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之花开》全集 作者:静飞雪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NO.01初见 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我还能坚持多久…… 这里是意大利的沃特拉城,位置稍稍偏南,常年阳光充足,气候温暖,环境不错,所以这里的疗养院最多最好。 温蒂斯疗养院在城西,和我现在住的地方很近,步行15分钟左右就能到,我妈妈现在就住在那里。温蒂斯疗养院是针对患有精神科疾病的患者所开设的高档诊疗中心,在里面的病人没有一个是心理健康的,当然也包括我的母亲。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现在的生活,13岁之前,我生活在中国。6岁时父亲得了脑癌去世,之后我跟着爷爷生活,10岁时爷爷去世,我就跟着外婆生活,13岁那年外婆也病逝了,于是我那常年呆在国外的母亲不得不把我接到了意大利抚养。 我母亲是个很有事业心的女人,就是通常人说的女强人,她一直独自一人在意大利打拼,我可以断言说,她不是个负责任的母亲,却不得不承认她个是让所有家庭主妇羡慕的优质女人。聪明、漂亮、独立、果敢、能干……集很多优点于一身,可这样的女人却在我17岁那年为了一个意大利已婚男人疯掉了,多么讽刺的事实啊。 那个男人我曾经在家里见过几次,长得确实很有魅力,风度翩翩,相当有绅士风度,这个男人如果不是已婚的话,我想我会欢迎他做我的继父。 是的,我母亲是个第三者,那个男人曾向我妈妈保证要和妻子离婚,但结果却是她成了那个被丢弃的可怜家伙。因为承受不住感情上的打击,我17岁那年的夏天,从学校回到家时看到的就是倒在血泊里的傻女人。 自杀未遂。这是医生给予我母亲所下的诊断定论。 我妈妈似乎真的很爱那个男人,在病床上醒来后又先后闹过三次自杀,幸运的是每次都没有成功。后来那个男人终于来了医院,我不知道那天他们两人在病房里到底谈了什么,总之那个男人最后走得很洒脱,而我的那个傻妈妈,自此就疯了,精神不正常,自杀几乎成了她的家常便饭。 当时那位有着咖啡色头发、蓝眼珠的女医生是这样建议我的:“如果您无法24小时都盯着她的话,那么我建议您让您的母亲住到疗养院去。”其实就是精神病院。 我妈妈在意大利打拼了十几年,她是服装设计师,在一家很有实力的公司上班,这些年的存款还是不少的,可疗养院的费用不算低,当时我们住在米兰,后来在我妈妈朋友的热心帮助和建议下卖了房子,拿着钱和简单的行李搬到了沃特拉城,远离了那个时尚之都,远离了那个对我妈妈来说纠结复杂的伤心地。 我无法理解妈妈为什么要走上这条不归路,更匪夷所思到底有多爱那个男人才能这样自暴自弃。她一直在我面前扮演着严母的角色,我和她一起生活的这几年,她在我面前笑得次数几乎可以用十根手指数过来。这样的女人为爱自杀、为爱疯了,说实话,很不可思议。 我今年19岁,那个男人再没有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而我妈妈的精神问题却一年不如一年,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我很难明白在爱情面前,为什么她要如此卑微,为了一个男人、一个不是我亲生父亲的男人!这感觉糟糕透了,就如我现在的生活,一团乱麻,我很失望,虽然我和她的感情很平淡,关系也不算亲密,可平心而论,在某些方面我一直崇拜她,后来发生的事开始让我怀疑她以前在我面前营造的坚强、自信、独立、几近完美的形象是否都是虚幻。 现在,我是沃特拉美术学院的大二学生,这两年我没有任何额外的经济来源,全部依靠着我妈妈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钱过日子。三个月前我把两年前在这里置办的一套两房公寓租了出去,自己在外租赁了一间廉价房住,每个月算是有了一定的收入,可眼看着存折里的数字越来越少,我妈妈的医疗费用却在节节攀升,如果我不希望她在明年二月份因为没钱住院而被赶出医院的话,那么我只能想更多的办法去赚钱。 “嘿,安,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谢谢,西蒙。”我抬头冲他笑笑,“不过,我还想稍微再等一等,也许还会有客人光顾。” 西蒙·斯内尔是我的大学同学,他是个美国男孩,很热情、很豪爽,是我的好朋友之一,就是他建议我在路边摆摊帮人画像赚钱的。 在路边帮人绘像有两个好处:第一,时间上很自由,如果在固定的某家商店打工的话,时间就必须抓的死死的,意大利人虽然素有迟到的习惯,在时间上很随便,但对于要支付薪水的员工来说,老板是很苛刻的;第二,赚得钱比较多。西蒙告诉我,他在街上每天帮人画像四个小时,一个月的收入差不多是在超市打工得2倍,这个数据经过我这段时间的实践,虽有夸大,但确实比在超市打工赚得多一些。 我很感激西蒙的帮助,很少有人会像他这样慷慨,不但在自己的摊位旁边安□我这样一个同行竞争对手,还常常介绍客人给我,如果他是意大利人,我想我就不会这么幸运了。大多数意大利人在不损害自己利益的情况下是热情的,但一旦有损自己的利益,就一切免谈,单从这一点来看,我运气不错。 西蒙是个很会照顾人的大男孩,我和他每天呆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当然关系也越来越好,但现在,我已经开始尽可能的疏远他了。 爱情对于现今的我来说是个荒诞的名词,我不信任这玩意儿。所以西蒙若有似无的暧昧追求让我不得不快刀斩乱麻,在他正式对我表白之前我必须表现出对他绝对的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才行,我还是比较喜欢简单的关系和生活。 西蒙对于我最近过于频繁的婉拒只是无奈的耸肩,我想他应该已经知道我的意思了。 10点钟其实并不算晚,意大利人都有晚睡晚起的习惯,大部分人八九点才吃晚饭,现在街头的人还是很多的,沃特拉城号称全意大利犯罪率最低的城市,甚至比瑞士的都要低。我并不担心会遇到什么麻烦,这里是沃特拉城最大的广场,四周都是人,我住的地方并不偏僻,离这里也不远,如果这样都能遇到麻烦的话,那只能怪我倒霉。不过我也不想收摊太晚,等西蒙离开后我会马上收拾东西离开,毕竟能避免可能遇到的未知麻烦还是尽量避免的好。 “明天见,安。”西蒙和我道别离开了,他住在学校的宿舍,我是在外面租房子,并不同路。我认识的朋友都喜欢叫我安,我的全名叫安安,随母姓。原名叫沈安安,父、母姓氏的总称就是我的名字,在中国生活时我一直用这个名字,后来要移民来意大利,为了签证下来的方便就把姓氏改了,我妈妈叫安宛如,很有诗意的名字,比我的有意境多了。 西蒙已经在站牌那边坐上公车离开,我低头准备收拾东西,这时,又有客人站在了我的摊位前。 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眼前的男人,用美丽或漂亮这样的词根本不足以表达眼前的视觉冲击,在明亮却带着些微朦胧的路灯下,完美到极致的五官、苍白却晶莹剔透的肌肤、黑色过肩的垂直长发、棕色的醉人眸子。 他穿着得体,身材高大,完美无缺。 当意识到自己不礼貌的盯着陌生的男人时间已经太久了,我赶忙从自己的小凳子上站了起来,带上合适的微笑,“您好,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我这话其实纯属废话,只有想光顾我的客人才会出现在我的摊位前,可意大利人就讲究这一套,表面功夫是一定要做到、做好的。 我的意大利语在这几年突飞猛进,但如果仔细听的话,就可以听出我的发音还是有些生硬、语速也比地道的意大利人慢了些,但这并不影响我的日常生活。 这个男人大概30岁?也许更年轻一些,他的皮肤太好了,如果不是他身材高大、气质看上去很成熟的话,说他二十出头我都相信。这样的美男是女人都会着迷,我也不例外,但我有个优点,就是对男人免疫,我母亲的前车之鉴把我对男人的幻想打击的支离破碎、体无完肤,这个世上,男人是最不可靠的生物,爱情是最讽刺的生活产物。 “先生?”我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比我高出一个半头的男人,他就这么站在我面前一直盯着我看,不说话不动作,这样的行为相当不礼貌,在意大利,女士是很受优待的,很少有男人会像他这样。 “你……”他突然低头看了看我面前的画板,继而脚跟连连后退了三步,他这动作同样不礼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身上有异味。我有些不耐烦,可我又能说什么呢,顾客就是上帝! “能帮我画张像吗?”他开口,声音低沉悦耳,这个男人实在是完美的不可思议,连声音都这么的动听,当然,如果忽略掉他某些不礼貌行为的话。 “乐意为您效劳。”我脸上重新挂上笑,把心里的不快抛开,虽然这个男人很奇怪,但有生意上门还是让我很高兴的,看他穿着这么得体,也许会付给我不菲的小费?好吧,我知道这是异想天开,意大利人可不是英国人,他们很少有支付小费的习惯。 说实话,要把这个美得惊天动地的男人画在画板上是相当困难的,他的五官太完美了,我不知道是否有绘画大师能把他的美貌淋漓尽致的展现在画板上,但至少我不能,虽然我很高兴能遇到位如此长相出众的客人,但同样的,我也饱受打击,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下笔去描绘他那张脸。 素描笔在画板上勾勒出了轮廓,但瞅了瞅,我不得不第一次用上我还未拆封过的橡皮擦。 先后勾勒了三次,我撕掉了两张纸,最后我不得不承认我的失败。 “我很抱歉先生。”我重新从凳子上站起来,心里多少有些丧气,但脸上还是带着自认为最妥帖诚挚的表情看着对面的男人用赞美的语调道,“您的长相实在太完美了,我无法画出令人满意的画像,很抱歉耽误了您宝贵的时间。” 对面的男人没有理会我诚恳的道歉和恭维,他只是用一种奇特的、若有所思的目光打量着我,我看到他的视线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在我身上徘徊,这让我很不舒服,有种自己是个待评估的商品似的。 这个男人太不礼貌了!我微微蹙眉,看他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就缺少了意大利男人引以为傲的绅士风度呢! 俗话说买卖不成仁义在,这家伙不会想趁机找我麻烦吧?我不由的开始胡思乱想,很担心自己会遇到传说中的无赖。 “你是亚洲人?”对面的男人突然开口问。 我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淡淡的回答,“显而易见不是吗,先生?” “日本人?” “不,中国人。”我确定我的脸上已经挂上不耐烦的表情了,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意思?我暗自警惕起来,在这个城市我就跟孤儿差不多,唯一的亲人在精神病院里,没人能帮上我,如果遇到麻烦我只能自己解决。 男人这时却出乎我意料的直接转身离开了,步态优雅轻盈,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这让我有些傻眼,他太古怪了! NO.02情绪 我住在辛德拉街,离我摆摊的广场有十分钟路程,离学校有十五分钟车程,房东德尔皮耶罗夫人是位60多岁的孤寡老人,无儿无女,似乎亲戚也很少,但还算和蔼,只要不是特别过分,即使拖欠房租一两个月她也不会把我扫地出门,从这一点来看我依然运气不错。我租住的是一间标准间,有简易厨房和浴室,面积大概30坪左右,装修还算不错,我搬进来时家具一应俱全,房租还算低廉,这是栋独立的院落,两层小楼,我住在二楼最里面背阳的房间,房东太太住在一楼,二楼的另外三间房也相应租给了类似我这样的女大学生。 我和我的邻居们相处还算融洽,至少没吵过架。 回到房间时已经快晚上11点了,我最近越来越容易觉得疲惫,生活和学习的压力让我有点吃不消,我还有三幅油画作业没有完成,后天是上交的最后期限,如果在那之前没有完成作业,天呐,我简直不敢想象瑞克那教授会如何运用他的那张像吸血鬼似的惨白精瘦的嘴脸说出怎样刻薄的话来,太恐怖了。 在浴室洗澡时,我忍不住又想起了刚才的那个美到极致的男人,太美了,似天神一般,比电视上的那些明星要好看的多。我敢保证,如果他去做艺人的话,即使是个花瓶也会备受瞩目,红遍世界的。 这样的男人对女人来说是致命毒药,靠不住,靠不住…… 从浴室出来,我先到厨房去找点吃的。好吧,很好,除了一包过期牛奶什么都没有,最后无奈,只能喝白水充饥,忍忍吧,现在必须要开始赶作业了,否则我就死定了! 瑞克那教授对亚洲人一直存有偏见,原因不明,但流传的版本很多。很遗憾我是他现在唯一的亚洲学生,所谓撞枪口上就是我这样的,所以他对我很苛刻,那种过激程度曾经让我气得掉眼泪。可这又如何呢,即使不满,我依然要忍气吞声的上他的课,修他的课时学分,否则等我毕业时我就拿不到学位证书,没有学位证书我将来的生活绝对会更加糟糕。 我的卧室里堆满了绘画工具,房间里充斥着颜料的油漆味,这味道确实不好闻。 明天是周日,好吧,努力吧,我还有充足的时间来完成那该死的作业! 噔噔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构图思路,噢,好吧,住在这里并不是真的很完美,如果能让莎莉·史特搬出这栋房子的话那就更好了! 莎莉是法国人,她的意大利语说得还没我好呢。法国人一般都有些傲气,他们认为法语是世上最美的语言,对别国语言一般是不屑一顾的。可就是这样的傲娇姑娘,却对汉语十分着迷,她已经缠着我快一个月了,几乎每晚都会来敲我的房门。 是的,她希望我能免费成为她的汉语老师,这简直是个折磨!听莎莉说汉语有把人逼疯的潜质,法国人的舌头很难伸平,说汉语时更像是鬼哭狼嚎,好吧,请原谅我对鬼和狼得污蔑。 “嗨,安,你今天比平时晚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呢。”莎莉很随意的和我打招呼,大摇大摆的进了我的房间。她是个金发碧眼的漂亮姑娘,身材傲人,比我高半个头还多,我是典型的东方骨骼,身高163,骨架小,跟她站在一起,我就像个还没发育的孩子。多么糟糕的打击! “抱歉,莎莉,我今晚要赶作业,所以没办法陪你。”我尽可能的放缓语气和她说话,如果我还想安心住在这里的话,我就要忍住自己的脾气。 莎莉一脸的哀怨回头看我,“安,我只会耽误你几分钟,不是学汉语的事。” 我无奈叹气,“好吧,只有十分钟。”十分钟我还是给得起的。 “安,你真好!”莎莉高兴的笑起来,“我就是想问问你明天有什么安排?” “安排?”我淡淡回答,“我白天要赶作业,晚上要出去摆摊。” “噢,安,你今年只有19岁!”莎莉一脸嫌弃的看着我,“你看看你的衣服,都是几年前得款式了,明天和我一起去逛街吧?”她绿色的大眼眨巴眨巴的满含期待。 “我想艾玛会喜欢你这个提议的。”我婉转拒绝。开玩笑,现在我都是拴着裤腰带过日子,挣钱太不容易了,哪里还有闲钱去买衣服?! 莎莉不高兴的皱皱鼻子,“艾玛在背后说我坏话,她告诉芬妮说我像一头胖熊,我可不想和她一块出去。” 芬妮住在我对门,是个地道的意大利北方姑娘,不过是个大嘴巴,任何事告诉她就等于同时告诉了她认识的所有人,不过为人还是挺和气的;艾玛住在我隔壁,她也是法国人,和莎莉住对门,两人关系在昨天之前都还很好,不过现在嘛,看来是吵架了。 我讨厌这种勾心斗角的复杂关系,并不想掺杂进去,我们四个来自不同的大学,学的专业也都不同。莎莉学得是经济、艾玛学得是文学、芬妮学习摄影,我学美术。 “抱歉,莎莉,我明天确实走不开,你可以去问下芬妮,也许她会很乐意陪你。”我的耐心已经快用完了,头隐隐作痛,我不知道如果继续和莎莉纠缠下去是否还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莎莉最终还是有些生气的离开了,在她看来,也许我就是个给脸不要脸的没趣家伙。莎莉一直不怎么看得起我,在我刚搬来时我有次无意中听到她甚至提醒艾玛和芬妮要注意保管自己的贵重物品,在她眼里,也许我就是个有可能成为小偷的穷女孩。虽然表面上,她是三个女孩中对我最热情的。 直到凌晨4点钟,我才完成了一副油画,我的头更疼了,也许感冒了,也许是睡眠不足。 第二天早上八点钟我就醒了,睡了四个小时不到。我今天的时间很赶,先抽时间到临街的超市去买了些速食面和特价面包,之后我就一直窝在屋子里赶作业,感谢上帝,下午五点前我终于完成了全部作品,这样今晚我就不用因为作业而少赚一晚的钱了。 我到广场的时候,西蒙还没到。今天广场的人比昨天要多,也许是周末的关系,天气又很不错,我刚摆好画架就有客人上门了,不错的开端。 一直到晚上九点钟,西蒙都没有出现,也许他今天不会来了,我想。 十点准备收摊的时候,我又见到了昨天的那个漂亮男人。他脸上的表情并不生动,甚至可以说是面无表情。他就站在我的摊位前,笔直的看着我,我有些不知所措,说是慌乱也不为过。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心慌的感觉,但他既然站在我的摊位前,那我就必须招呼他,“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我用昨天的原话问他。 “我要画像。”男人淡淡的说道。 我蹙着眉,耐心解释,“您知道我的水平一般,您长得……太……呃,太完美了,所以我画不出想要的效果。” “你是个诚实的姑娘。” 我有点囧,这话听起来更像是说我是个傻瓜,有钱不赚的傻子。可我在这方面有自己的原则,我确实画不出令自己满意的、他的画像,这是事实,搞艺术的总喜欢在某一方面装X,我也不能免俗。 “我很抱歉,先生。”总结下来,我只能回他这么一句话。 男人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直接离开了,古怪的家伙。他是我这一天最后一位没有成为顾客的客人,直到关灯躺在床上,我的脑中还在徘徊着那张漂亮的脸,不是我花痴,实在是那张脸太有引人堕落的资本。 今天是周一,一整天都有课。我八点钟起的床,简单洗漱了一下就拿着昨天完成的油画作业出门了。在院门口遇到了莎莉,她和艾玛站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到我出来两人就同时闭嘴了,莎莉对我视而不见,艾玛对我笑笑,问了声好,只是表情有点不自然,于是我知道,她们前一秒钟也许是在讨论和我有关的话题,不用想我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我对这样的事已经习以为常了,法国人总是自傲的不可思议,我这个中国姑娘入不了人家高贵的眼。 这一天在学校过得出奇的顺利,在交油画作业时瑞克那教授罕见的没有对我的作品冷言冷语,这让我颇为意外,甚至有点受宠若惊。西蒙今天缺席了油画课,在其它课上我也没见到他,出于对朋友的关心,我问了和他同寝的麦克,麦克说西蒙家里似乎出了什么大事,昨天匆匆忙忙办了休学回美国了,归期不定,他没有来得及和任何人告别,除了同屋的麦克知道点□,但也仅限那么一点点。 这让我大吃一惊,有点措手不及。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放学到广场摆摊的时候,偌大的广场第一次让我有了孤立的落寞感,这和昨天的情况不太一样,我不知道西蒙是否还会出现在这个广场上。我想我是被那家伙宠坏了,对他多少有了依赖,这是不知不觉养出的习惯,如果西蒙没有突然回美国,我想我还不会察觉到这点。 我不喜欢【依赖】这个词,它会让我变得怯懦、胆小…… 几乎是同样的时间,在我准备收摊的时候,那个漂亮的男人又出现在了我的摊位前,我今天心情有点糟,所以没有再冠冕堂皇的去应付他,只是瞟了他一眼,继续低头收拾我的画具。 “为什么心情不好?”男人似乎对我的冷淡不以为意,他的问题让我今天一直压抑的情绪有了爆发的先兆,我停下手上的动作,站直身体,抬头和他对视,“先生,我和你只是陌生人!陌生人的意思明白吗?你没有资格问我这个问题!”我的口气恶劣极了,这段时间我的情绪一直处于某个临界点,我努力的去压抑去控制,但现在,我想,我快到极限了。 NO.03生活 这是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嘈杂的音乐,混乱的人声,闪烁的灯光,男人和女人互相暧昧的摩擦摇摆,酒和烟的味道充斥于空气中,纸醉金迷。 当我冷静下来回过神时,我已经呆在这里了…… 我觉得自己就是个白痴……一时冲动头脑发热……就跟着陌生男人来到这里…… 我还能再傻一点吗?对面的家伙不就说了句有个地方可以让人尽情发泄吗?!!!我就这么鬼使神差、不经大脑、轻易的上钩了…… “那个……抱歉,我想我还是……”我重新背起画板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睛不敢直视对面的男人,多少是有点心虚的。毕竟是我冲动之下硬跟着来的,现在反倒有种临阵脱逃的感觉,很不爽。 “这里不能让你心情愉快吗?”男人端坐着语调平淡的问我,并不因为我打算离开的动作而有所恼怒。这让我高高提起的心渐渐舒缓下来,他至少不会是个无赖。 我摇头对他说,“不,这里让我很不舒服,我不喜欢这里。”这是实话,这里确实让我觉得不自在。 男人点点头,“那走吧。”他径直起身离开,比我洒脱多了。我有点懵,没想到他会这么好说话。我慌忙的跟在他身后,还要尽力避开来往的人,这对我有点难度,在这里,我的身高阻碍了我的发挥。 终于从夜店里走出来,夜晚的微风吹散了心底的浮躁。男人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应该是在等我,他只是简单的站立在那里,却似乎全身都散发着诱惑的气息,像天神更像引人堕落的恶魔。过往路人的目光没有一个不停留在他身上的,我在一瞬间有了惧意,也有了个荒谬的想法,但顷刻就抛开了,我在想什么啊。 我快步走到男人身边,打算和他道别,毕竟今晚已经够荒唐了,不能再放任自己了。但他却比我先一步开口,“走吧。”又是不拖泥带水的转身就走,我脱口而出问去哪里,话出口才觉得后悔,这哪里像是想道别啊。男人回头看了我一眼,“能让你心情愉快的地方。”他如是回答。 “不,先生,我想现在时间已经够晚了,我该回去了。”我没有再朝前迈步。这次我没有再头脑发热,只是冷静的和他对视,我和他只是陌生人,他的种种行为让我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错谬感?当然,也许不是错谬。 “哦,那再见。”男人却出乎我意料的洒脱。 我傻愣愣的看着渐行渐远的他,这是什么情况?说走就走了?!这……这…… 当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房间时,脑子里还在纠结着那个该死的男人!太没有绅士风度了!!他至少该客气的问:是否该送您回去,女士?。。。这样的问题吧?就算是场面话也要说啊,当然,如果他真这样说了,我肯定会更提防他,但是!他走得这么直接,让我很不爽! 好吧,我混乱了。连我都搞不懂自己在纠结什么,我和他连姓名都没有互换,今晚却有了这样的……遭遇?什么乱七八糟的。 今晚莎莉·史特小姐难得没有光顾我的房间,我想她还在为周六晚上我拒绝她邀约的事生气,这让我很高兴,终于清静了。 一觉睡到天亮,没有做梦。今天上午没有必修课,我打算去疗养院看看我妈妈。我先到超市去买了些食材,花了些时间做了份糖醋排骨和红烧鸡块准备给她带过去,这是她最喜欢的中国菜。因为从小生活环境的关系,我早早就学会了做家务,做饭虽然不是特别拿手,但味道还是不错的。 俗话说一分钱一分货,温蒂斯疗养院虽然收费高昂,但环境和硬件设施确实不错。病人住的都是单人套房,有简单的家具,房里有浴室。我先把饭盒交给了维多利亚·斯泰特小姐,她是专门负责照顾我妈妈的护士,我妈妈有严重的自杀倾向,身边24小时都不能离开人,除了斯泰特小姐,还有希尔小姐和莱丝小姐,她们三人每天轮班倒负责看护我母亲,这也是我当初选择温蒂斯疗养院的原因,这里提供这样的24小时专职护士。 “安,为什么不去看看你妈妈呢?今天她的状态很好,心情似乎也不错。”斯泰特小姐临进病房时对我建议道。我冲她笑笑,“我还是不要去刺激她了,我妈妈就麻烦您多照顾了。”斯泰特小姐心疼的给了我一个拥抱,“噢,宝贝,你妈妈迟早会清醒过来,她会体谅你的。” 为什么斯泰特小姐要对我这样说呢?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亲爱的、高贵的母亲恨我,她认为她的这些不幸都是因为我的存在造成的。 这其实很荒诞,但每次我来疗养院看望她,她都会不停的用几乎同样的词句来咒骂我,这件事整个疗养院的人应该都知道,我妈妈说了十几年的意大利语,她已经习惯了意大利,所以咒骂我时用的亦是所有人都能听懂的语言。 “你是个恶魔!扫把星!害死了你的父亲!害死了你的爷爷!害死了你的外婆!现在又来害我了!!!所有和你有关系的人都会被诅咒!如果没有你就好了!你这个恶魔!”这是她的原话,也是至今让我无法释怀的话语,从一年前开始我就不再进病房去看她了,不想刺激她,也不愿意再自我折磨。 我目送斯泰特小姐进了病房,侧着身透过门玻璃看向里面,就像斯泰特小姐说的那样,她今天心情似乎确实不错,脸色看上去比上次好多了,脸上多了笑容。我看着她安静的吃着我做得菜,间或会和斯泰特小姐聊上几句。 我想,这样就好…… 从疗养院出来,我站在十字路口等绿灯,看着来往不断的车辆,如果……如果我突然冲出去…… 哦,好吧,我没有这个勇气,我很怕疼,没有自虐的决心。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怕死。所以我只能继续平凡的活着,为了活下去不停的挣扎。 今天下午的油画课,我的好运气似乎到了尽头。瑞克那教授把我课上的作业批的一无是处。我已经习惯了他这副嘴脸,所以心情基本没受多大影响。毕竟两年了,脸皮也够厚了。下课时,同班的几个平时说得上话的同学对我调侃了几句,我幽默的回了几个鬼脸给他们。 临出校门时,茱蒂叫住了我。她算是我所有朋友中和我最亲近的女孩了。她是本地人,不需要住校,性格很不错。茱蒂身材有点臃肿,长得也不是很漂亮,所以有些内向,但我曾经很喜欢和她呆在一起,因为她话不多,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对我问东问西,也不会把我对她说的话像大喇叭似的对外宣传一通。 她是唯二大概知道我目前处境的人,另一个是西蒙。我现在租住的房子就是她帮忙介绍的,德尔皮耶罗夫人是她的姑妈。 茱蒂问我要不要去她家吃饭,这是她过去两个月来第一次主动和我说话,因为西蒙对我的若有似无的追求,茱蒂前段时间开始有意的疏远我。她爱慕西蒙,所以我能理解她的心情,但作为曾经最亲密的朋友,我对她很失望。现在她主动来和我说话,那只能是和西蒙有关。 我婉拒了她的邀请,因为晚上我还要摆摊,这件事她很清楚,所以她的邀约也只是表面形式罢了。之后我们都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她就单刀直入问我知不知道西蒙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什么时候回来,有没有他美国的联系方式之类的这样的问题。 我对她的问题一问三不知,她在失望的同时似乎还带着些微的幸灾乐祸?因为她的眼神里有明显的不屑,也许她在高兴我同样没有被西蒙另眼相待?这感觉真糟糕,心口像堵着一块大石头,无法呼吸,我的头又疼了,有点恶心的想吐,我匆忙的和茱蒂告别离开,在转过一个路口后开始发疯似的狂奔,急促的喘息、街上行人的注视,至少证明,我是活着的。 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我还能坚持多久,也许死会轻松一些…… 同样的时间,这个漂亮的男人再次光临了我的摊位。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再次见到他会少了不耐烦,多了某种微妙的欣慰。这是什么在作祟?我把美术工具箱收拾好合上,抬头看向笔直的站在对面的高挑男人,“你想追求我?” 男人难得脸上有了面瘫之外的表情,他挑了挑左边的眉梢,用他那双醉人的、朦胧的棕色眸子直视我,“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自信。”他语调平淡的反问我。 我笑了,“你。”我这样回答他。他低沉的哼了一声,“不,我没有兴趣选择你做我的伴侣。” 虽然觉得他的回答太过特色、甚至有些古怪,但我并不想和他继续就这个问题纠缠下去,我背上画板,最后瞟了他一眼,“那就不要总是莫名奇怪的接近我,我会误会的,先生。”说完,我昂首阔步的离开,不再理会他。 这个世上,男人是最不可靠的生物,爱情是最讽刺的生活产物,我绝对不能忘记这一点。 NO.04暑假 生活在一成不变的继续着,那个男人再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在放心的同时又隐约的有些失望。也许我是被他的外貌蛊惑了,但我很清楚,时间会冲淡一切我不切实际的妄想。 暑假如期而至,西蒙依然没有从美国回来。我现在已经适应了没有他在我身边的日子,偶尔我会想起他,为他担心,但更多的,我是个自私的家伙,所以我考虑的大部分都是我自己的事。我在附近的一家超市和一家餐馆找了两份短工来打,超市是每晚23点到早上6点,餐馆是上午11点到下午5点,中间的五个小时我可以睡觉,之后晚上六点到广场上出摊。 我现在急需很多钱,下学年的学费在放假前交了上去,所以我的存款缩水的很厉害。辛苦两个月,应该能把学费的空缺补上。德尔皮耶罗夫人每次见到我,都会感叹你怎么又瘦了,亲爱的。她是位不错的老太太,我很喜欢她,有时她会送我一些自己烤得点心,这很大程度上在某些时候解决了我的吃饭问题。 我现在的时间安排的太满了,每天的睡眠时间不可能超过5个小时,我知道我的身体已经趋近某种饱和,也许某一天我会突然倒下,但我没得选择,生活的压力让我不得不坚强。我也曾渴望会突然出现位好心人来为我遮风挡雨,但这很不现实,如果做梦太多,我想我会活不下去。 我已经有差不多一个月没有去疗养院看过我妈妈了,在去餐馆打工得路上,我决定去看看她。我没有时间帮她准备吃的,只能到超市买了些零食给她,今天负责看护的是希尔小姐,她很高兴的接待了我并邀请我进病房去看看我妈妈,但我没有这个勇气也没有这个精力去应付可能遇到的难堪,所以我只能对她笑笑,婉拒了她的好意。 妈妈今天的气色也很好,最近天气比较热,她的房间开着冷气,身上穿着医院统一的白色直筒长裙,肩上披着浅粉色的披肩,黑色的及耳短发顺滑漂亮,从侧面看高贵极了,也正常极了。 我不知道她最近有没有再闹过自杀,但从前几天医院寄给我的账单金额来看,她至少是闹过几次的。我一直无法理解她的这种行为,觉得很不可思议,明明原来那么正常的人,怎么会这么热衷于自虐?也许是一直以来她心底的压力太大,以至于突然爆发起来就如排山倒海之势?我不喜欢去思考这些问题,立刻打散了脑子里的纠结,想得太多我可能也会疯掉。 到餐馆时时间有些晚了,好在老板是个中国人,对于同样是中国人的我还算照顾,这次就睁只眼闭只眼算了。临下班时,老板问我要不要考虑做全天的,这样薪资会多很多,我在心里计算了下钱数,和超市的工资比较了一下之后,我委婉拒绝了,在超市虽然辛苦,但钱比这里要多差不多三分之一。 晚上去广场摆摊的时候,人要比两天前多很多,街上有些人在这么炎热的天气里罩上了红色的斗篷,很多店铺门口插上了红色鲜亮的旗子,这是一种标志,每年的这个时候,沃特拉城都会特别热闹,有大批游客会聚集到这个城市,为这里做出不小的经济贡献。 圣马库斯节是沃特拉城独有的节日,相传1500年前,有个叫马库斯的神父驱逐了这个城市所有的吸血鬼,后来这位伟大的神父在罗马尼亚驱逐吸血鬼时意外牺牲了,于是为了纪念这位神父,每年的8月19号被定为圣马库斯节。据说这个节日原本只有基督教徒会私下庆祝,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当然,也包括政府的大力宣传和推动,圣马库斯节已经演变为现在的城市盛典。 就我个人而言,我是喜欢这个节日的。因为它会为我带来比平时多2~3倍得经济收益。就像今晚,客人总是源源不断的到来,其中夹杂着很多外国人,所以我有幸还收到了不菲的小费。今天我收摊很晚,11点半了才结束,我没有把画具送回住处,而是直接去了超市。超市老板是个老先生,不算特别苛刻,我换好制服后,他叮嘱了我几句就离开了。 因为临近节日的关系,这么晚了还来超市买东西的客人不算少,我有点忙不过来了。好在客人们还算规矩,没有发生不必要的麻烦。当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已经是凌晨3点钟了,我突然觉得有些无力,瘫坐在收银台后面的椅子上头昏沉沉的。我想我可能有点感冒,回去必须要吃药才行,我可不想在这个能赚很多钱的节骨眼上病倒。 又有客人推门进来了,我强撑着身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当看清进来的人时,我的大脑有些当机。我不知道是否该用缘分这样暧昧的字眼来形容眼前的情况,但不可否认,能在这里、这个时间点再次遇到他,让我很惊讶。 “晚上好,先生。”我有些不自在的冲他笑笑。 男人就像曾经站在我摊位前时那样站得笔直,他漠然的看着我,没有任何想要选购商品的打算。我被他的眼神看得很不舒服,这时我只能再次提醒他道,“您想买点什么?” “你看上去不太好。”他却突然对我这样说。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在生病的时候都会特别脆弱,至少现在,我很不好受,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竟会因为陌生人的简单一句关心就伤心不已,眼里的泪意怎样都无法忍下。 “抱歉。”我仓惶的用手背抹了下眼睛,竟然真的哭出来了,有够丢脸的。我不太敢去正视他的脸,眼睛停留在他衣领上,“只是感冒而已,不是大问题。”我这样解释道,之后再次问他要买些什么,这是最佳逃避尴尬的方式。他却不再理会我,转身就推门离开了超市,留下我站在原地怔忪。 他到底是来干嘛的…… 早上六点下班时,我的身体基本已经到极限了,回到住处,吃了药我就赶紧睡下了,直到手机闹钟响起的时候,我的头依然昏昏沉沉,没有好转的迹象。这可不妙,在这种生意会爆好的日子里请假的话绝对会被炒鱿鱼,餐馆给的工钱不错,想到哗啦啦的钞票,我就忍不住叹气,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镜子里清晰的映出我的脸,两眼无光,脸色惨白,嘴唇干裂,怎么看都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多少让我清醒了一些。坚持,只要我坚持下去,一天的工作应该能应付过去。 临出门前又吃了药,到餐馆时,客人已经很多了,座位几乎占满。今天我运气不错,负责收银的那个女孩似乎临时辞职了,老板是厨师,另一个侍应生是前天刚来的,和他比起来,同为中国人的我更让老板放心,所以我今天的工作临时改为了前台收银,只需要坐在那里收收钱就行,很轻松。 下午的时候又吃了次药,但因为收银台正对着空调,所以……好吧,从餐馆离开的时候,我几乎看不清前面的路了。 今天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出摊了,我的极限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现在是暑假,我的三个邻居都离开回家了,所以这段时间我住得特别清静。德尔皮耶罗夫人好像也不在家,整栋房子显得静悄悄的,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从跳骚市场廉价买回的花边台灯散发着微弱的灯光。我睡不着,明明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但神经却出奇的紧绷,很清醒。 我无聊的计算着今晚的损失,亏大了,好在还有两天才到圣马库斯节,否则我会郁闷死。手机闹钟响起时,我才意识到原来不知不觉间我竟是睡着了,从床上坐起来,晃晃头,不晕了,看来多吃药果然是有好处的。我心里高兴,不管怎样,有个健康的身体总是会让人心情愉快的,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临出门时,我才发现窗户竟是开着的,我记得我好像没有开窗户吧?难道我记错了? 准时赶到超市,今晚来超市买东西的人比昨天还多,好在老板还算有点良心,在这里帮忙到快凌晨三点才离开,否则我肯定应付不过来。从超市里出来,路过面包房时,我的肚子发起了抗议,这时我才意识到从前天晚上开始一直到现在早上快7点钟,我都没吃东西。 怪不得浑身无力啊,我真是傻。 时间继续一天一天的过着,每天都平淡无奇,除了圣马库斯节时由于游人太多发生了踩踏事件外,就没什么大事发生。还有三天学校就要开学了,我已经辞掉了餐馆和超市的工作,这两个月来累积下来赚的钱还是不少的,虽然没有填补齐学费的空缺,但也大差不差,差不了多少了。 这让我很兴奋,到银行存钱时,手都有点抖。我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钱也不多,兴奋个X呀。 莎莉·史特已经有很久没有和我说过话了,自打那次之后,她就没理睬过我。我是无所谓的,本来每天时间都排得满满的,她不理我我还高兴呢,减少噪音污染了。 但这样的清净并没有维持太久,某一天,当我放学回来发现自己洗好晾在院子里的衣服全部被人丢在地上时,我意识到,麻烦来了。之后很多次,我洗好的衣服都被人丢在了地上,一次两次我可以忍,但次数多了,就算是神仙也忍不下去啊。 那天我特意选了所有人都在的时候,把洗好的衣服晾在外面,之后我假装出门,悄悄躲在边角偷看,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我看到莎莉·史特一脸鄙夷的走到我的衣服前,伸手就把它们扯了下来丢在地上,甚至还踩了几脚。 我当时就怒了,想也没想窜出去就把她推倒在地…… NO.05搬家 这绝对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和人打架。 莎莉·史特身高175,我身高163,她体重大概在65公斤左右,我,43公斤……我没办法具体形容我的初战经过,总之很丢脸,当艾玛和芬妮还有德尔皮耶罗夫人闻声赶来把我们拉开时,怒火与委屈燃满了我整个胸腔。 坐在德尔皮耶罗夫人的茶室里,我捧着茶杯的手一直不停的颤抖,身体像散了架似的疼。莎莉正一脸愤怒的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艾玛和芬妮分坐在她两旁,德尔皮耶罗夫人也站在对面,只有我一个呆在这一边。 这一刻,尤其觉得自己无比凄凉…… “说说怎么回事。”德尔皮耶罗夫人说话的声音没有了平时的温和,她的脸上满是怒意。 我还没开口解释,莎莉就像把机关枪似的开始指责我,说我像个疯子似的突然跑进院子里把她推倒在地,不但不道歉还动手打她,在她的口中,我成了不分青红皂白的‘恐怖分子’。眼前的形式让我不得不强抑住自己即将爆发的怒火,我从沙发上站起来,直直的瞪着她,“为什么省略了最重要的原因,为什么不提你几次三番把我洗好的衣服扔在地上的事!” “她说谎!”莎莉张口就否认,她脸上的表情似乎比我还要愤怒,仿佛我真的说了什么天大的谎言污蔑她似的。 “我亲眼所见,说没说谎你心知肚明,当时我就站在院门口。”说完我看向德尔皮耶罗夫人,希望她能给我一个公道。 “不!一切都是你!那几件衣服是你在打我时撞掉的!夫人,她说谎!这个女孩太可恶了!” “是呀,夫人,莎莉没理由和安过不去的,您知道,莎莉一直对安很好。”艾玛此时也适时的开口。 “安,你就道歉吧,莎莉会原谅你的,夫人也不会说什么的。”芬妮看着我劝告。 而显然的,艾玛和芬妮的证词无疑是替莎莉加了分,我清晰的看到德尔皮耶罗夫人看向我时脸上明显的怀疑。我知道,现在即使我再多说什么都是废话了,前几次衣服掉地的事都是在我深夜回来时发现的,德尔皮耶罗夫人并不知情,那边三个人同仇敌忾的针对我,房东太太当然会信任人多的一方。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仿佛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背叛了我。我把手里的茶杯放回到茶几上,转身离开,莎莉还在后面叫嚣着要我道歉,我冷笑两声,上楼回了房间。 我以为我和我的邻居们相处的不错,到现在为止,我才看清了形式,我太自以为是,也太天真了。 傻子就是我这样的。我不明白为什么莎莉·史特要这样恨我,除了几个月前推掉了她的一次邀约,我没有再招惹过她,近来更是没有和她说过话,她这般和我仿似有深仇大恨的作为让我摸不着头脑。但我现在已经不想去深究这个问题,没什么意思,房租还有七天到期,我不想再住在这里,一分钟都不想停留。 在浴室里洗脸时,镜子里清晰的映出了我惨败的脸。眼角被抓出了血痕,脖子上也有几道红肿渗血的抓痕,好在脸上没伤,眼角用刘海遮一遮也不会特别明显,脖子上只能把头发披散开才能遮住。我对着镜子拍打几下自己的脸,看起来精神了一些,重新换了上衣和牛仔裤,看看时间,刚刚上午十点钟,今天是周末,时间还算充足,够找房子了。 现在这时节好房子基本都租出去了,我跑了两三家房产中介都没找到合适又便宜的住处,后来没办法,还是忍痛选了套一室一厅的公寓租了下来。房租是我现在住的地方的两倍,房东要求最少要租一个季度,虽然很心疼钱,但我觉得自己的选择很正确。 这间公寓离学校、疗养院、广场都有点远,位置不算很偏,社区环境还不错,最重要的是,社区对面就有公交站牌。我和房东签过协议后,就立刻回到住处收拾行李,我的东西并不多,一个行李箱外加一个旅行袋就是我的全部家当。德尔皮耶罗夫人显然没想到我的反应会这么过激,竟然当天就要搬出去,她看我的眼神更不好了,估计她心里一定觉得我在心虚。管她怎么想,我平时已经够烦的了,不可能再因为外人而给自己徒增烦恼。 快刀斩乱麻这招对现在情况的我来说再合适不过。 当初我住在这里,因为是茱蒂介绍的,所以没有交保证金,只是损失了7天的房租而已,花钱买潇洒,值了。 莎莉·史特三人估计也没想到我会走得这么洒脱,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蠢样。在她们心里,我一直是个像乞丐似的穷学生,要不停的打工赚钱才能养活自己,虽然这是事实,但其实,我不穷,只要我再任性些,我大可住在自己的房子里。 但现实就是现实,我确实为钱烦扰。 最后凝望了眼已经住了大半年的房子,我这算什么呢。 新公寓在13楼,朝阳,装修还算精致,家具和生活用具相当齐全,租金与舒适度完全成正比。房间里有空调,厨房有冰箱,浴室里有浴缸、全自动洗衣机,好吧,我喜欢这里。 花了两个小时把房子打扫了一下,我原来住的地方用的床单被子都是德尔皮耶罗夫人提供的,而那套两房公寓的床单被子厨具等等的东西都留给了我的租客,所以,好吧,我需要添置一些必需品。 当我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公寓时,在兴奋的同时心也在滴血,今天一整天几乎花去了我近三个月的存款,这笔数额让我本能的胸闷气虚,晚上坐公交到广场出摊,好在今天客人算是络绎不绝,多少安慰了下我滴血的心。 收摊的时候,天突然下起了雨,且越下越大。今天一整天都是阳光明媚,完全没有下雨的征兆,所以我没带伞,所以……shit,我的画板都湿了。 