下身大出血,已经完全被撕裂。 无心看到报道时,哑然失笑,这一切的一切未免也太巧了吧! 071 子辙,我们完了 十月份,天气越来越凉了。 这一日,无心醒得很早,应该说是被吵醒的。 一般打雷,无心都会自然而然的惊醒。 外面还是一片漆黑。 透过窗子可以感受到猛烈的风吹得大树呼呼摇摆,豆珠大的雨点从天空中打落下来,震耳欲聋的雷声在空中回响。 这几日,尹苗苗的情况稳定的不少,昨天已经可以勉强吃一些流质的食物,只是还不愿意讲话,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精气神一般,没有丝毫表情。 无心看到尹苗苗的样子,心中也很难受,那么一个娇俏可爱的女孩啊,突然遭遇如此大的变故,怕是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坚强起来吧! 尹苗苗的爸爸妈妈都过世得早,从小几乎都是跟着尹子辙奶奶身边长大的,这件事,大家都瞒着奶奶,医院虽说有专业的陪护人员,但是尹子辙还是不放心,所以这几天吃住都是在医院。 办公室几乎都搬来医院了。 其实,这也是无心喜欢尹子辙的原因之一,他很重亲情。 在勾心斗角的豪门世家,尹家难得如此和睦,这样的情况算是很少的了。 无心看了看时间,竟然才五点一刻,这,也太早了吧! 无奈她已经没有丝毫睡意。 脑中不由想起这几天在医院的那个男人,无心的嘴角浮出一丝浅浅的笑。 下楼,佣人们都还没有起床。 进入厨房,无心打开冰箱门,看了看众多的食材,想了想,拿出排骨,西红柿,马铃薯,牛奶就开始洗洗切切起来,她想着,给尹子辙煲个汤吧! 无心的厨艺绝度说不上好,但是她很会煲汤,在纽约时,只要她有时间,一定会煲很营养很美味的汤给小诺吃的。 罗宋汤,他应该会喜欢的吧! 无心的骨子里其实遗传了其母苏静雅的很多品性。 比如说,温柔,无心的温柔并不是单单只表现在肢体和动作上,她的温柔是融入在她的血液里的,不做作,不虚伪,不矫情,这样的柔,没有男人能抗拒得了。 当佣人们起床看到无心在厨房守着一锅汤时,都有些惊讶,也有些惶恐,生怕是自己没有做好,厨师长赶紧过来问道,“无心小姐 - - ” 无心淡笑着摇头,直接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煲汤,很多时候煲的是一份心意,如果,这份心意假以人手,那这汤还有什么意义? 论佣人的话,尹家也不会少吧! 无心想着,一直以来,她对尹子辙都过于自私和保守,这样的话,她其实实在害人害己,爱情本来就是风险投资,她不能再这样下去,应该给尹子辙一个机会,同时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等到无心来到医院时,天才大亮。 尹苗苗住的是最好的病房,两间套,进去先是一间小客厅,现在客厅里搭了一张床,尹子辙睡在那里,再进去,才是病人的房间。 七点钟,不知道他醒了没有。 无心一边想着,一边抬手叩门。 “扣扣”的声音在走廊回响,更显得医院的寂静。 怎么没有人开门? 无心有些疑惑,再次叩门。 “谁啊?”里面传来尹子辙有些不耐烦有些烦躁的声音。 “是我。”无心轻轻的说道,也不急,就站在门外。 “ - - 小乖!” 里面似乎传来尹子辙的一声低呼,然后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 “等一下 - - ”尹子辙在里面说道。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的时间,门才被打开。 尹子辙穿着一套黑色的睡衣,眼眶下有着淡淡的阴影,上衣胡乱扣了几颗扣子,头发有些凌乱,与平日的风流倜傥形象相比又多了三分性感和颓废来。 “小乖,你怎么来了?”尹子辙笑问道,润泽的红唇菲薄诱人。 无心调皮的说道,“我不能来么?” 尹子辙呵呵轻笑,“能来,能来,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这么早!” 说完,伸出双臂,就要向无心拥来。 无心避开,提起手上的保温瓶在他眼前摇了摇,然后侧身进了屋,说道,“我特意煲了点汤,你尝尝 - - ” 话还没有说完,无心就闻到了一种很特别的味道。 抬头看向房间,窗子窗帘大开着,凛冽的风里还带着阵阵的凉意,空气里被细心地洒上了香水。 无心的鼻子很灵很灵,她闻到在这香水气味下,还有一股很粘稠的腥味。 尹子辙跟上来,从无心手里接过汤,脸上全是欣喜,“小乖,你为我做的?” 有些不可置信的感觉在里面。 无心的眼神变深,但还是微微笑,点头。 尹子辙很开心的把汤放在茶几上,“我的小乖真是贤惠,我正好饿了。” 无心看着尹子辙将汤倒出来,很体贴的倒了两碗。 “来,陪我一起喝。”尹子辙走过来,牵起无心的手就往沙发上走。 无心手腕一翻,轻轻松松的挣脱了尹子辙的手,“我想先去看看苗苗。” 往那扇门走去。 “- - 小乖!”尹子辙在后面喊道。 无心嘴边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回头,一脸无辜的看着尹子辙,“怎么了?” “苗苗还没有醒,我刚去看过了。”尹子辙的语速很快,脸上的表情稍微白了那么几分。 “哦,那我想去洗手间。”无心收回看尹子辙的视线,然后淡淡吐出了这句话。 “洗手间的马桶坏了,我陪你去其他地方。”尹子辙眉头轻轻一皱,然后立刻又松开,走过来准备牵无心。 “我只是去洗个手,不用马桶。”无心的声音还是没有丝毫波澜,眼帘垂下,掩饰住自己眼中的冷光。 手已经碰到门的门把了。 “ - - 无心!”尹子辙还在喊,声音中已经多了几丝不安和恐惧。 小乖都不喊了,直接称呼名字了,呵呵,苏无心啊苏无心,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无心原本是想大笑的,可是突然之间,想出口的大笑变成了一股子很难受很烦躁的劲儿,堵在胸口。 她用力地闭了闭眼睛,轻咳了一声,唇边挂上了一缕薄笑,“算了,不洗了。” 然后走到沙发上,坐下来,看了眼尹子辙,“你喝啊,尝尝我的手艺。” 尹子辙喉结滚动,蠕动了下嘴唇,却半个字也没有吐出来,然后倒是扯起一个笑容,“好!” 也坐下来,放了一碗在无心面前。 “小乖也喝一点。”尹子辙只觉得眼角有些发酸,笑容酸涩地差点挂不出了。 “我不喝,你喝。”无心神色如常,脸上还是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尹子辙拿起勺子,慢慢的喝着,不时的用余光打量着无心。 虽然天已经大亮,但是屋里还是开着灯。 柔和的灯光下,衬出她玉雕一般的脸,长长的睫毛像蝴蝶一样扑闪着,她的神情很平和的,唇角的笑意也是完美无瑕的。 正在此时,响起了一阵很突兀的铃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宁静。 lady gaga的《boys boys boys》 这不是尹子辙的手机铃声。 而且手机还在床上。 无心靠在沙发上,突然之间有些累,有些无趣。 她在想,老天爷真是待她不薄啊,让她今天这么早起床,要是再晚来一时片刻,恐怕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吧。 尹子辙闭上眼又睁开,胸腔里泛起一阵一阵的酸楚,然后齐齐地向他的心脏涌过去,溃不成军。 他不知道此时的他应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理智上他觉得他应该不慌不慢的走过去,将手机关掉,然后漫不经心的说,这是他小侄儿的手机,昨天掉在这里了。 情感上他认为自己应该过去抱着无心,告诉他,他爱她,昨晚只是一个错误,他不想的,他真的不想,只是,这个说法有说服力吗? 可是,他很悲哀也很无奈的发现,他什么事儿都做不了,只能呆呆的坐着,眼睛痴痴的看着无心。 他与她,中间隔了稀薄的空气。 终于,铃声停下。 尹子辙的汤也喝完。 无心安慰自己,最起码她今天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吧,心血并没有白费。 她看向尹子辙,正对上他的目光,他的一双瞳眸如同一片浅色的海洋,风一吹,漾起淡淡的水波。 机场的相遇,K大的偶见,再到他酒吧开业,自己去捧场,从相识到相恋,不过三个多月时间。 他曾经为了她,连续两天守到苏宅门口,只是想见她一面; 他曾经为了她,风雨无阻一连送了七天的蛋挞; 他曾经与她额头相抵,深深地凝视着她,笑容微扬,“无心,我们在一起。” 他曾经宠溺的在她耳边低喃,“乖,光线不好,不看了好不好?” 他曾经抱着她,轻轻的不舍的叹道,“十天好长。” 他的温柔,他暖如旭阳的微笑,一点一滴的累积起来,让她慢慢的心动,让她渐渐的喜欢,等她终于愿意为他和她的这段感情付出时,才发现,花花公子就像一颗洋葱,从来都是没有心的,温柔,不过是他的手段。 还好,还好! 自己还陷得不算深,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小乖,在想什么?”尹子辙的声音依旧低沉温柔,却带着一种不明的情绪。 无心听出了尹子辙话中的担忧,轻轻一笑,再开口时,话语间似乎也稍稍提起了一些精神,她柔声问道:“能告诉我,昨晚和你共度春宵的人是谁吗?” 尹子辙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窗外的风一吹,“扑啦啦”地吹散成一地的飞灰。 “小乖······” 无心就看着他,也不说话,仔细的听着,她想着即使离开也要明明白白的吧!她也想知道自己究竟被蒙在鼓里多久了。 这一刻,无心第一次觉得自己很傻很天真,居然白痴的想着和这个男人认真开始,笑话,真是笑话! “小乖,对不起。”尹子辙抽痛得不能呼吸,脑子像进了水,手脚冰冷,只能木木的说道,嗓音干涩之极。 无心移开了双眸,不想看尹子辙内疚自责的眼神。 尹子辙走过来,在无心面前蹲下,想抱抱无心,却在无心的疏离眼神下住了手,“无心,我爱你,我爱的是你,昨晚,昨晚,只是一个错误。” 他停停顿顿,终于将话说完。 爱? 爱?? 在和另一个女人上床后,还能坦坦荡荡的对她说爱! 昨夜的风流用“错误”二字就撇得干干净净。 无心真的很想大笑,可是她忍住了,继续重复到刚才的问话,“能告诉我,昨晚和你共度良宵的人是谁吗?” 不管怎样,身为他的女朋友,应该有这个权利知道自己的男朋友昨晚和哪个女人上过床吧! 尹子辙眉头蹙地更深了,心口有块地方闷闷的,然后传来一阵绞痛,疼痛的感觉让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是真实的,眼前的无心也是真实的。 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尹子辙深深的看着无心,缓缓的艰难的说道,“是这里的一个护士,昨晚我喝了点酒,一时没有把持住,无心,你相信我,和你在一起之后,这是我第一次,第一次出轨- -” 出轨还分第一次第二次吗? 一次就够了! 无心沉默了一会,理了理耳旁的散发,手心攒紧,心口有微微的窒痛,还是浅浅的笑着说,“子辙,我们完了!” 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喊他“子辙”。 尹子辙胸口疼得厉害,他没有想到第一次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整个人都开始恍惚起来,昨天他们都还是好好的啊,她还靠在他的怀中,柔声的和他说着话,不,就在刚才,他们都是好的啊! 她还特意给他煲汤送过来。 完了? 完了是什么意思? 她要走了,她要离开自己了么? 这一段时间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将是一场梦,现在梦醒了,什么都没有了么? 不! “无心 - - !”在尹子辙还没意识到现在自己应该做什么挽回无心时,他已经冲了上去,从后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直到无心柔弱的身体紧紧贴上他胸膛的一瞬,尹子辙才慢慢从害怕惶恐中回过神来。 其实,他知道现在的自己不应该这样冲动,应该慢慢的想办法,可是,情不自禁,真的是情不自禁啊,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和心。 “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这一次,求你原谅我这一次,真的只是个错误,我不想的。”尹子辙的声音很沙哑,一遍遍的在无心耳边低喃。 无心觉得他的声音有些陌生,其实,她的心中也很难过呢!当他一次次阻止自己推开尹苗苗的房门时,她只觉得满心空寂,整个人突然之间寂寞了,空空的。 “错也好,误也好,下次再有女人爬上你的床时,希望你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无心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语气尽量平缓。 “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保证,一定不会再有下次。”尹子辙吻着无心的脖颈,急急的说道。 无心一直以为两人之间,信任是很重要的,虽然,她在关系一开始时就说过,她的身和心都属于她自己,她也跟尹子辙坦白过,她和叶天行之间没有发生过关系,还记得当时,他笑得很开心,他还总是说着,让她不要离开他,可是,没有想到,先离开的,会是他。 任他抱着,无心没有说话,最后一次了。 尹子辙紧紧抱住无心,从他手背上暴露出来的青筋可以看出,他抱着她的力道很大很足。 眼神不断的闪过痛苦,绝望,无助种种情绪。 “小乖,不要这样子,和我说话,和我说话······”良久,尹子辙说。 他的声音中有丝乞求。 无心静静站在原地,目光如水,没有丝毫起伏,“请你让我保留最后一丝尊严离开好么?” 在这样的冷漠和疏离下,哪怕有再多留恋和不舍,尹子辙也只能选择一寸寸放开手,然后看着无心乌黑的长发、米白的风衣消失在他眼前,一袭淡淡的甜香飘过来。 这是她身上特有的香味,他已经闻过很多次了,可是,今天这香气却像带刺的尖刀,生生刺进他的心窝,痛得连坐下的力气都没了。 尹子辙摊开空寂寂的手,掌心空无一物。 回头看着茶几上的保温瓶,才能确定刚才无心真的有来过。 尹子辙踉跄的追出去,走廊上哪里还有无心的身影。 他,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在自己面前,彻底消失。 这时的尹子辙,还不知道他失去的是什么,等他发现时,无心已经越走越远。 大雨铺天盖地的倾泻,编织无边无际的帘幕。 无心早上起得太早,没有胃口,等她坐上车,才发现自己饿了。 突然很想吃k大旁边的一家红烧肉粉,以前,她还在k大时,就很喜欢,于是,驱车前往。 等她来到这家早餐店时,已经快九点,上班、上学的高峰期已经过了,店里并没有几个人。 “不介意我也坐这里吧?” 温润的嗓音让无心有些意外,抬头便见云驰对着她皎洁的笑,脸上再也见不到前几日的绝望与痴狂。 无心看了看四周,明明还有位置啊,不过想想也无所谓,点点头,继续吃自己的粉。 突然,碗里多了几块瘦肉。 以前也是这样的,云驰总会细心的将肥肉与瘦肉分离开,把瘦肉挑给她。 看着碗里色泽诱人的瘦肉,无心突然之间又没有了食欲。 放下筷子,也不要云驰递过来的纸巾,自己从包里掏出一张,柔柔的擦拭着自己的红唇。看着云驰,无心开门见山的问道,“江可芊的事,是你找人做的。” 不是询问,是肯定。 云驰直视着无心,嘴角微微勾起,带着轻柔的浅笑,“是。” 无心眼眸微微眯起,什么时候,他也会做出这样“龌龊”的事情了? “生气了?”云驰温柔的问道。 无心摇头,不想再次提到江可芊那个女人,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别告诉她是巧合,她才不相信这世间有这么多巧合呢? 云驰低下头,缓缓的说道,“我这几日,都睡在苏宅门外,今天看到你的车离开,于是就一直跟着。” 天知道,当他看到无心拿着保温瓶走近医院时,他的心有多疼,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的心儿,已经会为了其他男人洗手作羹汤了。 这几日,那辆黑色的卡宴是他的么? 无心心中有些无力,她真的有些疲倦了,幽幽的叹道,“云驰,你这又是何必呢?” 云驰深深的凝视着无心,眼中满是柔情,“心儿,我这些年身边没有过其他女人,那些报纸上的,都是我特意为之的,我爱的人只有你,几次见面,我都是因为妒忌才说了那些蠢话,我还打了你,你现在也打我一掌,也骂我,然后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手掌抚着无心绝美的脸颊,云驰很温柔很温柔,像怕碰伤了她似的,“我保证,以后什么事都相信你,再也不惹你生气,你不想结婚,我们就不结婚,你想留在c国,我们就留在这里,如果,你想去美国,那我陪着你,你讨厌江家,那么我们就让江家消失,好不好?” 云驰深吸一口气,嘴唇激烈地哆嗦着,“心儿,你已经离开我们的鄂佳2688天了。” 072 旖旎暧昧的一夜 - - 心儿,你已经离开我们的家2688天了。 2688天。 原来已经和他分开这么久了啊! 无心游资额怔忪,时间真的过得好快呢! 抬首看向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已经停了。 无心看着云驰,缓缓勾唇一笑,眼波淡淡一闪,“出去走走吧。” 云驰愣住半响,然后点头,“好。” 雨后的空气总是特别清新,天空也明亮起来。 无心和云驰谩骂的行走在k大校园内。 真真是一对璧人,无论容貌气质均是万里挑一,绝对的赏心悦目啊。 还好此时是上课时间,校园中行走的学生并不算太多,可是,还是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好不好。 有人是和他们对碰过,然后又回头看他们的背影;有人是看着他们的背影,装作不经意的赶上他们,再不经意的回头一看;还有不少行走在对面的人,驻足对他们行观望礼;更夸张的甚至直接掏出手机对着他们。 对于这样的待遇,两人都是见怪不怪,以前,他们还在恋爱时,只要出现在校园,基本上都会引来一阵“骚乱”,所以,这真的不算什么啦! 云驰一边走,一边偷偷的看着无心,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妆痕,很自然,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的心儿,太美,美得出尘脱俗,却又美得邪魅非常。看似很矛盾的两种特质,却在她身上得到完美统一。 足球场上有不少学生在上体育课,看着一个个年轻健壮充满朝气的身体,无心停住脚,对着云驰问道,“还记得我跑八百米吗?” 云驰眉目一笑,道,“嗯,你们班就你一个跑不过,最后,还是我牵着你跑的。” 无心真的很怕长跑,耐力不行体力也不行。 “云驰,你知道吗?在我二十岁之前,你就是我生命的全部。”无心扶着高高的围栏,幽幽的说道。 云驰胸口一滞,没有说话,事实上,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当年,不管怎样,都是他做错了。 “我四岁认识你,十二岁喜欢上你,十六岁认定了你,十八岁和你订婚,我很努力的学习,很努力的生活,我想着,你那么优秀,我总不能太差的,而你,也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回想起往事,无心的目光都柔和起来。 那样一段青涩甜蜜的初恋,真的很美好啊。 “你牵着我走过失去妈妈的岁月,你牵着我跑过八百,我是那么的新任你,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当年的事,如果我们俩交换,我可以保证我不会信任那些证据,我会信任你,呵呵,我一直以为,你也会是像我信任你一般信任我,可惜,我错了。” 无心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云驰将双手握紧放开,握紧又放开,努力克制自己心中绵延不绝的心疼。 “你一直在说,你爱我,可是,云驰,你扪心自问,你真的爱我么?”无心看着云驰,轻柔的问道。 “我爱你。”云驰只觉得无心的这句问话简直是字字带刺,根根刺到了他的心脏上,一字一针,毫不留情。 他的心儿,怎么可以怀疑他对她的爱?! 无心的唇勾起,媚极的一笑,瞬间绽放了妖艳芳华,“不是这样的,我回国之后,你看到我和尹子辙还有小诺在一起,你会吃醋,会嫉妒,可是,这些并不一定是爱。” 云驰眼瞳紧缩,看着无心,很清晰的说道:“我爱你!!” 无心并不理会云驰接二连三的话,唇角扬起轻微的笑意,“吃醋和嫉妒不一定代表爱,有时候只是一种占有欲,你认为我是你的,所以不容侵犯。打个比方,就像小孩子早就玩腻的玩具,不惜毁它摔它糟蹋它,但是如果这时候有人说,‘把它让给我吧’,保证这个人得不到满意的答案。这就是人自私的占有欲,每个孩子都会长大,但占有的欲望不会因为长大而消失,所以,云驰,你未必是爱我的。” 看着这样轻松惬意的无心,云驰有些急了,他觉得这样的心儿好远好飘渺,他拉起无心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眼波烁烁道:“心儿,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我爱你!” 无心一双瞳仁格外清亮,也没有抽出被云驰拉着的手,“然后呢?” 云驰的手还紧紧地抓着无心的手,力道不小,他生怕稍微放开一下,她就会消失在他跟前,“我们重新在一起。” 阵阵的微风驱散了初秋的凉意,树叶的气息很清香。 无心眯了眯眼,反问道,“你知道六岁的宝宝会干些什么吗?” 云驰的脸部肌肉紧紧的绷着,喉结动了动,终究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想起上次在孤儿院碰到的那个小男孩,无心缓缓的说道,“六岁的宝宝会自己洗脸,刷牙,洗袜子,会算算术,会写名字,会唱歌,会自己穿衣服······” 云驰微微闭上了眼睛,胸口闷的厉害,“心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无心微微笑,“其实关于宝宝的事也不能全怪你,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想告诉你的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再和你在一起,如果和你再在一起,很多不好的回忆就会涌出来,像根刺一般横亘在我们中间,这样的话,即使我们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不会幸福? 他的心儿说,和他在一起不会幸福。 云驰心里很痛,这种痛好像有人拿着刀一块一块割着他的肉,混杂着悔恨与懊恼,让他连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所以,云驰,放了我,也放了你自己,好不好?”无心真诚的看着云驰,嘴角漾起轻浅的笑容。 她真的放下了,云驰,对于她,已经是过去式的,这些年,得知他过得不好后,她的心也很不好受,她不是圣母,她不会原谅江家带给她的伤害,但是,她真的希望云驰幸福。 云驰静静的听着,半响,他笑了,心房突然被撕裂了一般,眼睛无焦点,放空着傻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他抬手拭去笑出来的眼泪,深深的深深的看着无心,最后的最后,云驰点了一下头,天知道点这下头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看着云驰点头,无心也松了一口气,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不是么? “那,我先走了。”无心对着云驰说道。 云驰还是点头,一言不发,一直用比大海还要深邃的眸一直看着无心。 没有说再见,无心转身离开,刚走几步,云驰突然喊她,“心儿 - - ” 无心转过头看着云驰。 就见他颀长俊挺的身形,一动不动地站着,一件剪裁精致合体的黑色风衣勾出他纤瘦高大的身形。 看着她的目光温柔似水。 “让我再抱抱你好么?”云驰看着无心,浅浅笑着问道。 声音很轻很轻,还有着几分胆怯。 他的脸上还在笑,只是那笑容,透着绝望和无助,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就这一下,无心的眼眶突然就微微红了,咬着唇不让自己的泪掉下来,然后朝他伸出手臂。 云驰修长的身影走了几步就停在无心面前,手指穿过她的腰,将她搂在怀里。 越来越紧,越来越炙热,越来越用力,然后微微颤抖着,让无心的心中有些酸。 片刻后,无心推开云驰,云驰也松开了无心。 当无心慢慢离开云驰的怀抱,抬起头看着他时。 云驰的唇盖了下来,他按住她的肩,吻得很霸道很悍然,甚至,有些疯狂。 他拼命噬咬着她的唇舌,双臂收得很紧,紧得几乎要挤掉她胸腔里所有的空气。 这样绝望的吻啊,无心的泪水再也忍不住自眼角滚落。 他们之间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啊。 她流下的泪,云驰轻轻的吻,细细的吻,却发现那灼热的液体一次次地烫着了他的唇,也烫痛了他的心。 什么时候啊,他的泪也顺着脸颊滑落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这一日,不知道是起得太早的缘故,还是因为这一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到了晚上,无心很想去喝几杯,但是一个人喝酒未免也太凄惨了些,于是,约了苏汶。 将头发高高扎起,nautica的毛衣配合上qenenna层层叠叠的围巾,再加上alexis bittan多种材质的手镯,多得恰到好处也能衬托性感。 下楼,苏汶早就已经打扮好了,正在等她呢! “谁开车?”无心问道。 “当然是你开,我可还是抛下我的小羊羊来陪你呢!”苏汶上前从肩上像好哥们一样搂住无心,眼里眉间都是笑。 小羊羊······ 战阳······ 无心承认,她被苏汶的这个称呼囧到了,不过看到姐姐笑得如此开心,想必是和战阳有了实质性的发展吧。 “姐,你和战阳到哪一步了?”无心一边开车,一边很八卦的问道。 “全垒。”苏汶干脆的说道。 无心挑眉,小羊羊下手挺快嘛! “你和尹子辙呢?”苏汶反问道。 无心皱眉,不知道应该怎样形容,想了想,说道,“一半一半吧!” 苏汶差点没有被自己的口气呛到,这是什么答案?是做了一半还是进去了一半,没有好奇的瞪了无心一眼,“说清楚一点!” 两姐妹本来就经常谈论这些话题,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 “意思是,他的舌头造访过我,但是命根子没有来过。”无心一本正经的说道。 苏汶很猥琐的笑了,“舌功怎么样?” “还行。”无心也很干脆,那一晚,她的确在尹子辙的舌头下到了高潮。 “诶,你去哪儿?”苏汶看到无心没有朝魅色的那条路走,反而是拐去了另一条道。 “带你去另外一家。”无心淡淡的说。 “干嘛不去‘魅色’,我觉得那里的酒还不错啊!”苏汶有些疑惑。 无心觉得也没有必要瞒着苏汶,“我和尹子辙分手了。” 苏汶本来还是靠在椅背上,听到无心的话,身体一下子直了起来,她,她没有听错吧。这几天两人不是好好的么,她还听家里的佣人早上说,无心一大早起来特意熬了汤,送给谁,她不用想也知道好不好。 可是,现在分手呃是什么意思? 无心不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苏汶咽下心中的惊讶,问道,“为什么?” “我今天早上给他送汤过去时,发现 - - ”无心故意顿在这里,拉长声音吊苏汶的胃口。 苏汶抬手捏了捏无心的胳膊,“快说!” 想起今天早上尹子辙的所作所为,无心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有些受伤,“发现 - - 他出轨了。” 管不住下半身的贱男人! 苏汶倒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的骂道。 本来看尹子辙这一段时间的表现,还以为花花公子改邪归正了,没有想到,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和谁?”苏汶不愧是无心的姐姐,都比较关心这个问题,她也想知道,尹子辙究竟将无心蒙在鼓里多久了? “据他说,是医院的一个护士,昨晚,他喝了点酒,然后,一个不小心就酒后乱性了。”无心漫不经心的说。 酒后乱性,鬼才相信酒后乱性。 只要心里不想做,想乱也乱不了。 她也经常喝醉酒,怎么没有酒后乱性过! 白痴才会相信这一套鬼话。 苏汶心中很是气,愤愤的说道,“天!他也不怕得艾滋啊!真真是来者不拒拒者不来!”其实,他心中更多的是心疼,心疼无心,这一段时间以来,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无心对尹子辙是动了情的,可是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无心耸耸肩,没有说话。 “算了,这种脏男人咱们不要也罢!”苏汶蛮大气的拍拍无心的肩膀,豪爽的说道。 无心点头,呵呵,她苏无心对于被其他女人碰过的男人,还真提不起兴趣来。 苏汶眼神转深,试探着问道,“你觉得韩非这个人如果当男朋友怎么样?” 非非姐姐? 男朋友? 等于是蘑菇上再开出一朵鲜艳的喇叭花! “诡异。”无心缓缓吐出两个字。 苏汶嘴角抽搐,要是韩非知道无心这么评价他的话,估计会跳脚骂人!看了看无心,本来还想继续试探下无心对韩非的感觉,想了想,还是作罢,等有恰当机会的时候再说吧! 非非姐姐啊非非姐姐,谁让你从小到大给咱们小蘑菇留下的阴影太重,你的路,还很长哦! metnopolitan酒吧 装修精致典雅,和在纽约的店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又多了些c国的古典韵味。 无心还蛮喜欢的。 “咦?那不是叶家小少么?” 无心顺着苏汶的目光看过去,果然见到叶天行低着头喝闷酒,面前都摆了两个空瓶了,还在不停的喝,像喝水一般,不要命的喝。 哑然失笑,无心突然觉得她和叶天行真的蛮有缘分,上次是在纽约的metnopolitan遇到醉酒的他,这次是在c国的metnopolitan又遇到他。 无心本来不想管的,但是脑中突然想起叶天行在小诺墓前深深三鞠躬的样子,心一下子软了。 他,毕竟还是一个孩子,现在肩上背负上尹苗苗的这件事,想必是很难受的吧! “我过去看看。”无心对苏汶说道,然后走向了叶天行。 还没有走近,无心就闻到了一大股浓厚的酒味,摇摇头,轻轻走过去,一把拉黑则叶天行的手,道,“少喝一点。” 这是她的声音?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来这里? 叶天行有些恍惚,抬起头,果然看到无心。 呵呵,又是幻觉吧! “你不是她。”嘴里喃喃的说道,“她现在肯定在医院陪着尹子辙,你不是她 - - ” 哪还有平时半分潇洒不羁的样子,一双桃花眼已经能够泛着血丝,眼眶下是深深的眼袋,胡子拉碴的,看起来很是落魄。 看着这样的叶天行,无心心中有些不忍。 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起来。 其实,她的心情也很不好呢! 叶天行傻傻的看着无心,使劲的揉揉眼睛,又甩了甩头,神智似乎清醒了些。 痴痴的咧开嘴笑了,“你是无心。” 很肯定的说道。 无心懒得理他没有营养的话,继续喝着酒。 哪知道叶天行一下子抱住无心的腰,将头埋在无心的大腿上,哭了起来,而且是嚎啕大哭,“无心······不送尹苗苗回家······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我真的不想的······” 真的还是个孩子呢! 无心用手轻抚着叶天行的后背,一边轻轻的拍着。 叶天行一直滔滔不绝的说着,边说边哭,想来是这一段时间压抑得太久了吧! 无心也任他说,这时候的他,需要发泄,哭起来就好了,哭出来就好了。 ······ 苏宅。 苏湛刚从日本回来。 风尘仆仆。 其实,他本来不用在日本待这么多天的,但是,他不想给无心太大的压力,他不忍心一下子将无心逼到墙角,要一步一步的来,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差现在这点时间。 “大少爷。”司机老王恭敬的说道。 “去哪儿?”苏湛淡淡的问道。 “汶小姐诶刚打电话回来说,她和无心小姐醉了,让我过去接她们。” “我和你一起。”苏湛走了几步,又对老王道,“顺便再叫上张姐。” 最后的结果是苏汶被老王带回了苏宅,而无心被苏湛带回了那套公寓。 张姐给无心脱下衣服后,苏湛就让她离开了。 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无心。 夜风拂动苏湛的发丝,带着狂放又带着神秘的气息。 看着躺在床上的绝美人儿,苏湛深邃的眼熠耀如星,俊美的脸上划过深深的爱意。 无心的酒品一向很好的,喝醉了,也很安静,只知道昏昏的睡。 不知道无心梦到了什么,只见她嘴角轻扬起,朱唇不点而红,可爱极了。 苏湛笑笑,垂手撑在无心身子的一侧,另一手则是轻抚过她美丽娇嫩的脸颊,慢慢向下,来到她的细白颈间。 室内的温度足够暖和,苏湛扯开了盖着无心的被子。 然后微微皱眉,张姐都不知道要将无心的内衣脱下吗? 苏湛低头,将无心轻抬起来,摸她内衣的钩环,摸了半天,都没有摸到。 无心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苏湛赶紧放下了她。 凝目研究了下,苏湛的手来到无心的前胸,果然在两峰之间找到了钩环,轻轻一按,啪的一声,无心白色的内衣自身体上两边滑落下来,露出了她粉色的双乳。 与内衣同款的底裤包裹着无心圆俏的臀部,纤细的腰肢与她饱满的乳房刺激着苏湛的视觉。 细长笔直匀净的双腿微微曲着,此时的无心,柔媚迷人得快要滴出水来。 苏湛低头,吻上了无心的唇,吻一下离开,然后看看无心,再吻一下,再看看无心。 低低的笑了,苏湛慢慢的离开无心的粉唇,一路下滑,吻上她的樱红,啮咬吮吻,力道很轻很轻,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停留了一会,双唇继而沿着她玲珑的腰身向下滑移。 他的舌在她的腰上细细的舔弄。 很痒很痒,这突来的碰触,让睡梦中的无心不自觉的轻吟着,扭动侧着身子,完美妖娆的曲线,更为明显,也更挑逗苏湛的视觉感官。 浑身燥热,苏湛额上也沁出一层细汗,不敢再亲,深吸一口气,离开了无心的身体,好好的替她盖好被子。 严严实实。 苏湛闭上双目,欲罢不能情不自禁的遐想一阵强似一阵的蚁食着他全身的骨头,整个人都酥麻了,深深的凝视她,半系那个,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依然蓬勃的欲望,点了点无心的俏丽的鼻尖,道,“小坏蛋,就知道撩哥哥。” 俯身亲了亲无心的眉心。 转身走下了浴室。 等苏湛冲了凉水澡出来后,发现自己随手丢在沙发上的手机在震动。 打开,十五条短信。 每条相隔的时间差不多都是五分钟。 心儿,在哥哥心中。 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073 谁才是最后赢家 一般醉酒后的第二天,无心都会醒得比平时早一些。 睁开眼睛后,无心本来还有些朦朦胧胧,但是几乎是在看清楚屋顶的灯那一刻,她就立马清醒了。 这- - 这不是苏宅,而是哥哥的公寓。 明明昨晚姐姐打电话给老王了啊,而且,她在迷迷糊糊中也看到老王来了,确定自己安全了才彻底睡过去的啊。 怎么会在这儿? 无心闭上眼睛,脑中有些发懵。 她现在睡在哥哥的床上,更夸张的是,她全身上下现在只穿了一条小内裤。 可以肯定的是,衣服不是她自己脱的,因为哪怕再热再不舒服,她也没有裸睡的习惯。 然后呢? 然后呢? ······ 无心不敢再接着往下想,哥哥脱她衣服的画面,想想就很······ 摇摇头,无心告诉自己要淡定,起床,去浴室。 等无心洗漱好,准备推开卧室的房门走出去时,还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淡定,苏无心,淡定。 可是,等到无心真的看到苏湛时,发现自己真的是没法淡定啊! 苏湛穿着一套黑色的睡衣,身形挺拔,天之骄子般的高雅人物,此时正拿着调羹,和上次一样细致地搅拌着瓷锅里的白粥。 黑发有些蓬乱,嘴角微微扬起,像是在回味什么开心的事情一般。 许是察觉到无心的注视,苏湛回头,沉敛的眼眸静静注视着无心,然后缓缓的走过来。 无心只觉得一阵压迫感向她不断逼来,头皮都有些发麻,她以前怎么不觉得哥哥有这种威力啊。 苏湛居高临下的看着无心,嘴角勾起,眼底有抹亮光忽掠而过,轻轻牵起无心的手,柔声的说道,“过来吃早餐。” 他居然当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 在他强吻了自己,脱了自己的衣服后,竟然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无心只觉得心中五味杂陈,这一段时间,怎么什么都乱了,于是乎,无心二话不说,挣脱开苏湛的手,华丽丽的溜了。 样子好不狼狈。 苏湛看着无心的背影,淡雅的双瞳一点点转深转浓,翻涌着奇特的情绪,并且愈加强烈,仿佛暴风雨前夕的大海,酝酿着滔天骇浪。 坐在计程车上,无心在心底策划着,得抓紧时间搬出去了,一直住在苏家,每天和哥哥抬头不见低头见,始终不好。 想着想着,无心有些想仰天长笑三声,她这些天,过得也太精彩了吧! 男友出轨被自己当场发现。 和前男友说好彼此放手。 敬重了二十多年的哥哥突然表白。 无心看着窗外的景色,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在这个幽静而惬意的清晨,她的心却是那么的沉重。 无心付好钱,刚下车,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 当然,还有一个熟悉的人。 熟悉的人手上还捧着熟悉的蛋挞盒子。 仅仅隔了一天。无心没有料到分手后的第一次见面来得如此之快。 眯了眯眼,无心站在原地。 尹子辙看到无心,嘴角扬起优美的弧度,慢慢走到无心面前来,“小乖,给你买的蛋挞。”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些胆怯,但和无心说话时,语气依旧如往常一般温和。 无心往后退了一步,都分手了,没有必要再搞得这么暧昧了吧! 尹子辙出轨的事,在一定程度上的确影响了她的心情,不过,无心这人从来都极其鄙视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的,所以,昨晚醉了一通,狠狠发泄过后,她今天心情已经好了很多。 不管怎样,和尹子辙在一起开心的时间还是占大多数,无心对他并无怨怼的情绪,只是,也不可能再继续和他好下去了。 礼貌的开口:“谢谢,不用了。” 拒绝得干干脆脆,丝毫不拖泥带水。 当无心往后退的时候,尹子辙的眼中就已经暗淡下来,此时,再听到无心疏离的话语,他只觉得喉中梗塞,胸口剧痛。 他的小乖,不要他了。 尹子辙凝视着无心,她姣美的脸庞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疲惫,他心中难受极了,对哦是他不好,都是他该死。 注视着无心的眼神也更加温柔起来,“昨晚没有睡好么?” 实在是懒得站在这里和他啰嗦了,但是良好的修养也让她做不出对他不理不睬的事情,于是,无心直截了当的问,“你究竟想说什么?” 无心的话其实算不上冰冷,她只是很平常的在问话。 可是她话中的一字一字,落到尹子辙心上,像是一把小小的刀,使劲地割着,刺着,难受极了。 “小乖,再给我一次机会。”可能连尹子辙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语气已近于恳求。 “不可能!”无心笑,语气却没有丝毫起伏。 “小乖。”尹子辙很艰难的说,心脏因为无心语气里而一再抽紧,“我应该是被设计的。” 昨天无心走后,他仔仔细细的想,越想越觉得此事有些不对劲,他明明是在喝酒,然后喝着喝着,头越来越晕,结果第二天醒来,身边躺着一个未着片缕面目陌生的女人,通过散落在床边的衣服,他才确定了那个女人是这里的护士,他自己也是什么都没有穿,而床单上全是激情的痕迹,一片一片,他还在震惊中,无心的敲门声就响起了。 他赶紧让女人拿着她的衣服躲进里屋,开窗,喷香水,企图掩饰过去,没想到他的小乖会那么聪明,一进屋就看出了端倪。 后来,女人慌慌张张的跑了,等他反应过来去找这护士时,找遍了整个医院也没有找到,他这才意识到,他很有可能是被设计了。 只是,设计他的人,他一时还想不出是谁。 尹子辙没有料到他的这番话听到无心耳朵里,那就是在狡辩,相比于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来说,敢做不敢当的男人更窝囊。 无心笑得有些讽刺,“我只问你,你和那个女人做没有?” 尹子辙看着无心,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握着蛋挞盒子的指节泛白,他只能死死地盯着她,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根本······无法反驳。 不管是被人设计也好,还是下药也好,他和那个女人的确是做了,他身上的痕迹,和那个女人身上的痕迹骗不了人。 冰雪聪明如无心,早就看出这事的症结所在。 看到尹子辙沉默,无心觉得有些无趣,大早上的谈论这些事,真的蛮无聊。她真的不是圣母,可以说出说出什么分手后还是朋友的话,她认为不合适的爱情根本就不应该开始,否则就是负累,亏她还傻兮兮的想和这个花花公子认真开始,真是天真。 爱得绝情才不会爱得绝望。 我放开你的手,任你海阔天空一路是蓝。 “那是个错误,我可以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了,再给我一个机会,再给我一个机会。”尹子辙觉得自己身体里的血液慢慢的冰冷,生命的温度都在渐渐消逝。 “sorry!”无心摇头,这是原则性的问题,没得商量。 “无心,你这样对我不公平,我们大家都有过去,我从来都没有计较过你的过去,你却拽住我这个错误不放,你这样公平吗?”尹子辙僵硬的站着,心口撕心裂肺的疼,他已经不知道应该怎样挽回无心了,只有死死的咬住不放。 无心有些惊愕的看着尹子辙,他这番话的意思莫非是自己还应该谢谢他么? 还有,他的这件事,是“过去”么? 简直是不可理喻。 转身就准备离去。 尹子辙急了,一把抓住无心的手,哪知道无心早有准备,一下子就闪开了,然后看都不看他一眼,进了苏宅,不带一丝眷恋。 手上的蛋挞盒子砰然落地,发出一声闷响,黄橙橙的蛋挞破盒而出,尹子辙将一个个踢得远远的,地上顿时一片狼藉。 半响,尹子辙笑了,只是胸口还是那么疼。 他低下头,不可置信的发现心口处破了一个大洞。 此时正鲜血淋漓。 小乖走了,掏空了他的心后,决绝的离开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幸福自指间溜走,宛如流沙,无从追回。 “无心小姐,您好些了吧?”张姐看到无心回来,关切的问道。 听到张姐的问话,无心礼貌的点头。 “汶小姐喝得比你多,现在还在睡呢!” 张姐是苏家的老佣人了,平时就爱唠叨,可是,她怎么会知道姐姐喝得比她多? 无心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张姐一脸惊讶,“无心小姐,您忘了昨夜的事了吗?” 无心点头。 张姐胖墩墩的脸庞看起来尤为和蔼,“大少爷真的很疼两位小姐呢,昨晚大少爷才刚从日本回来,看到老王要出门,知道两位小姐喝醉后,行礼放下,叫上我就一起走了,汶小姐上车后,一直在吐,您闻到那个味道之后也想吐,大少爷急了,于是让车停到他的公寓楼下,还让我一起上去,将您的衣服换下后,我才离开的······” 无心回自己的房间后,无力的瘫在床上。 天啦! 她太猥琐了,居然一直认为是哥哥脱了她的衣服。 是啊,哥哥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无心扯了扯自己的头发,用力过猛,竟扯掉了几根,有些疼。 哥哥还为她做好早餐,而她呢,一声不响的就跑了。 苏无心啊苏无心,瞧瞧你今天早上做了些什么事啊。 无心甚至不敢回想哥哥失望黯然的眼神。 一团乱啊一团乱! 再睡一觉,这样心情可能会平复一些。 等无心站到苏湛的房门前时,已经是下午了。 抬手敲门。 过了许久门才被打开,无心一愣,哥哥明显是刚才浴室出来,半裸着上半身,只穿了一条黑色的长裤,黑发半湿着,显得有些凌乱和颓废,散落在前额的几缕刘海溢出细小的水珠,显得如此的性感和迷人。 无心的脸莫名其妙就红了,低下头。 苏湛看着无心,黑眸一闪,转身走到床沿拿起一件衬衫套上,淡淡的问道。“有事?” 虽然哥哥的声音一如既往,但是无心就是知道他生气了,是啊,要是换成她也会生气的,辛辛苦苦的熬好粥,却没有人领情。 无心嘟嘟红唇,木讷木讷的说道:“哥哥,对不起。” 苏湛敛眉,神态一派冷淡,语气中有着浅浅的疲倦:“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看吧看吧,就知道他生气了。 一阵风吹进屋,卷起窗帘,扬起美丽的弧度。 无心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傻傻的站着,有些不知所措。 要是在哥哥没有表白前,她还可以扑上去撒娇,可是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她和哥哥之间的关系了,无心很鸵鸟的想着,还是尽快搬出去吧! 苏湛本来想着冷冷无心,可是现在看着他的宝贝在那里纠结挣扎,突然之间心软得一塌糊涂,柔得快滴出水来,对她,他早就是无路可走了啊! 走过来,轻轻的牵着无心的手,将她带到沙发上坐下,然后又放开了无心的手,坐在离她约一米的地方。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苏湛平淡冷沉,听不出丝毫情绪。 无心惊异的抬头,正好与苏湛目光相遇,他专注的看着她,眼神幽深而纯粹。 她只是一时无法让阿接受敬重了这么多年的哥哥,突然之间向自己表白的事,这些天,她也一直反复的想着和哥哥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有些后知后觉的发现,的确,从好久好久以前,哥哥对她和对苏汶就是不一样的,对苏汶,哥哥是以一个兄长的身份,而对她,哥哥一直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 哪个家的哥哥会为了妹妹折几万颗星星啊。 越是明白了哥哥对她的心意,无心越是迷茫,她是那么的信赖和依赖哥哥,可是,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啊。 可是,恶心,怎么会觉得恶心呢? 无心摇摇头。 要是恶心的话,那么妈妈岂不也恶心,她爱了舅舅那么多年。 苏湛明眸一闪既而恢复清冷:“你说谎。” 无心有些急了,忙说:“哥哥,我没有。” “那你一直在逃避什么?”苏湛的眼神深邃,带着某种极致的忧伤,但看起来却也是那般的平静。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无心有些颓然。 “还记得上次我带你去新天鹅城堡你说的话吗?”苏湛的双眸有些狂乱,闪烁着隐匿的危险。 当然记得,无心还是点头,原来那个时候哥哥就已经做好准备了么? “你说,你妈妈最大的悲哀,在于她爱的人不爱她,你还说,如果你是你妈妈,你会试着争取一下的,原来这些都是骗我的。”苏湛幽幽的说道。 当时,她哪里知道后来会发生这样的事啊。 无心觉得自己好像被哥哥绕进了一个死胡同,想往里走,只有一条死路,想后退,路也已经被堵死。 她就生生的被卡住了。 “不是的。”无心有些委屈。 这些天,大家都欺负她,所有的事都向她压来,也不管她受得住还是受不住。 苏湛看着这样的无心,刚硬起来的心肠又软了,真是没有用啊,在外人面前所有的手段放在她面前,还没有出手,他就已经节节败退。 身子往无心的方向走了一步,将无心的小手握在手中,她的手晶莹剔透,十指修长,漂亮的形状与色泽,仿佛是用玉雕成的一般。 苏湛将所有外露情绪收拾妥帖,静静地说道:“上次是哥哥不对,以后都不会了,哥哥只是想守在你身边,你不要感到有什么压力,如果,你找到能让你幸福的人呢,哥哥一定会笑着放开你的手。” 无心鼻子有些酸,妈妈就是这样不计回报的爱着舅舅的么? 明知道是禁忌,明知道是乱伦,明知道这段感情永远也见不得光,得不到世人的祝福,但是仍旧放不下,犹如飞蛾扑火一般,义无反顾。 无心抬着头看着哥哥,由于是背光而作,他俊雅高贵的脸庞在光影明晦间,显得有些深沉内敛,可是凝视着她的眸光,却是黑亮逼人,一片赤诚。 “哥哥,你能不能不要爱心儿?”无心自己也知道这话很傻,可是,她是真的很希望哥哥能幸福的。 苏湛摇摇头,温柔的笑笑,眉心的光泽泽生辉,不想再继续谈论下去,转移话题:“focus已经准备对江氏进行100%的收购,并且出了很高的价格欲收购我们手上持有的江氏股份,你的意思是?” “价格的话,哥哥你觉得合适就好,全部卖给kocus吧。”无心知道focus决定收购江氏,哥哥和韩非在其中肯定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她觉得这两人真的太聪明了,在幕后默默的操纵一切,这样,即使后来江氏发生什么事,舆论的导向都不会针对到韩、苏两家。 借刀杀人,这才是上上之策。 “那可是姑姑留给你的股份。”苏湛提醒道。 “如果可以,我恨不得将自己身上流着的江荣丰的血都换掉。”无心想起那个男人,心中一阵寒意。 她等着,等着江荣丰发现江可芊不是他的女儿会怎样? --------------------------------- 韩家医院。 韩非紧紧的盯着手上的资料。 心中一阵冰冷,脸色微微的发青。 苏湛啊苏湛,我还真是看错你了。 骗了我这么久,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不过,小蘑菇对你只有兄妹之情,就算你真的不是她哥哥又怎样? 再说了,这个秘密,你永远也不敢讲出来。 只能烂在肚里一辈子。 所以,最后赢家只会是我。 呵呵。 第二卷 074 云驰,化身为魔 医院。 最豪华的病房床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子。 女子的床沿上还坐着一个衣着得体的中年妇女。 此时,中年妇女一边流着泪,一边给躺着的女子抹着额头上不断浸出的汗珠。 一位中年男人走过来,眼神无比怜惜,搂住中年妇女的肩膀,柔声的说道:“琼,别哭了……” 不说还好,一说黄秀琼的眼泪掉得更凶,一滴一滴似珍珠一般滚落,老天爷啊,怎么能让她的女儿,遇上了这样造孽的事啊! 看着黄秀琼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江荣丰心疼惨了,抱着她的手紧了紧,俯身轻轻的吻着她的泪珠。 一下一下,十分温柔。 “丰,你说小芊以后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江可芊的事被传得众人皆知,如今,c国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江氏集团的千金因为涉嫌找人轮女干苏无心而被警方暂时拘留,江家和云家联手才将她从监狱中保释出来,可是,在路上,却因为车抛锚、司机暂时离开而被两个男人轮女干了。 对于此事,舆论很明显的分成两派。 一派当然是对江可芊的遭遇表示同情,一个如花似玉亭亭玉立的女孩,刚被未婚夫退婚,现在又遇到了这样的事,实在是可怜啊可怜;另一派则认为江可芊完全是自作自受,谁让她七年前设计苏无心找人轮女干她,破坏掉苏云的大好婚姻,而且七年后还不知悔改,手段愈发的卑劣下流,现在,她遇上这样的事,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实在是活该啊活该。 人在做,天在看。 自己种下的苦果,自己受。 这是对现在的江可芊的真实写照。 自从被救下后,江可芊一直都处于半昏迷的状态,醒醒睡睡,睡睡醒醒 迷迷糊糊一一 浑浑噩噩一一 恍惚中,她再次看见车门被打开,两个长相极为丑陋,身材矮小,会是散发着恶臭的男人将她死命的从车里拖到路边。她惊恐万分,嘴里不断的喊着救命,可是,两个男人的粗暴的给了她两巴掌,力度大得她口里全是血腥味。 她无助的摇头,无奈身子被死死按住,完全无法动弹。 前方的男人终于忍不住,将自己的裤子急急裢下,然后吐了口唾沫在手上,在自己的命根子上来回捋动几下后,对准她,狠狠的挺了进去。 猛烈的进入,痛得她紧紧的绷住了身体,从喉咙里溢出一阵阵尖叫声。 “靠!流血了,还是他妈的处女!”男子舒爽的大吼着,力道更狠更大; 她用力的瞪着眼睛,蓝蓝的天上白云飘,身体上的疼哪里比得上心中的疼,她为驰哥哥守了二十六年的身子被这两个丑恶不堪的男人玷污了。 她,脏了一一 泪水潺潺,不断的不断的涌出,江可芊脸上全是泪,全是泪。 “淫货,你哭个鸟,老子干得你不爽吗?!” “你愣着干什么,用她上面的小嘴啊!噢,太爽了一一” “骚婆娘,老子干死你,干死你!” “美人儿,哥哥插得你爽不爽?叫啊叫啊一一” “小贱人,后面的小洞洞也没有让人干过吧,哥哥今天一起给你开苞,操死你!贱人!一一” 她只知道两个男人如野兽一般,在她休内横冲直撞着,她好疼啊好疼,疼到麻木,疼到身休的每一根汗毛都在颤抖,都在哭泣! 驰哥哥,驰哥哥,你怎么不来救我,你在哪儿!驰哥哥一一 啊一一一一 一声尖叫,江可芊如鲤鱼打挺一般猛的挣扎着坐了起来。 “小芊一一”黄秀琼此时正和江荣丰抱得紧紧的,看着小芊惊醒,立马上前一步! “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江可芊闭着眼睛,浑身发抖,将自己牢牢的蜷缩成一团,用被子紧紧的盖住。 “小芊,我是妈妈啊!”黄秀琼见到女儿惊恐的样子,她不敢再靠近,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心碎得无法呼吸。 “别过来!别过来!我好脏!我好脏!怎么办?怎么办?驰哥哥,驰哥哥……”江可芊不停的摇头,像拨浪鼓一般,嘴里一直絮絮叨叨的说着。 “小芊乖,小芊乖……”黄秀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走在江可芊身边,准备伸手抱住她可怜的女儿。 哪知道黄秀琼的手刚碰到江可芊,就被狠狠的推开,此时的江可芊像是被惊吓的狮子一般,嘴里还不断叫着,“走开!不要碰我!我要驰哥哥,我要驰哥哥……” 看着自己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飞了的宝贝女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江荣丰只觉得心都疼焦了,被反复的在火上烤着烘着焙着。 江荣丰上前几步,将埋在被子里的江可芊拉出来,紧紧的搂在怀里,想传达一些力量给她。 “不!放开我!放开我!”猛的被男人的气息包围,那痛苦恶心的场景浮现在眼前,江可芊立即挣扎起来。 “小芊乖,不要动!”江荣丰不断安抚着自己的女儿。 可是,江可芊还在拼命挣扎,手背上正在输液的针被拨出,血立即冒了出来。 此时的江可芊整个人已经陷入了癫狂迷乱的状态。 她眼睛里看不到她的爸爸妈妈,不断出现的是那两个男人丑陋的脸,恶心的嘴。 她像是发泄一般,一锤锤的使劲打着自己的爸爸,江荣丰最后无法,只好叫来医生,给她注射镇定剂,才让她安静下来。 “丰一一“黄秀琼眼眶鼻子都哭着有些红肿,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的女儿啊,那么乖巧可爱的女儿啊! 这几日,江荣丰鬓角的发似乎都白了很多,他引以为傲宠着爱着的唯一女儿,以后可怎么生活下去啊…… 不管怎样,当前最重要的是,要让她先振作起来。 “怎么办?丰,我们应该怎么办?”黄秀琼六神无主,手脚冰凉,她的小芊啊,怎么那么命苦啊! “我去把云驰‘清,来!” 江荣丰咬牙,双眉紧皱,不怒而威,还情意加重了‘清,字,这些天,云驰居然一个照面都不打,还和苏无心那个贱女人在k大搂搂抱抱,真是个狼心狗肺人面兽心的家伙! 就是绑,他也要将云驰给绑来! 其实,事情远远没有江荣丰想得那么困难,云驰,是很愿意来看小芊的,至少比他的母亲更愿意。 云宅。 江荣丰和云东篱数十年的交情,关系一直很好。 所以,江荣丰也不兜圈子,直接进入正题:“东篱,小芊酬小芊的情绪现在很不稳定,连我和她妈妈都近不了她的身,她嘴里不断的念着小驰一” 聪明人说话向来只说半句,江荣丰没有继续说完,可是,他的意思大家都明白。 霍希梅这些天过得也很艰难,眼泪那是大把大把的留啊!因为江可芊的一个局,害她失去了无心那么好的儿媳妇,是啊,她早就该想到的,早就该想到无心当年不应该会做出那样的事的,那么乖巧懂事的孩子啊,她怎么就相信了那些证据了呢!尽管证据是一一 现在,知道了江可芊是那样的人,而且,又发生她被人轮女干的事,霍希梅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让她的宝贝儿子和江可芊有丝毫牵扯了。 因为,她嫌江可芊脏! 只是,这么多年的交情摆在这儿,她也不可能将话说得那么直白,更不好落井下石。 还没有等云东篱开口,霍希梅就说道:“荣丰啊,我们其实也想让小驰去看看小芊,可是小驰前几天去了伦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样吧,我待会就打电话给小地,让他尽快回来。” 这番话说得不紧不慢,合情合理。 哪怕江荣丰知道不是霍希梅的真心话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了。 只有在心里摇头嘲讽的笑,满肚子的苦水倒不出来。 嘿嘿!好巧不巧,就在此时,云驰回来了。 江荣丰几乎在看到云驰那一刻,眼中就放出明亮的光,他的宝贝女儿有救了。 云驰淡淡领首,还是很礼貌的称呼江荣丰:“江叔叔,您好。” 当知道江荣丰的来意后,出乎霍希梅的意料,云驰竟然很爽快的答应了去看江可芊,当然,也不急一时,云驰说他先睡一觉之后就去医院好好的陪小芊。 看到云驰疲惫的样子,再想到在病床上躺着的女儿,江荣丰眼眶有些热,离开的步履有些蹒跚。 云驰看着江荣丰好似一下子苍老十多岁的背影,嘴角冷笑。 等到客厅只刹下云驰和云东篱两人时,云东篱才开口:“小驰,小芊做那么多事都是因为她爱你,你,适合而止吧!” 云驰是他的儿子,虽说最近两年,他和云驰沟通得越来越少,但是,并不代表他不了解云驰,所谓知子莫若父,云驰对苏无心的心思他一直都是明白的。 甚至于,这些年,云驰看似放荡的生活的背后目的,他都懂。他的傻儿子啊,不过是想等着无心回头,回头看他一眼。 他曾经也找过云驰谈话,可是,云驰根本就不听,一意孤行着,他也知道自己儿子的倔脾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所以,慢慢的,他也不管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操不了那么多的心。 最近这一连串的事情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真的没有想到当年的真相会是这样,所有的人都被江可芊骗了。 其实,也不怪所有的人都会相信江可芊,因为那证据,那证据实在是天衣无缝无懈可击啊! 这些天,他反复都在想江可芊背后的人会是谁,只是,他想不明白也想不通。 如果照证据推测的话,江可芊应该是和那个人合作了,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个人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还有,如果江可芊真的和那个人合作的话,这些天在警察局她一定会说出来。 可是,江可芊只字不提,莫非,她自己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真是匪夷所思。 更让他想不到的事,他的傻儿子会为了给无心报仇,做出这样的事,唉…… 小驰究竟有多爱无心啊,光是这样想,他的心都在疼。 云驰也没有想过这件事会瞒住自己英明神武的父亲,他笑了笑,说道:“爸,您放心,我有分寸的。” 说完就上了搂。 他要先休息一下,然后去找心儿,他给心儿买了好多礼物呢,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等到云驰来到江可芊病房时,已经是晚上了。 病房中只开了一小盏灯,江可芊吃了安眠药,此时正平静的睡着。 夜凉如水,清冷的月光斜斜的洒进来,铺满了屋内的地面。 看到云驰来,黄秀琼和江荣丰都有些欣喜,赶紧站起来。 他,可是宝贝女儿的命啊! 云驰还是浅浅的笑,温文尔雅:“江叔叔,黄阿姨,您们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陪小芊就好了。” 黄秀琼真没有料到云驰会这样说,一时之间有些震惊,江荣丰也有些意外,他本以为小芊发生这样的事,云驰定是不会再理小芊半分了,没有想到虽说云驰都讲得这么有礼了,可江荣丰还是觉得有些话,应该说清楚,沉了沉语气,他道:“小驰,小芊也是因为太爱你了,所以七年前一一” 云驰现在很怕听到“七年前”这三个字,因为这三个字会不断的提醒他曾经犯下过多大的错误,赶紧打断江荣丰的话,他的语气很诚恳,“江叔叔,要说一点都不怪小芊,那是不可能的。可是,这些天我想了很多,当年我没有相信无心是事实,而她了无音讯离开了七年也是事实,我也试图挽回过无心,甚至于,我都向她跪下了,可是,还是被她拒绝得很干脆。”落寞的笑笑,他嘴角满是苦涩,“去了一趟伦敦,我也想明白了,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而,小芊,她陪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现在就想陪陪她度过这一段艰难的日子,至于之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他的话一半是真,一半是假,诚意满满,说得连他自己几平都快要相信了,呵呵,这可以说是谎话的最高水平了。 这一番话停下来,江荣丰也有些动容,看来之前,他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小驰,难为你了。”这句话,江荣丰也说得很诚恳。 云驰摇摇头,道:“江叔叔,您别这么说,就算做不成夫妻,小芊也是我的妹妹,这些天,您们也累了,快回去歇歇吧,我希望明早小芊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我。” 等到江荣丰和黄秀琼离开,云驰才慢慢的坐在江可芊的床沿上,视线定格在她的脸上,凌厉而没有温度。 慢慢下移,眼睛扫向江可芊的腹部,唇线微微勾起。 小宝宝,你可要快快长大啊! 呵呵。 第二天,江可芊一睁开双眼,看到的就是云驰。 不再大吵大闹,紧紧的抱着云驰不松手。 她真的不能失去驰哥哥的。 “驰哥哥,你不要丢下小芊好不好?小芊真的好爱好爱你的,驰哥哥,我错了,我错了一一”江可芊将头深深的埋在云驰宽阔的胸膛,不断抽泣着,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实在是伤心。 云驰轻轻的拍着江可芊的后背,一下一下安抚着她,眼中全是慑人的冷意,说出的话却是那么的温柔:“你错在哪了?” “呜呜呜……我不该设计心姐姐,不该让你们之间严生误会,可是,驰哥哥,我是真的爱你啊,真的爱你才会这样啊,你原谅我……”江可芊痛苦道。 原来打着“爱”的旗号就可以做伤害人的事了么? 心儿也是被他这样伤过吧! 云驰眼中黯然,但是,拍着江可芊背部的动作却是那么的轻柔。 “事情都过去了,都过去了,驰哥哥会陪在你身边的。”云驰信誓旦旦。 江可芊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向云驰,眼中还含着泪,“驰哥哥,你说真的?” “嗯,只要你快快的好起来。”云驰眼里一片温柔。 江可芊终于露出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个笑容,这些天的事,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从关进监狱的第一刻,她的人生似乎就黑暗下来,不仅在监狱中被人欺负,吃不饱,穿不暖,刚被保释出来,还在路上,就发生那样的事…… 还好,还好,只要驰哥哥还愿意要她,她就不怕,她就是幸福的。 几天下来,云驰只要下班,几乎是第一时间赶到医院陪着江可芊。 给她讲笑话,讲小时候的趣事,看著江可芊紧皱的眉头一点一点的展开。 他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先给她一些希望,再亲手将她的希望毁灭,那将会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吧! 云驰的心中暗暗想着,和江可芊说话也是愈发的温和,只是,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眼底,始终是冰冷的寒意。 江荣丰站在病房门外,看着云驰细心给小芊削苹果的样子,一直提着的心渐渐的放了下来,在他的心中,小芊就是他唯一的女儿,哪怕她曾经做过再大的错事,他都会原谅,无条件的原谅。 而且,现在回想起来,他甚至还对小芊当年的所作所为很是赞扬,他的宝贝女儿,那时不过才十九岁,年纪轻轻,就知道置之死地而后生,有魄力,有智慧! 不管手段是不是卑劣,是不是不入流,但是,他是商人,他看中的就是结果,不在乎过程。 呵呵,结果怎样,大家都看到了啊! 结果是他的女儿赢了,成功的让苏无心和云驰的关系破裂,还逼走了苏无心,真是聪明呢! 不过,这些天,focus对江氏的步步紧逼已经让他有些吃不消了,他也知道此事苏家和韩家一直在背后推波助澜,现在的江氏已经到了很危急的时刻。 他很烦,很无力,他甚至有种预感,有种江氏这次保不住了的预感。 只是,他不怕! 从他敢在媒体面前不承认苏无心是他女儿的那一刻,他就料到了这一天,呵呵,他这半生,起起伏伏,还真没有怕过谁。 大不了从头再来,再说,他还有一个深爱的妻子和宝贝女儿,只要她们一直陪在他身边,他就满足了。 不管再累再忙,只要看到小芊母女的笑脸,他就觉得是值得的。 突然想抽几口烟,走廊禁止吸烟,于是准备去阳台上。 还没有推开阳台的门,就听到里面的谈话。 “诶!奇奇,你说o型血和o型血的夫妻生的宝宝会是什么血型啊?” 一个小护士问着另一个护士。 “一般来将,还会是o型血,不过,有时也会出现万分之一的意外不是o型血,但是这样的情况太少见了,干嘛突然想到问这个?”叫“奇奇”的护士问道,显然经验比问话的护士多。 “我是觉得有些奇怪啦,1号房的那个病人是a型血,可是,我那天将她的资料输入电脑时,发现我们电脑库中她的父母都是0型血,所以有些搞不懂……” 江荣丰被震在原地,本来掏出的烟都落在了地上。 1号房住的不就是小芊么? 而且,他和琼都是o型血,小芊不是? 莫非一一 江荣丰即使打住自己疯狂的念头,自嘲的笑笑,他怎么能怀疑琼和小芊,这世上,就算所有的人都会骗他,琼也不会骗他的。 再说了,这个护士不也说会有例外么? 说不定,他的小芊就是个例外。 于是,转身离开。 他才刚走,叫“奇奇”的护士就拿起电话,“无心小姐,我们已经按您的吩咐将话传到江荣丰耳朵里了,嗯,是,是,我会注意的,您放心,再见。” 无心在这头挂了电话,一抹笑意缓缓浮现。 江荣丰啊江荣丰,看看你的信任究竟能维持多久,呵呵。 无心也知道,江荣丰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而且最近已经开始财产转移,准备到时候带着江可芊和黄秀琼全家移民去新西兰。 安度晚年么? 呵呵,江荣丰,你有这个资格么? 我说过的,会让你一无所有呢! 秋日的阳光有些懒洋洋。很是舒服。 无心躺在花园的摇椅上,摇啊摇啊,不知不觉就摇睡着了。 等到韩非来到苏宅时,看到就是惬意慵懒的无心。 轻轻地走到无心的面前,看着明媚灿烂的阳光落在她的脸上、身上,下巴和脖颈连成一条完美的弧线。 皮肤滑腻,脂粉不施,没有香水,只有属于她自身的甜香。 纽扣式的毛衣,第一颗扣字没有系,露出精致的锁骨。 除了美,已经没有其他任何的语言可以去描绘无心了,她的美是自骨子里透出妩媚妖娆的美,任何人都无法替代模仿。 韩非微微愣神,这样毫不设防的无心,真的很少见呢! 缓缓的俯下身去,他和她的距离一点点拉近,他几乎能感到她均匀的呼吸在他肌肤上细细拂过,一股淡淡的甜香在他鼻尖萦绕。 小蘑菇,你只能是我的。 韩非勾了一下嘴角,望着无心粉嘟嘟的双唇,轻轻的碰了一下,然后离开。 怔怔看着无心的睡容好一会儿,韩非才直起身来,手在无心脸上一抹,然后好整以暇地等着她醒来。 无心一睁眼就看到韩非笑得一笑邪恶,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抹,皱眉:“干嘛动手动脚的。” 韩非挑眉,漫不经心的说道:“小叔叔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要是迟到了……” 无心撇嘴,站起来,理了理头发,意叔叔的脾气她当然知道,对韩非道:“走吧!我可是等你很久了,谁让你现在才来,哼……” 韩非看着无心的背影,宠溺的一笑,跟上了无心,那个人,他们两个可都是惹不起的。 而此时的云驰,正坐在办公室的靠椅上,一张张的翻着照片。 两个男人不同侧面的照片。 定睛一看,正是那天轮女干江可芊的那两个男人。 云驰无声的笑笑。 不知道,小芊还认得这两张脸么? 忘了的话,他就帮她复习一下吧! 云驰闭了闭眼,又睁开,嘴角勾起残忍到极点的笑。 为了心儿,他不惜化身为魔。 第二卷 075 韩非失败的表白 红色的alexus lk-a roadster concept在高速路上疾驰。 无心一直觉得,一个大男人开红色的车,未免有些娘娘腔,不过,她也明白她的这个想法并不适用于身旁的这个男人身上,虽然她经常称呼他为“非非姐姐”,但是,韩非和“娘娘腔”这个词却是永远都搭不上边的。 侧头看了一眼正在专心开车的韩非,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外形真是相当的出色。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calvin klein的白色衬衫,很普通的款,可是穿在他身上却显得张扬而耀眼。 他是中法混血,五官深刻英挺,带着男性完美的魅力。 脸庞。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一一英俊逼人。 无心其实最喜欢的是他的眼睛,深邃迷人的蔚蓝色,就像永远也望不见尽头的瀚海。 真的很好看。 只不过,这些话无心只会在心里悄悄说,她永远都不会告诉韩非。 察觉到无心打量的目光,韩非嘴角荡着一丝笑意。 他的小蘑菇,终于也开始仔细的看他了。 “小蘑菇,和尹子辙分手了啊?”韩非满目含情,有些戏髅的问道。 无心收回打量韩非的目光,眼睛看着窗外,闲闲的说道,“你高中时,坐你后面左排的那个胖子两年前结婚了,不过,前不久,又离婚了。” 这什么跟什么啊? 胖子?什么胖子?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韩非挑眉道:“人家结婚离婚关你什么事?” 他的话一出口,无心就低低的笑了起来:“那我和谁干嘛干嘛,又关你什么事?” 其实韩非说完话就反应过来想抽自己,他的小蘑菇太狡猾了,她等的就是他的这句话,学姜太公钓鱼呢! “我这个当姐姐的不是关心妹妹么……”虽说输了无心一个回合,韩非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因为只有他心里明白,他在她面前,早就已经是一败涂地。 “多谢关心!不过我不想告诉你。”无心打了打呵欠,懒得再和韩非说话,打开了车里的广播。 主持人柔柔的嗓音徐徐传来。 一一听众朋友大家好,欢迎各位收听这一时段的《娱乐大风暴》,我是主持人笑笑,balabala…… 才听了几句,无心就觉得有些聒噪,又关了广播。 听别人的娱乐八卦还可以评头论足一番,而是,当换成听到的是自己的新闻时,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 是的,无心很牵运的又成了最近c国的娱乐焦点。 原因自然是因为她和尹子辙的分手传闻,两人在一起时,可谓是形影不离恩爱非常的,可是,最近几天狗仔认只拍到尹子辙形单影只在苏宅徘徊的画面,所以,众人都在猜测两人是不是分手了。 目前还没有记者找上无心,可是她有些搞不懂尹子辙为何要绝口否认和她分手的事实,难道感情还可以单方面维系么? 真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失恋的女人最可怜,看看咱们小蘑菇瘦成什么样了?”韩非一声叹息,只是语气是那么的幸灾乐祸。 无心撇嘴,嗤笑一声,对于此人落井下石的做法早就见惯不惯,而且自从小借过世后这一段时间以来,她的食欲一直都不太好,所以,韩非说得也没有错,她的确是瘦了一些。 “小蘑菇,你是不是不打算结婚了?”韩非问道,这次的语气多了几分真诚。 显然无心也察觉到了,漫不经心的说:“等我找到我心中的好男人了就嫁。” “标准?”韩非的声音很纯净很悦耳,如清湖一般。 无心的嘴角漾起轻浅的笑容,缓缓地说道:“我心中的好男人,他要有勇气也要有意愿来了解我,了解的我的外在,了解我的感受,了解我的欲望、我的期望,他也愿意去做一些跟我一起可以帮助彼此变成我们都更想成为的自己的人。” 韩非淡淡的笑了,虽说无心的话有些拗口,有些难以理解,但是,他懂了。 无心也觉得自己说得有些复杂,眨眨眼,继续说道:“简单来说,有他我会快乐,爱不是一种负担或责任,它应该是一种喜悦跟力量。” “那你找到了吗?”韩非问得似不经意,实则心中提了一口气,静静的等待着无心的回答。 找到了吗? 七年前的云驰,爱她却不信任她,最后不了了之; 七年后的尹子辙,她刚向他敞开心门,就被闷头一棒。 无心突然觉得她的情路未免也太坎柯了些吧,有些惘怅的摇头。 她的笑容是那么的酸,那么的涩,就这一下,韩非的心突然就疼了,胸口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一撞,然后五脏六腑都纠结起来。 要是她知道尹子辙是被他设计的话,那么一一 韩非赶紧打住自己的念头,就算到时候无心知道了又怎样,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尹子辙,怪就怪,太傻了些,那么轻易的就被设计了,而且反应又迟了一些,即便现在他知道自己是被设计了又怎样? 无心的洁癖他是知道的,对于“脏”了的男人,无心决计不会再要。 这是她的骄傲。 定了定思绪,韩非笑笑说道:“小蘑菇,你觉得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去机场的路有些远,无心又有些昏昏欲睡了,但还是回答道韩非,再说了,她哪里知道韩非的那点小心思。 意料之中的回答,韩非并不觉得受伤,他的自愈能力一直都比较强大。 良久,弗韩非深吸一口气,眼睛直视着前方,缓缓的说道:“小蘑菇,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你。” 车里很安静,韩非几乎是屏息等待着无心的反应,他怕他的一个深呼吸会惊动了她。 沉默,沉默。 韩非的双手紧紧地握住方向盘,指关节泛白,可是却一直没有听到无心的回答。 终于,他忍不住侧头看。 居然睡着了。 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落到她脸上,长长的乌黑秀发,瀑布般倾泄于身前身后,脸颊白晰如玉,没有丝毫瑕疵,大大的水灵灵的眼睛此时闭上了,遮住了那一汪荡尽天下春色波潋。 韩非摇摇头,这可是他有生之年的第一次表白,竟然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失败了。 不过,想到她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睡着自己旁边,韩非的心里似乎有一股淡淡的暖流淌过,润物无声地浸袭身休每一个角落,驱散了冰冷阴霾,换来了幸福的温暖。 韩非的嘴角勾起宠溺的笑,将车内的空调温度又调高了些,减缓车速,慢慢的靠边停下来,将后座上自己的外套轻轻的盖在了无心的身上。 可不能让他的小蘑菇,受凉了。 医院。 云驰要上班,一般都是晚上才来。 所以,白天几乎都是黄秀琼陪在她左右。 focus对江氏依旧是咬着不放,江氏被全盘收购几乎已经是案板上的事儿了,江荣丰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 这一日,三点钟左右,他在办公室杀着是在是烦躁,于是,准备去医院看看他的宝贝女儿。 刚走到门口,就不断听到里面传来男女说话的声音。 江荣丰蹙眉,本准备推开门,但却被两人的说话声震在了当场。 “小琼,为什么要现在了你要不愿意原谅我?” 这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哀伤。 “你是谁?滚出去,我不认识你!” 琼的声音,愤怒的声音。 “我知道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不管怎样,小芊也是我的亲身女儿,现在她发生这样的事,我只是想看看她而已一一” 平地一声雷一一 江荣丰伸在半空中的手,停顿住。 他慢慢的、惊骇的睁大了眼。 女儿? 里面那个男人说小芊是他的女儿? 江荣丰只觉得脑中被震得嗡嗡作响,一片空白,脚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他已经听不清楚里面的男人和女人在说什么了? 不可能的,小芊怎么可能不是他江荣丰的女儿! 情感上,江荣丰认为自己应该冲进房间,狠狠的打那个胡说八道的男人一顿; 可是,理智上,他的脑中又闪过前些天在阳台上那两个护士的话语,小芊不是型血,而他和琼都是o型血…… 片刻后,江荣丰咬牙,转身离开,也许他该做一个亲子鉴定了! 此时的江荣丰不知道他的一切行为已经被人如实的汇报给了苏无心。 无心被电话惊醒,听到江家的最新消息后,嘴角冷笑。 江荣丰啊江荣丰,当年你不是就因为一个证据就打我么? 现在我倒是要看看,你会为了证据做到哪一步。 布局这么久,总算要到高潮了。 呵呵,真是期待呢! 韩非和无心在机场出口处静静的等着。 就在此时,一个极为俊朗的男士出现在他们的视线当中。 依旧是熟悉的英伦风,格纹风衣搭牛仔,是乡村格调,格子衬衫与鸭舌帽,再加上加louisvuitton大号旅行袋,有着大牌明星的风范。 无心小小的尖叫一声,扬起大大的笑容,“意叔叔一一” 向来人飞奔了过去…… 今天有事耽误,所以只码了这么多,明天争取多写点。 发现最近留言几乎是一个支持云驰,一个支持哥哥。 所以,偶将他们放在一起,想看看支持率。 第二卷 076 苏湛云驰的交锋 北宋欧阳修在他的《论契丹侵地界状》中这样说道:“忧者,深思极虑而不敢暂忘;惧者,临事惶恐而莫知所措。” 这段话用在这些日子的江可芊身上是极为合适的。 她的心情一直无法平复,惶惶不可终日,她甚至没有办法面对这样肮脏的自己,一闭上眼她就会想起那两张丑恶的脸,那些下流的声音一直围绕着她,久久不散。 只有在云驰陪着她的时候,她才能平静下来。 她喜欢听云驰温柔的嗓音,从他浅笑的双眸中,她一点都看不到鄙夷和嫌弃,她甚至有种感觉,云驰没有责怪她七年前的事,而是真正的喜欢上她了。 可是,越是这样她越悔恨,她那么干净纯洁的身子啊,怎么就被那两个畜生给玷污了呢? 她怕,她真的很怕她只要出院后,云驰就会离开她,不再管她。 所以,即使她的情况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还是住在医院里。 潜意识里,她觉得在医院,她会更安全一些。 这几日,天气都还不错。 此时,夕阳已隐于云层,天边只刷下一层火红的痕迹,大地被笼罩一层淡薄的黑,一天的时光就这样过去了。 云驰也快来医院了。 江可芊看了看时间,眼中晦暗不明,有些事,她必须要做,至少她要表明自己的决心。 “妈,我想去洗手间。” “好,我陪你去。”黄秀琼赶紧放下手中的《时尚》,站了起来准备陪她的宝贝女儿。 江可芊阻止了黄秀琼的举动,指了指洗手间的门,微微笑道,“妈,我自己可以的,又没有几步路。” “你身休还虚弱,妈妈和你一起一一”黄秀琼本来还想坚持一下,可是看到女儿一下子不开心的表情就停下了,不能让女儿生气,“好好好,你自己去,慢慢的哈!” 看着镜子里那张脸,江可芊突然之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轻轻抚上自己的脸庞,苍白得不像样子,大眼美丽却无神,蓝色的病人服有些宽大,更加显得整个人弱不禁风。 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江可芊拿起梳子一下一下的梳着,神情淡然恬静,没有喜怒,亦没有悲伤。 她在等,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一一“黄阿姨,小芊呢?” 一一“在洗手间呢!” 听到门外妈妈和驰哥哥的对话,江可芊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微笑。 怔怔的看着自己手中薄薄的刀片,然后将手浸入已经蓄满水的浴缸里,拿起刀片对着自己的手腕重重的害了下去…… 黄秀琼和云驰寒暄着,一看时间,小芊都快进去十分钟了,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于是,立刻站起来朝洗手间冲去。 “小芊,你好了吗?小芊?”黄秀琼敲了几下门,没有得到回应,心中不安的感觉愈发的强烈起来。 伸手扭动门把手,发现居然被锁上了。 黄秀琼更急了,大力的拍打起房门来:“小芊,快开门!你怎么了,开门让妈妈进来!”恐惧恐慌不断涌上心头,拍门的力气更猛。 云驰微微蹙眉,若有所思的看着洗手间的门,无声无息的笑了。 赶紧三步并着两步跑过来,让黄秀琼让开,后退几步,重重的开始撞门。 一下两下三下。 “一一咚”的一声,门终于被撞开。 看到眼前的一切,黄秀琼倒吸了一口气。 她的宝贝女儿大半个身子依偎在浴缸边,软软地坐在地上,左手还泡在浴缸里,整整的一池血水,晃晃荡荡,看起来是触目惊心。 黄秀琼已经呆住,浑身颤抖,脚都有些站不稳了,整个人完全不知所措。 云驰眼都没有眨一下,快步向前,拿起毛巾随意将江可芊的手腕一裹,抱起她就往外冲,脚步很快,他的心里都是在冷笑。 黄秀琼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不断的自责:“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让她一个人的………、” 得知江可芊出事,江荣丰也第一时间赶了过来,自昨天听到男人和黄秀琼的对话后,他本来想着和小芊做个亲子鉴定,但是,随后一想,他怎么能这样怀疑他的妻女呢,仅仅因为别人的一两句话,所以,他并没有做亲子鉴定,而是派人着手调查昨天那个男人和琼究竟是什么关系。 不能冤狂了他此生最为宝贝的妻女。 此时,看到黄秀琼的样子,江荣丰坐在她的身边,紧紧的搂住了她的肩膀,安慰着:“小芊不会出事的。” “丰,小芊那么怕疼,刚才她流了好多血,她肯定好疼啊,呜呜呜呜……” 黄秀琼靠在江荣丰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云驰冷眼的看着黄秀琼和江荣丰恩恩爱爱的样子,转身去露台上。 点燃了一根烟,但是却不抽,任烟雾在他的指尖弥漫。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夜,很清冷,冷的毫无生气,今晚的空气中,似乎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 他想起了那一池的鲜血,嘴角勾起自嘲的笑,七年前的他怎么就没有发现江可芊的心计是如此之重啊! 点点火光中,他怅然的闭上眼,似乎还能感觉到心儿柔软的长发贴在自己的颈侧,眼波流转间如水般动人,对着他嫣然一笑,他心中便满满都是幸福。 二十三岁以前的日子是那么的暖那么的甜,而没有心儿在身边的日子,他连想都不敢回想他这么多年是怎样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这些天,他的脑中不断的回想起当时心儿的小手拉着他衣角的画面,对着他软软的哀求道:“阿驰,我没有做过,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清你相信我。” 他说了什么,好像是说了一一心儿,你让我很失望。 呵呵,究竟是谁让谁失望了啊。 现在的心儿,已经不要他了,再也不要他了,她还说,和他在一起他们两个都不会幸福,其实,她不知道,只要能远远的看着她,他都是幸福的。 云驰任夜风轻轻浅浅的吹,心痛如绞。 七年前的真相摆在眼前,让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不管怎样,都是他亲手推开了自己的幸福,逼走了心爱的女子。 推开了他此生唯一的暖,唯一的甜。 “小驰!?”身后传来黄秀琼欣喜的声音。 云驰转过身来,关心的问道:“小芊醒了?” “一一嗯,小芊吵着要贝,你……”黄秀琼道。 云驰点头,将手中的烟丢在地上,狠狠的踩熄,然后跟了上去。 身体很凉,害破的左手手腕处还是很疼,但是已经好了很多,呵呵,她就知道她死不了的。 江可芊痴痴的看着坐在床沿的云驰,泪水凝在眸中欲落不落,让人看得心生怜惜:“驰哥哥,我一一” 云驰只是看着江可芊,什么都不说。 他开始回想起这几个月来他对心儿所作所说的一切。 他对心儿说你不过是我穿过的一双破鞋时,心儿在笑; 心儿问他当年有没有相信过她时,心儿在笑; 当他控制不住自己打了心儿一巴掌时,心儿还是在笑; 钻心的剧痛向他铺天盖地涌来,心里愈发的痛恨自己,当初的他就是被江可芊这样的法然欲哭的表情欺骗的吧,他总认为流泪的人是真的伤心,现在才明白,有些笑容,只不过为了掩饰滴血的心。 江可芊终于忍不住,眼泪滑下脸庞,一颗一颗晶莹得像珍珠一般,缓缓闭上眼,苍白的唇蠕动着,声音清幽,仿佛在深山里的回声:“驰哥哥,我真的觉得自己好脏,所以一一” 云驰轻轻的用手拭去她的泪,问道:“所以你就想死?” 可惜又怕死,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对他耍心机,真当他是白痴了吧! 江可芊摇摇头又点点头,挣扎着坐起来,一把抱住云驰,死死的抱住,哽咽着说:“驰哥哥,你不要丢下小芊好不好?小芊真的好爱你的,小芊真的不能没有你,小芊知道自己很脏,可匙…… 云驰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反问道:“谁说你脏了?” 感觉到怀中的身躯一震,然后不可置信的声音传来,“驰哥哥,小芊已经不是处女了,难道你不觉得小芊脏么?” 云驰嘴边还是那抹柔和的笑,只是眼中却是冰冷到可怕:“驰哥哥也不是处男了,你会觉得驰哥哥脏吗?” 江可芊抬起头来,凝视着云驰,泪珠随着她莹白的小脸滑落,美眸脉脉含情,拼命摇头:“不会,不会,驰哥哥是这世上最好的人,脏的人是小芊,是小芊一一” 云驰赶紧用手捂住她的唇,止住她的话语,心疼的说道:“在我心里,小芊永远是那么的纯洁无暇,所以,以后不准说这样的话。” 良久,良久,江可芊挂着泪痕的小脸终于露出幸福的笑意,她可以确定,云驰真的是爱上她了,于是,再次紧紧的抱住云驰,一边哭着一边说:“驰哥哥,不要离开小芊好不好?呜呜呜呜……” “好。”云驰的声音如清泉,似小溪潺潺流过,浸入人心。 此时的江可芊细细的哭着,她假装着悲伤,留着违心的眼泪,她,不知道,其实独自悲伤着,难过着,眼中水雾弥漫、不能成言的,是抱着她的人虽然放下了心结,但是江可芊的病情似乎更严重了,即使云驰晚上陪着,她都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什么都东西都吃不下去,几乎是凭借营养液维持身体各个机能的运作,整个人消瘦得厉害,双颊深深的陷了进去,而且开始呕吐。 经过医生的栓查,她怀孕了,已经三个多星期了。 黄秀琼和江荣丰的第一反应都是打掉,可是,不行,江可芊的身子现在太虚弱了,瘦成皮包骨头,根本无法接受流产手术,只有等她的身体稍微好些了,再打胎。 这个消息黄秀琼和江荣丰合计后决定瞒住了江可芊和云驰,一是怕江可芊知道后又做出什么傻事出来。 至于云驰,难得他不嫌弃小芊,他们也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云驰安排的啊。 他早就通过江家的佣人知道了江可芊的排卵期是那一天,然后,才打电话给无心,让她不追究此事,放了江可芊。 而江可芊在医院的一切,都在他的安排之下,每天江可芊输的营养液里就有保胎的成分,呵呵,江家让心儿和他失去了什么,现在他就要让他们一件一件的还回来,加倍的还回来。为此,他不惜付出所有。 时间已经进入十一月份,天气也是越来越凉了。 下午三点,云驰一个人在办公室呆着有些心烦,于是来到苏氏集团总部,在搂下慢慢的走着。 他希望能碰到他的心儿,哪怕是能远远见到一面也好。 只是,他没有碰到无心,而是碰到了苏湛。苏湛本来是忙里偷闲,一个人下搂来,想给无心买个东西给她一个惊喜 的,也没有想到会在苏氏集团搂下碰到云驰。 云驰愣了愣,颌首微笑道:“苏总。” 他对苏湛可以说一直都是很尊敬的,这个人,不管是人品还是商业才能上,都是c国的佼佼者,值得他尊敬。 苏湛勾勾嘴角,突然问道:“谈谈?” 他的声音清润,优雅。 云驰是知道苏湛话少的,没有想到他今天竟会主动要求和他谈谈,有些讶异,但还是笑着点头:“好。” 两个外貌均是万里挑一的男子就在a城最繁华的路段缓缓走着。 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两人都沉默着,走了大约一百米,苏湛指了指一家肯德基,问道“不介意吧?” 云驰自然是摇头。 于是,两个大男人走近了肯德基,还好此时用餐的人不是很多,两个还找到了一个相对比较幽静的位置。 而当云驰看到苏湛端起一盘儿童套餐过来时,才恍然大悟,他来肯德基的用意。 突然之间,鼻子有些酸。 苏湛,这个c国的商业翘楚真的太宠她的妹妹了。 苏湛坐在云驰的对面,也没有开口,只是把玩着儿童套餐中的玩具。 一套哆啦a梦的玩具。 大雄的是剪刀,静香是尺子屋,哆啦a梦是便签纸,哆啦美是一个蜡笔屋。 四款文具,最后可以组合在一起的,是一个房子的形状。 苏湛自己组合了一下,然后轻轻的又拆开,宠溺的笑了,昨晚看电视无意中看到肯德基推出了这样的套餐,无心最喜欢的卡通人物就是哆啦a梦了,小时候,就爱缠着他给她买,现在都这么大了,还是很喜欢。 童心未泯,说的就是他的宝贝了吧! 苏湛将这几个小东西放在袋子里,靠在椅子上,看了眼云驰,眼瞳深远,缓缓的问道:“想知道无心当年的事吗?” 云驰点头,脸色有些白。 “七年前的那一天,我打不通她的电话,冲进江家,才知道她被关在地下室,我将门撞开,她的裙子全染成了红色,整个人已经半昏迷,送去医院,还好抢救及时,不然,她会死。” “她昏迷前对我说的最后两个字是‘手机”醒来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哥哥,没事的,心儿不疼,哭了一场后,她决定离开,去了美国。” 苏湛的叙述一如他的人,没有半句废话,说得有些慢,声音不响,吐字清晰,而这一个字一个字都落到了云驰的心口上,然后化成了利刀,一下一下地刺入到他的血肉里面去。 “她不让我们陪她,然后,都不会照顾自己,吃什么吐什么,后来才知道她是得了厌食症,那一段时间的她皮肤干燥、水肿,骨瘦如柴,整日整夜的失眠,还好,发现得早,她积极配合,四个月后,慢慢的好了。” 云驰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唇线紧紧地抿着,他的视线紧紧盯着桌上的薯条,眼圈微红。 “后来呢…” 云驰开口问道,声音有些破碎,就像是在冰天雪地的地方说话一样,舌头打结,声音发抖。 苏湛的手放在餐桌上,骨节分明,白暂修长,想起那一段时间的无心,他的指尖有细微的颤抖,天知道,当他看到他那么宝贝的心儿被病魔折腾成那个样子时,他的心有多疼。 顿了顿,苏湛继续说,嗓音还是淡淡的:“后来,她收养了纽约apple孤儿院的一个小孩,就是上次被你打的那个蒋一诺,可能是因为多了些责任,无心的心情才渐渐的好起来,可是说,小诺是她的救赎,是她生活的阳光,所以,上次你打了小诺,她才会那么的生气。” 苏湛看了一眼窗外,路上的人行色匆匆,转过头来,继续平静的说:“她这次回来,完全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追究七年前的事,是你和江家逼人太甚。” 云驰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喉咙火辣辣的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胸口有一个黑洞,无边无际在在蔓延,空泛,冰冷一直包围着他,整个人像是在地狱中辗转,身休被四分五裂,他伸手想拼命的抓住点什么,却徒留满掌伤怀。 是啊,他一直恶语相对,甚至于,还打了她一巴掌。 苏湛垂在身侧的拳头,紧缩又紧缩,不让对面的人看出,此时此刻,他连心房都在胆颤,如果不是怕无心不开心的话,他真的想将这个害得他的宝贝那么伤心的男人碎尸万段,他深吸一口气,看了眼云驰的手,淡淡的说道:“从中医来讲,一个人手指甲上的月牙如果弧度大、光泽好,就表明此人的气血比较丰盛;如果月牙变小或逐渐消失,说明人休的气血衰退,身体状 况不如从前。” “七年前,她的两只手加起来一共有八个月牙,可是,这些年,不管我怎么想办法给她补,她也只有大拇指的两个了。”停了下,苏湛继续道,“她是那么的喜欢小孩子,可是因为那次流产,她可能一辈子都当不了妈妈了。” 苏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既温润又平静。 云驰只觉得自己的背部肌肉已经紧绷,整个僵硬。 心房像是一寸一寸被人推入刀子一般的刺痛,没呼吸一下,整个身子便疼得不能自已。 他恨自己。 无比的恨,崩溃的恨,咬牙切齿的恨! 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漫天遍地的疼,让他的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看了眼云驰,苏湛觉得今天的话已经够多了,最后说道:“如果你给不了她幸福,我希望你能潇洒的放手。” 他的声音一直低醇好听,不疾不徐,他全身的气质依然宁敛,沉稳,高贵。 云驰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看着苏湛离开。 他慢慢的站起来,来到洗手间。 人有些多,他等了一会。 终于轮到他,关上门,他终于忍不住,蹲下身子,用手护住脸,哽咽出声。 像只受了伤的小兽,无能无力,只能看着自己的血不断的往外流,只能看着自己的生命慢慢消逝,然后一下一下,偷偷舔着自己的已经溃烂的伤口。 第二卷 077 苏湛哥哥的欲望 《la vita e bella》,中文译名是《美丽人生》。 这是由意大利著名喜剧演员兼导演罗伯情,贝尼尼自编自导自演的一部黑色喜剧片,在第71届奥斯卡颁奖典礼上,出人意料地获得了最佳外语片、最佳男演员、最佳原创电影音乐三项大奖,一举成为当届奥斯卡最大的黑马,在全球佳评如潮。 无心很喜欢这部电影,她一共看了两次。 第一次是和妈妈一起看的,那时候她还小,看不太懂,只模糊记得看了一半她就睡着了,后来是妈妈将她抱回了家。 第二次看这部电影时,是江荣丰和黄秀琼新婚的那天晚上,看着客厅其乐融融的三个人,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于是,跑回卧室,将这部电影下载下来,一个人在昏暗的房间中静静的看。 故事是以二战为背景的。男主人公是个犹太人,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是,好景不长,他和他的儿子被纳粹关进了集中营,他一直告诉儿子他们是在做游戏,只要积够1000分,就可以赢得一辆坦克。天真的小孩子相信父亲的话,一直按照父亲的指示进行着一场生死游戏。而最终,这位伟大的父亲以自己的生命换来了儿子和妻子的安全。 等到无心看完这部电影时,早已泣不成声。 后来很多年里,无心也看了不少电影,只是,再也没有一部电影如《美丽人生》一般能让她记忆如此深刻了。 所以,当苏汶递给她一张电影票,她看清楚上面的电影名字时,心里是有些吃惊的。 “xx影院推出经典怀旧电影连播,今晚八点放映《美丽人生》,只此一场,过期不候。”苏汶懒懒的笑道。 无心看了眼苏汶提着登机箱,笑意盈盈的样子,椰拾道:“又要和你家小羊羊短途旅行啊?” “是滴是滴。”苏汶点头,笑得好不甜蜜。 看着姐姐幸福的样子,无心心底也很开心,装模作样的长叹:“多好!哪像我,一个人可怜巴巴的去看电影。” 苏汶抬着水杯的手一顿,看着无心的眼神有些复杂,这一段时间尹子辙几乎每天都会来苏宅报道,有时候一呆就是一晚上,前晚,她终于看不下去,出去敲他的车窗,劝他回去,哪知道他看了她半响,最后幽幽的说,我只是想离她近一些。 本来她是极为讨厌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的,可是,对于尹子辙,她竟开始原谅了,一个受尽宠爱的天子骄子,为了无心做到这一步,不得不让人唏嘘感慨啊。 可是,自己妹妹的性格她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对于原则性的问题一定是坚守到底的,所以,只能怪尹子辙命不好,撞到了无心的底线。 苏汶又坐了一会,手机响起,嘴角扬起:“不和你说了,小羊羊到了。走了,拜拜!” “玩开心一点啊!”无心对着姐姐的背影说道。 低头,看了看电影票。 站起身来,上搂换衣服,反正没事,去看看电影也不错。 xx影院是c国最好的影院。 当无心来到五号厅门口时,有些惊讶,怎么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低头看了看时间,七点五十,她没有迟到啊。 不管了,先进去再说。 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开了门,无心走进去抬头一看,不由愣住了。 整个放映厅所有的座位全部被撤下,只有,九排处孤零零的有两个座位。 最让人惊讶的是,哥哥就站在座位边上,一脸温和的看着她,眼中全是浓得化不开的笑意。 一身dunhill的墨色光面西服,里面是深蓝色的软直领衬衫,细白纹的领带,衬得他的面容白暂优雅,又有着细腻的性感。。 灯火阑珊处,是他挺拔的身影,她目光的彼岸。 无心的胸口仿佛有什么莫名的情绪轻掠而过,她努力不去深究,愣愣的站在原地。 苏湛慢慢的走到无心面前,薄削的双唇轻轻抿起,勾出一道上扬的弧度,抬起手,轻轻的刮了一下无心的鼻尖:“小傻子。” 手滑下,顺势牵着无心的手,就往座位走去。 无心想逃离,可是手才轻轻一动,就被苏湛用更大的力气握着,她根本无力挣脱。 每次都是这样,哥哥真的好霸道。 无心撇嘴,明知故问道:“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苏湛看着无心,眼睛深邃迷人的像是一涌不见底的深潭:“不想有人打扰。” “电影票是你让姐姐给我的。”无心坐在位置上,突然有些别扭,别过头,不看他。 “嗯。”苏湛的声音淡淡。 早知道就不来了。 无心在心里暗暗的说道。 看着无心愤愤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苏湛摇摇头,递上一杯奶茶。 黑加仑酸奶哈尼度。 还体贴的插上了吸管。 无心还是嘟嘴,莫名其妙就是生气,也不接,也不说话。 她哪里知道,她的这副小女人情态反而逗乐了苏湛,他低低的笑了出声,心情很是愉悦。 很少听到哥哥这样笑,无心有些恼,皱眉,没有好气的问道:“你笑什么?” 就在此时,放映厅的灯光全部熄灭了。 电影开始了。 无心看了看苏湛一直拿着奶茶的手,还是不接,坏心的想着,就让他一直举着,累死他,哼! 故事的前半段,无心依旧看得很开心,男主人公基度,因为剂不住车,被当成纳粹军首领被欢迎;他随口掰自已是个王子,将会见到公主,就接住了从天而降的公主。 下雨天的红地毯,从天而降的钥匙,适当时候被换回来的帽子,他的真情表白…… 一个个记忆中熟悉的场景鲜活起来,让无心会心一笑。 当荧幕上镜头一转,基度用自行车载着美丽的妻子,车框里坐着机灵的儿子,一家三口人飞驰而过时,无心终于侧头看了身边的苏湛一眼。 他的侧脸被昏淡的灯光笼着,头发薄削利落,脸上线条俊挺硬朗,无形中散发出一种深沉而高贵的气质。 苏湛的嘴边勾起笑意,但是忍住没有侧头看他的小宝贝。 无心看到苏湛嘴角的那抹笑,赶紧别过头,低头才发现,他的手还一直放在远处,没有移动过半分。 咬了咬唇,无心微微低头,吸了一口。 然后再次抬头看电影。 他的宝贝就是心软,苏湛心中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将奶茶放在嘴角唇边,含着吸管,也吸了一口,动作熟练且自然,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无心自然是知道哥哥的动作的,虽然以前哥哥也经常这样,可是,现在知道了哥哥对她的心思后,她的心里就像有一捧杂乱无幸的线团,她找不到线头,也看不出线的走向,有些乱,有些无措。 手突然被苏湛牵住,他的温度源源不断的向她传来,他低沉柔和的声音在头上响起:“看电影。” 三个字,像清茶一般的淡雅,又似醇酒那般的浓厚。 无心繁复的心绪一下子安静下来,视线再次落到大屏幕上。 在基度生命的最后一晚,他将儿子安顿在一个铁箱子里,然后,去寻找他的妻子。当他被捕之后,路过那个铁箱子时,他知道他的儿子正注视着他,于是,他装出一副滑稽的模样,惹得儿子咯咯的笑出声。 然后,枪声响起,他死了。 当最后,基度的儿子和妻子终于获得解放,当他们在阳光下搂抱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儿子说道,我们赢了! 无心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这样伟大的父爱啊,就算在最艰难最黑暗的日子里,就算了无希望,死亡近在眼前,他依然深爱着并用生命与智慧保护着他的妻子与儿子。 真的很令人感动。 看着泪流满面的无心,苏湛低低的叹息,清澈的眼眸如月光般柔和。 双手温柔的抬起她的绝美的面庞。 低头,唇来到她的眼角,一下一下,吻去无心不断滑下的泪珠。 无心侧头避开,苏湛的唇借势烙在她的耳垂。 热气烫红了她的耳朵,无心挣扎着要起来,被他顺势扳过身体面对他。 他眼底骤然窜动的火光让无心心中一惊,终于还是抵不过他的力气,被逼承受他的吻。 他的舌尖划过她的牙齿,她努力的想要推开,却被他拉住手臂圈过脖子,她尝到他口腔里淡淡的酸奶味,与她口中的混在一起。 旖旎,缠绵。 他吻得很深,无心觉得自己快要窒息。 忍不住张嘴呼吸却被他抓住机会深入,舌尖摩挲着她口内的每个角落,他闷哼一声,一个用力,将娇小的她抱起来跨坐在他腿上,手掌扣住她后颈让她紧紧贴在他胸口,他更狂野吸住她的唇舌,他的手在她后背不断的上下滑动,柔柔地抚摸着她。 无心的泪更多的滑下来。 苏湛停住了激吻,一只手轻轻的为无心擦拭着眼泪,一边柔柔的哄着她:“乖,不哭了,不哭了……” 声音柔得快要滴出水来。 “你每次都是这样。”无心低低地抽泣着,委屈死了。 苏湛从喉咙发出低沉而性感的笑声,问道:“我怎么了?” “你欺负我。”无心浑然不觉自己的语气是那么的娇柔妩媚。 苏湛扳住她的头,鼻尖贴住鼻尖,拉着无心的手往下,再往下,然后放在他的双腿之间,即使隔着裤子,无心也能感受到他那里的灼热和坚硬。 赶紧抽回手,无心的脸烫的不成样子。 当无心的手放在他的欲望上时,苏湛吼间滚来低吟,笑了,带着满满的宠溺:“你还不是欺负我。” 声音软软的,又像是在撤娇。 无心只觉得自己的耳根子都红了,这样的哥哥,真的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一段时间,他总是这样,在苏宅时,他默默的做着一切,好像和以前一样,可是,她知道,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控制得很好,没有再对她说过一句暖昧的话,可是他看她的眼神,是那么的炙热和浓烈,有时候,她甚至怀疑,他不是哥哥,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上了哥哥的身体。 她给舅舅讲她想要搬出去住,可是舅舅听到后勃然大怒,说什么都不同意。 其实,她也知道,在苏宅是最安全的,搬出去,以江家对她仇视的态度,指不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所以,她再也不敢提出去住的事情。 乌黑细长的发丝披泻下来,更衬得她肌肤如雪,眼睛又黑又亮,像是一颗璀璨的宝石,媚似桃花,睫毛长长,挺鼻和美丽柔软的嘴唇,一眸一笑之间如魅似惑。 世间难再有像他宝贝一样绝美之人了吧。 只是,他爱的,更是无心那颗赤诚纯洁的心。 苏湛深深的深深的看着她,滑过她的眉,睫毛,鼻尖,停在红润的唇上,细细用手指勾画着线条:“心儿,你也是爱着哥哥的。” 无心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湛,清脆的声音有些沙哑,否认道:“我没有。” 听到无心的话,苏湛也不恼,嘴角微微勾起,带着轻柔的浅笑:“那为什么每次哥哥吻你,你都是先柔软,然后再推开哥哥,嗯?” 是啊,为什么会这样。云驰强吻她的时候,她是一开始就拼命挣扎,可是对于哥哥,为什么不是这样的呢? 无心摇摇头,不愿意再深想下去,“你是我哥哥,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苏湛皱起眉,眸心恍似流过一股淡淡的忧郁。 可以讲吗? 可以告诉她,他和她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吗? 不可以! 讲了她会崩溃的。 再说,如果她知道七年前的事是那个人做的,她一定会好伤心的,不能讲,不能讲。 听到哥哥一直没有说话,无心咬牙,眼光看向他的领导,再接再厉:“哥哥,这世界挺大的,人也很多,你可不可以不要爱心儿。” 苏湛的眸子弯起来,清浅的笑在嘴角漾开,扬起最令人炫目的弧度:“不可以,” 无心抬头,正对上他温暖的眉眼。 突然有些泄气。 就在此时,苏湛包中的手机响了起来。 苏湛一只手还抱着无心,一只手拿起手机。 挂下电话,他的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 医院。 第二卷 078 一步错,步步错 又是医院。 无心发现最近一段时间自己和医院情别有缘。 基本上回国之后,她身边的人就不断的在住院。 先是小诺,然后哥哥,现在轮到了姐姐。 是的,州才苏湛接到的电话就是苏汶住院的电话。 本来苏汶和战阳已经到了机场,就在此时,半路杀出了路铮,于是,老套的两男争一女的戏码上演,最后,两个男人动手打了起来,苏汶不幸被误伤,从搂梯上滚下,小腿轻微骨折。 看着躺在病床上,打着石膏一脸沮丧的姐姐,无心摇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姐,人家两个大男人打架,你去凑什么热闹啊?” 苏汶看了看自己的脚,也很郁闷:“我只是想去拉开他们嘛!哪知道会这样!” 无心喝了一口水,一脸产肃,语重心长的说道:“以后再遇上这种事,三个选择:一,转身离开;二,报警;三,看他们打。” 这是上次叶天行和尹子辙打架后,她悟出的道理,要知道,她的腰可是疼了好些天呢! 一向伶牙俐齿的苏汶此时也不说话了,看着床上的一点发呆,话计连无心说了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无心看着姐姐放空的样子,也不多话。 就静静的陪着她。 感情上的事情,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对于别人的感情问题,无心一向的原则就是老老实实做听众,尽量少发言提自己的意见。 哪怕那个别人是她的姐姐。 鞋合不合适,只有自己的脚知道。 “无心,我现在心里好乱哦。” 良久,苏汶叹息着说道。 听出姐姐话里的疲惫,无心想到自己的感情,何尝不是乱成了一团。 刚才和哥哥的那场吻,现在想起来,她的脸都微微泛红。 明明知道他们两个这样是不对的,可是,面对哥哥的霸道和温柔,她的身休在抗拒,可是心中又有一丝禁忌的快感,她现在也搞不清楚她对哥哥究竟是什么感觉。 亲情?友情? 还是真的如哥哥所说的,她也爱着哥哥吗? 不! 不可能! 无心摇头,马上否定自己的想法,对于哥哥,她有依赖、信赖、敬畏、崇拜种种感觉,但是绝对没有爱情。 而且,她和哥哥,苏无心和苏湛,诶,总感觉怪怪的。 具体什么地方怪,她又说不出来。 唉。她的心里也很乱呢! “苏无心!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看到无心一脸迷茫摇头走神的样子,苏汶怒火中烧,抬手使劲一拧无心的胳膊。 苏汶下手从来都比较狠,疼得无心“嗤”的一声,赶紧求饶:“我有听啦!” “那我刚才说什么了?”苏汶放下手,没有好气瞪了无心一眼。 “你说你现在心里好乱口”无心撇嘴,揉揉被姐姐刚才拧过的地方,继续说道,“姐,你准备怎么办啊?一直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和小羊羊在一起,我蛮开心的,他对我真的很好很好,可是,当我知道路铮和付梦蕊之间是清白的后,我的心里就变得没有那么确定了,每次想起他,我的这里都会疼。”苏汶指了指自已的心脏,喃喃道。 目光中闪过对往事的依恋和追忆。 无心有些唏嘘,也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前几天,付梦蕊来找过姐姐,将当年她和路铮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姐姐,路铮的确没有背叛过姐姐,可是,和姐姐在一起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苏家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可望而不可及,他认为自己不能给姐姐提供物质上的满足,于是,当年的路铮选择放手离开。 无心动了动唇,终究是忍住了,什么也没有说。 “你呢?还爱云驰吗?”苏汶突然问道。 无心摇头。 “你就吹吧!我才不相信你真的对云驰一点感情都没有了。”苏汶斜斜的睇了无心一眼,面露鄙夷。 无心的眉淡淡皱了皱,很快又松开,放下手中的杯子,平定无波的目光落在姐姐面上:“知道他这些年的遭遇和这次他对江可芊的所作所为后,不得不说,我的心中有感动,有心疼,有不舍,也有怜惜,但是,我想这些都不是爱情。” “可是,你以前是那么的爱他啊。”苏汶看着无心平静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她不想自己的妹妹因为骄傲而错过云驰那么好那么痴情的一个男人。 “每一段爱情都有它最美好的时光,每一段最美好的时光都隐藏在人心的最隐秘处,平日里朝夕相处,它深居简出,两个日日相守的人最擅长互相挑短:对于已经拥有的,人心总是哥刻的。” 无心淡淡的笑了,顿了顿,又接着说:“当最美好的时光慢慢失去,曾经相守现今分离,距离成全了美感,挑短变成了思念:对于已经失去的,人心总是宽厚的。” 苏汶定定的看着妹妹,虽然无心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可是,这两段话已经足以表明她的立场,有些苦恼的问道:“我在想,要是我错过路铮,如果以后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男人了,岂不是很可惜,再说了,我们两个都没有忘记对方,哎呀,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也觉得现在的自己很烦,既放不下路铮,又没有全身心的接受战阳……” 战阳那个男人啊,无心知道他是对姐姐动了真感情的。 如果因为优柔寡断让姐姐失去战阳这个好男人,那才是真正的可惜呢!想了想,无心还是决定“拉”姐姐一把,嘴角带着柔和的笑意:“姐,你说你一直没有能忘记路铮,我相信,这是女人的多情和寡断。而路铮说他一直无法忘记你,我也相信,男人,时常也会怀念没有最终的得到的女人。” 看着姐姐闷闷的扯着自己的头发,无心心疼了,坐在床沿上,拉开姐姐的手,看着她,坚定的说道:“有些东西,看上去挺美,比如昔日的恋人。可是,人活在世上,就要接受‘错过”否则永远都活不舒坦。错过了,就错过了,不必抓心挠肝地疼,人生无法十全十美。” 错过了就错过了,人生无法十全十美。 脑中回响着无心的话语,苏汶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心中那团迷雾似乎渐渐消散了,有一道光斜斜的洒了进来,她的心也释然了不少,这一段时间,她真的很烦很乱,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在两个男人之间抉择,她就想着拖,哪知道拖来拖去,现在三个人都受伤。 看着自己可爱美丽的妹妹,苏汶很是欣慰,她的妹妹呢!总是这样,永远会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站出来,淡淡的几句话,都能给你最需要的帮助,而她枉为无心的姐姐了,看事情远没有无心看得那么透那么深远。 只是,这样通透灵慧的无心更让苏汶心疼,其实,她更希望无心能天真 一些,不要像现在这样,如此沧桑,顿了顿,还是问道:“你恨云驰吗?” 无心轻撩起长发,摇摇头,唇角一抹弧度如涟漪般轻轻漾来:“我们的感情,两人都曾经真心付出过,轰轰烈烈的爱过,这样就足够了。只是,再美好的感情终究还是输给了信任,也输给了时间。” 对于,云驰,她真的不恨,反而,她衷心的喜欢云驰能幸福。 云驰对她的爱有多深,她不是白痴,她看得很清楚明白,甚至于,她也相信云驰这些年和她一样,身子都没有给过其他的人。但是,她对他却再也没有信心了,她宁可去面对别的男人,开始一段未知的情缘,也不愿意在原来的老路上重新受一次伤。 这样的伤,她再也承受不起了。 看着无心一脸柔和释怀的样子,苏汶终于笑了,眨眨眼睛,语调轻松:“你说,你和云驰之间,我和路铮之间,是不是就如刘若英在《后来》里唱的那样啊: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无心狡黠一笑,不再说话,只是紧紧的握着姐姐的手。 是啊,有些人,有些事,一时错过,就是一世。 就在此时,门象征性的被敲了几下。 八旗中立网,绷盯阴c酬速厘首发 苏湛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脸上搂了彩的战阳和路铮。 看着苏汶的石膏脚,战阳几步走到床前,关切的摸了摸苏汶的额头,柔声的问道:“还疼吗?” 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苏汶有些好笑,这男人,傻了吧!嗔道:“拜托,我掉到的是脚,你干嘛摸我的头。” 战阳也不管身后路铮复杂黯然的眼神,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撇嘴:“我不是担心你掉傻了么?” 苏汶哼了一声:“你才傻呢!” 看到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路铮的眉头蹙地更很深了,脸色也白了下来:“苏汶,对不起……, 苏汶摇头,片刻后,鼓起勇气,对路铮说道:“我们三个谈谈吧。” 早在他们进来这一刻,无心就站了起来,静静的看着这两男争一女的戏码,这时,一只大掌牵起了她,无心侧头,便看见哥哥正满眼笑意的看着她。 突然有些恼,使劲抽出自己的手,可是,她很无奈的发现,和哥哥的对决,她从来就没有赢过。 “小电灯泡,还想赖着不走。”苏湛低笑。 无心生气的抬头,正好迎上墨黑深邃的眸子,撇嘴,自己就往外冲。 “诶!你们两个怎么都走了,不在医院陪我了?”苏沃看着自己和哥哥和妹妹都准备走了,突然大喊道。 苏湛本来是笑着看和他和无心牵着的手,听到苏次的话,微微皇眉,淡淡的说道:“张姐在外面。” “姐,我在医院陪你吧 ”无心反应过来。 苏汶自然是不会让无心陪的,她的睡眠本来就不好,换了地方,一般都不好入睡,嫌弃的看了无心一眼。啐道:“不要你,我要苏大总裁陪。” 苏湛冷冷的看了苏汶一眼,不鸟她,直接就往外走。 “啊啊啊啊!走了?苏湛!你居然走了,误!埃!等等!没有良心的哥哥啊!苏湛!回来,你给我回来!!!……” 都走了好远还听到苏汶的大吼大叫,无心终于忍不住笑了。 感觉到自己的手一紧,看到哥哥也是一脸笑意,哪还有刚才看苏汶时冷冷的样子,无心动了动自己的手:“放开我。” “不放。”苏湛直接了当的回答让无心无语,可是凭自己的力气又是完全挣脱不开的,只能这么被他紧紧牵着手。 一气之下,无心撅了嘴孩子气地扭过头去,不再看他:“坏哥哥,都不陪姐姐。” 苏湛低沉的笑,真是个小宝贝,摇头道:“让那两个男人表现一下。” 无心也知道哥哥的意思啦,凭她的身段力气,根本就照顾不了姐姐,而现在也的确是让那两个男人表现的时候了。 等电梯时,看见旁边的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无心也有些困了,打了个呵欠。 “困了?”苏湛一只手还牵着无心,一只手将无心散落在额头的碎发往后别,微哑的嗓子轻音萦绕,又似极了情人间的呢语。 无心点头,今晚真的是休力大耗。 情别是在知道姐姐住院时,心都快跳出来了。 看着他的宝贝软软的像只小猫咪的样子,苏湛眼中全是宠溺,“待会上车就睡,嗯?” 无心还没有回答,就在此时,旁边的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男子长脚一跨就迈了出来,本来一脸的不耐,后面女子有些委屈的跟在他身后,“子辙哥哥,让我陪你去一一” 四人相对时,皆有些发愣。 林燕妮和尹子辙。 无心礼貌的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苏湛眼波微微一闪,牵着无心就往电梯你走。 “小一一”尹子辙侧身一把拉住无心的手,可是看至无心疏离的目光,本来要脱口而出的那句“小乖”终究还是卡在了喉咙里。 “无心,我和她没有什么的。”尹子辙有些急切的解释道,孤男寡女深夜一起来医院,又是非亲非故,有些让人说不清好不好。 无心有些讶异,只是礼貌的微笑。 尹苗苗也是住在这个医院,同样是骨科,所以会遇见尹子辙也不足为奇。 “你怎么在医院?”尹子辙的视线落在无心和苏湛牵着的双手上,眼睛被刺疼,觉得自己的嘴里好苦,比吃过的最苦的中药还要苦了百倍。 这些天,思念像张看不到的网一般,将他牢牢盖住,无法挣脱,他努力让自己忙起来,忙得没有时间想她,可是,每到晚上,他又会情不自禁的开 车到苏宅,他想着,只要能离她近一些,也是好的。 “姐姐住院了,我过来看看。”无心答道。 苏汶住院了? “她没事吧?”尹子辙关心的问道。 “没事,谢谢关心。”无心还是有礼貌的回道。 “子辙哥哥,待会苗苗姐姐想喝的粥都凉了。”林燕妮一直用敌意的目光看着苏无心,此时,拉了拉尹子辙的衣袖,赶紧说道。 “不打扰了。”无心笑了笑,跟着哥哥进了电梯。 隔绝了门外久久没有回神的男人的视线。 苏宅。 苏湛下搂,看到家里的厨师全都站在厨房外。 有些了然,走过去,问道:“无心小姐在里面?” “是的,大少爷。” 苏湛轻轻的推开门,就看到无心正在认真的刮白萝卜的皮,旁边还摆着一张纸。 嘴里自言自语:“两个大白萝卜应该有一斤了吧?嗯,有的,应该有的然后,低头,开始切起萝卜起来。 苏湛轻手轻脚的,就靠在墙上,微微笑着看他的小宝贝忙碌的样子。 无心切开萝卜后,将萝卜放进锅里,拍拍手准备去冰箱里拿食材,回头突然看到苏湛,被吓了一大跳,脚上一滑,没有站稳,上半身向后仰起,小小的惊呼了一声,手臂连忙想橱柜抓去,千钧一发之际,腰间传来一股浑厚的力量,适时的托住了她。 苏湛并没有笑,可是眼底却是浓厚的笑意。 心情看起来很好。 无心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惊魂未定。 “小心一点。”苏湛看着无心扬起的下巴和线条优美的颈脖,淡雅开口。 无心瞪了苏湛一眼,抱怨道:“谁让你一声不响进来,都是你不好。” 苏湛眉目一笑,甚是好看,手臂一揽,将无心抱入怀中,语带宠溺道:“是是是,都是哥哥不好。” 无心的脸马上烫了起来,天啦,这可是在家里,正准备开口让苏湛放开他,苏湛已经将手放下。 抬头,无心就见到哥哥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向来深邃难明的眼神里此时全是宠爱的笑意,更有一股浓郁的情绪在眼底翻滚。 恨恨的推开他,从冰箱里拿出排骨。 “什么汤?”苏湛一只手支在橱柜上,一边问道。 “青龙白虎汤。”无心将排骨放进汤里,说道。 白虎应该是白萝卜,苏湛凝目思考了下,“青龙是什么?” 终于也有你不知道的了,无心看着苏湛,笑得一脸得意:“是青橄榄啦。” 由于地理茶件的原因,a城很少出现橄榄这样的水果,家里也没有人喜欢吃:“你买的?” “不是啦,有人给我寄来的。”无心一边洗橄榄,一边说道。 “谁?” “院院啊!哥哥你还记得么?” “你的高中同学。”苏湛想了想,记忆里的确有一个娇俏的女孩和无心老在一起的。 “嗯嗯嗯,我们失去联系这么多年,我还以为她早忘了我呢,昨天收到了她寄来的橄榄,我可高兴了。”无心的朋友真的不多,可是院院是她蛮喜欢的一个女孩,性格单纯直率,真的好可爱,可惜后来由于她离开c国,院院也离开了a城,竟失去了联系。 “我真羡慕她。”无心将橄榄下锅,说道。 羡慕? 很少从她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呢! 苏湛挑眉问道:“怎么说?” “她家在n市郊区有一个好大好大的果园,我看到照片,可美呢!而且她和她心爱的人还有宝宝一起生活在哪里,我感觉好幸福。” 无心说道,眼中都是明亮的光,她是真心的为年少时的好友感到高兴。 平平淡淡才是真,她向往的从来都是细水长流的感情。 苏湛的眼波闪烁着动人光泽,若波光粼粼的湖泊般,他本来想说,你喜欢的话,哥哥也给你买个果园好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这个汤有什么好的?”苏湛的眼瞳清明且璀璨。 “姐姐不是感冒了么?这个汤具有清热解毒,生津止渴,利咽消食的功能,对于感冒、咳嗽等症尤为适宜。” 谁说他的宝贝冷漠了? 他的宝贝是这世上最善良的人,这么多年,始终有一颗纯洁的心。 无心看到哥哥一直不讲话,侧头便见他专注而灼热的眼神,心弦微微一动,随即又别过头,不敢再看哥哥。 见她神情迷茫,眼神游戈,苏湛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该将他的宝贝逼得怎么急,可是,他在怕啊,他真的很怕无心知道所有的真相后,会崩溃,会离开。 靠着墙,苏湛也不再说话,只是这么静静地站着。 他和她之间,总是隔了一小段距离。 殊不知,咫尺却是天涯。 无心的嘴角也溢出一声幽幽的长叹。 不可否认,她真的不排斥哥哥的吻,也不排斥哥哥的拥抱,可是,接受哥哥吗? 接受哥哥就意味着接受乱伦啊! 那两个字的压力太大了。 到时候,她和哥哥应该怎样来承受。 江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江荣丰定定的看着手上薄薄的两张纸,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那天在医院的那个男人,竟真的和他的琼是旧识。 早在他和苏静雅结婚时,两人就认识了。 而且,关系不薄! 江荣丰咬牙,看来这个亲子鉴定是不得不做了。 一步错,步步错。 此时的江荣丰没有想到,他的这个决定会给江家带来灭顶的伤害。 以至于,最后,他的结局是如此的凄惨。 079 尹子辙沉冤昭雪 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 十一月中旬,整个a城似乎都是潮湿的,时时是绵绵的雨,淅淅沥沥,一场接一场。 已经许久不见太阳了。 苏汶在床上实在是百无聊赖,一个好动之人突然之间不能动了,【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这种感觉想来也不好受。 坏心眼的无心还时不时的迈着美丽修长的双腿在她面前走老走去,让苏汶更是一肚子的火。 “苏无心”你给我好好的坐下!”苏汶终于忍无可忍,大吼一声。 无心眼中光芒一闪,含笑盯着苏汶,摇头,坚定的说道:“我不!” 苏汶操起一个枕头就向无心扔过去,不过,枕头实在是太没有杀伤力,被无心稳稳接住。 咧嘴一笑,无心抱着枕头乖乖的坐下了:“姐,你们那天最后谈得怎么样了?” 苏汶整个人顿时软了下来,靠在床上,懒懒的一动不动:“唉,谈到最后不了了之了。” 不了了之,这是什么结果? 无心蹙眉,问出疑惑。 “就是路铮说他永远都不会放弃我,即便我现在选择了战阳……”苏汶的眼中一黯,幽幽的说道。 “死缠烂打的男人一点都不可爱。”无心撇嘴。 在她的观念里,不管路铮当时有天大的理由,放弃就是放弃了,而且,凭什么他那么理所当然的肯定姐姐会一直在原地等他。 他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不能带给姐姐好的物质条件,可是,他有没有问过姐姐需要的是什么? 而且,他采用那样一种决绝的手段离开姐姐,有没有想过姐姐会受伤,会心疼,没有! 他想到的只是他的尊严,或者说他的事业。 或许,他的确爱着姐姐,可是,他的这种爱,无心不能理解。 爱一个人,就是要一起分享快乐,分担痛苦,真正的爱,应该是时时刻刻为对方着想,应该是无私的,就像—— 无心赶紧打住自已的念头,怎么会想到那个人,讨厌! “哎,我说无心,你该不会是恋爱了吧?” “什么?” 姐姐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无心的呼吸有那么一瞬的紧窒。 “啊啊啊啊!!不会被我猜对了吧?”苏汶捂着嘴,夸张的说道,配上她的石膏脚,显得娇柔极了。 “胡说八道!”无心淡定的别过眼,心中一阵烦躁。 “在刚才那一刹,你莫名其妙的走神,眼神却又是那么的温柔,前两天也出现过相同的情况,哼哼,还想瞒我,老实交代,究竟是谁?!”苏汉不慌不忙徐徐道来。 闻言,无心心中暗暗一惊,原来自已的这两天的表现在姐姐看来竟然是这样的么? 无心还是坚定的摇头:“真的没有。” 苏汶面上呵呵的笑,心里却在迅速的盘算究竟会是哪个幸运儿可以得到无心的青睐。 云驰,无心昨天已经说得那么清楚了,排除! 尹子辙,无心都和他分手了,再说,管不住下身的男人,排除! 叶天行,小屁孩一个,无心不可能接受姐弟恋的,排除! “莫非是韩非?”苏汉有话讲话,直接问出来。 无心正准备起身去关一扇窗子,风有些大,不要吹到姐姐了,听到姐姐此时的话,无心的脚步差点一踉跄,眼睛都睁大了:“韩非是什么意思?” 看无心一脸震惊不可置信的样子,苏汶顿时明白,敢情韩非还没有跟无心表白呢!算了,帮他一把吧! “无心,韩非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苏汶一本正经的说道。脑中不由浮现出韩非那张玩世不恭的笑脸。 这个男人,喜欢她家无心已经很多很多年了呢! 如果说现在所有喜欢无心的人中,非要让她苏汶选一个的话,她一定毫不犹豫的选择韩非。 这年头,痴情的男子太少了。 无心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这个消息对她的震撼真的蛮大,程度不亚于美国911被恐怖分子袭击,顿了顿,理智回笼,看姐姐的样子也不像是开玩笑:“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她还真的没有感觉到韩非对她有半分的喜欢。 “我知道他喜欢你,是在你和云驰订婚的前几天,那天你来苏宅,然后就在花园里睡着了,恰好韩非也在,我要接一个电话,于是,就离开了花园片刻,等我回来时,我看到他在亲你的唇……” 无心蹙眉,这应该不能说明他喜欢她吧,平时他也爱占她的便宜啊! 就知道无心会怀疑,苏波笑意莹然:“看到我来了,当时他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就走,然后,你订婚的前一晚,他喝酒喝到胃出血,等我去医院时,他对我坦白,他其实一直都喜欢着你,可惜晚了,你已经要和云驰订婚了。” 无心眯着眼睛想了一下,她和云驰订婚的那天,韩非还去了的,现在回想起来,那天他的脸色的确是很苍白的。 “后来的日子就那样呗,他把对你的喜欢一直深深的埋在心里,照样和你打闹,惹你生气——” 想着韩非整她的那些往事,无心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抚了抚手臂:“如果他真如你所说喜欢我的话,抱歉,我还真的没有感觉到他的心意。” “傻瓜,虽然看起来韩非都是在整你,但是,你摸着自己的良心想一想,你究竟在他手里吃过多大的亏?”苏波提醒道。 苏汶突然觉得自己很有当居委会大妈的潜力,前几天提醒无心云驰的事情,今天提醒无心韩非的事情,为了她的这个宝贝妹妹,她真是操碎了心。 “拜托,很多好不好?”无心惊讶的看着姐姐,据理力争。 “那是你小时候好不好,长大后,他每次不都是让着你的,再说了,你吃过最大的亏也不过就是吃了一只蜘蛛,有必要那么耿耿于怀么?”苏汶撇嘴,不屑的说道。 无心翻白眼,为了那只蜘蛛,她连续一个星期干呕,吃不下东西,还拉肚子,最后被送进医院,现在,倒成她的不对了,懒得再说。 看着无心冥顽不灵一根筋的样子,苏汶无奈的叹气,非非姐姐啊,你的悲剧人生全是你自己造成的,一只蜘蛛引发的悲剧。 “这些年,他帮你还帮少了么?其他的不说,就说这次他回国吧!出手就是一亿的往你身上砸,你当真以为他钱多到无处可用吗?”苏汶循循善诱。 “可是那天如果是我接了那个图罐的话,当场丢脸的人就是我了呢!”无心还是有些不服气。 “傻丫头,如果,韩非存心要让你出丑的话,那么他会让你发现破绽么?你当他傻的啊?”苏波满是兴味的勾起红唇。 她的这个妹妹啊,很多时候都处于聪明的状态,但是时不时的抽风,绝对会气死人! 无心一下子找不到话说了,苏波讲的这些她都知道,只是从来都没有往那方面想过,说实话,对于韩非,她也没有说的那么讨厌,甚至于,她还挺喜欢他的,只是,那种喜欢是对家人的喜欢,毕竟是从小到大的交情,而且,这些年在美国,他对自已真的蛮多帮助。 韩非,其实是个面恶心善的人。 只是,他喜欢她,这个消息一时之间让她震惊了。 闭上眼,好累啊! “俟!他还没有对你表白过吗?”苏汶很八卦。 无心摇头。 “那你刚才究竟在想谁?” 话题又回到了原点,苏汶那是多精明的一个人啊,平时看似大大咧咧,但是心思的细腻觉得不亚于无心,看看她对这个问题揪着不放就知道。 想谁? 无心不愿意承认这几天让她走神的那个人是哥哥,苦笑一声:“姐,你别问了,等我想说的时候再告诉你。” 苏汶果然不再问,如果无心不想说的事,就是打破沙锅也问不到底,也学着无心闭目养神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韩非此时推来了门。 第一眼就落在沙发上靠着无心面上,轻轻的勾唇一笑,眼中全是暖意。 两姐妹听到声响不约而同睁开了眼。 看到是韩非,想起刚才的话题,两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然后又迅速的转移视线。 “啧啧啧,我才离开泪几天啊,你就成了这个样子,真是杯具的人生呢!”韩非走过去,盯着苏汶的石膏脚看了看,还拿手敲了敲,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韩非双腿幽雅地交叠着,慵懒地一手扶着沙发,一手拿起茶几上的报纸扇了起来。 风很“巧”的扇到了离他不远的无心身上。 “如果你热,建议你去冲个冷水澡。”无心悠悠然的说道。 “本来不热的,看到你我就热了。”韩非嘴角擒着抹玩味的笑,静静的审视着脸无表情的美颜,浑身散发着邪魅的气息。 如果她再问下去,保管他会说出什么欲火焚身之类的话。 “意叔叔呢?怎么才回来两天又急匆匆的走了?”无心问道。 “还不是为了一个女人。”韩非唇线微微勾起。 女人? 无心和苏汶都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韩意身边的女人? 真是天大的新闻好不好,要知道,韩意可是视女人为玩物的,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急匆匆的回国,又急匆匆的离开呢? 韩意,这可是个传奇人物,当年,56岁的已经丧妻多年的韩老爷子被26岁的一个小护士迷得神魂颠倒,不顾众人反对,执意娶了小护士,并在60的岁时,生下了韩意,说是小叔叔,其实,韩意的年龄比韩非还要小两岁。 不管上一辈有什么恩怨,但是韩意本身人才是相当出众的,而且,由于和无心苏汶韩非年龄相当,所以,几人的关系一直很好。 无心是很信赖韩意的,这次报复江家的事,如果没有韩意的帮助,她也不会那么成功。 而小霸王韩非也对他的这个小叔叔很服气,这就足以说明韩意的人格魅力了。 “我有照片,小蘑菇要不要看看?”看着小蘑菇一脸好奇兴奋八卦的样子,韩非笑嘻嘻的问道。 无心点头,急忙跑到韩非身边坐下,一脸的雀跃。 韩非本来还想逗弄逗弄无心,可是,一下子不忍了,掏出手机,快速的按了几个键,就把手机寄给了无心。 许是见惯了美女的无心,此时心中也暗暗的惊叹了一番。 很明显是偷拍的,照片上的女子坐在一家咖啡厅之类的地方,简单的t恤牛仔,完美的侧脸,眉梢勾起,全是浓浓的媚意,只是一个侧面就美得惊人。 韩非低头就可以看到无心低眉顺眼的在自己旁边,长长的睫毛像小肩子一般,一扇一扇的,突然,喉咙有些紧,轻咳一声问道:“怎么样?” 无心勾起唇角,淡淡的说道:“绝对是个妖孽。” 而且妖孽的程度不会低于韩非。 “我要看,我要看……”苏汶在一旁嚷道,只恨自已的脚不方便,不然早跑过去一睹为快了。 无心起身,把照片给姐姐看。 她一走,他身边的位置空了下来,韩非皱眉,发现他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呵呵,意叔叔被这么个尤物吸引住也不丢人。”苏波看了一眼,也赞道,“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b国人,好像叫什么莫然。”韩非漫不经心的说道。 b国与c国相邻,加上日本,是亚洲最富裕的三个国家。 经济高度发达。 无心放在包里的手机此时响起了。 “谁啊?干嘛一脸沉重?”苏汶疑惑的问道。 “尹子辙,他说尹苗苗想见见我。” 自从和尹子辙分手后,无心虽然还是经常给尹苗苗送去鲜花,但是人却没有再去过,一是觉得和尹子辙见面会有些尴尬,二则是因为叶天行的缘故。 没有想到,昨晚尹子辙打电话给她,说尹苗苗马上就要去转院去美国了,临走之前想见见她,于是,无心自然是义不容辞。 denek lam的棱纹毛衣搭配格子短裙,一副传统的瑞士女孩形象,mibboni帽子下是清澈的大眼睛,清纯地让他充满陌生想象。 尹子辙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装扮的无心,站到原地愣了半响才走上前来从她手中接过花。 无心问道:“苗苗最近怎么样了?” 尹子辙唇瓣一敛,轻叹一口气:“幻肢痛很严重。” 无心大概知道一些幻肢痛的相关知识,大概是指患者感到被切断的肢体仍在,且在该处发生疼痛。疼痛多在断肢的远端出现,疼痛性质有多种,如电击样、切害样、撕裂样或烧伤样等。表现为持续性疼痛,且呈发作性加重。 “进去吧。”无心心中也有些沉重。 真是世事难料! 尹苗苗的精神状态比无心想象的要好一些。 看到无心进来,尹苗苗淡淡的怅然一笑:“坐。” 瘦了不少,下巴更尖了,眼睛显得更大。 无心坐下,接过尹子辙递上来的水。 温温的白开水,无心的体质本来就寒,所以不管春夏秋冬她都是喝热水的,而且过了中午,她绝对不会喝茶,因为晚上会睡不着。 难得尹子辙还记得住,无心微笑着道谢。 尹子辙的手有一瞬间的抽紧,什么时候,他的小乖已经完全将他当成一个陌生人了啊,闭了闭眼,平稳自已的呼吸:“不客气。” 为了给无心和尹苗苗说话的单独空间,尹子辙走了出去。 “什么时候出院?”看到尹子辙掩上了门,无心问道。 “明天早上吧。”尹苗苗靠在床沿上,神情中的忧伤让无心看到都觉得不忍。 沉默。 事实上,无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觉得所有安慰的话语在真正悲伤的人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 “无心。”尹苗苗轻轻的唤道。 “嗯。”无心视线落到尹苗苗脸上。 “天行很爱你。”尹苗苗的话说得缓慢且悲怆。 这些天,她反复的想反复的想,才后知后觉的明白,在她第一次在叶天行面前说到他在机场看到无心时,他的表情更多的就是惊喜,只是,那时的她没有注意到。 后来的几次见面,只要有无心在场,叶天行都是必到的,而且反应总是失常,她还一直以为叶天行是为了他的好友云驰打抱不平什么的,现在才明白,不是的,叶天行的反应是一个不懂爱的小孩子的反应,他是拼命想引起无心的注意啊。 无心没有料到尹苗苗会主动开口向她提起这件事,顿了顿,淡淡的说道:“我知道的。” 正因为知道那个孩子爱她,她后来才不忍心继续欺骗他,她才会向他坦白两人之间其实没有发生过关系。 “你不爱他。”尹苗苗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我当他是个小孩子。”无心笑着。 一个被家人宠坏的小孩子。 “无心,你相信我吗?”尹苗苗亦在面上浮现一个笑。 无心点头。 “子辙哥的确是被设计的。”尹苗苗看着无心的眼睛慢慢说道。 无心挑眉问道:“此话怎样?” “那天晚上,我一直没有睡着,一墙之隔,如果子辙哥真的和那个所谓的护士发生过什么的话,我想我还不至于什么都听不到吧。”尹苗苗无奈的笑笑。 无心定定的看着尹苗苗,她的眼睛清澈见底,不像是说的假话,而且,以她对尹苗苗的了解,她应该也不屑于撒这种谎,只是现在无心更关心这个问题:“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我恨你。”尹苗苗扬起嘴角,一眨不眨的看着无心。 无心却笑了,真诚的看着尹苗苗,很肯定的说道:“你不恨我。” 如果尹苗苗真的恨她的话,完金可以一直沉默下去的。 尹苗苗自嘲的笑:“无心,对你,我发现真的恨不起来。” 拥有绝美的容颜却从不自傲,低调,坦诚,善良,可爱,这样的一个女子,她真的恨不起来啊。 刚开始,她的确是有些怨气的,把自己发生车祸的责任全部归结到叶天行身上,顺便也迁怒到无心身上,所以,在知道她和子辙哥分手后,自已并没有站出来说话。 尹苗苗想着,凭什么她可以得到这么多人真挚的爱,而她却…… 可是,这么多天过去,她也慢慢的平静下来。 自已发生车祸,这真的只是个意外,谁都不想的,再说了,看到尹子辙萎靡不振的样子,她真的不忍心了。 “无心,子辙哥真的很爱你,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像在乎你那样在乎过其他女人,你一个眼神,一个笑颜,他都能开心半天,你们分手后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过得就如行尸走肉一般,笑都很少笑了。” “昨晚,当我给他讲那晚他的事情后,你都不知道他的表情,简直是狂喜到快要飞上天。”尹苗苗探探自己的鼻尖,突然有些酸,“我也知道你不爱子辙哥,不管怎样,我希望你不要伤害他,无心,答应我,好不好?” 这一番话听下来,无心也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开心还是释怀? 好像都说不上,总之,感觉很复杂。 对上尹苗苗诚恳的目光,无心点头:“好,我答应你。” 无心走出尹苗苗病房,就见尹子辙坐在沙发上,默默看着她,阳光般温润的眸心流转出莹莹光泽,仿佛轻浅的风。 想着之前和这个男子的纠缠,无心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一个月,发生了好多事情啊。 尹子辙走过来,叹了口气,看无心放空的样子,心疼的伸过左手,擦过她黑直柔顺的长发:“小乖,这次你该相信我了吧?” 无心垂下眉,随即有抬头看尹子辙,想着自己先前对他绝情的样子,心中愧疚,柔柔的说道:“对不起。” 哎哟喂,他的小乖哦! 本来还想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个不相信他的小坏蛋,可是,现在看着柔弱娇美的她,尹子辙只觉得心都揉成了一团,这一段时间,他觉得自己都快被她折磨疯了,偏偏还忘不掉她,或者说,他也不想忘,舍不得忘。 尹子辙低头,看着无心红艳艳的唇,心中一阵悸动,两人的呼吸越来越近,越来越小…… ——以后,不许再让其他人吻你了。 无心脑中突然跳出那天哥哥霸道的话语,就在尹子辙要吻上无心的唇的前一刻,她轻轻的别开了脸。 “小乖,怎么了?”尹子辙眼底一黯,还是柔声的问道。 无心摇头,转移话题:“你要陪苗苗去美国吗?” “要一起过去几天,最多一个星期就回来了。”尹子辙细细的看着无心的眉眼,心中涌起一阵一阵的满足,她在自己看得到的地方,真好。 “小乖,现在误会澄清了,所以我们没有分手,对不对?”无心的沉默让尹子辙有些慌乱,急切的说道。 当时的确是因为她误会他出轨才分的手,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再媒体面前承认过,现在,误会解除,是不是应该重归于好了? 理智上的确是这样,可是,无心的心去有些不确定起来。 尹子辙心中有些酸涩,不过也一个月,怎么他觉得他的小乖离他那么远了呢?轻声叹了口气,伸手搂住无心的肩膀,压抑住心底飞窜的爱意,用尽前所未有的耐心,把她整个人都拥在了怀里,也不说话,只是这么静静地站着。 “小乖,我不管,你是我的女朋友,一直都是,全c国人都知道,你不准耍赖的。” 良久后,尹子辙缓缓的说道。 “你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好好想想,行吗?”无心觉得她需要冷静,非常的需要。 况且她刚才才答应了尹苗苗,不会再伤害尹子辙。 一个星期时间,好好的将自己的感情理清楚。 莫要要伤人伤已了。 “好。”纵然心中万般不愿,尹子辙还是低低的说道,在无心的额头上烙下一个炽热的印记。 “妈妈,这两天,怎么爸爸没有来看我?”江可芊望着正低头削梨的黄秀琼,问道。 平时爸爸每天都会来好多次,可是从昨天到今天,却一次都没有出现过,江可芊觉得有些奇怪。 “可能是因为公司的事情太忙了吧!”黄秀琼不在意的说道。 “是不是locw收购江氏的事?”江可芊自然是知道一些的。 黄秀琼点头。 江可芊正欲再问,门却在此时被一脚踢开,发出巨大的声响,房间中的窗子似乎都摇动了一下。 黄秀琼将更是被吓得丢掉了手中的快要削好的梨。 “——爸爸!” “——丰!” 两母女都是震惊的,门口处站着的,胡子拉茬,眼中弥漫着重重血丝,浓眉竖起,愤怒异常的人会是江荣丰! 江荣丰回头,将门狠狠的关上,又是“砰”的一声。 再次转过头时,看着黄秀琼和江可芊的眼神快要喷火! 一步一步走过来,携着滔天的巨恨。 怒火攻心! “——丰,你怎么了?”黄秀琼见势不对,赶紧站起来,朝江荣丰走过去,眼中全是真切的关心。 江荣丰危险的双眸闪烁着冷然,抬起手,一巴掌就向黄秀琼闪过去,力度很大很大,黄秀琼一个始料未及,被打得后退了几步,腰被床沿格了一下,疼着她眼泪流下,颤抖着,话都说不出来。 “——爸爸!”江可芊赶紧从床上跳下来,扶住黄秀琼,一脸惊恐的看着江荣丰? 这还是自己的爸爸吗? 太可怕了! “贱人!”江荣丰上前一步,一把将江可芊拖开,对着黄秀琼保养得当的脸又是狠狠的一巴掌…… 第二卷 080 哥哥也会吃醋的 “贱人!”江荣丰上前一步,一把将江可芊拖开,对着黄秀琼保养得当的脸又是狠狠的一巴掌。 黄秀琼扶着床脚,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江荣丰:“丰!!你怎么了?” 江可芊害怕爸爸再打妈妈,手脚并用爬过来,挡在黄秀琼面前,看着江荣丰也是一脸的震惊和不解。 她长这么大,除了七年前看到爸爸生气打过苏无心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爸爸发这么大的火了,爸爸今天这是怎么了? 江荣丰死死盯着满脸惶恐惊惧的黄秀琼,一双眼睛几欲喷火,牙关绷得紧紧的,连手都止不住在颤抖:“贱人!你行啊!给我戴了这么多年的绿帽子!” 绿帽子?!! 江可芊的嘴巴都没有合拢,这三个字分量太足,她的脑中像是被雷轰过一样,看了看怒气冲天的爸爸,又看了看一头雾水的妈妈,道:“爸爸,你是不是搞错了?妈妈怎么可能.......” 话还没有说完,江荣丰就将另一只手拿着的一摞纸狠狠的砸在了江可芊脸上。 一张张的滑落在地上。 