我匆忙的跑到那边的站牌下躲雨兼等车,雨下得哗啦啦的响,天上打起了闪电,雷声阵阵,伴随着突然而至的大风,好在摆摊已经结束了,没让我受到多大的损失。 今天的公车不知怎的迟迟不到,我在站牌前和其他人一样有些望眼欲穿。一辆轿车突然停在了我面前,车窗缓缓下移,露出的是那张令人惊心动魄的脸。 所有人的视线在一瞬间全部凝视到他的脸上,我惊讶的看着他,这是否也太过巧合了?男人突然开口让我上车,我本能的摇头拒绝,但这个男人似乎并不理会我的拒绝,他也没有再开口邀请我,只是直直的坐在车里直视我,于是周围所有的视线倏尔全部转移到了我的脸上,这让我相当不自在,心底恼怒,但我没有勇气在大庭广众之下叫嚣什么,最终的结果是,我冷着脸上了他的车。 坐在后车座,我接过他从前面递过来的纸巾擦着脸上的雨水,之后报了我现在的住址。我没有和他讨论为什么要强人所难让我坐他的车这样的问题,毕竟他是好意,虽然不能感激他,但也不愿意让人觉得我无理取闹。 这辆车一定价值不菲,坐起来特别的舒适,我刚才没有看车牌,但以我拙劣的眼界来看,我妈妈曾经那辆价值十万欧元的奔驰车和这辆绝对不是一个档次。 车上我们没有任何交谈,当车子停在社区门口时,我对他说了谢谢,然后打开车门直接离开。这里离我住的楼栋还有一定距离,我快跑着淋着雨尽量护着我的画板,雨水已经浸透了我的衣服鞋子,突然头顶上方有阴影罩下来,我戛然止步,转过身来看向不知何时跟上来正举着伞在我头顶的男人。 他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头发在滴着水,完美的肌肤在雨水的冲刷下更显得晶莹剔透。这一刻我无法形容自己心底的感受,一股异样的、暧昧的、危险的情愫在我心底砰然驻扎。 我知道这样不好,在深夜11点多邀请陌生男人来到自己的住处是相当危险的,但我控制不住自己,他浑身上下都浸着水,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我,这让我无法视之不理。浴室里有我今天新买的两条浴巾,一条给了他,一条留给我。我没有合适的衣服让他替换,好容易才找出件浴袍让他先穿着,浴袍穿在他身上无疑是非常不合身的,勉强能遮住他的膝盖,我把他的湿衣服拿到洗衣机里清洗烘干,这里没有电熨斗,但他的衣服一定价值不菲,因为在没有烫熨的情况下,衣服上没有丝毫褶皱。 我这里只有白开水,问他喝不喝,他摇头拒绝。期间我们两人都保持着异样的安静,几乎没有什么交谈,当我把还有些潮湿的衣服递还给他时,他接过衣服直接进了浴室,五分钟后,他衣着得体的出来,黑色的直发顺滑的不可思议。 我觉得我应该说些什么,于是我问了他的姓名,这有那么点唐突,女人主动问男人的名字可不怎么淑女。男人沉默的看了我半晌,直到我以为自己的穿着可能不得体或者也许脸上有脏污打算去红着脸照镜子时,他用他那优雅悦耳的声音低低的回答,“马库斯。” NO.06灾难 马库斯这个名字在沃特拉城并不特别,甚至可以说是泛滥。圣马库斯节的大力推行和宣传,带动了人们对1500年前那位据说非常伟大无私的马库斯神父的崇敬,人们在给自己的孩子取名字时,往往不自觉的会选择这个名字,这代表了一种独特的荣耀,就是中国人常说的沾光。 我告诉他我叫安安,这样我和他就算是正式认识了。马库斯的视线突然定格在了我的脸上,他指着我的眼角说,“你这里流血了。”应该是上午和莎莉·史特打架时被抓伤的地方,因为淋雨,伤口可能裂开了,我用手背随意抹了一下,耸肩说,“没关系。”虽然我这样说,但他的视线依然定格在我眼角的伤口上,他的胸口突然开始大幅度的起伏,身体倏地一下和我拉开了距离,他没有停留的转身朝门的方向走去,没有和我道别,直接开门关门,动作行云流水,在我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他就这么走了。 我对此表示很无语,这个男人实在让人看不懂,说不绅士吧,今天又是送我回家又是帮我撑伞的,说绅士吧,这不告而别,而且还是当着主人的面,怎么看都是不礼貌的行为,有点太失礼了。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我并不担心他会再次淋湿自己。洗完澡照镜子的时候,我心里把莎莉·史特再次诅咒了一百遍啊一百遍,脖子上的抓伤已经微微消肿了,但眼角的伤口却是比上午严重,洗澡时冲洗了一下,现在又开始流血了。 应该不会留疤吧? 我有点担心,毕竟是女孩子,脸面多重要啊。我身边从没准备过急救箱这样的东西,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为了这点小伤跑N远的药店去买伤药,不值当啊。 关灯睡觉的时候,我还在愤愤不平,白天忙的晕头转向就没怎么想和莎莉·史特打架的事儿,但现在静下来了,心里就总觉得窝憋的难受,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害的我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觉。我告诉自己不要计较不要计较,但我忍不住啊。从小到大活得虽然不是特别顺当,尤其这两年出奇的倒霉,但我真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说实话,我很不甘心。 但我同样也明白,这口气我只能忍着。我身边没有亲朋好友,唯二的挚友,西蒙回美国音信全无,茱蒂对我心生芥蒂,早就不和我做朋友了,别的朋友都只是普通关系,谈不上什么交情。如果事情闹大了,莎莉·史特有朋友,有亲人可以为她撑腰,我什么都没有,孤家寡人一个,到最后吃亏的还是我。 迷迷糊糊,纠结着我就睡着了,第二天一大早是被恶梦惊醒的,吓得我出了一身的冷汗,看看时间,也才早上6点钟而已。梦的内容我已经记不清了,总之是个恶梦,在浴室洗脸刷牙的时候,我右眼开始不停的跳,小时候外婆就告诉我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说法虽然迷信,但我现在右眼跳不停,心里总归是不舒服的。 今天又是周一,一大早就有瑞克那教授的油画课,我想,我今天油画课上估计要倒霉。 果然不出我所料,今天的瑞克那教授似乎心情欠佳,绷着张脸像有人欠他一百万似的。我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果然,在开始着手画油画的时候,瑞克那教授走到我身边,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冷气一直盯着我的画板,我知道,他肯定要拿我开炮了。 我现在已经是三年级的学生,当了瑞克那教授三年的学生,我的脸皮已经被他磨练出来,厚得很了,不可能像一年级时动不动就被他骂哭。但今天,我又有了哭的冲动,太过分了,在他嘴里,我成了还不如小学生的白痴! 如果我勇敢一些,我会立刻反驳他和他争执起来,但我没有这个勇气,我只是低着头听着他不间断的讽刺,难堪一瞬间淹没了我,所有人都在向我行注目礼,等听到下课铃声时,我终于松了口气,至少,暂时得救了。 周围的几个同学在瑞克那教授离开后纷纷过来安慰我,这无疑让我更觉难堪。我勉强冲他们笑笑,快速收拾画具离开了教室。三年来第一次,我逃学了,我没有回公寓,而是去了疗养院,今天值班的是斯泰特小姐,她每次见到我都会先给我一个拥抱,今天我觉得她的怀抱特别温暖,特别让人留恋,但我知道,这个怀抱不属于我。 斯泰特小姐说,我妈妈最近状态越来越好,已经有差不多一周时间没有发病了。所谓的发病就是指自杀行径。我对此并没有觉得如何欣慰,这两天我过得太糟糕了,我迫切的想要一个温暖的怀抱拥抱我,给我想要的温暖。我来到这里,其实是冲动之下的产物,我期望着可以从我妈妈那里得到安慰,但站在病房门前时,我胆怯了,我没有勇气再往前迈出一步。 我是个胆小鬼,怕疼、怕死、怕事。我喜欢逃避任何不愿面对的现实问题,我懦弱的连自己都觉得厌恶,如果我可以强势一些,我就该在课上和瑞克那教授理论,凭什么要把我的作品贬的一文不值,如果真的不如小学生,那叫拿小学生的作品来和我比较!但这些我也只敢想想,到头来,我不敢去反驳一个字。 离开疗养院后,我真的无处可去了。最终,我回到了自己的公寓,无聊的躺在地板上发呆,我无事可做,或者说浑身懒散的不想做任何事,如果能就这样安静的、无声无息的死掉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直到夕阳西下,屋里开始变得昏暗,我终究还是从地板上爬了起来。任性的时间过去了,要出去赚钱了。 我就是这么个小人物,想死却又不敢死的小人物。滑稽又可笑的笨蛋。 今晚的生意可以用惨淡来形容,直到十点钟收摊的时候,客人一共才三个,比平时少太多了。我心情更加郁闷,今天似乎注定会事事不顺心。在站牌等车的时候,平时没几个人会在这个时间点坐的那路公车,今天却爆满了,挤都挤不进去。 这是今晚的最后一班能到我住的公寓的公车,可是背着画板、提着工具箱的我到最后也没有挤上车。 好吧,现在我有两个选择,第一,花钱做出租车;第二,走路。 我希望我能够狠下心坐出租车,现实却是我狠不下心,今天生意惨淡,我舍不得那钱,所以我只能走路回家。好在公寓离这里不是特别远,走路快的话,也许45分钟可以到?虽然我今天已经无数次感叹倒霉,但当我在那条必经的小路中央碰到莎莉·史特时,我才知道,这才是我一整天右眼跳不停的原因。 莎莉·史特穿着暴露的走在一群穿着奇装异服的男孩中间,也许她觉得自己像个女皇,但我更觉得她像妓·女。见到我,她似乎很高兴,摇晃着她那对像奶牛似的乳·房傲慢的走到我面前,我想错身离开,她却有意的挡住了我的路。 “瞧瞧这是谁?”莎莉·史特轻挑的开口,她身上有很重的酒味。 我有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我没有理会她,转身就想往回走。但她却更快步的拦住了我,有一个金色头发、鼻孔上穿着鼻环的男孩走过来拥着她的腰问我是谁,莎莉·史特回答说我是她的朋友,然后很轻浮的吻了下那个男孩的嘴角,就我看来,她是带着满脸恶意的看着我,“她是不是很美?”她问男孩道。 金发男孩将视线转向我,上下打量,“像个精致的娃娃。” “那么她就是你的了。”莎莉·史特突然把金发男孩推向我,我惊惶的后退,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转身就想跑。但不知何时我的四周被包围了,有人冲我吹起了口哨。我害怕极了,恐惧瞬间淹没了我,莎莉·史特此时又走到了我面前,她满脸讥笑的看着我,甩手就给了我一巴掌,我的右脸火辣辣的疼。 “中国猪!勾引男人的贱女人!”她用力扯着我的头发,我挣扎着想推开她,但我的身体却被人从后面固定住了,根本动弹不得。我试图和她讲道理,“莎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关系一直很好不是吗?”我急切的看着她,试图唤回她点点的良知。但她却只是继续冷笑的看着我,在我的左脸又扇了一巴掌,这次比刚才更用力,我的嘴角肯定流血了,我已经感觉到有液体顺着我的嘴角下滑。 “韦伯和我分手了,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看上你了!贱女人!你不是很喜欢勾引男人吗?那……这些男人都送给你,如何?” 绝望顷刻间将我吞噬,我这绝对是无妄之灾!韦伯是莎莉·史特的男友,我见到韦伯的次数少得可怜,那个男人长什么样我都记不清了,这算什么事啊。这就是莎莉·史特最近一直和我作对的原因?我可真够冤的。 我试图向她解释,但没人给我这个机会了。我被人用力捂住了嘴巴拖到了一条小巷里,现在已经是深夜了,路上根本没有别的行人,我想求救,但现实却残酷的让人心底发寒。我的上衣被人推到了胸口,有人在扯我的裤子,我怕极了,眼泪早就溢满了我的眼眶。 我会死,我真的会死…… NO.07秘密 死亡,从来没有像这一刻离我如此的近…… 我拼尽全力的挣扎,却被人连扇了好几个耳光,有人嘴里骂咧咧的让我老实点,有人的手在我的胸口揉捏,有人在亲吻的身体,恶心极了,黑暗逐渐吞噬了我,我的人生将会到此终结……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凄厉的惨叫却鼓动了我的耳膜。我努力的、胆怯的睁开眼,看到的景象却让我的恐惧更加深刻。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 满地的鲜血,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尸体?我看到莎莉·史特的身体从抽搐到突然静止,看到那个金发男孩脖子上涓涓流出的鲜血,然后视线定格在那一点,昏暗的路灯下,绯红的眼眸、尖利的牙齿,满口鲜血的男人……我想,我看到了修罗地狱。 我做了个恶梦,梦里有试图想要强·奸我的坏蛋,有莎莉·史特扭曲的嘴脸,有吸血的魔鬼……吸血的魔鬼?我唰的一下睁开了眼,仓皇的坐了起来,完全陌生的房间,刚一侧头,对上的就是还算熟悉的咖啡色朦胧的迷人双眸。 “马库斯?”我的声音嘶哑难听,皱皱眉,我的头隐隐作痛,刚想问我这是在哪里,突然,之前的记忆却像打开阀门的潮水,铺天盖地顷刻间回归。 我的身体开始不听使唤的发抖,我拥着被子防备却又不敢去直视他,我想起了莎莉·史特临死时的样子,想起了那个红色眼眸、尖利牙齿上沾满鲜血的、犹如撒旦般美丽却骇人的、马库斯的另一面…… 时间仿佛静止了,四周静悄悄的,我噗通噗通狂跳得心脏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缓慢的恢复平静,人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不是发疯就是强迫性的冷静。我大概属于后者,我的情绪渐渐沉淀下来,如果我现在还活着,那说明,至少目前,他不会伤害我。从另一方面来说,他拯救了我,使我避免了那场噩梦的洗礼。 “那些、那些……尸体……处理好了吗?”在说出这句话时,没有我想象中的困难。我想,就某一点来说,我宁愿被马库斯杀死,也不愿被那群混蛋强·奸。 马库斯的视线一直落在我的身上,他似乎在观察我的表情,我没有去和他对视,一切都只是凭感觉猜测。当我以为他要无视我的问题时,他终于开口说话了,“处理的很完美。”他这样回答,声音依然优雅动听,悦耳至极。 之后我们继续保持沉默,我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但我不敢随意的开口,虽然我一直奢望着死亡,但当死亡真的离我如此近的时候,我发现,我更想活下去。我不知道这是否是人类本能的虚伪劣根性,但我确实如此渴望。 “这里……是哪里?”最终打破沉默的还是我,我的耐心完全没有我所认知的那么丰厚。 “我的房子。”他配合的回答我,这次并没有让我等太久。我的心稍稍的又安了些,说不清是什么力量支撑着我危险的思维,我终于问出了那个最敏感的问题,“你是……什么?”问题问出口后,我仿佛完成了某项艰险的任务般安心的舒了口气,这其实很可笑,但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这种心态有什么可耻的。 其实,我的脑中关于他的身份已经有了既定的答案,因为太过明显了。莹白剔透的肌肤、如天神般完美的五官、尖利的牙齿、绯红的眸子、嗜血…… “冷族,或者人类常说的吸血鬼。”他的语气依然平淡无波,我的心却开始再次不规则的狂跳起来。像是兴奋,又像是恐惧,矛盾又不可思议的心态。我想了想,下一个问题再次脱口而出,“你会杀了我吗?”问出这个问题时,我的紧张感已经减弱了很多,对于事关自己生死的问题,我的心态竟然如此之好,这让我意外的同时又觉得自豪。怎么会觉得自豪?我可真是个傻瓜! “不,暂时不会。”他如此回答。我高兴起来,胆子也大了很多,我松开了拥着被子握紧拳的手,我一直处于极端紧绷状态的肌肉开始放松,我知道不该轻易的信任恶魔,但我无法违背自己的意愿,我相信他。 此时我才开始注意到自身的情况,我全身酸疼,脸火辣辣的肿胀,衣服还是我原来的衣服,只是已经被撕扯的变形,脏污的让人恶心。 “我可以借用下浴室吗?”我有些恳求的看向他,这是自我醒来后第一次正视他。 马库斯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应允,顺便指了浴室的方位给我。我说了声谢谢,就有些迫不及待的从床上爬了下去,这间房间很奢华,古典的金色系,地上铺着厚厚的灰色地毯,我没有去穿我那双白色球鞋,而是赤着脚一瘸一拐的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我的脚肯定是扭着了,很疼。推开浴室的门,里面同样奢华,有我现在租住的那套公寓般大小,这让我忍不住感叹贫富差距的可悲性。 拧开水龙头,热水注入宽大的浴池中,我趁这个时间脱掉了身上所有的布料,走到洗手池边的镜子前。镜子里映出我糟糕至极的脸,肿得像包子,嘴角有干裂的血迹,身上到处是淤青,披散在背上的头发凌乱的像个疯子。 我冷冷的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丑陋的自己,我要把此刻的形象深深印刻在自己的脑中,不停的、不断的提醒自己,人性的丑恶。 身体浸入热水中时,除了疼,我没有别的感觉。我不想哭的,我告诉自己要坚强、要忍耐,可我的泪腺并不受我的心态所影响,它依然蓬勃的展示着自己的生机。最终,我不得不承认,我确实不够坚强。 浴室的柜子里有浴巾和黑色的浴袍,浴袍应该是新的,因为标签还没有拆掉。我想马库斯应该不会介意把这件浴袍借给我,我穿在身上,出奇的大,袖子可以挽起来,但下摆却无能为力,我只能尽量的把浴袍的带子往下系,而下摆最大限度的往上拉,看起来不伦不类很滑稽。 从浴室出来时,我的心情已经彻底的平复了。哭,其实有哭的好处,压抑只会把情绪变得更糟糕,这不是自我安慰,而是我刚刚实践的总结。 马库斯正笔直的站在那边宽大的落地窗前,他的站姿总是特别的标准。我在离他大概三米的位置停了下来,安静的等待他的转身。 外面的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今天应该会是个好天气,他一直站在那里,我不敢轻易的打扰他。说到底,我对他还是忌惮的。太阳已经从远处露头了,于是我知道那边是东方,我不知道是不是该提醒他,如果一直站在窗前,他会被太阳暴晒成灰的,吸血鬼怕阳光,地球人都知道。但我又想了想,他是真正的吸血鬼,这道理他肯定比我明白多了,只要不是个傻子,他就知道该如何做。 但眼看着太阳越升越高,阳光似乎很快就要直射到这边来,我开始焦急,忍不住出声提醒,“那个……太阳出来了,你……还是拉上窗帘吧?”其实我更想说他该睡觉了,电影里不都这样演吗,吸血鬼白天要睡到棺材里,夜里才能出来活动。 他终于回头看我,他的眼神平静的似一汪沉寂的湖水,他的视线上下打量在我身上,我有些不自在。毕竟现在我的脸肿的像馒头,刚才在浴室里大哭了一场,眼睛也肿的有点睁不开,身上又穿着臃肿的浴袍,肯定是滑稽又难看,在他如此完美的表象面前,我自惭形秽。 他很快就又转过了头,此时太阳已经升起,阳光照射进来,没有发生我预想的那一幕,马库斯没有被阳光照射成灰,他的手像个高贵的舞者般轻轻抬起,似乎是在触碰阳光,然后,我看到了令我这一生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他的肌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似乎由无数个亮晶晶的小钻石堆砌而成,亮得刺眼。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眼前的景象绝对不是我浅薄的想象力所能轻易接受得了的,太壮观了,也太不可思议!电影果然都是假的,吸血鬼根本就不怕太阳,相反,在阳光下的吸血鬼美得就像是绝版的艺术珍品,人类和吸血鬼相比,太普通了。 马库斯似乎很钟爱阳光,他在那里站了很久,我没有一直傻傻的陪他站着,因为我的身体状态不允许,我的左脚太疼了,肿得像个馒头。似乎自我醒来开始,我就离不开‘肿’这个字,我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的揉着左脚踝,我想,我可能需要医生,就是不知道马库斯会不会放我出去。 毕竟他只说暂时不会杀我,我的自由问题,他是没有给予我明确交代的。如果我是吸血鬼,有个人类知道了我的秘密,我想,大概,就算不杀人灭口,也要拘禁这个人类的吧? NO.08一天 我对我的未来持悲观态度。 马库斯到底会怎样处理我呢?把我当做储备粮食□起来?还是会大方的放我自由? 后者的可能性太小了,我想起了那几次和他的交集,原本我还觉得他可能喜欢上我了,现在,我想,也许他是看上了我的血。说实话,这个认知对我打击挺大的,我对马库斯的感觉有那么些复杂,好感和暧昧充斥于这些复杂当中。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他要对我特殊对待,如果我对于他来说和其他人类一样没有任何区别,仅是单纯的粮食,那他是不可能救我的。就算昨晚是巧合,但吸血鬼始终处于生物链中人类的上方,说马库斯是太善良了所以才救我?骗鬼去吧,他是魔鬼,不是圣母。怎么可能冒着泄露身份的危险救一个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的人类?太扯了。 综上所述,马库斯对我绝对不一般。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他终于离开了窗户,阳光不再照射在他身上,他的皮肤恢复了正常的色泽。我一直在观察他的一举一动,直到他正眼看我,我才对他不好意思的笑笑。 “你的脚怎么了?”他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看着我的左脚问。 我有那么点受宠若惊,毕竟几次的交集告诉我,他不是个喜欢主动说话的家伙,我赶忙把肿得像馒头的左脚伸给他看,并解释说可能扭伤了。希望他可以稍微有点爱心,主动提出送我去找医生。当然,这绝对是异想天开,他只是点了下头,就不再说什么了。我无语,带着点忐忑的向他建议,“我可能需要医生。” 他的眉梢挑了挑,看得我心惊肉跳的。 “呃,其实没有医生也无所谓,它总会好的。”我忍不住退缩,此时我才深刻明白,原来我是如此的怕死。就在昨天下午,在我的那套小公寓的地板上,我还在妄想着安静的死掉很好,现在想来,我可真够愚蠢的,明明没有那样的决心,真像个白痴。 马库斯此时却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吓的我也跟着站了起来,一脸害怕和防备。我知道这样不好,也许会激怒他,但我的身体本能的就做出了这样的动作,我控制不住。幸运的是他没有理会我,只是径直走到那边的小柜子前,拉开了最上面的抽屉,等他转身走回这边时,我看清了他手里的东西,纱布、棉签还有很大一瓶的伤药?那瓶药我曾经买过,绝对不会认错。 他是想亲自给我上药?我惊讶的张大了嘴,绝对的受宠若惊。但现实告诉我,不要太高看了自己。马库斯只是随意的把手里的东西丢给了我,我慌乱的接在手里,之后他继续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阳光,不再理会我。我轻声对他说了谢谢,瘸着脚进了浴室,这是消肿的药,脸上也要抹点才行。等我收拾妥当从浴室里出来时,马库斯依然坐在那张沙发上,身体似乎没有移动一丝一毫,我对此很佩服,一般人还真没他这耐力。 我选了张离他相对较远的沙发坐了下来,开始思考着怎样开口才能在不激怒他的情况下为自己申辩,得到自由。感谢上帝,我现在已经三年级,课业减少,周二、周三都没有必修课,也就是说,我有两天时间为自己谋得出路。 如果他不会立刻杀了我,那我就必须为自己之后的生活做打算。我妈妈的医药费不能不管,所以我要继续赚钱;我的学业不能不顾,都忍了三年了,差一点点就可以拿到学位证书,现在放弃,太对不起自己了。 仿佛一夜之间,我所有的悲观情绪都随着昨夜的恶梦消散而去。我对未来再次充满了信心,我想好好的活下去,就算我要死,也希望马库斯能宽容的让我没有遗憾的死去,至少要让我把我母亲安顿好。当然,我这些想法是有那么些奢望,仅仅因为马库斯对我有点不一般就希望他能给我开放特殊通道,怎么想都有点不现实。 “那个……我们可以谈谈吗?”我边观察他的脸色,边小心翼翼的开口,希望我突兀的出声没有打扰他观看日光的心情。 马库斯的视线再次转到我身上,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我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斟酌着开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要把我囚禁起来吗?”最终,我决定不拐弯抹角,直接出击。这有点冒险,但我觉得我的选择没错。 “不,我不会囚禁你。”他如是回答。我惊喜万分,“那我可以随时离开?”他深沉的看着我,“你觉得呢?”我的喜悦立时烟消云散,“那你现在就要杀了我?”“我现在不会杀你。”我被他搞糊涂了,“你能说得准确点吗?”我委婉的要求。 他的身体终于动了,背向后斜靠在沙发背上,“我还在考虑。”他的回答暧昧不清,我有点慌,立刻开口保证,“你放心,我出去不会乱说话的,而且就算我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我,我就住在沃特拉城,你知道我住在哪里,找到我轻而易举,昨晚的事说出去对我也没什么好处,求求你,不要囚禁我,在你想杀我之前,让我继续正常的生活,至少让我把我妈妈安顿好。”我说着眼眶就红了,怎么想都觉得这世上估计没有比我更倒霉的人了。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寂静中,除了我有些粗重的喘息声外没有任何声音。马库斯的沉默让我开始心灰意冷,和魔鬼讲条件,我是傻了吗? “你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似乎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我终于等来了希望的曙光。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觉得他的声音如此的高贵、干净。我惊喜的看向他,简直不敢相信他真的会同意我的请求。 马库斯无视我的惊喜,他继而说道,“你必须和我一起生活。” 我瞠目结舌,“你的意思是……我和你住在一起?”我小心的求证道。 他淡然的点头,我皱眉想了想,这个方法对现在的我来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了。更何况我哪里有拒绝的资格呢? 我现在的样子是绝对不适合在白天外出的,脸肿、腿伤的,出去肯定被人围观。而且,最主要的是,我没有替换的衣服穿,原来的那身衣服已经不能穿了,难道让我穿着浴袍走在大街上?那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那个……你要搬到我的公寓去住,是吗?”我那套小公寓只有一个房间,他住进去了,那我睡哪? “不,你和我住在这里。” “那我的房子怎么办?” 马库斯眉头微微皱起,显得有些不耐烦,我赶忙察颜观色道,“我那套房子可以空着,没关系,没关系。”语气怎么听都有点讨好的意味。 马库斯又把视线定格在窗外了,其实我很想问他为什么吸血鬼不怕阳光?为什么他白天不睡觉?为什么他不直接杀了我?这个世上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吸血鬼?总之很多问题,但我现在一个都不敢问,就怕不小心惹怒了他,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中午的时候,马库斯突然离开了房间,没有留下任何交代。可即使如此,我也不敢走出这个房间。我打算再去浴室给脸上还有脚上涂点药,走路时才发现脚已经没有原来那么疼了,看来我是白担心了,我的脚根本没伤到筋骨,完全不用去医院。照镜子时,脸也没有早上那么夸张了,已经消肿了大半。 浴室里还有我脱掉的衣服,这些衣服我不打算要了,它们会让我想到昨天夜里的恶梦,我现在完全是真空状态,浴袍里面空荡荡的。等马库斯回来,我打算和他商量一下,晚上的时候希望他让我回公寓去收拾点行李。 从浴室里出来时,马库斯已经回来了,他走路是完全没有声音的,我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冒着热气的披萨,这时我才想起,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我是滴水未进。 吸血鬼大概是不吃人类食物的吧?那这应该是特意给我准备的?这该是他叫的外卖,外面阳光灿烂,即使不惧怕日光,他也不可能走出去,吸血鬼的皮肤在日光下太诡异了。 “吃。”马库斯见到我只丢给了我一个字。 我心里不是滋味,有些感动。这种情绪本不该出现在此时此刻我的身上,但现实就是现实,我无法否认自己的真实想法。 天彻底黑了下来,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我坐在沙发上无聊的发呆想东想西,马库斯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外,像个雕塑。晚饭吃得是中午剩下的披萨,我今天是不可能出去摆摊了,单是身体状况就不允许,更何况我还没有替换的衣服穿。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收拾行李?”马库斯终于把头扭回来了,我这时才找到机会向他提问。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而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以为他要对我做什么,紧张害怕的不行,但他只是走到门边,开门关门,出去了。 直到察觉到呼吸困难,我才意识到从刚才开始自己就屏住了呼吸。我开始大口的喘息,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我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虽然心里感觉不怕他,但某些时候,身体的本能总是不听大脑的使唤。 NO.09纠结 当马库斯提着我那从跳骚市场和花边台灯同时买回来的粉色行李箱站在我面前时,我不知道是该感激多一些还是郁闷多一些,总之我很纠结。行李箱里有换洗的衣物,连内衣都让他找到带来了。想到我的廉价内衣被一个男人触碰过……这感觉可真够复杂的。 “你是怎么进去的?你有我公寓的钥匙?”我把行李箱合上,转身看向他,这时我才发现,原来他一直站在我身边,离我的距离不可能超过20厘米,我吓得跪坐在了地上,他站得笔直高高俯视着我,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我的心脏再次开始了不规则跳动,我不敢说话,不敢放肆的呼吸,身体不受控制的瑟瑟发抖。我不想激怒他,我希望我可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是不行,我的身体完全脱离了我的控制。 “我暂时不会伤害你。”他对我说了这样一句话,之后不再看我一眼,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我想我可能让事情变得糟糕了,他只是离我比较近而已,并没有恶意。我的反应太大了,这会僵化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我懊恼极了,但我无法责怪自己,这完全是本能,有人能谴责自己的本能吗? 一整晚,马库斯都没有回到这里。他可能在其它的房间呆着,这点我无从考证。我依然没敢踏出房间一步,龟缩在房间的角落里,靠着墙能让我有点安全感。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醒来时,我躺在床上。 我睁开眼的刹那,入目的是马库斯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样子。他微阖着双眼,两条手臂微微张开,像是在拥抱阳光,他的脸上有着淡淡柔和的浅笑,整个人看上去有如天神。我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掉眼泪,但这一刻,我希望时间可以永固。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就那样观察他,观察他脸上的表情,观察他修长的手臂,观察他的立体侧影,他真的没有丝毫的缺憾,每一处都完美的不可思议。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现在想来,拒绝他的生意是对的,我确实画不出他的美,就算画出了样子,也和他本人相差太远。 我看得入迷,他果然是魔鬼,会引人堕落的魔鬼。但即便如此,我却不能否认,魔鬼的诱惑力是不可抗拒的。 不知过了多久,马库斯突然转身面向了我,我当时正看的赏心悦目,突然对上他的视线,让我相当不自在,有了被当场抓包的感觉。昨晚的事,加上刚刚的事,尴尬是在所难免的。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披散的头发,我想对他笑笑,可在这样的氛围下我还真笑不出来。 “嗯……是你把我抱上·床的?”我想了半天,也只想到了这句话做开场白比较合适。 马库斯离开了窗户,他没有理会我的问题,径直坐到了沙发上侧头看向窗外,就像昨天那样,一动不动。我被他无视的彻底,这让我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隐隐不快,好吧,我果然是个纠结体,这不是自相矛盾嘛。快速的爬下床到浴室洗漱,没有牙刷牙膏,我已经两天没刷牙了,只能用清水漱口。 从浴室里出来时,我看到茶几上放了个托盘,里面摆放着一块奶油蛋糕和一杯牛奶,刚才明明没有的,应该是他趁我进浴室的时候端进来的。我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勾起,缓步走向沙发。我的左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慢慢走路不会再一瘸一拐,脸也已经完全消肿,除了眼角的伤,基本看不出什么问题。 我不用他招呼,直接坐下开吃。我没有系统的学习过用餐礼仪,昨天吃的披萨,用手拿着就能吃,并不讲究什么礼仪,只要不特别夸张就成,可现在要用叉子了,这就和昨天不是一个概念了。我有点紧张,所以叉子总是不时的碰到盘子发出声音,每次发出声音,我都要小心的抬眼看向对面,在确认马库斯根本没有在看着我后,才放下心继续用餐。这是我两年来吃得最慢的一次早餐,差不多用了三十分钟,只是为了一小块蛋糕和一杯牛奶。 我知道这样很造作,但我就是忍不住,在异性面前尽可能的展现自己的完美,如果不是为了吸引异性的注意,那么就是爱面子,这是女人的天性,我是个正常女人,所以我只能顺应本性,爱面子也不是大罪,我就是不想在他面前太丢人,这想法其实很幼稚,最丢人狼狈的一面都让他见着了,现在这样根本没多大意义。 可问题是,道理明白没用!本~能这东西,太没有局限性了。 房间里没有纸巾,我的嘴巴是悄悄侧过身用手背抹的。这里虽然奢华的过分,但缺得东西很多,我敢打赌,这里除了我,绝对没有第二个人类入住过。以后我要在这里生活,所以我必须尽快添置些必需品。 当然,前提是,我必须先回公寓一趟。可要从这里出去,就必须先向对面的吸血鬼先生报备,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窗外,我习惯性的先咳了一声,然后开口问,“我等会可以出去一下吗?我要回公寓收拾点东西。” 马库斯转过头看我,“为什么还要回去?”他的视线从上到下扫射在我身上,大概是在说‘我都帮你把换洗衣服拿过来了,你还回去干什么?’ 我对此颇为无语,只能耐心的、简练的解释说,“我明天要到学校上课,但是课本和画具都还在那边……所以……”我耸了下肩,剩下的话不用说他也该明白了。 马库斯的眉头微微皱起,每次他一皱眉,我的心脏就不听话了。这次也一样,噗通噗通,频率呈加速度之势不断递增。 “你的画具那天晚上被人损坏的很严重,而且还沾了血,所以……”他同样向我耸了下肩,我敢保证他这个动作做得绝对比我完美漂亮。但是我已经没心情欣赏这些了,那晚的记忆再次回归我的脑中,疼痛、羞辱、肮脏的手、恶心的口水……我的眼睛泛酸,胃也跟着泛酸,我捂着嘴巴快速的奔到浴室,趴在洗手池边不停的干呕。 我终究什么也没吐出来,但我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大的磨难,全身的力气似乎一下子就被抽空了。我的腿已经支撑不住我的身体,在我的膝盖即将与地板接触的时候,一双有力的大手扶住了我的腰。 “谢谢。”我没有回头,却知道这个房间在此时能对我伸出援手的只有马库斯。我把身体倚靠在他身上,拧开水龙头漱了口,现在我已经不在意他离我太近这样的问题了,我以为我会很快忘记那晚的事,我以为我的大脑足够发达,承受力足够牢固,但现在我知道,我错了,那晚的记忆根本没有散去,它一直如影随形的跟着我,等待时机折磨我! 马库斯把我扶到了外面,他想让我在床上躺一会儿,我没有拒绝他的好意,乖乖在床上躺了下来。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刚才的反应应该完全是身体的条件反射和心理因素造成的。这点其实可以理解,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毕竟那天夜里,我确实在死亡边缘走了一圈,如果没有马库斯,我肯定被人轮·奸了,即使死不了,但我确定,之后我不会活下去。我就是太乐观,自以为哭过一场就不会再在意那件事了。 很傻很天真。 我闭着眼睛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睡是肯定睡不着。等我觉得体力差不多回归,心态也调整好之后,我从床上坐了起来。马库斯不在房间,他什么时候出去的我根本不知道。我赤着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一步一步向着门的方向走去。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忍不住想去打开这扇门。这时的好奇心完全征服了我,当我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我反射的往后急退两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走到沙发前坐下。 马库斯走了进来,我想,以他非人的洞察力,一定已经知道我刚才打算干的事了。但是他不提,我当然也不会傻呼呼的乱说话。 “我订了套新画具,傍晚时会送过来。”他在我对面的沙发坐下,说话的语气依然平淡。我没想到他会跟我说这个,我惊讶的半天没反应过来,等我反应过来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价格问题,赶忙对他说,“太贵的话我可能支付不起,我要套便宜的画具就行。”我原来的那套画具是16岁那年我妈妈送的,那时我们的生活还不错,所以画具质量是最好的。但现在,我资金严重短缺,交了房租和保证金,三天后还要去缴我妈妈的住院费,不省钱不行啊。 马库斯的视线直接落在了我的脸上,我觉得他可能生气了,虽然他的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我就是觉得他生气了。我想了想,也许我刚才的话有点太失礼了,毕竟人家好意帮我订购新画具,我还要求这那的,不高兴也正常。 现在怎么办?道歉?不行,我确实拿不出那么多钱,而且以他的品味,肯定是订了最好最贵的!不道歉?似乎也不行,他不高兴的话,我以后的日子肯定也不会好过。 “你现在可以回去拿课本了。”他突然开口对我说道,打断了我的纠结。我啊了一声,赶紧镇定下来,“我能顺便去疗养院看看我妈妈吗?”想到他可能不知道我妈妈的情况,就解释说,“我妈妈精神受过刺激,现在一直住在温蒂斯疗养院,我想去看看她,放心,我绝对不会乱跑的,办完事就回来。” 他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我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高兴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这时我才想起我公寓的钥匙丢了,醒来后就没在身上了。想到他昨天夜里从我家回来……我立刻带着点讨好的看着他,“你见到我家里钥匙了吗?”我不能问他拿没拿,只能问见没见,这是语言艺术。他动作优雅的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我公寓的钥匙随手抛给了我,我现在彻底没脾气。拿到了钥匙,我又想到我现在身无分文,那晚我把钱都放在美术工具箱里了,而我的工具箱已经被马库斯丢掉了,就算他没丢掉,我工具箱里的钱在被人破坏前肯定也被人拿光了。那些人已经都被那什么了,马库斯当然不会去翻死尸的口袋去看有没有钱。 好吧,总结下来,我心很痛,本来就缺钱,现在更缺了。我忐忑的再次转身面向马库斯,踟蹰着不知道怎么开口借钱,他明显已经开始不耐烦了,我不敢再纠结面子问题,只好低声下气的对他说,“能不能借我点钱?这里离我住的地方应该不近吧?等我从公寓回来就还你。”说着我脸就红了,头很很的往下低,生活再怎么困难,我也没找人借过钱,现在竟然要找吸血鬼借钱,这感觉可不怎么好。 他再次蹙起了眉,可能是嫌我事多。我的心脏绝对承受不了他第三次皱眉,所以赶忙说,“没关系,那个,我走路也一样,哈,那我先走了啊。”我转身就想跑,但想到现在的形式,跑绝对是不行的。我还在尽量维持淑女礼仪慢慢的向门那边走,他在下一秒却突然站在了我的面前,速度太快了,我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我吓了一跳,身体的本能又发挥了功效,快速的退后了两步,这次我强压着本能的悸动,愣是没发抖。 马库斯的手里拿着张百元欧元大钞,明显是要给我的。但我不敢直接伸手抽出来,还是先问了句给我的?他皱眉了,第三次皱眉了,我没敢再废话,直接拿过了钱塞进了裤子口袋里。然后下一秒,他就在我眼前消失了,我猛地回头,人家已经姿势优雅的坐在那边沙发上看向窗外了。 我耸了下肩,转身走了几步,带着忐忑和兴奋,还有点点的期待推开了两天以来对我来说很是神秘的房门。和我猜想的一样,这栋房子确实很大很奢华,光是长长的走廊大概就有40米,我路经的房间有八个,每面墙四扇门,每扇门之间都有很长一段距离,门是金色的古典系双开门,上面有精致的雕花图案,走廊的尽头是旋转的扶手楼梯,楼梯上铺着暗金色的地毯。这栋房子一共两层楼,一楼的客厅之类的我只能用奢华精致漂亮古典败家来形容。 推开大门,炽热的阳光刺伤了我的眼,我不得不往后退一步回到屋里,等适应了外面的光线才重新从里面走出来。虽然只有一天没有离开屋子,我却觉得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从外面整体看这栋房子,是别墅,占地面积不小,屋前是花园,种满了鲜花,除了玫瑰和蔷薇,其它的我都叫不上名字,应该很名贵。