江可芊捡起来,快速的翻看着,脸色越来越白,越来越白。 黄秀琼被那两巴掌打得像是失去了魂魄一般,呆呆的坐在地上,也同江可芊一起翻看着纸。 “爸爸!”江可芊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几份《亲子鉴定书》,木木的喊道。 天!她不是爸爸的女儿? 那她是谁? “不要再喊我爸爸!!我不是你爸爸!!”江荣丰已经从盛怒之中稍稍平静了些,语气却依旧严厉迫人。 “妈妈!”江可芊回过头来看着黄秀琼,眼中全是疑惑和凄婉。 “丰!小芊是你的女儿啊!小芊真的是你的女儿!”黄秀琼的脸色像死人一般苍白,她跪着奔上前,双手紧紧抓住江荣丰的衣袖,焦急地想要为自己辩解。 江荣丰使劲抽回手,将黄秀琼推离几步,冷冷的说透 “我在几家大医院都做了鉴定,还会有假吗?” “不!不可能!丰!小芊真的是你的女儿!我不知道这个亲子鉴定是怎么一回事?”黄秀琼连续摇头,像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一般,她瞪大双眼看着江荣丰,眼中的神情很是无助。 “女儿?”江荣丰有些鄙夷地看了她一眼,高大的身躯带着一种强势的存在感向黄秀琼慢慢踱去,像是森林中的老虎,每一步都是那么的危险,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我还一直当你是清纯玉女,原来不过是个淫货,竟然早就和那个贱男人暗渡陈仓了,呵呵,黄秀琼你厉害嘛!瞒了我这么多年,要不是这次你的宝贝女儿住院,我怕是要替别人养一辈子的女儿了?” 黄秀琼紧咬下唇,虽然年逾五十,却因为保养得极好,而使得她看起来不过四十岁出头,使劲摇头,眼泪哗哗的流:“丰!小芊真的是你的女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做过处女膜修复手术!!我没有其他男人,没有其他男人,你是我唯一的男人啊!呜呜呜呜......” 泪水顺着她光洁的脸庞一直往下,模样怜惜、脆弱,要是换成平时,江荣丰早就忍不住凑上去轻轻的吻掉她的泪了,可是现在黄秀琼的这副模样只是让江荣丰心中恶心。 他是那么的爱她,这些年来,将她们两母女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恨不得将全世界都给她们,甚至于为了她们,他不惜公布他与苏静雅的激情视频,不惜与自己的亲身女儿苏无心反目成仇,不惜与苏、韩两家对敌,不惜倾家荡产...... 哪知道现在居然是这样的结果,他爱的女人在他和苏静雅结婚的时候,就与另一个男人有染,而那个男人好赌成性,欠下一身赌债后一走了之,后来,她遇上了他这个冤大头,去做了处女膜修复手术,然后将傻瓜一样的他瞒了足足二十七年! 二十七年! 他替别人养了二十七年的女儿! 江荣丰的眼中恍惚一下,而后渐渐清明,闭上眼,掩饰住自己眼底的杀意和狠意。 江可芊定定的看着自己的爸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慢慢升起,然后聚到心底最深处,冷刺骨! 她不敢说话,她真的怕爸爸会一气之下将妈妈丢出窗外,此时的她脑中很乱,她迫切的想知道,如果她不是爸爸的女儿的话,那她究竟是谁? 妈妈真的背叛过爸爸么? 黄秀琼的唇瓣轻轻地颤抖,淡秀的眉微微拧着,看着江荣丰的目光无奈和无辜。 三人都没有说话。 整个病房笼罩在一种诡异地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氛中。 良久,江荣丰哼了一声,放下一直捏着黄秀琼下巴的手,扫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江可芊,冷漠的语气犹如寒冰:“收拾下,医院也住的差不多了,待会就出院!” 然后,转身就离开了病房。 狠狠的关上了门,江荣丰怒极反笑,呵呵!这笔帐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两母女欠他的,他要一件件讨回来! 病房内的两母女盯着门,好久才回过神。 “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江可芊倚在床边,慢慢的站起来,走过去,扶住黄秀琼坐在床上,喃喃问道。 黄秀琼还在低低的抽泣着:“我,我也不知道......” “妈,你告诉我实情,我究竟是不是爸爸的亲身女儿?”江可芊扳过黄秀琼的肩膀,严肃的问道。 黄秀琼本来就很委屈,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这些天来,先是为了小芊操碎了心,今天又莫名其妙的遇上这等事,她的丰竟然出手打她了,还说什么一些她完全听不懂的话,什么处女膜修复手术,什么贱男人,什么戴绿帽子! 这些已经让她快要崩溃了,而现在,她的女儿竟然质问其她来! 黄秀琼定定的看住自己的女儿,扬手,一巴掌就向她扇了过去,手都在颤抖:“谁都可以怀疑我,就你不能怀疑!!” 江可芊的脸被打偏,可是,心中的迷雾却渐渐散开,这样看来,妈妈的确是没有欺瞒背叛爸爸的,可是,这些证据是怎么一回事,深吸一口气:“妈,你别生气,我只是被刚才爸爸的样子吓到了,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黄秀琼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她为江荣丰生儿育女,相夫教子这么多年,如今竟然背上一个不洁的罪名,这让她怎么承受得住啊! 江可芊慌了,拍着黄秀琼的后背,急急的安慰道:“妈,你先别哭啊?事情既然不是爸爸说得那样,那很肯定我们是被冤枉的,你好好想想这一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 黄秀琼脑中一闪,突然想起那个陌生的中年男人,那天,那个男人也是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就离开了,再也没有出现过,如果不是现在小芊提起的话,她都快忘了。 哽咽着,黄秀琼道:“大概一个星期之前,那天你去检查了,没有在病房,有个男人来了,自顾自的说了一些话之后就离开了,我当时以为那个男人是神经病,所以就没有放在心上。” 江可芊赶紧问道:“那个男人说了些什么?” 黄秀琼微微蹙眉,回想着:“他就说,当年的事是他对不起我,还有不管怎样,你也是他的亲身女儿,然后他现在只是想看看你.......” 果然如此。 看来她们是陷入某些人的圈套了,江可芊暗暗咬牙,心里却是放下一半的心,爸爸在盛怒之下可能会一时反应不过来,可是,这个证据是可以作假的嘛! 韩苏两家的确可以在。国只手遮天,可是,如果换到国外呢! 她就不相信全世界的医院都会被他们两家收买! 这个世界,会有这样狠毒手段了,除了那个贱人,还有有谁? 苏无心啊苏无心,你果然够狠! 走着瞧吧! 韩氏医院的病房。 “哟!干嘛笑得那么猥琐?” 苏汶看着接了个电话,就笑得贼兮兮的无心问道。 “江荣丰发现江可芊不是他的女儿了。”无心嘲讽的说道,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苏汶肯定是知道无心这一段时间做了些什么的,也笑了:“那现在的情况怎么样?窝里斗?” 无心点头:“江荣丰冲进病房给了黄秀琼几巴掌,然后勒令江可芊尽快出院。” 苏汶凝眉想了想,说道:“要是江荣丰不在乎江可芊不是他的女儿的话,那你的这番心血岂不是白费了。” 无心的唇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不可能的,江荣丰这个人,我太了解他了,自大且自负,大男子主义在他的身上得到了最充分的体现,他的权威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忤逆,而且爱之深责之切,他这些年为了江可芊还有黄秀琼付出了这么多,现在连江氏都岌岌可危,保不住了,就在此时他突然知道这么一个爆炸性的消息,这对于他来说,绝对是致命的打击,他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黄秀琼和江可芊的。” 苏汶咬下一口苹果,的确也是这样,江荣丰此人完全就是翻脸不认人的那种人,爱一个人时,恨不得将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恨一个人时,呵呵,光是看他对姑姑和无心做的事就知道这个人的心胸有多狭隘了。 无心这招,真的是狠,不动声色,无声无息,就将当年她在江家所遭受的罪,全都一分不少地还给了他们所有人。 苏汶赞赏地看着自己的妹妹,越看越是喜欢。 此时的她看着窗外,一脸平静,阳光洒进来,衬出她玉一般的脸,长长的睫毛像蝴蝶一样扑闪着。 她的神情平和,唇角的笑意完美,只是在这完美的背后,苏汶知道那是有着对江家所有人的厌恶。 “无心小姐,叶天行先生在门外,想见您。”陪护人员敲门进来,对无心恭敬的说道。 叶天行,无心有些恍惚,自从那次醉酒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知道了。”无心颔首。 “见不见?”苏汶懒洋洋的问道。 “为什么不见?”无心笑着,一边往外走。 苏汶看着无心的背影,恶意的补了一句:“你是老牛,老牛,不准吃嫩草哈!” 无心摇头,姐姐未免也想太多了吧! 她真的只当叶天行是个小孩子。 叶天行就站在走廊上,由于是高级套房,所以走廊上的人很少,很安静。 当无心看到叶天行时,微微有些吃惊。 紫色的衬衫加黑色裤子的叶天行,看上去有些单薄,印像中精神饱满脸颊丰润的面容己变得瘦削且憔悴。 无心心里叹了一口气,迎上了叶天行的目光。 二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汇,淡淡地变化出细小的暗流。 叶天行靠在墙上,痴痴的看着无心,中间隔了约一米半的距离,可就是这一米半,仿佛隔出了秋高长阔、万水千山。 片刻后,叶天行浅浅一笑,嘴角的弧度依旧是那么的优美:“我要走了。” 无心点头,原来是来告别的。 “和尹苗苗去美国。”叶天行接着说道。 无心还是点头。 “我以前太不懂事,一直误会你,让你不开心,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叶天行一字一句的说着,心痛如绞,只要想起这一段时间他对她的所作所为,他的心窝上的就像是被砸到一记记重弹,该死的,他都做了些什么啊?他甚至于,差点把她推进湖里,要是一一 叶天行根本不敢接着往下想。 无心摇头,淡淡的说道:“都过去了,我不怪你。” 是啊,都过去了,叶天行只是一直被江家误导了而已,不能怪他的,小诺的事,他也不是故意的,这孩子,肩上背负的已经够多了,也不容易。 听到无心的话,叶天行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眼中升腾起一层水雾,他使劲的闭眼,将水雾逼回去,然后再睁眼,深幽的目光描绘着无心面容的轮廓,再次笑了:“谢谢你。” 无心的唇边带着浅浅的微笑:“不客气。” “你可以抱抱我吗?”叶天行心中沉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镇静。 眼眶都红了,真的还是个孩子啊! 无心也不多话,向前走了两步,伸出双手,环住了叶天行的腰。 叶天行紧紧的抱着无心,熟悉的甜香在他的四周流动,他用力的很大,像是要将无心揉碎在他的身体里,他将头埋在她白洁的脖颈间,深深吸一口气,想记住她的味道,可是吸进去的香气,却让他觉得沉甸甸的,胸口像压着块巨石,仿佛丢失了什么,永远的找不回来。 如果他不负责任一点,那他可以不管尹苗苗的死活,他可以自己安慰自己,那只是一场意外;如果他无赖一点,他可以缠住无心不放,死死的缠着她,直到她答应他;如果...... 没有如果,不管尹苗苗是不是意外,他都应该负责的,毕竟起因是因为他,而且,不能再继续任性下去了,他的任性已经让他失去了很多东西,现在,是时候该真正的长大了,不能逃避。 所以,他毅然决定随尹苗苗去美国,他会一直陪着尹苗苗,照顾她,直到她找到生命的另一半。 这,无关爱情。 这,是一个男人的责任! 叶天行很快的就放开了无心,然后也不多看她一眼,转身就走,背影有些落寞。 走到拐角处,他一下子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靠着墙,久久的不敢离开,生怕一旦失去了墙的支撑,他的整个身子便会与地面接触。 抬手盖住眼睛,泪还是滑落了下来。 无心一直看着叶天行消失在她的视线中才收回目光,心中有些怅然,回过头,准备回姐姐的病房。 待看到病房门前,静静站着哥哥时,无心愣住了。 bunbenny的浅灰色印花衬衫,外套随笔的搭在左手手臂上,另一只手插在炭灰棉府绸裤里,站在淡黄色的门边,清冽美好,一瞬间成了一幅隽永的画。 只是,此时的他,面上透着寒冷。 苏湛淡淡的看了一眼无心,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他生气了。 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没有做,但是无心就是知道他生气了。 很少看到这样的哥哥,无心蹙眉,拼命回想刚才她和叶天行都做了些什么? 没有做什么嘛!不过是抱了一下,有必要生气么? 无心也生起气来,具体气什么她也不知道,闷闷不乐的推开了门。 苏汶还是无聊的在床上躺着自言自语,苏湛在沙发上坐着,看她进来头也不抬。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苏汶眼中全是八卦的小星星。 无心看到这样的哥哥,更是生气,径直的走到衣架前,拿起自己的包,透 “姐,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急匆匆的就走了。 “诶!诶!走那么快干嘛?”苏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冲无心的背影叫道。 苏湛摇头,两汪如黑不见底深潭的黑眸中闪过一丝笑意,站起来,对苏汶说道:“好好休息。” 然后,也走了。 应该说,是追了上去。 无心刚准备关电梯,就看到哥哥追了出来。 哼,不理他! 伸手就要关电梯门。 一只脚却及时的卡了进来,苏湛顺利的进入电梯。 无心也不看他。 直接下到负一层。 电梯中此时只有他们两个人。 苏湛看着他的小宝贝嘟嘴生气的样子,心都揉成一团。 伸出手,想牵无心。 却被无心一下子甩开。 嗯,看来气得不轻。 苏湛心里想着,继续牵,这次的力度大了很多,无心想甩也甩不开了。 无心盯着电梯门的一双大眼睛快要喷火,同时也觉得自己特别委屈。 甩了一会,也没有能丢开哥哥的手,无心干脆不管了,任他牵。 电梯很快到了停车场,门一开,无心一下子就冲了出去。 哪知道,身后的苏湛却将无心往后使劲一拉,然后扶着她的腰,轻轻松松一下子就将无心抱了起来。 “啊!”突然腾空,无心小小的惊呼了一声,手下意识的环住了哥哥的肩膀。 抬头,便对上哥哥漾满了笑意的目光,深处,是极致的温柔。 “放开我!”无心别过头,没有好气的说道。 苏湛轻轻一笑,棱角分明的面孔有一股清泉流倘,“乖,哥哥带你去一个地方。” 明明就是他先不理她的,现在又突然这么温柔,无心不动了,可是嘴还是微微嘟着,不开心,就是不开心。 “小无心生哥哥的气了?”苏湛看着无心娇憨的样子,沉沉的笑出声,带动着胸膛也在震动。 “那,哥哥生小无心的气了!”苏湛抱着无心走到车前,打开车门,将无心温柔的放了进去,然后说道。 无心坐在椅子上,闻言,蹙眉:“你干嘛生我的气?” 苏湛弓着身子,看着无心的眸子亮若晨星,这就是他的宝贝,他呵护了二十七年的宝贝。 此时的她像只发怒的小猫一般,神情倔强,却又是那么的美丽,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像珠玉落盘时的声音。 静静地凝视无心良久,苏湛忽地将头低下,埋首在她的脖颈间,使劲地嗅了嗅,轻轻地嘀咕了一句:“哥哥也会吃醋的。” 是呢,他在无心面前,不是呼风唤雨手段强硬的苏氏集团总裁,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一个需要爱的男人。 他也会吃醋的。 明明知道他的宝贝和叶天行之间没有什么,可是当看到他们抱着的那一刻时,他还是觉得那一幕很刺眼,很刺眼。 可是,看到他的小宝贝生气先走时,他的心中又是止不住的甜蜜。 她也是在乎他的。 这个认知,让苏湛很满足。 第二卷 081 后悔一生的决定 今天苏湛没有开宾利,而是换了一辆jeep nenegade concept。 又帅又酷的美国车,动力部分搭载hubnid柴油电力混令引擎!只一纯电力驱动时更可持续行驶40英里。而且为了节省油耗,车身使用轻量化的铝合金打造,全身设备均为防水式设计。 在所有的越野车型中,这也是无心蛮喜欢的一款。 无心一直觉得一辆好车不仅要有足够吸引人的外形、出色的性能,还要有一些内涵。这些内涵必须要超出这辆车本身所具有的东西,比如说精神。 当然,这种精神,不仅是车的精神,更多的是驾驶者的精神。一辆好车给驾驶者带来的不应该仅仅是车辆本身,而是应该让驾驶者给能够切身感受到车辆与生俱来的灵魂所在,在与它不断地沟通与交流当中获得无限乐趣。 而,哥哥的气质能担得起这样一款狂傲不羁的车。 车,行驶在高速上。 欲归还小立,为爱夕阳红。 金色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透过两个漂亮人儿的脸,远处的山不断的往后移,全被度上了一层薄薄的金。 “去哪儿?”无心看着窗外,静静的问道。 “磐书山。”苏湛同样淡淡的三个字。 他的语调从来如此,淡雅,高洁。 磐书山离a城大约30多公里,是一个蛮著名的旅游景点,无心还记得在自己小的时候,哥哥曾经带自己来过,想了想,她问道:“是看夕阳吗?” “嗯。”苏湛的唇边勾起浅笑,真好,他的小宝贝还记得。 短短的对话后,车厢中的两人都不再说话。 却又有些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感觉。 无心觉得此时的心中仿佛有块棉花糖,白白蓬蓬的,柔媚得像三月的桃花,她舍不得破坏,不愿意吃一口,她想一直留着心底的期待。 可是,她又在期待些什么呢? 把车窗摇下来,任飞呼呼的吹起她的长发,将头搁在胳膊上,看着远处的天空。 苏湛将车速放慢了,打开了车上的广播。 《小李飞刀》幽幽响起一一 难得一身好本领 情关始终闯不过 挥刀剑断盟约 相识注定成大错 罗文的音色温润甜美,声音密度极高,空气感也极强,有着一种儒雅的大家风范。 回荡在这不算大的车厢中,有些声音还飘出窗外。 空气似乎都粘稠起来一一 曼妙,缠绵。 苏湛的车速越来越慢,都快要低过码了,无心知道哥哥是怕她被风吹得太厉害,于是,重新靠上了椅背,摇上了车窗。 一首歌刚刚结束。 “我不喜欢他。”无心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苏湛想了想,挑眉:“李寻欢?” 哥哥总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无心点头。 “为什么?”虽然大概可以猜出他的小宝贝不喜欢李寻欢的理由,但是,苏湛更想听无心自己讲。 “他说他的一生挚爱是林诗音,可是,他却能亲手送她去嫁人,他们两人,纠纠缠缠,世人看得一泪三叹,其实不过是受了盅惑。”无心缓缓的说道,哥哥那么聪明,应该会懂她的意思的。 苏湛了然的笑笑,李寻欢,他是完美的侠客,却不是适合的男朋友,他太爱惜自己的羽毛,珍视名誉胜过珍视爱情,不与人争,不与人抢,成全他落魄不羁的完美形象。 “我不是他。”苏湛摇头,声音低沉而坚定。 他的小宝贝真的是太聪明了,借这个话题委婉的向他表明态度。 她的意思他懂,说的全是反话,她是希望他能成为李寻欢的吧,为了声誉放弃她,可是,怎么可能啊,要是能放他早就放了。 哥哥果然是知道她的意思的,无心有些自嘲的笑笑,还是看向窗外,却是换了一个话题:“我今天和尹苗苗见面了。” “嗯。”苏湛还是淡淡的应着,他知道他的小宝贝重点的话在下面。 想到今天尹子辙明明黯然还强自镇定的神情,无心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告诉我尹子辙没有出轨,是我误会了他。” 苏湛微不可见的挑眉,倒不是有多吃惊,只是替韩非觉得不值,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却错算了尹苗苗,这么快就真相大白了:“然后呢?” 无心却闭上了眼暗,不欲再谈。 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对尹子辙,她有过心动,甚至于,她想过要好好的和他发展下去,可是,上个月的事情犹如一盆冷水,将她所有的热情全部浇熄灭了,尽管今天从尹苗苗口中知道了他没有出过轨,而她也愿意相信他。 只是,她已经回不到上个月的那种心境了。 一切都淡了下来,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一个成语说得对——时过境迁。 还有,这一个月的时间,真的发生了太多事。 现在的她,真的觉得蛮累。 心累。 苏湛侧头看了一眼无心,也没有再说话。 车里很静,只有两人深深浅浅的呼吸声。 很快就到了磐书山顶。 “要哥哥抱你下车,还是自己下车?”苏湛看着还闭着眼,懒懒的不想睁开的无心,笑道。 无心睁开大眼睛,横了苏湛一眼,开了车门,自己跳下了车。 这是山顶的一片树林,两人慢慢走着,苏湛嘴角挂着笑,与无心并排而行。 夕阳刚落西山,林间幽静而又迷人,此时的天空大半部分还是明亮的蔚蓝色。 只有西边太阳落山的位置被染成淡淡的金黄色,已是深秋,很多树叶已经泛黄,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在边缘勾勒了一框金线。 美丽极了。 看着远处的斜阳和山下的风景,无心深吸一口气,这一天的郁闷之气全部消失殆尽:“好漂亮!” 苏湛更多的却是在看无心。 乌黑的秀发,秀丽的眉,挺直小巧的瑶鼻,面容绝美,不仅气质出众,还娇柔妩媚。 嘴角浮现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是很漂亮。” 过了好久,无心才回头,看着苏湛,双目盈盈:“哥哥,你知道不知道,你让我最近很苦恼。” 语气还是柔柔的,看来并不是生气。 苏湛心想,点头,最近他的举动的确是冒进了些。 “今天尹子辙说,既然他没有出轨,那么我和他就没有分手。”无心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恶。 苏湛看着无心,眼瞳深远,仿佛夜晚星辰下的高原深湖,如此的静谧。 “可是我没有立刻答应他。”无心的语气依旧很淡。 苏湛控制不住唇边的一抹笑意,道:“为什么?” “因为你。” 无心很坦然的承认,她在那一刻脑中想到的,的确是哥哥,她不想自欺欺人,这一段时间以来,哥哥以他霸道又不失温柔的手段,成功的在她的心上烙上了一个印记。 也许不深,但是印记绝对是存在的,这,毋庸置疑。 她苏无心从来都不是个矫情之人,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可能当一切都不存在的。 苏湛温煦的眼眸带着浓浓的笑意,没有说话,就静静的看着他的宝贝。 “可是,我总觉得一点都不了解你。”无心咬了咬唇,说道。 这段时间的哥哥,时而温柔似水,时而强势如火,她都搞不清楚究竞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哥哥了。 苏湛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他的笑声低沉有力,仿佛连着胸腔一起在共鸣:“看来我应该自我介绍一番。”顿了顿,上前伸手搂住她的肩膀,磺性的声音再次响起,“苏湛,三十四岁,男,喜欢工作,网球,红酒,爱的人是一一苏无心。” 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他的语调柔和而缓慢,温柔到了无心的浅浅呼吸里。 无心的脸飞速的串红,看着哥哥嘴角的温柔笑容,刹那之间,无心只觉得心里仿佛有什么一直在坚持的东西,慢慢融化了。 苏湛双臂一展,就把娇小的无心环在了身前,侧着头,嗅着心爱女人身上幽沁的清香,心中十分愉悦。 无心任他抱着,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她的心也慢慢的平静下来,她甚至有种直觉,若是放弃眼前这个人,或许才是真正会让她后悔的,将头埋在哥哥的胸膛,闷闷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第一眼。”苏湛双唇微弯。 “我才刚生下来,还是个婴儿呢!”无心仰起头,明显的不信。 苏湛看着无心愤愤的样子,宠溺的笑,一只手还环着她的腰,抬起另一只手,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她脸上轻抚。 无心无法直视哥哥如此灼热的视线,正想别开头,不料,哥哥的吻已经覆盖了下来。 不同于之前两个霸道之极的吻,这一次,他吻得很轻很轻。 他的唇柔软而有弹性,贴着她的唇,细细磨弄,诱得无心发出闷闷的轻吟。温热湿润的舌舔弄着她的樱唇,灵活地顶开她的唇瓣,放肆地窜进去与她的小香舌搅弄嬉戏。 极度的亲密和热情。 无心有些迷乱了,第一次伸出舌尖,偷偷的磨了他的舌尖一下,然后迅速的退开。 可是,就这么一小下,却让苏湛看到了黎明的曙光,闷哼一声,心中狂喜,嘴上的动作失了方才的温柔,损住了她的唇,霸道地探入,辗转挑逗,灼热的气息,顿时铺天盖地,狠狠地淹没了她。 两人的呼吸缠绕着,如此的旖旎。 这次回国,吻过尹子辙,吻过叶天行,甚至于吻过云驰,可是,只有这个吻,让无心觉得自己被他深深爱着。 两人紧紧相依,好久之后唇齿才分开,树林中似乎还回响着两人刚才接吻时的细细喘息声。 无心的头还是微抬着,哥哥的下颍线条柔和,往上,依旧是她所熟悉的黑色双眸,里面有她,只有她。 他就这么抱着她,静静地看着她,柔情万般说不尽。 “露露姐是怎么一回事?”虽然有些大煞风景,但是无心还是忍不住问道。 苏湛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他的小宝贝开始在乎他了,忽而笑了:“我和她只是朋友,她知道我爱的人是你。” 无心微愣,原来如此,怪不得露露姐有时候会流露出那种失落的神情:“可是她喜欢你。” 苏湛挑眉,似笑非笑:“吃醋了?” “我才没有。”无心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苏湛将头放在无心的头顶上:“哥哥已经爱了我的小无心好多好多年了。” 他的声音像是吹皱一池春水的柔和的风,带着醉人的语调吹进无心的心里。 一瞬间,无心的心,软到不行,可是,她觉得有些话还是应该说清楚:“哥哥,我不知道自己对你是亲情还是爱情?” “慢慢的想,不着急。”苏湛丝毫不觉得意外,他的小宝贝在感情上从来都是个迷糊蛋,就是要她分不清楚才好,感情的事如果分得那么清楚,那就肯定不是爱情了。 有些低沉的声音带着满足,萦绕着如此缠绵。 只要他的小宝贝不反感他的拥抱,他的吻,苏湛就已经很开心了。 慢慢的,他会让她接受她的。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 一阵风过,将无心的长发吹起。 苏湛抱着无心,深深深呼吸,级取风中她身上熟悉的幽淡的馨香。 “给我一个星期时间。”无心的声音温温软软,却有着一股韧劲。 苏湛低头亲了亲无心的发顶:“好。” 一个字,浓浓的全是宠溺。 好,又是好。 哥哥对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无条件的包容和宠爱。 赖着哥哥的怀抱中,无心一动都不想动,听着哥哥沉稳有力的心跳,她的喉中像被堵着似的,半字不能言,既迷离又暗醉,胸中柔肠百转。 很多很多年后,无心都在后悔她的这个决定,她不断的想着如果当时的她答应了哥哥,也许她的人生之中就不会有那么大的遗憾了一一 那种悔,真的要去了她一条命!! 第二卷 082 她绝对不能出事 等到苏湛和无心在外面吃完晚饭回苏宅时,已是夜幕低垂。 轻云蔽月,隐没了一地银辉,清清冷冷。 今天一天,无心经历了太多事,真的有些累了。 所以,还在车上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停好车,苏湛看着他的小宝贝睡得甜甜的样子,嘴角漾起浅笑。 深秋的夜晚,外面应该会有一些冷。 苏湛拿起后座的一条薄毯,将无心囊在里面,然后一个用力,将她抱在腿上,这样一番动作下来,无心嘤唔两声,幽幽的睁开眼。 看着他的小宝贝刚睡醒的模样,苏湛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小懒虫......” 无心看着苏湛的视线还有些迷蒙,刚睡醒的时候的样子特别可爱,像个懵懂天真的小孩子,娇憨到了极点。 让人忍不住地想要一口吻上去。 苏湛立刻付诸行动,低头,轻轻地吮了口她的唇瓣,只是这样,慢慢的磨,慢慢的磨,她的唇甜如蜜糖,尝在嘴中,让他全身上下都激灵到完满。 无心身上软得没有半分力气,推了椎苏湛,又闭上眼睛,皱皱可爱的鼻子,小声的嘀咕:“色狼哥哥一一” 色狼哥哥?! 苏湛哑然失笑,真是他的小宝贝哦! 第二天早上,听到门外不断的传来敲门声。 无心还在睡梦中,很不耐烦,磨磨蹭蹭好半天才开门。 门外站着的一脸笑意的男人,不是哥哥又是谁? 抬头看了一眼哥哥,无心又跑回床上,盖上被子,继续睡。 感觉到哥哥轻轻的将门掩上,信步闲庭地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捏捏了她白白嫩嫩的脸。 无心嘟嘟嘴,如云的秀发披泻在白色的床单上,眼睛都懒得睁开。 听到哥哥的低笑声,然后感觉到他一点一点的揭开了她的被子,她穿着一件蓝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身段妖娆妩媚。 整个人暴露在哥哥放肆的目光下。 苏湛深深的凝视着无心,只见她软软地睡着,白皙粉嫩的小巧酥胸隐藏在裙下,随着略略急促的呼吸颤抖着起伏。 无心其实蛮困,但是现在被哥哥这样看,她实在是睡不下去了,终于睁开眼睛,瞪着了苏湛一大眼。 可是似乎这一眼并没有什么杀伤力,苏湛反而再接再厉,将被子一下子全部掀开,双臂撑在她脸侧,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她的唇她的眉…… 半响,苏湛微微一声叹息,俯身,轻柔的吻落下,额上,唇上,锁骨上,还有柔嫩的娇乳上...... 无心只觉得哥哥的吻似乎带上了一种魔力,所到之处涌上了一阵阵酥麻,娇声嘤咛无法忍住的从喉中溢出。 她的全身发热泛起淡淡的樱色,她想要抬手遮住眼睛,不敢看这样邪魅的哥哥。 “让哥哥爱你一一”苏湛轻笑,拉下无心的手,慢慢的解开自己的睡衣,平滑浑厚的胸膛毫无保留地袒露在她的视线下,一双黑眸里全是深情和爱意。 无心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己沉醉在哥哥溺死人的温柔中。 终于,他进入了她。 他的动作强悍而霸道,从慢到快,从温柔到狂野...... 她沉浸在他带给她的销魂缠绵中,像蛇一样地摆动着纤腰迎合,呼吸急促,声声甜蜜的娇吟飘出,酥人心骨。 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气息交融。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窗外风光好,屋内凤颠鸾倒。 “苏无心,喂!苏无心......”苏汶看着和她说着说着话又走神的妹妹,无奈的一遍遍喊道。 无心全然没有听到姐姐的呼唤,她的思绪还沉浸在昨晚的梦中,该死,她昨晚居然梦到和哥哥那个了,而且是那么的真实,她几乎能感到哥哥背上的汗,他摆动腰肢的劲道,他一下下急切而狂肆地进出她的身体,时而俯身轻吻她的酥胸,时而在她耳边低喃情话...... 早上起来,双腿间的泥泞让她有些有些羞,有些臊,即使是七年前和云驰耳鬓厮磨的日子里,她都没有做过这样的梦,可是,现在,竟然做起了这样的春梦,而且,对象,还是她的哥哥啊!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她对哥哥,果然是有感觉的。 都怪哥哥,最近对她总是搂楼抱抱孙… “苏无心!!”苏汶终于怒了,用力扯了扯无心的衣袖。 “干嘛?”无心一脸无辜的看着苏汶。 苏汶只觉得此时躺在病床上的人不应该是她,而应该是她的宝贝妹妹:“干嘛?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 无心已经回过神来,不过脸上还是有些烫,问道:“像什么?” “眉目含春,嘴角上扬,妩媚地笑,两颊绯红,像只发情的母猫!”苏汶一双大眼睛咕噜噜的转,笑得不怀好意。 发情的母猫。 无心嘴角抽挖,本来已经恢复正常神态的脸再一次烫了起来,故作平静:“姐,你说什么啊?” 苏汶收起调笑,正经的问道:“无心,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不正常,这一段时间的无心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她虽不敢说百分之百的了解她的妹妹,可是,无心的这些日子频繁的走神她都是看在眼里的,而且,她又不是没有谈过恋爱,无心这样拼命压抑自己,悄悄的甜蜜的样子,很明显就是坠入了爱河小女生。 最近和哥哥在一起的日子,是在恋爱吗? 应该是吧! 无心看着一脸关怀的姐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苏汶了然,也不再追问,只是语重心长的说:“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不过,你一定要记得,姐姐希望你幸福。” 自己的姐姐从来都是大大咧咧的样子,很少说这样的话的,无心心中突然有些泛酸。 她和哥哥,真的可以幸福吗? 表兄妹结婚,世人会怎么看待他们。 一顶乱伦的帽子会向他们扣上来,让他们永不翻身。 即使,她和哥哥可以不管世人的眼光,执意在一起,可是,要是他们在一起,姐姐和舅舅恐怕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吧。 他们是近亲,不能生小孩。 那么苏家岂不是要绝后了? 她和哥哥可以那么自私的伤害姐姐和舅舅么? 还有,如果他们在一起,怎么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外公,妈妈和舅妈? 想着想着,无心的心情又沉重起来。 可是,她现在心中的天平已经越来越向哥哥那边倾斜了啊。 该怎么办呢? “在想什么?”苏湛看着从病房出来就一言不发的无心,也不急着开车,扳过无心的脸,柔声的问道。 他的笑容如茶香四溢,似乎还混着柔烟淡云似的薄薄水气湮氲,那么的温柔。 就这么一下,让无心一下午烦躁的心平静下来。 “我明天要去b国g城,一个星期之后回来。”无心的笑容暖暖的。 “去看chniaty的秀?”苏湛淡淡的问道。 无心点头,这的确是一方面的原因,她得去捧她老朋友chinaty的场,而另一方面的原因是她想借这个时机,好好的理清楚自己的思绪,竟该何去何从。 如果对尹子辙她真的没有半分的爱,那么她会放了他; 如果她真的爱上了哥哥,那么她会深爱,会紧紧的抓住哥哥,不怕前方的路会有多因难。 他的小宝贝的确需要些时间,不能将她逼得太紧了。 苏湛点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唇,有些霸道的说道:“亲我。” 他唇角的笑,有些慵懒,更多的是浪荡不羁而危险。 “不!”无心调皮的眨眼,扭过头去,根本就不看他。 苏湛依旧笑着,看着无心的眼光全是宠溺,洁白的脖颈往上是精致的下巴,小巧而饱满的唇瓣,然后是挺直的琼鼻,水汪汪的大眼。 手往下,牵着她的小手,暧昧的摩挲着,然后拉到自己的唇边,细细的亲吻着她青葱一般的指尖,留下湿热的触感。 手上传来一阵阵轻微的酥麻感,无心再次红了脸,咬着下唇。 愤愤的回过头盯着苏湛, “亲我。”苏湛似笑非笑地瞅着无心,眼神温柔如水,将俊脸凑过来。 两个离得是那么的近,近到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这样的哥哥啊,总是会莫名的牵起无心心底最脆弱的那一刻筋,什么时候,她对她的哥哥,已经是那么的纵容了,只要是他提出的要求都不忍拒绝了啊! 无心低低的叹息,红唇贴了上去,顺着他的唇角一下下舔吮。 将自己的舌头探进去,苏湛沉沉的笑,舌尖囊上来,与无心痴痴的纠缠。 片刻不离。 这是他的小宝贝第一次吻他,苏湛心中的欢喜像涨潮般汹诵澎湃。 他加深了这个吻,仿佛要把所有的爱意,都浓缩在这一吻之中,辗转缠绵,对无心繁复地索取。 良久后,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下这个吻,无心倚在哥哥怀中,试图慢慢的找回自己呼吸的节奏。 苏湛轻轻的环着无心,笑得亮眼眯起,揉揉她脑袋,“要记得想我……” b国是一个由三十个州和一个联邦直辖特区组成的宪政联邦共和制国家。其东濒太平洋,北靠。国,与日本隔测日望。在全球的政治、经济、军事、娱乐等众多领域具有庞大的影响力,其国内生产总值和对外贸易额均排在世界前五位,同时也是亚洲最富裕的国家之一。 g是b国最大的城市,是亚洲最大的海港和转口贸易中心,也是国际金融中心和重要的航空中心。 无心这次是以nicole的身份受邀出席她的朋友chniaty的秀。 顺便也在c国转一转。 已经好多年没有来过b国了,上次来这里是和云驰一起的,那时候他们才刚订完婚,b国有一个很出名的平价特产一一玫瑰糖。 玫瑰糖用这里盛产的最新鲜的食用红玫瑰精炼而成,色泽迷人,入口的滋味香甜润滑,而且一点都不腻,b国有个美丽的传说,相爱的两个人,一定要买玫瑰糖分给自己的亲朋好友吃,这样,他们的爱情就会甜甜久久的。 还记得,当年自己回去时,给舅舅们带去了大大的一包。 哥哥从来都不喜欢吃甜食的,可是,那次也吃了一颗。 不过,好像是在她的威逼利诱之下吧。 无心想着想着,心软成一团,哥哥那么早就爱上她,可是,那时候的她,真的对哥哥很残忍呢。 让哥哥吃下她与另一个男人的爱情之糖。 哥哥肯定很难受吧。 这些年来,爱着她的日子,哥哥都是怎么过的啊,无心只觉得心里如同是被火烧一般的痛,想象着哥哥对她的感情,明明近在咫尺,却够不着的心酸。 她的傻哥哥啊! 这一个星期,无心想了很多很多。 不着边际的想,细细的想,柔柔的想一一 陪着她去看妈妈的哥哥; 牵着她的哥哥; 蹲下来给她挽裤脚的哥哥; 肩膀被她咬伤的哥哥; 明明吻着她其实在颤抖的哥哥: 那么多的回忆一点一滴清晰起来,无心越想越心疼哥哥,她真的不能再继续欺骗自己下去了,她对哥哥,真的是上了心。 明天就回去吧! 告诉哥哥,不管以后的路会怎样的艰难,她都不怕。 拿起手机,一个字一个字的啄:“哥哥,我明天去买玫瑰糖,属于我们两个人的。” 另一头,苏湛拿着手机傻傻的笑了。 目光始终都粘连在最后一句话上一一属于我们两个人的。 看着看着,眼中有水气弥漫上来,闭上眼,浓黑细密的睫毛上湿漉漉一片,他紧紧的抿着薄唇,可是颤抖的手,却泄露了他激动的情绪。 他的小宝贝,终于是接受他了。 她的小脑袋肯定还想着两个之间的表兄妹关系吧,可是,能在明知道是乱伦的情况下仍然愿意接受他。 苏湛知道,她能迈出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 他的这一生,能得无心,足矣! 可是,这一晚,苏湛却睡得并不安稳。 一直辗转反侧,迷迷糊糊中,觉得自己似乎要失去什么。 本来应该是兴奋的,可是他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心里沉甸甸的,空落落的。 他总觉得无心会出事。 而且,这种感觉愈发的强烈起来。 强烈到让他感到恐惧。 不可以的,他的小宝贝绝对不能出事...... 废话几句,我可以保证此文绝对不会是悲剧。 希望看文的亲不要因为自己的胡乱猜测而对水水恶言相向。 这样,对我很不公平。 希望亲们能理性一些,如果此文不再吸引你,就将它悄悄下架吧。 我只是想写好一个有血有肉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而已。 这样错了吗? 第二卷 083 无心苏湛脱险了 井田古镇,位于g城南郊,距市区约40公里。 它是b国四大古镇之一,是一座建于900年前的军事古镇。 古镇内设计精巧、工艺精湛的古建筑交错密布,寺庙、楼阁画栋雕梁、飞角重檐相间。悠悠古韵,被誉为c国最具魅力小镇之一。 无心起得很早,不到九点就出了酒店大门。 坐上了去井田古镇的车,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大树,无心的心中泛起微微的甜蜜,她的目的简单而直接,去买玫瑰糖。 这一次,她要亲手喂哥哥吃。 古镇的建筑依山就势,布局合理,石雕、木雕工艺精湛,蕴含着许多神话传说和浓郁的地方特色,令人叹为观止。 一条条纵横四方的青石板路和弯曲狭长的小巷,分列两旁的、古老的石柜台和木柜台,门窗间精雕细刻的小棂,石坊上例立的石狮酬 无一不引起人们的思古之幽情。 由于是周末,古镇的游客很多很多。 无心倒也不急,一个人慢慢的逛,这时候的她还不知道一场从天而降的灾难已经向她逼近了...... 而从昨晚开始一直坐立难安的苏湛,今天天一亮就坐飞机来到了b国。 刚下飞机就不断的拨打无心的电话,该死的!打不通打不通! 苏湛强迫自己冷静,迅速打电话给无心下榻的酒店,酒店回复说无心一早就出了门,他的小宝贝,怎么该睡懒觉的时候不睡懒觉了。 肯定是去了井田古镇买玫瑰糖! 苏氏集团在b国是有分部的。 这边的分管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已经谢了顶,小眼睛,笑起来眯着一条缝,看到老总来了,自然是亲自来迎接。 苏湛心里一直挂念着无心,也懒得和来迎接他的人罗嗦,直接坐上车,对司机吩咐道:“去井田。” 话一出口,司机和分管经理都有些惊讶。 “苏总,那里可是刚发生了一件大事,您现在过去恐怕不安全。”分管经理赶紧劝说道,要是苏总在他的地盘上出了事,这个责任他可付不起。 苏湛只觉得眉心狠狠的一跳,出口的声音还是镇定的:“出了什么事?” “听说是一个逃犯逃到了井田古镇,劫持了一部分的人,警方已经赶到了,只是那逃犯身上有炸弹,情况有些紧急一一” 苏湛瞪大了眼,心中既悲且怒。 无心,无心,他的小宝贝千万不可以有事! 苏湛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猛烈的被撞击一下,声音顿时暗哑:“我们马上赶过去,快!” 分管经理是多么精明的人,不再说话。 司机点头,调转车头,驱车前往古镇。 当他们快要到达时,突然听到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响起,不远处的一方天空瞬间火光冲天,好不骇人。 苏湛握紧了自己的双手,眼睛死死的盯住前方,一眨不眨,心都被提到了半空。 等到他们到达的时候,已经晚了,晚了很多步。 爆炸结束,两部原本就侯在外面的消防车已经开始工作,消防队员们迅速地解下消防设备进行灭火。 其中一部分的队员穿戴上消防服冲进了爆炸的商场里。 商场四周围了很多人,苏湛几乎是发了狂的在找下面站着的人,一边找一边大声的呼喊着:“无心!无心!无心!” 声音都在颤抖! 这个不是,不是,不是,他的小宝贝没有在,没有在这些人里一一 垂在身侧的一只手臂变得僵直和冰冷,不似活人,找着找着,苏湛脸上的表情已是失望到了极点,仿佛一个失去了灵魂的玩偶。 心房,急速下坠,似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男人女人老人小孩们除了惊恐的看着正在燃烧的房子,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注意到这个疯狂找人的男子,只见他俊朗高大,神情全是那么的恐惧、脆弱、绝望、悲凄,几乎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分管经理也在和警方交涉着,他只觉得头皮都在发麻,天啊,无心小姐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还遇上这样的事,真是运气太差了啊! 找了一圈,电话还是打不通,苏湛只觉得心脏的边缘已经开始慢慢的泛冷,直到结成冰,手不断的颤抖着,心如刀绞。 “心儿......”苏湛对着火光冲天的商场喃喃的呼唤着,嘴里全是悲凄。 此刻的时间,一分一秒都是煎熬,黄色的警戒线将商场和人群隔离开,一里一外的距离,就有可能是生与死的分离。 可是,此时的苏湛只能焦急的等待着,除了等待,他还能做什么? 眼前不断的浮现着他的小宝贝的脸:娇笑着的,生气的,嘟着嘴的,笑得开怀甜蜜的,睡得迷迷糊糊的,妩媚柔弱的...... 耳畔,仿佛还能听到她柔柔脆脆的嗓音,听到她一声声的喊着他,哥哥、哥哥毗 苏湛默默的乞求上天,只要他的心儿能够平安出来,即使用他的一条性命去换,他也再所不惜。 等,艰难的等一一 他该陪着她的,怎么能让她一个人来b国,怎么能让她一个人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五分钟,十分钟,还是十五分钟一一 终于一一 冲进商场里的消防队员们开始出来,不断的抬着人从燃着大火里急奔而出。 苏湛焦灼的在被搜救出的人中寻找着无心的身影,其实不用寻找,只要一眼,他就能看到他的心儿的一一 一个个哭泣着惊惧着昏迷着的人被安全地送出了生死的警戒线外,医护人员迅速上前检查被救人员的身体。 没有一一没有一一 被救出的人中,没有无心,没有他的小宝贝一一 苏湛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在场的警方高层迅速的组织人手准备再次进入商场,就在此时,商场里又是一声爆炸声传来,这一次爆炸让原本渐熄的烈火重新熊熊燃烧起来,开始蔓延到了旁边的楼房。 商场已历经了两次爆炸,显得愈发的残破,在火海中摇摇欲坠,随时都有例塌的可能。 重新出发的消防队员们才向商场跑了几步,“轰”的一声,商场的一角已然倒塌,队员们赶紧后退避让。 火势越来越猛,夹杂着风,大有一烧千里的趋势。 消防车一刻不停地抽水救火。 而此时,因为火势太大,已没有人能再进去寻找商场里是否还有生还者 苏湛深深的呼吸,几步走到消防队长面前,问道:“请问你们还能进去吗?” 消防队长一直看着火势冲天的商场,侧头看了苏湛一眼,有些歉意的说道:“对不起,现在火势太大,我们根本进不去。” 苏湛了然,他知道不是消防队员不进去,而是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允许他们进去,可是,他更知道无心留在里面多一秒钟便多了十分的危险。 而且,他的直觉告诉他,他的心儿在里面,就在里面。 苏湛沉默,沉默。 面上的表情却渐渐改变,褪去了无助和失望,展露出一种坚定和决然。 几步走到消防车前,苏湛将消防龙头从队员手上抢过来,迅速的将自己淋湿,握紧了拳头,毫不犹豫地冲进了火海。。 他的速度很快很快,周围的消防队员们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她,苏湛高大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熊熊的火海中。 熊熊燃烧的烈火,熏得苏湛几乎睁不开眼睛。 火苗一阵阵嗜虐而来,怒吼着不断地攻向他,似乎也要将他吞噬在这片红色炽热的海洋里。 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烧焦味。 烟尘漫天,像雾一般。 吸进肺里,让苏湛不断的咳嗽,他用衣物掩住鼻子和嘴巴,一边向商场的深处跑去。 到了这一步,苏湛已经慢慢的平静下来,甚至于,他的目光熊熊,衬着火都在燃烧,没有害怕,没有畏惧,有的是坚定,是无畏。 即使前方的路是通向死亡,他也要以他的力量从死神手中抢夺他的小宝贝! 这个商场本来就是很多年以前修建的了,霹雳啪啦,四周不断发出的木头爆裂的声音。一条条断垣燃火落下。 还好苏湛反应敏捷迅速,几次险被砸中,都被他躲了过去。 当然,他的身上也被烧伤了一些,不过,并无大碍。 “无心!无心!无心!......咳咳咳......无心......”苏湛一边用眼睛四处巡视着无心的身影,一边大声的呼喊道。 声嘶力竭。 吸入的烟雾让他不断的咳,不断的咳,他强忍着,一声声不停歇的喊。 可惜周围除了火苗燃烧的呼呼声和不断响起的木头断裂声,没有一丝回应。 眼睛都被熏出泪了,苏湛闭闭眼,又睁开,天知道,他是那么的希望能听到一声“哥哥”啊! 苏湛没有放弃,他继续环视着四周,寻找着一一 商场外,消防队员们也在努力的灭火,消防总队有增派了三辆车,不断的对着商场进行着浇灌一一 慢慢的,火势也熄灭了不少一一 可是,商场已经被烧得千疮百孔,在火海中晃晃倒到,似乎一阵风都能将它吹垮一一 苏湛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一楼已经看遍了,没有找到无心的身影,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的冲到了二楼。 二楼的火势更为严重,他被不断落下的断垣砸到,闷哼一声,根本不理身上的伤口,继续寻找着。 他脑中一片空白,想着的只有他的小宝贝,不能让她出事的,不能,不能一一 “无心!无心!......”苏湛抬手抹去被熏出来的眼泪,继续呼喊着,声音比起刚才已经小了不少,有些暗,有些哑。 没有!还是没有! 他的小宝贝在哪儿? 苏湛心里是那么的恐慌,他真的很怕,很怕会失去无心,很怕他的预感会成真。抹了抹脸,苏湛再次往二楼的深处走去。 终于,他听到了一丝微弱的声响。 “哥哥,哥哥……” 这是无心的声音! 苏湛欣喜若狂,身体由于吸入了大量的烟气而开始缺氧,顿了顿,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细微的声源处。 这问房是在二楼靠山的最里处,蔓延的火还暂时没有侵蚀到这个房间来,冲进来后,在一处稍微隐秘的位置,苏湛看到了他的小宝贝,身子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身子匍匐在地上一一 苏湛快步上前,抱起无心,检查她的身体,还好,没有受外伤,只是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白皙的小脸被高温氲得通红,满身是汗,意识早已迷离。 “哥哥,哥哥一一” 可是,她的口中在无意识的呼唤着自己。 就在这一刻,苏湛的眼中流下了滚烫的泪。 他的小宝贝,一定是被吓坏了。 不怕不怕,哥哥来了一一 苏湛快速的脱下自己的外套,往无心的身上一裹,将她严严实实的包住,然后抱着她就往外冲。 本来找到无心,苏湛应该是轻松的,可是他的步履却沉重起来。当他凭着强大的意志力将无心抱到商场一楼时。 他的头已经开始晕眩,视线也渐渐朦胧了起来。 苏湛狠狠的咬牙,拼命的告诫自己,苏湛,你不能倒下,她需要你保护,你绝对不能倒下。 眼看着就要离商场大门越来越近了,就在这时,又是一阵爆炸声,轰轰响起一一 苏湛下意识的将无心紧紧的护在怀里,倒在了地上,手一直没有放开,是那么的紧一一 昏迷的前一刻,苏湛只觉得全身好疼,心也好疼,就像被人用刀,一片一片剐着心窝一样疼痛一一 他的小宝贝,千万不能有事酬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已经是在医院了一一 一个激灵坐起来,却带动浑身满是被那些落石断垣砸伤的伤口,疼得他“嗤”倒吸一口冷气。 分管经理赶紧跑过来,焦急的问:“苏总,您还好吧?” 苏湛呆呆的看着分管经理,像是一时之间还不能接受他被救了的事实,心里还是慌乱着,木木的开口:“她呢?” 分管经理忙不迭的说道:“无心小姐在旁边的房间一一” 苏湛站起来,一把捉起分管经理的衣领,打断他的话,眼睛都在冒火:“带我去看她!带我去看她!” “好好好!”分管经理一边应道,一边扶着苏湛就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无心。 无心也是刚醒来,她当时在火场中,可以说是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可是,她意识里很清醒很清醒一一 她本来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是,哥哥来了,以那么霸道的姿势将她抱了起来,将她护在他的胸膛里,他抱得是那么的紧,那么的紧一一 最后那声爆炸时,她靠在哥哥的怀中,却是露出了一个笑容,只要和哥哥在一起,她什么都不怕,是的,什么都不怕一一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的站着,刚刚经历了大难不死,此时却开始胆怯起来。 哥哥满身都是干涸的血迹,看着无心的胸口一阵又一阵发疼。 这是她的哥哥,她的傻哥哥。 无心止住了呼吸,慢慢的走上前,却在哥哥的身前一步停下,有些颤抖地伸出手,又恐弄疼了他,不敢碰触,目光渐渐变得柔和而充满眷恋。 苏湛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心,同样生疼生疼。 真好,他的小宝贝没事! 活着,他的小宝贝和他都还活着。 还有比这个更好的消息吗? 苏湛低头,任她看,薄唇勾起,轻轻的一笑,目光停留在她的眉眼间,流泻着清清浅浅的爱意。 两人静静的对视着。 此时无声胜有声。 这一幕,太唯美,太感人,似乎旁人多看一眼都是对这一对神仙般的人儿的亵渎。 搀扶着无心过来的护士和分管经理都悄悄的退下了。 病房中,只余下两人。 苏湛的面容憔悴苍白,可是那双注视着无心的黑眸,却是注满了浓浓的深情。 无心的手抚上了哥哥的脸,额头上有个小小的伤口,应该是被飞石砸伤的,手上的深深浅浅的伤口那么的多,虽然已经处理了,可是血迹却没有完全洗掉,她的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滑下了。 看着无心心疼自责的模样,苏湛抬起满布伤痕的左手轻轻的抚摩她的脸颊,轻声说逼 “哥哥不疼的,只要你没事就好!” 不说还好,听到这样的话,无心开始大哭起来,像个小孩子一般,不能自已,温柔的抱住哥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环在哥哥的腰上,把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上,小心翼翼不触碰到他的伤口,“哥哥,哥哥,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心儿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 她真的很怕,每次老天爷都会在她最幸福的时候给她致命的一击,还好这次哥哥没有事,要是哥哥这次出事的话,那她也不要活了。 不要每次一出现新的希望,就给她沉重的打击; 不要每次有幸福的可能,就给她当头一棒,让幸福在她面前消失殆尽; 她总是在失去,不断的失去,一次次的失去。 失去妈妈,失去外公,失去云驰,失去小诺,她真的受不住了,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她不要那么坚强,她有她能承受的极限。 胸膛的衣服被她的泪浸湿,苏湛抱着无心,一遍又一遍地顺着她背后的长发,轻吻着她脖颈、耳垂,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还有什么比这历经死亡的拥抱来得更感人? 答案是没有! 第二卷 084 今夜,两人定情 美国,纽约。 皇后区eugene酒吧中 各种肤色的人在舞池里不断的摇曳着,灯红酒绿。 一个男人沉默的坐着,面容在昏暗的灯光中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质。 江荣丰已经在这里喝了很长时间的闷酒了,一杯又一杯的烈酒下肚,仍然赶不走那一份份《亲子鉴定书》的影子,心中的疼、烦、躁,越来越清晰。 他不是傻子,这一段时间的发生的所有的事,说巧合,未免也太过牵强,冷静下来,他开始细细的回想,从他偶然听到两个小护士在医院阳台的谈话开始,似乎有一个局就在向他慢慢的展开,随后他又无意中碰到男人和黄秀琼在病房的对话,再然后的事情,顺理成章,一切都太自然不过。 他甚至想着,这会不会是他的“宝贝女儿”苏无心的杰作,所以他将计就计,在医院对黄秀琼大打出手,他一直都觉得他的琼是不会欺骗他的。 小芊是他的亲生女儿,这一点,他毫不怀疑。 他也知道苏、韩两家联合起来,在c国的势力有多大,完全有可能将医院买通,所以,他不动声色的来到了美国,这一个多星期,他几乎跑遍了美国近25个州的州立医院,可是,出来的结果都一样。 江可芊果然不是他的女儿。 一切都是真的,不是苏无心设的局,是啊,他不得不承认,即使苏、韩两家势力再大,也不可能将触手伸到美国来。 一次次的失望,甚至于,绝望。 江荣丰冷眼旁观着舞池上疯狂地舞动着的男女,一杯接一杯的狂灌,今天他回到了纽约,心烦意燥之际,随便进了一个酒吧,他只想喝酒,也只有酒才能在此刻麻痹他脆弱的神经。 他冷落自己的妻子,不要自己的女儿,换来的结果却是一一被骗了,整整被骗了27年。 就在前不久,他还宣布自己从来没有过苏无心这个女儿,哪知道还没有到半年时间,一切都变了。 真是讽刺呢! 就在此时,舞池里的人渐渐停止了自己的舞步,慢慢退到下面,和外面的人一起高喊。 江荣丰也将视线投了过去。 只见舞池的正中央此时舞动着一个异常动感的轻佻身姿,栗色长发飞扬,涂著蓝色的眼影。 穿着一件薄薄的火红色的抹胸短裙,红唇性感,眼神妖冶,身段丰满。 舞姿如魅惑的狐狸一般,霸道的、狂野的、放肆的,每移动一个舞步,都像是踏在了人们的心尖尖上,燃烧着吞噬人生命的火焰,灼烧着在场每个男人的心。 女人旁若无人地跳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不把四周对她虎视眈眈的人放在眼里,只是在寻求能让自己疯狂放纵的途径。 良久,舞曲终了,女人也停下了舞动的身躯,慢慢走下舞池。 推脱开身边急着对她献殷勤的男人们,迈著款款碎步径直地来到江荣丰面前。 优雅的坐下,漂亮的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像是浓艳的玫瑰化身,全身上下都透著让人来摘取的妩媚,散发著无人能匹敌、无人能抵档的女性魅力。 直直的看着江荣丰,眼中闪烁着的诱惑火光。 失意落魄的中年男人遇上存心勾引的妖精女人。 激情,一触即发。 一个欲火燃烧的夜晚… b国,g城。 医院。 时间已进入了十二月份,天气越来越冷。 井田古镇的那一场惊心动魄的遭遇无心和苏湛两人算是死里逃生。 无心被苏湛保护得很好,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被伤到,可是苏湛的情况就没有那么好了。 他的全身多处被烈火灼伤,而且他在冲进火场时用冷水将自己身上淋湿,一冷一热的双重刺激下,醒来见到无心一面后,他病倒了。 高烧不退,昏迷不醒,严重受寒。 还好医生说并无大碍,否则无心会心疼死的。 夜,清清冷冷,没有半颗星,黑得纯粹,似一潭湖水,清碧见底,似静如动。 窗外,树枝在风中摇曳,柔弱,却又不失风骨。 静谧的病房,只亮着床头一盏暖黄色的灯。 温馨,柔和。 无心坐在床沿上,一手拉着哥哥宽厚的大掌放在腿上,仔仔细细的看着自己的哥哥。 je ne naia quio是法文的一种说法,译成中文的意思是:“莫名其妙的东西”。但是无心喜欢把它理解成“别具一格”,此次此刻,无心觉得用这个说法来形容哥哥是最贴切的。 哥哥身上有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迷人气质,并不是因为他的外表,在无心的身边,长得好看的男人实在是太多了,甚至于,连她最不齿的江荣丰年轻时都是一等一的美男,只是,哥哥的好看和别的男人不一样,他的好看是性感的,而且漫不经心,让人在不知不觉之间深深痴迷。 哎呀!以前虽然也知道哥哥长得好看,可是没有到现在这种程度啦! 真是应了那句话,情人眼里出西施。 那,苏无心眼里就出苏湛咯。 呵呵! 看着看着,无心自己傻傻的笑起来,察觉到唇边的弧度,她更是觉得自己好好笑,像个小傻子一样。 这是自己的哥哥,是爱了自己那么多年的哥哥呢! 无心另一只手抚上哥哥的脸庞,看他才两天就明显瘦削了许多的俊颜,心里一阵心疼。事情过去了,她才后怕,要是自己没有在商场里,而哥哥又冲进去的话,那该怎么办? 真是个傻哥哥,都不确定自己在里面,就傻傻的冲进去,无心眼中的升腾起迷蒙的水雾,眨眨眼,将泪意逼回去,还好,还好,只要自己和哥哥都活着,就好。 修长白皙的指尖棒住哥哥的脸庞,无心缓缓的低下头,吻上了哥哥紧闭着的双眸,往下,挺直的鼻梁,再往下是他的的薄唇。 轻轻的吻,细细的磨,哥哥笑的时候,唇角总是微微上扬,很少大笑,所以也没有见到过哥哥笑到露出洁白的牙齿,真是冰山哥哥呢! 无心一边吻着一边想,以后一定要让哥哥多笑笑。 等无心抬起头时,却发现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 乌黑的发丝凌乱,苏湛的双眸默默地注视着无心,鼻息微弱,唇边却微微翘起一个极浅的笑容。 似笑非笑。 无心的脸一下子红了,想起自己刚才一直在偷吻哥哥,羞得不行,马上别开了脸,不敢看哥哥。 真是个他的小宝贝哦! 苏湛心中柔得如久旱的土地遇上浙淅沥沥的小雨,滴滴浸入人心。 身体还是有些虚弱,本想开口说话,哪知嘴一张开,就是咳嗽。 无心回头,急坏了,赶紧说道:“我去叫医生。” 苏湛却轻轻的握着了无心的手,躺在床上,一双眼就看着她,满是笑意:“陪陪我。” 三个字,成功的让他的小宝贝坐下来。 这样的笑,似是万般灰暗的夜幕中,忽然闪现的一盏明灯,照亮了自己人生的方向。 无心听话,乖乖的将床头调高,然后将枕头的位置调好,被子滑下,无心伸手将被子拉高时,看到了哥哥身上满缠着的纱布。 一下子不动了,无心小心翼翼的抚摸哥哥身上的伤处,动作轻柔,只见原本光洁的肌肤如今已是伤痕遍布,那每一道痕每一条疤,都是为她而受。 苏湛拉住了无心的手,抬眸,问道:“昨晚是你帮我擦的身子?” 无心深吸一口气,将被子给哥哥好好盖住,然后极微弱的“嗯”了一声。 他是知道哥哥的习惯的,晚上一定要洗澡啦,不然就睡不着,昨晚,即使是在高烧中,哥哥也是翻来覆去的,睡得极不踏实。 虽然有护士,可是,无心才不愿意让别的女人看哥哥的身子呢,所以,她用拧干了湿巾,避开他身上的伤处,一点一滴的擦拭着,似手下的身躯是一件心爱易碎的瓷器。 苏湛低笑出声,他喜欢她的羞涩,十分喜欢。 眸中似有星光璀璨,他一字一字的说透 “要负责的。” 这个男人啊,即使是说情话也说得如此的含蓄,无心耳根一红,只觉心底柔软处,被轻轻拨动,她点了点头,轻轻“唔”了一声。 “还有糖吗?”苏湛看着无心,一双如墨玉般的双眸光辉不减。 无心有些懊恼的低下头,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颗,这是那天她随手放进口袋里的,其余的因为火灾都丢了,轻轻的拨开糖纸,放到哥哥的唇边。 哪知道苏湛只是笑着,熠熠发亮的眸瞳直勾勾地注视着无心,难抑的浓情如风明晃晃地吹入无心眼底,又似惊鸿掠影般慑人心魄。 无心眨眨眼,浅淡的红唇微扬,返起淡淡的微笑,将糖放入自己口中,然后双手环上哥哥的肩膀,找到他的唇瓣,深深的吻了上去。 玫瑰芬芳的滋味在两人唇舌间交错。 这个吻,苏湛吻得极其的珍惜,暧昧地亲着无心口中的每一寸土地,然后将整个唇瓣含住,小心的吸吮,轻舔,不再霸道,不再邪魅,而是充满着温柔和无限的爱怜。 无心回应着哥哥的吻,一时间,她觉得周围仿佛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耳边只有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如沙场上的鼓擂,一下又一下。 慢慢的,她的心平静下来,有一种似水的柔情在胸口蔓延。 现在抱着她,吻着他的男人,是用他的生命来爱她的男人。 这一段时间来,回想起这么多年和哥哥之间的点点滴滴。 无心终于明白,哥哥对他的爱已在很早便融进了她的心中骨中,似一流溪水,脉脉潺潺,却细腻温情。 她曾经有过失败的恋情,有过悲伤的往事,有过彻骨的心痛。 如今幸福就在她的眼前,她还有什么理由不抓住。 好久好久,两人的唇才分开。 苏湛推开无心一小点距离,静静的看着她,眼中隐隐跳动着笑意。 伸出手,低沉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悦耳:“怕不怕?” 无心低头,就看到哥哥的手掌摊在她的眼前,掌纹并不深,看上去清新而简单,掌心有些薄薄的虽,左手内侧还有一小块被火灼烧的伤口。 鼻子一下子就酸了,无心暗暗的想着,真的很没有用呢,最近老是有哭的冲动,可是,内心的甜蜜却是止都止不住的。 无心伸手,缓缓的拉住哥哥的大掌,放在自己的脸颊边,像迷途多年的小孩子一般,蹭啊蹭,闭上眼,感受哥哥的温暖,哥哥的气息干净清澈,总是会让她莫名心安。 无心轻轻笑了,病房中光线有些暗,睁开眼,深深的凝视着哥哥俊朗的面容,慢慢开口:“不怕。” 说出后,无心只觉得心里的某一个角落柔软地陷落,又像是怎样也无法钻出的黑暗突然有光投射进来。 一瞬间的豁然开朗。 之前的确怕过吧! 怕世俗的压力,怕人们鄙夷的目光。 所以一直不敢面对,不敢直视自己对哥哥的感情。 但是,现在,她不会再怕。 苏湛的身子,猛得一震,半晌,他才回过神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明朗笑意,他揉揉无心的头发,说出了他这一生,唯一的一次承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无心被苏湛抱在怀中,眼里的泪再也控制不住滑落下来。 原来,这就是爱情。 静静的像月亮,灿烂的像日出,璀璨的像星辰。 温暖的.......就像哥哥和自己。 水水不是职业写手,每天都有很多事要忙,但是水水会坚持日更的。 希望亲们多多包涵啦!么么么...... 第二卷 085 甜甜蜜蜜的恋爱 第二天早晨。 天气难得的放靖了,阳光斜斜的洒进病房,一派懒洋洋的暖色。 苏湛一动不动,已经醒了很久了,一只手环过无心的肩膀,痴痴的看着他的小宝贝,总觉得看的时间越长,心里就越充满着甜蜜,她的一张小脸上全是柔软和信任,让他的心也软了下来。 虽然他住的是高级病房,病床比普通的病床要大一些,可是,也没有大到可以轻轻松松的睡两个人,现在躺着他和无心两个人,再加上本来他的身材就很高大,所以,床显得很拥挤。 为了节约空间,两人几乎都是侧着睡的。 无心窝在苏湛怀中睡得正香,均匀的呼吸,微微扬起的唇,长长的挺翘的睫毛如扇子般,微颤颤的,抖动如世间精灵,睫毛下的一双剪水秋瞳此时虽闭着,却丝毫不减她的绝色美丽。 想着昨晚他的小宝贝拉着自己的手,有些羞涩有些霸道的说:“哥哥,我要和你睡。” 苏湛忍不住笑了,真是个小傻子,粘死人的小傻子!要不是不想他们的第一次是在医院这种地方,昨晚他一定会要了她,狠狠的要她。 恶作刷的将无心散在旁边的头发拢一小撮,在她的鼻尖上轻轻,柔柔的的挠。 无心皱了皱俏丽的鼻尖,被这个轻微的动作弄醒,缓缓张开眼睛,明显还没有睡醒,眼神迷茫懵懂,充满了孩子气。 苏湛心里偷笑着,立刻闭上眼睛装睡。 无心抬手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已经合上眼的哥哥,嘴巴高高翘起,手捏上了哥哥的俊颜。 坏哥哥,居然趁她睡觉时捉弄她! 在无心捏上他的脸的那一刻,苏湛就睁开了眼睛,挑眉,低头,张嘴就去亲无心的小耳朵。 那里是无心敏感的地方啦,所以当哥哥唇边的热气喷洒到她的耳边的那一刻,无心就忍不住尖叫起来,笑着一直躲,本想推哥哥的胸膛的,可是马上想到哥哥胸膛上的伤,无心就老实了,咬牙闭上眼睛,像是慷慨赴死的勇士,破釜沉舟的表情,看上去很是娇憨。 苏湛抱紧了她,怕她从床上掉下去,没有继续欺负他的小宝贝,停住了所有的动作。 无心等了很久也不见哥哥咬她,疑惑的睁开眼,便对上哥哥眼中温暖的波光,像深夜海上的星星,璀璨明亮,柔情万千。 苏湛凝视着无心,用手指抚触她的脸颊,淡淡的说:“瘦了。” 无心的心一下子软到不行,伸出手抚上哥哥因为清瘦而略显憔悴的脸庞:“哥哥也瘦了。” “是不是哥哥不好看了?”苏湛问道,语气中全是宠溺。 无心一愣,自己的哥哥什么时候也开始留意起自己好不好看了?深深的看着哥哥俊朗的五官,扬起嘴角:“好看。” 这一笑,格外清丽,他的小宝贝,既有着江南女子的柔媚,又有旧时代复古的韵味,这样的美,实在是让人难以抗拒。 “咚咚......”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一阵规律的敲门声,肯定是医生来查房啦,无心灵巧的从苏湛怀中退出来,红着一张脸,匆匆的跑进了浴室。 看着他的小宝贝屁颠屁颠的背影,苏湛双眸盈盈闪亮,满是笑意。 美国,纽约。 balduin酒店。 一美艳女人慵懒的靠在床沿上,拿起床边的一根香烟,点燃,吸一口,轻轻吐气,烟雾缭绕,让这个充斥着浓郁情欲味道的房间,又多了几分暧昧旖旎。 “你叫什么名字?”江荣丰伸出一只手,来回舞弄女人胸前的丰满,眯着眼睛问道。 “你可以叫我kelly。”女人享受着江荣丰的触摸,笑道。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女人味十足。 “哪里人?”江荣丰闲闲的问道,也坐了起来,拉着女人的一只手来到了他的下体,那里早已蓄势待发。 kelly的笑,动作娴熟的在江荣丰的欲望上滑动着,真是看不出,这个已经年过五旬的男子,在床上竟会如此的疯狂,昨晚,他以钢铁般坚硬的胸膛,狂狮一样的力道,飞豹一样的速度,狠狠的要了她,她在他的身下,几乎岔了气。 不过,也让她体验到了与众不同的快感。 江荣丰在kelly的手中颤抖着达到了高潮,气喘吁吁,闭上眼,回味着刚才的激情滋味。 一时间,房里颇为安静,只有浓浓的情欲气息和烟香默默弥漫,久久不散。 好一会儿江荣丰才回过神:“怎么不回答我?” 知慨红唇一抿,挑眉,极尽诱惑的说:“我的过去对于你来说很重要吗?” 江荣丰还是闭上眼,心中却在苦笑。 他的女人只有两个,一个是他的前妻苏静雅,一个是现在的妻子黄秀琼,他在“性”这方面,从来都不算热衷,而且,他有很严重的洁癖,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所以,他不能忍受苏静雅心中装着其他男人却躺在他的身下,也不能忍受黄秀琼在他之前已经有过别的男人,并生下孽种。 他要的女人,身和心都必须只属于他。 现在,他的心中,浓郁的都是恨,他要报复要发泄,要把黄秀琼加注在他身上的一切都还给她。 所以,他昨晚在这个女人的挑逗下,失了控,发了疯。 江荣丰睁开眼,打量着眼前美艳非常的女子,昨晚他很疯狂,很粗鲁,也没有怜香惜玉的心,一整晚,他索求无度,本来他只是想着发泄,可是不得不承认,到了最后,他的的确确享受到了。 这个女人的身体,真的很迷人。 而且,她在床上也很放得开,极力的回应着他,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让他欲罢不能,在她的身上,他忘记了这一段时间所有不开心的事情,比如说江氏的岌岌可危,黄秀琼的背叛,他带领着她一并坐着云霄飞车,一起在情欲的天堂里悠游。 他跟着感观沉沦,轮陷,然后不可自拨。 原来放纵是件如此容易又如此刺激的事情。 “半年,我给你1000万,做我的女人。”江荣丰淡淡的说道。 “1500万。”kelly讨价还价。 “1000万。”江荣丰皱眉,他讨厌得寸进尺的女人。 kelly冷笑一声,直接跳下了床,她同样讨厌对女人斤斤计较的男人。 江荣丰没有料到kelly会真的不要这唾手可得的1000万,本只为她是欲擒故纵,可是,当她真打开房门,毫不犹豫的离开时,他意识到这个女人不是在开玩笑。 “1500万。”江荣丰退了一步,对着kelly美丽妖娆的背影道 kelly回头嫣然一笑,红唇鲜艳动人:“我改变主意了,现在我要2000万了。” 江荣丰定定的看着kelly的笑颜,也不恼,久久的,咧开嘴笑了,其实一两千万在她眼中真的还不算什么,至少,这女人毫不掩饰的贪婪样子,莫名的就对上了他的胃口。 关键是,她的身体实在是销魂。 再说了,他都替别人养了20多年的女儿,为什么不能花钱买个让他舒服到爆的女人呢? 点头,一把掀开被子,指了指自己再次挺翘的欲望,对着触晒说透 “过来亲亲它一一” kelly妖媚的笑,慢慢的向着江荣丰走来,一步走,一边褪下她火红色的裙子,露出里面同样是红色的内衣,像只小野猫一样,扭动着身子爬上床,雪白的双峰静静地被包囊在内衣中,显得沉静完美。 