屋后是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打算现在去探寻,我忍不住抬头看向二楼,想找出我一直呆的那个房间从外面看是第几扇窗户,但看了之后,我摇头叹气,这哪还用找啊,一横排的窗户,只有最左边有一溜的落地窗,其它的都是普通的推拉窗。 我没敢再多做停留,穿过花园,院子铁门没有上锁,轻轻一推就开了。要不说吸血鬼就是厉害,压根不担心小偷强盗,如果有谁不长眼进到这里面偷东西,肯定是小命玩完。我把铁门轻轻关好,然后我看清了这里的地处环境…… 这里绝对是富人聚集地,差不多五十米外就是一栋和马库斯家一样的独立别墅,然后再五十米外,还是别墅,远远看去,根本数不清。我不淡定了,我一直以为吸血鬼呆的地方应该是荒无人烟的、偏僻、罕有人迹的地方才对,这样才符合他的身份。但现实又一次打破了我的认知,吸血鬼是可以和人类群居在一起的…… 马库斯篇(一) 我的生命漫长的没有止境。 从福克斯回来后,阿罗和凯厄斯就显得特别焦躁。我知道他们是在担心卡伦家族,毕竟贝拉·卡伦的能力对于沃尔图里来说确实堪忧。但我不认为卡伦家族有任何威胁存在,他们和我们不同,我可以清晰的感知到卡伦家族每个成员之间的关系,纯粹的亲情,没有野心和虚伪。 我这样的想法总是被凯厄斯嘲弄,阿罗也不止一次的这样告诫我,“亲爱的挚友,我们的生命如此漫长,你不可能预知到几百或几千年后的事情。卡伦家族现在没有野心,不代表以后会依然如此。” 阿罗的说辞我不得不认同,但我并不关心这些。我没有他和凯厄斯那样对权利的渴望和热忱。为了死去的黛蒂米,所以我依然留在这里。自从黛蒂米离开后,就不再有人能挑起我的兴趣。她就像我的妹妹,我的挚友,如果她依然活着,也许我们会成为真正的伴侣。所有人都以为我和黛蒂米相爱,就连阿罗也如此认为,但可笑的是,黛蒂米并不爱我,她深爱着她的哥哥。 我的真实能力没有人知道,除了黛蒂米,阿罗以为我的能力只是单纯的可以看透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其实不然,我更能阻挡他探寻我的真实想法,简单来说,就是影响他的超能力,给他我希望他看到的东西,制造出不被任何人察觉的假象。我不信任阿罗,就像他和凯厄斯不信任我那样,我们之间的关系仅是利用与合作。 和黛蒂米在一起的时候,总会让我觉得快乐。她的能力是可以让任何接近她的人都感到快乐幸福,这个女孩曾经救赎了我的灵魂。我很感激她,所以决定帮助她,她不希望阿罗察觉到她日益无法遮掩的不·伦之爱,于是我制造了和黛蒂米相爱的假象。阿罗一直都很宠爱她,在确认了我和黛蒂米相爱后他更加宠爱她,因为他以为黛蒂米可以绑住我,让我更尽责的为沃尔图里服务。 我对这些无所谓,我本来就无处可去,阿罗找到我,希望与我组成家族时,我就没想过反对。我的生命太漫长了,长久的漂泊已经让我觉得厌倦,黛蒂米的能力让我得到了救赎,我自然不会离开沃尔图里。 但我的救赎持续的时间很短暂,那天,黛蒂米很伤心的来找我,她希望我可以带着她离开沃尔图里。我问她原因,她告诉我说,阿罗找到了伴侣。我当然不会拒绝我的天使,当天我就向阿罗明确表示了我和黛蒂米要离开的意愿,阿罗怪异的没有挽留我,而是给予了我和黛蒂米祝福。 但我和黛蒂米最终没有机会一起离开沃尔图里,在罗马尼亚的战役中,她失去了自己的生命。阿罗告诉我,黛蒂米是为了保护他才会被人偷袭成功,我对这一说辞无法不去相信,因为黛蒂米是如此的爱她的哥哥。 我没有再提出离开沃尔图里,阿罗一直以为这都是切尔西的功劳,因为他可以切断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纽带,用来控制我这样失去伴侣的家伙再合适不过。切尔西的能力不可能对我造成任何影响,我之所以留在沃尔图里,只是为了黛蒂米,她到死都爱着阿罗,我能为她做的,只是力所能及的去帮助阿罗。 每个月,我都会抽出一晚的时间到地面上转转,这是个怪癖,黛蒂米活着时她帮我养成了这个习惯。她喜欢和人类接触,总是会不厌其烦的拉着我在人类中间来回的走动,她喜欢人类的那些小玩意儿,我也在那时突然觉得人类之间的情感其实很有趣,善意、邪恶、亲情、冷漠、矛盾、对立……人类世界要比吸血鬼世界复杂多了,黛蒂米曾经告诉我,如果可以,她希望一直都是人类,生老命死,嫁人生子。 沃尔图里搬到沃特拉城的时间还不到四百年,黛蒂米和我,我们两个人一起在城里逛的次数只有一次。当时的沃特拉城人很少,镇子也特别小,落后、贫穷,而现在,我眼前是繁华的大街,来往的行人车辆多得数不清。 如果黛蒂米还活着,她一定会兴奋的不行,像个小孩子似的好奇的东张西望。 外出的时候,我会把眼睛的颜色变为棕色,阿罗和凯厄斯都和我一样可以随意的改变眼睛的颜色,但在沃尔图里的地下宫殿时,阿罗要求我和凯厄斯必须一直维持红色的眼睛,他的解释是,这样可以让我们看上去更高贵、更威严。 芬香的气味突然打断了我沉思,我已经至少有300年没有闻到这样的气味了。我的视线开始随着气味搜寻,很快,我就锁定了目标。 那是一个女孩,黑头发黑眼睛,皮肤虽然很白,但明显是亚洲人,长得很漂亮,精致的像个娃娃,她看上去特别娇小,我被她的味道蛊惑了,脚步不听使唤的向她所在的方向走去。这里人很多,虽然我很想直接扑倒她吸她的血,但我并没有失去理智。我已经活得太久了,我的自控力一直很好,即使是卡莱尔·卡伦也无法与我比拟。 我走到她面前,她正在低头收拾东西,我看到了画板和美术工具箱,我知道这里经常会有人靠给人画像赚钱,几个月前我来这里时,这个女孩还不在这里。 她抬头看到了我,就像其他人类一样,被我的外貌迷惑住了。但她似乎又有些不同,她看我的时间很短,眼神清醒过来后特别的清澈,没有迷恋和爱慕在里面。她从那把小凳子上站了起来,带着明显的疏离开始招待我,我从她的身上读到了几种矛盾的感情,自卑却又自信,厌世却又对生活有所憧憬,还有一些我读不清、分辨不出的情感夹杂在里面。 我很好奇这个女孩到底有着怎样的经历,才能产生这么多复杂的情绪? 微风突然吹起了女孩的刘海,让她的气味更加美味。上一个如她这般气味的是个男人,出现在差不多300年前,当时我直接杀死了那个男人。现在,我的身体却自动帮我做了选择,我的脚跟连续后退三步,尽量的远离她。女孩似乎生气了,确实,我这样的行为在外人看来很不礼貌。 我不希望惹她生气,她绷着小脸的样子让我觉得不舒服。我对她说希望她可以帮我画张像,果然,她马上就高兴起来,她笑的时候,嘴角有两个小酒窝,眼睛特别的黑亮,整张小脸显得神采飞扬。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看到她的笑脸,我的心情似乎也跟着轻快起来。 但很快,她就不笑了,她的脸上出现了懊恼,我不明所以,直到她放下画板,对我说抱歉的时候,我觉得哭笑不得。这个女孩可真傻,只是画像而已,何必要求这么高呢?我忍不住想和她多聊几句,于是问了她是不是日本人,她似乎很不耐烦这样的误会,她当时直视我的眼睛,对我说她是中国人。 中国,那个古老的国家,我在18世纪的时候曾经去过那里,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在这里遇到一个对我来说出奇特别的人,会是来自那个国家。 我没有多做停留,因为女孩的脸上有了担忧,我不希望造成她的困扰,所以直接转身离开。我隐藏在女孩看不到的地方,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进了一个小院。我听到了她和另一个女孩的交谈,那个女孩叫她安。 第二天,我再次在同样的时间出现在她面前,这种行为在过去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她看到我的刹那,我清晰的在她的脸上读到了【麻烦】,我有意逗她,就对她说我要画像,果然,她看上去既为难又有些生气,我看着她不知所措的和我解释着我的长相问题,我忍不住夸赞她,说她诚实,但她似乎并没有觉得我是在夸奖她,她的表情有那么点无奈。第三天我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明显心情欠佳。 我带着她去了夜店,希望在这里可以让她肆意的发泄。但她可能是第一次来这里,我在她身上看到了紧张和害怕的情绪,很快,她就要求离开,我问她为什么,她说不喜欢这里。我起身就走,脑子里开始搜寻其它可以令人放松的地方,但我的行程计划并没有成行,她向我告别了,我有点失望,但还是尊重了她的选择。我转身离开,她对此也许有点不满,因为在回去的路上,我不止一次的听到她嘴里嘟哝着绅士不绅士这样的字眼,她不知道,每晚我都会跟着她走在这条路上,直到她安全的回到住处才会离开。 第四天,我再次在她面前出现,这一次,她看到我时对我露出了浅浅的微笑,我的心随之跳跃起来。她突然问我是不是想追求她,追求她?哦,当然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追求一个人类?我只是对她好奇,她是相隔这么久才出现的对我来说有特别气味的人类,也许很快我就会杀死她,在对她腻了之前,我打算让她再多活一段时间,仅此而已。 说到底,这只是我打发时间的游戏。 我告诉她我对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她脸上的浅笑立刻就无影无踪,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可惜,她背上画板警告我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的背挺的特别直,那一刻,我察觉到有陌生的情绪在侵蚀着我的大脑。 之后很长时间,我没有再离开地下宫殿,我强迫自己不去想她,理智告诉我,要尽快杀死那个美味的女孩,不该犹豫。直到我自认为可以狠下心去杀了她时,我又一次在她面前出现了。我的理智在看到她苍白小脸的刹那失去了判断力,我的大脑叫嚣着杀了她,可我的嘴巴却忍不住关心她,然后她哭了,我的自信也随之流失…… 我想我可能有麻烦了。这在过去的三千多年岁月中从来没有出现过。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那个中国女孩她完全入侵了我的大脑,我希望我可以动手杀了她,这样一切都将重归平静,可我却矛盾的、无法自主的去支配我的身体。 那天夜里,愤怒让我丧失了理智,我违反了阿罗的规定,在沃特拉城杀死了7个人类。安的样子让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就像朵即将枯萎的小花,在黑夜中婉转凋零。我把安抱到了我在东区的房子里,之后才打电话通知阿罗,让他派人去把尸体处理掉。我不打算告诉阿罗~安的存在,回到地下城,阿罗生气的质问我为什么要杀人,我把手递给他,主动让他读取我的记忆,我当然不会让他看到实情,我虚构的图像让他很无奈。 “马库斯,我的挚友,虽然那几个人类确实很可恶,但我希望如果有下次的话,请一定选择一个更稳妥的方式。”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发表意见。凯厄斯问阿罗他看到了什么,阿罗对他笑着说,“那几个人类觊觎马库斯的美貌。”凯厄斯坏坏的对我笑,我瞟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大厅。 我回到了东区的房子,安还没有醒来。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的情况,她知道了我的秘密,这在吸血鬼中是绝对严禁的。如果我不杀了她,那么她就必须成为我的同类。这一夜,我不止一次想要下手杀了她,但每次看到她受伤的脸,我的决心就会打折。 她在凌晨4点钟的时候醒了过来,我以为她会发疯的大叫,毕竟之前的景象任何一个人类都不可能轻易接受。但她没有,她只是颤抖着身体,理智的问我那些尸体处理好没有。她可真是个聪明的姑娘,也是个坚强的姑娘,我在心底忍不住为她赞叹。 她又问我这里是哪里,我告诉她是我的房子,这栋房子是我5年前买下的,任何人都不知道它的存在,偶尔我会来到这里近距离接触阳光。吸血鬼喜欢阳光?多讽刺的事实,因为讽刺,所以这是我的秘密。 安在问我你是什么的时候,身体抖的最厉害,我带着恶意,满含期待的告诉她,我是吸血鬼。我希望可以看到她害怕的惊叫或者从床上跳下来逃跑……这样也许会让我觉得兴奋,那么杀了她可能会轻而易举。但是,她让我失望了,她冷静的问我会不会杀了她,我说暂时不会。当然不会,因为我现在根本下不去手,我的身体总是背叛我的意志。但我相信,我总会厌倦她的。 她在浴室洗澡时,我听到了她压抑的哭声,这让我很不舒服,我心底的暴怒再次被激了起来,我应该把那几个人渣更残忍的解决掉! 我的思维有点混乱,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我沉默的看着窗外。黑夜即将结束,太阳马上就会升起,安已经从浴室里出来了,我没有回头看她,但我知道她离我很近,她的气味太好闻了。我等待着阳光洒落在身上的那一刻,安却在我身后提醒我,让我拉上窗帘。我在觉得好笑的同时,又觉得高兴,她这是在关心我。在人类的认知中,吸血鬼惧怕阳光,如果被太阳照射就会变成灰,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穿着黑色的浴袍显得不伦不类,很有意思。她被看得低下了头,所以没有看到我嘴角浮起的笑,我没有再理会她,阳光终于照在了我的身上,我闭着眼睛想要感触它,我听到安的抽气声,她一定惊讶极了,因为我没有变成灰,吸血鬼的皮肤在眼光下很诡异。 安还是怕我的。我一直拿不准要如何对待她,她知道了吸血鬼的存在,我不可能放任不管。但我现在不能杀了她,当然更不打算把她交给阿罗,她问我会不会囚禁她,我回答不会。在我话出口后,我反应过来,是的,我应该囚禁她,这样就不用担心会发生意外了。可我已经对她说不会了,看着她漆黑的双眼,我无法再对她说出我要囚禁你这样的话。 她向我保证说不会出去乱说话,她只是想过普通人的生活,我想相信她,但是我不能,放任不管绝对不行。最终,我想到了折中的方法,让她和我一起生活。这办法其实更糟糕,我一直住在地下城,经常呆在外面肯定不行,可是,我心底的某一处却在蛊惑我,我说不清为什么会这样,就像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下不去手杀她一样。 养一个人类很麻烦,人类需要吃饭,我不得不第一次拨打了订餐电话,这个电话号码是我以前在街上看到的,很醒目,吸血鬼的记忆总是比人类强很多。第二天早上我提前准备了蛋糕和牛奶给她,安吃得很拘谨,没有昨天吃披萨时那么爽快。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吓到她了,让她在吃东西时总是不时的偷偷看我的脸色。 她对我说想回去收拾行李,我昨天夜里已经帮她带来了换洗衣服,为什么她还要回去?她似乎看懂了我的眼神,就解释说她的课本和画具都没带来,她明天要到学校上课。啊,我差点忘了,她还只是一个大学生而已。但是她的画具?看来她是忘记了,我向她解释说,她的画具在那晚被人损坏的很厉害,沾了血,不能要了。 我没有恶意,但我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她在浴室里干呕,全身的力气甚至无法支撑她的身体。看着她惨白的脸,我心里很懊恼。 把安扶到床上躺下后,我出去打电话订购套新的画具,电话同样是以前无意中记住的。没想到现在有了用处。但是安对此的反应却让我很无奈,我明明告诉她是我订购的新画具,为什么她会以为我会让她付钱? 我不想直接告诉她我会付钱,看她现在状况不错,我让她趁现在回去收拾东西。她提要求说想要去看看她母亲,她以为我不知道她的家庭情况,却不知道我早就找人类调查了她的身世。当然,这些我不会告诉她,她在找我借钱时的那副为难的样子让我有意的想为难她,但是她那副怯怯的样子更让我生气,我给了她一百欧元,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身影,我带着恶意的想,这里离市区有些距离,如果不提前预定是不可能打到出租车的,用一百欧元去做公交车? 好吧,我承认,我想欺负她…… NO.10外出 马库斯的房子似乎离大马路的距离挺近的,站在铁门的台阶上我隐约的看到了那边过往的车辆,刹那间,欢欣与雀跃占满了我的心房。我带着一股冲劲穿过了一小片树林,又走过了一块绿草地,绕过两个小花坛,然后!我终于站在了马路边。 我在路边左右环顾了一周,前方20米外有个公交车站牌,我快步的走过去,在打到出租车前,我首先需要确认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站牌标示的只有131路,我看着上面的路线图,突然恍然大悟。 原来这里是东区啊,怪不得豪华别墅这么多! 沃特拉城分东南西北四大区域,其中西区是人口密集地,就是我一直住的地方,学校、医院、电视台、居民住宅区、公司企业等等很多高层建筑基本都划分在西区;北区和南区是工业区,那里工厂分布广泛,东区是天然区,环境清幽,是人们野营、节假日亲近大自然、游玩的最佳地点。但除此之外,东区还是富人聚集地,沃特拉的本地人喜欢称这里为贵族区,很多意大利的有钱人都在东区有专属的度假别墅。 我现在陷入了两难境地,这里是有钱人呆的地方,出租车基本大概应该是不会轻易出现这里,因为有钱人都是自己开车。我身上有一百欧元,整的,没有零钱,如果我要坐公交车的话,那么中间我必须转三次车才能到达我的公寓。可是!让我花一百欧元去坐公交车?哦,见鬼去吧,这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做这种蠢事?但如果让我折回去再找马库斯求助?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和魄力啊,我想我的心理承受力暂时还没达到这个级别。 就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一辆空的出租车远远驶了过来,我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上帝啊,您老今天终于开眼了吗?我一边在心里欢呼哼唱哈利路亚,一边招手示意出租车过来。我想,这是个好兆头,我如愿坐上了车,司机是位中年大叔,我对他说了目的地,他向我抱怨说有人打电话预定了他的车,但到了目的地却不见人影。好在遇到了我,不至于让他白跑一趟。 我默默感激那位失约的客人,因为他的失约,才让我不至于像个傻瓜似的拿一百欧元去坐公交车。 路上,司机大叔的嘴巴就没闲着,他不停的向我抱怨现政府的腐败,抱怨经济的不景气,抱怨他的妻子总是花很多钱买一堆的减肥药……我听着偶尔会附和他两句,这无疑给了他继续说话的动力,最后在给车费的时候,他少收了我三欧元,这让我很高兴。 回到公寓,看着房间里的一切,恍如隔世。 我瘫坐在地板上,眼泪突兀的流了出来,之前的好心情也随之消失,现实的凝重感重新回归了我的大脑。我无法形容此时此刻自己的心情,复杂又夹杂着难以名状的感慨。我强迫自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天黑前必须回到马库斯的房子里,否则后果会如何我无法想象。 行李很好收拾,我的衣柜几乎被马库斯掏空了,我只要把我的课本和一些杂七杂八的零散颜料、两双球鞋还有上周新买的牙膏牙刷、卫生纸、毛巾、还没用完的洗浴用品、厨房的调味料、没过期的面包、牛奶……包括一些重要证件收拾一下带走就可以了。其它的可以先放在这,毕竟我交了三个月房租。 我先到银行取了点现金出来,之后坐公车到了温蒂斯疗养院,希尔小姐心有余悸的告诉我说昨天夜里我妈妈又差点自杀成功,她打碎了浴室的镜子割破了自己的手腕,还好斯泰特小姐听到声响发现的及时。我对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17岁的时候,我还会害怕的发抖或伤心的躲在没人的地方掉眼泪,现在,我可能已经麻木了。 我把手里提着的苹果递给她,这是我在来的路上买的。我对希尔小姐说,请她帮我向斯泰特小姐转达谢意,这些苹果就当做是感谢她和斯泰特小姐还有莱丝小姐一直以来对我妈妈的照顾。希尔小姐推辞了几次后就收下了,我把另一个纸袋也交给她,告诉她这是给我妈妈买的,希尔小姐像前几次那样邀请我到病房里去看我妈妈,我再次拒绝了,我没有勇气去见她,尤其是在发生了那天夜里的事后,至少现在我绝对没办法去承受亲生母亲可能会对我进行的诅咒和咆哮。 这两天我受到的打击已经够多了,只要知道她好好的活着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告别了希尔小姐,然后到疗养院的收费厅去缴了住院费,一次性缴了6个月,又在医疗账户里转入了大概可以够用6个月的医药费,至少半年内,如果我出了意外的话,我妈妈不至于被遣送到福利机构去。 我的存折几乎已经空了,我身上还有523欧元,晚上回去要还给马库斯一百欧元,剩下的400欧除了要买一套新画具外,还有我今后一段时间的生活费。金钱的紧张还有今后要生活在吸血鬼眼皮底下的事实让我变得焦躁不安,我想活下去,努力地、好好的活下去,但是现实一次又一次将我逼入了绝境,我对我的未来迷茫的不知所措。 傍晚时分,我转了三次车才回到了马库斯的房子里。我直接推开了院门,屋子的大门也没有上锁,一推就开了。客厅里亮着灯,马库斯正坐在客厅中央的那张考究的金色布艺沙发上。我把行李袋轻放在地上,关好门,脚似生了根似的停在了原地,进退不得。 他转过头看向我,视线在我的行李袋和我的身上来回扫射,我被他看得紧张,左脚隐隐有些疼,可能是今天走路太多的原因。 “过来。”马库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无波。我的本能提醒我不要过去,但我的理智告诉我,不要违背他的话。我缓步走向了他,在三米之外站定,他的眉心拧了一下,我立刻又往前迈了两步,终于他收回了视线,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的右脚边放着四个纸箱,茶几旁竖立着画板、画夹……看到这些,我立刻猜出,上午他帮我订购的新画具送来了。 纸箱里的画具我不知道质量如何,但单看画板和画夹,我就知道,价格肯定不菲,我身上的全部家当根本不可能支付得起这些东西。我上午已经明确告诉过他,太贵的我买不起,这家伙显然是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你的新画具。”马库斯淡漠的对我道。我无奈的看着他问,“那个……多少钱?”他说,“930欧。” 我的眼皮跳了跳,930欧?!抢钱啊!“我没那么多钱。”我直接告诉他,想了下又问,“你订的是哪一家的?应该可以退货吧?” 他从沙发上突然站了起来,我想我说的话可能惹他不高兴了。他没有搭理我,直接上楼去了,速度很快,但至少这次他让我看清了他的移动路线。我留在客厅,蹲下来打开了其中一个纸箱,里面是一套油画笔,绝对的高档货,我看得爱不释手,这触感,不是一般的好! 说实话,要把这些好东西退回去,我还真舍不得。钱,马库斯肯定已经给过了,否则人家也不可能把东西留下。如果……我先留下来用着……等以后赚钱了再慢慢还他……在我还清之前他杀了我的话,我也不吃亏…… 这想法挺无赖的,马库斯貌似非常有钱,他应该不会介意我欠他的钱吧?更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就要杀了我吧? 我突然有点突兀的兴奋,像是叛逆,又像是挑战。我决定,这些画具不退回去了!他都把我当做储备粮食了,我欠他点钱又算得了什么!大不了就是死! 我豁出去的想通了这点,立刻就拆开了另外三个纸箱。正当我看得不亦乐乎的时候,马库斯突然出现在了楼梯口,他是什么时候下来的我根本不知道。我赶忙站直了身体,有点尴尬,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刚才的气势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全部荡然无踪,我果然是个胆小鬼。他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了我跟前,我大气不敢出,低头紧张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还钱。”他的声音悦耳的就似天籁,说的话却让我觉得他是个无赖。 我乖乖的从裤兜里摸出一百欧递给他,他一直没有伸手接过,我不明所以的抬头,他棕色的眼睛似轻蔑似讥讽的盯着我手里的钱,“1030欧。”他如是说。我一下子就懵了,“我只借了你一百欧。”我严肃的提醒他,放高利贷也没他这样的。马库斯嘴角勾了一下,“画具的钱。”我怒啊,辩解说,“这些我不要,明天就退回去。”马库斯这时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你把这些东西都拆封了,要怎么退?”我一下子心凉了,刚才脑子突然发热就没想那么多,现在低头看看那些颜料、画笔、还有工具箱的标签…… “我……” “1030欧。” “我没有那么多钱,我身上只有400欧了。” “也就是说你打算拖欠?” 我心里又委屈又生气,但是能和吸血鬼讲理吗?当然不能!我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很好,看来我们之间需要拟定一份协议。” 他看上去似乎很高兴,这让我更不舒服了。我很想抬头有气势的瞪他一眼,但是我没这个胆量,他口中所说的协议让我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 NO.11矛盾 这其实很荒唐,我完全看不懂他,只要他想,为了自己的小命,我基本可以做任何事!拟定协议对我来说更像是讽刺,他是那高高在上的国王,我就像那社会最底层最卑贱的贫民,贫民与国王之间差了不知多少个层次,有谁见过贫民与国王之间定协议的?! 但纵使我心中有再多的不满,也不会轻易的把这些说出口,除非我傻了。一楼东边的房间是书房,他坐在书桌后面的大转椅上,我站在离书桌大概3米的地方。他正在全神贯注的低头在纸上写着东西,我无所事事只能盯着脚尖发呆。 我和马库斯之间的关系很朦胧,我无法理清我和他之间的相处模式。我怕他,却同样信任他,我想逃离他,却又不愿意彻底和他切断关系,这是种矛盾的、说不清的思维模式。对我来说这想法其实很危险,相当危险,可这种情绪不是人为能控制的,我希望我可以更理智、更清楚的认清现实,但人的思绪往往身不由己。 马库斯对我采取的态度更加让人捉摸不透,他关心我,这是事实,虽然我们只相处了两天时间,但点点滴滴的小事可以让我感触到很多东西。 我不知道马库斯是否也像我一样有这些纠结点,我对他充满了好奇,我想了解他,但我又不得不时刻的告诫自己,不要去更近的接触他的世界,那不是我该去触碰的临界点。 马库斯终于停下了笔,我的眼角一直偷偷关注着他那边的动静,在他抬头的同时,我也抬起了头。他将面前的纸张往前推了推,我知道他是让我拿起来看。我走近书桌,先是小心的瞄了他一眼,在确定他不会开口说些什么之后,才放心的伸手拿起了那张漂亮的硬质卡纸。 在阅读之前,我不得不先暗赞一下他的字体,漂亮极了!他的花体字就像是用电脑特效打印出来的一样,完美的让人嫉妒。当然,现在可不是让我想这些的时候,我迫不及待的开始逐条的去看马库斯的劳动成果,说实话,虽然觉得他要和我拟定协议这事儿让我很生气,但我不可避免的同样期待着。 “如果没有意见,就签字。”马库斯的天籁在我终于阅读完毕后适时响起。我的心情波荡起伏,不是生气或怎样,怎么说呢,原本我一直担心他会要求我做一些奇怪的事,比如每天无偿供应他多少CC的鲜血啊或为他提供什么□服务或怎样,总之这些龌龊的想法确实在我脑子里出现过,现在具体看到实物了,我真的大大的松了口气。 不过问题还是有的,我带着忐忑的心情开始和他打商量,“这个……每天负责打扫屋子我可以做到,但是花园里的那些花我真的搞不定,我完全不懂得怎么照顾植物。” “我会负责教会你。”他这样回答我。 我耸了下肩,这样也行。然后又指着第三条说,“我每天都要到广场去摆摊,你要求我傍晚7点钟之前必须回到这里,这显然不可能。” “那就取消你的摆摊计划。” “拜托,我不去摆摊的话,我的生活费、我妈妈的住院费、我的学费怎么办?”我第一次用比平时高八度的音量和他说话,说完我就后悔了,冲动是魔鬼。好在他并没有和我计较这个,只是淡漠的看着我道,“我会付给你工钱。”我被他搞糊涂了,“我还欠你1030欧呢,先生。”我无奈的提醒他,他的协议上写的很清楚,每天负责打扫房子、整理花园、清洗衣物的话,可以抵消欠款,只要我做5个月,就能把欠他的1030欧还清了。如果他要同时付给我工钱的话……呃,其实这样也不错,我的脑子突然转过了弯,我真是笨啊,我做5个月的佣人,工资算是一个月才200欧多一点点,这显然吃亏的是我。 我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嗯……您打算支付给我多少工钱?” “看我心情。”他淡然的瞟我一眼道。我嘴角抽了抽,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但我现在确实别无选择,我不可能在这些事上违背他的意愿,他所谓的协议其实说白了就是一张我每天需要做的家务清单,这让我觉得自己像是在和他玩过家家,总之这感触挺那什么的,在我的印象中,他一直是一个沉稳、冷漠、寡言、神秘的男人,但现在,我想,我对他的观点已经有所改变了。 我在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让我觉得自己这是在卖身为奴。 从书房里出来,我先把一直孤零零放在门口的行李袋提上了二楼我一直呆的那个房间,之后又跑了三趟把那些新画具也搬到了房间。刚才马库斯已经说了,我以后就住这个房间。我下楼打算把从公寓拿来的调味料、面包、牛奶放到厨房冰箱里,上楼之前我到厨房里考察过了,有冰箱,虽然没通电。厨具、餐具、茶具也都很齐全,这应该是马库斯为了不引人怀疑才特意准备的。 在离开书房前,马库斯告诉我这个房子每周五会有清洁工人过来打扫卫生,不过现在有我了,所以他明天会辞退工人。这让我很是无语,他怎么会这么爱津津计较? “你在做什么?”马库斯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我吓的手一抖,正打算放进冰箱里的面包掉在了地上。我顾不上地上的面包,赶紧转身解释说,“我准备把面包放到冰箱里。”他的视线落在了地上的面包上,我弯腰捡了起来,朝着他摇了摇,“我以后能使用厨房吗?”“你不是已经在用了?”他如此反问我,让我觉得很不好意思。我讪笑,他又看了眼我手里的面包,然后对我说,“跟我来。”我不明所以,但也没敢耽搁,把面包往冰箱里随手一塞就追了过去。 马库斯带我参观了整栋房子,一楼除掉书房、洗手间、洗衣房、厨房、杂物室、餐厅之外,还有六个房间,二楼的房间他也带我参观了一遍,八个房间,一个比一个面积大,我要住的那个有落地窗的房间算是这些房间中最小的了,马库斯的房间在我房间的斜对面,是所有房间中最大最奢华的,包括小厅、书房、洗手间、卧室、更衣室…… 参观了一遍之后,马库斯是这样交代我的,“屋子打扫不干净,扣钱。”之后留下瞠目结舌的我独自离开了,半晌后,我苦笑连连,要打扫这么大的一间屋子,这不是要让我挑战极限嘛。 洗完澡,我重新给左脚涂了药,又有点肿了。我的廉价手机那天晚上一直被我装在裤兜里,发生了那样的事竟然没有摔坏,这让我颇为欣慰。今天回公寓把充电器拿了过来,手机已经关机两天了,开机后除了几条没用的推销短信,没有别的。插好电源充电,调好了闹钟,我必须要比以前早起至少3个小时才行,两个小时打扫卫生,一个小时用来乘公车去学校,中间还要转三次车,不知道一个小时的时间够不够。 这一晚我睡得很好,没有恶梦来骚扰我,闹钟响的时候,外面天还没有亮。我迷糊的睁开眼,立刻就看到了站在落地窗前的马库斯。我吓了一大跳,“你怎么进来的?”这问题虽然问的傻,但我的意思他应该明白,这里已经是我的房间了,作为一个男性,怎么能随便进来呢? 但马库斯根本没搭理我,他只是静默的笔直站在那里。我无可奈何,以他的身份来说,整栋房子都是他的,我的小命也是他的,他爱怎样还不怎样?我撇撇嘴,从床上爬下来先到浴室刷牙洗脸,穿好衣服、收拾好新画具之后,我急忙忙的开始了第一天的佣人生活,至于马库斯,他爱怎样怎样吧。 打扫房子绝对是个体力活,虽然房子并不脏,但还是必须把吸尘器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搬运,好容易用完了吸尘器,抹布又派上了用场,窗户、桌椅、花瓶、沙发、茶几……还有零零碎碎的摆设…… 事实证明,两个小时根本无法将整栋房子都打扫一遍,这太难了。时间已经不早了,我打算等下午回来再继续打扫,我可不想迟到,今天上午是瑞克那教授的必修课,迟到的话绝对会倒大霉。回房间时,马库斯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我已经习惯了他这一动作,我不得不先向他解释我的时间问题,见他还是不搭理我,我耸了下肩,赶忙抓起昨晚收拾好的手提袋转身就跑。 很幸运,在需要转三次车的情况下我没有迟到,瑞克那教授今天没有找我麻烦,一切似乎都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学校还是那个学校,老师还是那个老师,我,却不再是那个我了。短短两三天,我经历了由生到死,又由死到生,再到现在的半死不活状态……我想,有的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有我这样类似的经历。 我下午没课,早上急忙忙的也没来得及吃面包,我先到超市买了几包速食面,准备回去下着吃。在公车上时,我接到了芬妮的电话,这在我的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我心里很清楚她会问些什么,曾经,我以为如果有人向我提起莎莉·史特的话,我一定会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出,但不是,我说话连贯的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芬妮问我最近有没有见到莎莉,我趁机讥讽了她两句,她难堪加不高兴的很快就挂断了我的电话。 我想,我的心里住着一只魔鬼。在芬妮挂断电话后,我竟突兀的从心底涌现出了一股快意,我想起了莎莉·史特死去时的样子,在我没有意识到的时候,我竟然笑出了声。我很快回神,之后身体开始发抖,在走下公交车时,我的腿一直在打颤,我觉得自己恐怖极了。 NO.12傲骨 我很害怕,刚才突兀的快意让我觉得惊悚。我知道,莎莉·史特的死是她咎由自取,她如果不那样对我,那么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但是,任何一个心理健康的人,在相同的情况下,都绝不会像我刚才那样,淡漠平静的令人齿寒。毕竟,这件事也仅仅只过去了三天而已。我想,我的心理可能出问题了,我的善恶是非观似乎发生了本质的偏移,我不知道该怎样梳理这种陌生的情绪,只能一再的自我安慰,这都是因为那晚的经历确实太过恐怖所以才会造成了心理阴霾,时间总会弥补好一切的。 推开铁门,在路过花园时,我看到花圃里长了些杂草。马库斯不在客厅,我想他应该在我的卧室,但事实证明我猜错了,他不在。他可能出去了,因为他也不在自己的卧室、书房也没人。我很好奇,外面阳光那么刺眼,他能去哪里呢? 他的事我无权过问,换了身运动衫,我打算下楼去把速食面煮了吃,之后再继续早上未完的打扫。马库斯不在,让我觉得这栋房子大得有些恐怖,我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在怕什么,也许是刚才的胡思乱想还在继续影响着我的情绪。 在所有要做的家务中,我最恨的就是擦窗户,这太难为我了,我的身高只有163,即使踩在椅子上,我的手也伸不到玻璃的顶端。杂物室里没有专门擦玻璃的大刷子,这让我不得不通过椅子踩上窗台,再踮起脚尖才能完成我的清洁任务。如果我想偷懒的话,完全不需要做到这个地步,但我不希望马库斯觉得我是个做事不认真的人,毕竟我确实欠他的钱,他以后每个月都要额外付给我工钱,如果我没有尽最大的努力去做好本分的事,会让我有占了他天大便宜的错觉,在他面前也许会抬不起头。 我爷爷是个本分人,他迂腐却博学,生在民国年间,经历的过的事很多。他最爱教导我的一句话就是: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这句话对我的影响很深,纵使过了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事,我始终把这句话铭记在心。我不是想说我多么的崇高、多么的无畏,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如果不能坦坦荡荡的活着,那至少,不要迷失了本心。是的,不要迷失了……自己的本心?我突然恍然大悟,原来我由始至终忽略的就是这个!莎莉·史特的死还有那晚的事让我的心里住进了魔鬼,和马库斯之间朦胧暧昧复杂的关系让我变得有些飘飘然,我已经逐渐迷失了自己的本心。 这个认知没有让我变得恐慌,反而是松了口气。我找到了问题最本质的纠结点,之前乱七八糟的猜疑和自我厌恶通通刹那间没了踪影,我不知道我是否会依然更多的迷失自我,但至少,我得到了一直想要迫切寻找的答案。即使这对我目前的处境没有多大的帮助,可心情却是好了很多。 一楼的窗户已经全部擦完,我现在要去擦二楼的窗户。刚从椅子上跳下来,马库斯就像是变戏法似的倏地一下突然出现在了我面前。虽然已经见识了好几次他非人的速度,但我依然无法泰然视之。我吓的倒坐在椅子上,心脏的跳动频率快得惊人。 “以后不要站这么高擦窗户。”他淡然的扫了我一眼,之后留下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就转身离开了。他去了书房,我坐在椅子上却觉得身心疲惫,我和他这样的相处模式又算什么呢?我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自己的小命问题,但我的心却又矛盾的与他逐渐亲近,如果可以,我希望他对我更冷酷、更严厉、更残忍一些,他这样总是若有似无的关心让我很痛苦,但痛苦的同时心里又觉得甜蜜。我一直不愿意去正视自己的这个心态,可如今,我还能规避多久呢? 我母亲的前车之鉴给我带来了很大的伤害,爱情对于我来说一直是个恐怖和讽刺的名词。我总是自满的认为我不会走上爱情这条不归路,至今我都不明白到底什么才是爱,男女双方因寂寞孤单或是荷尔蒙不断增长下性的诱惑等等原因走在一起就是所谓的爱情? 马库斯之于我到底算什么呢?我之于他又算作什么? 我实在不愿意去思索这个问题,因为答案揭晓的时候,也许我已经万劫不复。 二楼的窗户我依然踩上了窗台,不是不知道马库斯的好意,只是……我真的不想因为自尊心作祟从而产生对他有所亏欠这样的错谬感。当然,这当中要除去我房间的落地窗,这个我就真的无能为力了,踩在椅子上我是能擦多高就擦多高,反正没擦到顶。 当我擦完了所有的窗户,我已经累得不想动了。刚才的速食面基本被我消化一空,我饿了。原本打算到厨房把冰箱里的面包拿出来吃,却没想到马库斯竟然也在这里,而他的手上正拿着我买多没吃的速食面。我惊讶极了,这是怎么个意思? 我觉得我应该说些什么,但我又不敢冒然开口,吸血鬼不用吃喝,我要问他什么呢?问他要不来杯茶?或要不要吃点泡面?饶了我吧,这种话我哪敢说啊。但是如果什么都不说的话,感觉关系会很僵,我不想这样,“呃,房子我已经打扫一遍了。”这个是我能想到的最安全保险的说辞了。 “你很缺钱?”他突然开口问我,我怔了怔,这不是废话嘛,昨天就告诉他了,我全部家当只有500欧。虽然如此,我还是回答了他问题,“我一直都缺钱。”马库斯突然迈开步子朝我走来,我全身紧绷的盯着他那两条修长的腿,就在我呼吸开始急促加困难的时候,他终于在一步远的地方停下了他尊贵的脚步。 “这些是生活费。”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小打的钱递给我,我呼吸更急促了,这至少有3000欧,生活费?天啊,我一个月能用300欧就不错了,我纠结的看着他手里的钱,“那个……太多了,而且……你为什么要给我生活费?工钱的话,你应该一个月以后再给我。”当然,如果他每个月都给我3000欧工资的话,我会感激不尽。就算去广场摆摊,我一个月最多收入也不会超过2000欧。 马库斯眉心蹙了蹙,紧张感再次笼罩我。他那双漂亮的朦胧眸子眯了眯,我额头的冷汗就立时随之滑落了下来。 “不要让我在这栋房子里看到垃圾食品。”说着,他直接把钱塞进了我手里,然后径直走了。我呆立在原地,刚刚,我碰到他的手背了……冰凉刺骨,比冰块还凉,但却和冰块一样平滑细腻,虽然只有一瞬间的触碰,我却忍不住想要仔细的、更直观的去思索回味刚才的刹那。 这想法多少有点变·态,但我的大脑总是背叛我的意志。如果我和马库斯之间持续这样朦胧暧昧下去的话,他到底之于我算什么,我想我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钞票,心情比之刚才更复杂。这钱我是肯定不能要的,他说不想再看到垃圾食品,我可以用身上原本剩的钱去买点面粉之类的食材回来做也一样,虽然费钱还麻烦,但总比收他的钱好。 马库斯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他黑色飘逸的长发顺滑的垂落在他脸颊两侧,男人美到他这个份上,实在是可惜了。 我在心底为自己打气,佯装镇定的走到他面前。他抬头看向我,这是我第一次可以这样俯视他,但即使如此,气场上,我还是输了他一大截。 “这钱我不要。”我把手里的钱递过去,刚才在厨房里数过了,3500欧呢。 马库斯把手里的书合上,幸运的是他这次没有皱眉,只是淡漠的说,“自尊心不能当饭吃,偶尔接受别人的救济也是人生的一大学问,不要意气用事。”这算是他长久以来对我说过的最感~性的一句话了,如果是别的事,也许我会动摇,但这件事上,我不打算让步。 我把钱又往他面前递了递,“我不是意气用事,如果我真的已经穷到吃不上饭的程度,那么我会接受你的好意,但现在显然我还没穷到那个地步,如果我今天接受了这些钱,我会瞧不起自己。”最重要的,我不想在你面前抬不起头。 马库斯沉默的盯着我,我没有退让,手臂直直的伸在他面前,他突然笑了,嘴角的弧度那么柔和,完美的五官呈现出醉人的风采。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笑,我并不觉得我现在做的事有可以让人发笑的地方,但不可否认,他的笑足以令任何人沉迷。 “你是个诚实的姑娘。”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接过了我手里的钱,留下这么一句话,优雅的上楼去了。如果我没有记错,同样的话他在以前就曾对我说过,大概是第二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让我帮他画像我再次拒绝他时,他就是这样对我说的,当时我因为这句话还郁闷了些时候,现在,我因为这句话沾沾自喜。 NO.13宣告 今天是周五,从学校回来前,我先到超市买了些煮饭用的食材和调味料,这花去了我大概200欧,心疼死了。今天早上马库斯交代我要给花园里的花锄草浇水,这不是我的强项,把食材在厨房里规整好后,我在杂物室里找到了小铲子和喷壶。站在花圃边,我有那么点抵触,因为我很怕虫子,或者说我害怕所有软体组织生物,那种软趴趴,黏答答又多手多脚的东西,看到就觉得恶心。 