江荣丰的目光沉了几分,双峰中间那深深的沟横让他光看就感觉全身血液沸腾,喉结激烈滚动着。 kellu低头,将自己的长发拨到一边,伸手握住江荣丰的欲望,张开性感的唇,吻了下去。 又是一个激情的早晨。 当无心接到kelly的短信时,江荣丰已经带kelly回了c国。 无心拿着手机,无声的笑了,眼中全是寒意与不屑。 真的鄙视这样的男人,口口声声说着爱黄秀琼,结果还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女人拖上了床,不过,像kelly那般的女子,也没有几个男人能拒绝得了吧! 啧啧啧,要是江荣丰知道他花了2000万得到的女人是艾滋病病毒携带者时,会是什么反应啊? 呵呵,真是想想就很期待呢! “江荣丰上钩了?”苏湛一只手环过无心,把她抱坐在自己腿上,问道。 “嗯。”无心点头,眼中全是狡黠的狠意。 苏湛一只手环住无心,懒散的靠坐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眸,一手向后轻搭着椅背,神态闲雅。 天知道,这样小坏小坏,眼中透着小恶毒的无心有多迷人。 这样的无心,就像生长在在地狱中,勾引人类的堕落,为了搏住那些糜烂灵魂而勾画出的曼沙珠华。 明知道带毒,可就是会情不自禁的被她吸引,然后沉迷。 自己不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么? 爱上她时,还不知道他们之间其实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可是,还不是一头栽了进去,而且一栽就是这么多年。 而且,瞧瞧他的小宝贝身边的男人,云驰,尹子辙,叶天行,韩非,那个不是对她死心塌地,非她不可。 真是个小劫数哦! 无心乖乖的赖在哥哥怀中,四周静谧,只听得见哥哥浅浅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思绪飘飞。 其实,无心的想法很简单,她只是想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管妈妈爱不爱江荣丰,无心都可以肯定妈妈是想和江荣丰好好过日子的,而当年黄秀琼不要脸不要皮的当了第三者,并稳坐江太太这个位置这么多年,是时候该换换了。 妈妈之前尝过的种种滋味,现在也应该轮到黄秀琼来尝尝。 至于江荣丰,既然那么可耻的将他和妈妈的激情视频上传到网络,那么他就要学会承担她的怒气。 也许她的手段说不上高明,甚至于根本上不了台面,可是无心从来不是圣母,她觉得对付江家的一干人等,用不着高明!手段越是卑劣越好,这样才能让她心中一直憋着的一口恶气抒发出来。 看到他的小宝贝分心,苏湛不满了,张开唇,一口含住了无心小小的耳垂,舌尖来回拨动着。 “啊!”无心尖声惊叫,身子一下子就软了,耳垂上像有很多只蚂蚁在爬行似的,酥痒难耐。 “不要一一亲一一那里啦!”无心的粉拳砸着哥哥的后背,娇嗔道。 可是苏湛依旧不管不顾,亲了一边又换另一边。 终于放开,无心已经完全软在了他的怀中。 “哥哥,你欺负我。”无心控诉,眼神清澈如水,唇边染上似有似无的微笑,面颊如醉酒般酡红。 “除了我,以后不准想其他男人。”苏湛看着无心,理所当然的说道,气息炽烈狂热。 真是霸道的哥哥呢! 无心却觉得一点都不反感,甜甜的一笑,却是反驳道:“除了我,你也不准想其他的女人。” 他的心里从来都只有她一个人,哪里会有其他的女人了! 苏湛有些气恼,牢牢扣住无心的肩膀,惩罚似的吻上她,辗转吮吸。 无心大笑着,双手圈住哥哥的脖子,她真的很喜欢哥哥的吻呢! 这两天,他们都住在医院。 虽然哥哥说,他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随时都可以出院,可是无心不让,硬是要哥哥多住两天院,苏湛拗不过无心,只有乖乖的听话,不过,看着他的小宝贝为他忙前忙后,有些笨拙,有些生疏的照顾他时,他的心中是从来没有过的甜蜜。 从来都是他照顾她的,偶尔换下角色,这种感觉也还蛮不错的,不过,只能这一次了,看着他的小宝贝那么担心,苏湛的心还是在泛疼,想起那天在井田古镇的遭遇,要是他晚到一刻,他简直不敢往下想,心中和无心一样,后怕得厉害,以后都要陪着她,不管她去哪里,都要和她一起。 想起有可能与他的小宝贝阴阳相隔,苏湛更是忘情地吻无心,双手在她身上游移,算不得温柔,却又技巧地不会弄痛她,不一会儿,无心就被他弄得娇喘连连… 哥哥看起来很有经验嘛! 无心脑中一个激灵,使劲推开了哥哥,苏湛微微讶异,开口的声音低沉暗哑得厉害:“怎么了?” 别过脸,无心不看哥哥,其实,她也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蛮不讲理,再说了,她自己都不是处女,不能要求哥哥还是处男的,可是想到哥哥和其他不知名的女人在床上翻滚过,她的心中就很不舒服,醋意乱串。 苏湛哪里知道无心的那点小心思,将她的脸轻轻的扳过来,对上的便是无心有些黯然的眼神,哦!他的小宝贝不开心了。 “怎么了?”苏湛捏捏无心的白皙无暇的脸蛋,柔声的问道。 无心的视线慢慢移动到哥哥的脸上,望着他专注而灼热的眼神,心里不由一动,思绪枫移之间,支支吾吾的说道:“哥哥,你会不会介意心儿曾经和云驰的事情。” 她的声音有些小,苏湛许是没有听得很清楚,说道:“再说一遍。” 鼓起勇气,无心再次说道:“哥哥,你会不会介意心儿曾经和云驰的事情。” 在无心的观念里,爱上一个人,就要对他坦城,她和云驰的确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往事,她也曾经深深的爱过云驰,如果哥哥介意的话,那她会告诉哥哥,她现在爱的是他,云驰已经是过去式的。 苏湛脸上的表情先是一怔,然后回过神来,眼角笑纹一点点扩大。 他的小宝贝会不会太可爱了啊! 修长的手指伸出去,苏湛排过无心光洁的额头,美丽的琼鼻,柔软的嘴唇,最后停在她弧线优美的下巴上,他的眼眸和无心的对视,目光坚定而温柔:“心儿,哥哥爱你。” 刹那间,整个病房静寂无声,只有风声轻盈掠过,天地氤氲,万物化醇。 这是哥哥第二次说他爱她了。 无心笑了起来,美丽的笑容如花一般绽放在她的脸上。 如此美丽。 想了想,无心还是决定问出来:“哥哥,你有过几个女人?” 苏湛又是一愣,他的小宝贝今天真的太可爱了。 看着无心润红的脸颊含羞带怯的样子,苏湛低低的笑出声。 温热的气息喷在无心的耳廓和脸颊上,让人觉得又酥又痒。 无心有些懊恼的低下头。 就知道哥哥会笑啦! 抬起头,就对上哥哥笑意弥漫的眸子,墨色中星星点点的闪着光亮,像洒满了碎钻一般。 无心刚准备开口,就听到哥哥淡淡的说道:“一个都没有。”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让无心恍然有了心跳如雷的感觉,心脏似乎被一道电流击过,大脑有了片刻的空白。 可是,回过神来,知道哥哥没有其他女人后,无心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的开心,一时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受,仿佛一阵剧痛从胸口往四肢蔓延,一种酸酸涩涩苦苦的感觉快速流倘过全身。 傻哥哥,真是傻哥哥。 看着哥哥坚毅的眉眼,挺直的鼻梁,无心不再说话,不再胡思乱想,整个身子放松,靠在他怀里,像一只撒娇小猫。 苏湛一只手一下一下的抚着无心的长发,另一只手拾起她的手掌按放在他的左心房处。 嘴角微微勾起。 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的小宝贝,在意识里,他已经和她做过很多次了。 第二卷 086 无心究竟是谁? 马上就要离开b国了,无心还蛮舍不得的,咳,其实,她主要是舍不得医院对面那家甜点店啦,那里做的提拉米苏味道超好的,甜而不腻,而且有 一股淡淡的檀香,无心从来没有吃到过这样情别的提拉米苏。 而且,酒香不怕巷子深,这家店的生意好到爆,每次都要排好久的认才能轮到,不过,这难不倒无心这个小馋虫,这几天,她每天都会去买,有时候,还会“强迫”哥哥和她一起吃。 于是离开前,无心决定多买一些带回c国,让姐姐也尝尝! 蒙蒙细雨,悄悄无声地飘落着,象是无数蚕娘吐出的银丝。千万条细丝,荡漾在半空中,扬起迷迷漫漫的轻纱。 无心买完甜点,一边打着伞,一边慢慢往回走。 突然,左脚一闪,然后一个哆嗦,无心心中一惊,然后乖乖的定住不动了。 细高跟被路上的水沟盖上的小孔给卡住了。 天! 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呢! 无心的面上很镇定,稳住自己的身子,拿着伞的手也不动,整个人看上去很正常,像是在路边等人一般。 拔拔拔,无心维持着面上的淡然,左脚用力往上提,可是,不行呢! 鞋跟一点都没有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无心努力地棱了五分钟,还是一点效果的都没有,鞋跟依旧是丝毫未动,无心只觉得头上冷汗直冒,她今天穿的高跟鞋好巧不巧还是系带的,此时应该怎么办? 蹲下身去,把鞋脱了,然后使劲再拔么? 无心闭上眼,想着自己光着脚丫,撅着个屁股,蹲在地上,对着水沟盖奋力拔鞋的样子,天!简直难以想象。 很丢脸呢! 她才不要!可是,如果不那样的话应该怎么办? 无心想着想着,终于还是决定麻烦哥哥了,幸好这里离医院也比较近。掏出手机,声音响了很久都无人接听,可能去洗手间了吧! 懊恼的放下手机,无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低头沮丧地看着自己可怜的鞋子。 manoli blahnik的最新款,黑瓦的绒面细高跟,她很喜欢的款式,低调内敛。 就在此时,无心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男式皮鞋,tod&39;s的经典款,看上去很是典雅。 无心有些郁闷,一直低着头,只是,起码过了三分钟此人还站在她面前,终于忍不住抬头,许是见过无数美男的无心,在见到这位男子的容貌时也不得不在心里赞叹。 真的是个美男子呢! 年龄大概在30岁左右,只见他短发利落,修目挺鼻,五官格外完美,仿佛上帝倾心打造出的艺术品,英俊得几欲夺人呼吸。一双瞳眸是茶色的,如同一片浅色的海洋,此时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无心欣赏完美男后,就把眼睛别开了,表现得很自然,没有半分做作。 “这位女士,让我帮你的忙,好么?”男子嘴角一抹笑意,声音很是清悦。 无心本来准备再打电话给哥哥的,可是既然男人怎么说了,她也觉得没有必要舍近求远,礼貌的微笑:“麻烦了。” 男子将手中的伞递给无心,慢慢的蹲下去,弯腰,一双大手紧紧的握住无心的左脚,然后一个用力,就将无心的鞋子拔了出来。 终于重获自由,无心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将伞递给男子,真诚的微笑:“多谢。” 男子只是看着无心,眼角眉梢却流泻出缕缕漫不经心的笑意:“不客气 。” 无心对着他淡淡颌首,也不再废话,踩着高跟鞋,优雅的离开。 这次的步子明显慢了很多。 男子一直盯着无心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中,才收回目光,轻轻一笑,眼神在淅淅沥沥的雨里发着温柔的光。 “大少爷,得到消息,今天二小姐和苏湛先生就要离开b国了。”男子身边出现了一位年龄约莫六十岁的低眉顺目的老男人。 男子接过老男人递上来的白色手帕,擦擦手,脸上平淡疏离,最后,再看了一眼对面的医院,也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等到无心回到哥哥的病房时,看见哥哥正静静地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眼眸中似有浓雾翻腾,透出一丝难以琢磨的悲凉。 一阵风吹来,没有了叶子的枝条,发出了一阵沙沙的声音,使人产生一种萧索的感觉。 脑中不由想起李清照在《声声慢》中的那一句词:“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这样的映衬,浑然天成,却让无心的心中微微一疼。 她不喜欢看到这样的忧郁的哥哥。 正准备开口说话,苏湛已经回过头来,看着无心,没说话,眼底闪动着莫名情绪,片刻又隐去无踪,然后,柔声问道:“怎么去那么久?” 声音一如以往的宠溺温暖,仿佛刚才那么忧伤的哥哥只是她的错觉。 无心摇摇头,甩开自己的胡思乱想,委委屈屈的撇嘴:“我刚才鞋子被水沟盖上的小孔卡住了,拔了半天都拔不出来,后来,实在没有办法了,我才打你的电话,想要你去帮帮我,可是,你没有接。” 苏湛看了看病床上的手机,摇摇头,走到无心跟前,一把揽住她的纤纤细腰:“对不起,刚才出去了一下,后来呢?” 无心耸耸肩:“后来,一个路过的男士帮了我的忙。” 苏湛沉沉的笑,刮了一下他的小宝贝的俏鼻:“以后小心点,走吧!” “嗯。”无心乖巧的点头,以后真要小心点,要是再碰到类似的事情,自己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有人帮忙了。 看着送机的分管经理满面笑容,一派轻松的样子,无心忍不住笑了。 这些天,也把这个男人累得够呛呢! 头等舱。 无心依偎在哥哥怀中,无聊的翻着手中的杂志。 当看到杂志上的一个男子时,无心直起了身子,小小的惊叹了一声。 苏湛本来闭着眼享受着他的小宝贝靠着他,柔柔的像只小猫的感觉,只是,怀抱突然空了,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无心指着杂志上的男人头像,不可思议的说道:“哥哥,刚才帮我拔鞋跟的男人就是他。” 等到苏湛看清楚照片上的男人时,眸底有一瞬的震惊,不过立刻便被他掩饰了过去,无心正低头专心致志的看着杂志,所以并没有发现哥哥的异样。 “呀!原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寂上熙啊!”无心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实在是难以想象刚才蹲下身来给她拔鞋跟的人会是b国的王储一一上熙王子,是的,b国与c国不一样,c国是宪政联邦共和制国家,而b国则是与英国一样的君主立宪制国家。 b国与c国相邻,所以,即使无心这个不关心世界政治的人,也大概知道一些b国王室的事。 在b国,现任国王寂随潮本来不是王储,当年的王储是他的哥哥寂百工,后来,也不知怎的,寂百工自愿让位给了寂随潮,甘愿为亲王。 寂随潮在位已经刀多年,治理国家有方,为人和善,深得b国人民的崇拜,与妻子阅英姿共具有两子一女。 寂上熙,寂中幽和寂下萧。 寂上熙是长子,今年32岁,寂中幽公主小他5岁,可是不幸的是,寂中幽在生下后不久就莫名其妙的丢失了,据说王后伤心了很久很久,一直到几年后生下小王子寂下萧后才好了一些。 当然,这是官方说法,无心其实觉得还蛮奇怪的,堂堂的一国公主怎么可能会丢失呢? 不过,仔细想一想,也没有什么不可能啦,王室之间的争斗有时候是杀人不见血的,寂中幽丢失的时候,正是寂随潮和寂百工争权最厉害的时期,也许那个可怜的小公主就是政治的牺牲品吧! 就在无心盯着杂志看时,苏湛却是心绪难明,寂上熙竟然找上了无心,莫非他已经知道了无心的身份,那是不是有些事,已经瞒不了无心多久了,可是,若是无心知道所有的事情的话,那她还会不会原谅苏家?会不会不要他了? 苏湛想着想着只觉得心中一阵恐慌,仿佛雨珠顺着小草的茎滚下来,一滴又一滴钻到土里,有什么东西再也找不到了。 无心却在此时咯咯的笑出声来,苏湛咽下嘴里的苦涩,啄了啄无心的嘴角,换上温柔的笑容:“告诉哥哥,在笑什么?” 侧头也啄了一下哥哥的薄唇,无心眉眼弯弯:“我在想,这寂国王取名字取得实在是太有水平了,分别用上x中、下来排名,要是王后再生一个的话,该叫什么名字呢?” 看着他的小宝贝无忧无虑的样子,苏湛心都酥了,仔细的将她垂下的发丝别在耳后,深深的凝视,将她抱个满怀:“心儿,不要离开哥哥,好不好?” 无心哪里知道哥哥的心思,还以为哥哥又在患得患失了,额头抵住哥哥的额头,轻微的勾起唇角,扬起灿烂的笑脸,郑重的说道:“心儿保证不离开哥哥。” “真乖!”苏湛看着无心的眼神深邃,似无边无际的黑洞,轻易令人沉溺。 b国的这一趟旅程,无心和苏湛两人确定了感情,好不甜蜜。 殊不知,c国的天已经慢慢的开始变了。 第二卷 087 痛红了眼的云驰 十二月的夜,寒风呼啸着,路上行人稀少,清清冷冷。 一套豪华公寓中,此时却是激情四溢。 江荣丰懒懒的靠在沙发上,眯着眼享受着Kelly的服务。 “唔只穿了一条薄薄的蕾丝吊带裙,半趴在江荣丰身上,伸出嫩红小舌,含住他的胸前小小的突起,细细的舔吸,轻轻的撕咬,一圈一圈的描绘。 江荣丰手慢慢的握住,呼吸开始急促,显然已经被kelly挑逗起情欲,低喘一声,他的突起已经变成硬挺,连同他两腿之间的某处。 伸出手,江荣丰扣住kelly尖尖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只见细长的银丝从她嘴角滑落,眼中一派迷蒙的妖媚,低低的说道:“你这个小妖精!” 然后深深的吻了上去,自从和kelly有了关系之后,江荣丰欲罢不能,他甚至觉得自己以往的52年人生完全虚度了,他从来都不知道男女之间的肆意缠绵可以让他如此的快乐。 这样醉生梦死的滋味,在苏静雅和黄秀琼身上他都没有体验过。 极致的快感。 江荣丰身子一翻,就将娇小的kelly压在了身下,嘴上不断的吻着她的眉,她的鼻,她的耳朵,一只手牵着kelly白暂细嫩的小手握着他的欲望,上下搏动。 kelly一边极力的取悦他,手极富技巧的滑动;一边在他耳边低低的喘息,暖昧的气息在两人的颈间流淌:“舒不舒服?” 江荣丰已经舒服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闭着眼睛,等待着最销魂的那一刻到来,kelly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仿佛全部涌向脑海,颤抖着,一阵白光闪过,射在了她的手上,然后趴在kelly身上一动不动,嘴张开,大口呼吸着,回味着刚才美妙的滋味。 身下软绵绵的身躯和年轻的灵魂,让他心动不已,不一会儿,江荣丰无奈的发现,自己刚发泄过的欲望再次斗志昂扬了。 撩起kelly左手竟会摸到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东西一一卫生巾! 该死! kelly却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呵气如兰。 眼睛映着柔和的灯光,似碎金般,流星点点。 江荣丰气恼,却不愿从她的身上移开,低头使劲的咬了kelly一口:“你存心的对不对?” 存心将他的情欲挑起,却不满足他! kelly红红的指甲在江尝干的胸前划过,媚眼一眨,嗓音娇柔待像只猫:“你要的话我也不会拒绝的。” 柔柔弱弱的声音再配上无辜的大眼睛,是个男人都不会忍心。 江荣丰紧咬着牙,停下嘴上啃咬比必的动作,俯下身子亲吻她汗湿的脸,然后从她身上撤离。 他有洁癖,女人的经血那么脏,他怎会愿意在此时要她。 就在此时,电话声响起。 江荣丰也不理,摊开双手,仰面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kelly乖巧的从江荣丰西装口袋中掏出手机,屏幕上拼命跳动的字幕只有一个字一一家。 “是你老婆打来的呢!”kelly娇笑道。 江荣丰冷笑,却是命令道:“你帮我接!” 江宅,一朵朵愁云笼草着。 偌大的客厅,只有两母女坐着,灯光暗淡,显得二人是如此的瘦弱。 “妈,怎么了?”江可芊看着挂了电话就不断流泪的黄秀琼,关切的问道。 “小芊,你爸爸不要我了,不要我们了,呜呜呜呜……”黄秀琼刚才还是低声抽泣,看到女儿担忧的面庞,终于忍不住大声嚎啕。 “是那个女人接的电话?”江可芊冷声问道。 黄秀琼哭得委委屈屈,只得点头,样子好不凄惨。 江可芊蹙眉,陷入了沉思。 她在想,他们江家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她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被人强暴的事如今c国大衙小巷都在传,她几乎成了恶毒女人得到悲惨下场的代名词,供大家茶余饭后尽情编排。 她曾经在驰哥哥的鼓励下,和他一起出过一次门,驰哥哥说给她买衣服,买了好多好多件,她刻意的忽略导购小姐鄙夷的眼光,笑得坚强不屈,因为她觉得只要驰哥哥在她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 可是,等他们买完衣服刚走出百货大搂的大门时,驰哥哥接到一个电话,让她在旁边等她,可就在那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出来三个男人,揪住她的头发就是一顿暴打,嘴里一直骂着很难听的话,说她是贱货,是婊子,居然敢欺负他们心中的女神nicole…… 虽然百货大楼的警卫立刻出动,可是,仍然造成了很多人的围观,面对着众人的指指点点,她的牙齿被打掉一颗,头发蓬乱,坐在地上,欲哭无泪,而她的驰哥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慢慢的站起来,拍拍自己被弄脏的裤子,低着头,拦住一辆计程车,匆匆的离开。 隔离了身后众人鄙视不屑的目光。 可是,更让她崩溃的是,她刚一上车,计程车司机就一直盯着她看,后来在她说出江宅的地址后,那个看起来忠厚老实的中年司机竟把她赶下了车,说她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会把他的车弄脏了。 她被丢下,看着出租车绝尘而去,她终于忍不住蹲下身来,捂着脸,哭出声,眼泪随着她的指缝流出,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涟漪。 直到那时,她才知道,自己的境况已经到了这一步,老鼠过街人人喊打,说的就是她吧! 哭了很久,她才红着眼睛站起来,一个人站到大街上,如游魂一般乱窜。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驰哥哥不要她了,不要她了,她站在c国的大桥上,想着跳下去,一了百了,她都站上了护栏,闭上眼,准备往下跳时,驰哥哥来了,一脸的焦急和自责。 原来驰哥哥没有丢下她,这个认知,让她不再害怕,她要的,只有一个驰哥哥而已,只要他不嫌弃她,她就有活下去的勇气。 只是,她再也没有脸出门,只敢呆在家中。 她想着,自己真快成了古代的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鸟,失了自由,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 现在的她要的不多,她只要他们一家人能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驰哥哥能将她放在心上,她就满足了。 可,爸爸,怎么会这样啊? 最近的情绪反常得厉害,从美国回来后,只回家过两次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再也不提她不是他女儿的事,这几天,根本就看不到他的人影。 妈妈打过几次电话,都被爸爸牲断,他似乎连话都不愿意和她们母女讲了。 这两天的报纸上,频繁的登出爸爸和一个妙龄女郎共同进出爱巢的画面,她那么敬重的爸爸,真的有了外遇。 江可芊心如刀绞,看着哭得眼泪鼻涕不断流的妈妈,深吸一口气,劝道:“妈妈,爸爸肯定是误会了什么,明天我们一起去江氏找他好不好?” “丰不要我了,丰不要我了……”黄秀琼一边抽泣着,也没有仔细听自己女儿说了些什么,只反复想着她的丰不要她了,世界末日不过如此。 医院停车场。 无心被苏湛牵着,像个小媳妇似的乖乖的跟在后面。 苏湛察觉到他的小宝贝的心不在焉,突然顿住脚步。 果然,无心一下子撞上了苏湛的后背,结结实实,揉着自己的鼻子,她嘟着嘴,头一抬,便坠入哥哥如星辰般深邃的眸子,像漫天繁星,黑得沉沦,亮得璀璨。 无心挥挥拳头,一脸的愤怒:“坏哥哥!” 苏湛低笑,他的小宝贝生气永远只会说这句话,真是可爱。 俯身深深吻下,眉心、眼睛、鼻梁,细细密密,如拜膜。 最后吻住了她红艳欲滴的唇。 无心还在生气当中,迟迟不打开自己的唇,苏湛抬手在她的腰侧轻轻一按,无心一哆嗦,他的舌强势而入。 一进一退,一勾一缠,温柔又热情。 苏湛猛然一吸,贪婪汲取那红唇里的芳香蜜液,舌尖一挑,勾出一条暧昧银丝,绵长不断。 就在此时,电梯门打开,沉醉在吻中的苏湛和无心根本没有发觉。 霍希梅生病,云驰刚刚探望了她出来,本来就已经很疲惫了,当看到不远处一对情侣正抱着亲吻时,他还摇了摇头,自顾自的走过去。 可是,不对劲,他的视线越来越清楚,渐渐的他看到了被男人抱着的女孩的侧脸。 顿时,如遭点击! 心儿! 那是他的心儿! 他自小捧在手心珍爱直至动情的心儿,如今被她的哥哥紧紧搂在怀里托着臀……吻着。 他只觉得整个世界安静了,静到他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还有让他心跳失控的刺耳的暧昧低哼和口水滋濡声。 她?! 他们?! 此时的云驰眼睛都被痛红,更别说心了。 情感快于理智。 云驰狠狠冲上去从苏湛怀里一把扯过无心,拳头紧跟而上…… 第二卷 088 苏湛云驰再交锋 《庄子》曾经描述过一只斗鸡的故事,说的是有一个叫纪子的人,为齐王养斗鸡。十天后,齐王问他:斗鸡训练好了吗?纪子说:还没有。为什么呢?因为这只鸡现在还恃气而不能静呢!又过了十天,齐王问他好了吗?纪子说:没有。因为这只鸡听见别的鸡叫,就流露出一幅焦躁不安,跃跃欲试的样子。再过十天齐王再次相问,纪子还是说不行口因为这只鸡到现在还在 顾盼自雄,意气强盛呢。 四十天后齐王继续问他,这次纪子说:差不多了。齐王不解地问“何以所知,”纪子说,因为它听见别的斗鸡在叫时,已经毫无反应了,面对挑战它已不惊不动,毫无反应,真正进入“静”的境界。看上去就像只木头雕的鸡,但它的内在德性已经养成,别的鸡见到它,不敢跟它对峙而是掉头逃跑了。 这是历史上很有名的一个典故一一以静制动。 苏湛年幼时,每天都会看自己的爷爷打太极,爷爷告诉他太极功夫最讲究动静结合,一动一静皆有幸法可循,这种幸法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忍道心境修炼到一定程度的自然流露。他一直牢记这爷爷的话,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仅善于以静制动,更善于以静养心,正所谓:“静则生明,动则多咎,自然之理也。欲求一家之安静,先求一身之清静。惟有静好心,才能忍住 心。” 所以,当云驰的拳头向他狠狠的挥上来时,苏湛已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稳住身子,头一偏,右手牢牢的抓住了云驰的拳头,他本来就是经常锻炼的人,几乎每天早上都坚持跑步,身体好得不得了,反观云驰,这些年来,又是吸毒,又是酗酒,早已瘦得不行,如风中的细竹,怎会是他的对手。 云驰气得不轻,虎视眈眈,眼睛通红的看着苏湛,每一根神经都在窥视者对手的弱点,每一个毛孔都在为给对手致命一击做好了准备。 而苏湛呢? 只是抓住云驰的手,眼波淡定深邃,纹丝儿不动,静若磐石,一点破绽都不暴露出来。 云驰也不知道怎么了,在苏湛这样坦然的目光下,竟再也动不了手。 两个男人就这样静静的对视。 无声无息,沉默,似棋逢对手。 被推在一旁的无心,看着两位她生命中举足轻重的男子没有继续打下去,心中舒了一口气。 哥哥不是小诺,云驰在哥哥身上不会占到半分便宜。 这一点,无心是明白的。 但是她同样不想云驰受伤,不是她的心肠软,而且本性使然,对着一心一意爱过她的人,无心终究是善良的。 “如果,你想看到她伤心,大可以动手。”苏湛放下抓着云驰拳头的手,直视他的眼睛,低沉磁性的嗓音低低响起。 没有丝毫威胁和申衅的意思,苏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太了解他的小宝贝,不管是他或是云驰受伤,无心都会不开心的,而他,最不愿意的就是看到她不开心。 云驰刚才的那一窜动作完全无理智可言,只是身休的本能,现在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心中还是惊怒着,狠狠的被刺痛。 他曾经历过这世间最美好的恋情,也体味过最惨痛悲伤的滋味,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真正放弃他的心儿,上次答应她,不过是权宜之计,可是今天为何要让他看到这刺眼的一幕,全身上下疯狂流窜的冰冷潮水,让他开始发抖,他使劲咬住自己的下唇边缘,籍着血腥味让自己冷静、冷静。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如果真的和苏湛打下去的话,只会让无心越来越讨厌他,就像上次他打那个孩子一样,冷静!他现在一定要冷静,云驰不断的告诫自己,他的胸膛随着喘气频繁的起伏,眼神却沉而平。 “我们谈谈吧。”云驰热血过后,又变回了那个儒雅沉默的翩翩公子,冷静的说道。 “好。”苏湛淡淡的点头。 云驰转身就走到了另一边,没有再看无心一眼。 苏湛此时看似平静,其实心里滋味复杂难明,他甚至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给云驰打一顿,毕竟,这是苏家欠他的。 走到无心面前,苏湛柔声说道:“你先上去,我待会就来。” 无心动了动唇,本来想说点什么,但出口都是一声轻轻的叹息,点头离开,她应该相信哥哥的。 云驰努力的平静又平静,他额前微长的刘海被汗水打湿,碎碎的遮在了眼睛上,更显得他脸色灰败,看着苏湛,只觉得心口闷闷的痛。 “你和她……”云驰呆了片刻,终于鼓足勇气问道,却在吐出这三个字后不知道该说什么,直觉骗不了他的,刚才那一霎那,苏湛在接近无心时,她身上柔和纯净的气息,只有在面时爱的人的时候才有的,而苏湛,呵呵,如果,他爱着他的心儿的话,是不是很多事都可以想通了。 “我们在一起了。”苏湛的声音,如水般清清淡淡,眼瞳却是坚定浓郁的黑。 云驰没有开口说话,紧紧抿着唇,他漂亮的眼睛就这样看了苏湛好几秒,思绪渐渐清明:“七年前的事情是你还有你父亲设的局?” 苏湛视线停在云驰身上,脸上并没有意外的表情,有些事,他早晚会知道的,瞒得了一时,瞒不过一世:“算是吧!” 他从来不喜欢被人误会,更不喜欢解释,虽说当年的事是父亲瞒着他一手操办的,可是,终究与他脱不开关系,若不是父亲不忍心看到他看无心爱得那么痴,那么痛苦,想来父亲也不会狠心让无心受那么大的委屈的。 云驰眉目间都是愠色,此时他像是一只处于暴怒的野兽,却强制压抑住怒气。 果然是这样,他就说,凭区区江可芊怎么可能将证据整得天衣无缝,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云驰杵在苏湛对面,半晌没有吭声,他的肤色本来就白,现在看过去,他的脸色更是死白一片,而他整个身子,就这样僵在那里了。 事到如今,他能怎么样? 打他一顿就能解决问题吗? 有这个精力不如想想应该怎样夺回无心。 “心儿的真正身份是谁?”云驰闭了闭眼,有睁开,神色漠然。 苏湛沉默。 “苏湛,这是你们苏家欠我的。”云驰缓缓的说道,眼中全是逼人的冷意。 他很清楚的明白,如果心儿是苏家的血脉的话,即使苏湛再如何爱她,苏傲风也不可能同意,所以,心儿定不是苏静雅和江荣丰的女儿。 苏湛静静地看着云驰,黑如墨玉般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是啊,他说得对,这是苏家欠云驰的,深吸一口气:“b国皇室的二公主一一寂中幽。 其实说完这句话苏湛心中也在疼,心肺胸腔上辗转成刀,所过之处是都是绞挫般的阵阵剧痛。 因为,他比谁都知道,他的小宝贝在知道所有真相后的反应。 望着云驰离开的背影,苏湛闭上眼睛,他痛苦的觉得自己就像一只晚秋出生的小虫子,刚呼吸到爱情甜蜜的芬芳,却迎来了无比寒冷的冬天。 病房中,苏汶已经可以杵着摆杖慢慢的走了,看到无心来了,兴奋的奔过来,拉着无心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每一处都不放过,自从知道无心差点死于b国的井田古镇的那次火灾后,她就一直忐忑不安,恨不得能飞到b国去,亲自看看她的宝贝妹妹。 “姐,我没事啦!!,无心一边扶着姐姐坐上沙发,一边说道。 “你说你,干嘛没事跑去井田古镇,要不是哥哥去了的话,那可怎么办?”苏汶越想越后怕,只要想到她的妹妹和哥哥差点丧命于b国,她的一颗心就被揉成一团,又铺开,再探成一团,反反复复,一直不停。 无心心中一暖,这就是自己的家人啊! 看着姐姐一张秀丽绝俗脸,此时,却因为担心记挂自己而过于苍白,没半点血色,两片饱满的嘴唇,也是血色极淡。 “我去买玫瑰糖。”无心本来就不想瞒姐姐自己和哥哥的事,所以,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说道。 苏汰凝眉,若有所思的盯着无心看,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半响,再次问道:“那个人是谁?” “哥哥。”无心看着姐姐的眼睛,大大方方的说道。 饶是苏汶经历了不少大风大浪,此时,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似清泉般的眼眸如今却燃起了火焰:“苏无心,你给我再说一遍,那个人是谁?” “是哥哥。”无心再次重复道,声音比上一次稍微大了一些。 病房乒乒乓乓一阵响,苏汶一怒之下将无心从b国给她情意带来的提拉米苏都扔在了地上,粗着嗓子让无心滚。 无心看着姐姐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的样子,最终,默默的离开了病房。 一出来,就看到哥哥站在门外,微微持靠在墙上,他头顶是一盏墙灯,光线正好打在他一侧的脸上,相比另一边,就显得暗了几分。 什么也没有说,走过来,轻轻的揽住了无心。 牢牢地锁着无心的眸光,苏湛低下头,墨黑的眼中有着歉意,有着无奈,更多的是化不去的浓浓爱恋。 炙热的薄唇,带着不容置疑的反抗,一次次地辗转吸吮,一次次地吞噬着无心微弱的呼吸。 悲歌可以当泣,远望可以当归。 他们的爱情,究竟应该何去何从? 豪华奢侈的江宅。 主卧室中,一张坚固的大床大剧烈的摇晃着,由于男人的力度实在是太大,所以,床的四脚不断地发出叽叽嘎嘎的声音。 一室的春光,掩于幽暗之下,淫乱而糜烂。 床上的两人在进行着最原始的交欢,男人压在女人身上,动作粗鲁而蛮横,就像拿身下的女人发泄一般,他用尽各种姿势,几乎是残酷的玩弄她,重重撞击她,奋力骑骋,没有半点怜惜。 黄秀琼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江荣丰,她的丰在床上从来都是温柔的,可是,今天是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她今天下午,去江氏找他,他生气了么? 不满黄秀琼的分心,江荣丰的撞击的力度更大,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这几天,kelly不能满足他,他可是已经存了几天的量了。 黄秀琼顿时止不住娇呻浅吟,她被他粗野的动作所捕获,无力的跪趴在床上,甩动细腰,呜咽着承受着他的进犯。 江荣丰虽在和黄秀琼做着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可是心中却是一片烦躁,特别是看着身下女人妖娆的样子,想起她曾经在其他男人身下也同样如此,他的心更是觉得恶心。 眼看着黄秀琼即将到达最销魂的那一刻,江荣丰却一下子将自己的欲望退了出来,毫不留情地起身离开。 黄秀琼在烟花绽放的一霎那一桶冷水兜头浇下,渴望得到释放的感觉强烈的刺激着她,她大口的呼吸着,不解的看向江荣丰:“丰?给我,快给我!” 看着他曾经那么珍爱的女人此时在床上拼命扭动身躯,骚发发的样子,江荣丰冷哼一声,对上黄秀琼媚眼如丝欲求不满的眼睛,然后扬起手,狠狠朝她的脸打了下去! “贱人!婊子!既然这么想被男人干,就去找你的旧情人啊,我想他会愿意满足你的!”江荣丰没有理会黄秀琼无法置信的惊呼和那痛苦的叫唤哭泣,无情地离开了。 此时的他,根本连看都不愿意多看黄秀琼一眼。 屋内还弥漫着情欲的气息,黄秀琼睁大着眼睛,定定的看着天花板,下身的空虚饥饿感也消失了。 臀瓣上阵阵凉意传来。 即使开着空调,可是,她依旧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冷。 最冷的,还是一颗心。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丰要这么残忍的惩罚她? 一行泪顺着两颊滑下,落入床单上,即刻没有了踪迹。 第二卷 089 放弃,谈何容易 夜色冷清,没有一颗星,凉如水。 这几个小时,苏汶想了很多很多。 她承认自己刚才的行为的确有些过激,可是,她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啊。 愤、怒、惊、撼、疼…… 一个是自己的妹妹,一个是自己的哥哥,她真的想不到这两人会在一起,他们这是乱伦啊! 然后,她开始细细的回忆哥哥和无心之间的一切,越想心越惊。 从小到大,她都觉得无心没有爸爸疼,所以她和哥哥都应该对她好,无条件的宠她爱她。 现在想起来,哥哥对无心的好,和对她的好,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摔倒了,哥哥只是牵她起来,可换成无心,哥哥会第一时间冲上去抱住她; 她病了,哥哥会叮嘱她吃药休息,可换成无心,哥哥会一直在病床边陪着她; 她惹祸了,哥哥皱着眉头帮她处理,可换成无心,哥哥会宠溺的笑,从来不嫌无心麻烦; 她的生日,哥哥从来没有送过她礼物,可换成无心,每年的生日礼物,哥哥都是亲自准备; 她从来不敢在哥哥面前撤娇,可是,哥哥却会为了无心想吃什么,而大半夜的出去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哥哥一直是用一个男人爱女人的方式来对待无心的,可惜,她竟现在才发现。 想起前一段时间,无心的魂不守舍,苏汶恍然大悟,想来那时的无心也是迷惑徘徊的吧!所以她才一直没有告诉她,才会露出甜蜜且忧郁的表情,那,他们是什么时候突破的,对了,应该就是在b国的时候吧。 这样看来,无心是接受哥哥了,所以,她才会在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告诉她,只是,她真的没有办法接受啊…… 苏湛在送无心回苏宅后,等她熟睡了,又再次返回医院,有些话,对苏汶,他不得不说。 在开车去医院的路上,苏湛有些懦弱的想着,要是时光能倒流的话,他一定会阻止爸爸的疯狂行为,虽然他爱无心成痴,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将无心占为己有的,他以前一直都认为无心和他是有血缘关系的,所以他将对无心的爱深深的压抑着,只是,他没有想到爸爸会因为看到他的自虐而选择设一个局给江可芊跳,从而借刀杀人。 还记得七年前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他回家,爸爸将他叫进书房,给他讲了无心的身世,他还在震惊中,爸爸又抛出一记重弹。 “小湛啊,爸爸知道你一直爱着无心,和露露不过是在演戏,爸爸也知道,无心这丫头死心眼,只要认定了一个人就绝对不会轻易的改变,所以,爸爸帮了你一把。” 当时的他听到这话,心中就是一个咯噔,出口的声音都在颤:“爸,你做了什么?” “呵呵,你先去江宅吧,无心看到你一定会开心的。”爸爸神秘一笑,然后淡淡的说道。 他直觉意识到不妙,心中恐慌,一路上闯了三个红灯,心急火燎的赶到江宅,看到的就是让他永生难忘了一幕,他的小宝贝像破碎的天使一般,浑身是血躺在地下室,那一刻,他的心都快疼得跳出来。 后来知道了所有的一切,他无比的悔恨,如果不是他,无心根本就不需要受这么大的罪,爸爸在医院看到奄奄一息的无心后也不断的自责,他也不知道那时候的无心已经有了身孕,只是,一子错,满盘皆毁,不管怎样,他们对无心的伤害已经造成了。 所以,这些年,他只敢把对无心的爱压抑在心里,他自私的想着,永远都不告诉无心真相,这样的话,无心就能永远的留在他的身边。 而他的小宝贝不愧是有皇室血统的公主,骨子里是那么的骄傲,所以,对于当年的真相,无心从来没有想过要追究,她只是觉得不管什么证据,都是假的,她要的是云驰无条件的信任。 苏湛在等红灯时,看着前面斑马线上一对手牵得紧紧的情侣,心中怅然,要说他们苏家最对不起的人,首先是无心,其次就是云驰了。 正是由于爸爸的插手,那些证据可以说完全就是真的,难怪云驰不相信无心,是啊,云驰怎么会想到处心积虑将无心困入绝境的人,会是无心最最敬爱的舅舅啊! 云驰真的是个可怜人,因为爸爸的一个局,而失去了无心。 而他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苏湛心中根本不敢想,当有一天,他的小宝贝知道一切真相后,还会不会要他,光是这样想,他就像被人用刀,一片一片剐着心窝一样疼痛。 而且,他不会相信,那天无心和寂上熙在b国的那次相遇会是偶然,一个王子会蹲下身给无心拔鞋跟,若不是知道无心就是他的妹妹,寂上熙不会这样做的。 所有的一切迎面而来,苏湛摇摇头,暂时将这一切抛在脑后,他现在要做的是给苏汶把真相讲清楚,不然,得不到苏汶的理解,他的小宝贝会不开心的,看无心刚才回家时闷闷不乐的样子,他的心就被搓成一团,模糊糊的。 轻轻的敲了几下门,苏湛直接椎门而入。 进门就见到苏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别开脸。 苏湛径直的坐在沙发上,他能理解苏汶的矛盾复杂的情绪,所以,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无心不是姑姑和江荣丰的女儿。” 要说今晚无心和哥哥在一起的冲击已经够大了,可是,现在猛的听到哥哥的话,苏汶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无心不是姑姑的女儿,那她是谁?不,哥哥肯定是骗她的,可是,看哥哥的眼神不像是在骗人好不好。 苏湛继续说道:“姑姑当年难产生下的是个死婴,之后一直昏迷,差点,死亡,爸爸不想姑姑伤心,所以,将刚出生两天的无心抱给了姑姑。” 声音依旧淡雅冷慢。只是,他的心现在也不好受。 “姑姑不知道无心不是她的女儿?“苏汶立刻冷静下来,她想着即便哥哥骗她,爸爸也不会骗她的,而哥哥也范不着为了一个谎言而无中生有。 “嗯。”苏湛的眼中的光芒晦暗不明。 苏汶眼里满是震惊,一双漂亮的大眼里面写着强烈的不可思议,整个身子全倚靠在床沿上:“那无心是孤儿?” “不是。”苏湛抿抿唇。 看着哥哥的神色,苏汶皱眉,突然觉得无心的身世可能没有那么简单:“那无心究竟是谁?” 苏湛把下午对云驰说的那句话再次说给自己的妹妹听,然后向她缓缓讲述了一个看似简单实则波诗汹涌的故事。 他的讲述不紧不慢,嗓音淡淡的,可是,其中的悲伤和痛苦却半分不假,苏汶静静的听着,维持着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她怕她一个不留心就会漏掉什么重要的细节。 这是苏汶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苏湛,在她眼中,她的哥哥是这无所不能的一个人,没有什么可以将哥哥打垮,可是,此时此刻,漆黑的夜空,寂静的房间,哥哥哀切的话语,化成千条小虫,啃食她的骨肉,一点一点,毫不留情。 听到最后,苏汶不禁要用手握住嘴巴才不至哭出声来。 天啦,怎么会是这样?! 给无心带来那么大伤害的人,居然是自己可亲可敬的爸爸,怎么会,怎么能?! 还有,云驰,天!苏汶摇头,心都疼死了,那个男人究竟做错了什么。 终于忍不住,苏沃大声吼了出来:“你们太自私了!怎么能那么残忍的将无心和云驰分开?!” 苏湛的脸色轻微地发青,比川刚的还难看了几分,动了动唇,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说什么都是枉然。 苏汶感到眼眶有些发热,眼皮酸疼,里面仿佛有东西要掉下来,无力的闭上眼。 这个世界乱了。 爸爸为了哥哥的单恋而狠心折散一对相爱的恋人, 哥哥为了不让无心知道真相而苦苦的隐瞒着所有的事情。 而,无心,那个傻丫头还自以为爱上了自己的哥哥,笨笨的希望能得到她的理解…… 可是,真相终究会大白的,寂上熙都找上了无心,那么离无心知道所有的事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到时候,苏家会永远失去无心了吧,应该是这样,因为即使是她也无法原谅苏家带给无心的所有伤害,更何况,无心还是b国的公主了。 孽缘啊孽缘。 病房陷入了死水般的沉默当中。 寒风透过微开的窗户灵巧的吹进来,呼呼作响,可是,即使这这样,也吹不散这一室的黯然情荡。 苏湛早就知道寂上熙找上无心不会是偶然,他本以为寂上熙动作没有那么快,而且即使要找,他应该也是会直接找上无心的,没有想到,寂上熙在第二天就来到了c国,直接找上了他。 两人约在c国一家顶级会所的包房中。 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对坐着,饮茶。 放下茶杯,寂上熙也不废话,开口缓缓的说道:“离开我的妹妹。” 声音洋厚又不失清雅,很好听。 苏湛表情一僵,然后突然淡淡一笑:“办不到。” 寂上熙也不恼,视线定格在苏湛的脸上,凌厉而没有温度:“你没有资格拒绝。” 苏湛沉默,蠕动着嘴唇,良久说不出话来。 是啊,他有什么资格拒绝,如果不是他,无心现在肯定会好好的,和云驰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宝宝都六岁了,是他,毁了他的小宝贝的幸福,还害得无心以后都有可能当不了妈妈了,寂上熙说得对,这世界谁都有资格拒绝,只是他没有。 可是,要他放下他的小宝贝,从此不能再陪在她身边,看她哭,看她笑,看她救娇,看她迷糊,听她糯软的声音,他怎么能做得到?! “我会给她幸福的。”苏湛顿了顿,终于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在抖,可是,看着寂上熙的眼神依旧坚定不移。 寂上熙修长的手拿起茶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扯扯嘴角,眼里闪过一丝嘲笑:“呵呵,要是以前的你说这句话,我还能相信,可是现在的你,永远也不可能给她幸福了,你给她的,即便再幸福,也是残缺的。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她下次再发生什么危险,你还能不能找到她。” 最后一句话,寂上熙含笑,说得很慢。 可是,这话落在苏湛心上却如重锤一般,看着寂上熙的眼中都开始慢慢破裂,如冰天雪地中的玻璃杯突然遇热一般,他以为他一直掩饰得很好,可是,这个男人怎么可能会知道? 像是知道苏湛的疑问,寂上熙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b国发生的事,只有我不想知道的,没有我不能知道的。” 苏湛看了寂上熙一眼,脸色有些不自然,不过很快便恢复回来,他淡淡解释道:“不会有任何影响的。” 寂上熙一双淡眸扫视了苏湛一眼,然后唇线微微勾起:“苏湛,我知道你是真心的爱着她,所以,我可以不去计较你们苏家对她做的所有事情,可是,我不想强行的带走她,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和你谈判,我只是希望你能给她一个合理的理由,然后慢慢的退出她的生命,她是我的亲妹妹,我永远都不会伤害她。或者,你想让我告诉她关于你在b国为了她所做的一切 ?” “不要告诉她!”苏湛眉头蹙起,脸色苍白,寂上熙的每一句话都说得很慢,可是一字一句却深深的烙在他的心上,像烈火焚烧般疼痛。 不能让无心知道他的b国发生的事,否则,傻丫头肯定会伤心自责的。 “给你两个月时间,处理好和她之间的事情,我不会让她知道你的父亲曾经做的一切。”寂上熙看着对苏湛,口吻不咸不淡。 两个月,只能和他的小宝贝在一起两个月了,苏湛心中一紧,胸口一阵又一阵发疼。 若是寂上熙用其他的来威胁他,他还可以和他周旋,和他争斗,可是,他直接掐住了他的七寸,现在的他,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了。 绝对不能让他的小宝贝知道b国的事情,不能让她再伤心的。 如果,他放手离开,疼得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了? 苏湛的眉头蹙地更深了,心口有块地方闷闷的,然后传来一阵绞痛,疼痛的感觉让他觉得这一段时间和他的小宝贝的甜蜜都是真实的,是啊,只要曾经和她在一起过,那么真实的吻过她,抱过她,他就应该满足了。她的身边还有很多比他更好的人,哪怕是云驰,也比现在的他好一百倍倍。 良久良久,苏湛终于从喉咙中挤出了一个字:“好。” 为了她的幸福,他甘愿放弃她。 永远的放弃他的小宝贝。 第二卷 090 今晚,留下来… 和寂上熙见过面,苏湛出了会所的门,也没有开车,一个人顺着路边慢慢的走。 街道上很热闹。 商家店铺喜气洋洋,因为一一圣诞节快到了。 有些百货公司甚至已经摆出了圣诞衬,衬上挂满色彩缤纷的彩带,提前进入了节日优惠促销期。 这是他的小宝贝很喜欢的一个节日,记得自己还问过她,为什么喜欢? 她只说了两个字:温暖。 是呢! 圣诞节的确是个很温暖的节日,笑得慈祥的圣诞老人,吊满了亮丽小彩灯的圣诞村,红色的帽子,红色的苹果,这个节日,属于红色。 苏湛想起他的小宝贝笑得灿烂的样子,嘴角温柔的笑,随即又黯淡下来,眼中的光彩渐渐熄灭。 低头看了看时间,快六点了,苏湛掏出手机,给无心发了个短信,告诉她,他今晚有点事,会回去得很晚,不要等他。 收到无心的回信后,苏湛关了手机。 他现在想一个人冷静冷静,他不想这么快回去看到无心,他怕他看到她,所有的坚持就会崩塌,不可以的! 苏湛摇摇头,脚下的步子依旧不紧不慢。 虽说是下班的高峰期,但是这样一个俊美难言的男人气定神闲的走在喧闹的大街上,还是引来了不少女人、女孩的注目。 不得不说,苏湛的外形真的是极为出色的,脸庞冷锐,线条刚毅,整个人看上去却是那么的斯文且儒雅,可是,在他身上,你却能感受到男人的纯阳刚之气,或者说,他的冷漠、霸气和大气都是深埋在骨子里的,就像现在,即使,有很多小女生已经留意到这位俊美如天神的男人,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主动搭讪。 此时闲庭信步的苏湛,就像一只慵懒的猎豹,看似平和,但是却会随时会扑向猎物,狠狠咬断对方的颈喉,一击致命。 这样的男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苏湛对于四周打量他的目光视若无睹,只是走着,没有目的,没有方向的往前走。 旁边经过一对母子,母亲一脸愤怒,也不理身边焦急沮丧到极点的儿子。 “妈妈,对不起啦!我下次再也不会了!”儿子大约十岁左右,看着妈妈生气的样子,可恰巴巴的保证道。 “对不起!?你两个月前还不是这样说一一” 男孩母亲恨铁不成钢的话随着风慢慢消逝在苏湛耳边。 两个月! 他也只能和他的小宝贝在一起两个月了。 顿住脚步,苏湛心中一阵苦涩涌上,只觉得,嘴里的每个角落此时都是苦的,想开口深吸一口气,谁知,冷气入肺,猛然的,他剧烈咳嗽起来。 等到这一阵咳平息之后,他继续走,过去没有多远,就是c国最有名的一所小学了。 苏汶,无心和他都是那里毕业的。 校门口早就不是以前的样子,翻修过,透过大门,可是看到升旗台,c国的国旗高高迎风飘扬。 小学生们早就放学回家,苏湛静静的站在校门口,脚步有些僵硬,突然想起,小时候,每个星期五下午,姑姑都会去苏宅看望爷爷,然后,第二天才会回江家。 所以,几乎每到星期五,他都要担负起接苏汶和无心回苏宅的任务。 那时候苏汶已经三年级,俨然一雷大姐大的姿态,看到是他站在校门外时,冷哼一声,头一甩,径直的走向车。 而小无心呢,每次看到他,总会乐呵呵屁颠颠的跑过来,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哥哥哥哥的叫个不停,声音糯软,笑得月牙弯弯。高兴的时候,还会抱着他的脸颊亲两口,等她开心够了,她才会回头,对着后面一直跟着她的“小尾巴”一脸得意地说道,喂!云驰,这是我哥哥,你再欺负我的话,我哥哥会打你哦!” 然后嘟着嘴,示威的扬了扬小小的拳头,蛮不屑蛮骄傲的搂着他离开。 留下身后同样嘟着嘴闷闷不乐的云驰小朋友。 那时候的小无心,才六岁。 回到苏宅,大人们都会先让他们做作业。 苏汶的作业一般在学校,她的“手下”就已经帮她做好了。 他那时候已经是初中生,作业当然也是早就完成了,而且,对于他来说,那些作业简直是在侮辱他的智商,可是,尽管如此,每次他都会在书房假装做作业然后陪着无心。 看着小无心坐在大大的书桌前,扳着短短的指头做数学题,还一本正经的样子,他就低着头偷笑,那个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对这个妹妹为何那么的宠爱。 手中的烟烧到了尽头,烫到了苏湛的手,立刻扔掉,天色已经很暗了,风呼呼的刮着,凉得有些刺骨。 再看看时间,快八点了,原来已经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了啊。 苏湛摇摇头,转身离开。 又是一阵风过,两旁的村在寒风中呜呜作响。 走了一会,苏湛找了一家咖啡厅,随便走了进去,坐在靠窗的位置。 落地窗因为温差的关系凝起一层淡白色的薄薄雾气,要是他的小宝贝在的话,一定会在这上面画笑脸脚丫的。 苏湛会心一笑,透过窗,隐隐约约看得见外面霓虹灯不断闪烁。 城市的夜晚,绚丽多彩。 要了一杯cuppuccino,这是他的小宝贝最为钟爱的咖啡,可是,他觉得太甜,很少喝。 他觉得他应该饿了,还是中午吃了一点东西,可是,不尽然,腹中一点饥饿感都没有。甚至,连咖啡都没有喝一口。 苏湛就静静的坐着,薄唇微抿,眼神忧郁而深邃,咖啡的热气渐渐消散,他眸中的温度也渐渐褪去。 直到午夜快两点,咖啡厅打炸,他被服务员礼貌的催促,才起身离开。 走出店外,迎面而来的寒气立刻让他打了个寒颤。 等到苏湛终于回到苏宅,已经两点半了。 爸爸现在长期不在c国,大部分时间都在欧洲,苏汶在医院,所以,苏宅除了佣人就只有无心和他了。 还没有走进苏宅,就看到微弱的灯光亮着。 苏湛心中一动,却是蹙起了眉。 轻轻推开客厅的门,就看到落地灯开着,柔和的灯光洒下来,他的小宝贝身上搭着毯子,在沙发上蜷缩着,脸色有些白,显然在这里睡得并不安稳。 傻子,都说了他今晚会回来得很晚的,怎么还要等。 苏湛的心像被人狠狠撞击了一下,整个世界只听到哗啦一声巨响,然后又迅速得柔成一团,漆黑的眼眸盛满忧伤。 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轻轻拂开她脸颊上的几缕头发,她的睫毛很长,小鼻子又挺又俏,埋下头,苏湛看着看着,心里胀满了温暖。深吸一口,入鼻的全是她身上淡淡的甜香。 去b国的这一个多星期,积累了很多事情,无心今天也忙得够呛,几乎是吃完晚饭,她就想去睡觉了,可是,哥哥没有回来啊。 而且哥哥说很晚回来,又没有说不回来,所以,无心决定等哥哥。 于是,处理完公事后,就在沙发上等哥哥,没有想到,不一会儿,就沉沉的睡了去。 苏湛看着他的小宝贝挪了挪身子,皱着小眉头,似是睡得很不舒服。 轻轻的叹息,极为小心的将无心抱起来,无心本来睡得就不安稳,哪怕苏湛的动作已经够轻了,可是,还是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就看到哥哥一脸疼宠的看着她,黑色的睫毛在灯光下洒下细细柔柔的影子。 无心笑了,双手环上哥哥的脖颈,凑上去,在哥哥的嘴角啄了一口,然后小脸蹭啊蹭的,埋在他的颈窝处,满足的叹息一声。 苏湛低低的笑,用指节磨挲着她美丽的脸蛋儿,说道:“以后别等了。” 无心还有些迷糊,糯糯的撒娇:“我不嘛,就要等。” 倔强可爱的语气把苏湛惹笑了,一边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一边又替她拉紧滑落的毯子。 就这样抱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回卧室。 小心翼翼的将无心放在床上,然后扭开床前的灯,水晶的灯面泛着华彩,照映在无心白玉般的肌肤上,更显得她美得不似凡人。 苏湛放下无心后,再次吻了吻她的眉心,然后,俯身,又抱了抱无心。 他的手都在痉挛,他想用力,狠狠的将他的小宝贝揉进他的身体,从此他们再也不分开,可是,他不敢,因为他已经不能给他的小宝贝幸福了,所以,他要放开她,现在她身边的人无论是谁,都比他好很多很多。 无心本来还有些恍惚,可是,哥哥的这个拥抱让她慢慢的清醒,她甚至能感受到哥哥的身体都在轻微的颤抖,无心哪里知道苏湛的心事,还以为哥哥也在担心姐姐的态度,担心她们的恋情不被祝福。 等到哥哥终于放开她的时候,无心拉住了他,眼睛盈盈生光,体贴的说道:“哥哥,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苏湛垂在身侧的手收紧又松开,这世间怎么会有怎样的一个人,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能让他爱到不行,同时也疼到不行。 压抑住纷繁复杂的情绪,苏湛点头,柔声的说道:“乖,不要多想,好好一一” 刺下的话,苏湛没有说出口一一因为无心猛然抬起身,吻上了他的嘴唇:“哥哥,今晚,留下来…“ 苏湛的身子刹那僵住,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推开她,可是,这是他的小宝贝啊,他怎么舍得,怎么舍得?! 他的手不由自主的环上无心的纤纤细腰,心里想着,放纵这一次,只要这一晚,那么他以后回想起来,也有些念想,即便是死,也能瞑目了。 于是,苏湛用强健的身躯,压住无心的身体,加深了这个吻,他急切的去卷吮她的小香舌,辗转深入碾缠。 她的甜软馨香让他禁不住一尝再尝,香软的双唇,甜糯的小舌,他舔吮她口中的每一处甘津。 吻得痴,吻得迷。 无心的衣服被生涩的,一件件的脱掉,雪白的身体,光滑的皮肤,诱人的锁骨,胸前殷红的两点,渐渐暴露在苏湛灼人炽热的目光下,她有些羞,别开脸,不敢看哥哥。 苏湛轻笑,双手下移,像施了魔法一般,每到一处都引起无心的战栗。 看着无心的脸庞渐渐变成酡红色,苏湛将她的手拉到自己的胸前,然后温柔的说道:“帮哥哥解开,嗯?” 静谧的气氛中,只听到两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苏湛也不急,就深深的看着他的小宝贝,此时的他,成熟淡漠中又带着优雅性感,嘴角微微勾起,平白多了点坏坏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就陷了下去。 无心看着哥哥,只觉得心中满满的都是幸福。 她真的想将自己完完全全的给哥哥。 于是,不要羞涩,在哥哥的帮助下,跪在床上,苏湛顺势坐着,眼中全是笑意。 哥哥的身体好烫,象火山熔岩一般,无心的手轻微的颤抖着,慢慢的一颗一颗的解开哥哥衬衣的扣子,然后是皮带扣,再然后是裤扣。 直到最后,哥哥身上只刺下了一条纯白的内裤。 看着两腿之间高高隆起的帐篷,无心再也不好意思继续了。 苏湛看着无心害羞的样子,双眸熠熠发亮,浅淡的薄唇微扬,开口的声音是动人的沙哑:“不想看看小哥哥么?” 小哥哥? 这样戏谑的语气,邪气的笑容还是自己的严肃冷漠的哥哥么? 要是其他人看到一定会大吃一惊的,还好,这样的哥哥永远都是她的。 无心想着想着,心中愈发满足,娇嗔了瞪了哥哥一大眼,终于,鼓足勇气,褪下了哥哥身上的最后一道屏障。 两人终于坦怀相对,这是人类最原始的状态,哥哥身上的肤色比脸上的要深一些,是健康的麦色,肌肉弹性有力,脖颈优雅紧致。 同时,苏湛也深深的吻上了无心。 一吻结束,两人均是气喘吁吁。 无心敏感的耳垂被哥哥湿润的嘴唇碰触,身子猛地一颤,耳朵顿时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还不断的颤动着,看起来像棉花糖一般,可爱极了。 苏湛的喉结极速滚动,顺着耳垂一路轻吻而下,修长的脖颈之处,往下,轻轻的咬了咬无心完美的锁骨。 麻麻痒痒的感觉让无心承受不住,不由低低的娇吟一声。 苏湛的手指修长有力,抚摸着无心光裸细腻的肌肤,久久的舍不得离开,每一个抚摸都是他最深刻的爱意和渴望,痴迷与欢喜。 他细细的吻遍了无心身上每一寸肌肤,连手都不放过,因为他知道,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可以这样光明正大的吻他的小宝贝了。 苏湛的舌很灵巧,慢慢的舔过无心的每一根手指、每一处指节,在她的手心吻索,麻痒之感灌入无心脑中。 “哥哥,痒!”无心的声音娇美清脆,带着期待的憧憬。 苏湛宠溺的笑,放下无心的手,重新吻上了她的红唇。 四瓣交缠,你依我依。 苏湛附上无心的身体,伸手握住她胸前的柔软,摩挲着,陶醉的把脸凑上去,深深的吮吸着。 无心感受到哥哥的昂然,心中隐隐期待着,她终于要成为哥哥的女人了。 可是,最后关头,苏湛还是停下了,翻过身,躺在无心的身边,重重的喘着气,咽下嘴里的苦涩,拼命的告诫自己,不行,不可以,他已经自私了这么多年,不可以再继续下去了,他的小宝贝值得更好的人陪在他身边。 无心不解的看着哥哥,她不懂为何哥哥会停下来。 苏湛紧紧的抱住无心,低声的“解释”道:“没有那个。” 无心了然,她本来想告诉哥哥,说没有关系,可是,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止住了,她和哥哥是表亲,生下的宝宝不健康的几率会很大,与其让宝宝今后受苦的话,不如不把他生下来。 在确定自己爱上哥哥的那一天,她就清楚的明白了这个事实。 无心偏过头,深情地对视着哥哥如墨般的双眸,柔声低低地说道:“下次,哥哥要记得买。” 傻丫头傻丫头! 苏湛看着被蒙在鼓里一脸天真的无心,油然的心疼和似水的柔情阵阵涌上心头,吞下嘴里的悲伤,他努力让自己的嗓音平稳:“好。”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如陈年的美酿,让闻者醉心。 不过,隐隐约约还带着一丝的颤抖。 为什么要颤抖? 又在担心她会离开他了吗? 她的傻哥哥啊,无心心中难过,如果自己的保证能让哥哥不再这样患得患失的话,她愿意,于是,无心看着苏湛,很坚定很清晰地说道:“哥哥,心儿爱你。” 苏湛心中一震,然后鼻子狠狠一酸。 抬眼去看床头的闹钟,视线却模糊不清,因为眼中浮起的泪水。 这是xx10年的12月23日,凌晨3点35分40秒。 他爱了二十七年的宝贝,第一次对他说了爱。 他这一生再也无憾了,即使不能再陪在她的身边。 只要她开心,自己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091 终究还是分手了 不管之前有着什么复杂难受的情绪,但是,不可否认,此时的苏湛是极为开心的。 这是她的房间,他和她同睡在一张床上,最重要的是,他的小宝贝在前一秒对他说了——爱。 这段不知从何时开始就深埋于心的痴爱,密密地缠绕了他太多太多年。 23岁,他开始了自己黑暗的人生,看着自己心爱的宝贝和云驰相亲相爱,那时的他,懦弱到连亲眼看他们订婚的勇气都没有,所以,他借露露的过世逃到了国外,他想着,只要她能开心幸福就好了。 26岁时,他在父亲的话语中升到了天堂,原来他和她之间没有血缘关系,那这样是不是说明,他还是可以争取的,争取到她的爱?可是,事实总是残忍的,他在江宅看到血泊中的她后再次被打入地狱。 他没有办法在自己的父亲那么直接的伤害她后,还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那样去追求她,所以他惩罚了自已七年的时间,他希望她能敞开心扉重新接受爱,而不是一直将自己封闭起来,所幸,她没有完全拒绝他,她给了他一个星期的时间,他像个小伙子一般,满心期待着她的答案,可是,b国一行,却让他失去了陪在她身边的资格。 他本以为一切都不会变,他依然可以为她撑起一片天空,可是,寂上熙的话一语点醒了他,是啊,如果还有下次,他的小宝贝再遇到什么危险的话,他未必能像上次那样保护她了,真的到那时候,他该怎么办? 这世上,在他心中,没有什么能比她更重要了。 所以,他放手才是对的。 是对她最大最深的爱。 兜兜转转,原来他始终是老天爷的弃子,爱情之于他,不过是一场烟波。 空气中飘散着她身上甜甜的清香,苏湛深吸一口,嘴角微微勾起,他告诉自己,不可以太贪心的,这样就够了。 无心此时却在想,每次都这样,明明都兴奋了却没有下一步的行为,哥哥不会憋出什么毛病来吧,不行哦,这可是关系到她以后的性福生活的。 于是,无心一点点地挪动自己的身体,让两人之间慢慢的挨在一起,接触到无心肌肤的滑腻让苏湛心中又是一跳,他本来就怕压不住自己的绮念而不敢靠近她,哪知道,她会主动移过来。 真是个小坏蛋! 苏湛也一点点的往后退,哪知道无心丝毫不气恼,步步紧逼,直到把苏湛逼到床的边缘,退无可退了才停下,仰头,嘴角扬起灿烂的笑。 苏湛凝视着无心绝美的脸庞,高挺的鼻子,漂亮的唇形,白皙的颈部,眼眸深处是极致的性感,不由得口干舌燥,低头,惩罚性的咬了一下她的嘴角,故作凶狠的说道:“别乱动,睡——” 话还没有说完,苏湛忍不住浑身战栗,激动地差点射出来。 因为他的小宝贝的手悄悄的放在了他本来就一直挺立的欲望上,他的心脏不争气的漏了几拍,苏湛脸色微微泛红,声音在极低颤抖:“乖,不要乱动……” 无心没有回答,她覆上苏湛的唇,轻柔吮着哥哥柔软的唇,细细的扫过每一处角落。 苏湛激烈的回吻着他,可是下身传来的快感让他有些缺氧,脸色酡红,胸膛微微起伏,随即心中软到不行,他的小宝贝,是那么的善解人意。 无心的脸此时也烫得不行,手上的动作很生涩,她只是单纯的想让哥哥发泄出来,看着哥哥苦苦压抑自己欲望的样子,她的心会疼。 可是,越是生涩,苏湛越是激动好不好。 此时,在他面前的,是他的小宝贝,是他想了恋了陪了宠了爱了这么多年的宝贝。 对她的爱,早就深深的刻入了他的骨髓,混入了他的血肉,并无时无刻都在啃噬着他的心。 对她的爱恋一点点的积累,多少个午夜梦回,只要是想到她美丽的脸,他的欲望都会紧绷,更何况,现在,她就躺在他的身边,触摸着他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 手上又热又硬又粗又长的触感让无心虽羞涩但更多的满足,这些年来,一个人的时候,她也是寂寞的,她也想有个人能不顾一切的爱她,她一直以为她再也找不到了,哪知道,最爱她的人,一直都在她的身边,从来不曾远离。 想起哥哥在火灾爆炸现场不顾自身的安危而毅然冲进去找她时,无心的眼睛就有些红,抬头仔细的看着哥哥,只见他一双黝黑的眸子此时已然迷离,仿佛飘荡着浩渺的波浪,美丽极了。 苏湛喉咙不断地发出声声低吼,不过多长时间,他闷哼一声,紧绷到了顶点的欲望便猛然决堤。 大口大口地喘气,苏湛合上眼睛,脑中还不断回想着刚才销魂的快感。 无心乖巧的依偎在他怀中,白嫩的脸颊也染上了海棠般的红晕。 半响,苏湛恢复过来,轻轻吐出一口气,黑眸深沉,一个翻身,再次压在了无心的身上。 无心定定的看着苏湛,学着他刚才的语气诱哄道:“乖,不要乱动……” 看着她的红唇一开一合,苏湛很无奈的发现他刚释放过的欲望再次重聚起力量。 显然无心也发现,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笑容,看起来妩媚妖娆。 苏湛从来都不是普通的男人,只要是他认定的事,他就一定会坚持不移的走下去,他刚才决定了不碰她,那么他就不会让自己进入她的身体。 可是,此时的他,突然想要满足下他的小宝贝,这样,以后回想起来,他的生命才会有些色彩。 低头,在无心的唇上亲了一口,然后慢慢的向下,向下,向下—— 无心低声的娇吟,眼中是勾魂夺魄的魅惑,身体弓起,在哥哥的温柔的抚摸下,她其实,早已动情。 不一会儿,她的娇嫩陷入湿润的包围,她感受到哥哥灵巧的舌尖轻轻柔柔的滑动,像个吃着糖果的小孩,不断吮舔着自己。 无心敏感地颤栗了一下,心脏狂乱地震颤着,整个大脑都在嗡嗡作响,目光越来越朦胧,快感越来越清晰,身体慢慢绷紧…… 终于,无心在哥哥的口中爆发出来,身体瘫软,双眼微眯,脸色绯红,娇艳如新鲜的苹果。 苏湛低低的笑,全数将口中的芬芳吞了下去,平时冰山般的脸上透着一抹盅惑人心的冶艳。 经过连番的折腾,无心已经好累了,懒得一动不想动。 苏湛漂亮的眼角一挑,重新躺在无心的身边,将她抱住,吻她的眼角,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乖乖睡觉。” “要喝水。”无心眼眯眯都睁不开,软软的说道。 “好。”苏湛起身,倒了一杯温水,他的小宝贝体寒,所以,无论什么 时候,他都不让她喝冷水的。 “要哥哥喂。”无心嘟着嘴,一付累惨的可怜相。 苏湛心疼的半死,心中责怪自己不应该这么晚还累着她。 含了一口水,小心的渡到了无心口中。 无心懒懒地扁嘴,抱着哥哥,听着他雄健有力的心跳,慢慢的睡了过去 。 整个房间充斥着氤氲的暧昧气息,许久未退。 苏湛看着无心的呼吸慢慢绵长而均匀,拿起身边的纸巾轻柔的将刚才自己喷射在她身上的液体擦去,嘴角浮现心满意足的笑, 他的人生,和他最爱的宝贝有这样的一晚,足矣! 清晨七点,温柔的晨曦从天边像一幅优美的画卷缓缓展开,黎明破晓。 苏湛靠在床沿上,一夜未眠,此时,眼睛都有些酸涩了,心中长叹,该走了,必须要走了。 他的小宝贝还睡着那么的甜,苏湛将胸口贴上无心的柔美后背,心中一阵枯涩,吻了一下她光洁的后颈,温柔的流连着,迟迟不愿意离开,最后,用自已的右脸在她的左脸上蹭了一下,离开,又蹭了一下,像撒娇的孩子。 痴痴的看着她,半响,苏湛阖上双眼,掩去了眼中蔓延的伦然和伤悲,却无法掩去眉宇间的落寞,脸上浮现一丝笑容:“心儿,哥哥永远都爱你。” 然后,小心翼翼的抽出自己抱着他的肩膀,赤脚踩在地上,从地上捡起凌乱的衣物,穿好,将她的一件件折叠好,放在沙发上。 最后再深深的看了一眼床上睡着一脸天真可爱的宝贝,轻轻的打开了门,头也不回的离开。 爱到深处是心痛,情到深处是孤独。 等到无心醒来时,已经快十点了,睁开眼睛,身边的人已经离开。 无心撇嘴,哥哥真是的,都不叫醒她。 不过,随即想到昨晚和哥哥的亲密接触,无心又傻傻的笑了起来,像个懵懂的少女,眉梢全是热热的暖意。 将头放在身边的枕头上,蹭啊蹭啊,上面还有着专属于哥哥的清冽香气,guccl by yuccl pow homme的男士香水,优雅奢华而热情浓郁,阳刚质美而冷峻摄魂。 这是无心最为喜欢的一款男士香水,同时她也认为这款香水是最适合哥哥的。 起床,梳洗,下楼。 “哥哥什么时候离开苏宅的?”无心接过佣人递上来的早点,问道。 “大少爷还没有到八点就离开了,他让我告诉您,他今天十点会飞去吉隆坡,明天回来。” 马来西亚的经济正在积极转型中,哥哥瞧中了那里的市场,这件事,无心是知道一些的,只是没有想到哥哥会今天去那里,昨晚那么晚回家,哥哥好辛苦啊。 本想打电话给哥哥的,可是想想还是作罢,哥哥要工作,不要打扰他,晚上再打啦。 今天,她约了尹子辙。 本来尹子辙还以为在美国一个星期就可以把尹苗苗的事情搞定,可是,哪里知道又会生出这么多事,让他在那边居然待了快一个月时间。 等他再次看到他的小乖时,竟生出恍如隔世的感觉。 mibb bixty 黑色短袖滑雪外套配上灰红条纹针织衫和灰色紧身铅笔裤,无心曼妙的身材被尽显出来,吸引了咖啡厅不少人的注目。 在尹子辙面前坐下,无心笑了笑,一对如夜星般的双瞳幽黑而清澈:“苗苗的情况好些了吗?” 尹子辙看着无心的眼神如流水的月光一般深情,柔声道:“好不容易才请到久居海外的木华大中医为她施灸,现在情况好了不少。” “中医还可以治疗幻肢痛吗?”无心问出心中的疑问。 尹子辙唇角不由上扬:“中医暂无'幻肢痛'这个病名,认为出现这种状况是由于痰浊瘀血阻滞经络,日久心肝心虚,脑失荣养,神魂失调,木华中医为苗苗开展针刺麻醉及循经感椟,目前看来,效果蛮不错。” 无心也听说过这位木华中医的大名,是中国排名前三的大中医,苗苗能得到这位中医的治疗,真是太好了。 “心情呢?”无心关切的问道。 “也开朗了不少。”尹子辙有问必答。 无心点头,这样就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时之间,两人都不再说话,气氛沉寂了下来。 “小乖。”尹子辙轻声唤道。 无心看着他,瞳仁如墨玉般晶莹。 “我们还在一起对不对?”尹子辙动了动喉结,凝视无心的眼里溺满了浓浓的深情。 但是他的心中却满是痛苦,他不是傻子,这些日子,他都和无心通着电话,他能感受到无心对他的疏离和冷淡,他心中很明白,她已经慢慢的离开了他。 无心看着他半响,终于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尹子辙眉宇间突然染上了疲惫,握住无心放在桌上的手,微微轻颤,像是捧着一颗举世无双的珍珠般小心:“小乖,我是真心的爱你,我知道我以前有些滥情,可是认识你之后,我再也没有多看过其他女人一眼。” 他的语气诚挚宁静,他的脸是很英俊,带着朦胧的清朗,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抚摸。 无心摇头,缓缓地,她的脸,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副美景:“子辙,不是的,我们分开,不是因为你的过往。” 尹子辙目不转睛地看着无心,睫毛精致美丽,虽然知道原因,但还是略带干涩的开口:“我知道你不爱我,可是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对不起,我爱上了一个人。”无心澄静如水的眼眸看向尹子辙。 尹子辙的身体猛的一僵,眼中如天狗食日般突然暗了下来,心脏猛烈被撞击一下,声音顿时暗哑,却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极力的扯出一个笑容: “小乖,你在骗我。” 看着这样的尹子辙,无心的心中一阵酸楚涌上:“我没有骗你。” 尹子辙的眼眶有微许的发红,声音颤抖:“是谁?” 想到哥哥,无心的心中顿时又柔了下来,她不想瞒这个一直对她那么温柔和迁就的男人:“是——” 话才刚出口,尹子辙就打断了她的话,握着无心的手很大力。 “不要说,我不要听。”尹子辙声音里带着浓重的请求的味道,眼中是一种坠落的黑,沉静到底。 无心试图着和他好好沟通,哪知道他的态度一直强硬和坚决,最后,他说:“小乖,你要分手,我同意,可是你要记住,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你的。” 无心回到苏宅,洗了澡站在窗边,看着漆黑的夜空,想起刚才的尹子辙,心中也有些黯然。 她今天已经那么坚决的拒绝了他,可是,没有想到他还是坚持不放手的态度,感情的事情怎么能勉强啊?! 无心有些疲惫,甚至觉得自己当初不应该去招惹尹子辙的,虽说她也的确为他动过心,可是,毕竟太浅了,后来接蹲而来的这些事,将她对他的感情冲淡了,她不想伤害他的。 也许,他们俩相识注定就是大错。 看了看时间,都十点了,哥哥的事情应该忙得差不多的吧? 无心拿起手机,拨打了哥哥的手机。 响了很多声才有人接听。 “喂?!你好。” 很清脆年轻的女声,无心有些发愣,哥哥的助手从来都是男生的,这是谁? 心中虽这样想,无心还是问道:“你好,麻烦请找苏湛。” “哦,他去洗手间了,你待会再打来好么?” 女人的声音自然而然,很是熟捻。 “好,谢谢你。”,无心微笑,挂了电话。 她的心中也没有多想,这世界上,哥哥可以说是她最信任的人了。 岑微微看着面前一直盯着手机出神的苏湛,看着他放在桌上的拳头,一 点一点的紧拽,眸底全是纠结的痛苦。 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这是何必呢?” 苏湛看了她一眼,别开脸,低低的喃道:“你不懂。” 岑微微不再说话了,她知道眼前这位男人的思想是无人能左右的。 苏湛没有开口说话,良久,他的一双瞳孔如清冷夜空闪光的星,定格在岑微微脸上:“你帮不帮我?” 岑微微苦笑,若有所思的看着苏湛:“帮我肯定会帮你,我只是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后悔。” “谢谢。”苏湛看着她,真挚的道谢。 然后,起身,离开。 回到酒店的房间,苏湛打了了窗,天空开始飘着细细的雨丝,绵绵的柔柔的,不大,但是带着刺骨的寒意。 如同他的心。 放弃他的小宝贝,以后他的人生,注定再也没有阳光。 092 突如其来的转变 xx年12月24日。 韩氏大楼。 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下面的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行人,韩非状似慵懒,眼神却锐利如鹰,他不动声色的调查了这么久,终于知道了无心的真正身份,可是在知道后,他却觉得有些茫然了,不知道是喜还是悲。 他的小蘑菇这不算长的小半生,真的受了很多劫难呢! 高贵的身份,却不幸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被寂百工“偷出”b国,而后又被苏傲风偷龙转凤成为苏静雅的女儿,摊上江荣丰那样的父亲。 此乃她的第一个劫难,年幼失亲,流落异国。 与青梅竹马的云驰本来一脚已经踏入幸福的婚姻,可是,却被名义上的妹妹横刀夺爱,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场导致她险些丧命的罪魁祸首竟然是她一直以来信赖尊敬的舅舅。 此乃她的第二个劫难,爱人遭劫,亲人算计。 韩非想着想着,心中隐隐有些疼痛,他简直不敢想,当有一天所有的真相都呈现在她面前时,他的小蘑菇应该怎样面对? 突然有些明白了苏湛的苦心,宁愿背负着乱伦的压力也不告诉她真相,只是现在寂上熙已经找上了苏家,很多事,估计也瞒不了多久了 他自然也是知道无心和苏湛两人在一起的事情的,她接受苏湛其实在他的意料之中,苏湛那样的男人,这么多年来无论是刮风下雨还是潮起潮落都一直坚定不移地陪在她身边,从来没有过一个女人,这样的毅力和决心连同为男人的他都自叹不如,小蘑菇会动心然后接受,整个过程并不突兀。 毕竟,小蘑菇已经孤单封闭了自己这么多年。 只是,他不甘心,始终不甘心,明明知道她对他一点意思的都没有,他仍不愿意就这样放弃。 这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至少,他要先尽自己最大的力量争取,如果到最后都得不到她的心,再说下一步也不迟。 而且,他的小蘑菇在爱情上一直笨笨的,说不定根本就没有搞清楚自己爱的是谁呢。 韩非闭上眼,脑中不断思索着自己的出路在哪儿? 之前无心虽然和尹子辙在谈恋爱,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将尹子辙放在眼中过,那个男人爱得太谦卑,太小心,反而失去了他自己的味道,即使后来他沉冤昭雪又怎样,无心根本就不爱他。 而叶天行,不过是个小孩子,无心对于“姐弟恋”从来都是反对的,不可能开这个先例。 他的情敌,从来只有两个人。 云驰和苏湛。 他的所拥有的一切,在这两人面前似乎都占不了什么优势。 论认识小蘑菇的时间,三人都不相伯仲,同是在无心极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论他的长相外在财力能力,三个同样是齐头并进,各有各的特色; 论无心对他们的感觉,他从小只知道“欺负”她,给她留下不好的阴影,远不如那两位在无心心中的份量…… 云驰和苏湛,一个是无心曾经刻骨铭心的爱人,一个是现在无心在明知道是乱伦的情况下还不顾一切想要爱的人…… 他,似乎真的没有胜算呢! 良久,一身低叹在房间徐徐回绕。 男人的背影寂寞孤独。 女人可以邪恶得很性感,戴上一顶kabulow kuw的人造毛帽子,穿上hogan镶金飞行员夹克,戴上nay han的太阳眼镜,把自己想象成一个性感的女特工。 无心看着镜中自己的装扮,满意的一笑,勾起的唇角是与这寒冷的天气相悖的暖意。 哥哥说了今天晚上回国,她要去机场接哥哥。 提上包,下楼。 “hello,小蘑菇……”看到无心下楼,韩非的唇边漾着眩目的笑容。 对于韩非在苏宅神出鬼没无心从来不意外,因为苏韩两家真的太熟了,从小就是这样,无心眉尖一挑,说道:“hello,非非姐姐……” “啧喷,打扮得这么漂亮,去哪儿呢?”韩非闲闲地问道。 “去接哥哥。”无心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他去哪儿了?”韩非漫不经心的说。 “吉隆坡。”无心回答。 韩非蔚蓝色的双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正好没有事,我和你一起去。” 无心蹙眉,直觉性的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韩非:“你去干嘛?” 看着无心对他防备的样子,韩非的心中像是被人用小刀轻轻一刺,不算太疼,但是有一瞬间的窒息感。 悄悄的将双手握紧又放开,韩非一本正经的说道:“小蘑菇,你是不是知道了我对你的心意?!” 他的眉梢都写满了爱恋,深邃迷人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视着无心,不给她一点退避的后路。 无心耳朵一红,自从上次姐姐说韩非喜欢她之后,她虽没有多想,可是的确是在有意无意之间疏远了他很多。 说实话,对于韩非,她真的不讨厌,那些小时候被他整盅的事情,她虽然经常放在嘴边,其实心里早就释怀了,况且这些年来,只要是她的事情,韩非一定是义不容辞的帮忙,在美国时,她能成功收养小诺,他就功不可没。 不过,不讨厌,不代表会喜欢,会爱,她一直当韩非是个可以嬉笑怒骂的朋友,突然知道了他对自已的心思,她还是自觉的回避了他。 此时,被他这样一问,无心双颊一烫,随即点头。 韩非看着无心的眼光灼灼炙人,一瞬不瞬地,本来他还抱着最后的希望,希望无心能多多少少给他一点回应,现在看起来,是他妄想了。 抬头摸摸无心的头,韩非不以为然的笑道:“我喜欢你,那是我的事,你不要有什么压力。” 无心略略低眉,镇静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最终开口:“对不起,我不喜欢你。” 她觉得有些事还是说清楚比较好,她已经有了哥哥,不可以还和其他男人纠缠不清,既然对韩非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一开始就要说清楚,免得最后伤人伤己。 呵呵,他的小蘑菇伤人从来都是那么的直接。 韩非炙热的双眸倏地急速降温,最后归于一片冰冷漆黑,如暗夜沉沉,不过,只瞬间工夫,他又恢复成邪恶无边的浪荡公子,沉声低笑:“既然这样,那我决定不喜欢你了。走吧!” 无心有微微的讶异,然后看着韩非嬉皮笑脸的样子,莫名松了一口气。然后感叹此人的神经果然够粗大。 机场人来人往,俊男美女的组合吸引了人不少眼球。 “你渴不?”韩非笑意莹然,问道无心。 无心摇头。 “你饿不?”韩非继续问道。 无心还是摇头。 “你困不?”韩非勾起薄唇,等待着无心的发飙。 果然,无心不再摇头,侧身横了他一眼,目光中“嗖嗖”地放着冷箭。 韩非摸了摸高挺的鼻子,一丝轻浅的弧度浮现在嘴边。 无心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七点半了,哥哥应该快到了吧,她已经预定好了餐厅,待会可以和哥哥好好的二人世界,只是,旁边的这个“电灯泡”应该怎样才能让它自动熄灭呢? “待会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无心盯着韩非的笑容,目光异常严肃。 韩非撩起眼角飞翘的凤眼细梢,道:“半个小时可不够。” 无心蹙眉,不耐烦的说道:“哥哥坐了这么久飞机,已经很累了,你有什么重要的事非要今天和他商量?反正我不管,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真是霸道的小蘑菇! 对于她喜欢的人,她都是这样么?韩非心中有些黯然,深吸一口气,因为离她很近,所以呼吸里都是她身上的气息,属于她的清淡甜香。 “是是是,我的小姑奶奶,什么都依你,什么都依你。”多无奈多宠溺的语气哦! 无心这才满意的笑了,就在此时,眼尖的她已经看到了哥哥。 bally的浅灰色休闲西装和长接,挺拔匀称的身材加上耀眼的五官,哥哥浑身散发的气质让人的眼光不自觉追随他而去。 无心此时再也不顾旁边的韩非,开心的向前走了几步,眉眼弯弯,喊道:“哥哥!” 苏湛显然也看到了无心,微微领首,表情平淡。 无心也没有注意那么多,虽然只有一天没有见到哥哥,无心却觉得哥哥已经离开自已好久好久了。 “哥哥,干嘛不走?”无心疑惑的看着苏湛,不明白哥哥为何站在这里不动。 下一刻,她便有了答案。 因为一个美貌的女子拿着手机走了过来,嘴里有些抱歉地说道:“苏大哥,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苏湛摇摇头,看着女子的眼眸柔和清澈。 苏大哥? 这个声音,无心自然是记得,昨晚接电话的就是这个女子了吧! 只见她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细细的眉、圆眼被长长的睫毛给覆住,穿着miu miu蓝色披肩式外套和深蓝色牛仔裤,cnc高跟鞋,整个人看上去洒脱和柔美。 “这位是?”女子看着无心,有些迟疑的问道苏湛。 苏湛说道:“我的妹妹苏无心,这是我大学时候的学妹岑微微。” 声音清淡疏远。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nicole cecillia,久仰久仰。”岑微微千娇百媚地嫣然一笑,很是动人。 有外人在,无心自然不好和哥哥亲近,礼貌的说道:“你好。” 对于不认识或者刚认识的人,无心总是疏离的。 哪知道这个岑微微完全是个自来熟,一把拉过了无心的胳膊,却是对着苏湛笑道:“苏大哥,你的妹妹真是漂亮。” 苏湛淡笑,然后笑容在看到迎面走来的韩非时微微一滞。 无心自然也发现了哥哥脸上表情的变化,赶紧说道:“哥哥,我刚才出门的时候,他来苏宅,说是有事要找你,所以就和我一起来了。” 看到他的小宝贝有些急促的解释,苏湛只觉得心都揉成一团,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决心差点崩塌,不行,不行,他马上告诫自已,不可以这样朝令夕改的。 对着韩非点头,然后四个人向外走去。 四个人,四种心情。 韩非看着面无表情的苏湛,若有所思; 苏湛想着后面那个他爱若生命的宝贝,想着自己和她的命运,心如刀绞; 岑微微瞟了一眼旁边的绝色美人,心中叹息,有这样的一个妹妹,难怪他看不上其他女子了; 苏无心看着哥哥和韩非的背影,沉默着,她突然觉得今天的哥哥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就在此时,一个男人推着偌大的行李车,车上装满了行李纸箱,直冲冲的从左边向无心奔来,无心正在低头沉思,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身边的情况。 “快让开!”估计是行李车出现了什么问题,男人刹不住脚,嘴里大声吼道! 等到无心发现时,行李车已经就在她眼前了,事出突然,无心也忘了反应,眼看着自己就要被撞倒,说时迟那时快,韩非回身一把揽过了无心,才使她幸免于掉倒的命运。 车好不容易停下来,男人连忙对无心道歉。 无心摇摇头,表示没有关系,推开韩非的怀抱,她真挚的说道:“多谢。 “不客气。”韩非放开无心,笑道。望着苏湛的眼神有些得意,心里想着,终于他也当了护花使者一回,不可否认的是,抱着小蘑菇的感觉真好。 无心看着一眼旁边站立不动,眼中波澜不惊的哥哥,心中疑惑更甚,哥哥今天是怎么了? 心里虽这样想,无心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她知道,现在不是她寻求答案的时机。 她今天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可是,出门却看到了另一辆苏氏的车安安静静的停放在路边。 “我们还有些事,就不和你们一起了。”苏湛对着无心和韩非说道。 岑微微也礼貌的微笑。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哥哥从来都不会丢下她不管的。 无心走上前,问道:“哥哥,你还没有吃饭吧,我定了餐厅。” 看着他的小宝贝疑惑不解有些受伤的样子,苏湛真想冲上去紧紧地抱住她,狠狠地吻她;可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开口的声音有些冷慢:“不用了。 岑微微已经坐上了车,伸出头催促道:“苏大哥?!” 苏湛颔首,对着无心说道:“我今晚会回来得很晚,不要等我了。” 然后也坐上了车,飞驰而去。 直到确定车已经开出很远了,苏湛才敢回头看一眼,明知道看不到他的小宝贝,他还是忍不住往后看。 黑色的眼眸深处,掠过薄薄一层哀伤之色。 岑微微看着他痛苦纠结的样子,再次叹了一口气。 她这个忙,会不会帮错了啊?! 韩非看着默不作声开着车的无心,再联想刚才冷漠如冰的苏湛,心中也百思不得其解,从来没有见过苏湛对无心这么冷冰冰爱理不理的样子,而且他身边居然除了袁露露之外,第二次出现了女人,貌似关系还不浅。 天色已经黑了。 虽然时间还不算晚,可是街上已经飘满了大大小小颜色鲜艳的气球,各色各样的圣诞道具琳琅满目,男男女女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虽然c国并不是传统的基督教国家,可是对于圣诞节似乎有种病态的偏爱。 热闹的程度,胜过了很多c国传统的节日。 明明说好了和她一起过平安夜的啊,哥哥这是怎么了。 无心虽心中有小小的不爽,但是也没有太多的想,她是那么的信任哥哥,她想着哥哥肯定是和那位岑小姐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才不能陪她,没有关系的。 她不是小女孩,不需要哥哥时时刻刻都把她棒在手心呵护的。 “去哪儿?”无心问道韩非。 韩非扬起嘴角:“我的车还在苏宅呢!当然是去苏宅。” 无心点头,也没有和韩非调笑的心情。 车缓缓行驶到苏宅门口,本来一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被拖到了一个半小时,没有办法,人们大量的涌上街,车辆缓行得厉害。 透过车窗,无心意外的看到一个男人靠在车上,仰头看着漆黑的夜空,孤孤单单地守在苏宅门口。 像块大石头一般,一动不动。 背着光,无心看不到他的面孔,只是,那背影,如此的纤瘦挺拔,如同烙在她心中一般,不是云驰又是谁? 零下三度的天气如此的寒冷,这男人都不知道去车里么? 无心心中有些气恼,摇下车窗。 云驰回头,一眼便看到了他的心儿,一抹温润的浅笑飞扬在他的唇边,他就知道是心儿回来了,他就知道。 “回来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般柔柔的,缓缓的,无心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心酸。 这个男人,明明都说好了彼此放手,为什么还要来。 还记得多年前在英国的那个平安夜,他在big ben旁边,在喧闹的人群中,抱着她,在她耳边大声的喊着:“心儿,阿驰一辈子只爱你。” 回忆是那么的清晰,仿佛这么多年的时间只是弹指一挥间罢了。 可是,现在,冰天雪地中,他的嘴唇都冻紫,还是那么温柔的对她笑。 无心低叹一口气:“进来吧。” 有些话,不得不讲。 云驰跟在无心的车后缓缓走进七年未踏入的苏宅,他想着,有些事,是该让他的心儿知道了,她有这个权利。 093 两人都痛都在哭 入了夜,寒风更加凛冽,呼呼作响,刮得脸生疼生疼。 下了车,韩非默默的走在无心身后,看云驰的表情,他几乎能确定他是想告诉无心当年的事情,诚然,七年前的那场悲剧,除了无心,受伤最深的就是云驰了。 虽说两人都是守着无心长大的,可是韩非和云驰接触得并不多,上次见面还在无心设计江可芊时,当江可芊将当年的事和盘托出后,记得他当时还骂了云驰一句“白痴”,现在想起来,当年的事真的不能全怪他的,那时候的他不过才23岁,怎么可能斗得过苏傲风那只老狐狸,别说是云驰了,即使换成云东篱也未必是苏傲风的对手。 只是,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无法强求的。 无心看着很自然的跟在她身后的韩非,翻白眼无奈地说道:“你不是来开车的么?” 这男人,还真是不自觉。 顿了顿脚步,韩非呵呵地干笑:“我想喝杯水不行啊?” 无心挑眉,很不客气的说道:“不行!” 车上又不是没有水,分明是想捣乱的。 韩非耸肩,做惋惜状:“OK,你可别后悔哈!” 不让他进来喝水和后悔搭得上关系么,懒得和韩非啰嗦,无心不耐烦的摆手:“去去去……” 嫌弃的表情几多伤韩非的心哦,不过好在韩非已经被她伤习惯了,心脏的抗打击能力很强,撇嘴:“那我走了啊,拜拜!” 无心再次摆手,也不多看韩非一眼,径直的走进大厅。 云驰看着表情鲜活动人的无心,会心一笑,记忆中对他笑意盈盈的少女渐渐明朗。 确定无心已经听不到他们讲话,韩非才转身,看着云驰,眼底深沉,唇瓣一敛:“不管你要说什么做什么,希望你三思而后行。” 云驰危险的黑眸闪烁一抹冷然,讥讽的扬起嘴角:“不劳你费心。” 然后,越过韩非,走进大厅。 这些人,一个个打着爱心儿的旗号,可是行的却是伤害她的事,凭什么将心儿蒙在鼓里,不让她知道真相? 还有七年前的事情,他究竟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他为苏傲风和苏湛的所作所为买单?凭什么苏湛可以抱他的心儿,吻他的心儿?! 他今天就是要告诉心儿所有的一切! 看着大厅的门开启又合上,韩非坐在车里,摇了摇头,也没有多担心,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知道的总会知道,他只是希望这一天能晚点到来,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和苏湛一起,瞒着她一辈子。 还有,他可以确定,云驰最终不会告诉无心的。 这个男人,太爱无心了,不会舍得让她伤半点心的。 想到这里,韩非不由得苦笑,他总是在那么冷静理智的分析别的男人对小蘑菇的态度,自己呢?何尝不是爱她爱惨了呢? “喝点什么?”无心问道。 “白开水。”刚在冰天雪地里站了几个小时,云驰只觉得自己已经被冻麻木了,迈向沙发的脚步都有些沉重,忽然置身于温暖中,有种很尖锐但是又很舒服的疼痛。 他的习惯还和以前一样,晚上一般都不喝其他饮品的,只喝水。 无心屏退佣人,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水,递给他。 云驰脱下已经被打湿的外衣,接过无心递上来的水,手也顺势握住了她微凉的指尖。眼波淡淡一闪,苏湛说得不错,心儿的身体果然不如从前了,手上的月牙儿已经差不多快全部消失了。 无心怔忪,突然觉得时光好似回到了从前,几乎每一次她递东西给他,他都会这样的,像个耍赖的小孩子,把玩着她的手。 云驰微笑,大手掌包住无心的小手,慢慢收紧,凝视她的眼光渐渐变深变浓,直到成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洋,似乎要将她淹没。 那时候的他总喜欢说,心儿,你的婚姻线又长又深,说明你会和你的老公——我,相亲相爱一辈子的…… 无心觉得指尖有些发麻,渐渐蔓延到手臂,摇摇头,甩开自己有些纷乱的思绪,坚定的抽出了自己的手。 云驰也同时放开了她的手,眼中有压抑的关怀,“你穿的少,小心着凉。” 声音温柔到引人沉溺。 无心点头,在离他两个位置处坐下。 这是礼貌到冰冷的距离。 “只有你一个人?”云驰喝一口水,状似轻松地说道。 “嗯。”无心也喝了一口水,摘下帽子,黑亮的头发如瀑布般涌出,更加显得她的肌肤晶莹剔透完美无瑕,让人忍不住就想用手去触碰。 “舅舅呢?”云驰的手紧了紧,犹豫了一下,问道。 “他现在几乎长居意大利。”无心答道。 “意大利?!”云驰重复,无心脸上提到苏傲风时的信赖刺伤了他。 无心揉揉自己的肩膀,想到舅舅带着眼镜目不转睛看球赛的样子,不由笑了:“嗯,他想就近看意甲。” 云驰的喉结不断的滚动,他想了这么多天,最终还是决定告诉无心,可是,话到嘴边,才发现张不开口,这样的事实,他该如何告诉心儿,怎么告诉她,当年害她流产差点死掉,害他们分开七年的幕后黑手是她从小到大那么崇拜信任的舅舅——苏傲风!! 他该怎么说?! 他怎么能说?! 这对于他的心儿,会不会太残忍了一些啊? 云驰深吸一口气,定定地凝视着无心,右手紧紧握成拳,指甲都快陷进手心的肉里面去,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咽下了快到嘴边的话语,转而轻描淡写地说:“有件事,希望你能答应我,当然,不答应也没有关系。” 无心的唇边浮起模糊的笑意:“你说。” 云驰沉默下来,像是在思考,过了很久他才低声地说:“我希望你放弃对江家的报复。” 话一出口,他突然觉得有些悲凉有些感叹,明明知道无心不是江荣丰的女儿,还纵容着无心去报复,甚至于还帮着她打挎江家,那个人,不得不说,真的太宠无心了,完全是无条件无原则的宠,可以说,只要是她想要的,没有苏湛给不了的。 可是,他也可以啊,无心要什么他同样可以给她的啊! 江家最近的事情他是再也清楚不过了,江荣丰老糊涂了,他没有糊涂,顺着那个Kelly的线一往上查,其实并不难知道是谁在后面指使。 云驰知道,他的心儿的脾气从来都不好,她做出这些行为都是因为她真的生气了,可是,若有一天,她发现她与江家、苏家完全一点关系都没有,她的报复,不过是笑话一场,到时候,她情何以堪啊? 既然无法告诉她真相,那么他能做的就是减轻心儿身上的罪孽,要报复江家,他一个人来就好,所有的一切都让他来背负。 无心眯着眼,没有想到云驰今天会和她说这些话,其实,在B国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后来看到哥哥躺在床上时,有一瞬间,她也迟疑过,毕竟是她的生身父亲,她如此算计他,的确是心狠了一些,可是,后来想到他对妈妈的所作所为,那么的龌龊下流,想着胎死腹中的宝宝,她终于还是没有阻止Kelly的行为。 现在云驰这样说,无心在面上浮现一个笑,她只需要问清楚一件事就可以了:“你是为了江可芊吗?” 云驰心中大恸,她的声音并不大,却压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他和心儿之间,怎么就到了现在这一步? 摇头,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倾斜出来:“不是。” 无心直视云驰的眼睛,然后缓缓点头,她选择相信他,只要他不是为了江可芊那个恶心的女人就好,至于江家,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吧!她也不想继续在报仇方面浪费她的心力了。她好不容易才和哥哥在一起了,就当是为自己积点德吧! “好,不过已经做了的事情,我没有办法挽回。” 见到无心答应他,云驰眼中满是柔情,他的心儿,终究还是善良的。 深吸一口气,云驰突然从沙发上站起,长脚一迈,来到无心跟前,直直的看着她的脸,然后蹲了下去。 无心本能的往后仰,却被他握住手,动弹不得。 “听我说会话,好不好?” 无心对上云驰真诚的目光,沉默。 “心儿,我从七岁第一次看到你,我的眼中就再也看不到其他女子,看着你从那么小一天天的长大,我的心中是那么的欢喜,可是,你是那么的美好,我总担心自己不是最好的,担心你会不要我,所以我很霸道的将你禁锢在我的世界中,不容许你反悔,不容许你离开,我的患得患失,你知道吗?” 他的手在颤抖,语气里,几乎暗带着几分哀求,无心点头,知道,知道,这些她都是知道的,正因为了解他的心思,她才心甘情愿的把他当成她的唯一。 “当年的事情都是我不好,没有相信你,可是,心儿,当时的我只是想着要怎样安抚江家,安抚江可芊,我担心那些证据流传出去会对你不利,我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可是你一声不响的就离开,你知道不知道,当我在电视上看到你的律师宣布你单方面的解除婚约时,我的天都塌了。你怎么可以这样?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留给我,这七年,我用尽所有的办法都找不到你,你知道不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 他的声音悲凉而痛苦,无心看着云驰憔悴的面容,他真的好瘦好瘦,锁骨凸显得可怕,她的心里狠狠抽了一下。 云驰死死拽住她的手。好像不紧紧抓住她,下一秒,她就会从他身边消失掉,然后又是一个七年。 “下雨了,我会想,心儿有没有带伞,会不会被淋湿;天气凉了,我会想,心儿穿的衣服够不够厚,会不会冷;每个月,快到你生理期的前两天,我会想,心儿的肚子会不会疼,没有我给她揉肚子,心儿要怎么办?你的生日,每年我都会早早的回我们的家,做好你喜欢吃的菜,点着蜡烛,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餐桌前,就想着,你会不会突然开门回家来?我的手机永远是二十四小时开机,哪怕我在洗澡,手机也一定放在浴室的梳洗台上,我想着,心儿如果打电话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每次看到陌生的号码,我总会心跳,就想着,这次是心儿,肯定是心儿,可是,没有,你没有,这么多年,你没有打过一次的电话给我,我甚至不知道你是不是还平安的活在这世上?” 云驰狠命地瞪大潮湿的眼睛,眼圈通红,嘴里还在不停的说,他似乎想把这些年来所有累计的话语一次性说完:“每次想你想得不行的时候,我就去苏宅门口等着,想象着,你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敲开我的车窗,对着我笑脸盈盈。你妈妈的忌日,我会在山脚下守一天,因为,我知道我的心儿不会丢下她的妈妈不管的,可是,你那么的狠心,居然七年都不曾回国,你什么都不要,不要妈妈,不要我……” 无心心中难受,唇瓣紧紧的抿着,眉尖蹙起。 云驰伸出另一只手,指尖小心翼翼的触碰她的眉尖,将微微的皱起抚平,生怕稍微用点力,她就会碎掉,他的心儿,娇气得不行,可是他却让她受了那么大的痛苦:“这些年来,只要有空闲时间,你知道不知道,我最爱去的地方是哪里?” 无心摇头。 云驰的手干净修长,轻柔的触碰着无心,从眉心,到眉尖,精致的鼻,完美的唇,再到小巧的下巴。 “机场,是机场。看着一架架的飞机降落,我想着,它们当中哪一架会将我的心儿带回来?” 心脏倏然掠过尖锐的疼痛,无心的眸中水雾弥漫。 云驰苍白的唇畔绽开一抹笑:指尖在无心绝美的脸上反复流连,眸光温柔缱绻:“五年前,有天我对着镜子,竟然发现的的鬓角旁边出现了一根白发,那天晚上,我一直做噩梦,不停的做不停的做,我梦到你回来了,还是那么的年轻美丽,可是我却已经白发苍苍,我激动的向你跑去,跑了好久好久都追不上,我大声的呼唤你,终于,你回头,可是,你的目光却是那么的陌生和疏离,你已经不认识我了……” 云驰凝视着无心,泪眼中满是柔情,手掌抚着她的脸颊,轻轻地,柔柔地,怕碰伤了她似的:“我多怕,有一天,你终于回来时,我已经老了,已经抱不动你了,那该怎么办?所以,我闹出很多绯闻,甚至于,扯上江可芊,我只是希望看到那些报道后,你能回来,可是,你没有,你没有回来,我真的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我怕我等到死的那一天也等不到你,光是这样想,我就痛得无法呼吸。” “你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可是,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回来的吗?我在新加坡公干,看到你和尹子辙的报道,我的心跳都快停止了,赶紧回来,在苏宅门后等了你几个小时,看到的却是你和尹子辙言笑晏晏的样子,我的心有多疼你知道不知道?后来,我对你恶语相向,假装护着江可芊,不过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对不起,心儿,我真的不是有心要伤害你的,对不起,对不起……” 无心垂下颜,纤长的眼睫如蝴蝶展翅欲飞的翅膀般轻轻颤动,眼泪终于从眼角滑落。 云驰温柔的拭去无心的泪水,重重的叹气,终于沉声问道:“你说我不相信你,可是心儿,你相信过我吗?” 无心沉默,云驰的话让她心中也很疼,那时候,她刚失去了宝宝,连番打击让她选择用最决然的方式离开,她要的是他无条件的信任,现在回想起来,当年的她的确冲动了些。 使劲的眨眼,让泪水止住,无心也叹了一口气,声音低柔,像夕阳时分吻过树梢的微风:“四岁的时候,你将我的秋千弄脏后转身就走,我追上去,你的脸红扑扑的,然后你说,会把秋千弄干净,结果,第二天早上起床,我就看到干净的秋千,你站在旁边,满头汗水对着我笑,那时开始,我就相信你了。” “从四岁到十二岁,从十二岁到二十岁,阿驰,我相信你的,一直都相信的。” 阿驰,阿驰,他多少年没有听到过这个称呼了啊?! 云驰一时哽咽,仰头,把那些不听话又快要出来的眼泪倒流进去。 “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盼着念着,什么时候,你能把我娶回家,我会很努力的做你的妻子,你下班回来,我已经做好晚饭,吃好饭后,我洗碗,你拖地,然后,我们一起去散步,你上班时,我给你系好领带,轻轻的吻你的脸颊,叮嘱你,路上小心,我还想着要生两个宝宝,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你教他们弹钢琴,我教他们画画,每到周末,你开车带我和宝宝们一起去游乐场,你给他们买爆米花和可乐,或者我们一家人可以去看最新上映的动画电影,等到电影散场时,宝宝们如果睡着了,你抱一个,我抱一个,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无心一边说,一边笑,还一边在流泪,不紧不慢,却像一刀刀狠狠砍在云驰心口上。 “江可芊一直喜欢你,从她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我告诉过你好多次,我不喜欢你和她在一起,可是,你只是觉得我在无理取闹,根本就不相信我。你说你的眼中看不到其他女子,那我的心上何曾有过其他男子?每次看到江可芊驰哥哥驰哥哥的叫你,我的心中又多不舒服,你知道吗?她的妈妈抢走了我的爸爸,我那么的怕她也抢走你,我的患得患失,你又知道吗?” “在你对我说,心儿,你让我很失望时,我的心里有多痛,你知道不知道?看着你抱着江可芊离开的背影,我只觉得世界末日不过如此,我的阿驰,我那么爱那么信任的阿驰,他竟然丢下我走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却被关进地下室,我反复地想,一遍又一遍,我究竟什么地方做错了?为什么你们要这样残忍的对我?!你知道不知道,在哥哥把我抱出地下室的时候,地下室的门外放了什么?” 云驰视线都缭绕的模糊起来,泪水满溢,背部的肌肉紧绷,已经整个僵硬:“放,了什么?” 声音颤抖得厉害。 无心哽咽着,强压着眉头的纠结,艰难地冲他微笑:“蛇,放了蛇,要是哥哥再晚来几步,他们会放蛇进来,阿驰,你告诉我,我错在什么地方了?你告诉我!!” 云驰再也忍不住,一把将无心拉到怀里,紧紧地紧紧地抱住她,一动不动,趴在她的肩上。 无心也没有挣扎,她只觉得好累好累,她的云驰的感情,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在付出,她的爱,不会比云驰少。 突地感到肩膀上一丝湿意,那是云驰的泪,无心闭上眼,泪水同样纵横。 “心儿,原谅我,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云驰胸口绞痛着绞痛着,他恨自己,无比的恨,非常的恨,咬牙切齿的恨,恨不得,杀了自己。 “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无心摇头,心,五味陈杂。 “为什么回不去,我爱你,你爱我,我们本来就应该在一起,为什么回不去?”云驰看着无心,眼神固执,眸底情绪剧烈地翻涌沸腾,几番腾起又几番压下。 无心沉重地吐出一口气,残忍却坚决地说,“不,我已经不爱你了。” 云驰的瞳孔急剧收缩,然后表情慢慢地恢复淡然,只是,眼瞳深处是抹不去的悲凉和痛苦。 满屋的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云驰突然站起身,无比勉强地冲着无心一笑,然后摇摇晃晃地往门外走去:“心儿,太晚了,早些睡觉,我先走了,圣诞快乐……” 轻轻的关上门,云驰靠在门上,深深深呼吸,全身脱力,突然,一股浓烈的烟味传入他的鼻中,侧头,便见苏湛定定的斜倚在墙边,整个身子笼罩在烟雾中…… 094 双面云驰很可怕 云驰开门,然后又关上,这间隙,有一阵冷风吹进来,其实,根本没有吹到无心这儿,可是,她还是打了一个寒颤。 抽出两张纸巾,将散落在脸颊还未干的泪水轻轻拭去,无心的脑中不期然的就想起时尚奢侈界的泰山北斗——CHANEL。 业界对名气响亮的CHANEL有一份尊重,因为C的经营者仍属最原始投资者wertheimer家族,亦是老字号中,仅存不多的私人行号,CHANEL成衣中顶级的Fantasy tweed(纹金丝银丝的花呢)外套和大衣,保留古法缝制,茶花的真丝衬里,下摆内缝有一条铁链加重垂坠份量,确保其平整,而且这样一来既增加了垂坠感与衣服挺度,又不会破坏外套的版型。连纽扣与锁眼也依然如故。 CHANEL独到的风格和精致完美的细节,是女性对奢华品的终极梦想。 全球范围内,追求时尚的女人大概没有不喜欢CHANEL的吧,无心也不例外,甚至可以说,是钟爱的,不仅仅是因为CHANEL无与伦比的名气,而是,在CHANEL上,无心能感受到古典与流行的完美融合。 像是青色藤蔓上开出白色的花,纵然纠葛,却又是那么的清晰明艳。 无心喜欢CHANEL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她的第一件CHANEL套装是她高中毕业的那个假期,云驰陪她亲自去巴黎定制的,面料是经典的提花斜纹软呢,碎花的滚边设计,袖口的刺绣,无心没有要CHANEL提供的图案,而是在不显眼的地方,绣上了一朵小小的“云”,云中还有个更小的“心”,整个套装花费的刺绣工坊超过50小时的手工。 云、心的寓意不言而喻。 记得云驰看到成衣时乐坏了,只知道一直抱着她傻笑。 无心很喜欢很喜欢那一套衣服,当年离开江家太匆忙,她并没有把衣服带走,后来,她也想过,干脆再去定制一套好了,不过,想想还是作罢。 即使一模一样也不是原来那件了,何必留在自己眼前睹物思人呢? 爱的回忆,有时候真的不需要太多。 可是,和云驰十六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忘就能忘?! 刚到纽约时,无心简直控制不住自己,发了疯一般思念云驰。 起床,刷牙,梳头,穿衣,走路,上课,写字,睡觉……无时无刻,她都在想他,想他们两个人第一次在公园里牵手,第一次在桃花树下的吻,第一次在他们的小家中,两个人抵死缠绵……一幕一幕,在脑中象放电影似的,怎么都挥不散。 想得连饭都吃不下,最后竟然得了轻微厌食症,瘦得像非洲难民一般,几乎是皮包骨,后来,看到舅舅哥哥姐姐担忧心疼到不行的目光,无心才慢慢的振作起来,告诫自己,不要再想他了。 有人说,回忆越多的女人幸福越少。 七年的时间,足够慢慢的淡忘很多人、很多事。 可是,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云驰抱着江可芊离开的背影,还是如此的清晰,那一幕,在她心中烙了印,用刀、用火特,都忘不了。 那些痛哭流泪伤心失眠到天明的夜晚,已经把她和云驰之间的爱一点一滴淹没了,只剩下一地的惆怅。 她和云驰,无论如何都是回不去了。 何况如今,她已经有了哥哥,对于云驰刚才所说的那一番话,她的心还是会疼,只是,也仅仅是疼而已了。 哥哥告诉她,幸福不是对往昔的回忆,幸福是对未来的憧憬。 想着哥哥,无心脸上柔和下来,随即又微微蹙眉,苏湛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无心。 心中一痛,太爱太在乎一个人,连她的一个细微的蹙眉动作,都会心疼。 无心立刻站起来:“哥哥,回来啦!” “嗯。”苏湛淡淡的应了一声。 无心本来想扑进哥哥怀中的动作在这样的冷漠疏离下生生被停住,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哥哥,她关切的问道:“哥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太生硬太不自然。 苏湛脸色微白,没有什么表情,语气不咸不淡:“没有。” 相信你才怪! 无心心中暗暗说道。 走过去,牵起哥哥落在身侧的手,好冰呢!无心有些心疼:“那你今天为什么对我这样冷淡,是心儿做错了什么吗?” 声音柔柔暖暖,像夕阳时分的微风。 苏湛心中难受,表情凝结在一起,眼睛死死地看着无心的拖着自己的手,心中酸涩,这是他的小宝贝,他爱如生命的小宝贝,可是,现在他必须要对她硬起心肠,必须! 良久,苏湛把视线移到她脸上:“没有的事,我还有事,你早点休息。” 然后干净利落的抽出自己的手,转身上楼。 留下无心盯着苏湛的背影,一脸沉思。 云驰从苏宅出来后,将车开得飞快。 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白皙如玉的修长手指因为扣得太紧而泛着隐隐的红。 脑中不断回响着刚才他的心儿对她说的一字一句: ——你说你的眼中看不到其他女子,那我的心上何曾有过其他男子? ——她的妈妈抢走了我的爸爸,我那么的怕她也抢走你。 ——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不,我已经不爱你了。 …… 心窝,一阵绞痛,云驰猛地将车停在了路边。 打开天窗,仰望着漆黑一片的夜空来。 刚才苏湛只低声说了四个字——我会放手。 云驰嗤之以鼻,当年就是苏湛这个阴险小人亲手毁了他的幸福,现在倒扮起情圣来,学武侠小说中的一肩斜阳,孤独感伤的大侠么? 如果可以放手的话,那当年为何要设计那一出戏,为何这么多年都不告诉心儿真相,为何要抱他的心儿,吻他的心儿? 想起无心,云驰刚刚拼命压抑的疼又从四肢百骸中涌出来,体无完肤。 他的人,他的心,他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变,都在原地等着她,可是,她却说,她不爱他了。 怎么可能,他们那么多年的感情是说放就可以放的吗? 他云驰不是那么伟大的人,没有大度到可以将他的心儿让给其他男人,心儿是他的命,是他所有的一切,没有了心儿,他即使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不管是苏湛也好,尹子辙也好,甚至于韩非也好,他都不会让,如果连爱都可以让的话,还有什么不能让的?! 云驰想着想着,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微笑,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江宅。 江可芊一直期待着平安夜云驰能陪她,可是驰哥哥说他有很重要的事要办,没有时间陪她,于是乎,她只有乖乖的待在家,守着忧伤无奈的妈妈。 “妈,你和爸爸究竟怎么了?”江可芊深叹一口气,幽幽的问道。 既然爸爸不提她不是他亲生女儿的事,她自然也不可能去查,可是爸爸的态度却是完全变了,江氏在focus、苏韩两家的联手打击下,已经是破产在即,股票是一跌再跌,她也知道爸爸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她试图和爸爸好好沟通,可是,她几乎连见到爸爸面的机会都没有,这些日子,爸爸根本就没有回过江宅。 她不敢出门,只有劝妈妈去公司找爸爸,可是,妈妈回来后就一直哭一直哭,什么都不肯说,眼睛肿得像桃子似的。 “没什么。”黄秀琼听到女子的问话,一个没有忍住,眼泪又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妈,爸爸外面的那个女人你看到过没有?”江可芊皱眉,直截了当的问道。 “胡说八道!你爸爸外面没有女人!没有女人!”黄秀琼眉头竖立,大吼一声,然后急切的摇头,眼泪掉的更凶。 “好好好,没有女人,没有女人,爸爸只爱妈妈一个,只爱妈妈一个……”看着情绪处于崩溃边缘的妈妈,江可芊赶紧哄道,一只手还不断的拍着妈妈的纤细的后背。 黄秀琼一边点头,一边压抑着哭泣,梨花带雨,实在是惹人怜惜。 就在此时,江可芊的手机响起,看到屏幕上跳动着的“驰哥哥”三个字。 江可芊开心得马上站起来,也顾不得黄秀琼,接起来,甜甜的说道:“驰哥哥!嗯,在家呢!啊?现在啊,有时间有时间,嗯,好的,好,待会见!” 挂了电话,江可芊笑得一脸春风。 黄秀琼也止住了哭泣,说:“小驰?” “嗯。”江可芊点头,眼角都是笑。 “他约你?” “是,他说他忙完事了,二十分钟后到,妈妈,不和你说了,我先去换衣服。” “去吧!玩开心点。” “好!”江可芊开心地往楼上走,突然,回头,问黄秀琼:“妈妈,你说我最近是不是胖了啊?” 黄秀琼心口一滞,努力保持平静,笑道:“呵呵,是胖了一些,不过,你以前太瘦,胖一点才好看。” 江可芊嘟嘴,有些闷闷不乐:“我明天要开始减肥,驰哥哥不会喜欢胖胖的女生的。” 黄秀琼坐在沙发上呵呵的干笑,看着江可芊上楼的目光幽深且悲伤,她的宝贝女儿,哪里是胖了啊,是怀孕了啊,瞧她最近的胃口多好,算起来,现在也两个多月了,小芊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应该是时候将她肚子里的小孩打掉了吧! 明天带她去医院好好检查,找个时间将手术做了,再拖下去,显了肚子可不好。 想着想着,黄秀琼又禁不住叹了一口气,真真是多事之秋啊! 他的丰,现在已经完全不要她了。 她委屈,她冤枉,心中的苦吼又吼不出来,像一根看不见的绳索将她捆得严严实实,让她快要窒息。 闭上眼睛,脑中不由得想起那个温婉善良的女子——苏静雅。 不可否认,苏静雅的确不是个讨厌的女人,当年的她年轻气盛,以为给江荣丰生了男孩之后了不起,马上可以登堂入室,正式成为江夫人了。 于是,找到了苏静雅,极为嚣张的向她宣战。 哪知道,苏静雅只是淡淡的一笑,“我不会离婚,但是我祝你们幸福美满。” 她不屑的离开,哪知道,三天后,她的宝贝儿子就因为晚上突发高烧,送去医院的路上不治而亡,才二个多月,名字都还没有取好呢! 她伤心欲绝的好长的日子,丰也再也没有提和苏静雅离婚的事情了。 那时候的她,恨死了苏静雅,本来以苏静雅的家世和美貌,离开了江荣丰,她明明可以过得很好的,可是,她偏偏霸住江夫人的位置不放。 现在想起来,突然有些明白了苏静雅的想法,也许她是在惩罚自己吧,惩罚自己爱上了自己的亲哥哥,所以,她不允许让自己幸福。 唉,那样的女人啊,为何那般的骄傲和倔强? 直到苏静雅死后,她才能进入江家,这么多年,她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丰给的一切,知道小芊爱上云驰后,她并不惊讶,云驰那样的孩子,值得小芊喜欢,不仅如此,她还鼓动自己的女儿去破坏苏无心和云驰的感情,情场如战场,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苏无心离开,可是小芊却并没有如愿以偿,她看得出,云驰并不爱小芊,也许,只是当她是妹妹,但是,看到小芊为了他神魂颠倒的样子,她终究还是默许了小芊和云驰的交往。 就在她认为一切都渐入轨道的时候,苏无心回来了。 然后,一切都变了。 小芊当年做的事被公诸于世,进监狱,然后被人两个畜生侮辱,甚至于,肚子里还有了孽种,这些难道就是对小芊的惩罚么? 黄秀琼闭上眼,抑住发红的眼眶,她骗了小芊,她其实见过丰在外面的那个女人,很年轻,不过二十五岁左右,很漂亮,眉目间依稀有苏静雅当年的风采,特别是眼神,明明很清澈,却有一团暗火在里面燃烧。 她突然之间就明白了,其实,丰对苏静雅也是有感情的吧。 只是,他埋藏得太深太深,深到自己都看不见摸不到,在苏静雅刚去世的那两年,她不止一次听到丰在睡梦中流泪,一边哭,一边喊着静雅,不要离开我,那时候的她,并没有多在意,因为她认定,一个死人对她江夫人的位置永远都构不成威胁。 现在看起来,事实并不是如此。 丰会沦陷得那么快,也许仅仅是因为那个女人像苏静雅而已。 当年的她,勾引别人的丈夫,现在,换成别的女人来破坏她的家庭。 莫非这就是天地循环,报应不爽么? “驰哥哥,我们去哪儿?”江可芊换上了一款白色的风衣,下了车后,就脱下,剩下里面一件深V的毛衣,双峰在内衣的衬托下若隐若现,柳眉如烟,一双水淋淋的大眼睛痴痴的看着云驰。 “跟着我就行。”云驰面上淡淡的。 江可芊乖乖的不再说话了,第六感告诉她,驰哥哥的心情并不是太好。 云驰也不说话,车厢中一阵沉默。 江可芊觉得闷得慌,打开了音乐。 不过舒缓的轻音乐刚响起,云驰就伸手关了。 “驰哥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想听。”江可芊含着泪,可怜巴巴的说道。 “没事。”云驰依旧淡淡的。 车上了高速,开得愈发的快起来。 看着四周黑漆漆的一片,江可芊想问,可是想到驰哥哥不理不睬的样子,又有些委屈,于是,就不问了。 大概半小时后,车下了高速公路,靠路边停了下来。 云驰摇开车窗,打开车厢的灯,抽出一根烟点燃,刚准备抽,突然想起了心儿的笑脸,于是,将烟熄灭,勾起嘴角,笑了。 等今天晚上,将这件事完结了之后,他要重新追求他的心儿,不管她爱不爱他,他都不会放弃,永远都不会放弃,除非他死。 不,即便是他死了,他也不会喝下孟婆汤,他会带着对心儿的爱,再到下一世,找到她,直到能重新和她在一起。 夜,清冷,冷的毫无生气,只是今晚的空气中,似乎充斥着浓浓的殇。 “驰哥哥,你不舒服么?”江可芊看了看四周,都是黑黑的,应该是荒山野岭,她不明白驰哥哥为什么会将车停在这里。 “我们聊聊吧!”云驰的语气很平淡,淡得像杯白开水一般。 虽然不懂驰哥哥为什么要在这里聊天,但是江可芊还是开心的,忙点头,说好。 云驰微弯唇角,声音略微沙哑,“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江可芊一愣,没有想到驰哥哥会问她这样的问题,脸微微泛红,但还是鼓起勇气回答道:“好小好小的时候,小芊就喜欢上驰哥哥了。” 云驰低笑,“好小是多小?” 同时闭上了眼睛,他也是好小好小的时候就爱上他的心儿了呢! “驰哥哥,你想听实话吗?”江可芊犹豫再三,问道。 “当然,今天我们两个都只说实话,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味道,出奇的好听。 江可芊心中一暖,是啊,连自己设计苏无心的事情驰哥哥都知道了并原谅了她,她还有什么不能给驰哥哥讲的,再说了,也是时候将自己的心意坦诚给驰哥哥听了。 这样想,江可芊也彻底放松了下来,同样靠在椅背上,慢慢的说道:“我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私生女,爸爸每个星期会来看我和妈妈三次,可是,每次走后,妈妈就会抱着我哭,我知道爸爸是有妻子女儿的人,只是,那时候还小,对这方面并不是太在意。我的童年依旧是过得很幸福的,我和你是同一个小学,我二年级的时候,你读六年级,驰哥哥,你还记得有一次,你帮一个小女孩取钥匙的事情吗?” 取钥匙? 没有印象! 云驰摇头。 江可芊自嘲的笑笑,接着道:“那是二年级下学期的事情,有一天放学,我不小心把开教室门的钥匙掉进了下水道里,我很急很急,想尽一切办法都去不出来,就坐在旁边哭,这个时候,你路过了,问清楚了原因,二话不说,就帮了我的忙,将钥匙取了出来,你走的时候,还对我说,小女孩不应该哭的,要多笑,像小无心一样。你当时在学校那么出名,头顶着校草的头衔,我肯定也是知道你的。” “不过之前都是远远的看你,那一次之后,我开始有意无意的留意你,知道你出身豪门,对一个三年级的妹妹爱护有加,每天,你都会亲自去她家接她上学,放学后,也会先把她送回家。” 云驰也不由得想起小学的事情,那时候,小无心根本就不喜欢他,可是他却对她穷追不舍,每天都缠着她,想起小无心嘟嘴恶狠狠的威胁他的样子,云驰眼中弥漫着柔和的光芒。 “后来知道了那个女孩的名字叫苏无心,还有小校花之称,我还偷偷跑去看过她,真的好漂亮呢!”虽然江可芊极为厌恶苏无心,可是不得不承认,苏无心真的很美很美,还那么小的时候,就已经有很多很多大哥哥大姐姐喜欢她了。 “我不止一次看到她嘟嘴向你发脾气,也不止一次看到你抱着她笑得很开心的样子,那时候的我,毕竟还小,只是觉得好羡慕,要是我也有你这样的一个哥哥就好了。” “后来,你上了初中,还是同样如此,每天都要先送苏无心来学校,然后再去自己的学校,我慢慢的长大了,越来越关注你和苏无心的事情,每天,我都会在你们上学的时间,装作不经意的出现,看着你帮苏无心提书包,然后目送她进学校,放学后,看着你靠在车旁等她,然后递上水,接过她的书包,不知道为何,我的心里酸酸的,还是有些嫉妒苏无心,她的命怎么能这般的好,人长得漂亮不说,还有一个男孩一直对她那么的好。” “直到我五年级时,有一天看电视,居然看到了苏家人出席新办公大楼落成的剪彩仪式,我在上面看到了苏无心被另一个高大英俊的男生牵着,心中竟莫名的开心起来,觉得你和苏无心肯定要分开了,可是,妈妈却在此时走过来,关掉电视,也就是在那一天,我才知道原来苏无心竟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我开始恨她讨厌她,凭什么她和她的妈妈可以光明正大的占着爸爸,我和妈妈却要躲在黑暗中生活?” 云驰心中冷笑,没有一丝温度。凭什么?就凭你妈妈是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我十一岁时,苏静雅过世,然后爸爸将我和妈妈接到了江家,和苏无心生活在了一起。也有了很多机会看到你。那时候的你,已经十五岁了,我看到你对苏无心那么那么的温柔,对我却总是不冷不热的样子,心中像是针扎一般的难受。” “我做了很多很多事想引起你的注意,可是都不成功,你每次来江家只是为了她,从来都看不到我的努力,你们的感情是那么的好,顺理成章的订婚,那一天晚上,苏无心没有回家,我也没有睡觉,坐在客厅中,等了一夜。” 云驰也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夜晚,他们分享了彼此的第一次,他没有洗那张有着纪念意义的床单,而是剪下了染上无心处子血的那一块地方,好好的珍藏着,这是无心属于他的标志。 “我没日没夜的失眠,折磨自己,妈妈实在看不过去了,就去找一个她小时候的邻居哥哥帮忙,那个叔叔是混黑社会的,曾经受过我妈妈的恩惠,所以很爽快的就答应了,然后我就和妈妈演了那一场戏,你冲进来时,看到我的衣服被撕烂,其实那都是我自己撕的,那个叔叔真是厉害啊,居然将证据做得那么完美,我都惊讶了。” 黄秀琼所托的那个人,早就被苏傲风收买了,证据什么的全是苏傲风的杰作,怎么可能不完美? 云驰淡淡的一笑,很苦很涩,苏傲风的手段,这世上也许还没有多少人能一眼看穿吧,他不就被蒙骗了这么多年么? 江可芊低低的叹息,侧过头来,看着云驰,目光盈盈:“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驰哥哥,我做了这么多,都是因为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云驰还是没有看江可芊,任她拉着自己的手,只静静地说:“我一直以为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能早早的遇上我心爱的女子,小芊,你知道我有多爱心儿么?” 江可芊强忍的泪水终于滑落,手全还是紧紧的握住云驰的手。 “看见她笑,我只觉得自己也开心起来,她一个不开心,我都要心疼半天,我的眼里心中从来都只有她,从七岁便是了。”云驰扯开嘴角笑了,一如以往的优雅温和,声音却多了几分哀伤,“她不喜欢你,我是知道的,可是,我当她小女孩心性,没有多在意,而且,对于你,我其实并没有恶意,因为我自始自终觉得做错事的是江荣丰和黄秀琼,你是无辜的。” 云驰的声音格外的温柔:“女孩的贞洁是那么的重要,你那招太狠,我从来没有想过,看着你差点被侮辱的样子,再加上对心儿爱之深责之切,才会那么冲动愤怒,以至于犯下大错,这些年来,我心中不是没有疑问的,只是我不敢去想,我单方面的认定是无心的错,我懦弱的想,如果假装不知道真相,那我就不会后悔不会痛了,心儿回国,我傻傻的想,我不追究她做的一切,然后我和她还和从前一样,我是那么的爱她,那么的疼她,我们怎么能分开那么长的时间。” 云驰的眼睛看向着前方,而嘴角却扯起一丝笑,“都过了七年,心儿回来根本就没有招惹你,你为何还要处心积虑的害她呢?” 江可芊的脸上一片死寂,动了动唇,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云驰侧头与江可芊对视,笑出声来,双眸缓慢的轻合,又微微眯起,露出一丝没有温度的笑容:“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心儿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却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你让我怎么面对这样的一个事实,是我亲手逼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亲手推开了自己的幸福。” 江可芊泣不成声,只知道拉着云驰的手,一声声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云驰看着她的眼睛,唇边的笑意四散开来,那笑却没有一丝一毫浮上眼底,“江可芊,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这样的话语落在江可芊耳中听来不异于一声惊雷,恨?驰哥哥恨她,怎么会?驰哥哥不是早就知道所有的一切了吗? 江可芊惊慌失措地摇头,她被云驰没有感情的目光刺痛了,前所未有的害怕感觉,几乎令她乱了方寸,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云驰抽出被江可芊握得紧紧的手,侧身从后座上拿出一个纸袋,然后从纸袋中拿住一叠照片,递给了江可芊。 江可芊木然的接过,一张张的翻看。 云驰静静的坐着,俊朗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面容淡淡的,看不出一点心绪,眼神却是北极的冰川,寒冷到可怕,车窗中柔和的光彩打在他的身上,在他的四周创造出一个独特的空间,产生一种让人无法靠近的疏离冷漠感。 看着照片上的两个男人,江可芊大惊,面色瞬间没了血色,瞳孔瞬时放大,全身所有的血液都仿佛被霎时抽离,晴天霹雳的感觉不过如此。 “驰哥哥,这,这些照片?”江可芊听到自己的声音沙沙的响起,结结巴巴。 云驰似笑非笑的看着江可芊,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下车吧!” 江可芊整个人已经彻底傻了,脑中有很多思绪在窜,可是仔细一思索,却又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云驰将车的大灯打开然后下了车,江可芊也跟着打开车门。 “还记得这里吗?”云驰收起眼眸中的笑意,看着江可芊的眼中是慑人的寒意。 江可芊茫然的看了看四周,一瞬间,她的世界天旋地转,是这里,居然是这里…… 095 他的宝贝失踪了 ——淫货!! ——骚婆娘! ——小贱人! ——操死你! 江可芊用力的瞪着眼睛,耳边似乎回响起那一日两个男人粗俗恶劣的声音,一声一声,不堪入耳。 她捂着嘴巴,怔怔的无法反应,心房,像是从高楼扔下的铅球,急速下坠,直到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这里?! 就是这个地方,她就是在这个地方被那两个畜生糟蹋的…… 刚才的照片,驰哥哥冷若寒冰的话语,还有这个地方都在提醒她一个事实,江可芊不断地摇头,不断地摇头,拼命压抑着自己脑中蠢蠢欲动的想法,苍白着一张脸,努力的微笑,声音破碎:“驰哥哥,已经这么晚了,我们回去吧?!” 话说这样说,可是江可芊的脸上都全是泪,密密麻麻纵横在她的小脸上,透过灯光,放射出一丝亮芒,点点心惊。 云驰看着江可芊,微眯的双眼在车的灯光中散发出不明意味的色彩,“你的身子,那两个男人很满意。” 江可芊皱眉,驰哥哥在说些什么啊? 她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继续笑道:“驰哥哥,走啦,明天你还要上班的!” 云驰似笑非笑的看着江可芊,嘴角弯起一个美丽的弧度,“难道小芊你不记得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了么?” 他的目光是那么的冰冷,那么的寒。 江可芊被这样的驰哥哥狠狠的刺痛,泪水潺潺,不断的不断的涌出,前所未有的害怕感觉,令她乱了方寸,“驰哥哥,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所以,我们回家,小芊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 云驰慢慢的走到江可芊面前,看着她的眼睛,因为含着泪水,所以显得格外的明亮,再配上她这张娇柔的小脸,说楚楚可怜都不为过,云驰低低的笑起来,可是眼底却没有丝毫的笑意:“你爱我?因为你的爱,却让我失去了我最爱的人,呵呵,所以,小芊,你说,驰哥哥是不是应该好好的感谢你呢?” 他眼中的冷漠绝情让江可芊几乎理智崩溃,可是她使劲咬着自己的下唇,本来就已经毫无血色的唇,被她咬破,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冲入了她的口中,又腥又辣! 这样的驰哥哥太可怕了,江可芊不管不顾,向他怀中扑去,可是云驰扬手就是一个耳光,“啪”清脆一声,江可芊的脸上缓缓浮起指痕。 “这一耳光,是替心儿打的。”云驰的眼睛直视这江可芊,然后又是一耳光,“这一耳光是替我和心儿还没有出生的宝宝打的。” 男人的力气,女人怎么能敌。 江可芊嘴角流血,也没有捂住自己的脸,她也不觉得她的脸上有疼的感觉,只觉得木木的,麻麻的,她的泪水不断的往下流,可是,她却不知道她是为何而流,“驰哥哥,驰哥哥……” 此时的她只知道一声声的唤着云驰的名字。 她的脑中一片紊乱,她不知道应该做什么说什么,模糊的泪光里,驰哥哥的脸遥远而迷茫,难道这两年来,驰哥哥对她的一切好,关心和爱护都是假的吗? 曾几何时,她也和苏无心一样,是驰哥哥的未婚妻啊? 不! 她不相信驰哥哥会这样对她! 不相信! 江可芊的身体僵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慢慢的跪在云驰脚下,抱着他的腿,双肩颤动不已,“驰哥哥,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求你不要丢下我,不要讨厌我,小芊爱你……小芊长这么大只爱你……驰哥哥,求求你,求求你……” “即使是我找人轮奸你的,你也爱我吗?”云驰自嘲的笑笑,低沉的声音响起。 江可芊紧紧的抱着云驰,将她的脸埋在他的双腿之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滚烫的热泪浸湿云驰并不算太厚的裤子,一片水渍。 他的声音并不大,可是落在江可芊的耳中却是五雷轰顶,她只觉得一瞬间,她的世界天旋地转。 猜测是一回事,可是亲耳听到云驰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心中好疼好疼,细密如丝,又雷霆万钧,一波一波的向她袭来,终于,江可芊再也透不过气来,晕了过去…… 瑜伽馆。 舒缓的音乐。 无心穿着瑜伽服,在靠窗的位置伸展着自己美丽的身姿。 呼气,上体平直下压,两臂往后伸,头屈向膝,屏息而不呼,悬吸四秒钟—— 等一套瑜伽动作完成后,无心的头上也冒了汗。 冲了个澡,换好衣服离开。 在开车去苏氏的路上,无心心中还在反复思量着最近哥哥的变化,很明显,很刻意,但是,却找不出蛛丝马迹。 自从哥哥去了一趟吉隆坡之后,带回了岑微微,上个星期正式任命岑微微为销售副总监,论岑微微的学历和资历,在这个职位其实是很妥当的,可是,无心的心中却是很不舒服,她总觉得哥哥有什么事在瞒着她。 这些日子,哥哥几乎都是很晚才回来,和她说话也是淡淡的,仿佛之前的亲密只是她的一场梦而已。 姐姐出院了,也没有回苏宅,而是搬去了战阳的公寓。 苏宅,只剩下了无心一个人。 无心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力,她其实想去查那个岑微微的来历的,但是想了想后,还是作罢,她觉得自己冒昧的去查的话,对哥哥似乎太不尊重了,因为哥哥从来都没有干涉过她的私生活,哪怕前一段日子,她和尹子辙恋爱的时候,哥哥都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真是一团乱麻呢! 虽然心中烦躁,但是无心向来是个冷静的人,面上绝对不会露出丝毫的情绪,永远是礼貌温文的笑。 “无心小姐!” “无心小姐!” 苏氏顶层的工作人员看到无心,纷纷起身恭敬的喊道。 无心颔首,象征性的敲了三下哥哥办公室的大门,然后直接推门而入。 哥哥和岑微微一起。 准确的说,是抱在一起。 再准确一点,是两人坐在沙发上,岑微微的头埋在哥哥的怀中,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在哭,哥哥一只手环着岑微微的肩膀,满脸心疼。 来得似乎不是时候呢! 无心冷冷的看了一眼哥哥和岑微微,然后,转身就走。 走的时候,还体贴的给他们关上了门。 门一关,岑微微马上从苏湛怀中退出来,赶紧往后退出一个位置。 脸上无半点泪痕。 “你不追?”岑微微看着苏湛孤单痛苦纠结的表情,问道。 苏湛脸色苍白,摇头不语。 岑微微长长的叹息,她发现自从答应帮苏湛这个忙后,叹息的次数是与日俱增,这男人,分明就是在自虐啊! “苏大哥,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反而会更伤她的心的。”岑微微苦口婆心的劝道。 “我配不上她。”苏湛的声音中有凉凉的寂寞。 岑微微美丽的眉毛聚拢在一起,眼神锐利如闪电:“苏大哥,你有没有想过,她根本就不在乎你是不是……” 后面的话语终于还是止住了,岑微微觉得喉咙口像是被火炙烤,眼角突然有些发酸,苏湛,一个完美如天神一般的男子,却为了心爱的女人做出了如此大的牺牲,甚至于,还怕爱的人知道,要亲手将她推出去,这样的爱情,究竟是太伟大还是太自私?! 岑微微突然不懂了。 苏湛脸色微沉,明亮的目光里凝聚浅浅的忧伤,似要开口却轻轻叹了口气:“她值得比我更好的人!”顿了顿,苏湛闭上眼,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轻轻的说:“你放心,只有一个多月了,不会耽误你和Charles的婚礼的。” 岑微微深深的看了苏湛一眼,明明爱得那么深,却要强迫自己放手,这样的痛,这世间有几人能承受得住啊! 努力咽回夺眶而出的泪水,岑微微起身离开。 夜幕深沉,暗暗的,黑得让人无端忧郁。 苏湛还在办公室,这些日子,他都是这样,将自己的时间耗在这里。 抱着无心亲手绣的抱枕,深吸一口气,这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温暖和幽香。 她的安全他从来都不担心,她身边随时都跟着保镖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的小宝贝是如此的聪明,竟然甩掉了保镖,然后不知所踪。 当苏湛晚上十点接到保镖的电话时,唇线紧抿,一脸冰霜。 动用所有的力量开始找。 可是,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还没有任何的消息。 苏湛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恐慌和无措。 原来一切并不是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第二天晚上,还是找不到无心。 苏湛一天一夜没有睡觉,走路的身子都在轻轻摇晃,脸色象朵脆弱的白花,如此的痛苦和悲凉,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他的小宝贝失踪了。 096 应该告诉她真相 XX10年的最后一日,深夜。 倾盆大雨,狂风凛冽,彻骨的寒意笼罩着整个天地。 苏汶看着漫天飞雨,心中怅然。 突然,放在身侧的手上附上了温暖的大掌。 苏汶侧头,便见到战阳静静的望着她,七分温柔三分体贴。 知道这个男人在担心她,苏汶努力的扯出一个微笑,却是说道:“好好开车。” 战阳听话,赶紧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像个听话的小媳妇儿。 苏汶看到这样的战阳,倏忽间觉得心口动了一动,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知道叹气就好了,怕就怕她什么都不说,战阳松了一口气,说道:“都知道无心在哪儿,怎么还在叹气?” 苏汶有些怔怔的看着窗外,略带茫然,似乎没有听进战阳的话,好一会儿,眉峰略蹙,才道:“就是知道了才担心啊。” 很少看到开心果不开心的样子,战阳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派轻松:“怎么,你还怕你爸爸将无心吃了啊?” 苏汶摇摇头,不再说话,就在片刻前,她接到爸爸的电话,在电话上,爸爸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无心被她接走了,然后就挂了电话。 这一段时间,她没有回苏宅,也没有回苏氏上班,将自己的假期无限的往后延长,最好是能躲多久就躲多久。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一直以来敬畏崇拜的哥哥,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的无心。 所以,她直接去了战阳那里,想好好的沉静下自己纷乱的思绪。 当年的事,究竟谁对谁错? 现在已经说不清了,一团乱。 原先,她一直憎恨着云驰,认为他不应该那么轻易的相信江可芊那个小贱人,不应该丢下无心不管,可是,当真相浮出水面后,她对云驰,竟开始心疼,不,应该说,很心疼,不由得想起无心回国后,她和无心一起见到云驰的那一面,那时候的云驰,说着伤人的话,又何尝不是在自伤?他的眼中拼命压抑着的都是痛啊! 他和无心,曾经是那么的相爱,可是,却被自己父亲的一个局而硬生生的分开7年,甚至于,还失去了一个尚未出世的宝宝,光是这样想,苏汶就控制不住对爸爸的埋怨,他怎能如此的残忍和冷酷? 可是,她更恨的一点是,她狠不下所有的心去怪爸爸和哥哥。 这么多年来,爸爸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苏家,为了他们兄妹三人,对无心的疼爱宠溺,不是假的,他的初衷只是想让无心和云驰的感情出现裂纹,然后给哥哥创造机会,爸爸很明白,如果不借用外力的话,凭无心和云驰之间浓厚的感情,哥哥是一点胜算都没有的!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爸爸怎会想到无心肚子里会有宝宝?怎会想到无心会因此而流产?可以说,爸爸是给无心带来灭顶伤害的罪魁祸首,如果他当年没有设计这样的一个局的话,或许就不会是现在的局面了。 至于哥哥? 苏汶每次一想到他就只能叹气,默默的爱了无心那么多年,本来一直没有奢望过无心能爱她,就连当年知道无心和云驰要订婚时,他也只是一声不响的跑去了国外,宁愿自己一个人痛苦也不破坏无心和云驰的感情。 这么多年来,他就只爱无心,哪怕是头顶着乱伦的禁忌也不放弃,可惜,他一心一意的爱恋却为无心带来了灭顶之灾,害得无心连命都差点丢了,虽说无心最后保住了命,可是,伤害还是在的啊? 而且当年哥哥明明知道了云驰的无辜,却始终不告诉无心,宁愿陪着无心一起痛,也不让无心解脱。 最让苏汶无法接受的是,当年云驰在无心走后,下那么大的雨,他一直跪在苏宅外,看得她都不忍心准备出去告诉云驰无心的下落了,可是,那时候,却是哥哥拦住了她,不让她告诉云驰无心的行踪。 真不知道该说哥哥是伟大还是自私? 苏汶迷茫了。 要是那个时候无心就知道所有的真相的话,那么是不是现在的情况就不一样了啊?! 至少,不会三个人都那么痛了。 而且无心刚刚才和哥哥开始一段新的恋情,甚至于,不惧怕乱伦的压力也要和哥哥在一起,可见无心是真的抛下了过去,或者说是真的爱上了哥哥。 