马库斯不在,我希望可以在他回来前把花园打理好,二楼的窗户还没有擦呢。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余晖还没有散去,我下了三次决心,终于在第四次时迈进了花圃弯腰开始锄草。本来一切顺利,我以为我今天运气会好一些,但当我看到前方一米不到的地方盘旋着的、此时正朝着我高高昂起头的花蛇时,我不淡定了。 我已经吓得动不了了,腿开始打颤,手也跟着不停的抖,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想呼喊救命,脖子却像是被什么勒住了根本发不出声音。我害怕极了,那条蛇已经开始向我这边爬过来…… “别动。”马库斯的声音突然如一阵微风吹入了我的耳中,几乎是眨眼的功夫,那条蛇已经被他撕成了两半,他和我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一米,站在夕阳余晖下的他显得如此不真实。他回过头来,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这一刻我不知道是什么给了我如此大的勇气,下一瞬我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腰,继而嚎啕大哭。 连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我要哭的这么凄惨,泪腺发达的完全控制不住。 马库斯一直任由我抱着,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也能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的冰凉气息,我知道这样很糟糕,这也许会让我和他之间的某个临界点发生偏移,我能找到很多理由来批评我这一行为的不理智,但我却无法忽视此时此刻我心底深处的那种无以名状的安心感。 是的,抱着他,让我觉得安心。 我哭的时间并不长,大概十分钟左右。但是现在我陷入了相当尴尬的境地,我不知道眼前的情况该如何收场,我的冲动行为让我无法自然的去面对他。我的手依然搂着他的腰,然后我突然想起刚才锄草时貌似手上弄得都是泥,这个…… “松手。”马库斯的天籁在我耳畔想起,他口齿的凉气吹拂在我的皮肤上,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双手条件反射的放开了他。我把手紧紧背在身后低着头尴尬的不敢去看他,这太让人难为情了。 “去换身衣服。”他突然这样命令我。我啊了一声,反应过来,立刻哦哦点头,顾不得其它,飞也似的转身就往屋子里面跑。 泡在浴缸里,我乱七八糟的大脑终于恢复了正常运转。神啊,让我shi了吧!!! 从浴室里出来时,我的情绪已经基本恢复冷静,把头发吹干,换了身衣服,我鼓起勇气打算下楼去给花园里的花浇水,这是我的工作,我不该这么娇气。到花园时,我才发现花已经都浇过水了,没有锄完的草也已经被人清理干净。 只有一个人能帮我完成这些本该属于我的工作,我在花圃前站了很久,直到夜幕彻底降临,我才回过神来,转身时,刹那间我看到了屋檐下笔直站立的他,我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朦胧的灯光下,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话出口时,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我有些慌张,但却不想逃避,我急切的想要听到他的答案。 但是我失望了,他只是淡然的看我一眼,转身回了屋子。 我知道我完蛋了,死定了,因为我对那家伙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我不停的告诫自己他是个吸血鬼,有一天他会杀了我!可是,这无法控制,我的心出卖了我。 我一直都是个胆小鬼,马库斯的淡漠将我所有的勇气顷刻间打击的支离破碎。我回到房间,瘫坐在地上,眼泪不听话的流了出来,我最近似乎变得特别的脆弱。我知道我和他不会有任何结果,我们之间差别太大了,身份与种族,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有了爱恋这种麻烦的情感,同时也是我人生第一次的失恋。 各种滋味五味杂陈,我不相信爱情,却偏偏爱上了,这不是一般的讽刺。 马库斯进来时,我的眼泪还没有干。我就这么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看着他直直的朝我走过来。我仰头看向他,他蹲下·身平视着我,我惊讶的发现他的眼睛变了颜色,红色,似血的红色,依然朦胧,却炽烈如熊熊火焰。他的嘴巴里长出了尖利的牙齿,整张脸显得无比的扭曲。 我的身体不听话的开始颤抖…… “这才是我。”他的声音依旧如天籁,“不要被我的表面迷惑。”说完这句话,像是对某件事做出了决断般,他起身打算离开,我的身体先于思想做出了选择,我拉住了他的手,这是我第一次光明正大的触碰他的肌肤,凉得刺骨。我打了个寒颤,却更紧的握住了他的手。 “我们试试吧。”我的声音有点沙哑,但这并不影响我表达自己的初衷。我很佩服自己在说出这句话时的冷静,冷静的都不像我了。马库斯猛的转过头,他的眼睛和牙齿依然让我害怕,但我固执的不愿意退缩,我是胆小鬼,可在这件事上,我想要勇敢。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焦躁,这个发现让我绷得特别紧的神经稍微放缓了一些,我深吸了口气,“你有爱人了吗?”看到他摇头,我立即接道,“我喜欢你,所以和我试试吧,打发时间的游戏也好,怎样都无所谓,即使最后你还是要杀我也可以,至少不要让我有遗憾。” “这不是童话故事。”他冷然的看着我说。 我大胆的直视他,“我知道!” “我是吸血鬼!”他继续道。 “从住进这里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 “我随时都可能杀了你。” “随你。” “我是魔鬼。” “引人堕落的魔鬼。”我故作轻松的补充。 他不再说话,只是一直沉默的看着我,我的心脏在此时此刻出奇的平静,没有狂躁的跳动,身体没有本·能的发抖,我和他对视,也许我这19年的勇气都押注在了这一刻,我知道,我这是在走向灭亡,我和他不会有结果,但我不打算以这个作为理由。我依然不相信爱情,但我想要尝试和他的爱情,这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混乱思维,连我自己都读不懂自己。 他的左手依然被我紧紧抓住,如果他想挣脱的话,绝对的轻而易举,可是他没有,我是个女人,有与生俱来的特殊直觉,我知道,他对我绝对有意思。 终于,他有了动作,空着的右手缓缓抬起放在了我的脸上,“不要后悔。”他这样对我说,我抿唇笑了,“不后悔,死都不后悔。” 我没有谈过恋爱,所以不知道步骤该怎么走。昨天晚上他拥抱了我,亲吻了我的额头,但也仅仅如此而已。 今天是周六,不用去学校。马库斯像往常一样在日出前出现在了我房间,这次,他没有站在窗前看着窗外,而是走过来,站在床前,我朝他伸手,他握住我的手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这种感觉很玄妙,我不知道该怎样形容我的心情,棒极了,真的,我觉得我的心窝都是甜的。他的手很冰,我忍不住把他的手试着放在了我的脸上,今天天气似乎很闷热,正好可以降温。 从浴室里洗漱好出来时,他已经站在窗前触碰阳光了。依旧的令人震撼,□的皮肤像是闪闪发亮的晶体,我突然有了想要触摸它们的冲动。 “安。”马库斯的天籁打断了我的遐想,我不敢置信的看向他,这是自我们认识以来,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真的是第一次。我激动的不知所以,他却特淡定的对我说,“吃过早餐,就快点去打扫房子。”我登时无语望天,白他一眼,转身就要出门,他却像是幽灵似的突然出现在了我面前,在我想要本·能的往后退的时候,他拥住了我的腰,在我的额头上烙下一吻,他的嘴唇同样没有温度,却让我的整张脸差点烧了起来,我强忍着羞意,踮起脚尖吻了下他的左脸颊,之后快步离开了房间。 打扫房子时,我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我是否该去了解他的世界,吸血鬼的世界。 这对我来说绝对是个大的挑战,他的世界!理智告诉我不要轻易去触碰,那不是我所能承受的东西,他是吸血鬼,他以人类的鲜血为食,他可能已经杀死了不计其数的人类。这些东西太沉重了,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自己一无所知没有负担的和他恋爱,直到生命终结的时候为止。但是不行,我不甘心,是的,很不甘心。 这个男人让我陷入了沼泽中,且越陷越深,如果最后我对他一无所知的死去,那岂不是太亏了? 马库斯篇(二) 我知道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但在恶作剧的故意给了她100欧后,我还是忍不住打电话叫了出租车。外面气温很高,我担心那家伙的身体会吃不消。 我不希望安知道是我叫来的出租车,所以只给了出租车司机一个大概方位,能让她最终顺利坐上车的方位。 这其实很幼稚,和一个十几岁的人类小女孩耍心机,我本应该觉得荒唐可笑,但我却一点都没有这种感觉,反而心情意外的舒畅和兴致勃勃。我已经有差不多四个世纪没有过这种轻松的心情了,黛蒂米死后,我的时间似乎一直都在静止不前。 傍晚时,新的画具顺利送到,我在付钱时再次忍不住恶意的去想安在看到这些画具时的样子,她在听到价钱时一定会怒气冲冲吧?我迫不及待的在客厅等待着她的回归,当她芬香的气味远远传来时,我兴奋的像个孩子,当她的脚步声即将到达门前时,我端正坐在了沙发上。当她轻手轻脚甚至是小心翼翼关上门站在门口一动不敢动的时候,我的好心情瞬间消失了。 我知道她这样的反应才正常,她应该惧怕我,但是,我不喜欢。喜欢?噢,该死!这种恶心的词汇怎么会出现在我的脑子里!我的心情更糟糕了,我淡漠的去看她,却发现她看上去也不怎么好,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站在那里,瘦弱的让人心疼。心疼?噢!好吧,这个词汇也不该出现在我的脑子里! 我让她走近我,她忐忑的在离我三米的地方停了下来,难道我身上有病毒?我皱了眉,她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立刻前进了两大步,这有点好笑,她的动作可爱又有点笨拙,我的心情突然好转,尤其是在看到她的眼睛在瞟到我身边放置的画具时那种纠结苦恼的样子,我故作深沉的对她说,“你的新画具。”她无奈的问我花了多少钱,我告诉她930欧,之后我看到她的表情稍微扭曲了些,这大大愉悦了我。但当她几乎是立刻表示要退货时,我生气了,我不知道我到底在气什么,我很少会这么冲动,但自从遇到安之后,我的情绪总是让我看上去像个无知少年。 我没有再理会她,直接上楼去了。回到房间,冷静下来时我就发现了问题所在,在她面前,我太不懂得控制我的情绪了,这只是件及其小的小事,可是我却为此生气,只因为她要退掉我为她订购的画具?!这太糟糕了,简直糟糕透顶! 我应该立刻下楼去杀了她!她是个麻烦!是个祸端!我不该继续留她在身边!对,杀了她!只要杀了她,一切都会恢复正常!我不该在一个人类女孩身上浪费时间! 我下楼打算一击就杀了她,我甚至在脑中罗列了一组行动计划书,我该从哪个角度哪个方位咬上她的脖子,是吸干她的血还是慢慢欣赏她在我的毒液侵袭下逐渐失去生命的过程,事后是该分解她的肢体埋到后花园还是直接交给阿罗处理……我想了很多,心底的那股想要吸食她甜美鲜血的冲动甚至让我全身都兴奋狂躁起来,我已经有了足够的理智,这次一定会成功! 但是,当我在楼梯口看到她蹲在那里满脸孩子气的看着手里的画具一脸陶醉与喜悦时,我全身的兴奋感瞬间幻灭,我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她脸上变化多端的表情,一会儿欣喜,一会儿惆怅,一会儿思索,一会儿不知道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点头,一会儿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还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我从没想过这个内心有些黑暗的女孩会有这么好玩的一面,我不想承认,却不得不面对现实,我不能杀了她,不是不想,是不能。 她很快就发现了我,所以立刻的,她脸上那些轻松的表情全部被惊惶所取代。我很失望,失望极了,心底深处的那股无法形容的、酸涩的陌生感再一次入侵了我的大脑。这让我很烦躁,我不可理喻的恶意再次主导了我的意识,我让她还钱,她给我100欧,我讥讽的让她还1030欧,我看到她愤怒又委屈,敢怒却不敢言,这让我觉得畅快,凭什么只有我觉得烦躁? 签订协议就像是提议让她和我一起生活时那样完全没有经过大脑,说过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这真的太糟糕了,我完全不像是我了。 在写协议时,我的大脑过滤了很多东西,比如让她主动献血给我、或者用身体还债、再或者将我当做她的主人……但最后,我发现,我无法去要求她这些,我只能让她力所能及的出卖劳动力,想到她上次就是因为太晚回家才差点被人轮·奸,我要求她每晚七点前必须回来。她提出反驳说如果不去赚钱,她母亲的医药费,她的生活费、学费都将没有着落,我当时很想立刻接口说【我给】,但是这次大脑反应的还算迅速,我找到了合适的借口,额外付给她工钱。 虽然我一直不愿意去正视某个既定事实,但现实就是现实,逃避没有任何意义。 我和安本该是两条没有任何交集的平衡线,可命运就是这么不可思议,它让我们相遇了,我被她深深吸引,她的身上似乎有专门诱惑我的引力,让我不能自已。现在想来,从第一眼见到她而没有直接杀死她开始,也许就已经注定了我漫长生命中的重大转折。 我对她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多么虚伪的词汇,人类称这为浪漫,我倒觉得因为有了这个片面的解释,所以大多数人类的婚姻才会如此不幸。 现在,这个我一直不屑的词汇出现在了我的命运中,我想过反抗、挣扎、逃避,但最终,我意识到,命运的不可抗拒性是多么的可怕。 安的生活习惯并不好,她三餐非常不规律,吃得都是垃圾食品,没有丝毫营养可言。我希望可以给予她好一些的生活,但安太固执了,她的固执让我无奈,却同样的让我引为自豪。她执拗的要求我收回以生活费名义交给她的钱,我以为她只是意气用事,却发现原来我一直没有读懂她,她是个聪明且自爱的好女孩,生活的艰辛没有让她堕落,没有磨掉她的骨气,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在还能自力更生的时候接受别人以各种理由为前提的帮助。很少有人能做到她这一步,她的境遇也许不是世上最凄惨的,她的这种固执也许不是最明智的。 但是,从这一刻起,我觉得我该学会尊重她。 白天安去学校的时候,我一般会回到地下城不经意的露个脸。我和阿罗、凯厄斯不需要经常见面,除非有重大事件发生,平时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我在地下城的住处平时没人敢随意接近,过去漫长的岁月里,除了特定的日子,我都会呆在自己的住处,很少外出,所以至今,没有人发现我经常不在的事实。 今天,我同样在白天回了地下城,但我绝对没有想到,回到别墅时竟会首先看到那样一幕。一条毒蛇正打算去袭击她。我知道,有我在,那条毒蛇不可能碰到她分毫,但是,我的情绪完全不受这些影响,我紧张不已,甚至不敢大声和她说话。 撕裂毒蛇,我心有余悸。安突然抱住我大哭让我根本反应不及。她似乎吓坏了,这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如此明确的表达自己真实的感受,这让我很心疼。我无法伸手回抱她,不是不想,是不能,我和她之间有一条十分明确的界限,如果越界了,那么一切都将无法挽回。我虽然已经确认对她一见钟情,但我并不想,是的,不想,不想把她变成吸血鬼。也许刚开始她知道我的秘密时,我有过这个想法,但在正视自己的心后,我已经完全抛开了这个想法。我始终记得黛蒂米对我经常说的那句话,“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还是人类,结婚生子,生老病死。” 这句话让我感触很深,尤其是遇到安以后,我总会不时的想起这句话。它越来越多的出现在我的脑袋里,我不希望安像黛蒂米那样,在未来的某一天对我说出同样的话。 我让安回房间去换衣服,而我则留下来帮她把花园里的工作做完,我想,以后我是不会再让她做这些了。 在书房看书时,我听到了安下楼的声音,我听到她的脚步朝着花园走去,继而很长一段时间,都再没有听到她的动静。虽然能清楚的感应到她呼吸平缓,但我还是忍不住走出去去看看她在做什么。 外面的天已经黑下来了,她站在那里已经超过45分钟,我不明白花圃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她,以至于可以让她在那里站那么久,那里对她来说应该也算是恶梦发生地之一吧。直到天彻底黑透,她的身体才终于动了,她看到了我,我以为她会像平时那样躲开我的视线,但是没有,她就这么直直的和我对视。 我心里没来由的有些慌,她脸上的表情让我很不安。 很快,我的不安得到了证实,她突然开口问我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我对她好吗?不,一点都不好,我一直在挣扎着想要杀死她,吸干她的血。如果我对她好,我会远离她,放她自由,但是我没有,我自私的想要和她更多的呆在一起。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这个问题,如果回答了她的问题,那么我和她之间也许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我逃开了,转身回了屋子。 站在房间里,安压抑哽咽的哭声清晰的传进我的耳朵里,我的心在受着煎熬。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不坚定的人,但今天,我发觉我的信念竟是如此的薄弱。 我进了她的房间,她抱膝坐在地上的样子显得可怜极了,像是被人遗弃的小猫。现在,我的眼睛是血红色,我尖利的毒牙完全伸展出来,这才是最真实的我。我以为她会害怕的惊叫逃开,如果她这样做了,也许我会冲动的杀了她?或是放走她? 但是没有,她的身体在颤抖,可是在我打算离开时,她竟然主动拉住了我的手,那一刻,我觉得时间突然静止了,我长久不再跳动的心脏似乎重新有了活力。 “我们试试吧。”她突然对我这样说,我的神经彻底紧绷起来,我的心开始动摇,但我的理智依然保持着清醒,我问她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她却反问我有没有爱人,爱人?哦,当然没有,黛蒂米的突然去世,让我失去了最有可能成为我爱人的伙伴,我没有回答,只是摇头,她的呼吸似乎没有刚才那么急促了,但是她接下来的话却彻底将我拉入了深渊:“我喜欢你,所以和我试试吧,打发时间的游戏也好,怎样都无所谓,即使最后你还是要杀我也可以,至少不要让我有遗憾。”她不会明白她的这番话对我带来了怎样的冲击,就像是生命尽头突然传来的福音、黑暗世界照进的阳光…… 我知道,我和她终究不可能分开了。 我给了她机会,如果她安安静静的,也许不久我会放弃她的鲜血,给她自由。 但是现在,不行了,她征服了我,那么她就绝对没有了退路。我对她一见钟情,她给了我乘虚而入的空隙,给了我机会,给了我绝对不能再放开她的理由。 她注定,要成为我的伴侣。 黛蒂米的话依然在深深影响着我,但那又如何呢?这是安自己选的路,那么她就必须对此负责。 NO.14谈话 我希望可以和马库斯认真的谈一次,我不想对他一无所知。但是,问题在于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开口提这件事,这也许会牵涉到吸血鬼的秘辛,我无意冒犯他,也不希望因为我的好奇心而让他为难,可是,如果什么都不问的话我又很不甘心。 今天是周六,下午我打算去疗养院看看我妈妈。 在厨房准备我自己的午饭时,马库斯进了厨房。他走到我身后看着我锅里煮的东西,这让我有点紧张。说实话,虽然我昨天很豪迈的向他主动告白,今天早上与他互相亲吻时也表现的很镇定,但是!我清楚的知道,我依然怕他。这不是说我对他的感情都是假的,而是,怎么说呢,这是种与生俱来的本·能,就像是有一只狮子站在你身边,你清楚的知道它此时此刻不会伤害你,可你的身体和潜意识不可能因为知道这些而不再惧怕它。 我很担心马库斯会看出这点,我不希望伤害他。 “你煮的是什么?”马库斯突然开口问我,同时他的左手环上了我的腰。我本·能的一抖,但立刻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侧仰头对着他笑笑,“南瓜粥。”他眉心蹙了蹙,“只有这个?”我不明所以,“是啊,只有这个。”他突然伸手把炉灶给关了,然后转过我的身体,一脸严肃的看着我。我有点紧张,“吸血鬼对南瓜过敏?”我问的小心翼翼,他却在下一秒哈哈笑了起来,本来还有点沉闷的氛围立刻烟消云散。他笑得太夸张了,虽然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表现的像个普通人,但是,我有点生气,“你笑什么?!”马库斯却突然把我拥进了怀里,“安,你真可爱。”他在我耳畔轻声对我说。 好吧,虽然我觉得他的这句赞美更像是在说我可真搞笑,但是,我的脸还是红了,心脏噗噗乱跳,这次不是害怕,而是害羞。 说真的,我从来没有想过,一直在我面前像个面瘫似的家伙也会有笑得这么明媚开朗的时候,这很不可思议,突兀却令人着迷。我甚至有股冲动,只要能留住他此刻的笑声,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但是,他的笑也仅仅只维持了30秒大概,我有点失望,头靠在他胸口继续刚才的问题,“我的话有这么可笑吗?” 马库斯推开我,他的左手依然环着我的腰,我仰头看他,然后看到他嘴角挂着浅笑,眼神柔和的盯着我,我被他这样的注视弄得有点不自在,马库斯这时开口对我说,“不,安,你的话一点也不可笑,只是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辞,觉得很有趣。” 虽然他说得很委婉,但我知道我刚才的话对于吸血鬼来说一定是很傻很天真。我瞪他一眼,心里却开始紧张起来,这是个机会,和他认真谈一次的机会,我一定要抓住这次!于是我带点忐忑和不安的看着他,“那个……也许我这样说有点逾矩,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些……呃……就是……有关吸血鬼的……那个常识……”说完我低下头不敢去看他,心里纠结的不行,马库斯却伸出右手食指挑起我的下巴,他俯过身在我唇上吻了一下,虽然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却让我惊讶的瞪大了眼。 “初吻?”他突然开口问我,语气中明显带着期待。 虽然我觉得快20岁的人了还保留着初吻有那么点点丢人,尤其是在西方,这很不正常,但我还是点了头,因为这是事实。马库斯脸上的表情更柔和了,“安,我很高兴。”他这样对我说,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难道我这个如果不是初吻,他就不高兴了?好吧,我承认我在钻牛角尖了。这其实没什么意义,我不得不如此开解自己。 “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马库斯的这句话立刻将我带出了那股无意识的、没事找事、钻牛角的漩涡。我有点兴奋,“谈些什么?”他有点无奈的点了下我的鼻尖,“你心里的那些疑问我都可以帮你解答,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想知道什么呢?”他神秘一笑,却不再说话了,而是把我带出了厨房,将我按在客厅沙发上坐好。 “我打电话让人送餐。”他又轻吻了下我的唇,然后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拿出手机就要拨号,我立马按住他的手,“为什么要叫外卖?我的粥已经快煮好了。”马库斯眉心又皱了,“粥可不能做正餐。”我对他解释说,“我不是很饿,喝粥就可以了,你叫来外卖我也不吃的。”马库斯的眉心皱得更紧了,“必须吃饭。”我无奈了,“那也不要叫外卖了,我去厨房做点主食吃总可以了吧。”他很认真的想了片刻,然后才点头说,“那好吧。” 我昨天买的有面条,鸡蛋和西红柿,正好可以做鸡蛋面。南瓜粥继续开火煮着,马库斯一直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他问我打算做什么吃的,我说鸡蛋面,他想了想说,“你应该多吃点肉,你太瘦了。”我听了哈哈笑,“我吃肉也吃不胖的。” 吃过饭,收拾好厨房,我迫不及待的拉着他回了房间,我房间里有厚厚的地毯,还有他最喜欢的落地窗,抱着抱枕坐在地上相当有谈话氛围。 “那个,你今年多大了?”我的疑问太多了,但这个无疑是最无害的问题,我希望我们的谈话可以循序渐进,不要一开始就直奔那些特别敏感的话题,况且他的年龄问题其实也困扰我很久了。 马库斯同样坐在地毯上,不过和我懒洋洋的靠着沙发不一样,他做得笔直端正。 “我的年纪说出来也许你会想离开我。”他像是开玩笑似的对我说。这让我更好奇了,我碰了下他的手臂,示意他快点说,他很轻松的伸出双手把我抱了过去,让我坐在他的腿上。这太亲密了,我有点不自在,他却不给我逃开的机会,右手搂着我的肩,左手环着我的腰,这让我不得不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否则会很累。 “3700岁,大概。” 他的突然回答让我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为什么是……大概?”我机械的追问,这时还有点反应不能,3700这个数字带给我的冲击真的太大了。 马库斯的轻笑声让我立刻回神,我告诉自己,镇定镇定,不镇定的话这场谈话就进行不下去了。调整好心态,我仰起头去看他,虽然只看到了他优美的下颚。 “因为活得时间太久,所以记不清了。”他这样对我解释道。我的脑中在一瞬间滑过很多东西,太多了,所以抓不住。我的心情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有些沉闷,刚才的兴奋感也没有了。马库斯没有任何温度的手抚上我的脸,“吓到你了吗?”我立刻摇头,“只是太惊讶了,你看上去三十岁都不到。” “在我变成吸血鬼时,我29岁。” “为什么……你……会变成吸血鬼?”我小心的追问。 马库斯的右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放松些,安,这些问题对于我来说很好回答,你不需要有任何顾虑。”停顿了一下,他开始回答我的问题,“我出生在古巴比伦奴隶时代,时间大概在公元前1692年,我这样描述是不是听起来更容易明白些?”他低头看向我,我点点头,他又揉了下我的头发,“我是个奴隶,从出生开始就注定的命运。我以为我的一生都会不停的劳作直到终老病死,但在我29岁那一年,一切都改变了。” “那时,我们和赫梯人发生了战争,你知道,在那个时代,奴隶的命甚至比不上牛羊,我们被赶上了战场做肉盾,我受了很重的伤,我以为我会死,但是没有,我从尸体堆里爬了出来,拖着受伤的腿打算找个地方躲起来。就是那个时候,我遇到了赛斯。” 他又停了下来,我忍不住伸手环上他的脖子,我觉得他可能需要安慰。马库斯低头吻了下我的额角,“赛斯当时就像是天神一般出现在我面前,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人,即使是女人都比不上他半分。他当时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扑上来咬我的脖子,当时的感觉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忘记。我以为我死定了,全身像被烈火焚烧一样,这种痛苦持续了很久,再后来,当所有的疼痛过去之后,我就变成了吸血鬼。” “那怎样才能变成吸血鬼?”我立刻问道,而没有再追问那个叫赛斯的吸血鬼的事,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现在最好不要去问这个问题。 马库斯回答说,“很简单,也很复杂。仪式很简单,吸血鬼的牙齿含有毒液,只要把毒液渗进人类的身体里,那么人类就有可能变成吸血鬼。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顺利转变,这和技巧有一定关联,当然,还有运气。” “为什么你白天不睡觉?你怕大蒜吗?十字架呢?为什么你不用睡在棺材里?” “噢,安,那些电影和小说把你荼毒的太深了。”马库斯捧起我的脸吻我的嘴角,“吸血鬼不需要睡眠,不怕大蒜和十字架,更不需要棺材。我们的皮肤比任何钢材都要坚硬,就连头发……”他抓起我的手抚上他黑色飘逸的长发,“它可以轻易的刺穿人类的心脏。” “可是很柔软。”我有些不相信。手感真的很好,说这个可以刺穿人的心脏?我表示怀疑。 马库斯从地上站了起来,我也同时被他抱了起来。 “也许我们可以做个试验。” 我有些期待,“要怎么做?” “墙壁怎么样?”他问我。我眨眨眼,“你确定?”他把我放在了地上,我立刻拉住他的手,“还是不要搞破坏了,我相信你。”马库斯却揉揉我的头发,挣开我的手,下一秒,我看到门边的墙壁真的被他的头发刺穿了,留下一个手指大小的洞孔,我震惊的几乎忘记了呼吸,而马库斯已经回到我身边重新环上我的腰。 NO.15注定 眼前的震撼让我久久不能回神,这就是吸血鬼的力量,多么恐怖和惊人! 但奇异的,我竟然没有觉得害怕或怎样,马库斯问我是不是被吓到了,我回答说完全没有。他抱着我重新在地毯上坐下,我看了下时间,已经快下午三点钟了,我对马库斯说想到疗养院去看看我妈妈,他想了想说,“我送你。”我指着外面的烈日开玩笑说,“你不会想要上明天报纸的头版头条吧?”他捏了下我的鼻子,“放心。” 其实明天去疗养院看我妈妈也一样,但是我已经不想继续这场谈话了。我脑子里需要消化的东西太多了,之前我一直忽略一个事实,吸血鬼是长生种,不老不死,而我,则会生老病死。这是一个很大的分歧点,我和他的未来该何去何从?人类的青春多么短暂,我不可能忍受当自己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时候而他依然年轻的事实!那太糟糕了!可是,如果我为了他变成吸血鬼……值得吗? 我需要时间去仔细的思考,绝对不能意气用事。 但如果谈话再继续下去的话,我不知道是否会一时冲动说出一些令自己后悔的话。 我们一起下楼,马库斯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休闲西装,看上去英俊极了,我依然是t恤衫牛仔裤。马库斯让我在屋檐下等着,他则是去了房子的后花园,我知道他是去车库开车了。我很担心他在这个时候外出,虽然在车子里,但阳光依然会穿透玻璃照射进去,但我知道他不会做傻事,他已经3700岁了!不可能像我经常犯傻。 我的想法显然是正确的,马库斯根本不需要我担心这些。车窗是单面玻璃,从外面根本看不到车子里面,而前窗则刚好有遮阳板挡住了他的脸,他的手上还戴上了一副银灰色手套,完美无缺。 我坐进副驾驶的位置,马库斯帮我系好了安全带。“这不是我上次坐的那辆车。”我对他说道。马库斯已经发动起车子,听到我说的话他侧头对我挑了下眉,“上次?哇哦,安,我以为你只记住了我递给你的纸巾。”我白他一眼,他伸手拥上我的肩,“车库里的车很多,也许你可以去考个驾照?”我想了想说,“等我有时间和闲钱再说吧。”马库斯的手指在我耳垂处上下抚弄,他的手冰凉,在这样的天气里让人觉得舒服,“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但是,安,你应该从现在开始学会依靠我,金钱对于我这样的老妖精来说实在不算什么。”他的语气听上去像是不经意的在说这些话,我想他可能想起了那天被我退还所谓生活费的事。 关于金钱,我一直主张界限分明。我不希望在他面前有矮人一等的感觉,虽然我知道他完全是出于好意,但是不行,我的自尊心不允许我无缘无故要他的钱。 “我更乐意在其它方面依赖你。”我婉转拒绝。马库斯似乎对我的固执有些无奈,但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和我聊起了我的家里人。我告诉他我13岁之前一直生活在中国,爸爸在我六岁的时候病逝,后来我跟着爷爷生活了4年,爷爷病逝后,就跟着外婆生活,直到13岁时外婆病逝,我妈妈才把我接到意大利。而我妈妈在我17岁那年因为被一个男人抛弃,搞的精神不正常,所以不得不一直住在疗养院。 “我是个可怜虫,对吗?”我看着他问。 马库斯倾过身吻了下我的眼角,“最漂亮的可怜虫。” 我哑然失笑,嗔怪的捶了下他的肩,我没敢用力,因为我知道那样的话,疼的只能是我。 “你有同类吗?”我突然问他。 马库斯理所应当的回答,“当然,而且有很多。”前面不知道为什么道路拥堵了起来,似乎是发生了车祸,马库斯不得不停下了车,我靠着车窗懒懒的看着他,“那我变成吸血鬼好不好?”这句话我就这么很随便的说了出来,我不知道我的脑袋是不是出问题了,呆在别墅里时,我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我甚至不敢继续和他畅谈下去,现在,我却把这句话说得那么轻易,这太讽刺了。 马库斯转过头直视我,“也许会死。”他严肃的对我说。 我耸了下肩,“在我17岁那年,就是我妈妈疯掉的那一年,我就想过自杀,当时我几乎崩溃了,在这个世上,我只剩下我妈妈一个亲人,但是她疯掉了,我无亲无故,我不知道我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后来在我妈妈朋友的帮助下,我低价变卖了房子、车子、家具……一切值钱的东西,我带着我妈妈到了这个城市,我把她送进了疗养院,因为我无法24小时都盯着她,她有严重的自杀倾向。在认识你之前,我有过不下30次自杀冲动,我觉得很累,死也许就是解脱,但我是个胆小鬼,我没有自残的勇气。所以,你看,这也许就是命运,我长久以来所要等待的就是和你相遇,我爱上了你,你是吸血鬼,不老不死,我是人类,会老会死,青春特别短暂,如果我希望和你有结果,那我就必须变成吸血鬼。” “你也许会后悔。”他的样子更加的肃穆,甚至有些阴沉。 我又耸了下肩,“谁知道呢?我妈妈这一生就栽在了男人手里,我一直在心里看不起她,因为我觉得她太卑微了,不就是一个男人吗?这个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男人和女人。马库斯,我不相信爱情,一直都不相信,即使是现在我向你主动告白了,我依然不相信爱情,但我想和你有个结果,无论好坏,我自己承担。也许你已经发现了吧,我其实很怕你,你对我来说就像是一头酣睡的狮子,我清楚的知道至少短期内你不会伤害到我,但我的本·能无法避免的想要远离你。如果我变成吸血鬼,也许我就不会怕你了。” “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马库斯解开了我身上的安全带,把我抱过去坐在他的大腿上。 我把头枕在他的肩上,没有回答他。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突然就想把心里所有的话都告诉他,不想隐瞒他了。这是股不可理喻的冲动,根本无法解释,我读不懂自己,我的大脑混乱至极,心里却出奇的平静。 “我说你像头狮子,你生气了吗?”我闷闷的开口问他。 马库斯轻笑一声,“不,你的比喻很恰当。安,你能对我说出这些话我很高兴,你是个聪明的好姑娘,但是又很狡猾,说实话,我确实打算把你变成吸血鬼,但不是现在,在你向我告白的时候,其实你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吻了下我的唇。 我以为我应该惊惶无措,因为他说我没有回头路了,这意味着我的未来已经注定,马库斯就像个独裁者一样为我选择好了一条路,一条不归路,我本该生气或怎样,但是我没有,我的心脏安静极了,正常舒缓的跳动,平静的不可思议。 我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转而问他,“变成吸血鬼的话,就必须吸血吗?”我的问题傻得有点过头了,吸血鬼不吸血的话又怎么可能叫吸血鬼?! “好吧,抱歉,我的意思是吸血鬼一定要吸食人血吗?”我的人生观虽然消极,但心理还算正常,杀人对于我来说太遥不可及了,我无法去责怪马库斯,因为人类对于吸血鬼来说就像鸡鸭鱼对于人来说来一样,只是食物。如果我变成了吸血鬼,也许我的这一心态也会随之改变,杀人对于我来说可能会变成家常便饭。 “安,现在谈论这个没有任何意义,我不想吓到你。”他这样对我说。 前面拥堵的车辆已经有了移动的迹象,我从马库斯腿上跳了下来,“那这个话题到此结束,现在请专心开车吧,先生。” 马库斯揉了下我的头发,重新帮我系好安全带,之后才发动车子。 我的脑袋里依然在胡思乱想,想的东西太多了,杂七杂八,我觉得我快成神经病了,但是我控制不住,脑子里总是不时的跳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连我自己都觉得滑稽可笑。 疗养院有地下停车场,从地下停车场可以直接走通道到达住院部。马库斯一路上都牵着我的手,他的样貌引来了八方注视,连带我也成了万众瞩目的对象。这让我很不自在,这里很多人认识我,我在遇到认识的人不得不停下来打招呼时,尤其的尴尬。因为他们看我的眼神太暧昧了。 我悄悄对马库斯说,“我以后绝对不和你一起去逛街。” 马库斯俯身凑到我耳边说,“我以后出门戴口罩,好吗?” 我听了闷笑不已,没想到他也有风趣的时候。 今天是莱丝小姐值班,她看到我身边的马库斯时,惊讶的半天都没有回神。这太正常了,没有人在见到马库斯时还能保持冷静。我叫了她三遍,她才急忙的反应过来招呼我,我问她我妈妈这两天怎么样,她对我说一切正常,我把昨天在超市买的水果交给她,麻烦她转交给我妈妈。莱丝小姐这时候对我说,“我差点忘记了,安,你妈妈说如果你再来,让你直接进去见她。” NO.16欢心 我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平心静气的和我妈妈面对面坐着是什么时候了,那就像是上一世的记忆,朦胧又虚幻。现在,我和她面对面坐在茶几两侧的沙发上,病房里弥漫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至少整个氛围看起来还不错。 没有恶语相向和诅咒,她轻声的叫我安安,她对我说对不起,我曾经以为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的话,我会激动的掉眼泪,但是很奇怪,我冷静的甚至有些冷酷。莱丝小姐说她已经连续几天没有闹过自杀了,仿佛一夜之间那股歇斯底里的戾气就这么突然消失了,连医生都说如果这个状态继续维持下去的话,我妈妈也许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身体还好吗?”我有些淡漠的问道。 她没有回应我的问候,只是眼神柔和的看着我说,“安安,这些日子我想通了很多事,妈妈决定重新开始,和你好好生活。”她语气中的真挚让人很难去有所怀疑。这让我非常不习惯,即使是以前她正常的时候,也从来没有用这般属于母爱的眼神看过我,在我的记忆里,她的眼神是冷的,和我说话时情绪永远没有波动,就像对一个陌生人。 我不是很相信她,因为在我眼里,她更像是在极力的想讨好我,为此她甚至亲自拿起我给她买的橘子剥给我吃,这在从前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 “安安,妈妈想出院,不想呆在这里。”她的眼中带着明显的期待,我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静静的观察她,虽然我和她只一起生活了四年不到的时间,但是我了解她。我妈妈骨子里骄傲又执拗,她的自尊心极强,心理承受力却很脆弱,否则也不会因为那个男人而搞得自己身败名裂,疯疯癫癫,她现在突然变得正常,让我总是不自觉的有不好的预感。 “妈妈,杰夫叔叔和她太太的小女儿去年出生了,很漂亮。”杰夫·威尔就是我妈妈喜欢的那个男人,这件事当然是假的,自从来到沃特拉城,我就断了有关杰夫·威尔的所有消息,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可我妈妈的反应更不正常了,她镇定的让人心慌,“哦,是吗,我很高兴他过得幸福。” “我很抱歉,妈妈,但我不能让你出院。” 她满脸的不可置信,“为什么,安安?妈妈现在已经好了,没有病了,我已经想通了,不会想死了。” “你打算去找杰夫·威尔报复是吗?”我淡然的注视她。之所以想到这点,是因为两年前我和她还呆在米兰时,那天在病房外,杰夫·威尔从里面和我妈妈谈话出来时对我说,“安,看好你妈妈,她就是个疯子,如果她敢伤害我的家人,我不会放过她!”这句话给我的印象太深了,我很怕在经过了两年的疯癫后,她把目标对准了别人。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宁愿继续生活的拮据一些也要把她留在这里。 “我没有。”她极力否认,“安安,妈妈已经受够这里了,妈妈只是想重新开始,好好生活,给你幸福。” 她的话让我觉得虚伪,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打心眼里不信任她,这也许是心理阴影在作祟,我说不清楚,但是至少现在,我不想让她离开这里。 “等医生确定您真的康复了,我就来帮您办出院手续,好吗?”我不得不先这样安抚好她,关于这件事我还需要仔细考虑。 马库斯在病房外等着我,我和妈妈告别,刚从病房出来,他就率先握住了我的手。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糟糕,像是在压抑着怒气。我问他怎么了,马库斯搂上我的肩,“回去再说。”他的声音悦耳动听,语气却不怎么友善,虽然好奇,但我还是先和莱丝小姐告别,并请她转告我妈妈的主治医生,我觉得我妈妈的精神状况依然不稳定。 回去的路上,马库斯一言不发,我看着车窗外也没有说什么。我在思考,思考如果妈妈真的完全康复了,我的未来又该如何呢?这无疑会改变我目前为止的所有生活现状。 现在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候了,天虽然还没有黑透,但路灯已经亮了起来,马库斯把车停在了一家大型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你要买东西?”我回头问他。