苏汶现在简直不敢想象无心知道真相后会怎样? 摇摇头,苏汶突然开口问道战阳:“问你一个问题好么?” “说。”战阳爽快的说道。 “如果你爱的女人有一天因为一些事突然要离开你,你会怎样?”苏汶淡淡的说道。 乖乖,问这样的话,莫非是想离开他了? 怪不得这两天老是唉声叹气的了! 想着苏汶头也不回离开他的场景,战阳心中一痛,正好碰到一个红灯,停下车来,深深地注视着苏汶,恶狠狠的说道:“你要去哪里?回到路铮身边?” 苏汶没有想到战阳会突然这样,一愣后,笑出声,心中暖暖的,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战阳撇过脸去继续开车,沉默。 其实在说出刚才的话后战阳有些恼,想他纵横情场这么多年,怎么冒出如此类似“怨夫”的话语,真是丢脸,可是心中又莫名了一动,不得不承认,对身旁的这个小女人,他是无论如何都放不下了。 她美丽,聪慧,洒脱,爽朗,行为处事毫不扭捏,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不在乎外人的目光,可拨开她坚硬的外壳,就会发现,她有一颗柔软的内心,善良而真诚,脆弱而敏感,是那么的需要人呵护。 心中万千思绪,可是面上战阳还是不动声色。 他这个年龄段的男人,一个个都精成了狐狸,怎会随随便便将“爱”字说出来,这个字,太神圣了,决不许有任何的亵渎,战阳是这样认为的。 苏汶伸出手去拉了拉战阳的手,哈哈的大笑道:“战阳,还不承认——你爱我。” 战阳侧头便看到有些得意有些不可一世的苏汶,心中揉成一团,还能滴出水来。 猛地把车停在路边,转过脑袋就吻住了苏汶的唇倾身倒过来,唇贴着唇,心靠着心,缠绵悱恻。 良久,战阳才餍足的放开苏汶。 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意。 苏汶同样是脸红红,唇滟滟。 这个男人,总是会让她为他悸动,发出柔软而细腻的微光。 车厢中只有两人深深浅浅的呼吸声,让人脸红心跳的寂静。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苏汶打破沉默问道。 知道不是苏汶要离开他后,战阳心中惬意,也没有多做思考,答道:“不让她离开。” 说得霸道而干脆。 苏汶蹙眉:“要是她不爱你呢?或者说她离开你会过得更好呢?” “还是不让她离开。”战阳依旧未曾思考,张口便道。 “哈,你这不是成死缠烂打了么?”苏汶有些气恼。 “不,这是家常男人的普遍心态,情愿爱的女人跟着自己受苦,也不愿她跟着别人享福。”战阳挑眉,解释道。 “这样的爱会不会太自私了?”苏汶有些搞不懂了,爱一个人不是应该让她幸福就好了么? 战阳低低的笑起来:“爱本来就是自私的啊,属性太过无私的爱情会令人怀疑这爱的真实性的。” 爱本来就是自私的。 这一番话让苏汶陷入沉思中,有些疲惫的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突然有些想无心。 爸爸接走无心,而且瞒住了哥哥和自己,想必就是想告诉无心当年的真相吧。 破而后立。 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些战术战略爸爸运用起来从来都是得心应手,不过,苏汶也承认,当年的事由爸爸来告诉无心是最恰当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再说了,无心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只是,知道真相之后呢? 依无心的性格,又怎能接受是她最信赖和依赖的哥哥舅舅一起联合起来欺瞒了她七年,她肚子里的宝宝应该由谁来负责? 还有哥哥该怎么办? 心疼云驰归心疼云驰,但是苏汶更担心的还是自己人,她同样无法想象哥哥失去无心会怎样? 他是那么那么的爱无心啊! 这些年来,他对无心近乎纵容的爱,她早该看出来的啊! 如果无心真不要哥哥了,哥哥怕是会死的吧! “你妹妹是个祸水。”战阳也想起了自己的好友憔悴落魄的样子,幽幽的说道。 “才不是呢!”苏汶下意识的维护无心,柳眉竖立。 “我和子辙一起长大,他从小就讨女孩子喜欢,可以说,他身边的女人从来就没有缺过,他也从未将哪个女子真正放在心上过,从来都是合则来不合则分,可是,自从认识你妹妹之后,这半年来,他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好好的一个花花公子被你妹妹改造成良家妇男,最可悲的是,你妹妹还不要他,你是没有看到他最近的样子,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般,你说说,你妹妹不是祸水是什么?”战阳挑眉漫不经心的说道。 苏汶想了想,好像也的确是这样,无心身边的男人,哪个不是对她一片痴心雷打不动的?哥哥,云驰,尹子辙,叶天行,韩非,每个出来都是精品中的精品,不管是外貌还是家世,可是,这些人中,又有几个是真正了解无心了呢? 外表绚丽,内心悲凉。 苏汶不愿意她的妹妹成为这样子的女生,深吸一口气,说道:“送我去苏宅吧!” 是时候该好好的和哥哥谈一谈了。 风雨忽的慢慢变小了,苏宅却仍是笼罩在寒意当中。 苏湛英挺的面容上毫无表情,手指扣在桌上时不时敲动着,泄出一分无奈与焦虑。 “大少爷,您多少吃点东西吧?!”张姐立在一旁,低声的劝慰道。 苏湛没有说话。 看着兀自出神的大少爷,张姐心中深深的叹息,真不知道大少爷还在担心什么,刚才老爷都打电话来说了,无心小姐被他接走了啊。 良久,苏湛才淡淡出声:“你们都下去吧。” 他只想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坐在他的小宝贝最喜欢的位置上,静一静。 这些天,他都是很晚才回来,他的小宝贝就一直默默的等着他,哪怕他对她突然不冷不热的,可是,她却没有半句怨言。 他是那么的爱她,可是,这几天,他都做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啊! 或许岑微微说得对,他这样反而更伤她的心。 他本来想着无心对他的爱还不深,现在抽身还来得及,所以他特意去马来西亚请他的学妹岑微微过来帮忙,他想着让无心自己离开苏家,然后回到B国,开开心心的做她的公主,现在的他,已经给不了他的小宝贝完满的幸福了,他不敢奢望能和她在一起,他只要能远远的看着她就好。 寂上熙都已经答应了他,不告诉无心当年的事情,应该说,所有的人都愿意瞒着无心,即使云驰在那么愤怒之下也没有告诉无心真相,可是,千算万算,他却将自己的父亲算漏了,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苏湛悲凉的笑笑,爸在这个时候接走无心,他的目的是想将所有的事都告诉无心了吧。 他想阻止,可惜已经为时已晚,他的小宝贝,现在应该早已知道了当年的事情了吧。 突然想起当年他从江家抱走无心时,她紧咬着牙关忍着剧痛,看着她头上全是冷汗,看着她的血透过白裙,红得触目惊心…… 苏湛的目光紧缩一下,一股巨痛似无形的手攫住了他,痛从胸口起至四肢百骸绵延,痛得他一阵晕眩,本来想站起来的身形一晃,脸色苍白如纸。 “——哥!”苏汶进来便看到这般摇摇欲坠的苏湛,心中大惊,脚一瘸一拐的走过去,扶住了苏湛。 苏湛再次坐在沙发上,看了看有些焦急的苏汶,扯动嘴角,本来想说出什么的,但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脸上露出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容:“回来了。” 自从上次在医院不欢而散后,两兄妹就没有见过面,此时看到哥哥憔悴失神的样子,心中有些后悔,不管怎么样,这都是自己的哥哥啊,是从小到大总是挡在自己身前的哥哥,自己怎么能不管不顾哥哥呢? 真是太任性了。 苏汶紧抿着唇,然后低声唤:“哥。” “嗯。给我倒杯水。”苏湛淡淡的应了一声。 理所当然的语气,苏汶不由得笑起来,指了指自己的腿:“我现在是残疾人呢!” 苏湛扯动扯动嘴角,但笑不语。 话虽这样说,苏汶还是听话的给苏湛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哥,你不去找无心么?” 苏湛抬着水的手一顿,然后缓缓的垂下来:“不去。” “为什么?”苏汶疑惑的问道,无心现在是最需要有人陪伴的时候啊! 苏湛摇摇头,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再次站起身来,向楼上走去。 嘴边勾起自嘲的笑,现在的他还有什么资格去阻止,他只要他的小宝贝幸福就好,即使给她幸福的人已经不再是他。 上了楼,苏湛并没有会自己的卧室,而是去了无心的房间。 整整齐齐的。 他的小宝贝有洁癖,不能忍受自己的空间杂乱无章。 苏湛轻轻的掩上门,躺在了无心的床上,不由得想起那个迷乱旖旎的夜晚,他的小宝贝让他留下,他的欲望在她的手中释放,她的娇嫩在他的口舌下绽放。 睡在左侧的位置,枕头上全是属于她的甜香。 苏湛伸手轻柔柔的抚摸上另一个枕头,眼中神色凄婉,悲切中蕴着哀柔。 虽然只有一晚,但是已经够了,以后的很多很多年,他都不会再孤独了。 他的小宝贝,要世界上最好的男子来配。 只是,他真的好舍不得,眼中光芒若风中之烛,飘摇不定,似随时都会湮灭,也许说,已经湮灭。 罗马虽说气候温暖,四季鲜明。 可是冬季依旧很冷。 无心曾经在意大利呆过一段不短的时间,不过,几乎都是在米兰,罗马来得并不多,至于意甲,无心也不喜欢罗马队,她爱的,一直是红黑军团,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变过。 每逢米兰德比时,无心绝对是座上宾,当然,尤文图斯的门将布冯,也是无心最为喜欢的球星之一。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舅舅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自己从C国接走,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当她那天看到哥哥与岑微微拥抱的那一刻,她的心被刺伤了。 其实,哥哥是什么人,她的心中是再清楚不过的,她做不出泼妇的行为,冲上去喊打喊杀,她失望、心疼、愤怒,可是她还是拼命忍下所有情绪,她不愿意也不肯出言伤人,只因为那个人是自己的哥哥。 是疼她爱她的哥哥。 舅舅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所以她在舅舅的安排下来到了罗马。 她想着,出来散散心也是好的,继续待在C国,她真怕会做出什么歇斯底里的行为出来。 “心儿。” 身后传来舅舅低沉的嗓音。 无心回头,甜甜的一笑:“舅舅。” 苏傲风微微一怔,不得不感叹一句,光阴似流水。 原来,时光就在那一弹指间,悠悠数十年已过。 当初那个娇柔的婴孩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冰姿少女。 巧笑嫣然,明眸善睐,绝世之姿。 这样的女子,自己的傻儿子怎么可能不爱?不捧在手心含在嘴里? 苏傲风心中微微一叹。 当年的真相,自己真的不能再瞒下去了。 097 真相。他的苦衷 身材高大,五官深邃俊朗,很明显的混血长相,虽年迈但是儒雅的一双眼睛始终未变,很亮却看不到底,整个人有一股内敛清和的气韵。 这是很多人见到苏傲风的第一感觉。 在无心的心中,舅舅苏傲风的位置可是比“爸爸”的份量还要重得多的。 甚至可以说,在某一程度上,苏傲风给了无心浓厚的父爱,他会把小无心抚在肩头,会给小无心当“马”骑,会在无心生病时第一时间赶到医院,会在无心取得优异的成绩时在主席台下自豪的笑。 小时候的无心还不懂那么多,只知道舅舅是除了妈妈之外最疼她的长辈了,渐渐地长大了,才慢慢的明白舅舅对她的爱,是比大海还要深,蓝天还要广的。 这些年,如果没有舅舅和哥哥姐姐,她的事业绝不会如此辉煌。 舅舅近年来几乎长居意大利,很少回C国,便是苏氏的事也是放手给哥哥和姐姐,乐得一身轻松。 所以,现在看到舅舅,无心心底是很开心的,暂时将哥哥和岑微微的那个拥抱放在了脑后。 窗外下着蒙蒙细雨,如万条银丝,屋檐落下一排排水滴,像美丽的珠帘。 屋内,无心认真地为舅舅泡茶。 动作恭敬而诚恳。 “心儿,最近还好吗?”苏傲风看着对面的无心,想看待会要告诉她的真相,心中有些刺疼。 无心想了想,在岑微微来之前,貌似一切都是好的,抿唇一笑:“还好。” 苏傲风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这里有很多书,有时间你可以去看看。”苏傲风饮下一口茶,说道。 果然,无心的眼睛一亮,舅舅的藏书对她来说是个不小的诱惑呢!还在小时候,她就很喜欢窝在舅舅的书房中看书,经常看得废寝忘食,每次都要哥哥再三的催促才会依依不舍的离开。 “嗯,谢谢舅舅,我刚就发现了一本呢!”无心笑着,还一边扬了扬手中的书。 Mary Douglas的《Purity and Danger》。 苏傲风点头,问道:“有什么收获?” 无心把书放在一旁,这本书没有中文翻译,书名译过来是《纯洁与危险》或者《洁净与危险》,作者Mary Douglas是一位非常伟大的人类学家,刚刚去世不久,她活了86岁,死前还被英国女王封为女爵士。她完全改变了现代人类学,甚至是人们对人类思维方式的认识,是无心很喜欢的一位女性作者。 “还没有看完,暂时不发表评论。”无心狡黠一笑,样子调皮可爱极了。 无心一直认为不管任何事都要了解到一定程度了再发表评论,否则就是不尊重人的表现。 苏傲风笑了,这孩子真是很聪慧的,眼神悠远:“我还记得你小时候躲在我的书房看金庸的小说看得不亦乐乎。” 无心的眼眸微微眯起,看金庸是初中时候的事情吧,优美的唇角轻勾:“是啊,那时候可喜欢看武侠了,尤其喜欢金庸的作品。” 苏傲风像是对这个话题比较感兴趣,问道:“金庸塑造的人物中,男男女女你最喜欢谁?” 无心喝了一口茶,也没有多做思考,张口便来:“黄药师和郭襄。” 苏傲风挑眉,喜欢黄药师他倒是能理解,只是郭襄的话,问道:“为何喜欢郭襄?” “每次想到她就觉得心中一暖,她可以是水中小岛上的温柔少女,也能以短剑青驴独行天下。论性灵,人送外号‘小东邪’;论人品,古道热肠。感情上,虽喜欢杨过,但是绝不纠缠半分,一生逍遥自在,自得其乐。”无心慢慢的说,顿了顿,又接着说,“我最喜欢的就是她身上的邪气和侠气,给我感动和惊喜。” 苏傲风默默的听着,待到无心说完,他略略沉吟,问道:“黄蓉呢?” 无心想了想:“不太喜欢。” “同样是蕙质兰心,为何不喜欢她?”苏傲风接着说道。 “很多人看《射雕英雄传》时都很喜欢她,可是在《神雕侠侣》中却不喜欢她,以前我也觉得奇怪。”无心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大家都觉得她变了,其实,她根本没有变,从来都只有一个黄蓉。” “哦?”苏傲风饶有兴致的问道。 “黄蓉这个人,有小聪明但无大智慧,自私而护短,在《射雕》中,由于她护得是读者喜欢的人物郭靖和黄药师,所以,大家都喜欢她,而在《神雕》中,她护得是读者不喜欢的人物郭芙,所以,大家觉得她面目可憎。” 苏傲风点头,无心果然看得透彻,但是转念一想,他对无心的所作所为其实和黄蓉没有多大区别吧,一念至此,心中的内疚又深了几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就因为她护着郭芙,所以你不喜欢她?” 无心摇头:“父母天性,她护着郭芙本是应当,我只是觉得她对杨过太冷酷了些。就因为杨过的父亲是杨康,她甚至对还是小孩的杨过动过杀意,我无法赞同她的做法,一辈的事归一辈,不应该混为一谈的。”笑了笑,接着道:“当然,她与郭靖最后守着襄阳城,与百姓同生共死,这点上,我很敬佩她。” 苏傲风一直提起的心此刻稍稍放松了些,开口的语声低沉,“心儿,你和苏湛在一起了。” 无心没有料到舅舅会突然出此一语,心中猛地一跳,惊异不已的看着苏傲风,可是他的面容却是沉静如水,似乎刚才的那句话只是在与她很平常的聊天而已。 无暇去思量舅舅为何会知道哥哥与她的事情,本来她和哥哥也没有打算要瞒着舅舅,无心将震惊强行咽了下去,可脸上惊愕的表情却没能即刻收敛。 苏傲风的黑中泛蓝的眼珠在无心美丽的脸上巡视一番,语声仍是淡淡的,“苏湛很小的时候就爱上你了。” 无心不止一次想过舅舅知道她和哥哥的事后会怎样? 生气、震惊、惊怒、叹息、反对…… 设想过种种,却从没有想过舅舅竟早就知道哥哥爱上她的事,这怎能让她不惊讶,不过,无心毕竟不是十八岁的小孩,遇事情冷静得很快。 眼睛溜溜的转,舅舅这次让自己来罗马说的就是要告诉她很重要的事,莫非就是这件事么?难道舅舅要让自己离开哥哥,放弃和哥哥的恋情? 可是,不对啊,如果舅舅要阻止的话,应该早就阻止了,刚才他的那句话很明显的告诉她,他已经知道哥哥爱她的事很久了。 不明白,于是不再胡思乱想,无心垂下双眸,定了定自己紊乱的思绪,再抬头时眼睛已是一片清澈,不躲不闪的看着苏傲风,无心点头承认:“是的,舅舅,我和哥哥在一起了。” 苏傲风心中轻轻的一叹,这样晶莹剔透的人啊,仿佛是一丛生在闹市中的翠竹,洒脱而大气,他的面上浮现起柔和的微笑,再次语出惊人:“心儿,你不是静雅的女儿。” 刹那间,整个世界静寂无声。 无心还未从刚才的震惊中走出来,又是这样的一个惊人消息。 她不是妈妈的女儿? 那她是谁? 是谁? 无心努力平稳自己的语气,可是说出来的话仍旧在颤抖:“那……我是谁?” 苏傲风目光怅怅的望着无心,嗓音不疾不徐:“我和寂百工是莫逆之交,当年他与寂随潮争位时我曾助他一臂之力。” 寂百工,寂随潮。 无心脑中不由得想起在B国时遇上了那个俊美男子寂上熙,他蹲下身为自己拔鞋跟,莫非不是巧合么? 那,寂上熙,寂家王室,失踪的小公主寂中幽—— 无心心中狠狠地一跳,看着苏傲风的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不错,你的确是寂中幽,寂随潮与阅英姿的女儿,同时也是B国王室的二公主。”苏傲风幽深的眸里隐着无尽的苍穹。 无心惊在座位上,呼吸仿若都停止了。 “王室的争斗从来都是残酷的,当年的你才刚刚诞生,就被寂百工送出了B国,而那晚,正好是静雅生产的日子,可惜,她费尽全力生下的却是个死婴,于是,我心念一动,就把你抱给了静雅。” 苏傲风的叙述很简短,无心也听明白了,可是还是傻傻的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她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样的一个事实,妈妈不是妈妈,舅舅不是舅舅,哥哥,也不是哥哥…… 想到最后一点时,无心不可否认心中那挡也挡不住的一丝窃喜,这样说来,她和哥哥就没有血缘关系了!那她和哥哥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不! 不对! 无心转念一想,如果真的没有血缘关系的话,哥哥为什么不告诉她,舅舅为什么要一直瞒着她,这其中,应该还有更为重要的事被隐瞒了。 “然后呢?”无心强迫自己冷静,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的。 “这件事只有我和你外公知道,静雅一直到死我们都瞒着她,我一直认为告诉她真相对她太残忍了,对于你,我们全家人都是真心喜爱,富足优渥的生活,在寂家你能得到的,除了公主的高贵身份,苏家一件不少都可以给你,可以说,我和你外公从未将你当成外人对待过。” 无心点头,舅舅说的是实话,苏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就是最好的证明,可是,心中却有一丝惊慌感在向她一点点逼近,“您接着说。” 苏傲风的表情暗淡了几分,摇摇头,鬓角旁的白发厚重而悲怆:“他是我儿子,他爱你,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无心静静的听着,她知道,舅舅是想把最重要的事情告诉她了。 “那孩子聪明又敏感早熟,可是太冷,冷心冷情冷漠,哪怕是对着我和他妈妈,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只有在对着你时,他才会露出不一样的表情。”苏傲风回想着自己的儿子,心中有些无力和叹息,他当年本来是想帮他一把的,可惜,最终是好心办了坏事。 无心垂下双眸,这些她都知道,也承认,哥哥对她的确是不一样的。 “他年长你七岁,我一直以为他只是把你当成妹妹一般疼爱,所以对于他的行为并不在意,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何时对你存了那份心思的,有一次我偶然发现,他竟然在收藏你每次来苏宅留下的点点滴滴,玩具,衣服,甚至于头发,那时候的他不过才十七岁,而你才十岁,我恍惚中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你还那么小,他怎么可以对你存有那种心思,于是,我将他送去了美国念书。” 苏湛十七岁时考取了Massachuset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并且是全额奖学金,成绩优异到惊人的地步,用了六年的时间本硕博全部读完,二十三岁回国,直接进入苏氏工作。 无心眯了眯眼,还记得当时哥哥离开C国时,自己哭得可伤心了,原来是这样啊。 “露露后来也去了美国,不久后,他们恋爱的消息传回来,我放下一半的心。等到他学成归来,我发现他面对你的时候,已经是面如止水,我暗暗地放下另一半心。时间又不咸不淡地过了两年,你高中毕业,江、云两家开始商议你和云驰的订婚仪式,有一天深夜,我睡不着,无意中发现,他竟然拿刀割破自己的手腕,一边叫着你的名字,一边低低的抽泣,那个时候,我才明白,他自始至终爱的都是你,露露不过是他的挡箭牌。” 舅舅的声音有些低,但是不算沉,讲起这些陈年旧事来娓娓动听,无心不知不觉也听痴了,久违的疼痛从心底深处缓缓升起,哥哥,她的傻哥哥啊,为了她究竟是受了多大的苦啊? 苏傲风看着无心,眸子里深深的空空的:“我那时候也是震惊的,我不知道他已经到了非你不可的地步,他一直都以为和你之间有着血缘关系,所以,他独自一人承认着这禁忌的感情,我本想告诉他,你们之间其实没有血缘关系,可是,想了想,那时候你和云驰都在订婚了,而且你和云驰的感情是那么的好,即便苏湛知道了一切,也没有多大的意义,所以,我终究还是忍下了。” 那时候的哥哥该是很疼的吧,看着自己和云驰订婚,无心抬着水杯的手微微颤抖,心中又是一阵对哥哥的心疼。 “我以为时间会冲淡他对你的感情,可是没有想到我那傻儿子对你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我将一个个的好女孩推到他面前,哪知道他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拒绝,可是,他又是那么的爱你,宁愿一个人守着一屋子你的东西也不愿意做出丝毫破坏你和云驰感情的事,终于,我决定帮他一把。” 苏傲风停住了话语,定定的看着无心,喊着一口茶,慢慢的咽下,对上无心幽深清明的目光,想起七年前自己给她带来的伤害,顿时心中一痛眼眶一酸。 “江可芊容不下你,于是黄秀琼找到了她幼年的玩伴,一个帮派的小头目,想制造出江可芊被人轮奸的场面,然后栽赃嫁祸给你,这么大的动作自然逃不过我的眼睛,本想将他们一干人等立地正法,可是那一刻我想到了苏湛,于是我动摇了,反而暗中帮了他们一把,将证据做得真实,不,应该说,江可芊手中的证据都是真的,是我和小头目的一段对话……” 后面的话,无心已经听不下去了,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脆响,然后面前所有的景象在她的眼中全部成为碎片,包括苏傲风那张满是心疼和内疚的脸。 七年前的事情—— 真相竟然是这样—— 所有的一切都是舅舅,她那么亲那么爱的舅舅在幕后指使—— 证据竟然都是真的—— 那那那—— 那什么—— 无心脑中一片空白,像是置身于冰天雪地中,四周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她看不到方向,瞧不见未来,刚才所有的一切,包括她不是妈妈的女儿这个消息都不及这个来得惊人! 太惊人! 肚子隐隐约约似乎又开始疼了,七年前,她的宝宝离开了她,这是她心中永远的疼,可是,现在她没有怀孕啊,没有流产啊,为什么肚子又有些像当年那样的疼了?! 苏傲风一直看着无心,幽深的目光,深晦不明,她的沉默不语令他心房揪着疼。 这么多年,他的心也在受着谴责,可是不管怎样,他都没有后悔,如果再让他选择一次,他照样会这样做。 天知道,看见自己的傻儿子爱而不得的样子,他的心又有多疼。 无心大口大口的喘气,脑中还是木木的,良久,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涩涩的:“哥哥知道这件事吗?” 苏傲风没有打算继续瞒下去,说道:“我在那天下午告诉他的,本想着让他去江家接你,可是,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我有宝宝对吗?!”再也听不下去,无心厉声打断苏傲风的话语,心脏随着呼吸尖锐的撕裂着她最为痛苦的回忆。 只见从来都是淡淡的清雅出尘的无心此刻美目含霜、柳眉竖立,冷冷的看着他。 苏傲风深深的叹息,唇边溢出一丝无奈:“心儿,对不起!” 空气中像是渗满了粘稠的血,无心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很是沉滞,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吸到空气中的氧气。 站起身来,无心推开了窗,一阵寒风迎面而来,冰冷刺骨。 无心站在窗边,打了个寒战,可她此刻并不在意这寒冷,这冷再寒十分也不及她心中的冰川。 蓦然,无心哧哧笑了起来,先是“哈哈”的放声大笑,慢慢的变成“呵呵”的低笑,最后,那笑声悲凉得像黎明前最凝重的夜色。 对不起! 对不起? 哈哈哈! 自己一直信任的亲人在背后捅了她那么深那么狠的一刀,现在他说对不起? 哈哈,有用吗? 无心还在笑,可是泪水却已经控制不住流了出来。 她的宝宝,她的阿驰,她的二十岁,全被这个男人毁了,毁了…… 阿驰没有骗她,那些证据都是真的,阿驰只是想销毁证据而已,他不是不相信她,他是在保护她,可是她呢?她做了什么,一声不响的离开了七年—— 好久好久,无心才回头,重新看向苏傲风,静静的站立着,细细的看着她的“好舅舅”,他的眉,他的眼,他的人……都是她从小信任依赖的,可是这一刻,无心的心中冷如寂。 “心儿……”苏傲风心中也很是难受,他那么疼爱的小无心用这样冰冷的眼神看他,他有些受不住。 半晌,低眸,无心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道:“就因为我不是妈妈的女儿,所以你就可以这样肆意的伤害我么?” “不是这样的,心儿,舅舅真的没有想到你会——”苏傲风站起身来,想向无心走过去,却在无心的冰冷目光下止住了脚步。 无心目光如冰,自苏傲风的脸上缓缓流过,一字一字清晰的缓慢的道出:“如果我没有宝宝,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伤害我了么?我是个人,我也有思想,有感情,不是你手中的玩物!你凭什么可以这样操纵别人的感情,若不是寂家找上门,你们准备瞒着我一辈子了对不对?” 苏傲风眼中有惊讶,但是很快散去,以无心的聪明,其实不难猜出的。 无心不语,只是看着苏傲风,绝美的面容沉静,清凌凌的妙目里一片冰冷,如秋湖蕴着寒星,那般的清亮夺色。 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无心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苏傲风的住所。 …… C国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门被人突然撞开,入目的便是韩非的怒容。 苏湛对着一脸抱歉的秘书点点头,“你出去吧。” 韩非二话不说,几步向前,拍在办公桌上,眼中闪过一丝恨意:“苏湛,你和你老子究竟在搞些什么鬼?!” 无心去罗马的事情他是今天才从苏汶口中知道,他快气疯了,苏家人究竟把无心当成什么了? 一个个像是疯了一样! 苏汶躲着无心,苏湛带回一个女人气无心,现在苏傲风又接走无心! 苏湛的眉目依旧是清清冷冷的,如画一般。 “他告诉了无心真相。”苏湛淡淡的说着,心头悲恸难抑,眸光如雨中烛火。 韩非胸口一窒,告诉无心真相,这一点上韩非并不反对,无关其他,他也认为无心有知道真相的权利,而且真相让苏傲风来告诉无心是最好的选择,可是,现在的问题是,“你究竟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要带个女人回来?” 苏湛看着他,一时未能言语。 “你说话!”韩非气得又是将手往桌上一拍,雷霆之怒不过如此。 他真觉得自己在找罪受,明明爱无心爱得要死,明明可以用更多的手段来夺得她,可是不忍心,前天,他无意中看到了无心从苏氏出来,整个人失魂落魄的样子,可是,看到他,无心又强颜欢笑,看得他心疼死了。 怎么问无心,她都不说发生了什么事,仿佛片刻前他看到的是错觉一般。 今天,他实在是忍不住找上苏湛,如果苏湛真的能给无心幸福的话,他,他愿意退出,他的小蘑菇已经受了太多的苦,不应该再流泪了,他只希望无心能幸福。 可是,现在,他真不明白苏湛在想些什么? 他明明是那么的爱无心啊?为什么要带回一个女人来伤她的心? 苏湛想起那天无心受伤的目光,面向韩非的脸上那一层冷淡终现裂纹,刻骨烙心的痛一丝一缕的慢慢浮印:“她现在在伊斯坦布尔,你可以去找她。” 韩非闻言,低低的笑了出来,那笑含着淡淡的嘲意,深深的看着苏湛,似乎要看透他这个人,一直看到他的心里去:“你别告诉我,你要放手了?” 苏湛的心中一阵疼,好像有血丝渗出心房的感觉,很艰难的点了点头。 韩非挂在脸上的笑顿时消失了,良久,又重新扯起一个笑容:“你当我三岁小孩吧!” 苏湛沉默不语。 “无心现在最需要的人是你,该去的也是你。”虽然这个事实让他心中很疼,但是韩非不得不承认,无心对苏湛的依赖和信赖是他永远都无法替代的。 “不去。”苏湛的眼睛漆黑如渊,只是,在黑的深处是极致的殇。 韩非皱眉,苏湛不对劲,实在是不对劲,这一段时间他的所作所为,简直是像换了一个人,从他和无心去机场接他时,他就在拼命的压抑着自己对无心的爱,可是,究竟是什么理由可以让他放弃无心? “你究竟怎么了?”韩非也不多啰嗦,直接开口问道。 苏湛沉沉的笑起来,笑声是那么苍凉和哀伤,他看着韩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既温润又平静:“我聋了,什么都听不到了。” 在B国的那次火灾中,他的耳膜在最后一次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损伤严重,螺旋神经节细胞、螺旋神经纤维、第VIII脑神经、脑干中的各级听神经元及大脑听觉中枢并使之发生急速退变,到现在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听力,只能靠观察别人的嘴唇才能交流。 他,再也听不到他的小宝贝的声音了。 098 要怎样才能原谅 韩非、苏湛二人年纪相仿,都是出身显贵的豪门公子,外貌能力均是万里挑一,只是性格上却是南辕北辙。 苏湛冷漠。 韩非妖邪。 虽说苏、韩两家是世交,可是,韩非十岁之前都生活在国外,对于苏湛,他也只是耳闻,长辈们经常向他提起他,说苏湛是怎么怎么的优秀,韩非本身心性高,对苏湛,他其实是不屑一顾的。 韩非很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见苏湛的情景。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和家人一起去苏家做客,自然,三岁的小无心也在,估计还记恨着他叫她小蘑菇的事,所以,小无心看到他,立刻撇撇嘴做厌恶状,压根就不理他,只是“哥哥哥哥”的嚷着跟在苏湛身边。 韩非向来倨傲的心有些受伤,于是,趁大家伙不注意,小无心落单时,用剪刀去剪无心黑黑的头发,无心很生气的和他对打,结果,当然是打不过他,苏湛赶来时,无心正在生气,问清楚原因之后,苏湛也不说话,直接向他抡起了拳头。 苏家的花园,两个男孩打得天翻地覆,脸上都挂了彩,谁也没有占到谁的便宜。 那一年,两人十岁。 不打不相识,两人在这一打后竟成了朋友。 虽不至于两肋插刀,但也是惺惺相惜。 苏湛此人虽外表冷漠,可是对于他真正在乎的人是极为上心的,比如说无心。 这一点韩非是深刻明白的,因为他自己也有表妹堂妹,可是他绝对不会像苏湛宠无心一样去宠自己的妹妹,简直是宠得毫无原则了。 那时候的他,也没有多在意,后来,他和苏湛都在美国念书,闲暇时刻,两人会约出来打打球,运动运动。 有一天,他路过苏湛的学校,于是约他出来喝酒,苏湛一直闷闷不乐,喝了很多很多,简直是不要命的喝,这样的喝法,自然很快就醉得不成样子,吐了接着喝,再喝再吐,他印象中的苏湛还从未有过如此疯狂的时候,看出苏湛有心事,所以,他并没有拦他,只是陪着他喝。 最后,苏湛醉得一塌糊涂,可以说,不醒人事。 于是乎,他只有担负着送苏湛回去的重任,就在他扶他起身的同时,苏湛的手机从衣兜里滑了出来,屏幕上是无心大大的笑颜,十六的无心已经漂亮得不似凡人了,眼睛清澈,肌骨胜雪。 他的心当时一个“咯噔”,莫名得就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忽略自己心底涌出的那一丝乱想,接着走,可就在那时,苏湛站不稳,一个踉跄,他马上扶他,可是,手机却顺势掉到了地上,然后等他将苏湛安稳好,从地上捡起手机时,却发现无意中,手机的页面竟已经转到了信息收件箱上。 如果是云驰的话,定不会随便打开别人的短信看的,可是,韩非从来都是妖孽成性不拘常规的人,他才不管那么多呢,拿起来就看。 显示的701条短信。 名字全是一个人,苏湛只用了一个拼音代替——“xin”。 韩非很不厚道的打开了最后一条,看清楚上面的字迹时,他的心中不得不说是震惊的,那上面是这样说的: 哥哥,阿驰对心儿真的好好的,心儿发现自己也有些喜欢他,所以,心儿决定早恋,哥哥,心儿只告诉你一个人哦!你要替心儿保密哈! 心儿,阿驰,早恋…… 莫非这就是苏湛今晚拼命喝酒的原因么? 电光火石之间,韩非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苏湛为什么对他的“女朋友”袁露露总是冷冷的原因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没有再翻看其他的短信,将手机放回已经沉醉不醒的苏湛衣兜中,然后,送他回去,默默离开。 那一晚的事,后来两人都没有再提起过。 仍和往常一样,相处着。 在韩非眼中,苏湛此人聪明绝顶,似乎万事都在他的运筹帷幄之中。亚洲金融危机时,他力挽狂澜,让苏氏在逆境中更加壮大,这些年,苏氏在他的统领下,更是步步高升,一跃成为世界上两人最大的奢侈帝国之一。 苏湛本身能力超群,而且不骄不躁,遇事沉稳有耐心,这些都是韩非很佩服的。 所以,现在,从这个如天神般的人物中听到“聋了”二字时,韩非发现自己大脑都是一片空白,眼里满是震惊,一双漂亮的眼睛里面写着强烈的不可思议。 许久后,韩非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怎么聋的?” “B国的火灾中,最后一次的爆炸。”苏湛看着韩非的唇,然后淡淡吐出了这句话。 “还有救吗?”韩非脸色复杂,但是嘴角还是扯起一个弧度。 苏湛摇摇头。 韩非的心底一沉,终于明白了苏湛为何要放弃无心了,原来是这样。他盯着苏湛,想从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看出端倪与不舍,可惜入目的仍旧是一片冷漠淡然。 他决定的事,怕是不会轻易更改了吧。 “你不后悔?”韩非的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苏湛还是摇头,比起后悔,他的小宝贝幸福更重要。 “万一她不在乎你是否聋了呢?”韩非的声音难得优雅,像天籁划过静寂的夜空。 “我在乎。”苏湛清晰而决绝的说道。 他在B国医院苏醒的那一刹那,看到分管经理的嘴一张一合,他却听不到任何声音时,他就已经意识到不妙。 可是这些所有的情绪都抵不上他的小宝贝的安危,那时的他只想见无心,好在他是懂唇语的,看到他的小宝贝哭泣着说哥哥,心儿再也不要离开你时,他的心软得不行,为了她,他觉得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后来,从医生那里证实了自己的病情,最后那一声爆炸果然是严重损害了他的听力,他不愿意他的小宝贝担心自责,所以瞒着他,甚至于,他连助听器都不愿意戴。 他自负的想着,他还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而且他的小宝贝终于接受了他的爱,他只觉得自己守了二十七的花,终于在他心中缓缓开放了,无声却甜美。 所以,他许下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诺言。 可是,回到C国,寂上熙约见他,他才发现有些事是他无法掌控的,他从来不否认自己是个自私的人,当年的他,为了能让无心和云驰彻底断掉,他狠下心不告诉无心真相,虽有私心,但是,他也认为,一个不相信无心的人是不值得他的小宝贝托付一生的,他可以肯定的说,如果当年的事,换成是他,他绝对不会丢下无心一个人不管,哪怕证据是真的。 如果无心真想找人轮奸江可芊,只要她有这个想法,他就会去帮无心实现。 不管是不是犯法,不管是不是天理不容。 他的心中,从来就只有无心,其他人其他事,都是不重要的。 可是,云驰放手了。 既然如此,他就不会再放手,他情愿陪着无心痛,也不会再把她让给任何男人,在这一点上来说,他的确是卑鄙的。 可是他不在乎,只要他的小宝贝在他身边就好,哪怕她根本不爱他。 更何况,现在无心已经接受了他。 只是,他真没有想过寂上熙会对他的事了如指掌,只一句话,就将他的希望粉碎,寂上熙说:要是她下次再发生什么危险,你还能不能找到她。 如遭电击,寂上熙的话揭开了他的伪装,是啊,B国的火灾如果不是他听到无心的声音的话,他怎么可能找得到她,可是,若还有下次,他该怎么办? 他该怎样保护他的小宝贝?! 后果,苏湛连想都不敢想,他的小宝贝是那么的完美,怎么配上一个失去听力的人。 所以,他忍痛放手。 此时的苏湛陷入回忆中,脸色苍白,透明的轻脆的,仿如一碰就碎。 韩非也不再说话,看着他,神情慵懒,嘴角带着嘲讽:“苏湛,因为是你,所以我甘愿退出,可是,现在,是你自己放弃的,不要怪我。” 说完,也不多停留,转身就离开。 苏湛望着韩非的背影,久久的看着,面白如纸,眸中的绝望更深更切。 江可芊疯了。 从平安夜那晚回到江家后,江可芊就开始发狂,整个人歇斯底里,摔东西,打人,自残,谁都认不识。 江荣丰对于江可芊的事完全不管,这些天Kelly离开了他,他只觉得浑身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而且Kelly在离开前,曾经见过一面黄秀琼,所以,江荣丰认定是黄秀琼说了什么话将Kelly逼走的,狠狠的打骂了黄秀琼一顿,抛下了岌岌可危的江氏,前往美国,他要找到Kelly。 黄秀琼一筹莫展,云驰“适时”的建议将江可芊送进疗养院,她身边没有一个可以商量事情的人,只有听从了云驰的安排。 云驰将江可芊安排到C国最好的精神病院。 病房当然也是最好的。 “苏无心,你去死,你去死!驰哥哥爱的是我,他爱的是我!他不爱你,只爱我!我要和驰哥哥在一起,苏无心你去死!……” 看着里面躺在病床上,死命挣扎的江可芊,云驰皱眉,对着身边的工作人员淡淡的说道:“堵住她的嘴。” 可是即便是被胶布封住了嘴,可是江可芊仍在挣扎,惨白的脸像是骷髅一般,眼睛深深的陷了下去,眼袋很深很深。 哪还有半分从前娇俏的样子。 “好好‘照顾’她。”云驰丢下这句话之后,扬长而去。 所有的人都要为当年的事情付出代价,他也不会例外。 只是心儿,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099 如影随形的寂寞 伊斯坦布尔,是土耳其伊斯坦布尔省的首府,也是土耳其最大的城市和港口,工商业中心和主要的旅游胜地。 作为拜占庭和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曾经的都城,伊斯坦布尔无疑是通往深不可测的历史的最佳入口。 那一日,从那个她尊敬了二十七年的人口中得知当年的真相后,无心便离开了意大利,来到了这座世界上唯一横跨亚欧大陆的城市。 虽然这不是第一次一个人旅游,但是无心却觉得这一次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她,很寂寞。 心中苍凉。 更可怕的是,这样的寂寞挥之不去,静静侵袭着她的心灵,躲之不及,也无法回避。 坐在车上,沿着亚洲城区的Camilla上行,道路两侧是一栋栋美丽精致的私家别墅,在Camilla山顶向四周眺望,目之所及的是沿着山地缓缓起伏的民居,橙色屋顶互相连接一直延展至蔚蓝的博斯普鲁斯海峡,优雅而现代化。 深吸一口气,无心试图什么都不要想,其实,她真的是什么都没有想的啊,可是,面对这美丽的景色,她就是莫名的想哭,垂下眼帘,无心默默的离开,不敢呼吸。 老城区苏丹艾哈德的建筑构造了伊斯坦布尔最壮丽的天际线——直刺云霄的唤礼塔、拜占庭教堂的宏伟轮廓耸立于密集浩瀚的建筑群落,仿佛华美虚幻的海市蜃楼。 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奥尔罕·帕慕克在《伊斯坦布尔:一个城市的记忆》中如此写道:“在伊斯坦布尔这样伟大、历史悠久,孤独凄凉的城市游走,却又能感受到大海的自由,这是博斯普鲁斯海岸之行令人兴奋之处。” 无心以前还不能理会在这段话中的深意,直到她登上博斯普鲁斯海峡的游轮,强劲的海风推动着船只时,才对这句话感同身受。 因为,她突然想起了西渡的那首《当风起时》。 当风起时 我看见许多正在消失的景物 我内心的深痛无法解释 …… 一个人把另外一个人怀念 这孤独说穿许多人生的秘密 有许多人用他们的一生默默体认孤独 而我在大地上四处流浪,期望 和另一个人相遇 但幸福显得多么遥远 …… 把自己砌进更深的孤独 没有人应邀进入我的内心 和一个人擦肩而过时 突然的一道阳光会停留多久 …… 无心觉得再也没有任何的言语可以表达自己这些天的心情,也没有什么武器有那天苏傲风的一番话来得更加的锐利而直接了,那么决绝的刺进自己的胸膛,让她的心明明白白真真切切清清楚楚的痛。 是的,苏傲风。 “舅舅”这两个字从他狠下心来拆散她和云驰的那天,就已经粉碎了。 面对这碧蓝的大海,无心闭上眼,泪水终于不可遏制地潸然而下。 她这小半生,倾心的爱过两个人。 云驰和哥哥。 她和云驰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感情平静如水却又清澈见底,无论她走多远,走了多久,身后总有他在默默守候,他就像是她的影子一般,时刻相随着,可是当二十岁时,有一天,她转身,却发现她身后什么都没有了,她失望,不,应该可以说是绝望的吧,她努力了七年,终于将心中属于云驰的那一段记忆深埋,她一直坚信着,是云驰欠她的。所以,她回国后,很轻易的和尹子辙谈恋爱,甚至打算过用叶天行伤云驰的心,她想将她当年所受的都还给云驰,直到B国的那次火灾后,她与哥哥约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她才真正找到内心的平静。 哥哥对于她来说,就像是一个人在漆黑的夜里走了很久的路,突然漫天的烟花,照亮了她的整个夜空,她本以为哥哥的霸道是占有欲的表现,后来才知道哥哥已经爱了她太久太久,哥哥太怕失去她了,所以,她心疼了,即使是乱伦,她也愿意和哥哥走下去。 可是,等到当年的真相出来后,她才惊觉自己错得是那么的离谱,如果当年的她不那么冲动,没有单方面解除婚约一走了之,而后,她能不那么骄傲,努力想着找出当年的真相,那是不是,这七年,她和云驰、哥哥都不会活得这么苦,这么累了啊。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无心只觉得心中空荡荡的,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 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这么多年来对她始终如一的云驰,也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温柔到哀伤的哥哥。 似乎,怎么选,怎么做,都是错的。 世间安得双全法? 不负如来不负卿。 “——无心。” 身后传来的熟悉嗓音让无心心中一震,这个人似乎从来都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叫过她的名字。 回过头,便见韩非一双湛蓝色的眼睛深深的凝视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冬日的月亮比往日更清冷了些,月光下,她的长发垂在身后,眉目宛然,就像一株月下蔷薇,幽雅迷离,清冷绝俗。 无心的泪还挂在脸颊,他乡遇故知,这可是人生三大喜事之一,她本该笑的是不是,只是,努力的牵动嘴角,却扯不出一个弧度,于是,无心只是淡淡的点头,然后又别开脸。 她这样柔软的样子,让韩非心中一疼,浅笑,似乎带着深深的无奈:“都不问我什么时候来的吗?” “什么时候来的?”无心顿了顿,从善如流。 “你来到这里的第二天我就来了。”韩非走到无心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无心也不再说话,只是肩膀被韩非披上他的外衣,然后身子慢慢的被转过来,无心没有挣扎,像是失去了提线的木偶,了无生气。 韩非低低的叹息,然后将无心抱进了怀中。 这几日,看着她失神,伤心,悲哀,他的心中也很难受,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替她受尽所有的苦,所有的殇。 他的小蘑菇,究竟要怎样才能幸福? 他一遍遍的问着自己。如果云驰和苏湛都不能给她幸福的话,那就让他留在他身边吧。好好的照顾她,虽然她从不曾爱过他,一点都没有,但是,他仍旧甘之如饴。 韩非坚毅的下颚就抵着无心的发顶,无心整个人都被他环在他宽阔的怀抱里,海风本来就凉,只是现在在他的怀中,无心竟然觉得温暖而安心。 “对不起。”韩非半晌,沉稳而缓慢的声音响起,带着深深的心疼。 “为什么说对不起?”无心推开他的胸膛,沾着泪意的眼睫微颤。 韩非懒懒地耸耸肩,不甚在意地说道:“随便说说,你别当真。” 要是平时无心肯定会一拳向他揍去,可是此时,她却没有这样的兴致。 “当年的事,你也是知道的吧?!”无心说出这句话时,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口气轻淡淡的。 “知道的。”韩非有些艰难的点头。 “什么时候知道的?”无心问道。 “前不久。”韩非不想说太多。 “他应该也是前不久知道的吧?”无心微微蹙眉,口气还是很淡。 “应该是的。”韩非自然知道无心口中的他是谁,除了云驰还会有谁? “哦。”无心轻飘飘的应了一声。 微微的一笑,然后转身离开,背影寥落。 原来她真的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阿驰,阿驰…… 无心只觉得心中一阵阵的抽痛,不由得想起平安夜那晚,她的阿驰,宁愿自己痛,也不肯告诉他真相,眼泪再次掉了下来,一滴又一滴,她不想用手去擦,自暴自弃的想着,干脆让所有的眼泪一次性流光算了。 哥哥,我们该怎么办? 中间隔了这么多人和事,我们该怎样相爱? 韩非定定的看着无心的背影,忽然苦涩一笑,哀绝而凄凉。 梁晓声在《论寂寞》中这样写道:“寂寞是由于想做事而无事可做,想说话而无人与说,想改变自身所处的这一种境况而又改变不了。” “寂寞是对于人性的缓慢的破坏。寂寞相对于人的心灵,好比锈相对于某些极容易生锈的金属……” 尼桑塔斯,是伊斯坦布尔最时尚和最具有艺术气质的街区,无心拒绝了韩非的陪伴,一个人坐在精致的咖啡馆中。 身边不断的有人在说话,但是无心仍觉得自己很寂寞。 脑中明明什么都没有想,可是,还是很疲倦,心累。 “可否拼一下桌。” 耳边响起一道悦耳的女性嗓音。 无心本看着窗外,回过头来,瞟了一眼邻座,已经客满,轻轻的说:“你随意。” “谢谢。” 女人大约五十多岁,娥眉细长,黑眸清灵,岁月在她脸上似乎并没有留下多大的痕迹,虽说唇边眼角有些皱纹,但是皮肤依旧是白皙的,在灯光的照射下,透着柔润的光泽。 这是苏无心第一次见到她的生母——阅英姿。 100 她再次有了妈妈 很久很久以前,尼桑塔斯不过是奥斯曼勇士练习射击和投石的地方,十九世纪,苏丹阿普杜勒·迈吉德决定将这里点石成金,他界定了尼桑塔斯的边界,修建新古典主义和巴洛克式的建筑以打破这个地区的沉寂萧条,现在看来,他的举动是成功的。 如今的尼桑塔斯随处可见精致的艺术区,咖啡馆,还有全伊斯坦布尔最昂贵的购物街,来自世界各地的高级时装滋养了现代伊斯坦布尔人敏锐的时尚嗅觉。 不知不觉已是华灯初上。 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璀璨的灯火,无心静静的坐着,也不知坐了多久,等她回过神来时,发现刚才还很喧闹的咖啡馆现在已经安静下来,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咖啡香。 可惜,已经冷了。 不过,再冷哼她的心冷么? 无心抬起手,准备喝下手中已经冷却的咖啡。 就在此时,阅英姿轻轻的说了一句:“不怕晚上睡不着吗?” 无心一怔,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刚才她只是匆匆的看了一眼她就别开了脸,可是,此时,再看过去,对上的就是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不得不说,她保养得很好,五官精致不说,关键是气质高雅,犹如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美得韵味绵长。 无心微微笑了笑,却是说道:“你的丝巾很好看。” Kenzo今季的新款,绘着绿色花草的丝巾,很配她今天这身式样简洁大方的Dkny黑白装。 “谢谢。” 她的声音温婉,不疾不徐,温温柔柔的,煞是好听,看着无心的眉目十分柔和。 无心心中一动,本来还很纷繁的心绪在与她说话的时候竟慢慢的平静下来,垂下眼帘,无心叫来服务员,换上了两杯温的白开水,淡淡的说道:“你的也冷了。” 阅英姿会心的笑,眼眶突然发热发酸,这是她的女儿,她怀胎十月生下却只见过一面的女儿,这么多年,她一直放不下的女儿,即使知道了她的身份,也不敢轻易相认的女儿啊。 她是如此的美丽,又是如此的让人心疼。 无心端起水,正准备往嘴边送,却突然想起了不久前的那个平安夜,她给云驰倒了一杯水,然后他温暖的对她笑,明明心中痛到极致,却始终没有告诉她当年的真相。 放下水杯,一阵强有力的痛苦向她袭来,无心闭上了眼,脑中浮现的是哥哥那双温柔到骨子里的眼睛,深深的凝视着她,眼中深情不悔…… “你不开心?”阅英姿自然知道她的女儿是为了什么烦,本来不想这么冒昧的打扰到她的生活的,可是,她在不远处看到犹如失了魂魄般的无心,再也忍不住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将她绑架回B国,给她最大最多的欢乐,让她幸福,让她无忧无虑。 只是,她不能那么自私的。 “不开心……很不开心。”无心还是闭着眼,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为什么?”阅英姿继续问。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很迷茫,总觉得不管怎么做都是错。”无心静静的说道。 为情所困的傻孩子。 阅英姿心中轻轻的叹,嘴上慢慢的说道:“你的心不静。” 无心睁开了眼,漆黑的双瞳清澈见底,道:“那我是否应该寻所禅院,于孤灯之下,静静打坐?” 还能和她玩笑,她的女儿比她想象中的坚强。 她不会干涉自己女儿的私生活,所以,当她知道自己大儿子和苏湛的交易后,她狠狠的斥了寂上熙一通,即使苏傲风曾经和寂百工合作,导致她的女儿流落他乡二十七年;即使苏傲风曾经如此冷酷的伤害过无心,导致她的女儿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但是,苏湛对无心的深情却是半分不假的,为了保护无心甚至失去了听力,这样的男人,值得她的宝贝女儿去爱。 还有云驰,这孩子为了无心,受了那么大的委屈,痴痴的等了她七年,这样的情,不比苏湛的爱浅薄一丝一毫。 两个都是好孩子,她无法帮无心做选择。 她要的,只是无心能幸福。 其他的,都不重要。 来伊斯坦布尔之前,她找过苏湛和云驰,向这两个深深爱着无心的人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管无心选择谁,寂家都不会反对。 所以,现在无心要怎样选,她都会支持的。 但她不会告诉无心苏湛已经聋了的事实,她不愿意无心因为愧疚而选择他。 这也算,她这个当母亲的一点私心吧。 阅英姿脸上还是柔柔的笑:“我给你讲个故事如何?” “洗耳恭听。”无心颔首。 阅英姿开口:“有一位小和尚,他每次坐禅时都幻觉有一只大蜘蛛跟他捣蛋,无论怎么也赶不走,师傅就让他坐禅时拿一支笔,等蜘蛛来的时候就在它身上画个记号,看它来自何方。小和尚照办了,在蜘蛛身上花了个圆圈,蜘蛛走后,他终于安然入定。可等小和尚做完功一看,原来那个圆圈就在自己的肚子上。” 无心听完后,若有所思,看着阅英姿:“你是想说,这位小和尚的幻觉,不过是因为他的心不平静吗?” 阅英姿点头:“心以收敛而细,气以收敛而静。如果一个人的内心不能静下来的话,那么他的思想就是散漫的,浮动的,对事理就不可能看的清楚,做事更不可能踏实。” “要怎样才能静?”无心喃喃的问道。 “人生在世有七情六欲,谁不会伤心难过。不要想那么多,问问自己,想要的什么。”阅英姿声音轻柔,里面全是对无心的包容。 想要的什么! 想要的什么? 无心胸口一滞,将看着阅英姿的目光收回。 二十岁之前,她想着要努力学习,努力生活,努力的成为云驰的小妻子; 二十岁之后,她想着努力工作,脑中全是时装的解构主义与不对称设计,以及色彩材质; 在B国的那一晚,她接受了哥哥的爱,她想着不管怎样都要和哥哥走下去,哪怕背负着乱伦的罪名; 前些天在意大利,听到苏傲风口中的真相后,她想了很多很多,却又好像是什么都没有想。 其实,不管时间怎么转变,斗转星移,她要的都不多,她只想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无论何时都向她敞开着,她依偎在自己爱的人身边,笑得甜美恣意。 可是,现在的她还能追求自己的爱情吗? 想到那么清瘦而坚定的身影,无心只觉得心中狠狠一抽,五脏六腑都纠结起来。 “你知道自己有多美吗?”阅英姿突然开口问道。 无心愣住,伸手缓缓抚摸上自己的脸庞,指尖下的触感细如羊脂,随即自嘲的一笑:“那又怎样?” 不管长得如何,她还是被人伤害得体无完肤。 阅英姿摇头:“太过美好的人,总会让人觉得不安,比如你。” “我一点都不美好。”无心反驳道。 她是个心如蛇蝎的坏女人,否则她不会对江家赶尽杀绝,不会让一个个的男人为了她黯然伤神。 看着这样充满小孩情态的无心,阅英姿笑出了声,不过,片刻功夫又黯然,若当初,她能好好的保护她的话,试问,她阅英姿的女儿怎么会受到这么多的伤害? “这世间,许多爱情只是一场烟花,曾经绚烂过也绽放出一朵朵美丽的记忆,要找上一个自己爱的人很容易,毕竟主动权在自己手中,可是,要找到一个自己爱又爱自己的人太难,不确定因素太多,而最后,相爱着能真正在一起人更是少之又少,如果你身边的男人自私小气用尽手段只是想要把你留在他身边,你可以怨他烦他,但是无理由恨他,要知道,他是真的爱你……” 无心瞬间凝眸。 心跳,蓦地失了节奏。 “——无心。”韩非走了过来,捏了捏无心的细嫩的脸颊,笑道:“人都走了,还在看。” 无心收回目光,然后瞪眼,退后,满脸嫌弃:“你的手脏不脏,干嘛摸我的脸?” 韩非也不恼,看了看自己白净的手,啧啧的说道:“你不说我还忘了,刚才我上厕所,的确忘了洗手。” 无心朝天翻了翻白眼:“你怎么来了?” 韩非一屁股坐下,拿起无心的水就往自己口中灌,“你是不知道这间咖啡馆门口有多少保镖吧?我早就想进来了。” 无心并不惊讶,只是淡淡的看着韩非。 “你知道她是谁?”虽是疑问句,但是韩非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嗯。”无心轻轻的应了一声。 她早在知道自己身世时,就上网查了自己“家人”的资料,所以,刚才在阅英姿对她说第一句话时,她便知道了她的身份。 可,又怎样呢? 虽说阅英姿是生自己的人,但是在她人生二十七年的记忆中,她的妈妈一直是那位忧郁而哀伤的女子,苏静雅给了她十二年的母爱,毫无保留。 即便她知道了当年的真相,可是,苏静雅仍是她的妈妈。 她也在脑海中想过与现在的家人重逢的场景,可就在刚才,她的生母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时,她却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了。 所以,她别开了头。 后来,交谈下来,她发现,这个母亲似乎是不错的。 无心展开阅英姿留下的纸条。 手写的,字迹干净利落,而且是行书,难得有女人能将行书写得如此大气,不愧是久居高位的一国王妃。 宝宝: 你在妈妈肚子里时,我和你爸爸还没有想好你的名字,也不知道你是女孩还是男孩,所以都叫你宝宝的。 以后,妈妈都唤你宝宝,好不好? …… 无心瘪嘴,你都这样喊了,还问人家好不好,有这样的吗? 真是个霸道的王妃。 心里虽这样想,但是,无心的心中却涌出一丝欢欣,眨眨眼,继续看下去。 当年没能保护好你,是妈妈这一辈子的痛,这么多年,用尽所有的办法也找不到你,每次想你的时候,妈妈就会去你的房间,那里挂满了你的东西。 小衣服,小裤子,小玩具…… 每一年,妈妈都在想,宝宝多大了? 不知道宝宝喜欢什么颜色什么式样的裙子? 妈妈的脑中不止一次的想过宝宝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 每次,你爸爸都会告诉我,咱们女儿一定会是这世界上最美丽的人。 果然呢! 当妈妈知道大名鼎鼎的Nicole Cecilia是自己的宝宝后,知道妈妈的第一感觉吗? 自豪和骄傲,然后潸然泪下。 原来妈妈的宝宝都这么大了,这怎能不让妈妈欢喜。 妈妈第一时间就想冲到你面前来,紧紧的抱住你,不让任何人再抢走宝宝,可是,妈妈又不敢,怕宝宝不喜欢我,不喜欢我这个不能保护你的妈妈。 …… 宝宝,七年前的事情,妈妈知道你很难过,也很恨那个毁了你幸福的人。 可是,妈妈希望你能原谅他。 妈妈不想宝宝带着仇恨过下去。 妈妈的宝宝应该是这世间最幸福的小公主。 当然,不管宝宝怎样选择,妈妈都会坚定不移的支持宝宝。 …… 信的最后是整整齐齐的一排数字,那是手机号码。 每个号码前,都是一个名字。 爸爸, 妈妈, 大哥, 弟弟。 无心把这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眼泪落在最后的名字上,眼泪掉下。 眉眼却是幸福的弯起,莹莹亮亮。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她拥有的还有很多,所以,她不会再逃避。 妈妈,她在心中默默的念着这个名字,心中全是感动。 “下了飞机,你准备去哪儿?”韩非望着身边的无心,似不经意的问道。 “我通知了阿驰来接机。”无心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眼前这明媚的笑让韩非一时怔忪,只是,她口中的熟稔的“阿驰”,却让他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抿了抿唇,韩非问道:“你决定当‘坏马’了?” “坏马”二字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在里面。 无心失笑,好马不吃回头草,这个男人还真是有才。 摇摇头,不予多谈。 当年的事,她欠阿驰一句“对不起”。 101 和云驰最后晚餐 机场,每天都在上演着或离别或重聚的戏码。 有人欢喜有人愁,也有人面无表情。 云驰显然属于第一类人,只见他静静的等在出口处,心中无比雀跃,因为,他的心儿就要回来了。 光是这样想,就有一股幸福感从他的心中缓缓趟过,冷寂了七年的心终于有了一丝的温度。 他的眼中跳动着隐隐的花火,一身Bottega veneta的正装,灰色双排扣风衣,身形修长,面目英俊,似碧蓝湖心青荷白莲中的小亭一角。 俊逸迷人。 不过,只要是熟悉时尚的人都可以看出,云驰的这身行头是BV很多年前推出的款,属于经典中的经典。虽说不是新季新款,但是,穿在云驰身上并没有过气的感觉,反而衬得他的眉眼更加俊挺。 柔滑的手感,大方的款式,精致的做工,BV是低调中的奢华,不张扬,不繁琐,东西都很有质感,相对于很多奢侈大牌满身的Logo来说,BV要含蓄得多。 这是一个有品位的男人。 人来人往中,云驰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甚至,有些少女开始小小的尖叫出来,心中赞叹着,这样的男人,实在是养眼啊。 有几道打量的目光实在是太露骨,云驰也察觉到了,不以为然的摇头,眉宇间却是清淡疏远,硬是将自己的身边划出一个隔离带,断绝了几位女孩想过来搭讪的念头。 这个世界上,他只要他的心儿一个人喜欢他爱他看他赞他。 有句古话是“女为悦己者而容”,其实,男人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也是一样的。 他今天身上的这身衣服就是他的心儿在离开的那一年给他买的,这七年,他一次都没有穿过,舍不得,怕旧了破了脏了,心儿会生气,她留给他的东西太少太少,他每一件都好珍惜好珍惜的。 还记得当年他穿上这身衣服时,心儿笑得一脸得意,说,我的阿驰就是好看,像是从童话中走出来的王子一样。 他开心极了,而后又想起心儿那一段时间极为喜爱好莱坞极为出名的那位精灵王子,不动声色的问,比起Orlando Bloom如何? 心儿先是愣了愣,然后大笑,眼睛如月牙弯弯,阿驰,这你也要吃醋啊?! 被他的心儿一语点出心思,他有些气恼,低下头直接堵上了心儿的红唇。 一个缠绵悱恻的深吻…… 想到这里,云驰嘴角勾起,刚才的冷淡消失无踪。 只要想想那些和心儿一起走过的日子,他就是幸福的。 经过长时间的飞行,终于是到了C国,有些累,无心打了了呵欠,懒洋洋的样子像只困倦了的小猫。 韩非看着心中一动,邪魅一笑:“干嘛要让云驰来接机,有我陪你不好吗?” 无心歪头看了韩非一样,脚下的步子未停,嘴上却是干脆的说道:“不好。” “啧,真不知好歹,要知道我韩大少可是多少美女的梦中情人呢!”韩非瞳孔犹如蓝色的海洋,笑得一脸自信。 “知道,知道,咱们韩大少了不起,该行了吧?!”无心笑道。 ——咱们。 韩非承认,这个词让他心中起了波澜,他的小蘑菇终于不再排斥他了,还可以如此轻松的和他开玩笑,看来这次的土耳其之行,自己的收获颇丰呢! 正想继续说话,无奈看到了一个极其碍眼的男人,韩非闭上了嘴,紧紧地跟在无心身后。 United color of Benetton的灰色连衣裙配上Dear Harris的项链,轻盈的层次、暖和的毛衣,调整着美丽和寒冷的距离。 漆黑柔亮的长发随意披散着,肌肤白皙,眉目如画,似一株开得幽雅的冬梅,散发出清冷却撩人心弦的香气。 “阿驰。”无心轻唤,水眸眼波流转,成功地赢来很多人惊艳的目光。 其实早在无心出现的那一刻,云驰就看到了她,此时听到无心的声音,他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地,平安到达就好。 清澈无波的眼眸顿时如月光般柔和,如同以前的每个等待她的日子一般,轻轻开口:“回来啦。” 无心点头,然后浅浅一笑,云驰只觉得熙熙攘攘的机场顿时安静下来,痴痴的看着他的心儿,一动都不敢动,他突然胆怯起来,真怕这是个美丽的梦。 梦一醒,他又回到凄风苦雨中,一个人寂寞的徘徊,找不到方向,只有等,傻傻的等。 待看到云驰身上的衣服后,无心不由怔忪,这,还是自己在七年前给他买的那一套吧。 Bottega Veneta是她很喜欢的一个品牌,向来以其“低调的高贵”备受赞誉。时尚界有这样一个说法广为流传:“当你不知道用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时髦态度时,可以选择LV,但当你不再需要用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时髦态度时,可以选择BV。” 没有想到他今天会这样穿,这不存心让她心中难受么? 无心眨眨眼,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坚强一些,莫要再继续伤人伤己了。 “累不累?”云驰很自然的接过她手中的拎包,目光灼灼,微微的笑意荡漾在嘴边。 无心点点头,心中五味杂陈。 云驰伸手,轻轻的抱了抱无心,脸上全是疼惜和宠溺。 然后,手滑下来,紧紧的牵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骨连着骨,筋连着筋。 无心低头看着自己和云驰牵着的手,她的手有些凉,可是云驰的却很暖和,肌肤相贴的一刹那,无心觉得似乎有股暖流在体内缓缓潜行,心里的疲惫,坐飞机的厌气一下子都没了,情不自禁的,握住云驰的手紧了紧。 察觉到无心的动作,云驰唇角衔着一抹柔柔淡淡的微笑,凝眸看着她:“我不会走的。” ——所以你不需要抓紧我,我牵着你就好。 云驰没有说出后面的话,可是无心却明白了。 他在期待中等了自己那么多年,一次次的失望,甚至绝望,这些年,他都怎么走过来的啊! 无心的心酥麻,咽下嘴里的苦涩,说道:“走吧。” 云驰点头,牵着无心慢慢往外走。 无心脚步都迈出了,这才想起韩非,回头对他说:“这些天谢谢你了。” 韩非本来有些不愉快,因为刚才无心和云驰之间脉脉的交流,他完全被隔离在外。 虽说他不太喜欢云驰这个人,可是就在刚才,他也不得不承认,他和无心真的是很登对的一双人。 一个身形挺拔,仿若高山修竹,容如美玉。 一张如画容颜,仿若水中仙子,肌骨胜雪。 这样的两个人啊,只是可惜了。 可惜了。 心中喟叹,韩非轻轻移开眸光,面上仍是不经意的微笑,摆摆手,道:“不客气。先走一步。” 然后越过云驰和无心,向外走了去。 背影高大,却有几分萧索的味道在里面。 无心看着韩非的背影,随即轻轻的摇摇头,自己欠的情债真是太多的。脑中不由想着这些天韩非的陪伴,如此的体贴和照顾,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要是放在以前,当他的心儿盯着一个男人的背影一直看,而且这个男人还是喜欢着心儿的话,云驰肯定是会吃醋,心中别扭的,可是现在,他的心中却是感激,他早就从阅英姿口中知道了心儿去伊斯坦布尔散心的事,他也同样知道了心儿知晓了当年的真相,天知道,他是多么想马上飞到心儿身边去,可是,理智上,他制止了自己,这个时候,他的心儿需要冷静。 这样的打击太大,心儿需要好好的散散心,自己去的话,只会打扰到本已脆弱不堪的心儿,他担心自己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所以,他强迫自己留在C国。 因为即便是他,也不能一下子接受当年的真相,更何况是心儿了。 要给她时间的,不能逼她,再说了,他也不忍心逼她。 苏湛和他达成了一致的意见,所以,去的人,是韩非。 局外人的陪伴也许会好一些。看着他的心儿还有些失神的样子,云驰伸出手轻轻弹了弹她的眉心。 指尖、眉心相触,淡淡暖意,刹那融化渲染开。 “回家,好不好?”云驰收手,脸上是从容淡定,只是眼瞳深处却是不安和恳切。 “好。”无心轻柔开口,牵着云驰的手摇了摇。 云驰轻轻一笑,犹如一夜之间,千树万树梨花开,这个冬天不太冷。 坐在保时捷Cayenne Turbos中,车头的横镜上还悬挂着很多年前她的照片,一身白裙,坐在秋千上,笑得阳光灿烂。 无心心中唏嘘,喃喃的说道:“现在老了。” 云驰正在调空调,此时听到他的心儿的低叹,心中好笑。 直起身子,目光灼热,笑道:“是越来越美了。” 这样毫不掩饰的赞扬,无心的脸红了红,推开云驰,“开车啦,我饿了。” 他有多久没有看到他的心儿害羞的样子了? 云驰“呵呵”的笑出声,眉目展开,全是满足,似乎冬日里冷峻的景物都柔和了几分,连呼啸的寒风都添了些暖意。 无心收回目光,闭上眼睛,脑中却是想起了那位淡漠孤高的男人。 在心中默默地承认了一个事实——她身边的几个男人,都是一等一的外貌身世。 尹子辙的五官深刻俊朗,叶天行的瞳眸莹澈剔透,韩非蔚蓝色的魅惑,云驰如谪仙般的风度,可是这些都比不上哥哥唇边偶尔绽放的皎洁浅笑,因为他看着她的目光中始终有着毫不吝啬的怜惜和温暖。 二十七年来,始终如一。 想着想着,无心竟慢慢的沉入了梦乡。 真是个小懒虫! 云驰摇头,轻轻的为无心搭上一张毯子。 到了他们的家楼下,也不急着把她叫醒,只是静静的看,痴迷。 唇角微弯,带出一抹淡到极致又幸福到极致的笑。 云驰发现,只要是在心儿身边,即使不说话,他心中都是满足的。 不知过了多久,无心才幽幽转醒,睁开眼睛迎上的便是云驰的目光,将手中毯子扯开:“怎么不叫醒我?” “叫不醒。”云驰一脸促狭的笑,递上了无心的外套。 无心撇嘴,一边穿外套一边想,自己有睡得这么沉么? “走吧。”在无心思索之间,云驰已经下了车,绕到她的车面前,打开了车门,一双修长白皙的手伸到了无心眼前。 无心也没有矫情,将手放在了云驰的掌心,跟随着他的脚步,回到了七年前他和她的——“家”。 屋里的陈设一丝未变,与她当年离开时一模一样。 连玄关处的花瓶,瓶中所插的花都没有变。 云东篱说过,云驰曾经一怒之下将这里能砸的东西全部砸坏,后来又用了很多时间一点一滴的恢复原状,真是难为他了。 拖鞋也还是七年前的那双,反观云驰的,也还和七年前离开时一样的崭新。 不可能穿了七年还这么新吧? 看出无心的疑惑,云驰淡淡开口:“你离开后,我几乎没有穿过。” 所以才会那样新么?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做菜。”云驰捏了捏无心白嫩的脸颊,道。 “我帮你。”无心下意识的说道。 “你行吗?”云驰怀疑。 “当然,你可别小看我,这些年来,我和小诺——”无心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小诺已经离开她好久了啊。 “——对不起。”云驰知道无心想起了那个阳光的大男孩,抬起无心的脸颊,诚挚的说道。 要是早知道那个男孩对无心的意义,他绝对不该出手打他的,只是那时候的他,早被嫉妒冲昏了头,哪里还有半分理智可言。 无心明白云驰为何会为自己说对不起,可是她后来还不是让人…… “对——”无心的唇被云驰轻轻点住。 “永远不要对我说那三个字。”云驰漆黑的瞳孔深深的看着无心,仿是隔着万水千山望来,那么的遥远却又那么的炙热动人。 最终无心还是没有进厨房帮云驰的忙。 她去了浴室,是该梳理一下了,头发都乱了。 关上门,无心靠在门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心中一阵阵的抽痛,因为床头上有个便签本,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一行字:心儿离家2754天。 这里真的一切都没有变,无心的鼻子狠狠一酸,心中全是深切的疲倦和无力,像被人掏走了心,空荡荡的。 洗手台上是两个杯子,放在一起,粉色的是她的,杯子上面是静香,穿着红色的裙子,头别在一边,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害羞,蓝色的是云驰的,上面是大雄,黄色的衬衫深蓝色的短裤,看着静香一脸笑意,嘴还是嘟着的,像是在索吻。 “阿驰,这对杯子,我们每个人出一半的钱买,好不好?” “我买就行了,你还想和我AA啊?” “不是啦。我买蓝色的那个,你买红色的那个。” “人家本来就是一对,傻瓜。” “哎呀,我的意思是我买蓝色的那个送给你,你买红色的那个送给我。” “嗯,然后呢?” “你才是傻瓜,送人杯子就是‘给你一辈子’的意思啦。” …… 不知不觉,无心已经拿起了杯子,眼中不由自主的蓄满了泪水。 记得当时还年少,你爱谈天我爱笑。 只是,那么多温馨的过往,却被时间无情的一点点的淹没,到现在,只剩下满心的惆怅。 洗面奶,也还是自己当年用的牌子,无心拿起一看,时间竟是最近生产的。 无心的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一滴滴落在洗手台上,溅起美丽的涟漪,悲伤的弧度…… 菜式不多,但都是无心喜欢的。 西芹百合,青椒肉丝,清蒸鳜鱼,凉拌木耳,罗宋汤。 色香味俱全。 云驰的手艺一向很好。 两人吃饭都不喜欢说话,静静的吃,云驰时不时会给无心夹菜,眼神宠溺。 这样平淡温和的日子,他盼了很多年了。 现在,他的心儿就坐在他的对面,他竟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太美好的事物,他多怕自己留不住,他多怕心儿最后选择的不是他…… 无心吃饭的动作很优雅,绝美容颜,沉静秀美,如一汪沉寂的清泉。 “看我干嘛?吃饭啊!”无心摇头,给云驰夹上一块鱼。 云驰的脸突然红了,真是没有出息呢! 摇头笑笑,往自己口中扒饭。 吃完饭,两人一起在厨房洗碗,打打闹闹,日子悠悠荡荡又回到了七年前。 那般的无忧无怒。 一心只想着嫁给他,然后这一生,不离不弃。 城市的夜晚,灯火璀璨,让人眼花缭乱。 无心站在落地窗边,突然,身后环上了一双手,她的身子靠在了云驰温暖的怀中。 云驰将头埋在无心的脖颈之中,入鼻的是无心特有的清香,云驰深深的吸气,只有心儿在他怀中时他才感觉到此刻是真实的。 近一些,再近一些,只想与她此生相依相偎,相融相交,最好能化成骨中骨,血中血!与她生死不离…… 这是他一生的念想。 从他还是懵懂的少年时就已经成为他的精神支柱了。 无心也任他抱着,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半晌,云驰清脆却温柔的音线在她耳边响起,“我好想你。” 满足的低叹让无心心中一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掩住了黑眸中的情绪。 低下头,看见云驰手上的手链,黑曜石的,是自己在他二十二岁生日时送给他的礼物。 “手链……你一直都戴着吗?”无心抚摸上圆润冰冷的石头,问道。 “嗯,你不是说黑曜石可以吸收人身上的坏运气吗?我就想着,等它将我的坏运气都吸走后,你就回来了。”云驰的手环在无心腰间,嘴贴在无心的耳侧,声音有些低。 其实他和她一样,都是傻瓜,都有一种执拗的倔脾气,只是——她表现在脸上,他藏在心里。 那么的深。 七年前的自己,以为自己受了伤,所以逃得远远的,她忘记了,她的离开,对于云驰来说,同样是致命的打击。 2754天,一天天的过去,当年刺在两人心口的伤,也许痊愈了,但是留下了深深的疤痕,怎么也忘不掉。 眼光一直落在云驰的手链上,无心的视线开始不清,渐渐愈发模糊,只觉得眼睛里一直滚落着眼泪。 云驰察觉到无心的泪水,将她从自己怀中转过身来,心疼得一塌胡涂,都是他不好,又让他的心儿流泪了。 “不要哭,不要哭……”一遍遍的低喃,云驰心中如同刀绞。 无心慢慢的止住哭泣,抬头看着云驰,刚被泪水洗过的双眸更加的清澈,轻轻合上双眼又睁开,唇微微一勾,一朵笑容比白莲更洁更美,终于启口:“阿驰,我们分手吧,这句话,我七年前就应该说出口的。” 云驰愣住,刚才还是满腔热情,此刻却是瞬间坠入暗渊,冰冷的黑暗扑天盖地的沉沉压来:“心儿,你说什么?” 从他在机场见到她的那一刻,一直到片刻前,他们不都是好好的么? 为什么要说分手的话?! “阿驰,七年前的事情,可以说,我们两个都没有错,一切都怪苏傲风,如果没有他,我们定会好好的生活在一起。”无心的话中全是怅然。 云驰修长的手指覆上她的唇,指尖冰凉带着些微的颤抖,“心儿,你不要说,不要说了好不好?我知道的,你不要说了。我爱你,你只需要记住我爱你就可以……” 无心没有理会他,继续说着,声音中有凉凉的寂寞:“可是,七年前的事情,也可以说,我们两个人都有错,因为我们两人都不相信对方,你不相信我没有做过找人轮奸江可芊的事,我不信你丢下我的行为是为了保护我。” 云驰拼命摇头,唇角缓缓绽开一个微笑,他想表现得不那么悲伤,可他的样子却是红着眼眶宛如被抛弃的小孩子:“我不会再丢下你的,你也不要丢下我,好不好?心儿,好不好?”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无心将目光移开,刻意不去看云驰,疼痛流过心口,一阵颤栗。 “有用的,心儿,七年前的事情,你都说了,我们两个都错了,错了改正就好了,是不是?再说,现在阿驰长大了,有足够的力量保护你,阿驰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我会相信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我们重新开始,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云驰哑着声音,继续说着,口吻是那么患得患失。 “七年了,什么事都变了。”无心胸口闷闷的,嗓子干干的,心底的伤痕在碰触到云驰恳切坦荡的眼神时疼的愈发强烈,她何德何能,能得到眼前这位男子的爱? “包括你的心吗?”云驰眼中尽是痛苦之色,浮现出浓浓的悲哀。 “——是。”无心点头,终于还是在云驰面前坦诚了自己的心。 “不,我不信,心儿,你在骗我,你在跟我开玩笑。你是因为七年前,我抱着江可芊离开,然后一直生气,所以,这是气话,我不相信,你心里不是这样想的,你说过的,你以前说过的,你爱我,你要和我一起永远在一起,我们死都不会分开,你说过的……”云驰瞪着潮湿的眼睛,眼中布满血丝,像个孩子似的不停说道。 “阿驰,你都说过,那是从前,我们回不去了……”无心咬着唇,心中一片麻木,揪心的疼侵蚀着她。 “不,心儿,只要你肯,我们就回得去,我去和苏湛讲,请他不要拆散我们俩,让他退出,成全我们。”云驰紧紧的抱着无心,他的臂像个铁箍,越收越紧。 无心根本推不开。 “阿驰,晚了,我爱他,我已经爱上他了。”无心忽而悲从中来,伏在他的肩上,痛哭失声。 心中难受到极致,泪水像是坏掉的水龙头,肆意流淌,不一会便濡湿了云驰的整个肩头。 自从十二岁苏静雅去世后,云驰再也没有见过他的心儿哭得如此伤心,连忙松开手臂,小心翼翼地搂住她,拍着她的背:“心儿,不哭,不哭,都是我不好。不哭,乖,不要哭。” “爱情就如同一列单程的列车,错过了一个站点就再也回不去了。阿驰,没有人会永远在原地等候,我们真的不可能再在一起了,那些往事,我真的没有办法忘记。”无心哽咽着说道,眼泪还在不断往下掉,心软得像快浸了水的丝绸,轻轻一拧,能挤出水来。 云驰蓦然沉默下来,眼神虚晃晃地望着无心,面上平静地没有一丝表情。片刻后,他淡淡道:“苏湛,他比我好吗?” 无心刚想开口反驳,云驰立刻点上他的唇,目光涣散,仿佛无心根本不存在一般,脑中一片空白,一颗心却死命痛苦着,悲恸地紧闭双眼,紧握拳头,然后用松开:“他有我好么?他知道不知道,你睡觉喜欢踢被子,喜欢被人抱着睡?他知道不知道你在生理期,肚子会疼,一定要有人慢慢的揉,才能缓解你的疼痛?他知道不知道,你过斑马线时,总会紧张?他知道不知道,你的方向感很差,很容易就迷路了?他知道不知道,如果没有葱的话,你是不会吃面的?他知道不知道,你七年前,深深爱的人,是我,不是他?” 看到这样的云驰,无心觉得好难受好难受,心痛,痛到没有任何知觉。 他看着无心,一双俊目中滚动着的泪珠,他脸色苍白,咬着唇,忍住不让泪水出来,这种强忍着的悲哀,却更让人心疼。 “心儿,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是公主,不是因为你是Nicole,而是因为你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一个需要爱,渴望爱,值得爱的女人,我是那么的嫉妒苏湛,为什么他可以在他父亲伤害你之后,还若无其事的陪伴在你的身边,明明,你爱的是我,我想看到你真心的微笑,不想让你流泪,心儿,我爱你,这世界上,我对你的爱,不会比任何一个男人少。” “我从很久以前,就盼着,把你娶回家,日日想,夜夜想,你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我就阵脚大乱,害怕自己是不是不够好,害怕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你说你爱我的那一刻,我只觉得我幸福得可以马上去死,可是,你不要了,七年前,你什么都不要就离开我……现在……你连我都不要了……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云驰痛苦地俯下身子,双手捂住脸,不想让无心看到他的狼狈。 明明屋内的空调是那么的暖和,可是,云驰却只觉得冷,无可抑制无法消除的冷,从心底,寒意遍布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几乎要把他吞噬。 沉默,沉寂。 几分钟的时间,流逝了仿佛一辈子。 无心也蹲下来,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云驰坚挺的后背,手贴上他起伏的胸膛,那么的用力,像是要将自己融化在他的骨肉中一般。 “阿驰,我不值得你为我这样,你的人生还有很长,不应该耗费在我的身上,这些年,我在美国过得不错,事业有成,而且,现在又找到了亲生的父母,即使,没有爱情,我也会过得很幸福的。” 她的声音空灵悠然,淡淡的,如初春百花绽放时的音符。 云驰静静的听着,被无心抱着的地方像是被一片柔和的春风包裹着,暖意,一点一点从背后渗进五脏六腑。 但是内心的深处,还是冷,死冷,没有半分生气。 “阿驰,我们两个都会好好的,你以后会找到比我好比我更爱你的妻子,她温柔贤惠,你们会生下很多可爱的宝宝,男孩比你还坚忍不拔,【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女孩比她更为乖巧美丽,你们会相依偎着慢慢变老,你会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再过很多很多年,你会是好爷爷,好外公,等你两鬓斑白时,也许在某个清晨,迎着早春的阳光,你会恍惚间记得曾经在你生命中有过一个女人,你唤她心儿,你和她曾经一起走过的青涩的少年,你们曾经深深的爱过,那时候,你想起我,我还是年轻时的样子,肤色白皙,笑得眉眼弯弯,我们之间没有悔恨和怨恐,这样的结果,对于我们来说,或许才是最好的。” 无心轻叹一声,静静靠在他背后,偷偷掉下泪来。 云驰一动不动,任无心抱着,面色苍白如纸,嘴角颤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 无心轻轻的说道:“阿驰,我要走了。” 她的脸还贴在云驰的衬衫上,光滑的面料,他滚烫的体温密密地传来,炽热了她的面颊。 云驰握了她细软的手背,转过身来。 静静的看着无心的脸,美得惊人,红唇微微抿着,透着坚定,他的大手抓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身体与他拉近。 然后,一个如轻蝶伏翼的吻停留在无心的唇上,却转瞬而逝,只流一丝浅浅的忧伤和淡淡的余温。 云驰闭上眼睛,缠绵着一次次吻上无心的唇角,却并不深入,唯恐惊扰到了他的心儿,他那么爱的心儿。 留下。 留下。 留下。 每亲一下,云驰就要这样呢喃,如此不舍。 四周弥漫着浓郁的哀伤,无心的眼眶再次湿润。 “不要走,留下……”云驰睁开双眼,看着无心的眼中,透着心疼,透着爱意,却已经充满了泪水。 无心悲伤得不成言,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对不起。” …… 云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将无心送上了来接她的车,看着无心离开,他眼底的神色越来越暗,好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渐渐将眼前所有的一切全部吞噬掉。 而自己心中有什么东西,似乎也慢慢死去了。 有人说,爱一个人最高的境界便是放手。 可是如果爱了,这个人在你心里了,怎么可能放手? 心儿,除了你,我怎么还可能爱上其他女人? 真要对你放手的话,恐怕只有等我死的那一天了吧! …… 无心坐在车上,根本不敢往后看,其实不用看,她也能知道,云驰定如一樽雕像一般,看着自己离开。 她,终究还是负了他。 记得在某本书上看到过这样的一段话:“年少时的爱情犹如潜水,越是深入,越是沉迷于海底绚丽的景色,偶尔抬头望向水面上的光亮,也会有冲动游至阳光下,将自己已寻觅到的快乐与心醉告知于众,只不过,潜水原本就是种华丽的冒险。” 她真的不敢再冒险了,所以,她宁愿在未知的爱情道路上跌跌撞撞再受一次伤,也不敢再回头,七年前被丢下的痛,她没有勇气再承认第二次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阿驰,值得更好的女人来爱。 “刘叔,你怎么来了?”无心坐在后座,问道。 “是大少爷让我来接您的。”刘叔的声音带着中年人特有的沙哑。 “大少爷在哪儿?” “在苏宅。” “不回苏宅,你送我去酒店吧。”无心闭上双眼,疲惫的说道。 “好。”刘叔愣了片刻,答道。 苏宅,有生之年,她不会再踏入一步了。 虽然那封信上,妈妈说,不希望她恨苏傲风。 但是,她做不到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真的做不到。 102 与哥哥一夜缠绵 这一天,用马不停蹄来形容无心绝不为过。 又是坐飞机又是在以前和云驰的家中狠狠的哭一场,体力消耗蛮大,回到酒店时无心已经很累了。 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头发也懒得吹,就湿着,水渍在身后留下一滴一点的痕迹。 站在落地窗前,从42层的高楼往下看,自己似乎被置身于半空中,飘飘荡荡。 这样的感觉很不踏实,有些无能为力的感觉。 十一点一刻,时间不早了,明明已经很疲惫了可是无心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心念一动,她想喝酒。 打电话,让服务员送来了两瓶藏酿Sierra Cantabria Reserva2001,葡萄品种是100%的坦普拉尼罗Tempranillo。 这款酒需要在美国和法国的橡木桶中陈化18个月,散发出草本、土质甜樱桃酒和些许巧克力的香气,酒体介于中等至醇厚之间,口感丰厚,是一款超值的里奥哈葡萄酒。 看着杯子的液体,无心不由得想起去年的秋天,哥哥就带自己去了这款酒的原产地,位于埃布罗河与塞拉·坎布丽亚山之间的塞拉·坎布丽亚酒园。 由于塞拉·坎布丽亚山保护了葡萄园不受到来自北部冷气流的伤害,所以,那里形成了一个十分特殊的小气候,同时也使酒园拥有与众不同的特质。 那几天,她过得很开心。 现在回想起来,和哥哥在一起的日子总是开心的,哥哥一直都是无条件的宠着她,纵着她,惯着她。 哥哥对自己的爱,是那么的厚重又醇香啊。 就如一杯好的红酒,入齿留香,余味绵长。 都说从酒品看人品,人品好的人酒品定不会太差。 在无心的记忆中,哥哥似乎从来没有醉过,他总是清醒着理智着处理所有的事情。 诚然,无心知道当年的真相后,有那么一瞬间她的确怨过哥哥,可是,平静下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怨哥哥的理由。 虽说事情的幕后大BOSS是苏傲风,可是,哥哥也是在最后关头才知道,而且,在当时的情况下,自己都要丧失继续生活下去的勇气了,试问,哥哥又如何敢告诉她真相。 决定离开C国的人是她,决定单方面解除婚约的人也是她。 知道真相又如何?! 不过是添了一份遗憾而已。 她和云驰之间存在的基本问题是信任。 哪怕当时云驰对她有一个安抚的眼神,能在她被江荣丰打翻在地时,牵她起来,她都不至于会那么决绝的离开,可是,云驰没有。他对自己说的那句话是真的,他对她失望了,就因为证据表明她找人轮奸了江可芊,他就对她失望了,呵呵。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终究是抵不过所谓的“证据”。 如果当时云驰能相信她,那该多好啊。 只有一点点都成。 无心不想去猜测哥哥有没有私心,但是一是一,二是二,自己不可以那么不成熟的将苏傲风的所作所为和哥哥等同起来。 无心同样不后悔当年自己离开C国的决定,她要的是一个一心一意爱着她信任她,不管她是圣母胸怀,还是蛇蝎心肠都深深爱她的人。 在云驰丢下自己的那一刻,他与她之间就结束了。 阴差阳错也好,被人设计也罢,云驰和她,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有句话说,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 这么多年,兜兜转转,无心累了,她不想再纠结于旧梦,只想往前看,也只能往前看。 沉思往事历残阳,当时只道是寻常。 她和云驰之间,看得见开始,猜不到结局。 一生恰如三月花。 第二天早上,无心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 揉揉眼睛,走到门边,看到的是一张熟悉的脸——苏汶。 很久没有看到了,一时之间,四目相对,却是无言。 苏汶看着无心,咬着下唇,欲言又止地低下眼眸。 无心摇摇头,轻轻的喊了一声:“姐。” 苏汶抬起头,无心目光中的包容让她眼眶内发热,直冲内心,逼得她想要流下泪来。 “进来吧。”无心去牵苏汶的手。 苏汶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无心,哭出声:“对不起,对不起……” 他们苏家真的欠无心好多好多,特别是那个流掉的孩子,每次只要这么一想,苏汶就觉得心中难受之极。 前一段时间,与其说是她不愿意见无心,不如说是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无心。 爸爸的所作所为真是太过分了。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苏汶也明白了这些年来,哥和爸的疏离是怎么来的了。 除非是工作上的事情,否则哥和爸之间的话绝对不超过三句。 而且,只要爸爸在苏宅时,哥几乎晚上都是不回家的。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七年,还是无心回来之后才好的。 估计爸爸也是心中有愧,所以,在无心回来后,他就去了意大利。 把苏宅留给他们三个人。 苏汶真的觉得自己蛮笨的,哥和爸爸的关系不好,她一直假装没有看见,只当是哥实在是沉默寡言,她怎么忽略了哥眼中偶尔闪过的,对爸爸的怨恨呢? 是恨爸爸伤害了无心吧。 昨天,知道无心从伊斯坦布尔回来,她和哥早让佣人们做好了一大桌的菜等无心回家,可是后来韩非打电话回来说,无心和云驰离开了。 那一刹那,苏汶简直不敢去看哥的表情。 失望——绝望——伤——痛—— 不过,后来哥还是让司机去楼下等无心,可是,谁会想到,无心竟然不回苏宅,而是去了酒店。 她心中难过,接到电话后,就想直接去酒店找无心,可是哥制止了她。 淡淡的一句话:“她累了,让她好好休息。” 所以,她忍啊忍,终于忍到现在才来找无心。 很多年没有看到姐姐哭成这样了,即便是当年路铮离开她时,姐姐虽然心中滴血,可面上也是装成毫不在意的样子,现在,哭得这么伤心,无心有些意外,也有些难过。 七年前的事情,大家还要背负多久才能放下啊?! 她可以不恨苏傲风,但是做不到原谅,至少目前是不行的,她没有那么大的胸怀。 可是,姐姐是姐姐,哥哥是哥哥。 不能因为苏傲风的错将苏家所有的人一竿子打死的。 “喝点什么?”无心将苏汶安置在沙发上,问道。 苏汶低头,正好看到茶几上摆着的两瓶空了的酒瓶,心中又是一疼。 “你昨晚喝酒了?”苏汶的右手紧紧握成拳,问道。 “嗯。”无心不甚在意的回答。 “你要离开C国了吗?”苏汶顿了顿,说道。 无心愣住,疑惑的问:“为什么这么问?” “你不离开?”苏汶眼中有光芒闪过。 “暂时应该不会离开,我和苏氏不是还有合约在吗?”无心嘴角勾起一抹笑。 苏汶有些泄气:“你少来,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的。” “不,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我分得很清楚。”无心淡淡的说道。 她早过了20岁,不可能再一次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单方面与苏氏解除合约啊,而且,与苏氏的合作,虽说是哥哥提出来的,可是自己也的确是想接手Sherry Karan,看看这个世界顶级奢侈品牌在自己手中可以焕发出怎样的光彩。 苏汶本来还以为无心会借此离开苏氏,离开C国,没有想到得到的是这样一个答案,心中有些欢喜,有些释然。 “不过,苏氏的股份我打算赠送给你。” 无心接下的这句话让苏汶大惊失色,脸色都变了变:“那是妈妈和外公给你的,你怎么可以……” “我不能收,再说,我送给你是我的一番心意,你接手后要如何处置我都不会有半分意见。”无心直接打断苏汶的话。 这是原则问题,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如果自己还拿着就真的不合适了。 “谢谢,我收下。”苏汶干脆的说道,心中却在想,我替你保管该行了吧。 “和小羊羊最近怎么样了?”无心叫来早餐,一边吃一边问道。 “嗯,他向我求婚了。”苏汶的脸上难得有些羞涩。 无心挑眉,眼睛在苏汶的肚子上盘旋片刻,揶揄道:“不会是奉子成婚吧?!” 苏汶恼羞成怒,脸都红了:“没有啦。前几天求的,我说考虑考虑。” “你爱他吗?”无心问得很直接。 “应该是爱的吧”苏汶眼神中有些不易察觉的温柔。 “为何还要考虑?”无心咽下口中的食物。 “我觉得,如果我答应了战阳的话,有些对不起那个人。”苏汶支支吾吾。 那个人,除了路铮还有谁? 无心笑,继续问道:“和战阳在一起你快乐吗?” 苏汶很干脆的点头。 “我以前看过一本畅销的简明心理学读物,里面有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如果你内心的力量和舒适得自某件事物,那么你就应该保留它;如果你是出于自我牺牲或者强烈的责任感而放弃它,你会不断地想把它要回来,这种得不到满足的需求会给你带来麻烦。”无心悠悠然的说道。 “然后呢?”苏汶有些明白无心的意思了,但还是情不自禁的问道。 “然后就是,不要轻易放弃手里能够让自己快乐的事情,勤于为生活找一条出路,这样,也许会品出人生的另一种味道来。” “所以,你放弃了云驰。”苏汶突然开口,昨晚无心没有留在七年前和云驰的处所,就足以说明她是真正的放弃了云驰。 静默片刻,无心答道:“是。” 如果继续和云驰在一起,他们两个都不会开心的,云驰会对她小心翼翼,而她,同样会小心翼翼,七年前的事伤害太深了,无论是对她还是他。 “那哥呢?”苏汶充分发挥八卦的特色。 “不知道。”无心耸耸肩,摊手做无奈状,嘴上还吃得油乎乎的,看起来搞笑极了。 苏汶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妈妈人怎么样?”苏汶终于卸下心结,样子也懒了起来。 想起那个温暖而美丽的女人,无心又笑了起来,“她是个很智慧的女人……” 接下来的几天,无心都很忙,下个月就是秋冬时装发布会,她的工作也进入了最繁忙的时期。 她一直住在酒店,韩非和苏汶都提出来,为她重新找一个地方,可是无心都推掉了,她害怕孤独,一个人住实在是太过冷清,而且酒店方便啊,什么都不用自己操心。 不知不觉已经月底了,工作的事情告了一个段落。 这期间,她的家人,寂随潮,寂上熙,寂下萧,还有阅英姿都来过,她和他们相处得都挺融洽。 像是朋友一般,无心还没有改口叫爸爸妈妈,她觉得吧,顺其自然就好,不用那么的刻意。 阅英姿和寂随潮都提出让无心回B国,他们公布她的身份,无心只是说,时候还未到。 是的,时候未到。 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解决。 那就是和哥哥的事。 岑微微已经离开了苏氏,可两个多星期过去了,哥哥一直没有来找她,她几次去苏氏,也没有遇到他。 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无心觉得哥哥是在刻意的躲她。 无心虽然在忙,但是心中却一直空荡荡的。 总觉得哥哥有什么事在瞒着她。 不能总是被动的等哥哥来找她吧,所以这几天,无心去苏氏去得更勤了些。 终于,碰到了哥哥。 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想吃什么?”坐在车上,苏湛问道。 天知道,最近这半个月他是怎么过的,简直是在自虐。 “丰滑火锅吧。”无心淡淡的说道。 “好。” 当目鱼滑遇上螃蟹,当虾滑遇上生鱼片。 丰滑火锅的“滑”的概念,最早源于新加坡,当年,新加坡人将海鱼和海虾打磨成浆,其制作方法有些类似于如今潮汕的牛肉丸,但主要材料却是海鲜。 无心对海鲜一直情有独钟,特别是百分百纯原味的天然海鲜,在不加任何添加剂的情况下历经上千次的手工捶打,同时再结合其他食材,就做出了肉质紧实口感嫩爽的“滑”。 各式海鲜和新鲜时蔬精巧的结合在一起,与平时火锅辅料不修边幅几堆上台面的情况相比,任何一款双滑摆上桌面,都如同一件精致的工艺品。 无心吃饭向来不喜欢说话,吃相很是优雅。 苏湛更是如此,他默默的为无必夹菜,干净修长的手指握住DIY鱼面,面条翻滚将汤水吸饱,以丰腴之态浮出水面,已然熟透。 他将面夹在一个干净的碗里,滴上几颗用鱼露和生物制成的“鲜露汁”,这样以来,鱼面既饱含鱼和肉的鲜滑,又有一股麦香,他知道,他的小宝贝最喜欢这样吃的。 看着哥哥专注的神态和动作,无心的心中突然之间有些堵,心中烦闷,一下子失去了食欲,将筷子放在桌上,也不接哥哥递过来的碗,摇头道:“我吃好了。” 苏湛抬碗的手顿在半空,然后放下,也不说话,只是深深的看着无心,神色如常。 他们是在一间包房之中,很安静。 这时候,除了锅中沸腾的水声,似乎什么都听不到了。 蒸汽很旺。 苏湛心中怅然,关掉火,等雾气慢慢散开,不然,他看不到他的小宝贝在说什么。 半晌,他幽幽的说道:“对不起。” 无心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为什么对我说‘对不起’。” 苏湛蠕动了下嘴唇,却半个字也没有吐出来。 对不起她什么,太多太多,应该怎么说,怎么才能说得完?! 眉淡淡皱了皱,很快又松开,无心一眨不眨的看着苏湛,问道:“为什么那天要抱岑微微,然后又让我看见?” 无心不傻,她自然是相信哥哥和岑微微之间是绝对不会有什么的,前一天晚上还抱着自己,可是却在去了一趟马来西亚后,带回一个女人,而且,还对自己那么冷漠。 这不对,肯定不对。 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苏湛表情一僵,然后突然淡淡一笑:“我以为你知道。” 无心的脸色有些难看,摇头:“我不知道。”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爱你的,可是,直到最近我才发现,我对你的,不是爱,而是愧疚和占有欲……” 他平常的音质是清冽的,但是今晚他的嗓音却夹着几分低哑,听起来有着说不清的性感和决绝。 无心蓦地抬起头,望着哥哥那双始终冷静清澈的黑眸,觉得心中有无数言语,偏偏喉咙梗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哥哥的一字一句,落在她耳中,却是如同晴天霹雳,炸得她头脑发懵,四肢无力…… 无心离开C国的那一天,天气是晴朗的。 苏湛自然没有去送机,他坐在苏宅花园中的秋千上,还记得上次他的小宝贝也是坐在这里,他在后面推,她在笑。 那个时候,他还可以听到他的小宝贝的笑声,可是现在,听不到了,他什么都听不到了,如果不带助听器的话,那他就是个聋子,他不愿意成为他的小宝贝的累赘,所以,他用了那么狠绝的话断了他们两人之间的联系。 断得,干干净净。 看着苏湛孤单的背影,苏汶的心中也很难受,她不知道为何哥哥和无心之间会成现在这个样子,她只知道,哥哥和无心的想法和决定,她从来都是不能干涉的。 “她走了。”苏汶站在秋千旁,盯着天空,木木的说道。 察觉到旁边有人,苏湛侧头,原来是苏汶啊,是啊,怎么可能是他的小宝贝,怎么可能? 他的小宝贝走了,离开他了,下次见面,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 “你和战阳的婚礼定在何时?”苏湛问道。 “初步定在五月二十五,我的生日时。” 现在是一月底,再等三个多月的时间就可以看到他的小宝贝了。 真好。 “哥,你和无心——” 苏湛站起身来,只觉喉咙一甜,他极力压住心中的痛楚,说道:“我有些不舒服,准备去睡一觉,任何人都不要来打扰我。” “哥,你没事吧?!”苏汶看着苏湛惨白无丝毫血色的脸色很是担心,“你感冒了是不是?要不要吃药?” 苏湛似听到又似没听到一样,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不用,我睡一觉就会好了。记住,不要吵我。” 他的背影似承受着什么不能承受之物,重逾千斤,让他摇摇欲坠,此时此刻,似乎再往他肩上压一根头发,他就会倒下。 苏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坐回了秋千上。 她的妹妹,已经去了B国,这里再也不是她的家了。 苏湛进屋,关门,走到床边,睡下了。 鼻子里有液体流出,染得白色的枕头红了一边。 怎么会突然流鼻血呢? 难道真的是感冒上火了么? 苏湛无声无息的笑,枕头上的血,红得触目惊心,似颗颗朱砂。 在梦中,苏湛梦到了他的小宝贝,她看着他,一朵淡笑缓缓绽开,如水中花,柔柔的绽放妩媚风华…… XX11年2月12日。 B国国王寂随潮和王妃阅英姿对全世界宣布,他们找回了失踪二十七年之久的王室二公主寂中幽,也就是大名鼎鼎的Nicole Cecilia——苏无心。 接连三天,一波接一波,全是很繁复的王室仪式,忙得无心够呛。 不过,现在的她,需要忙,非常需要。 她希望自己忙得一闭上眼就可以睡觉,这样的话,哥哥那天说的话,就不会往她的心里去了。 那天,哥哥说了很多很多—— 哥哥说,七年前的事情,他帮着苏傲风瞒着他的确是不对,但是他不是有心的,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依然会选择隐瞒; 哥哥说,他一直以为他是爱她的,可是当寂上熙出现,他才发现,他其实是可以放弃她的,并不是非她不可; 哥哥说,如果他真的爱她,怎么可能放任她在美国七年而不采取任何行动,而且他早就知道了他与她之间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哥哥说,因为七年前的事情,害她失去了宝宝,所以他心中极为愧疚,对她,以前是有爱的,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对她的爱,已经变成了愧疚; 哥哥说,心儿,对不起,是哥哥没有搞清楚自己的感情,带岑微微回来的目的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没有想到你会被爸爸叫去意大利; 哥哥说,心儿,忘记哥哥,去B国开始新的生活,要过得很开心很开心,如果她愿意,他就是她永远的哥哥; …… 无心苦笑,心中有什么东西,随着哥哥的一席话,似乎慢慢的凋零了。 呵呵,这样的结局么。 自己放弃云驰,哥哥放弃她,一报还一报,真是公平呢! 也没有什么啦,不过是失恋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又不是没有伤心过。 工作吧,工作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2月27日,Sherry Karan在C国举行了盛大的秋冬时装发布会。 同时也是Nicole Cecilia接手Sherry Karan后的第一季作品。 奢华却又简单,这是Sherry Karan XX11年秋冬的唯一精神。Cashmere、羊毛、天鹅绒、纯棉,舒适自然的精致材质,以朴素颜色和简单样式呈现豪奢却简单的主题。 Sherry Karan今季的男装,无心采用了熊灰、天蓝、军绿等色彩,不甚抢眼但却温和无比;图纹则以线条、人字纹、菱形格为准。休闲时分的工作裤和便型衬衫、几何线条绿灰蓝双色毛衣、人字纹粗针织毛衣、天鹅绒晚装,材质精细,却透过颜色、剪裁和式样,传递年轻而悠闲的新世代贵族质感,将男人健硕、坚定、阳刚而自信的美好形象包含其中。 女装,无心大量采用皮草,但是却让皮草以较年轻的设计感以及混合意大利风格与英国调调的毛呢、印花洋装相搭配表现,再配上恰如其分的细致剪裁,矜贵华丽,薄如蝉翼。T恤衫和上衣缀以蕾丝、褶饰和蝴蝶结,质料无比轻柔,作工复杂精细。外套小巧贴身,线条妩媚动人,尖领口、皮草袖和口袋的设计灵感源自19世纪末的水手,设计倍添浪漫色彩。 毫无疑问,Nicole Cecilia接手Sherry Karan后的第一次展出,就受到时尚界人士的追捧,被欧洲的时尚媒体用“无懈可击”四字高度评价。 C国的秀,无心并没有回去。 而是去了巴黎,欣赏一个又一个时尚界朋友的秋冬秀。 当然不会是一个人,她的母亲陪着她,一直陪着。 无心已经能够开口唤她妈妈了,只是,苏静雅在她心中的地位依旧是不可动摇的,但是,这并不影响,无心和阅英姿的亲近。 接触下来,无心才知道,原来在外面无懈可击,雍容高贵的C国王妃都是假象,事实上,她的妈妈是个很随性很淡然的女人。 和她在一起,很轻松,也很惬意。 有了家人,所以失去爱人么? 呵呵,老天爷果然是公平到残忍的地步。 无心在心中酸溜溜的笑着。 当在Chanel的秀场看到韩非时,无心不得不在心中感叹一声——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阅英姿也遇上几个朋友,所以,秀散了后,无心和韩非在一起。 “我想去酒吧喝几杯,你要去吗?”回酒店的路上,无心说道。 “你请客我就去。”韩非看着无心,笑道。 无心假装生气道:“你是男人,应该你请客的。” “哎哟喂,真是个吝啬的小公主!我请,我请,该行了吧……”韩非赶紧说道。 无心轻轻合上双眸,唇际微弯,一抹极淡的极净的笑意浮起,车窗外的灯火倒映在她身上,那笑恁地透着几分苍凉。 苍凉? 他的小蘑菇才多大啊,怎么能有如此苍凉的笑容呢?! 巴黎的酒吧,无心熟,韩非也熟。 无心直接坐上吧台,酒保是个中年男人,确切的说是秃顶了的中年男人。 礼貌的一笑,无心说道:“Sidecar。” “你喜欢喝这款鸡尾酒?”韩非挑眉问道。 无心双手支在吧台上,道:“还行吧,好久没有喝了。” “这可是Henry Ford先生最爱的一款鸡尾酒。”韩非道。 “是呢!如今拥堵的高速路和越来越贵的油价,都得‘感谢’他。”无心摇晃着双腿,懒懒的说道。 自1908年开始,Ford先生采用流水线的工艺大量生产廉价汽车,正因为这个工艺,让Ford先生享誉全球。 能开玩笑,是不是证明小蘑菇的心情好了很多了,只是,她眼底的那抹忧伤又是怎么一回事? 韩非不想去细想,只想陪着她一起喝酒。 无心其实选择喝这款酒,没有其他的意思,她只是想念Sidecar的味道了。 虽说君度甜酒的丝丝香气是这款酒给人的第一印象,可是,从始至终的辛辣味道却占据这酒的主题地位,其间淡淡的甜酸感只是起到了点缀的作用。 无心喝了一杯又一杯,不知不觉中,竟是醉了。 韩非是知道无心的酒品好的,醉了之后也不哭不闹,只是安静的睡觉。 可是,今晚,似乎变了。 无心哭了,不是嚎啕大哭,只是默默的一直流泪,莹莹的泪珠顺着眼眶一滴滴滑出,止都止不住,看着韩非心疼死了。 不仅如此,无心一边哭,嘴里还一直在低低的呢喃,反反复复就两个字——哥哥,哥哥,哥哥…… 韩非望着眼前粉雕玉琢的绝美女人,呼吸不由一窒。 他的小蘑菇可以英气可以豪爽可以开朗,可是,此时此刻的她,却娇柔得似一株空谷幽兰,周身笼着轻灵的紫色,静静地绽放在他面前。 “无心,你想不想哥哥?”韩非艰难的开口,唇发白。 “想。”无心的头靠在韩非怀中,脑袋一点一点的。 “想不想回到哥哥身边?”韩非忽然苦涩一笑,问道。 “想,可是哥哥不爱心儿了,我不想去打扰哥哥的生活……”无心说着说着,眼睛都红了。 “你爱哥哥吗?”韩非闭着眼问道。 “爱。”无心喃喃的说道。 一个字,轻轻浅浅的一个字,韩非的心却似被刀戳剑刺。 看着无心慢慢的合上眼,韩非在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 一个月,才一个月不见,为什么无心却觉得过了很久很久。 一觉醒来,自己已经被韩非送到了C国,这个给她无限快乐,也让她无比痛苦的地方。 现在是晚上九点,哥哥公寓的灯是亮着的。 无心有哥哥公寓的钥匙,而且随身带着,即便在哥哥对她说出那么狠绝的话来后,她也没有还给哥哥,或许,她潜意识里认为,只要留住哥哥的钥匙,那么自己和哥哥之间就还有割不断的联系吧。 颤抖着掏出钥匙,打开哥哥的房门。 冷硬的装修风格,一如哥哥此人,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是那么的从容淡定。 就在这间房中,哥哥第一次吻了她,是啊,哥哥是那么的爱自己,怎么可能对她只是愧疚呢? 无心自嘲的笑,爱情的事情,果然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亏她还傻傻的离开C国,想着给彼此一些时间冷静冷静,她隐隐约约知道哥哥有什么事瞒着她,她甚至悄悄的在查,面对哥哥,她从来都是无能无力的。 在B国那次的火灾中,哥哥失去了听力,无心万万没有想到竟是这样的一个答案,要不是韩非告诉她的话,她是无论如何都猜不到的。 哥哥,哥哥,她的傻哥哥啊。 想着想着,无心的眼中全部弥漫着水汽,使劲的眨眼,现在还不到哭的时候,她要好好的和哥哥把事情说清楚。 无心一步步的向里走,像是心有灵犀般,她就感觉哥哥应该在那间放满她的物品的房间中。 果不其然,苏湛的确在那里。 静静地坐在地上,旁边放着一个大大的盆,盆中是有些浑浊的水,哥哥正用白色的抹布,轻轻的擦拭着手中的一个残缺的哆啦A梦的玩偶。 这是他的小宝贝七岁时,有一次来苏宅,他送给她的。 可是,刚玩没有多久,就掉在地上摔坏了,然后小宝贝就大哭,他心疼坏了,赶紧出门,又给她买了一个新的。 终于,小宝贝破涕为笑,这个坏的,自然是被留了下来。 还记得自己曾经问过小宝贝,为什么那么喜欢哆啦A梦? 小宝贝想了想,说道,一定要有原因吗?心儿就是喜欢啊。 是啊,喜欢一个人,甚至说爱一个人都是没有原因的。 苏湛想着和无心在一起的日子,眉目都舒展开,可是,心中却是冷的。 才34天,为何,他却觉得已经过了34年,没有小宝贝在身边的日子,简直是度日如年。 突然,苏湛闻到了一股清香,这香气,这香气,是无心身上独有的。 他缓缓的抬起头来,此时倚着门框,眼中含泪的不是他的小宝贝又是谁?! 可是,他的小宝贝怎么可能会来这里。 幻觉,肯定是幻觉。 苏湛移开目光,勾起嘴角,苍然一笑。 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擦拭手中的玩偶。 直到一双秀气的高跟鞋出现在他的眼中,他才惊觉,这不是梦。 猛地抬头,眼睛却变得深不见底,两边的眸子似乎着墨一般要将人的心魄都吸了进去,“——心儿?!” 声音是那么的脆弱和颤抖。 无心微启嘴唇,迎着他的视线,然后慢慢的蹲下,与他平视:“哥哥。” 千言万语,只化为这两个字,如此的心酸。 苏湛伸手握住她的手,声音竟然有些喑哑:“怎么会来?!” “因为,有个傻瓜让心儿的心很疼很疼。”无心将苏湛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苏湛觉得脑子轰轰一下,心内有某种东西轻轻的裂开,萌芽一般的微痛,却是涌出一丝甜美的气息。 但他终究是冷静的:“你知道了?” 无心点头,忽然伸手去揽住哥哥的脖颈,“哥哥,你怎么能因为听不到声音就放弃心儿?在你眼中,心儿就那么的没用吗?心儿好不容易才有信心重新开始一段爱,可是你却因为这样的一个理由就放弃心儿,心儿的心很疼的,你知道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不对心儿多一点信心……” 凝望着眼前这张俊颜,无心悲从中来,眼前的这个人,太傻太痴太笨—— 苏湛身体微微发颤,这就是他的小宝贝,永远用最简单的话来表达她意思。虽然平时的无心很随性,有时候也很任性,但在重要的时刻,她永远可以找清自己的方向。她比他以及云驰都要勇敢。 “我,我——”苏湛这个万年冰山,难得结巴起来。 无心捂住了苏湛的唇,牵起唇角,微微仰头,颤抖着睫毛吻上他的眉心:“哥哥,心儿爱你。” 她的话让苏湛眼底酸涩,他闻言,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一抽,竟然笑了。 然后睁开,满目悲凄:“哥哥也爱你,只爱你。” 无心在他怀里崩溃决堤,纤细的胳膊狠狠的搂着他,嚎啕大哭着不知所措。 他的小宝贝瘦了好多好多,都是他不好,都是他不好。 良久,无心从苏湛的怀中退出来,仰头笑了起来,美丽的笑容如花一般绽放在她的脸上:“哥哥,心儿已经告诉了你我的决定,但是心儿更加尊重哥哥的选择,如果哥哥还是不要心儿,那心儿便离开,永远的离开。” 无心的话说得很慢,看着她的红唇一张一合,苏湛的脸色很白,白得透着灰。 103 她怀孕,被偷走 半年后,B国王宫。 时间已是八月中旬,B国的天气,正值夏末,酷热难耐。 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云驰的手中端着一杯温的白开水,缓缓的向花园走去。 太阳伞下的躺椅上,此时正睡着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绝美女子,长长黑发直直垂下,眼睛闭着,睫毛浓密卷翘,皮肤白皙无暇,在金色的光芒下整个人美得几近透明。 温暖的阳光肆意散漫,在她的四周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 裙子刚刚及膝,小腿到脚踝的曲线柔美得不可思议。 云驰放轻脚步走过去,目光深邃,凝视着无心,将水放下,然后坐在旁边的板凳上,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抚摸着无心滑腻似酥似玉的面颊,来到她淡粉的樱唇上,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空气中浮动着温暖的光彩,一男一女,都漂亮得不像话,犹如天宫的神仙眷侣。 此景,醉人。 就在此时,躺椅上的无心缓缓的睁开眼睛,看清楚眼前的人后,眨眨眼,露出一个比阳光还要美丽的笑容:“——阿驰。” 声音有些稚气,有些娇憨,有些甜,柔柔的,很好听。 “心儿……”云驰满足的低叹,吻了吻无心的眉心,将她搂在了怀里,千言万语,化做了一声温和的呼唤。 他的心儿,终于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阿驰,热——”无心嘟嘴,抗议道。 云驰嘴角勾勒出一抹浅笑,侧身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刚才的水,放在无心唇边,眼中全是宠溺,说道:“喏,热了就喝水。” 无心抬起白嫩的手,轻轻的碰了碰水杯,嘴巴不开心的一撇,嫌弃地说道:“又是热的,我想喝冰的。” 云驰轻轻摇头,一手揽过无心的肩膀,一手还是端着水杯一动不动,耐心的哄道:“乖,你肚子里有宝宝,不可以喝冰水的。” 无心无奈的低头,摸了摸自己大大的肚子,有些泄气,片刻后,又抬起头,狡黠一笑,道:“就喝一点点也不行么?” 云驰很干脆的说:“不行。” 无心的嘴嘟得老高了,每次都是这样,转头不理会云驰,哼,即使口渴也不理他,就是不理他。 呃,他的心儿生气了。 云驰漆黑的眼眸带着笑意,再次放下手中的水杯,然后,转身就走。 无心愣愣的看着云驰颀长俊挺的身形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心中十分气愤,臭阿驰,坏阿驰,都不哄她,真是太过分了。 哼! 闭上眼,无心又躺回椅子上,这次她决定,再也不理阿驰了。 可是,为什么睡不着了呢? 真是讨厌! 过了一会儿,无心又听到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肯定是臭阿驰又回来了,才不要理他呢! 无心能感受到云驰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但是,她的眼睛始终闭着,就是不看他,谁让他都不准自己喝冰水的,连一点点都不可以,小气鬼! 还说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好,可是,他知道不知道,天气这么热,她的宝宝也想喝冰水啦。 无心这次的决心很坚定。 只是,这萦绕在鼻尖的香气是什么? 甜甜的,有樱桃的味道。 好香呢! 终于忍不住,无心悄悄的睁开眼,先张开一条缝,然后就见到阿驰抬着蛋糕放在她的面前,笑脸盈盈。 无心小小的尖叫:“黑森林蛋糕。” 看着无心眼中发光的小馋猫样子,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嗯,要不要吃?” 无心乖乖的点头。 “阿驰喂心儿好不好?”云驰哄道。 无心还是点头,早就忘了片刻前自己还在和云驰闹别扭的事情了。 “阿驰,为什么这款蛋糕要叫黑森林?”无心咽下一口蛋糕,蛮好奇的问道。 “这是从德语Schwarzwaelder kirschtone翻译过来的。”云驰的声音很好听,特别是说起德语的时候。 无心是不懂德语的,失忆前就不懂,失忆后更不可能懂。 但是,无心从来都是好学宝宝,她留意到云驰是说了两个单词,所以,继续问道:“这两个单词连起来就是黑森林蛋糕的意思吗?” 云驰笑了,抬手刮了一下无心的俏鼻,道:“Schwarzwaelder是黑森林的意思,kirschtone是樱桃奶油蛋糕的意思。” 看到无心很有兴趣的样子,笑笑,云驰接着说,“相传很早的时候,每当德国的黑森林区樱桃丰收时,农妇们除了将过剩的樱桃制成果酱外,在做蛋糕时,也会很大方的将樱桃塞进蛋糕的夹层里,或是一颗颗细心的装饰在蛋糕上,而在打制蛋糕的鲜奶油时,更会加入不少樱桃汁,这种以樱桃和鲜奶油为主的蛋糕,从黑森林地区向外传后,大家就这样称呼它了。” “黑森林是黑黑的吗?”无心傻傻的问道。 敢情他说了这么多,她就只记住了“黑森林”三个字,真是个小调皮! 云驰在面上浮现一个笑:“黑森林是位于德国西南的一个山区,从巴登巴登Baden Baden往南一直到弗莱堡Freiburg这带都属于黑森林区……” 无心当然是知道黑森林一定不会是黑黑的啦,可是看到云驰那么认真的回答她的问题,她又忍不住笑出声。 咯咯的轻笑,比银铃还要动人。 云驰也笑了,这样对着他开怀大笑的心儿啊,真是美丽动人极了。 时光仿佛回到了两人还在热恋时,那时候心儿就是这样的。 云驰一手抚上无心的黑发,两人额头相抵,双眸里流光潋滟:“心儿,我爱你,很爱很爱……” 以自己都不能察觉的深度在爱你。 无心的脸一红,这样的话,她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可是还是会脸红呢! 虽然自己生了一场大病,忘了好多好多事,可是,有阿驰这样的老公,自己的运气还不算太差啦! “我渴了。”无心娇滴滴的说道。 云驰笑,用手试了试水温,还是温的,可以让心儿喝。 他要好好的照顾心儿,爱心儿,连同那个人的爱一起。 不远处的林荫中,静静的伫立着两个人。 阅英姿看着前方的一对人儿,眼睛渐渐升腾起一层水雾:“随潮,你说咱们的宝宝还要经历多少劫难才能幸福啊?” 寂随潮,同时也是B国的国王,只见他的身形修长,挺直的鼻梁,轮廓分明的唇线,似有似无地噙着笑容,不过,此时的笑,却是苦笑:“别想那么多,宝宝这样未必不好。” 阅英姿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可是万一有一天宝宝想起所有的事,知道苏湛——” 后面的话阅英姿没有说出口,要说八年前的事苏湛没有告诉无心真相是欠了她,可是半年前,他用自己的生命保护无心,让无心能够平平安安的活下来,他欠无心的已经都还清了。 一阵夏风拂过,阅英姿的思绪回到了XX11年3月2日。 那时候的她,和无心还在巴黎欣赏秀,Chanel的秀上,巧遇韩非,她和朋友聚会,无心随韩非离开。等她聚会完回酒店时,才发现无心还没有回来,随后她接到韩非的电话,他礼貌的向她表示歉意,并告诉她无心已经在回C国的飞机上了。 她能猜到韩非的目的,无非是想告诉无心苏湛耳朵聋了的事实,要是原来的她肯定会阻止韩非的行为的,可是她没有。 一是她已经阻止不了,二是这些日子全心投入到工作的无心,虽看起来过得很充实,但是不得不承认离开苏湛对于无心的打击很大,只是她的宝宝向来习惯将失落受伤埋进心底,所以,无心的苦,并非所有人都能看到。 母女连心,无心的寂寞和孤独,她是知道的,知道——她的宝宝不快乐,很不快乐。 所以在电话中,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拜托韩非好好照顾无心。 第二天下午,她接到了无心的电话,电话中,无心喋喋不休的说着,告诉自己她决定以后都和苏湛在一起,语气兴奋而满足。 作为当母亲的心理,她当然是希望无心选择一个身体健全的男人的,苏湛毕竟是聋了,这一点上,他是比不上云驰和韩非,或者说尹子辙的。 但是,通过这一个多月的朝夕相处,她深刻的感觉到她的宝宝爱的是苏湛,深深的爱着他。 对于这个失而复得的宝贝女儿,她只是希望她能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生活。 站在无心的立场上一想,她也释然了。 再说苏湛也的确是个值得爱的男人,而且无心也不是小孩子了,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3月6号的凌晨两点,无心和苏湛竟遭遇了车祸。 好在有目击者第一时间拨打了急救热线,将苏湛紧急送往医院抢救,可是,无心却在现场失踪了。 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 接到消息后,她离开巴黎直接飞往C国,等她赶到医院时,随潮和上熙,下萧都已经等候在医院了,同时,她还看到哭得死去活来的苏汶。 苏傲风也在,这个在全球商界呼风唤雨的苏氏集团的掌门人眼中布满了眼泪,一下子苍老了很多岁,这时候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一个会痛悔伤心的父亲。他默默的看了他们一眼,关上病房的门,什么都没有说。 通过警方的调查,她才知道,无心和苏湛的车遇上了一个酒后驾驶的司机所开的大货车,苏湛开车,避无可避,在最紧要的关头,苏湛将方向盘往右打,让自己来承受货车的冲击,将无心牢牢的保护在身下。 醉酒驾驶的司机当场身亡,而苏湛则是…… 至于他们为何会知道无心也在车上,那是因为苏湛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最后醒来过一次,看着身边的护士,微弱的问了一句话:“心儿——坐在我旁边的——” 护士们都是处理这种情况的老手,虽说没有看到他身边有其他女人,但是,还是赶紧点头,给苏湛一个保证:“她的情况比你好,在另外一辆车上。” 苏湛微微牵了牵嘴角,闭上了眼睛…… 她和随潮找来警方和院方的高层,交谈时,所有人谈到苏湛,都不由得唏嘘,好一个情深意重的男人。 是啊! 好一个情深意重的男人! 阅英姿自己虽说不是经常开车,可是她是知道这样一个常识的,那就是一般在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员总是会下意识的将方向盘往左打以保护自己,让副驾驶面临危险。可是,在这场车祸中,千钧一发的时刻,苏湛却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了牺牲自己来保护无心,可见,苏湛对无心的爱究竟有多深多浓。 他是用自己的生命在爱着无心啊。 …… 只是,谁会将无心从现场带走呢? 韩非? 不可能。如果他要带走无心的话,定不会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他完全可以不带无心回C国的,再说,韩非和苏湛的友谊,她绝对是信得过的。 尹子辙? 更不可能,车祸发生时,尹子撤根本不在C国,最后还是从报纸上看到报道后回国的,不会是他。 那么剩下的,必定是云驰了。 果然不出所料,云驰也在同一时间消失在C国。 无巧不成书,可是事情巧成这样就必定有问题了。 而且,云驰带走无心,完全说得过去。 这样一想,便有了方向,他们开始秘密的寻找无心,通过各种渠道。 但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只觉得寻找无心的那两天,自己都快崩溃了。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宝宝,那么美丽又那么让人心疼的宝宝,情路坎坷的宝宝,为什么要让她承受这么多苦难?! 好在两天后,他们接到云驰的电话,他说他带走了无心,无心一切都好,让他们不要担心。 笑话! 女儿被带走,怎么可能不担心?! 不过,知道无心在云驰身边,她也的确稍稍松了一口气,她知道,不管怎样,云驰都不会伤害无心的。 因为,云驰爱无心,他的爱不会比任何人少半分。 一个月后,他们再次接到云驰的信,原来他把无心带去了印度尼西亚的一个孤岛上,等他们的直升机到达那个岛上时,看到眼前的景色,她也不由得惊叹,真是太美了。 这个岛显然是被人工改造过,山水相依,绿树成荫,小桥流水,亭楼阁榭,古色古香。 4月,正是春意盎然的季节,岛上全是盛开的桃花,姹紫嫣红。 所有的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生机勃勃. 花园中还有一个秋千,吱吱呀呀地随风晃动。 旁边有个亭子,杨柳青翠,风姿婆娑,袅袅动人。 云驰看到他们来,深深一鞠躬,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话:“伯父伯母,你们好,心儿此刻正在睡觉。” 这个人将自己的宝宝带走,害他们担惊受怕了这么久,她在飞机上时就一直想,等见到云驰时,一定要让人狠狠的揍他一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 可是,对上云驰的目光,看到他眼中的的怜惜与深情时,她却没有下得了手。 只要她的宝宝安然无恙就好,她这样想着。 她随着云驰一起去看了看无心,果然在睡觉,脸色红润,看到云驰将她照顾得很好,她终于放下心来。 前厅中,她和随潮坐着,正准备和云驰开口谈谈,不料云驰却突然跪了下来。 直挺挺的跪在他们面前。 “伯父伯母,私自带走心儿是我的错,对不起!” 她冷笑:“呵呵,你这是明知故犯。” 云驰低头,深吸一口气,不在意她的嘲讽,继续说道: “我知道了心儿回到C国的事,我想见她,于是就悄悄的在苏湛公寓的楼下等着,6号的凌晨,我看到苏湛的车开出来,没有想到那么晚了他们还要出门,我当时也没有多想,就一直跟着,然后……亲眼目睹了那起车祸,看到苏湛保护着心儿血肉模糊倒下时,我起了私心,打通了急救电话后,我将心儿抱了出来,看着苏湛被急救人员抬进救护车后我才离开……” “心儿最喜欢的武侠人物是黄药师,她曾经说过,想住在一个岛上,和黄药师一样的桃花岛,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所以我很早以前就买下了这个岛,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按照心儿喜好来设计的。伯父伯母,请你们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无心的,会一直爱她,保护她,绝对不会比苏湛差!” 这是云驰的誓言和承诺。 可是,她还是摇头,道:“心儿爱的人已经不是你了,你是个好孩子,为何不退一步海阔天空?” 云驰苦笑,眼中全是悲凉,但更多的却是坚定:“退不了,怎么可能退得了?”停顿片刻,又道,“心儿怀孕了,一个月。” 听到最后一句话,她立马站起来,满脸惊讶和震怒:“什么?!你做的?” 刚还说他是个好孩子,可是谁能想到他竟然做出这样的事。 趁虚而入! 云驰摇头:“是苏湛的孩子。” 他的声音低低的,弥漫着刻骨的哀伤和心疼。 “那就更不能让无心和你一起了。”她再次说道。 这样对云驰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虽说苏湛尽力保护了她,可是心儿的头部还是受到了剧烈的撞击,醒来后,她就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句话像是另一个炸雷,她的脑中一时之间轰轰作响。 随潮比她冷静得多,一直默不作声的他此时终于开口:“说说你的想法。” “伯父伯母,我知道自己是趁虚而入,但是,我并不认为自己不适合无心,我们曾经在一起那么多年,要是没有苏傲风的算计,我和心儿早就在一起了。我爱她,我爱的人一直是她,我的身体我的心我的一切都是属于她的。伯父伯母,我知道你们不愿意接受我是因为心儿现在已经不爱我了,可是,时间还很长,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心儿就会再次爱上我了,她现在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要的并不多,只想能陪在她身边,好好的爱她照顾她,她不爱我也没有关系,我的爱会很多很多,多到可以为她撑起一片天空。” 云驰仰视着他们,目光中的深情不容置疑:“再说了,难道你们忍心让失忆的心儿一个人来承受这一切吗?忍心让宝宝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吗?心儿的宝宝就是我的宝宝,我可以对你们发誓,即便心儿以后接受了我,我也不会让心儿再次怀孕。” 深吸一口气,云驰的目光坚定:“难道说,你们要残忍的让心儿再一次失去宝宝吗?” 最后一句话云驰说得很有力,咬牙切齿,或许是想起了曾经因为他的不信任而导致八年前无心失去宝宝的事。 一番话,云驰说得深情而感人,她心中也不由得动容,究竟是怎样的爱才能让一个天之骄子做到这一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对无心不离不弃啊?! 可是,她依旧不放心,反问道:“如果有一天,她找回了记忆,要离开你呢?” 云驰愣了一下,随即凄凄惨惨戚戚地一笑,嗓音低落:“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离开,再也不出现在她的面前。” “好。” 随潮与她对视一样,均看到彼此眼中的赞同,她和他终于点头。 这样的做法在目前看到是对无心最好的。 再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无心又在这个时候怀孕,他们当父母的实在是不能想象无心知道苏湛的事情后会怎样? 许是无心再坚强,也不能承受吧! 她也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些自私,对云驰有些不公平,可是紧要关头,真的不允许她瞻前顾后,她想着,只要她的宝宝好就行,谁让她和随潮只有无心这么一个女儿呢? 云驰终于松了一口气,就在此时,里间传来无心的呼唤声:“阿驰,阿驰——” 她和随潮也跟着进去。 看到的就是睁开眼,靠在床沿上,目光清澈,疑惑着看着他们的无心。 果不其然,无心真的失忆了。 她不认识他们了,现在她的世界里现在只有一个阿驰! 说不清楚,那一刻她的心中是失望还是庆幸。 也许,失忆对于此时的无心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吧! 他们将无心带回了B国,而且,将宫中的人员全部换成嘴巴严密的。 他们耗尽所有的心思给无心构建了一个美丽而虚幻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中。 没有苏无心,只有寂无心。 没有苏湛,只有云驰。 无心只知道自己生了一场大病,醒来后,她忘记了很多很多的事,现在的无心只知道她是B国的公主,之前在C国曾经生活了一段时间,她是个著名的时装设计师,她和云驰是青梅竹马,他们相亲相爱…… 回忆结束,阅英姿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将目光移开,有时候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云驰这个孩子,这些日子,每次看到他对着无心露出心满意足的笑时,她的心脏就一阵阵抽疼,这孩子,真是太痴了。 寂随潮看着妻子茫然的样子,摇摇头,牵着她的手,轻声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走吧,别打扰他们。” “也只能如此了。” 人生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 时光漫漫,她只愿她的宝宝,能够扬眉淡笑,心境从容。 失忆后的无心其实和以前相比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具体来说,无心只是忘记了一些人一些事,但是生活习惯并没有改变。 情商智商也没有变低,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现在的无心比失忆前多了几分纯真和娇憨。 云驰觉得,无心是回到了20岁之前。 没有受过伤,心如止水,清澈见底。 但是,更多的时候,无心喜欢一个人呆着,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的坐着或者站着,眼神发空,绝美的脸上带着几丝迷茫。 这时候的无心,就像是要飞向天宫的仙子,随时都会离开,什么都不要,然后离开,如同八年前,她毫不犹豫的离开他一样。 云驰不敢打扰她,只有默默的守着,因为此时的无心完全将自己的身边隔离出一个真空区,任何人都无法靠近。 无心不知道的是,其实每次她独立静坐的时候,总有一双眼睛在不远处看着她,眼中哀戚有柔软。 那是云驰心疼又幸福的目光。 云驰很珍惜和无心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他觉得自己和无心现在的日子,就像是偷来的,如此的甜蜜,又如此的让人恐慌。 他多怕,有一天无心一觉醒来就记起了所有的事。所以,他很自私的希望,无心永远都不要找回记忆。 因为他很清楚的明白,只要无心恢复了,那么他就没有机会了。 她没有说气话,她是真的已经爱上了苏湛,她是真的——不爱他了。 虽说失忆,但是无心对于孩子的喜爱还是和从前一样,她很爱很爱肚子里的宝宝,有事没事时,都爱和宝宝说话。 就像现在。 “嘿!宝宝,你是男孩还是女孩啊?”无心拍拍自己的大肚子,自言自语的说道。 “心儿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云驰站在门前,轻笑。 无心凝眉认真的思考了片刻,然后很肯定的答道:“心儿希望是男孩。” 云驰走过去,坐在无心身旁,一手揽住她,将无心的头压倒在胸口,让她听着他的心跳:“为什么喜欢男孩?” 无心闭上眼,良久良久才闷闷的说:“男孩以后可以不用怀孕,多好!” 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云驰哑然失笑,低头在无心耳边呢喃:“如果是女儿的话,那以后我们再给她生个弟弟好不好?” 无心的眉头顿时皱得死死的,还要生小孩啊,很麻烦的:“心儿只想要一个宝宝。” 云驰本来也只是随便说说,且不说他在寂随潮和阅英姿面前发过誓,即使他没有发誓,他也舍不得让无心再一次承受孕育之苦。 他的眸心流转出莹莹光泽,仿佛水仙一般:“嗯,心儿说不生就不生,我们只要一个宝宝。” 无心满意的笑,想了想,她又问道:“阿驰,你有没有想好我们宝宝的名字啊?” 云驰凝视着无心高高隆起的腹部,水晶般的双眸有一瞬间的迷离:“男孩叫云一,女孩叫云一一。” 云一,云一一? 会不会太简单草率了啊? 无心有些生气了,似湖水般的眼眸燃起了火焰,瞪着云驰:“不好!阿驰真懒,都不好好的取名字!” 看着他的心儿义愤填膺的样子,云驰呵呵的笑,声音清朗性感:“这两个名字,可是失忆前的心儿取的呢!” 啊?! 竟然是她取的。 看来自己失忆前取名的水平还真是不高呢! 无心是个小滑头,面对着云驰的调侃,她自然不会说自己取的名字不好了,眼睛一转,几多狡猾的说道:“云一,云一一,噫,心儿仔细想想,觉得这两个名字还是很不错的。” 然后又拍拍肚子,一脸得意:“不管是云一还是云一一,你都要乖乖的哦!” 看着心儿淘气的样子,云驰的眼睛有些潮湿,慢慢地,他伏下身,近乎虔诚地吻着无心的小腹,同时在心中默默的祈祷—— 老天爷,请让我永远守护在她的身边吧! 虽说现在的云驰和无心生活在一起,两人也是同床睡,但是,云驰并没有和无心发生亲密关系,每晚抱着无心睡觉,可以说,对于云驰都是一个非常大的折磨,温香软玉在怀,又是自己爱得不行的女人,再想起以前和她抵死缠绵的日子,云驰怎么可能不冲动?! 每次他都是拼命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冲冷水澡也好,自己解决也罢,他不想在无心怀孕期间要她,虽然医生说过,只要小心一点是没有关系的,可是,他不相信自己,他在二十一岁时便知道他的心儿的身子是那么的甜美和紧致。 他的心儿很多时候是淡然的,但是她却不冷性,她是这世间最完美的情人和妻子,她的身子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沉迷,她是那么的敏感,只要碰到她,男人都会产生极为强烈的满足感,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她离开后的两千多个日子,每一个深夜他躺在他们曾经的家中,独自一人回味着和她的每一场情事。 浴室、客厅、书房、甚至厨房,都留下他们曾经爱的痕迹,当他和她的腿交叠在一起时,他可将她的娇柔完全的拥入怀,彼此的身体似为对方而生,那么的契合。 他为她神魂颠倒。 不管是二十岁,还是三十岁。 他要的人,只有她。 八年前,每次和她爱爱的时候,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有时候更会不顾心儿的要求做了一次又一次,他知道,只要一沾上她,他就会失控。 那时候的他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在他禁欲这么多年后? 他胆子小,不敢冒险。 他要小心翼翼的守着他的心儿,不让她出一点的差池,再说了,只要能守在心儿身边,他的心中就是幸福的。 他和心儿未来的路还有很长很长,以后,他多的是时间好好的,一遍又一遍的爱他的心儿。 他会是一个好丈夫,同时也会是一个好父亲。 用心儿的话来说,很多很多年后,他还会是一个好外公,好爷爷。 他无限期待着以后的日子——和他的心儿相依相偎着慢慢变老,直到老得哪儿都去不了。 心儿永远都是他手心中的宝。 B国的王宫很大,无心和云驰住的碧波殿,是寂随潮特意为无心修建的。 属于公主的宫殿。 里面极尽奢华,布置十分的华丽舒适。 名家字画、青花瓷器,一桌一椅一杯一碟都显示精致,同时也可以看出阅英姿和寂随潮对于无心这个女儿的宠爱,绝对是不遗余力。 失忆后的无心,依旧喜欢安静,所以,平时,她都不会随意出碧波殿。 而这里的厨师,也是按照她的口味选择的。 “阿驰,今天我们出去吃饭好不好?”虽说碧波殿中是应有尽有,但是偶尔无心还是希望能换换口味。 “好啊。心儿想吃什么?”云驰对于无心的要求从来都不会拒绝。 无心想了想,脑中一片空白,可是记忆中,似乎有一个温柔冷漠的男子曾带她去吃过火锅,于是,她问道:“阿驰,你带心儿去吃过火锅吗?” 云驰轻叹,八年前的事情了啊,道:“当然带过,心儿想吃火锅吗?” “嗯。”无心点头。 “小傻子,不怕热啊?”云驰牵着无心的手往外走,笑道。 “不怕。”无心回答得很干脆。 “好,那阿驰带心儿去吃火锅咯!”云驰没有开车,而是坐在后排拥着无心,他现在真的是草木皆兵,不敢有半分的闪失。 无心的口味和失忆前变化不大,爱甜也爱辣。 但是,现在是特殊时期,云驰定不会让无心吃辣的,他还记得无心高二那一年,他曾经和无心去过一次香港,在铜锣湾谢斐道有一家火锅店,名为“有骨气火锅专门店”,在香港很出名,无心在吃过之后,一直赞叹着那是她吃过的最好的骨头火锅。 B国同样有这家火锅店,所以,云驰想了想,决定带无心吃骨头火锅。 火锅是猪骨汤底,浓郁的奶白色,间或着嫩黄的玉米和翠绿的葱苗,光是看到汤底就让无心食指大动。 “你们有没有什么好的推荐啊?”无心问道老板。 公主驾到,自然是老板亲自迎客。 五十多岁的男子,矮胖矮胖,笑容和蔼,典型的生意人长相。 此时,他立在一边,恭敬的说道:“您可以试试点心火锅。” “点心火锅就是将点心煮在火锅里吗?”无心从来都是聪明的。 “是的。” “好吧!” 灌汤饺,奶皇包,水晶叉烧包一一下锅,几经沉浮后,一个个冒出汤面,像是争先恐后回答老师问题的小学生,可爱极了。 水晶叉烧包的皮已经是晶莹剔透,甚至还可以看到面皮中的微小气泡,叉烧的内心若隐若现,云驰夹起一个,先放在唇边轻轻的吹,可不能烫着心儿,确定已经不那么热之后,才小心的喂无心。 看着云驰的动作,无心的脑中飞快的闪过几个画面,但是,太快了,她什么都没有抓住,静静的吃完这顿饭,无心的心中有些闷闷的,有些空落落的。 要是自己没有失忆那该有多好啊! 这是无心第一次为自己失忆而感到沮丧。 不是这个味道啊。 记忆中的不是这个味道。 “心儿,怎么了?”在回去的路上,云驰也发现了无心的异常,摸摸她的头,关切的问道。 无心看了看云驰,欲言又止,她能说什么? 是她自己生病导致失忆,家中人都没有责怪她,反而是处处包容,她怎么能说出丧气的话呢? 再说了,记忆是死的,人是活的,以后再创造出更加多,更加美好的记忆就好了,不是吗? 想到这里,无心释然了,优美的唇角轻勾,带上了一抹调皮的笑容:“心儿在想,什么时候可以吃掉阿驰!” 云驰愣住半晌,然后心中狂喜,一颗心“咚咚”的猛然的撞击胸腔,一下又一下,仿佛下一刻便会撑裂肌肤,弹跳出来! 这是他的心儿失忆后第一次说出这么大胆的话,这,这是不是说明了心儿已经开始接受他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不再多说,云驰猛地俯下头,噙住无心柔软的芳唇。 侵略性的吻,炙热的吻,他诱惑地啃咬着无心犹如花瓣般甜蜜的红唇,然后以舌尖一点一点的挑开无心紧闭的牙关,舌头彻底入侵她的领地。 无心的双手也环上了云驰的脖颈,激烈的回吻着他。 察觉到无心的主动,云驰闷哼一声,继续贪婪地掠夺着,丝毫没有保留,鼻息愈发的粗重,自己的下身顿时亢奋,云驰及时地推开无心,不行,再下去,自己又要失控了。 将头埋在无心的耳边,深深深呼吸,平息自己的欲望和灼热。 “真是个小妖精!”声音几多无奈,几多宠溺哦! 小妖精抱着他,轻轻的笑了。 由于阅英姿喜欢花,所以B国的王宫中几乎随处可见花影。 空气中漂浮着沁人肺脏的清雅花香。 清清淡淡,呼吸中都融入了花朵的甘甜。 “对不起哦,心儿生了很严重的病,不记得你们了。” 无心看着眼前的俊男美女们,心中有些自责。 苏汶鼻子一酸,二十七年的姐妹,现在居然成为陌生人,怎能不让人心生感慨。战阳拍了拍苏汶的肩膀,给予她一个安抚的笑。 尹子辙的心中更加不是滋味,他的小乖,他活了三十多年唯一爱过的女人,不认识他了。 是讽刺还是惩罚? 他有些迷茫。 “没关系,你最近还好吗?”苏汶吸吸鼻子,眼中全是真切的关怀。 无心摸摸自己大大的肚子,莞尔一笑,像轻风拂过沉静的碧湖,泛起了层层涟漪,美得耀眼:“心儿很好,宝宝也很好。” 很好,她看起来的确很好,怀孕后的无心更美了,虽说肚子大大的,可是脸和四肢并没有明显的发胖,整个人如果不看肚子的话,根本看不出她快要当妈妈了。 许是怀孕的缘故,她整个人少了几分傲人的气势,眉目都柔和了不少,就像此时,她的嘴角噙了一丝淡笑,眸中点点星辉,肌肤白色透红细腻剔透,美的叫人心旷神怡。 罗裙曳地,容颜绝世。 他的小乖总是让人无法转移视线,叫人心骨里酥痒不堪。 “……小,无心!”尹子辙薄唇亲启,声音一如以往的磁性。 无心转过头,目光对上尹子辙清俊帅气的脸,弯起嘴角:“你好。” 他也是自己的朋友吗? 微风轻轻的拂过,尹子辙额前的几缕刘海被风吹起,心中一阵窒息般的疼,他的小乖,真的不认识他了,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凝视着无心,眼中是一片深深的黑,咽下嘴里说不出的忧愁,微微的笑,递上一个盒子,里面装的是他特意从C国买来的蛋挞:“这是我今天早上买的,但是现在冷了,待会热热再吃。” 无心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四个精美的蛋挞,心中一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蛋挞啊?” 这应该怎么回答? 