他帮我把安全带解开,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怒气,“我觉得我该把你养胖一些。”我笑了,“要给我买肉吃?”他一边推开车门,一边回答说,“这是最基本的。”他帮我拉开车门,我从车里下来,然后看着他美丽过分的脸调侃说,“首先应该先去买口罩。”马库斯哭笑不得,他拥着我的肩,“那这个光荣任务就交给你了。” 今天是周末,商场人很多,马库斯走在人群里依然备受瞩目,我不得不先拉着他进到屈臣氏里买了个口罩给他戴上,可即使如此,他依然引人注目。他就像启明星,任何东西都无法遮掩他的这份完美独特。 马库斯拉着我先去了二楼女装部,他要给我买衣服,我很想拒绝,但是他对我说,“安,我尊重你,但是,恋人之间互买衣服和礼物这很正常不是吗?”关于这一点,我无法否认,因为这是事实。我没有再反对,而结果就是他兴致勃勃给我买了很多新衣且价格不菲,我肉疼的要死,当他想拉着我到三楼女鞋部时,我说什么都不去了,再让他买下去,一万欧元基本就saybyebye了。 对于我的小贫民思维,马库斯开始一本正经的教育我,“安,我们是恋人,男人送礼物给心爱的女人这只能说明爱,我爱你,所以,不要拒绝我,好吗?”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说【我爱你】,我心里纠结与激动并存,摇摆与坚持同在,这样造成的结果是,我们不止逛了女鞋部,还逛了珠宝首饰和化妆品专柜,我每次阻止他给我买东西,他总能找到各种理由把我击败,他甚至想拉着我去买内衣,饶了我吧,这个一定要坚持!绝对不去! 两个小时下来,我累的气喘吁吁,而马库斯的手里已经提着数不清的购物袋了,太多了,我都记不清我们到底都买了些什么了。 “我以为我们是来买肉的。”我故意刺他。虽然戴着口罩,但他的眼神告诉我,他对我的讽刺压根不以为意。我有点气馁,刚才他至少在我身上花费了5万欧元,这还不算我极力阻止的部分。我心情异常复杂,这种复杂与甜蜜同行。说实话,我是女人,我也有虚荣心,自己的爱人如此大方的送我礼物,说心花怒放就夸张了,但说我不高兴,那就假了。 之后马库斯把我送到了停车场,他让我在车里等着,而他则打算返回商场,我吓的赶紧拉住他的手,“别再花钱了,我心疼。”马库斯听了呵呵笑,“安,我只是去给你买肉吃。”我无语加无奈,却只能松开他。 马库斯在15分钟后就回来了,手里提着四个大购物袋,里面全部是吃得东西,甚至还有零食…… 我对此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感动的想哭,自从来到意大利后,尤其是在沃特拉城的差不多三年时间,人情冷暖我看得太多了,很久没有人这么关心我了,这个男人不仅驻进了我心里,现在更开始入侵我的感官思维。如果长久下去,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坚定的对外宣称,我不相信爱情! 回到别墅时,我想帮忙提东西,结果马库斯只递给了我一个最轻的手提袋就把我打发回屋子里,剩下的东西都是他自己提进来的。我想去厨房把他买的食材整理一下,马库斯却拿出在商场买的蓝色连衣裙塞给我,催着我去换上。 我无奈极了,只得先上楼去换衣服。 这条裙子我很喜欢,纯色系,V领,胸口垂着同色的流苏,淡雅又带着低调的华贵。我自恋的在镜子前照了又照,下楼时,马库斯正在厨房里整理食材,我站在一旁安静的观察,我以为他不会懂得如何分类,哪些该放在冷藏柜,哪些该放在保鲜柜,但是他做得很好,分类的很完美。我忍不住从身后搂上他的腰,马库斯转过身扶着的我肩上下打量我,“美极了,安。”他的赞美让我脸红,但我的好奇心已经达到了顶点,我不是瞎子,也不是笨蛋,从离开疗养院开始,马库斯就不正常了。 “那我们现在可以谈谈了?”我踮起脚尖环上他的脖子。马库斯却突然把我打横抱了起来,我忍不住惊呼,下一秒,他已经抱着我安稳的坐在客厅沙发上了,这是我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极致速度,兴奋激动的难以形容。 但我很快就镇定下来了,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想知道。 马库斯并没有再吊我胃口,他把我抱在大腿上坐好,手把玩着我胸口的流苏,“安,在疗养院时我很生气。你想知道为什么对吗”见我点头,他对我笑笑,“可怜的安,如果我告诉你,你母亲对你存有很浓重的恶意,你相信吗?” “我为什么不相信?”我反问他。他看上去有些惊讶,“你怎么可以表现的这么镇定?”我耸了下肩,“你没有欺骗我的理由,那么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吸血鬼难道还附有超能力?” “噢,安,我一个下午都在为这件事担心,而你却表现的这么不在乎?”马库斯似乎被我搞的相当没脾气,“你难道不难过吗?我以为你会非常伤心。” 我好笑的看着他,“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你下午才会买这么多东西送给我,是想让我不至于知道真相时那么悲观?” 马库斯点头说,“这是当然,我很担心你,你这个内心黑暗的小姑娘。” 我白了他一眼,心里暖融融的,组织了下语言,我对他解释说,“我妈妈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不想失去她,但是,我和她之间的感情很薄弱,这么说也许很矛盾,但我就是这么认为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种感情,你知道,我是13岁才开始和我妈妈一起生活,我运气并不好,从小到大似乎和我牵扯上关系的亲人都没有好下场,我妈妈她恨我,她觉得她的不幸全部来源于我这个灾星。今天在疗养院里,她对我太和气了,那不是她的性格,她不可能因为我没有丢弃她自生自灭就特别感动,噢,好吧,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了,总之,今天当她平静的和我面对面时,我没有大喜,我想我对她可能已经死心了,她对于我来说更像是责任,而并不是……”我斟酌了一下,“而不是亲人之间的那种不离不弃的亲情。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马库斯蹙眉看着我,“你的意思是,她如何对你、怎么怨恨你、或者对你存有恶意、善意,无论怎样都不能再影响你了,是这个意思吗?” 我想了想,点头说,“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NO.17融洽 “但是,安。”马库斯突然捧起我的脸,他的表情很严肃,“我不可能允许你的身边有任何会威胁到你安全的隐患存在,所以,直到我确认你妈妈不能对你造成任何伤害前,她都必须呆在那里。” 我忍不住反驳说,“可她是一个大活人,有她的人身自由,只要医生判定说她已经康复了,那她随时都可以出院,马库斯,我不可能对医生要求说不要放她出院,这不现实。” 马库斯低头吻了下我的嘴角,“我单纯的小姑娘,在人类世界,几乎没有金钱办不到的事。” 我恍然,继而震惊,“你要花钱买通我妈妈的主治医生?!” 他邪魅一笑,“安,我们不需要去买通医生,只要定期给疗养院一部分资助,他们会很乐意为我们效劳。” “那要花多少钱啊?”我傻傻的问。 “这可不该你来担心。”马库斯抱着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现在,你该去吃晚餐了。” 在厨房准备晚餐时,我脑子里乱糟糟的,我在摇摆不定。不可否认,马库斯的方法棒极了,这足以为我解除我可能要面对的一堆麻烦。但是,我可以心安理得接受这些吗?不,我想我没办法。这些之于我太过贵重了,想到他要为了我的事砸一大笔钱在那家疗养院,我就心神不宁。 “马库斯。”我放下手里的锅铲,关掉火,侧过身看向一直站在身旁的他,“我不同意。” “安,你的固执又在作祟了。”他帮我把火重新打开,并接过锅铲,把我推到一边,“这件事你已经无权过问了。” “可是……” “我只想确保你的安全,仅此而已,没有转圜余地。” “马库斯……” “安,这件事我可不会纵容你,更不会迁就你的自尊心,所以,放弃吧。” “但是……” “宝贝,你想让我一劳永逸杀了你妈妈吗?” 我闭嘴了,因为我觉得他很可能说到做到。 吃饭的时候,我闷闷不乐,马库斯也不理睬我,给我倒了杯果汁后就到客厅看电视去了。吃过饭,我在厨房洗碗的时候,他进来帮我擦盘子,但还是不和我说话。我更郁闷了,我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该生气的是我才对吧?他完全不尊重我,不听我的意见,独裁又专断! 回到房间时,他跟着我进来,我到浴室洗澡,他就站在窗前往外看。从浴室出来,我找出剪刀打算把自己的刘海和发梢修一下,马库斯终于搭理我了,“你拿剪刀做什么?”他的声音平静的没有波动。 我回头瞥他一眼,很想特有范儿的无视他,可是不行,我的嘴巴叛变了,“剪头发。”我淡淡的回答。话一出口,我就特懊恼,我应该有骨气点,不理睬他才对! 他看着我,“安,我喜欢你的长发。”语气中带着理所应当的无奈。 “我不喜欢。”瞪他一眼,我转身就要进浴室,他却在眨眼的功夫瞬移到我身边,抢走了我手里的剪刀,顺带把我拥进怀里。“别生气了,安,我只是为你好,你可能不知道,我今天在疗养院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强迫自己没有出手杀了她,你对我太重要了,我怎么能让对你心存恶意的人接近你?安,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他的语气太柔了,说的内容也太煽情了,我无法欺骗自己,我的心倾为之倾倒了。 “可你刚才一直不理睬我。”我闷闷的发牢骚。 他推开我,双手扶着我的肩,我仰头看他,他的嘴角挂着笑,看起来坏坏的,“我不能太过纵容你,那会把你惯坏的。” 我撇撇嘴,“可我不想花你的钱,而且还是那么庞大的数额。” “我今天下午就告诉过你,金钱对于我这样的老妖精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安,我知道你是个自律的好姑娘,但是,有些事太过较真不好,你需要再成熟一些。” “我下个月就20岁了。”我反驳道。 “20岁?哇哦,是大孩子了。”他有意调侃我。我脸红了,在他面前提年龄,真是有够傻的。 我朝他要剪刀,并解释说我只是想修下刘海和发梢而已,马库斯蹙眉,“为什么不去理发店?”我接过他递回的剪刀,不在意的说,“省钱呗。”来到沃特拉城后,我的头发都是自己修,省钱又方便。 “也许我们现在可以去理发店?”他提议说。 我摇头说不去,“我技术不错,去理发店的话太麻烦了,我不习惯。”这是实话,两年多来,我已经习惯自己修头发了。 马库斯不再坚持,他非要跟着我到浴室看我修头发,我对此表示无奈。其实也不用怎么修,就是把刘海剪短一些,不要盖着眼睛,发梢剪掉一点点,因为分叉了,差不多五分钟就搞定了。 “不要刘海也很漂亮。”马库斯站在我身后对我说。我转身拨开刘海,指着额角的一小块儿指甲大小的疤对他说,“我八岁那年出车祸伤了头,留下了这个,露出来多难看啊。” 马库斯伸手拥过我,低头亲吻我的那块疤,“你现在能站在我面前,真好。” 我笑笑,“那你现在能帮我解答疑惑了吗?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妈妈对我心存恶意?你会读心术?”这个问题我吃晚饭前就想问了,但因为这个那个,现在时机才正好。 从浴室出来,就像白天时那样,他坐在地毯上,我坐在他的腿上。 我心里有些难以名状的期待,紧张又有些害怕,我即将接触到吸血鬼世界的秘辛,这对我来说,更像是一种极端挑战,这似乎也代表着,我可能彻底没有了回头路。 “人类在转变为吸血鬼的时候,有10%的几率可以同时获得某项额外超能力。”马库斯语气平淡的举例说明,“比如读心术、预知未来、制造幻境、切断人与人之间的情感纽带、控制人的大脑思维等等,各种各样。”我忍不住打断他问,“那你的能力是读心?”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总能猜出我心里在想些什么。 可马库斯却摇头说,“不,当然不是,我的能力之一是可以看出人与人之间的情感联系,简单来说,就是可以读懂人的情绪波动。我因为读到了你母亲在面对你时的内在情绪波动,所以才判定她对你存有浓重的恶意。” 我似懂非懂,但大概意思还是明白了。 “那你总是能猜出我心里在想些什么,也是因为读到了我的情绪波动?”我好奇的问。 马库斯点头,“是这样没错。” “那你别的能力是什么?预知未来?” “不,不是这个。”马库斯挑起我胸前的一缕头发放在鼻端轻嗅,“我的另一种能力是对别人的超能力产生影响,换种说法,就是说,任何人的超能力都会对我失效,而且,”他的嘴角又露出那那种有点点邪恶的坏笑,“我在影响别人超能力时,他们并不会有所发现。” “就是说,神不知鬼不觉?” “是的,安,你可真聪明。”他不吝的夸奖让我无语望天,这也叫聪明? “打个比方,如果有个人会读心术,他读不到你心里想些什么,难道不会有所察觉吗?”我不解的问。 马库斯耐心的为我解释,“我当然会让对方读到我的思维,只是,都是假象。” “就是说,你不但对别人的超能力免疫,还能同时反作用影响别人的超能力?” “是这样没错。” “这能力可真棒!”我真心赞叹。 马库斯揉揉我的头发,“我也这么认为。” 九点钟的时候,马库斯强迫我上·床睡觉,我和他的这次谈话也就不得不到此暂停了。 夜里我做了恶梦,梦到我妈妈满脸满手都是鲜血的站在我面前,她的脸上挂着阴狠恐怖的笑,嘴里一直不断的诅咒我,我吓哭了,抱着被子坐在床上,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 灯突然亮了,马库斯一脸着急的拥住我,他问我怎么了,我说不出话,只是一直哭。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梦会把我吓成这样,也许是因为太真实了。我推开马库斯,有些慌乱的拿起手机想要拨通疗养院的电话,马库斯按住我的手,“安,冷静下来,放松,深呼吸,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马库斯……我,我梦到,我梦到我妈妈浑身是血的站在我面前,她,她对我笑,还一直,一直诅咒我,我担心她出事了……”我坑坑巴巴的向他解释,马库斯皱着眉把我搂在怀里,一下一下的抚拍着我的背,“那只是梦,安,如果你真的担心,我帮你打电话问好吗?你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打电话。” 我觉得他是对的,所以就把手机交给他。电话很快接通了,我听到是斯泰特小姐接的电话,她再三保证我妈妈现在很好,很安全,一切正常,马库斯向她解释说我因为做了恶梦,所以很担心我妈妈,我听到电话里斯泰特小姐请马库斯转达她的关心。电话挂断后,马库斯帮我抹掉脸上的眼泪,“安,你看,这只是一个梦而已。” 我哽咽着辩解说,“真的很真实。”马库斯到浴室帮我拿了湿毛巾擦脸,然后笑着调侃说,“你真的快20岁而不是12岁?”我气得瞪他一眼,他却不以为然的拍怕我的头,“现在才11点钟,快点睡吧。” “可是我害怕。”刚才的梦让我心有余悸。 “那我在这里陪着你?”马库斯柔声建议。我像个孩子似的点头说好,他身体冰冷,极大程度上减轻了我心底的燥热。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醒来时,我正躺在他的臂弯里,他微笑着和我说早安。 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遇到马库斯,也许是我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 早上打扫屋子时,马库斯提议说也许可以把以前辞退的清洁工再找回来。我立刻表示反坚决反对,马库斯很无奈,但这次他遵循了我的意思,没有再搞独裁。 下午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小腹很痛,看了看日期,我突然想起我忽略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说实话,和一个男人提这个实在为难我了,但是不提不行,因为我现在和吸血鬼同居中…… 马库斯在书房看书,我轻声敲门,从里面传来他的天籁,他让我进去。我推开门,踟蹰的走到书桌前,忸怩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马库斯已经放下手里的书来到我跟前,他挑起我的下巴,嘴角挂着温柔的微笑,“安,你有话要说?” “呃……那个……我想……我们好像忽略了一件事……” “哦?什么事?”他一脸兴味的看着我。 我知道他能读懂我的情绪波动,我现在是害羞踟蹰加无奈,他心里可能已经开始在猜测我到底要说什么事了。我闭眼一想,这事儿今天必须说,要不明天就晚了。我在心里为自己打气,然后一脸豁出去的睁开眼对他说,“我明天身上来例假。” “例假?”他一脸的不解。 “就是月经!” 他突然呵呵笑出了声,我想我现在的脸一定红得快滴出血了,这太难为情了! “安,你担心我闻到了那个气味……会受不了?”他拥着我的腰问我。 我老实的点头,确实很担心。万一他一兴奋控制不住杀了我怎么办?这个可能性还是有的。马库斯捧起我的脸,“你的血无时无刻都在诱惑我,安,但是我的自控力很好,所以不要担心这个。” “你确定?” “当然。” 马库斯篇(三) 我并不知道该如何跟她相处,她的身体脆弱的似乎轻轻一捏就会坏掉,在亲吻她时,我必须极度精确的控制自己的力量,因为我担心我冰冷坚硬的嘴唇会划伤她娇嫩的肌肤。她的鲜血无时无刻不在诱惑我,我有很强的自制力,但我依然紧张,我很怕自己会突然失控而咬了她。安在面对我时会紧张的绷紧全身,她不知道,我在镇定的主动和她亲昵时,是惶恐。 可即使如此,我依然甘之如饴,我每一分每一秒都想让她呆在我身边,我的手控制不住的想要拥抱她。 我痛恨命运让我遇到她,她是我的劫难,我逃不开命运的枷锁,不要命的爱上了她!但我却又不得不感激命运,遇到安,让我有了新生的快·感。 安有时候真是傻的可爱,她竟然问我吸血鬼是否对南瓜过敏?这太可笑了!我无法理解她的小脑袋瓜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怎么会有如此可爱的想法?我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这么放松的放声大笑是什么时候了,也许四个世纪前?或更久?无论怎样,这对于我来说,无疑是个好的开端。 当她一脸不安和踟蹰的告诉我,想要了解一些有关吸血鬼的常识时,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了想要激吻她的冲动,但最终,我只轻轻碰了碰她的嘴巴,我很怕会伤到她。可她的样子看起来震惊极了,那双像黑珍珠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我有了奇怪的预感,心底鼓噪着某种难以形容的期待,“初吻?”我问她,看到她不自然的点头,我高兴极了,这对我来说太有意义了!这意味着,我的女孩她会完完全全的属于我!我有了某种变·态的自豪感和狂热感,但我不能将这些情绪表现出来,那会吓到她。 我告诉她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她很高兴的问我要谈什么,我神秘的对她说,“你心里的那些疑问我都可以帮你解答,只要是你想知道的。”她就特别惊讶的问为什么我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真是个傻姑娘,她竟然忘了刚才是她主动提出想要了解吸血鬼的生活常识的,联系这句话再延伸一下,很自然就能猜出她心底深处的那些疑问。但我不打算提醒她这个,看她傻傻的样子是一大享受。 对于我来说,谈话的前提是,她必须要好好吃饭。我很不喜欢安的坏习惯,不吃主食,每餐随便应付的习惯。她不知道比起第一次和她见面时,她现在瘦了至少5磅,我希望把她养的胖胖的,肉肉的,但安却告诉我,她吃肉也吃不胖。我可不信这个,我打算以后顿顿让她吃肉。 和她面对面坐在房间地毯上时,我有种错觉,似乎我和她已经相识相知不是短短几个月而是几十或几百年,这当然是错觉,我和她昨天才真正确定了关系! 安问我的年龄,说实话,我无法准确回答她,因为我活得时间太久了,我只能告诉她我大概已经活了3700年,这个数字对于人类来说绝对是天方夜谭,她就和我想的那样,震惊的张大了嘴巴,样子出奇的可爱。我忍不住轻笑出声,我问她是不是吓到了,她却摇头说我看上去还不到三十岁,我忍不住和她解释说,在我变成吸血鬼时,刚刚29岁。 对于我为什么会变成吸血鬼这个问题,我并不想多谈,那是我长久生命中最黑暗的一段时间。但是我不得不回答她这个问题,我希望她能更多的了解我。这是个很矛盾的思维模式,再次提到赛斯,让我心底都发颤了,那个对于我来说比之魔鬼更恐怖的令人作呕的家伙,即使他已经死了这么多年,我依然无法平静的提起他。 安很善解人意的没有多问,她拥着我的脖子,似乎在给我安慰。她实在是敏感的令人惊讶。 我和她简单讲解了人类转变吸血鬼的方法,关于这个,我现在不想多提,这会吓到她。她问我为什么白天不睡觉、是否怕大蒜和十字架、为什么不呆在棺材里!噢,我的天,她被那些电影荼毒的太深了。我告诉她吸血鬼的皮肤比任何钢材都要坚硬,就连头发也是如此,她摸着我的头发说很柔软,我有些坏心眼的想吓吓她,所以就把头发插·入了墙壁,这对我来说太简单了,但对她来说,似乎很震撼。 我想我真的吓到她了,她的脸色都发白了。我有些后悔,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她突然说要去疗养院看她妈妈,可我现在不想和她分开,我提议说,“我送你。”她就指着外面的阳光调侃我说,除非我想登上明天报纸的头版头条。我很高兴她还有心情和我开玩笑,这至少证明我并没有真的吓坏她。 我边开车边和安闲聊时,提议让她去考个驾照,其实我很好奇,为什么安至今还没有驾照,一般中学都应该开有驾驶课。但我不打算问她这个问题,这也许会让她想到不好的回忆,她的成长经历比很多同龄人要复杂很多。我希望安可以学会依靠我,我不喜欢她和我界限分明,我告诉她金钱对于我这种老妖精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但她却委婉的回绝了我。她的固执实在是让我无奈极了。 我只能转换目标和她聊起她的家人,安对我讲的就和我调查的那些情报一样,只是更详细更丰富些。她说,“我是个可怜虫,对吗?”她的样子平静的有些淡漠,这让我很心疼,我几乎可以想象那些成长往事对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我不明白安为什么会突然提出想变成吸血鬼,这不是这个时候她该说出的话题,我的计划里,至少要等1~2年的时间才会和她涉及到这个。不可否认,她让我措手不及。在她说起这个时,语气轻描淡写的仿佛就像是吃饭睡觉一样,我对于她的不爱惜生命有些生气,其实这很可笑,我本应该觉得高兴,如果她变成了我的同类,我会轻松很多! 可我就是觉得生气。 我故意吓她说也许会死,这当然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让她有死的风险?我以为她会害怕,可她没有,她只是耸了下肩,和我谈论了她17岁那年的变故,还有……她竟然有过多达30多次的自杀冲动!!!这个数字吓到我了,吸血鬼不需要呼吸,但这一刻,我真的感觉到呼吸困难。安说,人类会生老病死,青春短暂,她的本·能一直惧怕我,想要远离我,如果变成吸血鬼,也许她就能克制这些烦恼。 她说她不相信爱情,却偏偏爱上了我,即使如此,她依然不相信爱情,她就像个叛逆的自暴自弃的孩子,我不知道该怎样去应付她的这些话,似乎我说什么都会是错的。我唯一能做的,只是把她抱在我的大腿上,小心的安抚她。她刚才把我比喻成酣睡的狮子,现在却靠着我问我是不是生气了,因为用狮子来形容我,她孩子气的转变让我哑然失笑,我告诉她,自她向我告白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我确实打算把她变成吸血鬼,我以为她会害怕会惊呼,但是她只是平静的靠着我,问我吸血鬼是不是一定要吸血?!这个问题太可爱了,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傻问题,就补充说吸血鬼是否一定要吸食人血。 吸血鬼当然不用必须吸食人血,卡伦家族就是最好的证明!但我现在不想和她提这个,这对她来说不是个好话题,我可不想让她在还没有变成吸血鬼前就有了‘素食者’的观念,那会让她营养不良。 走在疗养院的走廊里,我和安成了所有人瞩目的焦点,这些目光对于我来说就和街上的路灯一样普遍,吸血鬼的长相对于人类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但是安很不喜欢这种被人注目的感觉,她悄声告诉我,以后绝对不和我一起去逛街,我心里发笑,忍不住就凑到她耳边说,“我以后出门戴口罩,好吗?”安听了我的话,果然笑得很高兴,她嘴角的酒窝甜美极了。 对于安的母亲,我之前的印象并不好,虽然没有真的见过她,但从种种调查结果来看,那是个有心机、虚荣、冷漠的女人。她在安2岁时到意大利留学,之后定居米兰,丈夫死后,她把安交给了爷爷抚养,后来安的爷爷去世,她就转手把安交给了自己的母亲,直到安的外婆也去世,她没有亲人再托付孩子后,在各方压力下,才不得不把安接到意大利抚养。 至于她后来因爱疯掉这件事,我个人认为,因爱的成分不多,大概是无法接受现实的打击才是真。根据调查得来的消息,在分手之前,那个女人已经非常高调的向所有认识的人派送结婚请柬,她之所以会疯掉,大概和这个有关。 而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把一切的责任推给了我的女孩!多么可恶的人类! 现在,安独自进了病房,我可以读到安此刻的情绪波动,平静极了,而那个女人……该死!她竟然敢!她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对安存有如此浓烈的、黑暗的恶意!愤怒几乎要毁掉我的理智,我怎能让这样可恶的人类这么近距离的靠近安!可我知道,我必须冷静,如果不冷静,那就太糟了。 安从病房里出来时,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没有冲进去杀了那个女人。安问我怎么了,她这么敏感,当然会察觉到我的怒气。我告诉她回去再说,但在路上,我突然改变了主意,我不能直接把这件事告诉她,她也许会崩溃,那是她唯一的亲人! 我把她带去了沃特拉最大的商场,送礼物给她,也许会让她心情不错。安还是老样子,她总是不愿意让我在她身上花钱,这个傻姑娘,她为什么就不能明白金钱对于我来说真的毫无意义!我找到了各种理由给她买东西,一圈下来,也仅仅只花去了5万欧元,这和我预想的金额差太多了。 对此,我很不甘心,但是我不想让她不高兴,折中的办法,就是我把她送到车上后再次返回商场买了一堆的零食和肉类。 回到家,家?噢,我喜欢这个字眼。 我想我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我不知道安等会在知道真相后是否会看在我给她买了这些礼物的份上不要太伤心。我有些忐忑的告诉了她,她的母亲对她存有很深的恶意,但是出乎意料的,安的反应太不可思议了,她竟然非常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这太让人惊讶了,这个敏感的小姑娘怎么能这样!!!我的最坏打算变成了一个笑话。我很不甘心,又很开心,可是又不甘心……好吧,我被她弄得很没脾气。 我很担心安会傻呼呼的接受她妈妈的请求,让她出院。所以我不得不明确告诉她:不! 我打算每隔一段时间就给疗养院一笔钱,以此限制那个女人顺利出院。毕竟大部分人类都是贪婪的,金钱在人类社会几乎无所不能。但是安的固执又出现了,这次我不打算纵容她,我欣赏她这一点,但我不希望她一直这样,我打算一点点的改变她的观点,和我划清界限?不,这绝对不行! 吃晚饭的时候,安一脸的闷闷不乐,小脸鼓的像包子,很好玩,但我没有理会她。我不能惯坏她,我必须让她清楚认识到,现在,她和我,是一体! 但我的计划并没有维持很久,当我看到安拿着剪刀准备到浴室时,我吓了一跳,我问她拿剪刀做什么,她竟然回答我说剪头发!这可不妙,她的那头长发多么漂亮,我可不忍心看到她做傻事。 我想我最终还是会宠坏她,这似乎成了注定的事实。看着她修刘海时,我提议说不要刘海也不错,但是安却指着她额头的那小块儿疤告诉我说,她八岁时出车祸留下的,露出来会很难看。车祸?多么可恶的字眼! 我告诉了安我所有的能力,她是除了赛斯和黛蒂米之外,第三个知道这件事的、还活着的人,如果可以,我希望把我所有的事都告诉她,但是不行,我还不能告诉她沃尔图里的存在,这会让她暴露在危险之中。 有时,我会突然想,如果我没有遇到安,那么她的人生会是怎样的呢? 像普通人类一样工作、结婚、生孩子,或者被她恶毒的母亲害死,亦或者自杀而死?每次想到这些,我都忍不住想,她遇到我,也许是最好的选择,就像我遇到她,犹如新生一般。 夜里,安突然被恶梦惊醒。她吓坏了,身体抖得那么厉害,她告诉我说她梦到到了她妈妈满身是血的站在她面前,对她笑,还不停的诅咒她!多么可恶的梦!怒气再次光顾了我,但我无法在这个时候发火,安现在需要安慰。我不得不代替她打电话给疗养院来确认那个女人还活得好好的,这时候的安就像个小孩子,脆弱的不堪一击,我留下来陪她,她在我怀里很快就睡着了,且一夜安稳,这让我忍不住产生了某种傻瓜似的自豪感,看!有我在身边,她就能睡个好觉。 第二天下午,安突然来书房找我,她忸怩又踟蹰的告诉我,明天她的身上会来月·经,她在担心,担心我闻到那个会发疯!噢,多么可爱的想法,看着她漂亮的小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我的恶意又在作祟了,我不打算向她解释人类体内流动的鲜血与女人的经血气味的不同之处,这就像是美味的蛋糕和腐烂的肉,你能对腐烂的肉产生食欲吗? 现在,就让她先苦恼一段时间吧,也许下次她身上再来这个的时候,我会好心和她解释这其中的不同之处。 NO.18感悟 我的例假一向特别准时,但幸运的是,这个对马库斯似乎真的没有太大的影响,他看起来很正常,没有要发狂的征兆,这让我安心不少。早上打扫房子时,他很体贴的帮我分担了大部分家务,虽然是采取强硬措施……去学校上课也是他开车送我,依然是强硬措施……说实话,在这种特殊的日子去坐公交车,也实在不是个好选择。 今天一整天都有课,首当其冲就是瑞克那教授的油画课。课上,这个老怪物没有找我麻烦,但下课时他却让我跟着他去办公室。邻座的几个同学都用特别怜悯的眼神目送我,我冲他们做了个鬼脸,之后才一脸无奈的去追瑞克那教授。 我以为他会在办公室里对我冷嘲热讽一番,心里已经做好了最糟糕的打算,但神奇的是,瑞克那教授并没有对我讥讽什么,他只是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我忐忑的接了过来,想象着里面会有什么爆炸性内容。 “回去把这个填好,明天早上交给我。”瑞克那教授冷漠的对我说道。 我小心翼翼的打开文件,然后震惊住了,这是天上要下红雨了还是太阳从另一个方向升起来了?瞧瞧我手里是什么?!《达芬奇油画大赛》推荐书?!我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瑞克那教授,他怎么会把这个推荐资格给我?任何人都能有这个机会,唯独我不能!整个学校的师生都知道,我是瑞克那教授最厌恶的学生!这太不现实了! “教授……这个……”我踟蹰的打算向他确认一下,万一是他眼神不好使拿错了呢? 但他却一脸不耐烦的打断了我,“我只是公正的选择了最合适的人选,别用你那可恶的表情看着我!现在,立刻离开我的办公室!” 我心情复杂的拿着推荐表离开了办公室,《达芬奇油画大赛》是每三年举办一次的国际顶级油画赛事,每届参与人数都会多达数百万,我曾经参加过上一届比赛,不过在初赛时就被刷了下来。接下来的这届比赛的报名时间在下个月十五号,为时三个月,如果能入围决赛的话,那么我的未来绝对一片光明。当然,这纯属痴人说梦,要入围决赛太难了。可是现在,有了瑞克那教授给我的推荐书,那么一切都将不同,我可以直接越过初赛进入复赛,且在复赛入围决赛时有优先权。 这简直和天上掉馅饼没有区别! 我的心情可想而知,激动的不能自已。 我急切的需要找人分享我此刻的喜悦,显然班上的同学并不合适。拿出手机,我第一次拨通了马库斯的电话,他的声音即使在手机里听来也是天籁。马库斯可能也很惊讶我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我们分开还不到3个小时。我告诉他我得到了《达芬奇油画大赛》的推荐资格,担心他不知道《达芬奇油画大赛》在美术界的地位和影响力,我还简单的和他介绍了一下。 “安,我很高兴你得到了这个资格,这可真是太棒了!晚上我们好好庆祝一下,好吗?” 我高兴的说好,马库斯问我吃午饭了没,我嗯呃着说等会儿会去吃的。说实话,我一点都不饿,我打算等下挂了电话去买盒牛奶喝,但是这个不能告诉马库斯,他会不高兴的。 下午放学的时候,马库斯开着他那辆扎眼的黑色跑车在校门外等我,过往的路人都会停下来瞅几眼那辆车,我有点头大,过往的路人中,大部分是我们学校的师生。我想打电话让马库斯把车开远点,但是他已经打开车门下来了,并且迈着大步朝我走来。我能感觉到周围四面八方的注视,还能听到某些隐约的窃窃私语。 马库斯走到我面前,接过了我手里的挎包和画板,如果今天不是阴天就好了,坐上车时,我是这样感慨的。马库斯听了呵呵笑,他拍拍我的脑袋,“安,你该学会适应这些目光,它们就和街上的路灯一下,不能对你造成任何不利影响。而且,即使今天艳阳高照,我依然会来接你放学,所以不要存有侥幸心理。” 我朝他撇了下嘴巴,心里其实是感动的。 “那么,晚上我们要怎么庆祝呢?”马库斯发动起车子,然后问我的意见。我想了想说,“我要一束郁金香。”他惊讶的转过头看我,似乎不认识我似的。我好笑的朝他摆了下手,故意调侃说,“怎么?让你送我一束花而已,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哇哦,安~”马库斯双手突然离开方向盘,倾身吻上了我的唇,不是平时的那种蜻蜓点水,而是深吻,他冰冷的舌尖与我的触碰,纠缠,我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不是因为他的舌吻,而是……他现在正在开车!是的,在开车!这条街的车流辆很大!人很多!而他!却没有握住方向盘!!! 我不得不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推他,马库斯皱着眉有些不满,我既生气又着急的提醒他握好方向盘!他突然笑了,“安,你在担心我们会出车祸?”我瞪着他,“不是担心,如果继续下去,绝对会出车祸!”他单手伸过来环着我的肩,“放心,我开车从来没有发生过交通事故,开车对我来说太简单了。”我继续瞪他,马库斯做了个投降的手势,“好吧,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原谅我好吗?” 我白他一眼,“不能有下次。”刚才我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这也太刺激了,就算他是吸血鬼,身体犹如铜墙铁壁,不怕死也能保护我,但如果撞到别人怎么办,人类的生命太脆弱了。马库斯摸摸我的脸,又揉揉我的耳朵,对我解释说,“我只是太高兴了,安,这是你第一次主动要求我送东西给你,这感觉真不错!” 我看着他,甜蜜与苦涩同时溢满心间,世上还能找出像他这样对我好的人吗?遇到他,是我的福气。 第二天早上,我第一时间把表格送到了瑞克那教授的办公室。教授确实很不待见我,虽然他把推荐机会给了我。从职业道德方面,他值得让人尊敬。 现在已经是十月末了,沃特拉城一年四季基本都是阳光灿烂,即使现在已经入秋,也不能影响沃特拉城的日照时间。我这几天心情有点焦躁,下个月底前我必须把参赛作品交给瑞克那教授,但是我不知道我该画些什么,一点灵感都没有。我的强项是画风景,但我觉得如果画人物的话也许更有胜算,可人物像我并不拿手,虽然之前摆摊帮人画像赚钱,但随便一个美术大学生都能画出我那种水平,没什么稀奇的。 我需要更具特色的、独一无二的作品。 马库斯提议说让我画他,我当时听了都想哭,要是能画出他,我还在这苦恼什么啊。他太完美了,因为完美,所以我画不出想要的效果。 “安,我觉得你的思维模式完全进入了误区。”马库斯把我按在房间的沙发上坐好,之后一本正经的对我说道。我不解的看着他,“误区?”他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着我的下巴向左转,我的脸立刻朝向落地窗的方向。 “你看到了什么?”他轻声问我,我蹙眉瞅向窗外,“天空、白云、远处的房子、树、还有院子的铁门。” “有什么感想?”他又问我。我想回头看他,他却固执的不让我扭脸,我无奈的继续盯着窗外看,“很宁静。”我回答道 “还有呢?” 我皱眉想了想,摇头说没有了。 “你不觉得眼前的这些很普通吗?” 我有了想翻白眼的冲动,这不是废话嘛。马库斯转过我的头,让我和他对视,“安,艺术源于生活,不要过分追求独一无二,独一无二不见得就能引起其他人的共鸣。你有艺术天赋,却缺乏自信。”他吻了下我的眼睛,“不要被那些外在的东西迷惑了你漂亮的双眼,看看窗外,普通,有时候才更能引起他人的共鸣。” 我蹙眉思考着他的话,转过头再次看向窗外。马库斯每一天都会花很多时间坐在这个位置看向外面,我一直都很好奇这些一成不变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值得他总是不厌其烦的浪费时间。现在,我想我也许稍微明白一些了,但具体该怎么形容,我却是说不出来。 今天是周末,我打算下午的时候去趟疗养院,这遭到了马库斯的强烈反对,他很坚决的对我说不。我很无奈,但我不想在这件事上和他闹别扭。傍晚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马库斯抱着我坐在房间的地毯上,他会不时的问我一些小时候的事。 关于童年,我的回忆并不特别好。 关于爸爸的记忆,我记得不多,只隐约记得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个子瘦高,经常对我笑。后来爸爸去世,我就和爷爷一起生活,爷爷为人严谨,所以对我要求特别严格,我对马库斯说,“和爷爷生活在一起的时候,我每天都要写三十张毛笔字,写不完就要被打手心,惨着呢。”马库斯好笑的捏了下我的鼻尖,“你有个好祖父。”我笑笑,“爷爷确实对我很好,虽然对我要求严格,但也特别关心我,他其实很疼我的,和爷爷生活的那几年,算是我童年的美好时光了。” “你外婆呢?”马库斯问我。 想到已经去世的外婆,我叹了口气,“跟着外婆生活时,我不快乐。”我不打算和他提更多有关外婆的话题,毕竟她照顾了我三年,我应该感恩,更何况外婆已经去世,一切也都过去了。现在多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马库斯把我拥进怀里,轻抚我的背,“安,我会给你幸福。” 我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我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不能确认他所说的这句话是否会变成现实,但,无论未来怎样,至少现在,我很满足。 NO.19信任 马库斯在晚饭时给了我一个信封,里面装有30张崭新的百元面值票子。他解释说是工资,我在惊讶于时间竟然过得如此之快的同时,立刻把钱递还给他。他在我身上已经花太多钱了,就连我现在每天吃得东西基本都是他在负责,如果我现在再拿他的钱,那也太那什么了。 我知道他一定能找到很多理由来劝我收下这笔钱,他的口才总是特别棒,但这次我很坚决。 “安,你的学费、生活费和你母亲的住院费不管了吗?”我就知道他会从这方面入手秒杀我,其实我现在并不为这个犯愁了,马库斯前段时间已经向温蒂斯疗养院注入了一批资金,这些钱足够我妈妈在里面优渥的免费住三五年不成问题,如果我再往疗养院额外交钱,那我就是个傻子。 至于学费,我今年已经三年级,我们学校本科是三年制,也就是说,如果我不继续考研的话,明年夏天我完全可以正式毕业。生活费嘛,更不需要担心,我那套房子每隔三个月就能收到3500欧的房租,完全够我日常生活了,更何况我平时基本也用不到钱,吃住都有马库斯管着。 马库斯对此哭笑不得,他没有多费口舌,很爽快的收回了信封。说实话,3000欧对我来说不是小数目,钱拿在手里不动心才怪。但原则问题不能变,虽然我现在已经用了他不少钱,清高肯定是谈不上,可该约束自己的地方还是必须约束的,如果一味的纵容自己,那就是我不对。 我的参赛作品已经基本完成了,这没有花费我太多时间。我有预感我可能不会得奖,但我不打算更换了,马库斯说得很好,我不该被那些表面的东西迷惑了自己,我的水平就这么高,我想表达的主旨就是这个,如果失败,那也没办法。我很阿Q的安慰自己,就算进不了决赛,至少复赛已经是铁板钉钉了。 马库斯推门进来时,我正打算做最后的收尾,他站在我身后,手搭在我的肩上,我侧头去看他,“是不是很糟糕?” 他揉揉我的头发,“不,很舒服的作品,我喜欢。”我觉得他这更像是安慰,所谓爱屋及乌,就算我画得再垃圾,估计在他眼里都是好的。虽然如此,我依然很高兴,我把最后的收尾结束,站在画板前,深呼吸,无论如何,总算是完成了。 马库斯搂上我的腰,亲吻我的脸,我侧头去吻他的唇,关于接吻,这段时间我已经很适应了。他的舌尖很冰,不像人类的柔软,和我的纠缠在一起时,甚至是僵硬的,但我很喜欢这种感觉,他的口腔里有股淡淡的清爽的气味,像被雨淋湿后的青草味。但每次我们接吻的时间都不长,因为马库斯会主动终止,就像现在,他再次主动放开了我。我气喘吁吁,他捧着我的脸,额头抵着额头,声音低沉似叹息,“安~”千言万语似乎都包含在这一声呢喃中,令人浮想联翩。 我很清楚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曾经渴望死亡,但当死亡真的要一步步靠近自己时,惶恐和不安一直在心底缭绕着我。可即使如此,我的初衷依然不变,我希望和马库斯有个结果,无论好坏。现在,我是人类,他是吸血鬼,虽然我们相爱,中间却隔着一条绝对无法跨越的鸿沟,除非我向前迈出那一步,致命的一步!这对我来说,其实很难却也很简单。只要克服掉那懦弱的本·能,一切都将简单起来。 我越来越无法离开他,我对他的迷恋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快速的递增,如果离开他,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正常活下去。我是个胆小鬼,虽然死亡很恐怖,但生不如死更令人惊恐,所以,终结人类的生命,开始新生活,势在必行。 “等我毕业,好吗?”我知道他一定能听懂我指的是什么。马库斯的心里也许已经拟定了一个期限给我,我希望我的人类生活可以有始有终,毕业,对于我来说,意义重大。 “安~我不想逼迫你。”他再次亲吻我的脸,“但我的耐心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所以,请原谅我,我本该让你去体验更多人生,可我高估了自己,所以,明年是最后期限。”