104 一生一世一双人(结局) XX11年12月初,C国韩氏医院。 又到了冬天,古人喜欢用这些词语来形容这个季节:寒风、严霜、雨雪、乱云、薄暮、山冻…… 在苏汶的眼中,今年的冬天始于3月份,也就是她的哥哥满脸鲜血地被担架抬进医院,经过抢救始终没有醒来时就开始了。 很小的时候,看香港TVB的电视剧,里面有一个桥段,很多编剧都爱用。简单的说就是剧中的男主角或者女主角成了植物人,最后在心爱的人不知疲倦的呼唤下,先是手指动了一下,然后再动一下,最后睁开眼睛,与对方相拥而泣,有情人终成眷属。 ——华丽丽的大团圆结局。 苏汶想着,如果哥和无心的爱情是一部电视剧的话,那么,他们情路未免也太坎坷了些吧,刚刚才排除万难在一起,仅仅三天的时间,接踵而来的就是车祸,分离,失忆,植物人。 是的,植物人。 她的哥哥,无所不能的哥哥,掌控着世界上两大奢侈王国之一的天才商人——苏湛,成了植物人。 不,现在的哥哥还不能称为植物人,因为他昏迷时间还没有超过一年。 “植物人”在国际医学界通行的定义是“持续性植物状态(Persistent Vegetative Status)”,简称PVS。所谓植物生存状态是因大脑缺血缺氧、神经元退行性改变等导致的长期意识障碍,表现为病人对环境毫无反应,完全丧失对自身和周围的认知能力;病人无黑夜白天之分,不能随意移动肢休,完全失去生活自理能力,只能保留躯体生存的基本功能,如:新陈代谢。 目前国际学术界对于PVS的定义有不同意见,不过大多数观点坚持认为当持续昏迷超过12个月以上者,才能被定义为“植物人”。 苏汶放下手中的医学杂志,苦笑一声,她的哥哥只是长期昏迷,是在睡觉,等时间到了,他自然会醒。 一定会醒! 这几个月,所有的人都没有放弃哥哥,不管是苏家,韩家还是寂王室,大家都在为哥哥四处奔波,请来世界上最权威的几位脑科专家为他会诊。采用常规康复训练和综合催醒治疗,以期促使他苏醒。不管是运用对脑神经有营养作用的药物、还是中医中的针灸,或者是芳香通气的药物、电刺激、高压氧、音乐疗法等,能够尝试的他们一样都没有放过。 而且,每天都有人给哥哥专门按摩,以防止他的肌肉僵硬。 苏汶的目光滑过苏湛冷峻的侧脸,在他紧紧闭着的眼眸上稍稍停留,然后给他戴上助听器,调好音量,在他耳边说道:“哥,我刚从B国回来,无心要生了,预产期就在下个星期三,十二月十五号,她很好,宝宝也很好。” 纵然知道他无法听见,苏汶也毫不在意。 她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苏湛,脸色比纸张还白,这般的脆弱无力,这般的不堪一击,仿佛转眼便要随着风飘散,永远消逝。 “哥,你要当爸爸了,你那么爱的心儿,要为你生宝宝了……你醒来好不好……醒来好不好?”苏汶喃喃着,明亮的眸中划出一行清泪。 苏汶怔怔地看着苏湛,茫然而无所措。 “哥,从小到大,我都觉得你好偏心,每次我和无心争吵,不管谁对谁错,你都是站在无心那边,有好玩的好吃的,你首先想到的也是她,以前不懂事,我还怨恨过你,我和她都是你的妹妹,我还是你的亲妹妹,可是你对无心真的比我好太多太多,你知道不知道,我原本也是喜欢哆啦A梦的,可是,你从来没有给我买过一次它的玩具,你的心思全都放在了无心身上,这么多年,你爱了她这么多年,现在终于修成正果了,你怎么舍得将你的宝贝一个人丢下?你怎么舍得将她拱手让给别人啊?你快醒来好不好……” 苏汶扯起一个笑,眼里带着沉重的悲怆:“哥,这么多年,我一直很听你的话,只要是你的说的,我从来都是无条件听从,所以,现在你也听听我的话好不好?我已经和无心的妈妈商量好了,你现在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我要把你送去B国,送到无心的身边……” “胡闹!”苏傲风听完苏汶的建议后,怒不可斥,望着她的一双眼睛都在喷火! 苏汶的态度很强硬:“我没有胡闹!” “你……混账,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半路上出了什么危险怎么办?”苏傲风指着苏汶的手都在颤抖! 八年前的事情他是错了,可是,他为这个错误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多吗? 这么多年来,自己唯一的儿子和他形同陌路,除了工作上的事情还能和他说几句话,其他时间,儿子简直视他为敌人! 万恶不赦的敌人! 现在他的儿子还为了保护无心而昏迷不醒,甚至有可能永远都不醒! 这样的打击,对于他这个老人来说,还不够重么? 当年他欠了无心一条命,现在要他儿子的命来还,莫非这就是报应么? “我会注意每一个环节,而且寂家亲自派出飞机来接,四个主治医生随行,会有什么危险?”苏汶很肯定的说。 她怎么可能拿自己哥哥的生命开玩笑。 寂家?! 苏傲风有些迟疑了,他还真没有想过寂家会不计前嫌,做出这样的决定,这样是不是说明寂随潮和阅英姿不反对无心和苏湛在一起了?即便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也不嫌弃苏湛? “爸,您有没有想过,哥一直昏迷不醒的原因?说不定就是因为没有看到无心,之前我们担心无心看到哥哥会情绪不稳,想起一些往事,以至于影响到她腹中的胎儿,所以,不让无心看哥哥。可是,现在无心都要生了,哥哥是孩子的爸爸,难道不应该去看看么?” 苏汶看到苏傲风的面部神情有软化的迹象,再接再厉:“爸,你忍心让宝宝生下来看不到爸爸么?” 苏汶的巧舌如簧循循善诱,终于说动了苏傲风。 摆摆手,苏傲风的手有些无力,双眉间的“川”字纹浅了几分,疲惫的说道:“去吧去吧,好好照顾你哥。” 苏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只要哥哥看到无心,看到他们的宝宝,一定会醒的,一定! 不过,在去B国前,她还有件大事要做。 是无心失忆前拜托她的,这几个月来,为了哥哥的事情,还有苏氏的工作,她实在是分身乏术,太忙了根本无暇顾及江家,现在是时候将所有的事情搞定了。 关于无心对于江家的一切报复,苏汶都是知道的。 去年的圣诞节,无心答应了云驰的请求,放弃了对江氏的打击以及所有报复,可是,即便是这样,江氏还是元气大伤,而江荣丰更是因为Kelly的离开一蹶不振,好长一段时间才恢复过来。 现在的她,要告诉江荣丰一个真相。 江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 “苏大小姐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江荣丰冷哼一声,对着坐在他面前的苏汶嘲讽说道。 Kelly离开后,江荣丰彻底沦落在色欲当中,沉迷得不知归路,他觉得自己真是虚度了很多年,因为放纵欲望的感觉真的很销魂。 日日春宵,古代君王过得也没有他惬意舒服。 “不敢当,我来是想告诉江总一件事。”苏汶不卑不亢。 “请讲。”江荣丰弹掉手中的烟灰,目光却是落在别处,显然是对苏汶不屑一顾。 “江可芊是你的女儿。” 苏汶从来不懂拐弯抹角,她的声音很平淡,但是此话落在江荣丰耳中却如晴天霹雳。 “你说什么?!” 苏汶依旧很淡定:“我说,江可芊是你的女儿,我们从国外一个研究所得到了一种干扰素Watson clic,这种干扰素可以在一定时间内改变人体的Single-stranded DNA binding protein和SsbacgDNA蛋白,从而让它无法正确复制,染色体末端存在的一种特殊结构——端粒会因为Watson clic而受到损害并产生异态性的变化,在医学界被称为Hetenomonphism。这种干扰素对身体无害,需要连续注射五天,还要配合吃药,Watson clic的效力持续时间会在半年左右,而你在美国做亲子鉴定时,是没有超出半年的,所以,不管你去哪个医院,鉴定下来的结果都一样,江可芊与你的DNA位点总有三个以上的不合。” 这种干扰素是无心拜托在研究所工作的韩意叔叔给她的,早在云驰打无心的那一刻,无心的心中就已经定下了这样的计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可谓不高明。 江荣丰脑袋一下子爆炸了,脸色死一样的苍白,有些呆滞的看着苏汶,她口中说出的很多专业术语他根本不懂,可是他明白了苏汶的意思,那就是小芊是他的女儿,真真正正的女儿! 天啦!这一段时间他都做了些什么? 蓦地,江荣丰使劲一拂手,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扫到地下,先前的平静冷漠一扫而空,他的眼中带着阴鸷的暴戾,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更为复杂的神情。 那是对自己的悔恨! “你们卑鄙无耻下流!”他死死的瞪着苏汶,恨不得将她一口咬死。 苏汶看着暴怒的江荣丰,对上他愤恨不善的目光,嘴角微微勾着,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神采飞扬:“江荣丰,你有什么资格怪别人?” 江荣丰危险的黑眸闪烁着一抹绝然:“我会让你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苏汶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哈哈哈地大笑出声来:“江荣丰,造成江家现在局面的人,我想首先是你,你应该先问问你自己——是怎样为人父为人夫的。” 江荣丰冷笑,漆黑如墨的眸中没有丝毫情绪:“我自问是个好丈夫也是一个好父亲。” 苏汶微微轻启红唇,有些蔑视,有些嘲笑:“当年,我姑姑嫁给你时,你认为自己是爱她的,可是你从来没有想过去了解她,尊重她,后来,你发现了一本日记,就给姑姑定下了不可翻身的罪,认定她爱的人是我的父亲,你甚至于不给姑姑解释的机会,直接找上了黄秀琼,还生下一个女儿,这样的你,真是愚蠢。” 江荣丰讥讽的扬起嘴角:“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苏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个男人真是不可救药,真不知道姑姑当时为何忍心将自己嫁给他的?摇摇头,她继续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姑姑是爱你的,她想着和你好好生活下去?” 这句话显然让江荣丰有些吃惊,不过他怎么可能相信苏家人的话,冷冷一笑,嗓音冰冷:“你可别忘了,你姑姑在我的床上喊的可是你爸爸?” “那又怎么样?姑姑和爸爸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即便姑姑曾经对爸爸有过什么情愫,可是那些都是小女孩的恋兄情节,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而且,姑姑在日记中写的事情都只是一些小女孩情思,只要你用心看,便可以发现姑姑对爸爸只是一时迷恋而已。”苏汶后来反反复复的看过姑姑的日记,发现姑姑对爸爸真的只是恋兄情节而已,根本没有外界传的那么严重。 江荣丰冷哼一声,面上全是不耐:“恋兄情节?呵呵,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吧?” 苏汶不想与他继续争辩下去,接着说道:“OK,待会我会让你知道你的错误,虽说无心不是你的女儿,可是在她当你的女儿那几年你又是怎么对她的?” 江荣丰脸又是一沉:“这还不是你们苏家干的好事,把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拿来充数,害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冤大头。” “姑姑为你生女儿的时候你在哪里?你根本就不在C国,你知道不知道那时候姑姑有多危险,难产差点死掉,可是她依旧是拼命生下女儿,就因为那是你和她的孩子,很可惜,孩子生下来不到两分钟就夭折了,如果不是爸爸正好带来无心,依姑姑的性格,如果知道她的孩子死了的话,你以为她还会活得下去吗?” 苏汶的一席话说得江荣丰有一瞬间的羞愧,苏静雅生孩子的时候,他带着黄秀琼去了夏威夷度假,对于苏静雅生产的事情,他完全没有管过一分一毫,现在想起来,当时的他的确是过分了。 不过,这样的羞愧持续的时间很短,江荣丰很快调整过来,他想着不过是个不爱自己的女人,他不需要愧疚,依旧冷笑:“那是她的事情。” 贱男人! 苏汶仰起头,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她真怕她控制不住自己冲过去狠狠地扇他几耳光:“有你这样的好丈夫吗?当初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娶了姑姑,可是姑姑在嫁给你的那一天,就是一心一意的在对你。” “简直是胡说八道!”江荣丰怒气冲天。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应该知道,十三年,我姑姑是怎样对你的,你心里清楚。”苏汶保持着风度微笑:“至于你说你的好父亲,我还真没有看出来。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你看看你的宝贝女儿是什么货色?” “你又是什么货色?”江荣丰立刻护短。 “啧啧,现在开始护短了,前一段时间不是还对她不闻不问么?”苏汶嘲讽的笑,这个男人真的翻脸比翻书还快。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江荣丰的话并没有说完,是啊,他怎么说得下去,小芊是他的宝贝,可是,他却因为几份亲子鉴定书就认定她不是自己的女儿,从而对她不管不顾,她现在还在精神病院啊! “还有你的黄秀琼,你不是爱她吗?怎么就因为几个证据而不相信她了啊?你的爱还真的肤浅。”苏汶撇嘴,“你纵容江可芊抢云驰,甚至于,对她找人想要轮奸无心的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你这样的父亲么?” “这个世界上,你谁都不相信,你不相信姑姑嫁给你是因为爱你,你不相信黄秀琼,你认为她背叛了你,甚至于,你连自己养大那么宠爱的亲生女儿都不相信,你只相信你自己,你也只爱你自己!” “江荣丰,如果以我的性格的话,我一定会让你们江氏彻底玩完,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谁让你那么对姑姑?你既然娶了她,就应该好好的珍惜她。可惜无心没有我狠心,到最后还是没有狠下手,你们江氏现在得以保全,你就感谢上苍去吧!”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好自为之,当然,如果你要报复,尽管放马过来,老娘不怕!” 苏汶越说越激动,口才好得不像话,说得江荣丰哑口无言,还有苏汶今天敢说这样的话,那是因为在不久前,她整理外公遗物时,发现了一本日记,是姑姑去世之前写的,那上面满满当当全是一个男人的名字——江荣丰。 就是因为看了那本日记,她才知道,原来姑姑是爱江荣丰的,是啊,凭姑姑的家世品德外貌,要什么样的男人不可以,如果她真的对江荣丰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的话,怎么可能嫁给他,而且在嫁给他遭遇到不公等待遇后,还舍不得离婚? “这是什么?”江荣丰看着苏汶递过来的蓝色笔记本,问道。 “姑姑患上心脏病后写的日记,有时间,你可以好好的看看。当然,你可以直接烧掉!” 说完,转身就走。 “喂!等等!”后面传来江荣丰的声音,苏汶的背影稍稍一僵,没有回头,但是停住了脚步,“你们那个干扰素是什么时候注射的?” “在你的宝贝女儿被警察关进监狱的那几天。” 那么久之前啊! 江荣丰看着苏汶高挑的背影若有所思:“那小芊被那两个畜生糟蹋的事是不是你们所为?” 苏汶听着心中又是一股火乱冒,愤愤的回头,盯着江荣丰:“你以为谁都像你的宝贝女儿一样歹毒啊,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不是!” 的确不是他们,是云驰。 傻子才会告诉他,苏汶心想,然后打开门,狠狠砸上,头也不回的离开! 待会要好好的洗个澡,见过这样一个男人,真是晦气! 江荣丰收回目光,坐在椅子上,掏出一根烟,缓缓的点上,看着蓝色的笔记本,翻开一页又合拢,然后又翻开,又合拢,他的心中渐渐升腾起一丝恐慌,如果刚才苏汶说的都是真的的话,静雅爱的人是他的话,他该怎么办? …… B国。 时间是XX11年12月14日深夜。 无心已经住进了B国皇家医院最好的病房,这时候的她还不知道她的哥哥就在她的隔壁。 苏湛的情况一切稳定,并没有因为转院而出什么意外。苏傲风也跟着来到B国,远远的看过无心几眼,并没有过来同无心说话,说实话,他也没有那个脸再见无心。 这几天,云驰几乎对无心寸步不离,照顾得极为妥当,连这里的护士长都夸他是个好丈夫,会心疼人。 其实,天知道云驰的心中有多恐惧,两个月前,无心的那声“哥哥”让他心惊了好久,虽说无心在喊出那声“哥哥”后就没有了下文,可即使是这样,也够让云驰不安的了,他想着会不会无心已经慢慢的开始恢复记忆了,还好,无心只是想到了几个片段,完整的记忆并没有找回来。 他真的很怕无心想起了所有的事,他甚至开始联系他的一个医生朋友,看看他那里有没有可以扰乱人记忆的药物。 当然,即便是要给无心吃药也要是在她生完宝宝后了。 对于苏湛转院来到无心隔壁的事,他心中虽不乐意,但是却无法表现出来,毕竟,在B国,在无心的家中,他是最没有发言权的一个,再者,他虽极为憎恨苏湛,但是上次的车祸,他还是从心底感谢他的,若没有他拼劲全力保护无心,那么他的心儿恐怕也危险了吧! “阿驰,好难受哦!”无心躺在床上,一动都不能动,很是辛苦。 云驰赶紧走上前,按照中医的方法为她轻轻按摩几个穴道,为她缓解疲劳。 “没事的,今晚过去,明天把宝宝生出来就好了。” 他的嗓音很低柔,听着无心心中的烦躁也少了一半。 哎呀,按到了腰侧,这是无心的敏感地方之一,忍不住呵呵的笑起来。 听到他的心儿的笑声,云驰也是一笑,漂亮乌黑的眼睛里,光彩烁然:“小傻瓜,就知道笑。” “莫非你想让我哭么?”无心嘟嘴,不以为然。 窗外,淡淡的月光中顺着窗帘隐隐透了进来,洒在无心的身上,衬得她粉玉雕凿一般的五官和吹弹可破的皮肤,梦幻而朦胧。 长睫似蝴蝶双翼一般半垂着,遮住了那两湾世间最纯粹净澈的泉水。 想她哭? 这世上最不舍得她哭的人就是他了吧,还在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心儿的一滴眼泪就可以让他心疼到死。 云驰深深凝视着无心,低头,带着无限的温情轻轻的吻上她的红唇,并没有深入,只是漫游蜿蜒轻吻着她的唇,从唇角到唇心。 无心也任他,不过,她此时突然想起小说电视剧上常用的一句台词,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小傻子,又在笑什么?”云驰惩罚性的咬了咬她的唇角,笑道。 无心推开云驰,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突然端正自己的神色,极为严肃的问道:“云先生,你的太太难产,请问你是要保小孩还是大人——” 云驰的身体顿时僵硬,心口一滞,双眸一眨也不眨望着面前的女人,他心爱的女人!一阵恐慌从他心底深处涌出来,刹那间就冲向他的四肢百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微抬下颚,云驰再次低头吻住了那心恋的甜美唇瓣。 这一次的他,有些急躁,有些霸道,双唇摩挲,舌尖勾缠,情意绵绵。 云驰吻得毫不怜惜,他的架势看上起想要把无心吃了一般,他深深吮吸着口中的绵舌,感受到无心口中的玉润清甜,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抒解他内心的恐惧。 她,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要知道,如果她出什么事的话,他绝不会一个人独活。 没有心儿的世界,注定是一片黑暗,他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 “阿驰,你生气了?”无心怯怯的问,她不过是小小的开个玩笑嘛,阿驰干嘛要生气? “不准开这样的玩笑。”云驰吻了吻无心的眉心,然后靠在床头,平复着自己身体的渴望。 本来想着小小惩罚心儿一下的,可是一个吻之后,他看见自己下身的帐篷,无奈的发现,和她的对决,被惩罚的人似乎永远都是自己。 苏汶本想找无心说说话的,可是推开门,就看到这样一副郎情妾意的情景,心中虽然知道不关无心的事,可是还是很气愤。 赶紧又冲回苏湛的病房,坐在床前,开始絮絮叨叨:“哥,你的心儿被云驰非礼了,就在刚才,云驰抱着无心一直亲,一直亲,哼!你再不醒来,你的宝宝可要跟着云驰姓云了,到时候看你怎么办,所以,哥啊哥,你快醒吧快醒吧……” 就在苏汶念得起劲的时候,突然手机响了,站起来背对着病房接电话,所以,她没有看到,苏湛的手那么轻微的动了一动。 第二天晚上十点,医院手术室不断的传出无心的尖叫和哭声。 阵痛已经持续很长的时间了,可是宝宝还一直没有生下来。 一干人等在外面候着,就连寂家最叛逆的小王子寂下萧也是寸步不离,谁让里面鬼哭神嚎又貌美如仙的孕妇是他失散多年的姐姐啊。 苏家人,寂家人,韩非,尹子辙,战阳,都守在门口,坐的坐,站的站。 阅英姿看着数量可观的人群,摇摇头,她还一直以为保密工作做得好呢!谁知道,竟来了这么多人,一个个人为了她的女儿焦灼不安的等着,尹子辙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手术室的灯,弓着腰,手都在轻颤;韩非靠在墙边,往日的邪魅不羁消失不见,眼中全是深刻的担心;云驰解下手中的黑曜石,低着头,嘴里一直在呢喃,看得出,他的背部肌肉都是僵硬的;还有苏傲风,一个见惯风雨的人,此时也是紧张得不断看手表…… 阅英姿自己也觉得蛮奇怪,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有心思去观察别人,她也紧张啊,想站起来喝水,脚都不听使唤。可是,不得不说,当她看着韩非、尹子辙、云驰,这些天之骄子为了她的宝宝牵肠挂肚心急如火时,她的心中是感动的,热泪盈眶。 这一生能得到这几位男子真挚而浓烈的爱,这是她宝宝的福气啊! “随潮,我有些担心。”阅英姿靠在寂随潮的肩膀上,手也紧紧的握着他的大掌。 “你又不是没有生过,女人生孩子不都是这么一回事么?没事的,不要担心,不要担心!”寂随潮一连说了两个“不要担心”,手心却在冒汗。 对于这个女儿,他的心中一直是愧疚的,年轻时,他甚至恨自己无能,竟然连保护自己女儿的能力都没有,他真的没有想过老天爷会如此厚待他,竟然他在有生之年找到了自己的血脉,而且还是一个如此优秀完美的人儿。 可是在得知他的女儿曾经受到那么多不公平的待遇后,他甚至想过和苏家彻底翻脸,整死江荣丰……最终,他决定尊重女儿的意见,是啊,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只要他的女儿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一直生活下去,那就比什么都重要。 阅英姿无语,自己的老公貌似比她还紧张,眼睛眨的速度都比平时快,于是,只有反安慰他,“嗯,应该快好了。” “你(您)怎么知道?” 寂随潮、苏汶、寂上熙和寂下萧同时问道。 阅英姿呆怔片刻,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们没有听到无心的声音已是一声高过一声了么?” 黑线,还是黑线。 苏汶移开了目光,和战阳对笑。 寂上熙和寂下萧同时摇头,对自己的母亲偶尔的言论不发表意见。 只有寂随潮很信服的点头,夸道:“老婆,你真厉害。” 这样一来,手术室外的气氛算是缓和了不少,可是云驰的心中却没有轻松,他的脑中反复回想着昨日的那个梦境,梦里,苏湛一只手抱着宝宝,一只手牵着无心,淡淡的看着他,然后无心挥了挥手,对他说了一声,阿驰,再见。转身离开,他心中惊痛,使劲地追,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追赶上他们的步伐,只有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今早醒来时,他的枕头上全是汗,也许,也有泪吧。 他不敢去想这个梦的深意,只有安慰自己,梦是反的,所以,无心是和他一起的,一定是和他一起的。 可是,谁能告诉他,这些进进出出征求家属意见的医生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口中不断说出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胎位不正,骨盆太小,向下屏气的力量太小; ——子宫收缩乏力,持续时间短,间歇时间太长而且不规则; ——子宫收缩最强时,腹部不变硬,不隆起; ——自觉宫绩很强,呈持续性腹痛,拒按不安; ——大出血不止,情况相当危险; ——生出来了,是个男孩; …… “我们已经尽力了……这种情况我们也是第一次遇到……你们进去和她说说话吧,看看能不能……”负责无心生产的女医生是B国最好的妇产科医生,此时,她的脸色也是极为苍白,颇为憔悴。 云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病房的,他只看到他的心儿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发丝凌乱,脸色比刚下的雪还要白上三分,这样一白一黑的对比显得她的脸愈发的小得可怜,以往的灵艳颜色全部不见,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 肚子比生产之前,小了不少,可是她躺在手术台上,却感觉轻飘飘的,没有半分的份量,云驰不禁眼眶热了。 他甚至不敢走过去,只敢站在床尾,痴痴的看着她。 阅英姿第一个走过去:“宝宝?!” 无心慢慢的睁开眼,鼻息好弱好弱,嘴唇动了动,似要说话。 阅英姿忙俯下身子贴近了耳朵,只听得一声极轻的呢喃如风溢出:“……哥……哥呢……” 此时的病房很安静,大家几乎都是屏住呼吸在听无心的话。 寂上熙赶紧上前,牵住无心的手:“无心,哥哥在这里。” 无心的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血气,嘴唇又动了动:“……不是……” 她恢复记忆了? 她恢复记忆了! 剧烈的疼痛唤醒了她沉睡已久的记忆,所以她口中的哥哥不是寂上熙,而是——苏湛! 阅英姿轻轻抚摸着无心的额头,心里一阵心疼:“心儿,苏湛在赶来的路上,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了。” 无心再次努力的睁开双眼,哦!来的人可真多啊! 她认识的人全都到了啊! 只是她最想见的人却是再也不会来了,无心的确是恢复了记忆,她想起了那晚向她和哥哥呼啸而来的大货车,想起了最后关头哥哥将她保护在怀中,想起了自己的脑袋狠狠一痛,然后就是这九个多月没有哥哥陪伴的日子。 哥哥,她的傻哥哥,曾经对她说过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哥哥——不要她了,不要心儿了,连宝宝也不要了,既然这样,她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哥哥,心儿来陪你好不好? 无心涣散的瞳眸忽地闪现一丝亮光,然后慢慢的散,徐徐的散。 “无心,哥没有事,哥真的没有事,他就在隔壁,你不要闭上眼睛……”苏汶推开寂上熙,眼泪一直掉,不断的掉,声嘶力竭的吼着,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想抓住无心的肩膀使劲摇晃。 无心看着苏汶的唇一张一合,只觉得周围忽然一下子就安静了,没有一丝声响,可是姐姐的泪却不断的滴在她脸上,无心张了张开裂的唇瓣,喉咙像是沙漠一般。她想劝姐姐不要哭,妈妈也不要哭,可是她的话却被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终于,她唇边微微翘起一个极浅极浅的笑容:“……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不过,没有关系,她可以自己去找哥哥。 眼前一片沉重的黑,好困啊,原来生宝宝是件很吃力的事情呢。 无心想着,心神一松,身子一软,终于……她可以好好的休息了。 “医生,医生……”云驰冲出病房,大声的吼,眼睛通红通红,看起来可怕极了。 三个专家通过详细的检查,同时叹气,其中一位最权威的说道:“她的情况很特殊,她的头部之前遭受过猛烈的撞击,颅脑受过严重的创伤,所以曾经失忆,这次生产中,又出现难产的情况,再次导致她的颅脑出现短暂缺氧性——” “裕民,你直接说重点,她究竟何时能够醒来?”寂随潮打断老友的话,急切的问道。 “随潮,不是我不告诉你,她的这种情况在医学上真的很少见到。”被称为裕民的医生长叹一口气。 阅英姿抹掉眼角的泪:“裕民,你的意思是说,心儿会昏迷不醒,成为‘植物人’?” “有这个可能。”裕民医生有些沉重。 阅英姿望天,然后苦笑:“怎么会这样,苏湛才这样,现在心儿又这样!” “因为他们两个都是脑部受到剧烈撞击,上一次,无心没有昏迷不醒,只能说是她的运气好,可是这次……” 阅英姿承受不住,差点晕过了,寂上熙赶紧扶住自己的母亲,让她坐在沙发上,好好的平复情绪。 裕民对寂随潮使了一个眼色,然后两人一起去了他的办公室,才刚坐下,就听到一阵敲门声,寂下萧、韩非、尹子辙、云驰等人都挤了进来。 就知道医生的话没有讲完。 寂随潮看着跟进来的几个孩子,向裕民示意可以讲。 “随潮,不瞒你说,无心的情况现在比苏湛还要严重,因为苏湛还有求生意志,而无心……”顿了顿,裕民继续说道,“无心,一点求生意志都没有,这可是相当的危险啊……” 一点求生意志都没有! 他的心儿一点求生意志都没有! 云驰的脑中反反复复只有这一句话,他的心儿以为苏湛死了,所以自己也不想活了,是这样吗? 是这样的。 “云驰,你现在知道无心是真正的爱上苏湛了吧?”韩非抽出一支烟,缓缓说道。 呵呵,云驰苦笑,他知道的,他早就知道的。 只是,他不知道他的心儿爱得如此痴傻,就在几个月前,心儿明明说过啊,用自己的生命捍卫爱情的女人是痴傻的,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样? 云驰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是瞬间坠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一直沉一直沉,然后迎接他的是扑天盖地的黑暗。 …… ——无心,你睁开眼看看,这是宝宝,你快看看,以后啊,宝宝肯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子,呀,真的好可爱呢! ——宝宝,快看看,这是你妈妈,是不是很漂亮啊?跟你讲哦,你妈妈可厉害了,她不仅是大名鼎鼎的Nicole Cecilia,还被《People》杂志评为全球最美的女人呢! ——心儿,你不要爸爸妈妈,不要上熙哥哥下萧弟弟了吗? ——小乖,你醒醒好不好?只要你醒来,你要多少蛋挞我都给你买,好不好? ——小蘑菇!快醒来啦,到时候你的哥哥醒了,你还没有醒,你就不怕哥哥一气之下,再也不和你好了么?! ——心儿,你醒醒好不好,阿驰知道错了,只要你醒来,阿驰就在你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以后都不会来打扰你的生活,心儿,你醒来,求求你了…… 所有的人,都在无心的耳边一遍一遍不知疲倦的说着,和她聊宝宝,给她讲宝宝的每一个动作;和她聊往事,希望她能坚强一些;和她憧憬未来,她和苏湛还有宝宝一起,一家三口无忧无虑的生活;为她…… 就在第三天,叶天行也来了,满面风尘,面上焦虑,只是眼眸深处是藏不住的深情和担忧。 “喂!无心,苏无心,你醒醒啦!真是懒,还要睡多久才醒,你比你的宝宝还贪睡,真是不乖!” “你起来好不好,给你讲哦,苗苗认识了一个芬兰的男孩,长得可帅了,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像是安徒生童话里的王子一般,不过,苗苗的脾气太倔,那个男孩追了快一年才终于抱得美人归,他们现在可幸福了。” “无心,我长大了,是个真正的男子汉了,我以后不会再惹你生气,你醒醒好不好?我完成了对苗苗的承诺,终于让她能够幸福的生活,可是我更想你幸福啊,无心,你起床好不好?你的哥哥看到你没有起床,他也不会起床的,你乖一点,不要任性,好不好?” 叶天行坐在床边,拉着无心白嫩的手,像是在诵念经文一般,口中不断地说着,泪水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整张俊颜。 无心只觉得好烦哦! 这些人,一个个的都坏死了,都不让她好好的睡觉,她的耳边总是不断的有人在说话,真吵!他们的话中有着太多执着与痴心,还有更多沉重得让她无力背负的爱…… 她好累好困的,她只是想睡觉,然后去找哥哥,这样简单的心愿大家都不能满足她吗? 她这个公主会不会当得太窝囊了啊?! 夜色寂静,天幕上,只有一轮弯月,柔柔的洒下光芒,天地静美如幻,只有寒风不知疲倦的吹送着。 两个男人在医院的阳台上并肩站立着。 云驰转身,靠在栏杆上,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孩,或许,应该用“男人”二字来形容更加贴切吧。 依旧是那双勾人魂魄的丹凤眼,秀挺的鼻梁,菲薄润泽的红唇,只是,他的脸上却再也找不到一丝稚气,有的是岁月沉淀的祥和和淡定。 “你喜欢她?” 云驰不傻,相反他很聪明,从下午叶天行看无心的眼神中就已经猜到了他的心思。 “是。”叶天行也没有退避,很坦然的承认。 “什么时候的事?”云驰的声音还是很淡,像杯白开水一般,看不出任何颜色。 “我十五岁时,你第一次带她去B市看望外公外婆,你们在桂花树下接吻,她依偎在你怀中,侧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她便住进了我的心底,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 叶天行的眼中波光闪烁,陷入回忆中的他,似一支开在暗处却灼灼其华的紫色重瓣曼陀罗。 第一次带心儿去B市,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啊! 云驰的眼中瞬间闪过万般情绪,如碧绿的沉潭,又如喷薄的熔岩,可是终归沉淀成一汪平静。 片刻后,云驰轻轻一笑,弯出一道讥讽的弧:“怪不得,你十五岁时就不再称呼我为‘云驰哥’了。” 被云驰毫不留情的挑明,叶天行的耳朵有些红,上梢的丹凤眼轻眨一下,看着云驰,深深一鞠躬,然后直起身子,很有诚意的道歉:“对不起。” 云驰挑眉,似笑非笑:“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我不应该瞒着你喜欢她那么多年。”叶天行良久之后开口,声音生涩。 云驰摇头,笑容很大气:“没关系,不过,我还是想劝你一句。” 叶天行做洗耳恭听状。 “你还年轻,还有很多机会认识其他女子,心儿,你要不起。”云驰转身抬头望着夜空,声音苍凉。 他的唇边永远有着浅浅弧度,似无时不刻地在温柔微笑。 “她七年前该是很爱你的吧!”叶天行忍不住说出口。 云驰没有回头,发出低沉的笑声:“是啊,那时候的心儿是爱我的,可惜,我是个傻瓜,所以老天爷惩罚我永失所爱,这一生都不幸福。”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里面浓浓的全是如清山水雾的忧愁。 “你还年轻,还有很多机会认识其他女子。”叶天行看着云驰孤单寂寞的背影,心中不忍,将刚才他送给自己的话再次还给了他。 “不会有了,再也不会有了,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也好,韩非也好,甚至尹子辙也好,你们都从来没有真正得到过心儿的爱,所以,你们不知道心儿的爱有多纯多真多美多好,可是,我得到过,然后又失去,如果我的余生不能够得她相伴,那么我……” 那么我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最后一句话,云驰没有说出口,呆立片剂,他转身,对叶天行温和一笑,然后说道:“今天你也累了,早点去休息吧。” “那你——”叶天行有些迟疑。 “我再待一会儿。”云驰的嗓音永远如此,轻轻浅浅,如泉水流过,沁人心脾。 云驰望着夜空,悲哀,迷惘,痛苦,心疼交替着在他明亮的眸底交错浮现。 心儿,若走过漫漫长夜,不再爱你,我就不再寂寞。 只是,我这一生已经注定孤独。 在我离开之后,你也会像我思念你一般想念我吗? 其实,我只是想给你幸福,只要你幸福,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哪怕是将你送给别的男人。 “他,真是个寂寞的孩子。”阅英姿站在窗前,看着独自一个仰望夜空的云驰,心中感叹。 “是啊,失去无心,这孩子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开心了。”寂随潮拥住自己的妻子,低声的说道。 这时候的两人,抛去了国王和王妃的重重光环,只是这世间最平常的一对夫妻。 “都怪你!”寂随潮看着自己的妻子,笑骂道。 “我?”阅英姿讶异。 “是啊,要是你多生一个女儿,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阅英姿扯了扯嘴角,她自然是知道随潮是想让她开心,可是,此时女儿正躺在病床上不愿意醒来,情况越来越糟糕,她怎么可能笑得出来啊?! “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的宝宝,我们宝宝的宝宝。”寂随潮抬起阅英姿的脸,深黑的眼中是一片坚定。 阅英姿点头,柔柔的一笑,胸腔里泛起一阵一阵的酸楚,靠在寂随潮的怀中,久久的不再说话。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应该是这样吧! 12月19日,无心已经整整昏睡四天了。 还没有一点转醒的势态,反而,脉搏越来越弱,呼吸也愈发的缓慢起来。 脸上白得连分布着的细小血管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她的双眸轻阖,密密的眼睫弯出两道浅浅的月牙。 沉睡着的美丽公主。 苏汶替无心将散落的头发顺在耳边,嘴里说道:“无心,你真的很差劲呢!你可以很清醒的告诉我应该怎样面对自己的爱情,可是,你看看你,将所有的事搞得一团糟。” “哼哼,你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对不对?”苏湛笑得狡诈。 “我们先来看看你二十岁之前吧。那时你爱云驰,云驰也爱你,可是你却被江可芊这个贱女人搞得方寸大乱,你傻啊,云驰那么爱你,怎么可能不要你而选择江可芊啊?你只会为一点小事和云驰闹别扭,那个时候的你,勤于琐事,却懒得为自己和云驰之间思考一条出路。” “然后就是七年后回国了,你勤于找男人,却懒得想一想自己需要什么样的爱情,你看看,尹子辙,叶天行,包括韩非一个个都被你迷得一塌糊涂,可是你始终安定不下来,一直在寻觅,无心,你知道不知道,你真的好自私的,自私到懒得为爱人付出,你说说,你对这些爱你的男人公平么?如果你就这样死了,你让他们情何以堪啊?” “最后就是现在了,我们所有人都告诉你,哥哥没有死,哥哥没有死,可是你却根本不相信,是不是要哥哥站在你面前,你才肯醒啊?难道你要一直活在回忆中,却不愿意给自己和哥哥一个未来么?” 苏汶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后,整个人再也提不起精神,究竟是怎么了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的哥哥,她的妹妹都昏迷不醒,很有可能两人双双去世,光是这样想,她的心仿佛被最锋利的刀片,轻轻的划开了一个长长的口子,吸吸鼻子,她继续说道:“无心,你看姐姐多坏,将你说得一无是处,所以,你快点醒来好不好?……” “你老婆的口才很好。”寂上熙对着同样靠在墙壁上的战阳说道,由衷的赞扬。 战阳轻笑,斜斜看了眼里面的两姐妹,几无奈几宠溺的摇头,说道:“你妹妹是个妖精,面对她,许是天神也忍不住动心。” 他同样是由衷的赞扬,女人,能做到苏无心这一步,真是登峰造极了,对每个男人都是那么狠心,可是,却没有一个男人舍得放弃她。 寂上熙唇线微微勾起,看着战阳的眼神全是揶揄:“那你又为何没有动心?” 战阳收回视线,淡淡吐出了一句话,“因为我比较珍惜生命。” 寂上熙捧腹,我的好妹妹哦,你怎的就沦落为毒品了? 好笑,真是好笑。 夜幕低垂,寒风阵阵。 另一间病房,云驰坐在苏湛的病床前,这是这么久来他第一次探望苏湛。 只见他倚在椅背上,慢慢的说道:“苏湛,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恨你?如果没有你单方面的痴恋的话,你的父亲不会对心儿狠下杀招,八年前的事情,与其说是苏傲风操纵了一切,不如说你才是最为关键的人物。” 说到这里,云驰的长眉挑了一下,身子转了个方向,透过窗子看向窗外的景色,微眯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片刻,他说道:“但是,我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心儿离开我的那七年肯定会过得更加的艰难。” “你是知道的,心儿有多娇气,挑食挑睡挑衣,动不动就使小性子,感性得不行。吃着吃着意大利菜她会突然将刀叉一丢,说想吃麻辣火锅;大半夜醒来,会兴致勃勃地起床说要上楼顶看星星。”云驰的语气全是浓浓的宠溺,嘴边也勾起一抹轻柔的笑。 “不过,感性的心儿,估计只有我们两个人才有机会见到,因为展现在其他人面前的心儿,永远是理智淡然的,只有我们两个才知道她的心灵有多美好,她有多值得爱。” “八年前的事情,这几天我想了很多,真的不能全怪你们的,如果那时候我对心儿能多一分信任就好了,可是我却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江荣丰一巴掌打在地上也没有扶,甚至于,我还抱着她讨厌的女人离开,那时候的我和她都太年轻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爱情路上的挫折。” 云驰扯扯嘴角,眼里闪过一丝黯然:“你在这方面做得比我好,你以一种温和又不失强硬的姿态闯进她的生活,同时也闯进了她的心。” “这些日子,我陪在她身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她总是在笑,温柔的笑,礼貌的笑,娇气的笑,狡黠的笑,可是,她没有露出过一次真心的笑,她失去了记忆,可是你和她相处的很多片段她总能想起来,她记得你送她很多很多的星星,她记得你为她擦拭手臂上的污渍,苏湛,心儿现在爱的人——是你!” 承认这个事实比想象中的还要难上五分,云驰的眼底是难以掩饰的深情和痛苦,俊颜上带着悒郁的神色,抑郁而沉寂,总是温和的口气中也带着深重的叹息:“她现在为了你,甚至都不愿意醒来,宝宝她都不要,苏湛,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让你那么爱的女人受这样的苦?” 话音刚落,门就被人推开,迎上的是苏汶一张惊慌失措的脸:“不好了!哥,无心的情况又恶化了!” 皱眉,苏汶本来是想告诉苏湛这个消息的,还真没有想到云驰会在这里。 云驰站起身来,不管不顾直接就向门外冲去。 苏汶深吸一口气,走到苏湛床边,呼吸一滞,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痛与殇:“哥,无心要死了,也许就在下一刻。” 说完这句话,苏汶也是转身就走。 粗心的她没有发现苏湛的全身肌肉在听到“无心情况恶化了”时就已经僵硬,犹如一块石头,身体如临大敌一般绷的极紧。 慢慢的,他的额头沁满了汗水,薄唇紧抿,牙关紧绷,下唇也已被咬出了一道血痕,样子痛苦极了,似在强制压抑着什么…… 医生们在无心的病房进进出出,个个都面色凝重。 守在门外的男人女人同样如此,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最终,一切归于平静。 “裕民……”阅英姿只是唤出医生的名字就已经说不出话来,眼中溢满悲切,随时会化为眼泪流出来。 “如果能熬过今晚,估计还有一线生机,若熬不过……”裕民看着寂随潮和阅英姿,沉重的叹气。 若熬不过就会死吗? 不,心儿,你不可以死! 云驰的心窝,又是一阵习惯性的绞痛,痛到,好像有血丝渗出心房。 “你走开!”苏汶站在门外,一把推开想要进去的云驰,眼中悲愤不已。 此时的云驰目光迷茫,似一棵小小的青竹,瘦弱到被苏汶一推后就摇摇晃晃。 “让我进去看看她。”怎么头也开始疼了,云驰摇摇头,想将头中的疼痛感甩出去。 苏汶已经失去了理智,又推了云驰一把,眼中却流出泪来:“你满意了对不对?无心和哥哥这样你满意了对不对?你是不是要无心死了你才开心?明明哥哥和无心好好的,宝宝也好好的,都是你……非要介入进来……为什么……” 泣不成声。 苏汶其实知道不能怪云驰,可是她忍不住啊,心中有火,有气,有忿恨,有痛苦,可是更多的全是绝望。 这些天,所有的人都不停的在无心身边说话,甚至还将哥哥的病床推到无心的病房,让她知道哥哥没有死,可是,无心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现在,医生说,若熬不过今晚的话,那么…… 她的妹妹,她那么疼爱那么喜爱的妹妹才刚刚当上了妈妈啊,怎么可以死? 怎么能死? 战阳心疼的将苏汶拥进怀中,紧紧的抱着,似乎想要通过贴着的手臂向她传递力量,千言万语,吐出来的却是一句最没有说服力的话:“无心不会有事的,她一定会熬过今晚……” 苏汶刚开始还是小声的在抽泣,可现在,依偎在战阳怀中,再也控制不住的放声大哭,鼻子眼睛皱成一团,看起来很不好看,可是,战阳却觉得此时的苏汶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比躺着的那个女人还美。 听到苏汶的哭声,阅英姿也一直抹眼泪,云驰不知道什么什么已经进去了,尹子辙坐在椅子上,将脸埋进手心;叶天行直愣愣的看着病房的门,像是要将它盯出一个大窟窿;韩非也坐在椅子上,却是在笑,但是,却比哭还难看…… 众生百态,透露的不过是两个字——悲伤! 云驰的墨黑发丝稍显凌乱,双眸默默地注视着无心,静静的看,痴痴的看,柔柔的看。 半晌,他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极浅的笑容。 他本来就是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这样的一笑,像是在灰暗的夜幕中,忽然闪现的一盏明灯。 那般的耀眼夺目。 可惜,无心没有看到。 他的心儿像公主一般沉睡着,他做她的守护者,然后就这样一直到老,这样的场景好像一场梦啊! 只是,地方不应该是在医院啊。 云驰有些费力地抬起手,握住无心冰冷的指尖,眼中酸涩难耐:“心儿,如果你再不醒的话,阿驰就去将苏湛弄死,将维持他生命的营养液打破,然后再将你和苏湛的宝宝从三楼丢下去,你说好不好?” 明明还是温柔的语调,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那般的可怕。 “你不相信对不对,你以为我不敢对不对?心儿,我连找人轮奸江可芊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是我不敢做的呢?你知道不知道,为了你,即使负了天下我也是不怕的……” 云驰一直在说,威胁的话,诱哄的话,大声的说,小声的喃,可惜,无心一直都没有反应,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什么声音?”小霸王寂下萧极为不耐哦,烦死了,这些医生真是无能,还敢说是权威?姐姐都治不好,还什么权威?! 寂上熙和寂下萧对视一眼,摇头:“不知道。” 他们两人坐的位置离苏湛的病房最近,刚才的声响很明显是从苏湛的病房发出来的——苏湛! 两人同时一惊! 所有的人都在这里,苏湛的病房怎么可能发出声音? 莫非他醒了?! 两兄弟同时反应过来,然后站起身,一前一后向苏湛的房中冲去。 其他人还沉浸在无心病情中不能自拔,对于这两人的举动也并没有在意。 只是,在寂上熙和寂下萧向苏湛病房跑去的时候,又是一声响,好像是玻璃杯被摔在地上的声音,这一次所有的人都听到了,大家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也向苏湛的病房奔去。 果然醒了,等到他们冲进去时,便看到苏湛睁着眼睛,手费力的往后撑,努力着想要坐起来,可惜昏睡的时间太久,根本没有力气。 面色已经不若往日健康,苍白如宣纸,双颊瘦削的厉害,他真的憔悴了许多,眼下印着一圈青灰色的痕迹,许是发现了有人进来,苏湛抬头看了看大家一眼,一双如墨玉般的双眸光辉不减,却衬得一张俊美的容颜,更为脆弱不堪。 “哥!” “湛儿!” 苏汶和苏傲风惊呼一声,语气中是难以掩饰的惊喜,醒了,终于醒了。 “扶……我……去……”苏湛额上不住地渗出汗水,张了张开裂的唇瓣,吃力的说道。 寂上熙和寂下萧离他最近,此时是义不容辞的担负起扶他的任务。 大家的眼中都看到了希望,苏湛醒了,无心应该也不会继续睡了吧? 云驰在看到苏湛进来的那一刻,心中也是一阵喜,寂上熙和苏汶张罗着椅子什么的,看着大家脸色掩饰不住的欣喜,云驰勾起嘴角,可是心中却泛出一丝又一丝的苦,绵延不绝。 苏湛只是看着无心,从进病房的那一刻就没有移开过眼,他没有戴助听器,所以他什么都听不到,他的世界里,从来都只有他的小宝贝。 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这样。 苏湛坐在无心的病床前,深深凝视着他的小宝贝。 众人只看到苏湛怔怔的看着无心,脸上无悲无喜,神情平静,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虽说是瘦了憔悴了,但他依是俊容如昔,自有一种轻若飞花风过随去的优雅和高贵。 这个男人,从来都是这样,城府极深,习惯于掩藏自己的真实情绪,怕是除了无心,谁都无法让他露出真心的笑容吧。 韩非如此想着,尹子辙也是这样想。 苏湛这个男人,深不可测,可以说,在他身上,你找不到一丝的缺点,完美强大到可怕的地方,唯一的逆鳞就是无心了吧。 苏湛牵着无心修长白皙的手,好冰,比自己的指尖还要冰冷,想开口说话,却发觉自己的喉间干涸地快要冒烟,但是他苏湛是何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漂亮的喉结滚动,唇边洋洋散开一个虚无的笑容,却是侧头看向众人:“剩下的时间都给我吧。” 他的眼睛深邃,像是一涌不见底的潭水,大家试图从他眼中看出什么,或悲或喜,可惜,什么都没有,他的笑中没有深浅,语气轻渺。 一愣后,大家陆陆续续的离开了病房。 阅英姿走了过来,眼中的心疼心酸无以复加:“要不要把宝宝抱来?” 苏湛惨白着一张脸,看着阅英姿,没有说话,却是轻轻的摇头。 阅英姿再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女儿,神情悲戚,转身默默离开,很体贴的为他们掩上了房门。 安静了,整个病房终于安静了。 窗外夜色正浓,寒风吹拂的速度都缓了很多。 苏湛还抓住她的手,用指尖轻轻地摩挲着,又缓缓凑到唇边轻吻,然后起身,很吃力的坐在病床上,身子放低,将头靠在无心肩胛处,声音微弱,可是眼眸里却带着深刻的笑意:“……心儿……” 轻轻的一声,便哽了喉,醉了心。 沉默。苏湛的唇边勾起浅浅的笑,他的头靠着她,就这样静静的靠着,良久良久,他才微微抬起头,十指捧住小宝贝绝美的脸庞,那般的珍视和温柔。 “我想你了。”苏湛凝视着近在咫尺却无法交流的小宝贝,心痛似揪。 他柔柔吻上无心黑亮的头发:“想你这。” 他徐徐吻上无心光洁的额头:“想你这。” 他轻轻吻上无心紧闭的双眸:“想你这。” 他淡淡吻上无心挺翘的琼鼻:“想你这。” 苏湛低着头,细碎的,迷醉,怜惜的吻,带着深入骨髓的温柔,一次次的落下来,最后慢慢的移到无心失了血色的唇瓣上,辗转反侧,让彼此的气息在唇舌间交错。 “他们都在让你醒来对不对?”苏湛环着无心的身体,眼瞳深远,仿佛漫天星辰下的高原深湖,带着震撼人心的俊逸,以及难以捉摸的深邃。 苏湛薄唇微扬,返起淡淡的微笑,开口的声音还是沙哑地厉害,“没关系的,不想醒就不醒吧。” 昏迷的这一段时间,他能感知到外界的一举一动,苏汶的每一声啼哭,父亲的每一声叹息,他都知道,只是,他醒不来,怎么都醒不来。 他知道,他的小宝贝怀孕了,是他和她的宝宝,可是,小宝贝失忆了,和云驰生活在B国的王宫,他心酸心疼,却无能无力,他甚至不敢嫉妒云驰可以在小宝贝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陪在她身边,他应该感激的,感激云驰将他的小宝贝照顾得那么好。 好在,自己的妹妹不辞辛劳地奔波在两国之间,给他不断的带回小宝贝的最新情况,最后,甚至说服父亲,将自己转院,当躺在小宝贝隔壁时,他的心都在流泪,离她近些,这样才好。 转院后,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来看他,和他说话,给他讲小宝贝的境况,当他知道他的小宝贝也陷入昏迷时,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紧缩,不断的缩,疼痛伴着呼吸而来,每吸一口气,他便会心疼一分。 他真的很努力很努力的想醒来,可是他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天知道,他是那么的想见他的小宝贝,还有他和小宝贝的结晶。都说男孩会长得更像妈妈一些,那宝宝会像小宝贝么? 他每日每夜时时刻刻都在努力,很努力,他想见他的妻子,他想看看自己孩子啊,可惜,他始终无法醒来。 终于,刚才在听到苏汶的那声惊叫,听她用那么平淡的语气说出让他胆战心惊的一句话——哥,无心要死了,也许就在下一刻。 小宝贝要死了,他怎么还能继续睡? 终于,用尽全身所有的力量,睁开眼睛,可是,现在他醒了,小宝贝却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想着小宝贝一定也在经历和他昏迷时一样的痛苦时,他舍不得了,拼命想要醒来的感觉比千万只蚂蚁啃噬心脏还要疼,所以,他说——不想醒就不醒吧。 他不忍心让他的小宝贝受苦。 如果一直沉睡可以让小宝贝更舒服一些的话,那就不要醒吧。 苏湛看着看着,只觉得心底柔软处,被轻轻拨动,然后是一声低笑,带着满满的宠溺:“被人听到可不好。” 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自己醒来不是来劝小宝贝醒而是纵容她睡时,真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是他和小宝贝两人之间的事,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说什么的。 “不要怕,哥哥一直陪着你。”苏湛的声音低醇好听,不紧不慢,即使是身体虚弱,但是他的气质依然宁敛,沉稳。 他很冷静,真的很冷静。 他总是宠着小宝贝的,她不愿意醒,那么他就纵容着她睡;她的情况危险,也许无法熬过今晚,那么他就陪着她熬,不管什么事,只要是她想做的,他都会惯着她。 把她宠着无法无天也好,宠着毫不讲理也罢,他有这个能力为她挡住所有的风雨雷电。 她生他生,她亡他亡。 他从来都是自私的,这一生,他要的爱的想的恋的痴的怜的惜的——只有她,从来都是她。 “哥,你需要继续输液。”好久之后,苏汶进来,对苏湛说道。 “不用,出去。”苏湛看了她一眼,就将目光移开,声音平静无波。 苏汶大惊:“哥,不行,你自己的身体可不能先垮啊……” 她说了很多,可是苏湛却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没有戴助听器的他——是个聋子。 苏汶急了,赶紧走到苏湛身前,拉扯他的手臂,想让他抬头看她一眼,可是苏湛犹如老僧入定,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 “哥,哥,你不能这样?哥,哥……”苏汶一声声的唤,一双眼睛布满血丝。 苏湛本来牵着无心的手,但是现在手却被苏汶扯开,他有些不耐的蹙眉,虽然听不到她在说些什么,但是猜也能猜到。 他活了三十五年,从来都是理智淡定的,莫非他想任性一次也不行么? 苏湛的目光落在床头的水果篮里,里面有一把刀,他的左手移到刀旁边,抬头,淡淡的睇了苏汶一眼,说道:“想我死在你面前吗?” 苏汶大震,有些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嘴巴一开一合却骤然失声,明明有千言万语,偏偏此刻,一个字也说不出。 天啊!哥竟然打着这样的主意?! 苏汶惊慌失措的跑了出去。 苏湛摇摇头,目光重新锁在无心苍白的小脸上,苍白失色的薄唇勾起,心中一股很温柔很温柔的感觉翻涌而起,他握着无心的手,放到嘴边虔诚地一吻,轻声说道:“心儿,我爱你……” 还记得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他也是这样,拉着他的小宝贝的手,许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誓言。 死亡像一泓流水,万流朝宗;死亡像一片树叶,叶落归根。死亡并没有那么可怕,它轻盈而自在,所以,心儿,不要怕,即便是死亡也无法让我们分开。 与君世世为夫妇,又结来生未了因。 其他人,现在都聚集在苏湛的病房,听着苏汶断断续续的哭着,心中交错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惊讶,感叹,唏嘘,折服。 苏湛,那个冷漠到骨子里的男人,在爱情面前,竟是如此的柔情似水,他真的是爱惨了无心啊! 阅英姿的心中更是难过,看着一脸平淡的苏傲风,有些疲倦的说:“你似乎并不惊讶?” 按理说,自己的儿子已经做好殉情的准备,换成任何一个父亲都不可能还好好的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吧?! “我早就知道了。”苏傲风摇头,是啊,这个世上还有比他更了解苏湛的人吗? “你去劝劝他吧,不能让他因为无心而这样白白折腾啊?”阅英姿被泪水洗过的双眸亮晶晶,很是美丽。 “没用的。”苏傲风闭上眼,喃喃的说道。 “爸,你可不能这样放弃哥啊?”苏汶本来就急得不行,下唇都被咬得死白死白。 大家伙也都安静了下来,静静的看着这位近段时间因为受到一连串打击而显得苍老很多的苏傲风。 “这两个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两个都是死心眼,一根筋。”苏傲风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瞳深处是极致的伤痛,“湛儿看到无心那一刻,眼神是那么的平静,我便知道了他已经做好了如果无心死他便殉情的打算。” 殉情! 他竟然以如此平淡的语气说出这两个字? 真不知道该说苏傲风此人是太冷静还是太冷血。 苏傲风像是知道了某些人的想法,不以为意的笑笑,眼角的皱纹又添了几道:“你们应该都看过《神雕侠侣》吧?里面有个情节是杨过在绝情谷中遭遇强敌,危在旦夕,可是小龙女却神态自若。不是因为她不深情,相反是因为太深情,所以她淡定。” 苏汶是个金庸迷,最喜欢的一部小说就是《神雕侠侣》,已经都不记得看了有多少遍了,很多经典的台词,她甚至都能背出来。 随着苏傲风的思绪,苏汶喃喃出声:“小龙女见谷主取出带有刀钩的渔网,心中早已想好了一个‘死’字,只待杨过一被渔网兜住,自己也就扑在渔网上,与他相拥而死。她想到此处,心下反而泰然,觉得人世间的愁苦就此一了百了,嘴角不禁带着微笑。” 听到苏汶念出这一段小说后,大家更是安静了。 不由得想起刚才苏湛露出的那个笑,那个看不出深浅的笑。 苏傲风垂下目光,掩饰住自己眼中的无能为力,半响,他幽幽开口:“这世间情花万种,有一种叫生死相随,你们也不用去劝湛儿了,让他任性这一次吧。” 说完,苏傲风站起来,步履有些蹒跚,慢慢的向外走去。 湛儿,爸爸对不起你。 所以,你要做什么爸爸都不会再拦你。 叶天行看着苏傲风的背影,久久回不了神,心中默默的想着,这便是苏湛要的爱情么?只要和无心在一起,他做什么事都是开心的,即便是死。 云驰靠在窗前,抬手遮住自己的眼,将水雾悄悄拭去,永远都是这样,大家永远都只看到苏湛的深情,却看不到他的一番苦心。 如果心儿真的死了的话,难道他还能独活么? 真是笑话! 天大的笑话。 苏汶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往外走,哥,如果你要死,可以,可是你还没有看到过你的宝宝啊! 生下来才几天的孩子,此时正在睡觉,这孩子,许是遗传了苏湛的性格,婴儿时期就开始当冰山了。 苏湛抱宝宝的姿势很是别扭,这就是小宝贝为他生的儿子? 小小的、红红的、皱巴巴的像个老头一样,实在不能用好看来形容。 苏湛有些嫌弃的看着自己的孩子。 “哥,取个名字吧。”苏汶很冷静的说道。 名字? 他和小宝贝的儿子应该叫什么名字呢? 灵光一现,苏湛皱起眉,眸心恍似流过一股淡淡的忧郁,低头亲了亲儿子的脸:“小邪吧,苏小邪。” 心儿最喜欢黄药师和郭襄,一个是“东邪”,一个是“小东邪”。 那么他们的儿子就叫小邪,苏小邪。 “小邪,小邪,哟!你有名字了,苏小邪……”苏汶从苏湛手中接过孩子,强装欢笑的逗着他,背过身时,眼泪飞流而下。 人生是套多米诺骨牌,我们伸手就会碰倒注定的那一枚,之后便有无数枚不停的倒下去。方向和过程,都不由我们控制。 哥,如果这是你的选择的话,我尊重你。 …… 五个月后的一个夜晚,C国毓秀山的半山豪宅。 苏湛刚冲完凉,看着床上背对着他的人儿,微微蹙眉,小宝贝今天晚上一直没有理他,吃晚饭时一声不吭,然后看完电视看电脑,看完电脑看杂志,看完杂志哄儿子睡觉,还抱着儿子一直不撒手,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 让苏大总裁有些郁闷。 他坐到床边,低头亲亲她的面颊,柔声的问道:“小宝贝,怎么了?” 无心听到“小宝贝”三个字时,身子细微地颤抖。 她也是结婚后,才知道原来自己冷漠淡然的哥哥在他的心中一直是这样称呼自己的,真是肉麻! 不过,也是在哥哥成为自己法律上的老公后,她才知道哥哥宠起一个人来会到什么样的程度,无心觉得自己简直是生活在蜜糖罐里,说实话,其实哥哥不是个情感丰富的人,他对人对事太理智太冷静,可是,这样的他,却是将所有的温柔溺爱都给了她,哥哥不喜欢说话,可是偶尔对着她说的情话却会让她脸红心跳好半天,只是这么久了,他们之间始终…… “为什么不理哥哥?”苏湛将无心紧紧的抱在怀里,亲了又亲。 无心叹口气,窝在他怀中,软软的说道:“……坏哥哥!” “嗯。”苏湛对于无心千篇一律的“气话”早已免疫。 无心气了,伸手戳了戳苏湛健壮的胸膛,柳眉竖立:“你都不问我为什么不理你?” 不是刚刚才问么? 苏湛从喉咙中发出低沉而性感的笑声:“为什么不理哥哥?” 无心很气愤的看着他,胸口不断地起伏,然后心一横,终于说出口:“你都不要我?是不是嫌弃心儿生过宝宝后身材不好了,是个黄脸婆了?” 身材不好?黄脸婆? 苏湛凝眉,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谁敢说他的小宝贝身材不好? 生了宝宝之后的无心胸部比以前更丰满了些,腰更细;臀部更翘了些,皮肤更滑腻。这样的身材用完美来形容都不为过,怎么可能嫌弃她不好? 苏湛低头看看无心酡红的脸色,轻叹一口气:“你的身体还没有大好,我有些粗鲁,怕控制不好伤了你。” 无心突然羞涩了,将头埋在他的怀里,真没有想到哥哥平时总是一派淡然,看起来冷心冷性的样子,可是在床上的确好粗鲁好霸道气力好大的,无心还记得那三天,开荤后的哥哥像是要将三十多年积蓄的精力全部释放一般,缠住她一直做一直做,各种姿势,各种地点,两个人像是回到原始社会一般,只知道疯狂地做,做到后面她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苏湛也是说的实话,回想起五个月前,他本来都下定决心和无心一起走了,可是,在他快到支持不下去的那一刻,无心终于醒了,虚弱得不像话,看着他,欲语泪先流,说了三个字:“——傻哥哥——” 两人的身体都不好,静静的调养了好久,今年的3月25日,他们在B国的皇家教堂举行了婚礼。 他知道他的小宝贝低调,但,这可是他们两个人的婚礼,怎么能草草了事,他筹备了很久,给了无心一个梦幻般的婚礼,他终于娶到了这一生最为心爱的人,娶到了他的小公主。 看到哥哥失神,无心坏心的一笑,埋在他怀中的身体开始妖娆的扭动,搂上哥哥的脖子,吻上他温润的薄唇,用自己灵巧的舌尖勾勒他的唇形…… 苏湛闭紧牙关,不让小妖精得逞,只是他怎么可能抵挡住他的小宝贝的诱惑,光是无心的碰触,他就很没用发现自己的欲望在苏醒,在沸腾。 无心看到哥哥还在极力压抑自己欲望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她也不急,动了动,退出哥哥的怀抱,眼睛还润润的,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几多可怜哦! 苏湛咬了咬牙,扑过来紧紧的将无心抱在怀里,恨恨的说道:“小妖精,小妖精,就会欺负哥哥……” 他喜欢运动,身体本就强壮不行,虽说昏迷大半年伤了元气,可是经过这几个月的精心调养,已经恢复过来,或者说,比以前更加强健了。 苏湛搂着无心纤腰的手愈加用力,似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疯狂的吻着她,肆虐的占领她口中的每寸领地,这样的亲密不仅仅是唇齿交融,而是心与心的碰撞。 好久,苏湛才气喘吁吁的放开无心。 无心娇嗔的瞪他,用刚才他说的话来挤兑他:“我的身子不大好,哥哥,我们还是睡觉吧。” 眼神风情万种,配上她那绝丽的容颜,更让苏湛心痒不已。 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么? 苏湛抱着她一个翻身,就将她牢牢的锁在身下。 无心哈哈大笑,真是不经挑逗的哥哥呢! 苏湛这次很有耐心,不像那三天一样,有时候前戏都不做就冲进去,他一点一点的撩拨她,用手用舌探着她水嫩里的湿度,感受到她的紧致已经能够完全容下他的巨大后,他才将自己一寸寸沉入她的身体。 无心发出一声娇吟,听得他头皮一跳,低下头,再次纠缠她的唇舌,感受她柔软地芬芳,将她细小呢喃全数吞尽,同时,也想让她放松下来,不然,他根本动不了。 她紧紧的抱着他,小手抚上他的背,在他耳边轻轻喊着:“……老公……我爱你……” 苏湛带着助听器,所以很清楚的听到了这一句,他的欲望本来就被她的细嫩紧紧的绞缚着,再也把持不住,很快便动了起来,越动越快,越快越动。 他想抽自己几耳光,就知道……就知道一沾上她,他就完全没有自制力可言,可是他真的是太舒服了,这种感觉美妙得无法形容,他只觉得全身的每个毛孔都张开,然后懒洋洋的呼吸,他猛烈的喘息,止不住越来越用力的进出。 无心大声的哼吟,让哥哥知道她的愉悦,她修长的美腿勾住他的腰身,极尽缠绵的诱惑着他,看着他一点一点忘我的沉迷于她的身体之上。 …… “乖,哥哥抱你去冲个澡。”一轮战事结束,苏湛凝视着无心,眼神氤氲,仿佛是隔着淡漠的眸光,神色温柔。 他的小宝贝有洁癖,不喜欢汗粘粘的睡觉。 “不要!”哪知道无心却很干脆的说。 “乖,不然待会你睡不着。”苏湛像哄小孩子一般。 无心的身体完全没有苏湛想的那般柔弱,休息一会儿,小妖精又有力气了,慢慢的磨,磨啊磨,磨啊磨……磨到了苏湛身上。 忍了这么久,一次怎么可能够,苏湛努力平复自己身体的燥热,哪里想得到小妖精会爬在他身上来。 舍不得推开她,只有低声警告:“不准乱动!” “我就是要乱动!”无心的声音软得能拧出水来,嘴角还是那抹若有似无的笑,低头亲亲哥哥的眉心,抬起头来,伸直身体慢慢地往下坐,将“小哥哥”一点一点的吞下去,苏湛闷哼一声,嘴里还在说着不准胡闹不要动的话,全身却越来越烫,手上的动作已经提前一步违背他的理智,他不由自主的扶着她的小蛮腰,让她能够更加深入的得到自己。 苏湛看着上方的小宝贝,只见她绝美的容颜,媚眼如丝,摄人心魄,受不了她的慢动作,一个翻身反客为主,压着小妖精卖力的耸动,狠狠的爱她。 夜还很长呢! …… 环境清幽的甜点店。 苏汶看着无心脖颈上的吻痕,色迷迷地嘲笑:“啧啧,啧啧啧……” 无心自然是知道姐姐在笑什么啦,无奈的翻着白眼,哥哥特别喜欢在自己的身上种小草莓,像是担心外人不知道他们的情事很激烈一样。 “昨晚战况很是激烈啊!”苏汶眼中全是笑意。 看吧看吧!无心笑,不怕羞的说道:“是每晚都激烈。” 苏汶夸张的捂嘴做不可置信状:“湛哥有那么厉害么?” 想着昨晚在浴室的那一次,她都快没有力气了,哥哥还是精力十足,不断的从后面深入,最销魂的那一刻,她竟差点晕了过去,真的厉害! 无心很严肃地点头:“很厉害,超厉害。” 苏汶撇嘴,老处男的春天来了,肯定是食髓知味而一发不可收拾了,随即拖长声音刻意的叹了一口气:“唉,我们无所不能的苏氏集团总裁从小就被你吃得死死的,真是可怜哦!” “是我被他吃得死死的好不好?”无心立刻反驳。 “你们两个的爱情故事啊,如果写成小说的话,名字我都想好了。”苏汶挑眉,一脸得意。 “什么?” “《无心魅惑总裁》呗!” “俗!”无心笑骂。 “你懂个屁!大俗即是大雅也!”苏汶摇头晃脑。 无心争不过苏汶,盯着她的大肚子,揶揄的笑:“你家小羊羊才厉害呢,一下子播种了两个。” 苏汶低下头,看看自己大得过分的肚子,心中一股幸福的暖流趟过,但是嘴上仍是在挑刺:“他没有哥哥宠你那样宠我。” “受不了你,战阳和哥哥的性格又不一样,而且每对夫妻之间的相处模式也不一样啊,这个怎么能比?”无心咬了一口蛋糕,说道。 苏汶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可是看着哥哥对无心无微不至全面周到的宠,有时还是会小小的羡慕一下啦。 “对了,江荣丰一家离开C国去加拿大了。”苏汶说。 “我知道。”无心的声音很淡。 走了好,江荣丰走之前托人给了她一封信,信上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前尘已了,此生不相见也不相憎。 就这样了吧! 不管妈妈爱的是不是江荣丰,都不重要了,如今他们换个地方,对江可芊来说,或许比待在C国好得多。 “云驰呢?”苏汶沉默片刻,问道。 “去了伦敦。”无心的心中有一丝怅然,她,终究是负了他。 她和云驰的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她和哥哥的婚礼前夕,他将玉镯送给了她,然后彻彻底底的离开了她的世界。 阳光洒进来,明亮的光晕四散。 “无心,我们会很幸福很幸福的。”苏汶拍拍肚子,爽朗的笑。 无心点头,伸出手,握住了一手温暖。 抬头,不远处的男子,依旧是一身得体的正装,英俊逼人的脸庞,五官深刻英挺,眉宇间还是那么的清淡疏远,可是看着她的眼神却比月光还要柔和。 迎着阳光,他向她走来,一步一步,坚定而沉稳。 这一刻,无心听到自己心中有朵蔷薇,静静的绽放…… …… Nicole Cecilia此人,在国际时尚界具有超凡的地位,可以媲美Miuccia Prada,她不仅拥有自己的同名品牌Nicole CC,还是奢侈王国苏氏旗下头牌Sherry Karan的设计总监,她带领着苏氏集团迈进了一个全新的时代。 关于她的身世和爱情,历来是众说纷纭,她是B国失踪多年的公主,也是苏氏集团大小姐苏静雅的养女,她十八岁与青梅竹马的云驰订婚,二十岁单方面解除婚约;二十八岁未婚产下一子,也是她唯一的孩子,名为苏小邪,后与曾经的“表哥”苏湛结婚,两人相亲相爱一辈子,是时尚界最为耀眼的一对夫妻,成就了一段佳话。 XX63年7月2日,Nicole在丈夫苏湛的怀中闭上双眼,享年80岁,她的丈夫苏湛一个星期后过世,享年87岁,其子苏小邪将夫妻二人合葬在Nicole的养母苏静雅的坟墓旁边。 XX63年8月31日,墓地清洁员在打扫卫生时,发现Nicole的墓前有位老人靠着,身体僵硬,嘴角含笑,已经死去多时。 后经警方证实,在Nicole墓前死去的这位老人,是她的前未婚夫云驰,死去时间为前一日23点左右,也就是8月30日,那天,是Nicole的生日…… (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