他看上去有些苦恼,我很感激他能为我着想这么多。我忍不住再次吻上他的唇,想借此传达我此刻的心情。 从早上起床开始,我就一直很紧张。马库斯一脸无奈的帮我把扣错的扣子解开重新扣好,甚至蹲下来帮我系上忘记了的球鞋带。 “安,你到底在紧张什么?” 我有点脸红,吞吞吐吐的解释说,“我担心教授在看过我的作品后会一怒之下收回他给我的推荐资格。”想到瑞克那教授那张尖酸精瘦的脸,我的胃就一抽一抽的疼。 “你该对自己多些信心,我觉得你画得棒极了。”马库斯安慰的抱抱我。我回抱他,嗯嗯点头,心里依然纠结。“要我开车送你吗?”他有点不放心的问我。我坚定的摇头,“不用了,现在时间挺早的,我坐公交车就好。”上次他高调的到学校接我,让我第二天不可避免的成为了全校的话题人物,这是继瑞克那教授最厌恶的学生之后,又一次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总之谣言很多,再加上瑞克那教授把推荐资格给了我,所以……各种羡慕嫉妒恨啊…… 马库斯肯定看出了我心里的小九九,他一脸无奈的和我接吻,之后才放我离开。 我忐忑不安的低着头,不敢去看瑞克那教授的脸。他正在看我交上的作品,压抑的氛围使得我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我在脑中想象着等会他会用怎样的词汇来抨击我的画,我已经做好了打算,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更改参赛作品的,即使他说的话再难听也不行。 但是,出乎我意料的,瑞克那教授竟然什么都没说就把我从办公室里打发出来了。我心里突然一阵激动,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也觉得我画得不错?!哇哦,这可太棒了!但我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我曾经的挚友茱蒂出现在了我面前,并且不痛不痒的很是刺了我好几句。没有脏字,却让我气得彻底没脾气。 我完全无法理解她的思维模式。她喜欢西蒙,西蒙追过我,因为西蒙所以她疏远了我。现在,她又因为听说我交了个貌似很有钱很英俊的男朋友而开始怨恨我,觉得我对不起西蒙。她每天都会出现在我面前说几句难听的,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快两周了,我的忍耐估计也快到极限了。 我其实并不想和她计较这么多,忍一忍就能过去了,毕竟以前我们关系真的很不错,她曾经也帮了我很多。而且这些年我的遇事准则一直都是隐忍,否则瑞克那教授也不会直到现在还是我的老师。如果脾气坏一点,我可能早就被他踢出他的课堂了。可现在我突然发现我的忍耐力似乎有所降低,也许是因为有了马库斯,有了依靠的感觉?这种可能性很大,回想认识马库斯之前,再看看我现在,不能否认,我的确在某些方面变了。 说实话,我喜欢这种改变。 上课铃响了,茱蒂最后瞪了一眼,昂首挺胸离开了,像只高傲的母鸡。我叹了口气,也赶紧进了教室。 我的生日是11月14号,也就是明天,这个马库斯知道,在一周前他就在问我生日想要怎么过。他可没打算像电影里那样给我个惊喜什么的,马库斯挺务实的,就连礼物要送什么他都提前询问我的意见,对此我是哭笑不得。我从十岁以后就没正经过过生日了,原因很多,我不想多提。 回去的时候,我又接到了芬妮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冷漠的告诉我说莎莉·史特已经失踪一个多月了,警察介入了调查。我多少能猜出一些她打电话给我的目的,毕竟在莎莉·史特失踪前,除了她的前男友,似乎只和我闹了矛盾。她在怀疑我,也许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怀疑很可笑,但她既然给我打了电话,那多少可能会和警察提起我。我淡淡的和她通话,不紧张也不急躁,我想我的心理素质其实还是很不错的,挂掉电话时,公交车正好到站,这次和上次不同,我没有再全身发抖腿打颤,平静极了。 马库斯笔直的站立在站牌下等着我,现在已经是黄昏尽头了。我扑到他怀里,他轻松抱住了我。在和他相拥的刹那,我的身体开始不听话的发抖,我想,我终究还是胆小怕事。 马库斯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没有说话,他蹙眉拥着我快步离开,在进入小树林的时候,直接打横把我抱了起来,只用了十秒钟不到的时间,我们就回到了别墅的客厅里。他到厨房给我倒了杯牛奶,我捧着杯子,尽量不让自己的手打颤。马库斯坐在我身边拥着我的肩,轻声问我怎么了,我断断续续的把芬妮打电话的事情告诉了他。 “安,你不需要担心这个,不会有警察找到你,相信我,事情处理的很完美。” 我靠着他的肩,强迫自己喝光了杯中的牛奶,之后深呼吸,身体终于慢慢停止了那丢脸的颤抖。 “我当然相信你处理的很好,我只是……”我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你知道,这是本·能,我没办法控制。” 马库斯接过我手里的杯子放到茶几上,他用手背擦了下我的额头,这时我才注意到原来我的额上都是冷汗。这可不妙,我这种状态如果真的有警察找上我怎么办?我很担心,马库斯一定是读懂了我的情绪波动,他吻了下我的眼角,保证说,“不会有任何麻烦找上你,安,相信我。” 他的眼神有股镇定人心的力量,我焦躁的心立刻沉淀下来,是的,我当然相信他,比相信自己还要相信他! NO.20求婚 晚上睡觉时,不可避免的我做了恶梦,梦到了莎莉·史特死去时的样子。那天夜里发生的事似乎成了我无法泯灭的梦魇,见缝插针的、会时不时出来骚扰我一阵。马库斯的怀抱再次成了我的摇篮,他轻拍着我的背,嘴里哼唱着不知名的歌谣。但我现在不想睡觉了,我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好奇的问他唱的是什么歌,他跟着我坐了起来,拥着我的肩柔声解释说,“这是15世纪时意大利北部流传的一首求爱歌谣,男人会用这首歌向倾慕的女人求爱。”我刚想问女人该如何回应求爱的男人时,他却突然吻了下我的眼睛,似呢喃般在我耳畔低声婉转,“安~我这是在向你求婚啊。” 他太卑鄙了,竟然在此时此刻说出这样感性的话!我根本没有一丁点的准备,十分钟之前,我还因为恶梦而惶惶不安,现在,他却把我从深渊拉入了如梦似幻的天堂,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这太突然了! “真漂亮。”他突然的感叹让我立刻回神,我有些呆愣的追随着他的目光,继而看到我的左手无名指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戒指!一个镶嵌着指甲盖大小的泛着幽光的蓝宝石戒指! “20岁生日快乐,安~”马库斯捧着我的脸对我微笑,我觉得他的笑脸狡黠的像只狐狸。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在20岁生日的这一天被人求婚,而且现在只是14号的凌晨3点钟,我穿着一身运动服、披头散发的迎来了我爱人的求婚!没有比这个更令人纠结的局面了! “你的回答呢,安~”他温柔的看着我问。 我能怎么回答?虽然很不甘心,但这确实算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惊喜了。我当然无法拒绝,可我又不想轻易的点头。 “马库斯。”我拨开他的手,转而捧起他漂亮完美的脸,“你能体会我现在的心情吗?” 他挑挑眉梢,眼神愈加柔和,“高兴、难以置信、感动,唔,还有些矛盾和踟蹰。” “我很高兴你能读懂我现在的情绪波动。”我继续捧着他的脸,“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矛盾吗?” “因为我选择的时间你不满意?”他的声音也跟着柔和起来。 我松开他的脸,指着自己的穿着和披散的头发,对他说,“你至少该选个我看起来不那么糟糕的时候。”他却不理会我的抱怨,只是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似有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这样的他让我无法再去在意所谓的形象问题,我叹了口气,认命的耸了下肩,“好吧,你赢了,我当然同意你的求婚。” 我叫安安,20岁,在和马库斯确认恋情的第39天,我答应了他的求婚。 我一直以为马库斯是个务实的家伙,在昨天晚饭时,他还在问我能不能送手机给我这样的问题,我以为我的20岁生日应该是平平顺顺的,无惊无喜,却没想到,他会如此的别出心裁。刚才的恶梦似乎成了遥远的记忆,此刻我的脑子里回旋着的复杂心情实在是无以言表。我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很市侩的问了他多少钱买的,马库斯哭笑不得的拧了下我的鼻子,“只比送给疗养院的资金多一点点而已。” “怎么这么贵!”我立即惊呼。 他拥着我重新躺在床上,“安,如果不是考虑你的承受力,我希望能送给你最好的。” 我想,我还是不要继续纠结这个问题比较好。 我很好奇为什么他会突然向我求婚,之前一丁点的征兆都没有,他怎么可以隐藏的这么好?!我把我的疑问告诉了他,他听了之后笑容神秘的对我说,“这是秘密。”我无语,他拍拍我的头,“睡觉吧,宝贝~天亮还要去上课不是吗?”我确实又有些困了,既然是秘密,那还是继续保持这股神秘吧,其实挺有意思的。 早上起来时,比平时晚了两个多小时,我急匆匆的换衣服洗脸刷牙,打扫房子是肯定不行了,会迟到的。我不得不拜托马库斯开车送我去学校,今天一天只有一节课,就是瑞克那教授的油画课! 坐在车里,我盯着左手无名指发怔,马库斯问我怎么了,我纠结的对他说,“这个戒指会不会太扎眼了?”他中肯的点头说,“对于你周围的人来说,确实如此。”“那我能不能先把这个收起来,等离开学校再戴上?”我立马提议说。马库斯拉过我的左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点头说,“当然可以。”可当我的右手真的要摘掉左手的戒指时,又总是在最后关头放弃,我觉得我就像个傻瓜,不就摘个戒指嘛,但我无法违背我的心,我不愿意摘掉它,永远都不想摘掉。这多少有点变·态的狂热,可我无法控制。 马库斯用了最短的时间把我送到了学校门口,停好车,他解开我的安全带把我拥进怀里,“安,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我皱皱鼻子,“我觉得我是个笨蛋。” 他听了哈哈大笑,“最可爱的笨蛋。” 我最终还是戴着戒指去了学校,今天瑞克那教授再次开始了对我的炮轰,不过我现在已经基本可以把他的话当空气直接过滤了。自从瑞克那教授把比赛的推荐资格给了我之后,我在班里的人缘急剧下降,几乎没有人会主动和我说话了,这多少可以理解,我的成绩在班里并不拔尖,那些自认为比我有实力的同学自然是不服气的,看我不顺眼也正常。 下课前,瑞克那教授给我们布置了油画作业,下周末前必须交上去。 我刚走出教室,现在几乎每天都会到我面前报道的茱蒂再次准时准点站在了我面前。今天是我生日,我不希望被人破坏了好心情,所以我不打算乖乖的停在原地听她的恶言恶语。但我低估了茱蒂的执着,她竟然直接拽住了我的衣领用力把我甩到了墙上!我有点懵,背上钻心的疼,我没想到她的力气会这么大! 周围立刻围过来很多人看热闹,但没有人站出来阻止。茱蒂高傲的站在我面前,一脸的轻蔑。我无法想象眼前这个张扬跋扈的女孩会是我曾经的挚友。她以前内向又热情善良,现在,她却打算甩手给我一巴掌。我不想挨打,但我根本来不及反抗,我以为我完蛋了,条件反射的闭上了眼睛,但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我听到周围接连不断的抽气声,我感觉到有人把我拥入怀中,多么熟悉的怀抱。 我不敢置信的睁开眼,马库斯英俊到极致的脸上压抑着我从未见过的愤怒。我立刻扭头看向茱蒂,当看到她只是瘫坐在地上没有我想象中的骨折或更糟糕的情况时,我才真正松了口气。我不是担心她会受伤,我只是担心马库斯会暴露身份。 周围已经围上来更多的人,我很庆幸今天是阴天,外面没有太阳。茱蒂似乎完全傻了一样呆坐在地上看着马库斯,她的眼中带着痴迷。这让我觉得恶心,心情很不爽。我拽了下马库斯的手臂,他立刻紧张的扶着我的肩问我有没有哪里受伤。我摇头说没事,我的背疼的发痒,却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揉,我很担心马库斯会为此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事来。 “我们走吧。”我对马库斯说道。 他一脸懊恼的摸摸我的脸,继而转头冷漠的看向茱蒂,“不要有下次。”留下这句冰冷的话,马库斯拥着我的肩朝楼梯那走去,围观的同学很自觉的为我们分开了一条路。 坐进车里,他帮我系好安全带。一路上我们都没有任何交谈。我的背又疼又痒,难受极了,忍不住靠着椅背蹭了一下。马库斯立刻刹住了车,“你的背怎么了?”他的声音冷得就像一块冰。我抬手去摸他的脸,“我很好,马库斯,冷静下来好吗?你这样我害怕。”他蹙眉看着我,我无辜的和他对视。最终,他叹息一声,“安,你不知道我刚才多愤怒,我真想杀了她。”我朝他笑笑,开玩笑说,“幸好你没有,否则明天你和我都会上报纸头版。”他的眉依然皱在一起,“你是不是伤到背了?” 我知道这肯定瞒不了他,就点头说,“刚才撞到墙上了,有点疼。” 他二话不说就解开我的安全带,然后就想解我衬衣的扣子。我立刻挡开他的手,“真没事,回去再看吧。” 他一脸的不愿意,我很坚决的不让步。这还在外面呢,虽然是高速,基本没几辆车。马库斯很无奈,但他拿我没辙,只能继续发动起车子。现在的气氛稍微好了些,我就问他刚才怎么会突然出现。他解释说本来想给我个惊喜,这次反倒是我给了他一个惊喜。我有点愧疚,早知道就让茱蒂说几句得了,反正也不会掉块肉。马库斯问我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和他简单讲了一下,他听过之后又突然来了个急刹车,我不得不庆幸这条高速的车流量很少,否则照马库斯这样突然就急刹车,很可能就会酿成车祸。 NO.21倾情 “安,你该早些告诉我,有个女疯子一直缠着你,找你麻烦!”他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满。我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就反驳说,“茱蒂只有今天才这么极端。”马库斯冷笑一声,“哇哦,那我今天赶的可真凑巧啊。”我无奈的看着他,“这只是一件小事,马库斯,我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发疯,我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因为不想你为我担心。”他冷笑的声音更大了,“啊,多么高尚的情操!”他的语气让我有些无法忍受,我瞪他一眼,扭头看向窗外,不愿意再搭理他。 车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大概五分钟以后,汽车再次发动,直到回到别墅,我和他都再没有说一句话。 回到房间,我靠墙坐在地毯上看着窗外发呆。说实话,我有点后悔了。我不该和他发生争执,尤其是在这件事上。这很没有意义,他只是担心我,我该感到高兴才对。可是刚才,我却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脾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那么拗,在那一个时间点,它就这么突然出现操纵了我的思维。 我这样,也许就叫做恃宠而骄,不可理喻。 我应该去向他道歉。 但我还没有从地毯上站起来,马库斯已经推开门进来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上去很淡漠。这让我想起了刚和他同居时的样子,冷得令人生畏。我已经做好了向他道歉的准备,可是面对眼前这样冷漠的他,到嘴的歉意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我不喜欢这样的他,相当不喜欢。 一股讨厌的酸涩感侵袭而来,心底一时间百味杂陈,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很委屈。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下一秒,他已经把我拥在怀里。 “安~”他叹息着低唤我的名字。这让我哭的更凶了,似乎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我知道这样不好,这太夸张了,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它就是这么发达。 马库斯把我抱在怀里,他的手轻柔的抚着我的背,另一只手帮我抹眼泪。 “安,我很抱歉,别哭了好吗?都是我不好。”他柔声和我道歉。这让我惭愧异常,我哽咽着抬头和他对视,吸了下鼻子,“是我不对……我太任性了……你别生气……”说着我又哭了,马库斯用手背蹭了下我的鼻子,“乖~既然我们都认识到了错误,那就别哭了,好吗?” 当然不能哭了,我尴尬死了,他竟然用手背直接帮我擦鼻涕!!我的脸瞬间发烫,嗫喏着点点头,然后推开他说我去洗洗脸,他吻了下我的额头,然后放开了我,我马上以最快的速度从地上站了起来,直接冲向浴室。 太丢脸了,实在是太丢脸了!!! 用冷水洗了下脸,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我才镇定下来。其实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用手帮我擦了下鼻子嘛。虽然这样想,但又总觉得有种亵渎了马库斯的罪恶感,我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哪蹦出来的,无法根究。 从浴室出来时,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淡定。马库斯过来拥着我的腰,他点了点我的鼻尖,“你怎么这么爱哭。”我皱皱鼻子,“因为我伤心嘛。”马库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我顺势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他捧着我的脸柔声问,“为什么伤心?”我垂下眼,可怜巴巴的说,“我不喜欢你刚才的样子,太冷了。”我以为他会特深情的安慰我,可他却突然用手打了下我的屁股,“我把你宠坏了。”我羞愤的想瞪他,但想想还是算了,反正也不疼。所以只是撇撇嘴继续辩解说,“我知道我错了,但我真的不想你担心啊,万一你因为我的事暴露了身份怎么办?” “安,我已经活了三千多年,我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不要拿你的评估标准来评估我。” 我立刻反击,“三千多岁还和我闹别扭。” “那是因为我太在乎你。”他淡淡的回应。我立刻说不出其他话了,彻底被他秒杀。 “对不起。”我低声正式的和他道歉。他吻了下我的嘴角,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安,真想把你栓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我又不是你的宠物狗。”我故意挑刺,他很是无奈的拍拍我的头,却不再接我的话,而是伸手打算脱我的衬衫。我立刻阻止,“做什么?”他挑挑眉,“看你背上的伤。”我纠结的看着他,“我自己到浴室照镜子就行了,伤的真不重,现在已经不疼了。”说着我就打算推开他去浴室,他却轻而易举阻止了我的动作,“安~”他叹气,“我必须亲自检查。”他语气淡淡的,却让我再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在气势上,我差他太远太远了…… 现在,我趴在床上,上身只剩下白色纯棉文胸。我能清晰的感觉到马库斯冰冷的手指在我的背上轻柔滑动,这很难为情,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在异性面前这么暴露过。 “好了吗?”时间有点久,我忍不住开口问他。 “有淤青。”他的声音不辨喜怒,就因为听不出喜怒,所以我认定他生气了。我有不好的预感,很怕他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就赶忙说,“用热毛巾敷一下应该就没事了。”马库斯突然把两只手放在我的腰上,太冰了,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 “你太瘦了,安。”他把嘴唇凑到我耳边低语。房间里似乎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氛围,我说不清是什么氛围,总觉得很令人脸红心跳。他的唇沿着我的耳朵流连着往下,滑过脖子,吻上我的肩膀,又往下,滑过背,一直延伸到尾骨。我全身僵硬极了,如果现在再意识不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我就是个傻子。 我心里害怕极了,多日不曾出现的恐惧再次霸占了我的神经。我的身体开始轻微的颤抖,马库斯立刻停下了所有动作,他的唇再次抵着我的耳畔,“放心,我不会做什么。”他的声音有些低沉的压抑。我仓惶的点头,依然不敢乱动。马库斯叹息一声,很快离开了我的身体,他帮我盖上了被子。 松软的棉被给了我某种可笑的安全感,我不是没想过性这个问题,对于吸血鬼,我依然有无数的未知,马库斯很少会主动谈起这个,我也不好总是追问。 吸血鬼的性·爱是否和人类相同,这是个很暧昧和敏感的问题,我问不出口。因为问不出口,所以我很担心会发生什么奇怪可怕的事。 “马库斯。” “嗯?” “我和你做·爱的话,会不会变成吸血鬼?” 他掀开被子,把赤身的我拥进怀里,“安,在你转变前,我不会和你上·床。”他这样保证道。 我忍不住追问为什么,因为太好奇了。马库斯的下巴搁在我的肩上,他解释说,“也许你会怀孕。”“怀孕?”我不可思议的低呼。在我的潜意识里,吸血鬼等同于活死人,死人怎么可能让人类受孕?!马库斯亲吻我的脸,“人类怀上吸血鬼的孩子,有99%的几率会死。”“那孩子呢?”“存活的几率很小,即使生下来,也可能是个寿命短暂的怪物,当然,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就能生出一个半人半吸血鬼的长生种。” 马库斯的话让我心底发寒,这对我来说太惊悚了。可人有时候就是会突然犯傻,比如现在的我……竟然忍不住对他说,“可以用保险·套。”说完我就想扇自己两巴掌,有比我更蠢的吗。 马库斯挑起我的下巴,嘴角带着在我看来应该是坏坏的笑,“安~虽然我很感动,但是,人类的保险·套对吸血鬼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我立刻闭嘴不说话了,这个话题到此暂停。 马库斯用热水帮我敷了背,还特意出去买了药给我涂抹。晚饭时,我小心翼翼的对他说,不要去找茱蒂的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立刻捏捏我的鼻子,“安~这件事我会处理。”我握住他的手,“不要杀她。”“我当然不会杀了她,只会小小的警告她一下,放心,我不会出面。”我狐疑的看着他,他好笑的把刚热好的牛奶推到我面前,“我没必要对你说谎。”想想也是,于是我安心了。茱蒂人品虽然不咋地,但如果因为这点小事就杀了她,我良心上肯定过不去。 晚上睡觉前,马库斯送了个手机给我,我伸出左手给他看,“你不是已经送过礼物了吗?”他揉揉我的头发,“傻瓜,求婚戒指和生日礼物怎么能一样。”我嘟嘴,“怎么不一样,你送我戒指时还跟我说生日快乐了呢。”他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如果你不要的话,那就扔掉好了,反正也不贵,3000欧而已。” 他绝对会说到做到!意识到这点,我立刻飞扑上去把手机抢了过来,“我收下了。”然后一本正经的对他说,“就算你很有钱,也不要这么奢侈好不好?想想穷人的感受吧。” 马库斯伸手把我像抱小孩儿似的抱了过去,“安~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我无语,“早上你说过同样的话。” 他吻了下我的鼻尖,“我只是实话实话。” 马库斯篇(四) 在接到安的电话时,我刚回到地下城。她兴奋的和我讲《达芬奇油画大赛》的重要性及她得到的这个推荐资格的深远意义时,我并没有电话里传达给她的那样高兴。其实这件事对于我来说算是个坏消息,它意味着如果安真的获得了成功,那么当她和人类世界告别时,会复杂麻烦很多。 首先,安可能会舍不下名利的光环;其次,关注她的人会大大增多。我不会要求她在转变后彻底和人类诀别,但我同样也不希望她和人类太过接近。 可我不能对她讲我的担心,那会破坏她的好心情。 阿罗和凯厄斯依然没有放弃对付卡伦家族,我始终觉得对付卡伦家族毫无意义,完全没有必要。凯厄斯却暴躁的对我说,“马库斯,你不明白!卡伦家族已经对我们产生了威胁!那个贝拉·卡伦最近甚至在鼓动那些正常的吸血鬼加入‘素食者’阵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我淡淡的问。 “意味着我们的地位在深受挑衅!” 我看向阿罗,阿罗朝我耸了下肩,“马库斯,我的挚友,凯厄斯是对的,我们不能再放任卡伦家族继续膨胀了。” 和过去很多次一样,我的意见很少会被采纳。对于这样的结果我早就习惯,卡伦家族的生死存亡对我来说完全无所谓,既然阿罗和凯厄斯对卡伦家族如此耿耿于怀,那就铲除吧。 回到别墅时,我决定去接安放学。 虽然我很不高兴她得到了比赛的推荐资格,但我必须给予她鼓励,让她知道,她并不孤单,高兴和伤心时,我都会陪在她身边。换句话说,这是我表现的好机会。 在学校门口接到她时,她明显有些不自然。在车上,她抱怨说希望今天不是阴天,多好玩的思维模式,如果是其她女孩,也许早就乐翻天了,豪车、帅哥……没有比这个更梦幻的了。安太有意思了,我告诉她那些目光和路灯一样普通,即使今天是晴天我还是会来接她放学,她朝我撇了下嘴角,但眼中的喜悦却是无法隐藏的。这个口是心非的女孩。 发动车子时,我问她想要怎么庆祝,多么的言不由心! 安说想要一束郁金香。这太令人惊讶了,我以为我出现了幻听,说实话,我宁愿相信阿罗和凯厄斯吵架了,也无法相信安会主动找我要东西!这对我来说太不可思议了。 面对我的惊讶,她却调侃我说,“怎么?让你送我一束花而已,你不会这么小气吧?”多可恶的小丫头,我觉得我应该给她点教训。好吧,无法否认,其实我是欣喜若狂,所以我吻了她,深深的吻了她,她的舌尖柔软极了,口腔里有股甘甜的香气,我强压着心底鼓噪的冲动,一边小心的不要伤了她,一边忘情的吻着她。这个可恶的女孩,她怎么能这么诱人! 可是安一点也不老实,她一直在用手推搡我的肩,我很不高兴的放开了她,然后看到她一脸的紧张和害怕,表情特别丰富可爱的指着方向盘对我大叫,让我握住方向盘。我笑了,原来她在担心这个,我还以为她是厌恶我的吻。 我和安之间一直存在很多问题,种族之间的问题尤其明显。其实我们两个人都一样,都在小心翼翼的去适应对方。她必须接受我僵硬冰冷的身体及危险性,我必须控制自己不要伤害到她。这其实很困难,三千多年来,我从来没有和人类这么亲近过,我必须小心的摸索、观察、总结,最后找出最恰当的力度去触碰她;而她,则必须克服掉身体各方面的本·能。 自从得到了油画比赛的推荐资格后,安就变得有些焦躁。饭不好好吃,觉不好好睡,精神紧绷的特别厉害。我再次恨上了那个可恶的比赛!可我不能在安面前表现出太多的真实情绪,我只能鼓励她、开导她,我告诉她平凡才能更引起他人共鸣,其实连我自己都觉得这话很假,但她相信了,这让我很高兴,至少她恢复了正常的作息,也不再焦虑不安。 周末的时候,安对我说想去疗养院去看她妈妈。这当然不行,绝对不行!我无法忍受她再次靠近那个该死的女人!我很坚决的对她说不!她对此无可奈何,因为在这件事上,我不会纵容她。 我对安在中国的生活很好奇,虽然曾经调查过,但都只是大概,并不详细。安和我讲的最多的是和她祖父一起生活的点滴,她说,和祖父一起的生活是她童年的美好时光。我问她,“你外婆呢?”安对我说,不快乐。简单一句话,却隐含着很多辛酸。我心疼至极,愤怒至极,我拥着她,亲吻她,告诉她我会给她幸福。因为这句话,她哭了,眼泪流下来的瞬间,我觉的,我给她的爱可能还远远不够。 时间对于我来说一直毫无意义,自从和安住在一起后,我有了记录天数的习惯。一个月,就这么眨眼而过。 晚饭时我把准备好的钱交给安,只有3000欧而已,如果可以,我想把我所有的钱都送给她,只要能让她高兴。但我知道不行,那只会恰得其反。虽然只有3000欧,但安还是没有收下,这其实早在我意料之中,她自律的让人佩服。 安的画作完成了,很普通的主题,天空、落日、房子、一对老夫妻、树、花草……但真的很棒!我没想到她会这么优秀!这幅画的意境给人带来的冲击太大了!虽然我一直对她说,“你很有天赋!”但不可否认,这里面恭维和讨好的意思更多,我想让她高兴。但此刻,我却不得不发自真心的告诉她,我喜欢这幅画。 我突然觉得焦躁,她是如此的有才华,她有那个实力去夺得更多的光环!如果!她后悔了怎么办?我觉得不安,我很担心某一天她会想离开我。原定的两年时间,对我来说太久了,我不能等了,我厌恶这种患得患失,我迫切的希望她可以更早的、完全的属于我。 我叹息着唤她的名字,她太聪明和敏感了,很快就猜出了我叹息中未说出的话。她说,“等我毕业,好吗?” 她只是个19岁的小女孩,我应该让她享受更多的人类生活!但我的私心在作祟,想要得到她的欲·望完全主掌了我的思维,我不能欺骗自己,我的耐心确实已经到达极限了。我不能放她离开我身边,那会让我生不如死! 明天是安的生日,我希望能给她个惊喜。 下午在公车站牌前等她时,我突兀的读取到了她的情绪,压抑的、即将爆发的某种恐惧。她扑进我怀里,我在拥住她的刹那,她的身体开始颤抖。回到别墅时,她对我说以前的邻居给她打电话说警察已经介入了调查莎莉·史特失踪的原因。莎莉·史特?那个已经喂给鳄鱼做宵夜的女人? 我不能说安在杞人忧天,更不能告诉她那个女人的尸体已经喂了鳄鱼,那会吓到她。我只能不停的保证说,警察不会找她的麻烦。是的,没有人能找她的麻烦,因为,我不允许。 晚上睡觉时,安做了恶梦。她被惊醒时满脸都是泪。这让我心疼极了,安的生日是11月14号,现在是凌晨3点,已经是她20岁生日了。我原本计划在一个浪漫的氛围里向她求婚,但此刻,我改变主意了。我希望有别的事可以引开她的注意力,求婚,无疑是最合适的方法。 安惊讶的目瞪口呆,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她的样子太可爱了,我把戒指戴到她的无名指上时,她没有任何反应,直到我感叹着真漂亮时,她才傻傻的低头看自己的手。安的手很漂亮,这双手更适合弹钢琴,蓝色的宝石戴在她的手指上完美极了,就像她的脸,漂亮精致。 我对她说生日快乐,然后问她的回答,其实根本不用听,我也知道她不会反对,她爱我,就像我爱她。但她看起来很纠结,一会瞅瞅自己的衣服,一会儿揪揪自己的头发,转而又捧起我的脸,皱着眉对我说,“你能体会我现在的心情吗?”噢,当然,她现在的情绪波动丰富极了,我第一次在她身上读到这么多情绪,太多了,反复出现,我告诉她,“高兴、难以置信、感动,唔,还有些矛盾和踟蹰。”她又问我,“那你知道为什么我会矛盾吗?”当然,我当然知道,因为她觉得现在的情况根本不适合这种浪漫的事。 她对我抱怨说,“你至少该选个我看起来不那么糟糕的时候。” 我并不觉得她糟糕,她无时无刻都是美的,在我眼里,她永远完美如女神。我已经学会该怎么对付这种情况下的她了,只要直直的盯着她就好,这个办法在过去的39天我用了不下10次,从没有失败过,就像现在,我再次成功了。 她对我说,“好吧,你赢了,我当然同意你的求婚。” 安问我买戒指花了多少钱,我很想告诉她这个戒指是1300年前我和阿罗还有凯厄斯在孤岛时挖到的宝藏,它是所有黄金珠宝中唯一的戒指,这个戒指至少有超过1500年的历史,可以算作无价之宝,但是我现在不能告诉她这些,因为她很可能会直接把戒指扔还给我。 我告诉她,只比给那所疗养院的钱多一点点而已,但她还是直呼太贵。我哭笑不得,如果她知道了实情,是否会晕过去?! 安问我为什么会突然向她求婚,我当然不能告诉她是为了引开她的注意力,多少,我还是该给她些浪漫意境,所以我只能告诉她,是秘密,一个最好永远不要告诉她的秘密,那会打断她的美梦。 早上时,安破天荒的起晚了。我开车送她,在车里,她纠结着到底要不要摘掉戒指,每次要摘掉时,她都会犹豫的放弃,这让我感动异常,她可爱的举动让我爱的发狂!我舍不得离她太远,即使她已经进去上课了,我还是不想离开。今天是阴天,安只有一节课,我打算再给她个惊喜,在她走出教室时,可以第一时间看到我。 可我没想到我的惊喜变成了惊怒!差一点,只差一点点,我就要在这所学校大开杀戒了。我很庆幸我的自控力一向比较好。直到坐进车里,我都在被那股无法发泄的愤怒包围,安伤了背,她隐藏的很好,至少刚才我并没有发现,我很生气,非常生气,但我不愿意吓到她,我问她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个女人要打她。她很简单的和我解释了整件事发生的原因,噢!该死的!她之前竟然一个字都没有向我透露! 我不满的抗议,她该把这种事第一时间告诉我,她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安反驳说,“茱蒂只有今天才这么极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笨女人!我忍不住讥讽了她两句,如果按照平时的规律,她这个时候应该会扮可怜,但是没有,她只是狠狠的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瞪我一眼之后,就扭头不再看我。 她的态度让我很恼火!她怎么这么任性! 这段时间我可能把她宠坏了,她之前从不敢这样对我。我有些高兴,这说明她更亲近我、不怕我了。但我依然生气,即使她的出发点是好的,但她的这种没有危险意识的行为必须更改,她必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一路上我们不再交谈,回到家,她蹬蹬蹬的上楼去了,这个固执的女孩! 我打算暂时离开别墅,回地下城呆着,本意是想吓吓她。但当我察觉到安的情绪变化时,我突然清醒过来,我这是做什么呢?和一个刚刚20岁的小女孩怄气?这太荒唐了!她才20岁!只是个孩子!年轻的、还有些叛逆的孩子!而我,已经活了三千多年的老妖精! 进到房间时,她正在哭。刹那间,我觉得自己可恶到极点。 我拥抱她,亲吻她,向她道歉。我希望她幸福,我希望她的生活中充满欢乐,我希望她可以无忧无虑……我一直以为我和她之间不可能发生口角,那是人类才会犯的低级错误,可今天,我终于意识到,在爱情面前,情商与年龄阅历无关,我活了三千多年,经历过无数大小事,但面对安时,我经常冲动的像个傻瓜。 安,她就是我的劫难。 我不知道为什么情况会变成这样,我只是想检查她背上的伤,但看到她白皙的背、纤细的腰、优美的弧线时,我的身体失控了。 我忍不住吻了上去,当我即将失去理智打算做更多时,安的身体微微发抖,我突然回神!我吓到她了! 我突然想到了贝拉·卡伦,她生下了半人半吸血鬼的孩子,几乎丧命生下的孩子! 我当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安身体太弱了,如果她怀孕的话,会死。 是的,她会死,所以,我必须忍耐…… NO.22假期 今天学校没有课,早上打扫完房子,我打算把每个房间的窗帘去掉洗一下,杂物室里有梯子,我本来想自己爬梯子,但马库斯很绅士的阻止了我,他对我说,“这种事该交给男人来做。”我想想也是,就点头说好,我去搬梯子,他很是不屑的看我一眼,“不用这个。”说着,就很轻盈的踩着墙壁走了上去!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那么大的窗帘已经被他扔在了地上。 我看得目瞪口呆,头一次对吸血鬼的能力深以为然的羡慕。 中午的时候,我在厨房做饭,炒辣子鸡丁。马库斯看到后蹙着眉头教育我说,“不要吃辛辣食物,对身体不好。” 我无语,反驳说,“我一个星期才吃一次辣椒。而且吃辣椒有很多好处的,像开胃消食、暖胃驱寒、促进血液循环、肌肤美容~”最后我总结说,“反正好处很多。”他一脸无奈的看着我,“安~”我最受不了他这个样子了,每次他用这种深沉的、迷离的目光看着我,我绝对会败下阵来。我投降说,“那我以后一个月吃一次辣椒总可以吧?”他还是不说话看着我,“两个月吃一次?”他依然不说话,我郁闷,“那三个月吃一次总行吧,你别太过分了啊。”他终于收回视线,抬手拍拍我的头,对我说,“乖~” 晚上洗完澡,我坐在沙发上靠着他的肩看电视,只是打了个喷嚏,他立刻紧张的从房间里走了出去,五秒钟后再回来时手里拿了三四盒感冒药。我有些头大,“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些东西?”他笑得很温柔,“昨天去买祛瘀的药时,就顺便买了。”“可是我没有感冒。”“那就吃预防的,这盒药效果不错。” 我觉得马库斯很不对劲,今天一整天都不对劲,我抓住他的手,问,“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他一脸的不解,“安?”我皱眉看着他,“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关心我?”而且关心得有些夸张了,马库斯眼神柔和下来,“我关心你不好吗?”我纠结的看着他,“可是也不用这么尽责吧,我有手有脚,又不是小孩子,很多事我自己能做过来。早上摘窗帘的事就不说了,但是熨衣服这种事很简单,我能做,你偏偏抢过去自己做,中午我端热一点的盘子你都紧张的不让我碰,刚才我只是打了个喷嚏而已,你却拿出四盒药让我吃,不用这样的。” “我只是想对你好。”他捧着我的脸说道。 “马库斯,我不喜欢这样。”我拉住他的双手,解释说,“你想对我好,我很高兴,也很感动,可我是个大人,你这样把我捧在手心里的感觉我不习惯,我不是温室花朵,认识你之前,我独立生活也健健康康过来了,所以,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娇弱。” “你确定?” “以前,我确实很向往这种时刻被人宠溺捧在手心里的生活,但现在,”我抬头和他对视,“我更喜欢我们原来的相处模式,就像你说的,不要把我惯坏了。” 他哑然失笑,拥着我的肩,额头蹭了下我的鼻子,“安~我只是想补偿你昨天的生日。” 我突然明白过来,“我昨天过的很开心。” “可我让你哭了,之后还吓到了你。” “马库斯。”我抚额,“你不觉得情侣之间的争执很正常吗?这对感情有促进作用,你看,我现在几乎已经克制害怕你的本·能了。有争执,才更能说明我们相爱啊。” 他把我抱了起来,在原地转了一圈,“也许你是对的。” 这个男人啊,真的有活3700年吗?我哭笑不得,心里却是感动异常,他怎么能这样!让我对他的爱又深了一层。没有他,我还能活吗?这个可恶的坏男人! 我曾经大言不惭的说,我不相信爱情!因为有我母亲的前车之鉴!现在,我想我必须改变这个观点了,爱情,没有什么相信不相信,遇到了,是你的幸运,遇不到,也是你的幸运。爱情如果有了美好的结果,那是福气,反之,会生不如死。遇不到爱情,人活着或许更有尊严,我不知道我的爱情是否能够美满,吸血鬼的世界对我来说陌生至极,童话故事里的美好结局从来不会干涉到现实问题,我没有生活在童话世界,所以我即将面对许许多多复杂问题,我不知道能否克服这些麻烦,就如我不知道马库斯是否会永远这么爱我一样。 女人有时很可悲,爱上了,就是生或死,没有回头路。 第二天去学校,好吧,就和我预见的那样,我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我尽量去忽视那些令人不舒服的目光。直到放学,茱蒂都没有出现在我面前,说实话,她乍一下不出来刺我两句,我还真不习惯。不是说我多么变·态的喜欢她的讽刺,只是怎么说呢,这就像是那个很出名的靴子的故事,楼下的老人每晚都要等到楼上的两只靴子都咚咚落地后才能安心睡觉,如果哪一天只听到一只靴子落地的声音,老人是怎么也安不下心睡觉的,心里总想着这件事,不上不下多难受。 连续三天,茱蒂都没有出现,我忍不住回去时问了马库斯。马库斯摸摸我的脸,“安~我当然不可能再让那个可恶的女人来骚扰你,放心吧,我处理的很好。”我刚想开口说话,他又继续道,“噢,放心,我没有杀了她。”于是我闭嘴了,某些事,还是少知道的好。 12月10号,学校放假了,圣诞假期,到下一年的元月15号开学。 意大利是个散漫的国家,时间观念一向不强,以假期多而闻名遐迩。我们学校是其中翘楚,每次放假时间都比整个欧洲法定假期要长5~10天不等。 今年,我决定回中国一趟。12月13号是我父亲的忌日,元月4号是我爷爷的忌日。自我来意大利后,已经有差不多七年没有回去祭拜过了,我妈妈正常时,她从不提回去扫墓的事,后来她住院了,我又不得不省钱来存她的医药费和我的学费、生活费。现在,我暂时不用担心她的医药费问题了,学费和生活费也不用担心,三天前刚收到房租,节省一下的话,往返路费和普通开销够用。 马库斯听了我的计划后沉默了好一阵。 “我很抱歉,马库斯,今年不能陪你过圣诞了。”吸血鬼很少过人类的节日,他曾经这么告诉过我,所以我也只是这么一说,并不觉得愧疚或怎样。我希望他不要反对,因为我会失望加生气,可能会控制不住脾气和他吵起来。现在我真的很少怕他了,胆子比刚开始时大了不少。 “安~” “这招不行,马库斯,我必须回去扫墓。”我态度坚决的拒绝了他并同时移开目光,我很怕自己会一不小心被迷惑而投降。 他叹息一声,“好吧,我同意。” 我高兴的抬起头看他,“谢谢你,马库斯,我会抓紧时间回来的,放心。” 他走过来,伸手把我抱了过去坐在他的腿上,“不,安,我决定和你一起去中国,你一个人,我很难放心。”他的口气里是满满的对我能力的不信任,我无语加无奈加开心,这样更好,他能陪着我,我当然高兴。说实话,这么久没有回去,我很怕会找不到地方或遇到什么意外。 “你有护照吗?”我迟疑的问他。他摇头说没有,我错愕,他揉揉我的头发,“放心,两天就能解决这个问题。”我立刻提醒说,“假证不行。”他哭笑不得,“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安~我曾经告诉过你,金钱在人类世界几乎无所不能。”“不会被人发现你的身份?”我怀疑的看着他,他吻了下我的嘴巴,“我们有自己的途径,否则,我也买不到这栋房子和车子。”我想想也是,这种事确实不用我这种菜鸟担心。 两天后,我们如期登上了飞机,因为金钱效应,马库斯带着我过安检时只是走了个特别简单的形式,对此,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感叹金钱果然是好东西。 昨天马库斯出去了一整天,到夜里很晚才回来,我问他干嘛去了,他解释说去和朋友打声招呼。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提到朋友这个词,对此我相当好奇。马库斯当时搂着我,对我说,“安,我现在还不能把你暴露给别人知道,这对你没有好处,等到明年,你会得到所有疑问的答案。”这点我能理解,吸血鬼对于人类来说太危险了,像我和马库斯这样的,只能用奇迹来形容。 “那你是怎么和你朋友说的?” “很简单,”他帮我把刘海拨到一边,“我告诉他们,我要到国外去散心。” “你以前经常这样?” “敏感的小姑娘。”他点了点我的鼻尖,“我确实有这个习惯,每隔六十年会进行一次旅行。” “那现在和上次比,隔了多久?”我好奇的追问。 “大概50年。”他看着我,目光缱绻,“以后你会陪着我,对吗?” 我笑了,“对,当然。” NO.23曾经 差不多15个小时后,飞机降落了。 北京这时候是严冬,寒风刺骨,即使穿上了我最厚的夹克衫,下飞机时还是冷得直哆嗦。 马库斯脸上戴着口罩,他一手拥着我的肩,一手提着行李箱走在机场大厅里,四周都是中国人,听到最多的汉语,这种熟悉感,让我有落泪的冲动。 现在是北京时间凌晨4点40,两天前我已经在网上订好了酒店,价钱贵的差点让我吐血,马库斯却只觉得还算凑合。酒店派来了专车在机场外等着我们,坐上车,他把我拥在怀里,问我冷不冷,我摇头说现在不冷了,车里开着暖气呢。 来接我们的司机是个看上去大概三十多岁的男人,会一口很流利的英语,但不多话,除非我偶尔问他些问题,他才会尽责的回答。我说的是中文,却不用担心身旁的马库斯会听不懂。实际上,他的中文很棒,不止是中文,我很怀疑这个世界上是否有他不会的语言。马库斯的博学让我望而生畏,不佩服都不行,在别墅的书房里,放着不下70个语种的书籍。 从上飞机开始他就一直戴着口罩直到现在,这是我们在沃特拉时商定好的,以他的样子来说,在有外人的情况下还是戴口罩更省事,我可不想走到哪都被人围观。我正打算问司机更多问题,马库斯却突然强行扭过我的脸,“安~我不喜欢你和别的男人畅谈。”他凑在我耳边低语。我脸红了,悄声的反驳说,“我只是想问些事情,我已经有七年没有回来了,这里变化太大了。”“即使如此,也不行。”他柔声的继续在我耳边低语,我忍不住用头蹭了下他,这个可恶的男人! 他挑起我的下巴,眼神柔柔的看着我,“我想吻你。”说着,他就以非常快的速度摘掉了脸上的口罩,低头就吻上我的嘴巴,舌头都伸进来了,完全不给我反应的时间。我当然无法阻止或拒绝他,直到我呼吸有些不顺了,马库斯才放开我。说实话,虽然在国外呆了好几年,但我依然不习惯在人前做这种特别亲昵的动作。 他这种行为太幼稚了!但不可否认,我确实不想再继续去找司机谈话了,总觉得很不好意思。 汽车在大概一个小时后停了下来,有门童过来帮忙开门。马库斯搂着我从车里下来,行李箱自有人帮我们提着。我们先到前台登记了个人信息,交了房钱,然后有酒店公关过来负责带我们到住的地方。 之所以订这家酒店,是因为这里有别墅区,每栋别墅之间相隔有一定距离,对于马库斯来说,再合适不过。别墅装潢还不错,标准的欧洲古典风,即使如此,我依然对房费耿耿于怀,太贵了!马库斯对此哭笑不得,酒店公关离开后,他把我抵在门上深吻,之后边帮我脱掉外套边说,“安,房费是我出的。” 我白他一眼,“可恶的有钱人。” 他听了哈哈笑,把我打横抱了起来,“那就让我这个有钱人去帮你放水洗澡,好吗?” 我冲他龇牙,他把我抱到房间放在床上,又吻了下我的嘴角,才到浴室去帮我放洗澡水。 泡在浴缸里,我的大脑完全沉淀下来。想起过去在这个城市生活的点滴,心里突然间百味杂陈。在这里,我已经没有亲人了,我爷爷那一辈受文革影响,近亲大多都死在了那个时候,我爸爸是独生子,我没有叔叔或姑姑,我妈妈那边倒是有个小姨,不过……我恨她。 晚上睡觉时,我梦到了13岁那年的恶梦。我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想起那段记忆了,它被我尘封在大脑的最深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重新想起这件事,马库斯把我叫醒时,我的视线是模糊的,他紧张的看着我,问我是不是做恶梦了。我看着他,这个男人,让我懂得了爱的男人,我痛哭出声,哭得嘶声力竭,无论他怎么劝都没办法。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又睡着的,再醒来时,我躺在他的怀里。 “安。”他轻声叫我,满眼的温柔。 我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声音哑得发不出声。他立即起来给我倒了杯水,喝过水,我的声音依然沙哑,之前哭得太厉害了。马库斯看着我欲言又止,我想我不该瞒着他这件事,这对我来说是个恶梦,但他有权知道。 我先到浴室里冲了澡,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出来时,他已经端来了吃的给我,我一点胃口都没有,只喝了杯牛奶。 “马库斯。”我放下牛奶杯看着他。他温柔的抚摸我的脸,“怎么了,安?”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也许你会因此厌恶我,但我想,我还是应该告诉你。首先,我要声明一点,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这件事我本打算永远都不再提起,更没想过说给其他人听,只是,我觉得,”我的声音突然哽咽,我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控制住不让自己掉眼泪,“你有权知道这件事。” “安~”他突然捂住我的嘴巴,“你不需要勉强自己,无论任何事,我都不在乎。” 我推开他的手,“不,你该知道。”我再次深呼吸,努力的控制不让自己的身体发抖,不让自己的声音打颤,“还记得我告诉过你吧,和外婆生活在一起,我不快乐。”见到他点头,我的话继续下去,“我和外婆生活在一起时,一直住在小姨家里。13岁那年,我放学回到小姨家,当时家里没有其他人,只是我姨夫在家,那天,我只差一点就被他强·奸了。小姨回来时,算是救了我,但是小姨骂我猪狗不如,勾引男人。我外婆因为这件事差点打死我,我当时真的以为自己会死掉,我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怪我,后来我运气好,外婆死了,我妈妈回来把我接到了意大利生活,这件事我就再没有对其他人提起,我以为我已经忘了,但我发现,我想的太天真了,这件事就和那天夜里的事一样,一直纠缠着我。马库斯,你第一次吻我时,问我是不是初吻,那确实是我的初吻,因为很可笑,想强·奸我的人从没想过吻我,但我的身体并不干净,从13岁开始就不干净了。”我抹掉脸上的泪,“我很抱歉,一直瞒着你这件事。” 我不敢去抬头看他,因为我很怕在他脸上看到纠结或踟蹰为难的表情。 13岁那年的记忆,我以为已经遗忘的一干二净的记忆,此时想来,却奇异的清晰。我记得我身上被外婆鞭打的伤,记得那个男人恶心的嘴脸,记得小姨气急败坏对我辱骂时扭曲的嘴脸。 “安~”马库斯突然叹息着抱住了我。我想要挣开他,他却紧紧的把我拥在怀里,特别的紧,没有留给我一点活动的空间。“傻姑娘。你怎么会认为我会因为这件事就离开你?”他亲吻我的眼睛,挑起我的下巴,亲吻我的唇,“这件事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它只会让我愤怒的想要杀人,只会让我更加想宠爱你。” “可我不干净。”我哽咽着说。 “傻女孩。”他在我头上弹了一下,有点疼,我忍不住啊了一声低呼,“疼吗?”他问我。我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扁着嘴点点头。可他紧接着又用手弹了下我的头,“疼吗?”他又问我,我继续点头,说疼。可是!他随后再次连续弹了我的头好几下,一下比一下疼,我忍不住伸手去推他,狠狠的瞪他,“你干嘛打我!”他笑着朝着耸了下肩,“给你点教训,以后再敢随便说让我离开你的话,我就打肿你的屁股。”我被他弄得很没脾气,刚才的悲伤氛围一扫而空,我想再酝酿情绪也酝酿不出来了。 “安~”马库斯捧起我的脸,“你以后的生命会非常非常漫长,时间,会冲淡所有你不开心的记忆。” “你真的不在意?” “你是傻瓜吗?”他拧了下我的脸,“现在已经是什么年代了,安,就算你不是处·女我都不会不高兴,更何况你还是处·女!你真的是在意大利生活了七年而不是只有躯壳生活了七年?!” 我嘟嘴瞪他,“我以为你会在意。” “我当然在意,不过不是在意这个,我在意的是竟然有人这么欺负过你。” 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瓜,在打算告诉他之前,我心里全部都是悲观情绪,悲观至极,似乎陷入了某种死寂的圈子里走不出来。但真正说出来了,我突然之间又不明白之前为什么我会有那种极度悲观的情绪,就像马库斯说的,就算不是处·女在现今社会都不算什么,更何况我还是货真价实的处·女! 也许这就是人的心态问题,一件事,往好的方面想和往坏的方面想,往往会带来两种极端的结果。我很庆幸马库斯把我从那个怪圈子里拉了出来,如果他像我一样悲观,也许我真的会做出什么愚蠢的决定。 说出这件事,我心里一下子轻松了很多。 马库斯揉揉我的头发,把我拥进怀里。 我和马库斯在中国呆的时间并不长,祭拜过爸爸和爷爷,圣诞节前我们回到了沃特拉城,但回到别墅时,意外的在别墅外见到了访客。 三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吸血鬼…… NO.24转折 为什么我只一眼就能确定站在别墅外的三个人是吸血鬼? 很简单,他们的特征太明显了。 首先,长得都很精致;其次,他们的皮肤太苍白了,是那种非常不健康的、病态的苍白,而且他们眼睛下都有像淤青似的紫色,像是久经失眠折磨的病人。和他们相比,马库斯几乎没有吸血鬼的明显特征。他的皮肤晶莹剔透,不会让人觉得不健康,反而会让人羡慕嫉妒恨,皮肤太好了。他的眼睛下没有明显的紫色,除了长得太过完美,他看上去就是个普通人。 我不明白为什么马库斯的特征会这么不明显,难道是和活的年纪有关? 我打算闲着时再问他这个问题,现在显然不是时候。马库斯脸上的表情非常不友好,甚至带着某种凶残的隐忍。这多少让我有点害怕,但这段时间我的胆子真的锻炼的强大不少,至少没有丢脸的发抖。 “马库斯,我的朋友,不要误会,我们没有任何恶意。”其中一个金色头发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的脸上挂着很友好的微笑,双手微微举起,像是投降的姿势。 马库斯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友善表态而给予同样的友善,他只是把我挡在身后,淡漠的开口,“离开这里,卡伦们。” 他说卡伦们,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对面的两男一女是一家人?! “我们确实是一家人,他是卡莱尔·卡伦,我们的父亲,这位是我妹妹,爱丽丝·卡伦,我是爱德华·卡伦。”那个古铜色头发的男孩突然开口像是回答我问题似的说道。我不可思议的看向他,马库斯的嘴里突然发出了警告似的嘶吼,声音不大,却震慑力十足,至少我被震慑住了,到嘴的疑问不敢问了。 那个据说叫卡莱尔的金发男人脸上依然挂着微笑,“马库斯,我们只是想来寻求你的帮助。” “我没有这个意向。”马库斯脸上显出了不耐。 “我们只是想和沃尔图里和平相处。”那个叫爱丽丝的娇小女孩突然插话进来,她的声音很好听,婉转悠扬,带着点些微的磁性。马库斯并没有理会她,他只是淡漠的和那个叫卡莱尔的对视,而那个卡莱尔的目光却突然放在了我身上,“相信我,马库斯,帮助我们就等于帮助了你身后的年轻女士。” 我完全不明所以,因为我本质上根本不明白他们到底在交谈什么事,沃尔图里又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他们要让马库斯帮助他们?为什么这件事又牵扯上了我? 马库斯再次低吼一声,似野兽的咆哮。我能清楚的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杀意和那股蓄势待发的紧绷。我没见过吸血鬼打架,但我知道肯定不容易分出胜负,他们的身体比钢铁还要结实,打斗时一定会发出很大的声响,我对马库斯的实力很有信心,这点毋庸置疑,但是,最近因为圣诞节的关系平时空着的东区别墅已经住进了不少人,我可不希望把这些人给引来,而且很致命的一点,马库斯身边有我这个累赘存在。所以我不得不上前一步拽住他的上衣,然后看向对面的三个吸血鬼不怕死的插嘴问,“为什么帮助你们就等于帮助我?” 马库斯扭头狠狠瞪了我一眼,我无辜的眨眨眼,没办法,我也是为了顾全大局,而且我确实对这个问题非常好奇。 “马库斯,我的朋友,相信我,我们不会伤害她,我们是素食者,你明白的。”那个叫卡莱尔的不失时机的接上了我的话。马库斯又嘶吼了一声,但最终,他让步了。他以最快的速度抱着我直接跨过铁门,很轻巧的用钥匙打开了屋门,那三个吸血鬼紧随其后的跟了进来,我以为我会被他赶回房间里,但没有,他把我安置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而他和进来的那三个吸血鬼则呈对峙的姿态笔直的站立。 这种情况很古怪,我坐着,他们都站着,让我有些不自在。而且有件事让我无法忽视,从第一眼见到对面的三个吸血鬼开始,我就不惧怕他们。这是种很奇怪的感觉思维,按照平时我的胆量来说,乍然见到三个陌生的吸血鬼,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可现实却是恰恰相反。我可以很肯定这个原因和马库斯在我身边关系不大,不惧怕他们,是真的打心眼里就不怕,不担心。 我想,这种感觉的出现不是我脑子坏了,就是对面的三个吸血鬼真的无害到了极点。说到无害,刚才我似乎听到了‘素食者’这个词,什么意思? “马库斯,我的朋友,首先,我要感谢你在上次的对峙中投了反对票,因为你的公正性,才让我们避免了一场灾难的洗礼。”卡莱尔恰如其分的带着无害的微笑说道。马库斯冷漠的看着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因为我预见到了未来,看到了这栋房子,我们花了很多时间和途径才找到这里,”叫爱丽丝的女孩插言解释,她有些古灵精怪的看向我,“你会成为我们的幸运星,安~” 她叫我安,亲昵又柔和,仿似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而是许久不见的挚友。虽然很突兀,但我并不觉得讨厌。我越来越摸不准自己的思维模式了。 我以为马库斯会再次嘶吼,但是没有,他的表情依然冷淡,“我不需要片面的解释。” 卡莱尔眼神很友好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才解释说,“差不多一个月前,爱丽丝预见到沃尔图里会再次对我们发动攻击,我们很紧张,因为这次你们似乎不打算再给我们机会。”他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但是,爱丽丝又预见到了这件事的结果,我们大部分人会幸免于难,只要有她的帮助。”说着,他再次看向我。我听得糊里糊涂,完全被搞懵了,大概意思是马库斯呆的一个组织要对他们家族大开杀戒,但是我会拯救他们。我是这么理解的,但是这也太傻了!我一个人类,哪可能救他们吸血鬼?就算我立刻变成了吸血鬼,也不可能以一敌众吧?就算我能以一敌众,我也不可能和马库斯这方最对吧? “为什么帮助你们就等于帮助安?如果预见了好的结果,那就安心等待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多此一举?”马库斯冷漠的声音让我立刻回神,全神贯注的去等待答案,这两个问题同样让我倍感疑惑。 “我预见到阿罗会对安不利。”爱丽丝蹙着漂亮的眉头看着我,似乎真的是在担心我。她解释说,“我看到阿罗对她发动了攻击。” 我越来越听不懂了,阿罗是谁?对我发动攻击?为什么? “我会死吗?”我看向她问道。马库斯却突然嘶吼着发出了愤怒的咆哮,他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尖利的牙齿露了出来,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这样的他了,很令人害怕。 “你吓到她了。”爱丽丝突然说道。她的这句话似乎很有用,因为马库斯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我心里暖暖的,却同样也乱糟糟的,我几乎已经可以预见到我以后的路会多么难走,吸血鬼的世界会多么复杂。现在,也许就是我命运即将开始的转折,我有预感,我的时间似乎不多了,也许比预定的时间要早很多。 “即使那个阿罗会对我不利,也不能说明帮助你们对我有好处,你预见的未来是我救了你们,那么就说明我会平安无事。”我皱眉反驳。而且她说我是他们的幸运星? 爱丽丝上前一步,她的姿态轻盈优雅的不可思议,“我看到了画面,你和马库斯都站在我们的阵营。”她转头看向马库斯,“未来可以改变,但某些既定的命运无法更改,贝拉确实成为了我们的同伴,安也会如此,我们都无法肯定的去预知未来的走向,但既然我预见到你们会和我们站在一起,那么,这中间就一定发生了什么转折,所以,就算是为了她,你也该帮助我们不是吗?为了避免这其中可能发生的坏事。阿罗会对安不利,这是我看到的,我不知道这件事在以后是否会有所改变,但是,至少目前来说,安确实有危险。七天前,我看到了一个画面,安保护了我们大部分人,我想这和她转变以后得到的能力有关。至于为什么我们会傻瓜似的多跑一趟,只因为……我同样预见到,安虽然保护了我们大部分人,但是,我们也会失去很多挚友。如果可以,我们希望改变这个糟糕的未来。” 她的意思我大概能理解了,所谓帮助他们就等于帮助我,其实本质来讲,只是为了改变未来。如果马库斯帮助他们避免了即将遇到的灾难,未来就会改变,我的大脑开始快速旋转,那个叫阿罗的目前为止应该是和马库斯一伙儿的,他会对我不利,这说明他知道我的存在后会对我有敌意,原因我现在不清楚,也许马库斯心里会有点谱。我不能提议说让马库斯离开他的朋友或离开现在呆的组织,因为我完全摸不准他现在的处境,如果他的人身自由受限制呢?如果他的那些朋友因为他的离开而要转过来对付他呢?如果因为我,而让马库斯和他的朋友们反目,那又该怎么办?即使我变成了吸血鬼,但像我这样弱不禁风的体质,能和他并肩作战吗?爱丽丝说我的能力可以拯救很多人,这又是什么意思?是我将来会实力强悍还是说会得到不一般的超能力?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又能完全确保马库斯的安危吗? 所以问题回到了原点,帮助这个所谓的卡伦家族,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我想了想,总结下来,如果我们帮助他们,他们就等于和我们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飞不了。我们完蛋了,他们也会紧跟着倒霉。所以将来我和马库斯落难需要帮助时,他们一定会和我们并肩作战。 我不知道我的理解是否正确,当然,这所有可能的前提是,他们没有说谎。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可以从这章字里行间猜出安以后的能力吗?很实用哟~O(∩_∩)O~这是今天第一更~ NO.25分析 他们有没有说谎我是肯定不知道的,我想马库斯应该能从他们的情绪波动中判断出真伪。 而且这件事的裁断我似乎没有什么发言权,因为我还搞不清整件事的关联。 从内心深处来说,我是相信他们的说辞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大脑就是判定他们无害,可以相信。我仰头看向马库斯,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表情,面瘫的彻底。我觉得这件事我需要和他谈谈,我们不可能立即就做出决定,这不现实。再这么僵持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显然,卡伦家的人也都是聪明人,卡莱尔对我和善的笑笑,然后对马库斯说道,“三天后,我们会再过来,马库斯,我很高兴,你找到了自己的伴侣。” 爱丽丝冲我狡黠又友好的笑笑,挥手和我告别,那个叫爱德华的帅气男孩对我点了下头。 马库斯依然笔直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从沙发上站起来,从身后搂住他的腰,他转过身拥抱我,亲吻我的额发。 “安~”他叹息着叫我的名字,我觉得他现在的心情应该在矛盾和踟蹰间犹豫的徘徊,我想这件事可能让他为难了,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虽然我知道他这样的犹豫很正常,因为毕竟另一边是他的朋友。吸血鬼之间的友情也许比我想象的要更难得一些。但我不喜欢现在这种境况,马库斯的叹息至少告诉我两条基本信息,第一,卡伦家的三个人应该没有说谎,否则他不会像现在这样拥着我叹气而是会咆哮着向那三个人发动攻击;第二,我想,马库斯最终会为了我做出某个也许令他不是很开心的决定。 我不希望他不开心。可我更不可能离开他,即使他同意,我也不愿意。那么我该如何选择呢?其实很简单,作为人类,我太弱了,如果我变成了吸血鬼,那么我的小命就能够更耐一些,即使爱丽丝·卡伦的预言变成了现实,至少,我不会那么容易死掉,我提前变成吸血鬼,未来也就随之改变了,这样一来,就算我们不和卡伦家的人达成协议也无所谓,可有一点,我又怎么能肯定我要提前变成吸血鬼的这个决定不是推动未来那个既定事实的因呢? 我陷入了矛盾中,我很怕就是因为我的这个决定而推动了爱丽丝预言的那个未来更切实的发生。我不想马库斯因为我而和朋友闹反目,他已经活了3700年,他和朋友之间的友情也许可以追溯到上千年,那么久的友谊如果因为我而断裂了,那就太糟糕了,我不想做所谓的祸害。我妈妈曾经说过,任何和我亲近的人都会受到诅咒,这句话现在想来,我不得不深以为然。 “安?”马库斯温柔的声音让我突兀的抬头去看他,他蹙着眉心看着我,这时我才意识到我的视线是模糊的。我哭了。 最近我越来越爱哭了,因为马库斯的宠爱,所以我变得懦弱了。过去,我很少会哭。 他抬手轻轻的帮我抹掉眼泪,“怎么了?嗯?”他的额头抵着我的,我吸了下鼻子,耸了下肩说,“我在考虑要不要现在就变成吸血鬼,可是我很怕就是因为我的这个决定,所以才会推动未来的发展。我不想你为难,你的朋友对你应该很重要。” “你觉得我在为难到底是选择你还是选择我的朋友?”他突然一脸的哭笑不得。我点点头,狐疑的看着他,“难道不是?” “噢,当然不是!”他拧了下我的脸,“傻姑娘,没有人会比你更重要,你怎么会以为我是在为这件事烦恼,这怎么可能!” 我觉得他是在安慰我,所以就一脸的不相信。他把我像抱小孩子似的托抱起来,没有像平时那样特别快速的抱我上楼梯,而是慢条斯理的、保持着正常人类的速度。 “安,我只是在犹豫和你同样的问题,是否应该现在就转变你,我有些不确定是否能够好的保护你了。”他说话的语气和刚才对峙卡伦家的人时用的语气完全不同。这才是我熟悉的,柔和、悦耳。“我并不担心和沃尔图里反目,因为我们之间的友情薄弱的就像一片纸。” “沃尔图里是你现在呆的组织名称?”我谨慎的问道。 他蹭了下我的鼻子,对我说道,“我一直打算等你转变后再告诉你这些,但现在,我想,我有必要和你谈些复杂的核心问题了。” 我有些期待和紧张,因为这意味着我能更深层的接触到马库斯的世界! 他抱着我快速的回到了我的房间,马库斯没有直接开始和我的谈话,而是先到浴室给我放了洗澡水,他要求我必须先泡个澡吃点东西后才能开始谈话。我对此表示抗议,因为我的好奇心已经完全战胜了我的肚子,况且一晚上不吃饭也没关系。 但是马库斯太执着了,我的反抗当然无效。 这么折腾一大圈下来,等到我们依偎着坐在地毯上开始谈话时,已经过去近两个小时了。好在我在飞机上睡的昏天暗地,否则现在我可能还真坚持不住。 “沃尔图里是我和阿罗还有凯厄斯三个人在1500年前共同创建的家族,在整个吸血鬼世界来说,相当于皇族。我们三个人是长老,手底下有一些很能干的追随者,阿罗和凯厄斯热衷于权利,我嘛,算是无处可去。” “因为无处可去,所以才留在沃尔图里做长老?”我疑惑的看着他,看到他点头,我马上追问,“那你们三个之间关系怎么样?”马库斯揉揉我还有些潮湿的头发,回答说,“表面看上去还不错。”我抓住了他的形容词【表面】,“你们之间没有友情吗?” “安,你不了解吸血鬼的世界。”他抚开我额上的刘海,“吸血鬼世界很少有真情存在,只有伴侣之间才有真情。大多数情况下,是在互相利用,没有利益,就不存在友谊。” “可是刚才的卡伦……” 他打断我,“所以我才说【大多数】而不是【全部】,只有极少数家族会像卡伦家族那样,像个正常的人类家庭,友情、亲情、爱情共同存在,他们之间的情感联系非常紧密。” “那,你觉得爱丽丝说的预言会成真吗?阿罗真的会对我不利?” 马库斯短暂的沉默了片刻,然后看着我说,“我想有这个可能,阿罗充满野心、渴望权利,他只比我年轻400岁左右,如果你转变后的能力很特殊,那么你只有两条路,第一条,甘心为沃尔图里卖命,第二条路,死。如果他没办法更好的控制你,他确实可能会对付你。” “沃尔图里真的已经决定对卡伦家族下手了?定下具体日期了吗?” “对,就在你生日前夕。不过具体发动攻击的日期还没有定下。”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对付卡伦家族?” “因为阿罗和凯厄斯认为卡伦家族的种种行为都是对沃尔图里的挑衅。” 我不是很明白,“卡伦家族做了什么?” 马库斯淡淡的说,“阿罗认为卡伦家族的成员太多了,而且他们的实力很强,凯厄斯把他们称作‘异教徒’,因为他们奉行素食主义。” “素食是指他们不喝人血吗?”我纠结的问。 马库斯点了点我的鼻尖,“聪明的安~卡伦家族确实不喝人血,他们只食用动物的血。”他抬起我的下巴,用告诫的口气对我说,“我可不希望你将来变成素食者,那会让你营养不良。”我无语的看着他,“我现在还是人类。”况且从内心深处来说,我确实不想杀人,光是想想我就头皮发麻。 “很快就不是了。”马库斯把我重新拥进怀里,“安,我想我无法让阿罗和凯厄斯打消对卡伦家族的念头,但我可以拖延一段时间。” “拖延多久呢?” “至少要拖到你毕业为止。” “毕业?!”我突然抓住他的手臂,“马库斯,爱丽丝的预言大概就是从这个开始的,因为我们确定了我毕业之后要转变,所以如果我真的是毕业时转变,那她的预言就会成真,这样的话,那要是我提前变成吸血鬼,是不是就意味着未来会改变?” “可我不希望打乱我们的计划。”他对我笑笑,“安,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就破坏我们之间的约定,刚才我确实犹豫了,但是现在我想,我们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一步步走吧,至于爱丽丝·卡伦的预言,我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因为也有可能是我们突然改变了计划所以才导致了那个未来。更何况,阿罗如果真的要对你有敌意,即使改变了未来,他依然会对你存有敌意,改变未来对我们来说其实没有任何意义,你和我都不能确定未来改变的话,对我们而言是好还是坏。” 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经他这么一说,我的脑子终于灵活起来了。刚才一直在纠结马库斯会因为我而不得不和朋友反目这个问题,所以就被爱丽丝·卡伦的预言论给绕进去了,现在想想,马库斯分析的很对,那个阿罗如果注定要对我存有敌意,那怎么改变未来都没有意义,我们只能预防,不能主动出击,万一未来改变了,情况反而变得更糟糕怎么办? “那我们要拒绝卡伦家的人吗?” “不,当然不,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他把我抱起来放到床上,盖好被子,“你继续享受你的人类生活就行了,安~” “对了,刚才那个叫爱德华·卡伦的男孩是不是会读心术?” 马库斯在我身侧躺下,点头说,“他可以读到当前所有人的心理活动,很实用的能力。” “那他不是把我们的想法都看透了?” “傻瓜,你忘记我的能力了?”他捏了下我的鼻子。我突然想起马库斯的能力是专门妨碍别人的超能力正常发挥,而且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行影响和修饰,“所以后来他都没有再读出我们的真实想法?”怪不得他后来一直保持沉默,我很好奇马库斯是怎么干扰他的读心术的,不知道他让他读到了什么内容。 但马库斯明显不想多谈了,他拍着我的背,轻柔的哄我睡觉。 NO.26甜蜜 我不知道马库斯是怎么答复卡伦家族的,反正我没有再见到那三个人。说实话,爱丽丝·卡伦预见未来的能力真的很不错,就因为她预见了我的未来,所以找到了我和马库斯住的这栋别墅。不过,我想以后她可能都不能再准确的预见我和马库斯的未来了,因为马库斯说他讨厌有人把这种能力作用在我身上,所以,就是那样,我不知道他怎么动的手脚,反正肯定影响了爱丽丝·卡伦的能力在我们身上的正常发挥了。 还有两天就是平安夜,我需要准备几份圣诞礼物送给学校的教授和平时还算交好的同学,当然,还有专门负责看护我妈妈的斯泰特小姐、莱丝小姐、希尔小姐,唔,当然,马库斯的礼物也必须准备。 圣诞礼物,他送了条红宝石项链给我,一看就知道贵的要死。如果不是因为这是圣诞礼物,我真想拉着他到商场退货。相比他给我的礼物,我送给他的就寒酸多了,一条手链,我自己买绳子编的,虽然我自认很漂亮,但和宝石项链放在一起,我自己都嫌丢人。可马库斯还是很高兴的戴在了手腕上,其实忽略价钱成本这种实际问题,他戴上去还是挺不错的。 元旦过后,临近开学时我收到了《达芬奇油画大赛》组委会的通知函,上面说我的参赛作品顺利入围了决赛。这对我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我高兴极了,马库斯知道后也很高兴的给予了我鼓励。我和上次一样,找他要了束郁金香。 开学后,我的时间突然变得忙碌起来,五月份我就毕业了,所以我必须准备自己的毕业作品和五篇论文,我的论文水平一向不高,这不是我的强项。晚上我抱头坐在找马库斯借来的笔记本电脑前,纠结的要死。因为快一个小时了,我才打了一百个字不到。 马库斯在一旁看得很是开怀,他揽住我的肩问,“安,你到底是怎么考入大学的?”我苦着脸扑进他怀里,“马库斯~我需要帮助~~”他好笑的扶着我的肩,点了下我的鼻尖,“那我帮你查找资料?” “我更希望你帮我分担三篇论文。” “安,你这是作弊。” 我很不要脸的反驳说,“我是学美术的,画画就行了,找人代写论文不算作弊。” 他哭下不得,“真的有那么难?” 我嗯嗯点头,用中国话回答他,“难于上青天。”他拧了下我的脸,吻了吻我的嘴巴,“好吧,我可以帮你,不过……”我激动了,“不过什么?”“我需要动力。”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我无语,刚吻过好不。不过为了我的毕业论文,我还是很狗腿的捧起他的脸给了他一个深吻。 2月中的时候,《达芬奇油画大赛》一二三等奖揭晓了。很遗憾,我没有入围,不过倒是得了个最佳作品奖,不管怎样,总算是个奖,除了证书,还有奖金3000欧元,这对于我来说绝对意义重大,第二天就有记者打算采访我,不过被我回绝了。马库斯问我为什么,我朝他撇撇嘴,“反正快脱离人类世界了,还是不要这么出风头的好。”他把我拥进怀里,捧着我的脸问,“安~我很怕你将来会后悔。”我对他翻了个白眼,“如果我说后悔了,你会放过我嘛?”他蹙眉说,“当然不会。”我吻了下他的脸,“那还问这个做什么。” 他笑笑,“我自卑。”我无语望天…… 3月17号,我不顾马库斯的反对,态度坚决的要到疗养院去看我妈妈。马库斯最后很无奈的跟着我来了疗养院,我在来的路上先到面包房买了生日蛋糕,今天是我妈妈生日。马库斯看着我直叹气,“安,你不恨她吗?”我看着车窗外飞速而过的建筑,淡淡的说,“她再不好,也是我妈。”他抬手揉揉的我头发,“傻女孩。”我回头冲他笑笑,“我不是傻,马库斯,这是孝道,我们中国人就讲究这个,我爷爷以前和我谈孝道的时候,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马库斯朝我耸了下肩,“只要你高兴。” 距离上次来疗养院已经有段时候了,今天是斯泰特小姐值班,她看到我很高兴,看到马库斯时不可避免的愣了好久。 我把蛋糕还有在别墅煮好的鸡蛋交给斯泰特小姐,她看着我提议说,“安,你不进去看看她吗?”我摇摇头婉拒,“我在门外看两眼就好了。”斯泰特很无奈的进病房去了,我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看过去,这么久没来看她,我突然发现,我妈妈似乎憔悴了很多,脸上显出了沧桑。 她今年也有41岁了啊。 回到别墅时,我心情有些抑郁。马库斯问我怎么了,我踟蹰着问他说,“真的要让我妈妈在那里住一辈子吗?” “安~”马库斯把我拉到身边,“你知道看到你送的蛋糕时,你妈妈的情绪波动有多强烈吗?” 我嗫喏着闭嘴了,虽然我不希望她永远住疗养院,但我同样不希望她出来后干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4月份的时候,我的时间几乎到了不够用的程度!我的毕业作品三天前终于完成了,但是我的论文……还没动一个字。马库斯答应帮我写的那三篇论文早就交给我了,剩下的两篇,我愁啊。但这两篇马库斯坚决不打算帮我了,我没了别的办法,只能老老实实的查资料,规规矩矩的写感想。马库斯看完我写的东西,连敲了我好几下额头,“安~这就是你说的写不好?”我讨好的对他笑笑,“这个……你也知道……写东西都是靠感觉的,今天我状态好,所以写得就快了一点点……” “一点点?”他眯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我。我赶紧扑到他怀里亲吻他的嘴巴,“我错了,我有罪。”马库斯哭笑不得的把我抱了起来,“安~为什么时间过得这么慢?”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字数少了些,不过将就吧,我真的尽力了~%>_<%~明天让安变吸血鬼!!握拳!!! 马库斯篇(五) 我一直对安昨天的生日耿耿于怀,我本该让她过得更快乐,结果却是恰恰相反。 我希望能够补偿她,给予她更多的关心。但结果却是她紧张的拉着我的手问我今天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关心她?她的问题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只能反问她,关心你不好吗?她却皱着漂亮的眉头一本正经的告诉我,不好,她历数了我今天的所作所为,最后总结说,“你想对我好,我很高兴,也很感动,可我是个大人,你这样把我捧在手心里的感觉我不习惯,我不是温室花朵,认识你之前,我独立生活也健健康康过来了,所以,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娇弱。” 这个傻姑娘,她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我当然知道她不是温室的小花,她坚强又独立又自律,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更多的宠爱她。 她说,“不要把我宠坏了。” 我说,“我只是想补偿你昨天的生日。” 安很有意思的抚额,她看上去对我的想法非常哭笑不得,“马库斯,你不觉得情侣之间的争执很正常吗?这对感情有促进作用,你看,我现在几乎已经克制害怕你的本·能了。有争执,才更能说明我们相爱啊。” 也许她是对的,我之前确实忽略了这个问题,我不知道安的心态是否有本质的改变,至少我,似乎有了变化。这种变化很微妙,我无法去具体的形容和表达它,但我确实觉得和安之间更亲密了。 安的生日过去大概三天的时候,她放学回来问我把那个叫茱蒂的女孩怎么样了?我当然不能告诉她实情,我难道要告诉她那个女孩现在几乎沦落成了乞丐?直到毕业她可能都没有心情来找你麻烦了,因为她要为庞大的欠款奔波?那会让她心情抑郁,不可否认,安有时候天真善良的让我很无奈。我告诉她,我处理的很好,没有杀了她,安很敏感的没有继续追问,她的敏感度总是令人惊奇。 圣诞节快到了,安提出要回中国扫墓。说实话,我很不想让她回去,因为在中国的那段日子,她的回忆似乎并不好。我不希望她在新年来临时不快乐,如果可以,我想她时刻都是欢乐的。但安有时候固执倔强的让人无可奈何,我无法阻止她,即使沉默的、幽怨的看着她,她还是没有放弃这个打算。这是我第一次失败,我曾经以为我的这个眼神会战无不胜。 离开意大利的话,就意味着我必须找到合适的借口去向阿罗和凯厄斯解释,否则如果他们有急事却找不到我,那我之前努力的隐藏安的行为就会前功尽弃。很幸运,我每隔六十年都有外出旅行的习惯,这次,只是提前了十年而已。凯厄斯对我此时提出外出很不满,他用他那尖利的声音控诉我说,“马库斯,你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进行你那该死的旅行!” “凯厄斯,我并不会离开很久。” “但我们圣诞节时要对卡伦家族进行制裁!” “那就推迟时间。”我淡漠的回应。 他冲我嘶吼一声,以此表达他的不满。阿罗这时候就和从前很多次那样,像个老好人站出来打圆场,“冷静些,凯厄斯,马库斯是我们的挚友,他不会抛弃我们,对卡伦家族的制裁不需急于一时。”之后,他看向我,“马库斯,你能告诉我们你的归期吗?” “25天。”我淡淡回答。 阿罗是个阴谋家,凯厄斯是他最忠实的盟友。在沃尔图里,我地位崇高,但其实,我并没有任何实权。我不得不开始为以后担心,安是否可以适应沃尔图里的冷酷生活?她对于这个黑暗世界来说,单纯的就像一张白纸,我不希望她在转变后活得更痛苦,所以,我只能做出最坏的打算,脱离沃尔图里。 坐上飞机时,安的身体是紧绷的,下飞机时,她的呼吸是急促的。我想,这个城市对于她来说,复杂的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在坐上车时,她几乎不停歇的在问司机问题,我不喜欢她和异性过于热衷的交谈,这种感觉让我不舒服。我知道这样很幼稚,但我还是抓住了安的弱点,在车里吻了她,就像我预想的那样,安乖乖的老实了。 在酒店付钱时,安的情绪波动很厉害,酒店公关离开后,她就向我抱怨太贵了这样的问题。她总是不能明白金钱对我的意义就和废纸对她的意义一样,我不得不用吻来抵消她的过于在意。 吸血鬼从来不需要睡眠,我已经习惯了在安睡觉时默默的观察她。但今天,她突然哭了,哭得很伤心,我想她一定做了非常不好的梦。我不得不把她叫醒,她疑惑的睁开了眼,我问她是不是做了恶梦,她却突然扑到我怀里继续哭了起来,声音凄厉,一瞬间我慌乱了起来,我手忙脚乱的安慰她,抚摸她,可是没用,她哭得近乎嘶声力竭。 我不知道她到底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以至于让她哭成这样,这次的恶梦似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严重,此刻,她力竭哭睡了过去,即使已然熟睡,她的小脸上依然满布惊惶。我很担心是不是因为回到这个城市,让她回忆起了非常不好的事。 安醒的很早,她的声音嘶哑,眼睛肿得厉害,我知道她很快会给我一个解释,从浴室出来时,她看起来很冷静,在喝过一杯牛奶后,安开始给予我答案。 如果可以,我希望她不要告诉原因,虽然我真的很想知道,但她的样子看起来太糟糕了,我有预感,她即将告诉我的事情曾经一定给予了她毁灭性的伤害,我不想她再回忆这种经历,可我从来拿她的固执很有办法,她说,“也许你会因此厌恶我,但我想,我还是应该告诉你。首先,我要声明一点,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这件事我本打算永远都不再提起,更没想过说给其他人听,只是,我觉得,你有权知道这件事。” 我知道,她和她外婆生活在一起时并不开心,我曾经调查过和她有关的所有事,其中,在她13岁那年,她休学了2个月,这两个月我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唯一知道的,是她的外婆就是在这段时间因为心脏病突发病逝的。 现在,安给了我答案。 这个答案让我愤怒又痛苦!我的安,她的过去为什么要这样坎坷?!她当时只有13岁!一个孩子!她怎么这么傻!为什么她会认为我会因为这件事就不要她?!我恨不得把所有的爱都给她,只要她愿意留在我身边。愤怒几乎让我失去理智,可我不能在她面前乱了阵脚,那会让她以为我真的很在意这件事。是的,我确实在意这件事,但我并不在意她是否曾经差点被自己的亲人强·暴,我在意的,是她……我在为她愤怒!为她恼火!为她悲伤…… 安是个很传统的女孩,她在意大利生活的这几年,思想依然保守。这是我喜爱的地方,此时,也是我难过的地方。如果她可以更开放一些,像她的很多同龄女孩那样放得开,也许她就不会这么痛苦了。我不能去责怪她的保守,就像我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出愤怒一样。 我不得不用最轻松的方式来开导她。 她是个傻姑娘,也是个好姑娘。 至于她的姨妈……我想,我需要用比死更残忍的方式来让他们付出代价。当然,我不会把这些告诉我的女孩,我不希望她会因为某些可笑的亲情而变得不安和心软。 回到沃特拉城时,已经是深夜。安在飞机上呼呼大睡,下飞机时她的精神好极了。在距离别墅还有一段距离时,我就察觉到了同类的存在,卡伦一家。我很确定周围没有别的同类,只有卡伦一家,他们是素食者,我不是很担心安会遭到攻击,即使他们敢,我也有信心保护好她。 卡莱尔、爱丽丝、爱德华…… 我想,我大概可以猜出为什么他们能找到这里,爱丽丝·卡伦的预知能力很实用,找到这里,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难。这是我忽视的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我忽视了爱丽丝·卡伦的能力,我一直尽力的隐藏安,但结果,却让卡伦家的人首先发现了她。 不得不承认,我有些乱了方寸,所以我忘记了爱德华·卡伦的读心术,当他堂而皇之的回答出安心里的问题时,我才记起要去扰乱他的读心术。 爱丽丝·卡伦预见到了安的未来,她说阿罗会对安不利,她看到了阿罗对安发出了攻击,她说安和我以后会同卡伦家族站在同一阵线,她说安转变后很强,她看到安救了他们大部分人。只有最后一条对我来说算是好消息,其它的,都太糟糕了。 我产生了动摇。 我当然不希望安的安危受到可能遇到的威胁。我无法想象以后和卡伦家族站在同一阵营的样子,他们是素食者!这是不是意味着我的宝贝以后也会变成素食者?!噢,我不能让这个可能变成现实!我希望她可以为所欲为,那些恶心的、低贱的动物血液怎么能给她力量?! 但我同样不能让阿罗有机会对安发动攻击!所以我必须尽快做出抉择! 我需要时间来整理思路,卡莱尔一直是个聪明的家伙,他很识时务的主动提出暂时离开,三天后来听取我的回答。 在我不断的反复推敲思考的时候,安突然哭了。 她的情绪波动太明显了,伤心、犹豫和不安。 我以为她被爱丽丝·卡伦的话吓到了,但我没想到,她竟然在担心我是不是在犹豫!犹豫是选择她还是沃尔图里!?我的天!这个傻瓜,她到底要怎样才能明白!她对我的意义!她高于一切!即使是我的生命!!! 我想我必须提前给她打预防针,和她讲解清楚某些她一直混淆的概念,吸血鬼世界残酷无情,卡伦家族是非常罕见的例外!有关沃尔图里,我不能告诉她太多,那会让她更加胡思乱想。 最终,我决定不改变原来的计划。 我希望安的人类生活可以有个好的完满句号。爱丽丝·卡伦的预言其实对我和安来说没有什么本质的意义,阿罗会对安不利,即使安提前变成了吸血鬼或真的改变了未来依然不会对这个可能已经既定的结果有任何用处。我无法确定改变未来是否会让事情变得更糟,至少,爱丽丝·卡伦说,她预见到安救了他们大部分人,这说明,安和我都活得很好。既然我们很好,为什么还要去改变未来呢? 当然,我也不能直接回绝了卡伦们。 我需要盟友。 如果真的有一天要和沃尔图里为敌,卡伦家族无疑是最佳战友选择。他们正值、富有同情心且强大。我不用担心他们会突然倒戈,因为我们会有共同的敌人。 虽然我非常不想承认,但卡伦家族,确实很适合安。 我告诉卡莱尔,我只能尽可能的拖延时间,他们必须时刻做好战斗的准备。我了解阿罗和凯厄斯,卡伦家族一天不除去,他们就一天不自在。 卡伦家族和沃尔图里的大战,上一次因为贝拉·卡伦的能力而让阿罗乱了阵脚,暂时放弃了攻击。但这次,我想,卡伦家族不会再这么幸运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我和安的未来。 我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谋划。现在,我还不需要着急。 圣诞节时,我送了条宝石项链给安,这是我在商场买的,花的钱并不多,但安的表情看上去很心疼,替我心疼钱。我哭笑不得,她送了条手链给我,用彩色的绳子编的,我从不知道她的手会这么灵巧! 安在开学前夕接到了《达芬奇油画大赛》寄来的通知函,就像我预计的那样,她的作品入围了决赛。我的心情很矛盾,既高兴又不高兴,但在她面前,我只能高兴。 五月份安就毕业了,开学后她变得很忙碌,她必须在毕业前半个月将毕业作品和论文全部交到学校。 但让我哑然失笑的是,安竟然不会写论文,不,或者说十分厌恶写论文,她在电脑前坐了一个小时,却只写出了两段话都不到!我忍不住逗她,问她究竟是怎么考上大学的!她却对我撒起娇来,我从没想过她也会有这么无赖的一面。她让我帮她写论文,这对我来当然非常简单,我之前一直以为她是个特别死板的好孩子,现在,我想我还是小看她了。 2月份的时候,《达芬奇油画大赛》结束了。安得到了最佳作品奖,这个奖仅次于第三名,荣誉同样很高。我很担心她为因此而膨胀,但是没有,她没有任何改变,有记者想要对她进行专访,她很轻松的就回绝了,没有丝毫的犹豫。我问她为什么,她告诉我,在与人类世界告别前,还是不要出风头的好。这个务实的小可爱! 3月17号的时候,安突然提出要去疗养院,我当然很强烈的反对,但这次,这个女孩的固执再次战胜了我。我只能跟着她同去,在路上时,她让我突然靠路边停车,然后自己下车到面包房去买了蛋糕,于是我才知道,今天是那个女人的生日。 我不是很能理解安的思维模式。我问她,“你不恨她吗?”安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车窗外,她很淡然的回答我,“她再不好,也是我妈。”很朴实的一句话,却让我有了短暂的震撼!这个女孩,她到底要让我心疼到什么地步才甘心! NO.27新生 马库斯问我,为什么时间过得这么慢?其实,我很想告诉他,时间已经过得很快了。 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我的生命就将终结。 我的**将死去,我的生命将以另一种模式重新开启。我对自己说,不要怕!这是必经的阶段!如果我希望和我的爱人有个结果,那么我就必须承担所有即将面临的恐惧。时间在一天一天的逼近,我的本·能在一天天的咆哮,它让我退缩、让我左右摇摆。我不得不用更多的毅力去克服它,我不可能把这种心态告诉马库斯,他也许会为此自责。 我爱他,所以我必须大无畏。 五月七号,我迎来了人生中最后的高·潮。当年迈的校长将毕业证书交到我的手中时,我的心跟随着我的身体颤抖了起来。我在人群中很轻易的就找到了马库斯,他带着墨镜和口罩,笔直的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即使隔着墨镜和距离,我也知道他的目光在追随我,我抬起手,朝他挥了下我手里的证书,他回应的冲我招手。我想,他的心情应该和我一样复杂难辨。 回别墅的路上,我们默契的不发一言,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我的心脏从上车前一直在不规律的跳动着。 关上房门的瞬间,马库斯突然抱住了我,很紧很紧。他拥着我的腰,头埋进我的颈窝,“安~”他呢喃着我的名字,语气中不难听出他此刻的心情,激动和不安。 我想,他的不安源于我。 而我的不安,源于即将迎来的改变。 我并不打算改变初衷,即使我的恐惧已经高到某个即将爆发的临界点,我依然选择今天。拖延时间只会让我变得更加惶惶不安,时间是魔鬼,它会膨胀我的懦弱。我不想做出任何我可能会为之后悔的决定,所以,必须是今天! “你在害怕。”马库斯悦耳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我回抱他,俏皮的回答,“你不能独裁的妄想连我的本·能也限制。”他捧起我的脸,让我和他对视,“也许我们可以换个时间?”他柔声的向我提议,我朝他撇撇嘴,“明天也许我就失去勇气了。”“那可真糟糕。”他感叹道。我踮起脚尖环上他的脖子,“所以,亲爱的,不要让我的怯懦有机会占了上风。”他亲吻我的鼻尖,“傻姑娘。” 我躺在床上,紧张又不安。我不敢睁开眼,因为我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而惊叫着反悔。我能清晰的感觉身侧的塌陷,马库斯就坐在那里。他冰冷的手指在触摸我的额头,我的心脏扑通扑通几乎要从我的胸腔里跳出来,它是那么的有活力! “安~你还有机会。”马库斯的天籁传进我的耳中,我恨他,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这样恨他!他竟然企图动摇我的意志!这个可恶的男人!我忍不住睁开眼,愤怒的瞪他,“马库斯,我真想打断你的鼻子!”“哇哦,很伟大的目标!”他笑着感叹。我很无奈,“求你了,马库斯,不要再折磨我了,我们能干脆点吗?”他哭笑不得,“安,你这个傻瓜。”我很不爽的白他一眼,他难道不能体会我的心情吗?我都快紧张死了!他不鼓励我,竟然还动摇我!最可气的是,动摇我的意志的同时还不打算放过我!!!%Y$t;[%C;B#J 这个可恶的坏男人! “好吧,安~这次你真的没有机会了。”他伸手轻轻阖上我的双眼,“也许会有些痛苦,但相信我,不会有生命危险,我会在你身边。” 我清晰的感触到他尖利的牙齿刺入了我的脖子,我以为会很疼或像小说电影里描述的那样存有快·感,但都不是,是麻,又麻又痒,挠得我难受。我想抬手去推开马库斯,但他的速度快极了,似乎只有一秒钟,他就离开了我的脖子,我的意识逐渐开始有些模糊,但我还保持着一定的清醒度。 “好了吗?”我听到我的声音响起,可我却没有感觉到我的嘴巴在动!我全身的感知力似乎进入了某种瘫痪的状态,我不安的看向他,马库斯轻柔的覆上我的身体,“放轻松,安~闭上眼睛,很快就会过去的。”我的意识渐渐的越来越模糊,他的似乎还说了些什么,但我听不清,我着急的想要睁开眼,可是不行,我的身体和我的大脑似乎分离了,它们变得不再是共同体! 很快,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灼烧感让我恢复了意识。是什么在我身边燃烧了起来?!马库斯!马库斯!我惊惶的想要大声呼喊,可是我根本发不出声音,我的感官意识越来越清晰,但是那股灼烧感也随着我的意识清晰起来,它在燃烧我的手臂,我能清楚的感觉到那股刺痛! 太热了!这就是马库斯说得灼烧感?! 火焰在蔓延!它开始吞噬我的身体!恐惧与害怕充斥着我的大脑! 我想要尖叫,想要逃离!我后悔了! 我的身体完全陷入了这股炙热的火焰中,它就像世上最锋利的刀刃在撕剐着我的**!我没想到会这么痛!它让我生不如死!我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如何终结自己的生命!只要能停止这股火焰的折磨!马库斯!马库斯!我无声的嘶喊他的名字!我希望能借此重新得到已经支离破碎的勇气! 这种感觉持续了多久,我不知道,几天、几个月或是几个世纪? “安~”我听到了马库斯的声音。我以为我产生了幻觉,但我真的感觉到他就在我身边。我闻到了他身上雨后青草的气味,我想要尖叫,想要控诉我的痛苦!甚至想让他杀了我!可是我依然发不出声音! 突然,一股更加灼热的、刺痛的、无法想象的疼痛感光临了我,我的痛苦又增加了一倍。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让我崩溃!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死亡! 我知道,有什么改变了。 当这股痛苦逐渐开始减弱时,我知道,我即将迎来新生。 我的大脑越来越清晰,我的感官越来越敏感,而我的心跳似乎太快了,它一直在加快,以一种疯狂的韵律跳动着。火焰突然在我的胸腔中央爆发起来,疼痛足以击败我,毁灭我,分解我! 一切都太过突然。那股几乎要了我的命的灼热感突然离我而去,消失无踪。我睁开了眼睛,凝视着上方。马库斯的脸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他脸上的轮廓如此的清晰分明,这种视觉感很神奇,我无法具体来形容它,表达它,之前的马库斯在我的印象里似乎变成了朦胧色。 “安~”他轻柔的呼唤我的名字,他的声音比之我之前任何一次听来都更像天籁之音!他的手在抚摸我的脸,神奇的是,我并没有觉得冰冷!他的手似乎有了温度! 这一切都太过神奇了,我想去活动自己的身体,但眨眼间,真的只是眨眼间!我已经站在了地上!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移动的!马库斯很快再次拥住我的身体,他温柔的亲吻我的额头,“安~一切都结束了。” 我的记忆终于全部回归!那我现在是什么?吸血鬼!恐慌再次光顾了我,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太过清晰,我能分辨出深色的天花板木头上的每种纹理。我甚至能清楚的看见台灯罩上细小的、杂乱的花纹走向。要知道,我距离那盏台灯有5米远! 【我迫不及待的深吸了一口气,于是空气打着旋进入了我喉咙里。但是似乎有些不对劲,我并没觉得吸气之后有任何放松的感觉,我突然意识到问题在于我根本不需要空气了,现在。我的肺不再等待着我吸入氧气,而空气对它不再有反应了。 呼吸之间,我品尝着四周屋子的气味;品尝着微尘的甜美;品尝着屋内静止的空气和门外流动着的清凉的空气混合后的芬芳;品尝着苍翠繁茂的树木被微风送进来的一丝香气。我隐约尝到一种特别的味道,它让我迷醉、让我渴望、它似乎是潮湿的又似乎不是。我的喉咙突然像燃烧着似的干渴,那是让人昏晕的毒液燃烧的效果。但是,这所有的气味当中,我能尝到一种蜂蜜、丁香花与阳光的香味,那是对我来说最强烈的而且离我最近的气味。】 “我想,你会需要这个。”马库斯突然松开我的身体,他拉着我的手走到茶几旁,那里有一杯红色的液体,芬芳的几乎让我失控!我的喉咙在烧灼,我渴望它!非常渴望它!接下来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我回神时,我已经喝光了杯中所有的液体。但这些并不能解决我喉咙的灼烧感,我迫切的需要更多的这种东西! 我第一次清楚的意识到,我的新生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额滴神啊,终于让我把这章纠结出来了,太不容易了!! 有【】这个符号的是我照搬的原著,因为我写不出比原著更好的这两段话,实力有限,请大家多多见谅~~ 接下来,我要纠结床戏了!!!啊啊啊啊!!!哭~%>_<% NO.28变化 我是一个新生的吸血鬼。 喉咙里那干渴,灼热的疼痛正证明了这个事实。 我不是很明白一个新生的吸血鬼意味着什么,不,更准确的说,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没有出现马库斯口中所形容的那些状况。除了喉咙的干渴、速度的提升、视线的清晰度、嗅觉及耳力的敏锐外,我并没有察觉到任何改变。马库斯曾告诉过我新生吸血鬼的危险度,他对我普及过这方面的知识。新生吸血鬼力量强大、对人类时期的记忆会变得非常模糊、缺乏情感、缺少正常意识和思维、更像行尸走兽、对血的渴望会达到某个根本无法形容的奇异高度。 这些症状,一年以后才会逐渐平息下来。 但是,我觉得我很正常,我可以正常思考,我的喉咙虽然在灼烧,但我的理智依然存在,我并不觉得自己是行尸走兽,对人类时期的记忆,我记得非常清楚,我甚至记得6岁那年我父亲去世时的丧事细节! “马库斯?”我小心翼翼的开口唤他的名字,但我的声音却让我不得不为之震颤,它就像是铃铛的清脆、歌唱般的婉转轻柔,动听如天籁。我无法确认这是我的声音,可它确实从我的嗓子里发出了!我不敢置信,瞳孔不自觉的收缩了一下,马库斯捧起我的脸,他温柔的对我微笑,“安,也许你应该先从重新认识自己开始。”他的话让我陷入了短暂的恐慌,我有一瞬间的想要抗拒,但我的好奇心还是战胜了我所有的别的情绪。 马库斯拉着我的手眨眼间出现在15米远的穿衣镜前,我清晰的看出了他的移动路线和动作流程,这就像是慢镜头回放,清楚明白,可我们的速度确实很快,因为从这一点到达15米处的那一点的时间几乎不到一秒钟。 我还沉浸在我的速度变化论中,马库斯却已经挑起我的下巴让我直视前面。下一瞬,我几乎想要疯狂的尖叫! 镜子里的女孩是如此的陌生却又如此的熟悉。血色的瞳孔大而晶亮,像世间最闪耀的红宝石般发出璀璨的星光,五官精致到没有丝毫的瑕疵,那种精致,不能用言语来形象的去概括,皮肤晶莹剔透就像一层雪色薄膜,她太美了!美得令人惊心动魄!但在我的眼中,这张脸太过妖异甚至有些扭曲,如果我的心跳依然存在,那么它此刻一定会咚咚作响。 我僵硬的抬起手去抚摸自己的脸,镜子里的女孩同时和我做了同样的动作。 我的手就像我的脸一样发生了改变,它精美的就像一件艺术品,手背上没有了最明显的纹理,手指上的薄茧也消失无踪,如同最昂贵的大理石,光滑没有瑕疵。 我急切的去撩起我的额发,没有!我额角的那块疤不见了! 我震惊于眼前的一切。 马库斯从身后拥上我的腰,他的脸和我的脸从镜子里看去,显得如此的不真实。 “安,你真美。”他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依然是熟悉的雨后青草的气味,但又多了类似于丁香花和蜂蜜的香味。我想,这才是他真正的味道,人类平凡的嗅觉让我忽略掉了这些,“我的眼睛……” “很美的颜色。”马库斯的手指从我的眼睑上滑过,我的皮肤和他的皮肤变得如此相似,光滑如丝。我依然无法适应他新的触感,我习惯了他的冰冷,但此刻,他变得温暖,他的肌肤不再是僵硬的,而是柔软的,犹如普通的人类肉体。 这一切都太过神奇!我想我需要更多的时间来适应我的新生。 “马库斯?” “嗯?” “为什么我看上去……不太像你口中的新生儿?” 他的脸上显出了某种疑似自豪的表情,“安~你是个奇迹。”他捧起我的脸,说着我听不懂的话,“我以为我会失败,但事实证明,我的想法完全正确!它成功的让你跳过了新生儿的阶段!” “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我用我陌生的、旋律般的音调发出疑问。微笑在他脸上绽放,这让我为之目眩,他的五官比任何我作为人类的时候看到的都要完美的令我惊叹!他突然倾过身吻上我唇,一开始像羽毛一样轻柔,然后突然变得更有力、更激烈。这就像他从来没有亲过我一样,像我们的初吻。不过,事实上,他也从来没这样亲过我。虽然我不再需要氧气了,我的呼吸还是变的急促,几乎跟我躺在床上煎熬时一样的快了。当然,这是一种不同的火焰。 这个吻是多么不同啊!跟那朦胧的人类记忆相比,这个吻是那么的清晰、强烈!一股战栗的涟漪开始在我的四肢蔓延,它更像是一种强烈的渴望,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仿佛有一列火车在我的身体各处横冲直撞,直指心间。这新的感受战胜了我所有其他情感,终于,我意识到,我是这么的渴望这个男人。 “安~”他叹息着放开了我的唇,我仰头深深凝望着他的眼睛,我的右手带着某种探索般轻轻放在他的脸上,他的皮肤像丝般光滑,我的指尖似乎有细微的电流徜徉而过。 想到之前的对话,我忍不住提醒他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觉得他在有意的逃避这个问题。这点让我很在意。他说,我直接越过了新生儿阶段,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我的思维会这么清晰正常,可是为什么会这样?他说他的想法完全正确,那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他在我身上采用了其他任何吸血鬼从来没有用过的方法来转变我? 我的好奇心出奇的膨胀,如果不是因为我太过在意这个问题,我此时此刻可能会更热衷于寻找刚才的美味液体。或者说……鲜血……我的喉咙依然在忍受着烧灼的干渴……但目前为止,它还在我可控制的范围内。 马库斯显然拿我的执着没有办法,他妄想通过其它途径转移我的视线,但很遗憾,他失败了。 “安~我暂时还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他严肃的对我说道,“这会对你产生不好的影响,我需要更系统的把这些东西整理清楚之后,才能好好的来回答你的问题。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是为了你好,所以,能给我些时间准备一下吗?”他的语气很真诚,我当然相信他,所以虽然很不甘心,但我只能点头同意。 看到我点头,他似乎安心的松了口气。我的大脑开始不听话的运转联想加猜测,我太好奇了。 但是很快,我的好奇心被那浓郁的芬芳所取代。我的喉咙变得更加烧灼,就像有一根锋利的银针哽在我的咽喉,我痛苦的发出了嘶吼,我无法控制我的身体,它在移动,是的,在移动,以非常快的、绝对不是人类肉眼所能看到的速度移动! 就在前面!是的!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噢!还有十米!马上!立刻!我就能找到那个芬芳的源泉!但是我没有能够顺利的到达目的地,因为马库斯从后面追上了我!他用最紧致的怀抱拥住了我! “安,冷静下来!” 我完全无法冷静!我冲他发出不满的嘶吼!我的大脑和我的身体完全失控了! 我希望可以挣脱掉马库斯的束缚!但是不行!他的怀抱太坚固了! 我就这样被他强迫的带离了我即将到达的天堂! 当马库斯放开我时,我已经闻不到那个味道了。我的身体在紧绷的战栗,我以非常快的速度逃离开他身边,以一种防备的姿势注视着他,准备随时对他发动攻击。 “安~”他咏叹调似的天籁之音和那深沉的、迷离的目光让我很快回神。我的天!我究竟在干些什么!我竟然差点向他发动攻击!我惊惶的站直了身体,不知所措的看向他,“马库斯……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刚才完全失控了……真的……我没办法控制我自己……”我断断续续的向他解释,我希望他不要生气或难过,刚才,我确实失去了所有的主导权,我的思维、我的身体、我所有的一切都遵从了那股本·能的渴望! “不,安,你没有错。”马库斯在下一瞬将我拥进了怀里,他抚摸我的头发,亲吻我的脸颊,“实际上,如果不是你选的地点和时间不对,我不会阻止你。”他抬起我的下巴让我和他对视,“你要狩猎的目的地有23个人类,你知道,如果我真的放任你这么做了,我们可能会遇到些麻烦,当然,我可以处理的很好,但我很担心当你清醒过来后会无法接受现实。” “可之前我并没有失控。” “那是因为之前那23个人类并不在附近。他们应该只是突然来附近聚会狂欢,在你刚刚醒来时,方圆两公里以内并没有人类,安~其实,如果排除你的心理问题的话,23个人类做你的晚餐很合适,人类的鲜血会让你尝到飘飘欲仙的滋味。” “不,我很感激你阻止了我。”我皱着眉头看他,如果马库斯没有阻止我,我也许会崩溃。杀人对于我来说,依然陌生的令我惊恐。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上床·戏,主要是我还没纠结出来到底该怎么写。。。总觉得吸血鬼的XXOO很麻烦。。。%>_<%~~~大家都不想让我直接拉灯。。。所以。。。我必须酝酿酝酿~~~所以。。。我需要花花和动力!!! 还有~感谢娃娃童鞋的长评~~彼岸暗花童鞋的地雷~笑得要死童鞋的火箭炮~\(^o^)/~ PS:今天是2011年最后一天!!新年快乐哟~~~O(∩_∩)O~ 以下是防抽重复: 我是一个新生的吸血鬼。 喉咙里那干渴,灼热的疼痛正证明了这个事实。 我不是很明白一个新生的吸血鬼意味着什么,不,更准确的说,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没有出现马库斯口中所形容的那些状况。除了喉咙的干渴、速度的提升、视线的清晰度、嗅觉及耳力的敏锐外,我并没有察觉到任何改变。马库斯曾告诉过我新生吸血鬼的危险度,他对我普及过这方面的知识。新生吸血鬼力量强大、对人类时期的记忆会变得非常模糊、缺乏情感、缺少正常意识和思维、更像行尸走兽、对血的渴望会达到某个根本无法形容的奇异高度。 这些症状,一年以后才会逐渐平息下来。 但是,我觉得我很正常,我可以正常思考,我的喉咙虽然在灼烧,但我的理智依然存在,我并不觉得自己是行尸走兽,对人类时期的记忆,我记得非常清楚,我甚至记得6岁那年我父亲去世时的丧事细节! “马库斯?”我小心翼翼的开口唤他的名字,但我的声音却让我不得不为之震颤,它就像是铃铛的清脆、歌唱般的婉转轻柔,动听如天籁。我无法确认这是我的声音,可它确实从我的嗓子里发出了!我不敢置信,瞳孔不自觉的收缩了一下,马库斯捧起我的脸,他温柔的对我微笑,“安,也许你应该先从重新认识自己开始。”他的话让我陷入了短暂的恐慌,我有一瞬间的想要抗拒,但我的好奇心还是战胜了我所有的别的情绪。 马库斯拉着我的手眨眼间出现在15米远的穿衣镜前,我清晰的看出了他的移动路线和动作流程,这就像是慢镜头回放,清楚明白,可我们的速度确实很快,因为从这一点到达15米处的那一点的时间几乎不到一秒钟。 我还沉浸在我的速度变化论中,马库斯却已经挑起我的下巴让我直视前面。下一瞬,我几乎想要疯狂的尖叫! 镜子里的女孩是如此的陌生却又如此的熟悉。血色的瞳孔大而晶亮,像世间最闪耀的红宝石般发出璀璨的星光,五官精致到没有丝毫的瑕疵,那种精致,不能用言语来形象的去概括,皮肤晶莹剔透就像一层雪色薄膜,她太美了!美得令人惊心动魄!但在我的眼中,这张脸太过妖异甚至有些扭曲,如果我的心跳依然存在,那么它此刻一定会咚咚作响。 我僵硬的抬起手去抚摸自己的脸,镜子里的女孩同时和我做了同样的动作。 我的手就像我的脸一样发生了改变,它精美的就像一件艺术品,手背上没有了最明显的纹理,手指上的薄茧也消失无踪,如同最昂贵的大理石,光滑没有瑕疵。 我急切的去撩起我的额发,没有!我额角的那块疤不见了! 我震惊于眼前的一切。 马库斯从身后拥上我的腰,他的脸和我的脸从镜子里看去,显得如此的不真实。 “安,你真美。”他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依然是熟悉的雨后青草的气味,但又多了类似于丁香花和蜂蜜的香味。我想,这才是他真正的味道,人类平凡的嗅觉让我忽略掉了这些,“我的眼睛……” “很美的颜色。”马库斯的手指从我的眼睑上滑过,我的皮肤和他的皮肤变得如此相似,光滑如丝。我依然无法适应他新的触感,我习惯了他的冰冷,但此刻,他变得温暖,他的肌肤不再是僵硬的,而是柔软的,犹如普通的人类肉体。 这一切都太过神奇!我想我需要更多的时间来适应我的新生。 “马库斯?” “嗯?” “为什么我看上去……不太像你口中的新生儿?” 他的脸上显出了某种疑似自豪的表情,“安~你是个奇迹。”他捧起我的脸,说着我听不懂的话,“我以为我会失败,但事实证明,我的想法完全正确!它成功的让你跳过了新生儿的阶段!” “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我用我陌生的、旋律般的音调发出疑问。微笑在他脸上绽放,这让我为之目眩,他的五官比任何我作为人类的时候看到的都要完美的令我惊叹!他突然倾过身吻上我唇,一开始像羽毛一样轻柔,然后突然变得更有力、更激烈。这就像他从来没有亲过我一样,像我们的初吻。不过,事实上,他也从来没这样亲过我。虽然我不再需要氧气了,我的呼吸还是变的急促,几乎跟我躺在床上煎熬时一样的快了。当然,这是一种不同的火焰。 这个吻是多么不同啊!跟那朦胧的人类记忆相比,这个吻是那么的清晰、强烈!一股战栗的涟漪开始在我的四肢蔓延,它更像是一种强烈的渴望,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仿佛有一列火车在我的身体各处横冲直撞,直指心间。这新的感受战胜了我所有其他情感,终于,我意识到,我是这么的渴望这个男人。 “安~”他叹息着放开了我的唇,我仰头深深凝望着他的眼睛,我的右手带着某种探索般轻轻放在他的脸上,他的皮肤像丝般光滑,我的指尖似乎有细微的电流徜徉而过。 想到之前的对话,我忍不住提醒他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觉得他在有意的逃避这个问题。这点让我很在意。他说,我直接越过了新生儿阶段,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我的思维会这么清晰正常,可是为什么会这样?他说他的想法完全正确,那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他在我身上采用了其他任何吸血鬼从来没有用过的方法来转变我? 我的好奇心出奇的膨胀,如果不是因为我太过在意这个问题,我此时此刻可能会更热衷于寻找刚才的美味液体。或者说……鲜血……我的喉咙依然在忍受着烧灼的干渴……但目前为止,它还在我可控制的范围内。 马库斯显然拿我的执着没有办法,他妄想通过其它途径转移我的视线,但很遗憾,他失败了。 “安~我暂时还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他严肃的对我说道,“这会对你产生不好的影响,我需要更系统的把这些东西整理清楚之后,才能好好的来回答你的问题。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是为了你好,所以,能给我些时间准备一下吗?”他的语气很真诚,我当然相信他,所以虽然很不甘心,但我只能点头同意。 看到我点头,他似乎安心的松了口气。我的大脑开始不听话的运转联想加猜测,我太好奇了。 但是很快,我的好奇心被那浓郁的芬芳所取代。我的喉咙变得更加烧灼,就像有一根锋利的银针哽在我的咽喉,我痛苦的发出了嘶吼,我无法控制我的身体,它在移动,是的,在移动,以非常快的、绝对不是人类肉眼所能看到的速度移动! 就在前面!是的!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噢!还有十米!马上!立刻!我就能找到那个芬芳的源泉!但是我没有能够顺利的到达目的地,因为马库斯从后面追上了我!他用最紧致的怀抱拥住了我! “安,冷静下来!” 我完全无法冷静!我冲他发出不满的嘶吼!我的大脑和我的身体完全失控了! 我希望可以挣脱掉马库斯的束缚!但是不行!他的怀抱太坚固了! 我就这样被他强迫的带离了我即将到达的天堂! 当马库斯放开我时,我已经闻不到那个味道了。我的身体在紧绷的战栗,我以非常快的速度逃离开他身边,以一种防备的姿势注视着他,准备随时对他发动攻击。 “安~”他咏叹调似的天籁之音和那深沉的、迷离的目光让我很快回神。我的天!我究竟在干些什么!我竟然差点向他发动攻击!我惊惶的站直了身体,不知所措的看向他,“马库斯……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刚才完全失控了……真的……我没办法控制我自己……”我断断续续的向他解释,我希望他不要生气或难过,刚才,我确实失去了所有的主导权,我的思维、我的身体、我所有的一切都遵从了那股本·能的渴望! “不,安,你没有错。”马库斯在下一瞬将我拥进了怀里,他抚摸我的头发,亲吻我的脸颊,“实际上,如果不是你选的地点和时间不对,我不会阻止你。”他抬起我的下巴让我和他对视,“你要狩猎的目的地有23个人类,你知道,如果我真的放任你这么做了,我们可能会遇到些麻烦,当然,我可以处理的很好,但我很担心当你清醒过来后会无法接受现实。” “可之前我并没有失控。” “那是因为之前那23个人类并不在附近。他们应该只是突然来附近聚会狂欢,在你刚刚醒来时,方圆两公里以内并没有人类,安~其实,如果排除你的心理问题的话,23个人类做你的晚餐很合适,人类的鲜血会让你尝到飘飘欲仙的滋味。” “不,我很感激你阻止了我。”我皱着眉头看他,如果马库斯没有阻止我,我也许会崩溃。杀人对于我来说,依然陌生的令我惊恐。 NO.29初夜 我不想杀人,但我必须面对现实,我的食物来源问题。 我们没有重回别墅,马库斯带着我蜿蜒游走在一处丛林的深处,他说要带我去一个好地方。我从来不知道沃特拉城还有这样的天然森林存在,我们的速度并不快,他拉着我的手,像漫步般随意。我知道他是在给我时间思考,其实思考对我来说毫无意义,面对喉咙的烧灼和人类鲜血的芬芳,我并没有选择权。例如之前,本·能的渴望可以轻而易举将我击败。 我想到了卡伦家族,他们是素食者,只靠动物的血液为生。 在转变前,我曾反复的思考过这种生存方式,不可否认,它棒极了!这对我来说简直是最好的选择,可现在,我觉得我的想法很傻很天真。 吸血鬼的感官神经对于血液的气味太敏感了,这种敏感度根本不能用任何词汇语句来形容。如果说[奇·书·网]之前人类的气味令我渴望的疯狂,那么动物的气味,就足够令我作呕。我很难想象卡伦家族到底是如何克服这种困难的,我在这处丛林里闻到了不下30种动物气味,但是,让我以这些东西为食?我宁愿继续忍受喉咙的烧灼! 我很矛盾。非常矛盾。 所以我不得不向马库斯撒娇寻求帮助,他好笑的拥上我的肩,“安~你这个坏女孩,你每次这样主动向我撒娇的时候,都代表着我需要为你贡献出我的劳动力了。” 如果我还是人类,那此刻我一定已经脸红了。但很遗憾,我现在的脸皮比金刚石还是坚硬。 “马库斯~” “噢,好吧,宝贝,我当然随时为你效劳。”他一脸无奈的回答我。 我高兴的停下了脚步侧过身仰视他,“我想,你一定不会同意我做素食者,对吧?”马库斯的眉心就和我想的那样皱了起来,他一脸嫌弃和严肃的看着我,“当然不同意,安,我曾经告诉过你,‘素食’会让你严重营养不良。” “可我不想杀人。”我用我那值得自傲的嗓音可怜兮兮的对他说道。他叹息着捧起我的脸,“亲爱的,你只是还不能适应你的新生,相信我,你的这个想法很快就会消失,人类之于我们,是食物。” “我之前还是人类呢。”我反驳道。 他像以前那样揉我的头发,“安,你希望在这个问题上和我辩论到底吗?” 我当然不打算和他在这个问题上闹情绪,因为这毫无意义。很早以前我就想通了这个问题,我和马库斯的爱情,是奇迹。我立刻接上他的话,“也许……我可以换种生存方式,不用杀人,也可以解决这该死的干渴问题。当然,也不做素食者。” “那么,让我听听你的伟大想法吧,宝贝。” 我没有马上答复他,而是挽起他的手臂,示意他继续带路。我还需要稍微整理下思路。 “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在大概过去了五分钟后,我再次开启了我铃铛般清脆的嗓子,“吸血鬼的牙齿含有毒素,咬上人类的话,不是死就是变成吸血鬼。那如果我不用牙齿直接咬上去吸血呢?而是用针管抽取血液来代替我的毒牙,这样不是很完美吗?”我稍微有些得意又期待的看向他。 “我可不认为你有这样好的自控力。”马库斯直接泼我冷水。我笑眯眯的讨好的拥上他的腰,“亲爱的,我对你的自控力很有信心。” “安,你的想法很好,但是,我不能同意。” “为什么?!”我睁大眼睛瞪视他。 “这对你没有好处。”他冷静的回答我。我一脸的不解,他倾过身亲吻我的额头,“你必须学会独立,如果某一天我不在你身边怎么办?亲爱的,你必须适应你的新生,猎取食物只能由你自己独立完成,如果,你可以独立的、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本性去用那可笑的针管来获取你的食物,那我不会反对。” 不可否认,马库斯有些冷漠的拒绝让我有点受伤了,我以为他会事事宠爱我顺着我,在这个想法形成前,我从没想过他会拒绝,我以为他会夸奖我。好吧,我真傻,这个主意其实一点也不高明,任何一个吸血鬼也许都可以想到这个愚蠢的方法,并不是每个人在刚变成吸血鬼时都想要杀人的,他们一定想过更千奇百怪的方法来避免杀人,但事实证明,吸血鬼的本性无法令这些可笑的替代思想成型。所以,除非我能够独立的完成我可笑的方法,否则一切免谈。 我不能责怪马库斯,因为他的出发点是为我好。 可我和别的吸血鬼不同,他们的新生儿阶段完全是模糊着过去的,杀人对于新生儿来说也许不存在对与错这样的纠结。可我,我直接跨过了新生儿阶段,我很高兴可以越过这段可能让我看起来像行尸走兽的阶段,但同样的,我必须克服更多的心理障碍。 并不是谁都可以像卡伦家族那样意志坚定,我希望我可以,但我想,我可能没有那种意志力。 我沮丧的被马库斯牵着手继续走在丛林里,他直接无视了我的情绪,任由我胡思乱想。这是马库斯惯用的伎俩,每次我做错了事或我和他之间产生了分歧时,如果他认为我是错误的,那么他就一定会像现在这样晾着我、不理睬我、随便我怎么不高兴。 这个可恶的!冷漠的!让人又爱又恨的男人! 我的喉咙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忍受着烧灼的折磨,虽然不是很严重,但确实很不舒服。如果此时附近突然出现了人类,我想,我会立刻杀人,而马库斯,一定相当的乐见我出手杀人,那意味着我的成长。 可幸运又遗憾的是,周围除了动物的气味外,并没有人类的存在迹象。 “我们到底去哪?”我忍不住首先开口问他。如果我不希望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该死的、像着了火似的喉咙上,那我只能主动和他说话,打破沉默。马库斯侧头对我微笑,他的笑容依然令我神往,虽然我还在为刚才的事耿耿于怀,但我无法否认,这个男人总能把我迷的神魂颠倒,他想哄我开心实在太容易了,只要对我笑笑就行,我对这个认知感到可悲,为我自己可悲。 他就吃定我了! 马库斯伸手拥上我的腰,轻柔的回答我,“一个仙境。”我对所谓的仙境,自动理解为一个很美的地方。“为什么以前不带我去?”我忍不住追问。他又对我绽放了那该死的微笑,“人类并不适合到那里去。”我在心里开始幻想那个所谓的仙境是否有什么怪物存在。 我们的速度逐渐开始加快,深夜对于我来说不再是漆黑一片,它类似于某种浅紫色,漂亮的炫目。我可以很轻易的避开前方的一切障碍物,这就像是蝙蝠的雷达探测能力,我的神经系统完全可以自动、自觉、快速的辨识到周围的一切动静,无论是植物还是动物。 这很令人新奇,快速的奔跑让我的心情逐渐开阔,我想要更快更快更快…… “哇哦,安,我都要追不上你了~”马库斯轻挑的声音让我差点吐血,我转头鄙视的白他一眼,之前不知道是谁追上我把我强硬带离东区的! 当马库斯拽住我的手臂示意我停下时,我们大概奔跑了有五公里!时间只用去了不到十分钟,噢,也许更短。我已经开始逐渐适应我的不同,除去我必须吸血这一项,做吸血鬼简直棒极了。 之后的路程马库斯带着我走得很慢,当然,这是相比于我们之前的速度来说。我们进入了一个洞穴,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惊恐的害怕,但现在,我可以很坦然的目不斜视的走在这里。 在转过了三个弯、即将走到尽头时,马库斯突然用双手蒙上了我的眼睛。我本·能的想要反抗,但很快我意识到他是马库斯,我的爱人。吸血鬼的自我防御意识高的令人惊奇,我不能确定下次他再突然对我做什么事时,是否还能控制好自己。 “安,这是个惊喜,准备好了吗?”他轻柔的声音回响在我耳畔,我故作淡然的说,“当然。”其实我已经开始狂热的期待起来。 当马库斯松开我的眼睛,在眨眼的瞬间,我听到了我粗重的喘息声,虽然我已经不需要呼吸,但我依然习惯性的做了这个动作。 “哇哦!”我忍不住惊呼,“这里可真美!” 如果不是身临其境,我绝对不会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地方!马库斯说这里是仙境!是的,我无法反驳他的说辞!只有仙境才会有这样的景色! 鲜花铺满了我视线所及的任何地方,没有树木,只有鲜花,各种颜色的、不知名的花枝竞相绽放,前方5米的地方有一汪湖泊,清澈的如一面镜子,这里的空气清澈的令人惊叹! “美吗?”马库斯的手在我的脸上徘徊,我惊喜的抬头看向他,“这些是天然的,对吗?!”“当然,安,我可不会浪费时间去装潢一个洞穴”他理所应当的回答,生怕我会误会这里是他特意为我准备的似的。我朝他撇撇嘴,“这里也没什么嘛,为什么我还是人类的时候不能来这里?” 马库斯笑着回答,“这些花有剧毒。” 我惊得目瞪口呆,不相信的指着眼前漂亮艳丽的花朵问他,“不是吧?!看起来不像有毒啊!” “安,你没发现这周围没有活得东西存在吗?”他调侃的提醒我说。我这时才注意到,是的,这里太安静了!死寂沉沉,连昆虫都没有!他拥着我的肩向那汪湖泊走去,我尽量不去踩到那些鲜花,但显然这不可能,因为这里的花真的太多了。我心里对这里的美好印象因为他的解释而变得纠结起来。 好吧,我是吸血鬼!对,我是吸血鬼!所以这里对我来说依然是仙境! 马库斯和我并肩站在湖泊边,至少这汪清澈见底的湖水没有剧毒。 我刚想问他是怎么发现这里的,马库斯却突然单腿跪在了我面前,我惊讶至极,他仰头朝我微笑,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枚精致的红宝石戒指递到我面前,“嫁给我,好吗?” “你已经求过婚了,马库斯。”我坑坑巴巴的对他说。 “这是我和你的婚礼啊,傻瓜。”他温柔的对我解释。 我可以肯定,这才是他要给我的惊喜! 这个可恶的男人,能不能不要让我这么感动啊! 我有些僵硬的伸出我的左手,他把我无名指上的蓝宝石戒指摘了下来,替换上了这个红宝石戒指,之后,他亲吻我的左手,“能帮我戴上戒指吗?安~”马库斯把蓝宝石、我的订婚戒指交到我手上,我立刻把这个戒指戴到了他的左手无名指上! “现在,我们是夫妻了。”他亲吻我的唇,向我正式宣布。【XXOO在作者有话里~O(∩_∩)O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的太晚了,抱歉啊~因为这章重写了三次。。。。%>_<%~~ 以下是放抽重复: 我不想杀人,但我必须面对现实,我的食物来源问题。 我们没有重回别墅,马库斯带着我蜿蜒游走在一处丛林的深处,他说要带我去一个好地方。我从来不知道沃特拉城还有这样的天然森林存在,我们的速度并不快,他拉着我的手,像漫步般随意。我知道他是在给我时间思考,其实思考对我来说毫无意义,面对喉咙的烧灼和人类鲜血的芬芳,我并没有选择权。例如之前,本·能的渴望可以轻而易举将我击败。 我想到了卡伦家族,他们是素食者,只靠动物的血液为生。 在转变前,我曾反复的思考过这种生存方式,不可否认,它棒极了!这对我来说简直是最好的选择,可现在,我觉得我的想法很傻很天真。 吸血鬼的感官神经对于血液的气味太敏感了,这种敏感度根本不能用任何词汇语句来形容。如果说之前人类的气味令我渴望的疯狂,那么动物的气味,就足够令我作呕。我很难想象卡伦家族到底是如何克服这种困难的,我在这处丛林里闻到了不下30种动物气味,但是,让我以这些东西为食?我宁愿继续忍受喉咙的烧灼! 我很矛盾。非常矛盾。 所以我不得不向马库斯撒娇寻求帮助,他好笑的拥上我的肩,“安~你这个坏女孩,你每次这样主动向我撒娇的时候,都代表着我需要为你贡献出我的劳动力了。” 如果我还是人类,那此刻我一定已经脸红了。但很遗憾,我现在的脸皮比金刚石还是坚硬。 “马库斯~” “噢,好吧,宝贝,我当然随时为你效劳。”他一脸无奈的回答我。 我高兴的停下了脚步侧过身仰视他,“我想,你一定不会同意我做素食者,对吧?”马库斯的眉心就和我想的那样皱了起来,他一脸嫌弃和严肃的看着我,“当然不同意,安,我曾经告诉过你,‘素食’会让你严重营养不良。” “可我不想杀人。”我用我那值得自傲的嗓音可怜兮兮的对他说道。他叹息着捧起我的脸,“亲爱的,你只是还不能适应你的新生,相信我,你的这个想法很快就会消失,人类之于我们,是食物。” “我之前还是人类呢。”我反驳道。 他像以前那样揉我的头发,“安,你希望在这个问题上和我辩论到底吗?” 我当然不打算和他在这个问题上闹情绪,因为这毫无意义。很早以前我就想通了这个问题,我和马库斯的爱情,是奇迹。我立刻接上他的话,“也许……我可以换种生存方式,不用杀人,也可以解决这该死的干渴问题。当然,也不做素食者。” “那么,让我听听你的伟大想法吧,宝贝。” 我没有马上答复他,而是挽起他的手臂,示意他继续带路。我还需要稍微整理下思路。 “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在大概过去了五分钟后,我再次开启了我铃铛般清脆的嗓子,“吸血鬼的牙齿含有毒素,咬上人类的话,不是死就是变成吸血鬼。那如果我不用牙齿直接咬上去吸血呢?而是用针管抽取血液来代替我的毒牙,这样不是很完美吗?”我稍微有些得意又期待的看向他。 “我可不认为你有这样好的自控力。”马库斯直接泼我冷水。我笑眯眯的讨好的拥上他的腰,“亲爱的,我对你的自控力很有信心。” “安,你的想法很好,但是,我不能同意。” “为什么?!”我睁大眼睛瞪视他。 “这对你没有好处。”他冷静的回答我。我一脸的不解,他倾过身亲吻我的额头,“你必须学会独立,如果某一天我不在你身边怎么办?亲爱的,你必须适应你的新生,猎取食物只能由你自己独立完成,如果,你可以独立的、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本性去用那可笑的针管来获取你的食物,那我不会反对。” 不可否认,马库斯有些冷漠的拒绝让我有点受伤了,我以为他会事事宠爱我顺着我,在这个想法形成前,[奇·书·网]我从没想过他会拒绝,我以为他会夸奖我。好吧,我真傻,这个主意其实一点也不高明,任何一个吸血鬼也许都可以想到这个愚蠢的方法,并不是每个人在刚变成吸血鬼时都想要杀人的,他们一定想过更千奇百怪的方法来避免杀人,但事实证明,吸血鬼的本性无法令这些可笑的替代思想成型。所以,除非我能够独立的完成我可笑的方法,否则一切免谈。 我不能责怪马库斯,因为他的出发点是为我好。 可我和别的吸血鬼不同,他们的新生儿阶段完全是模糊着过去的,杀人对于新生儿来说也许不存在对与错这样的纠结。可我,我直接跨过了新生儿阶段,我很高兴可以越过这段可能让我看起来像行尸走兽的阶段,但同样的,我必须克服更多的心理障碍。 并不是谁都可以像卡伦家族那样意志坚定,我希望我可以,但我想,我可能没有那种意志力。 我沮丧的被马库斯牵着手继续走在丛林里,他直接无视了我的情绪,任由我胡思乱想。这是马库斯惯用的伎俩,每次我做错了事或我和他之间产生了分歧时,如果他认为我是错误的,那么他就一定会像现在这样晾着我、不理睬我、随便我怎么不高兴。 这个可恶的!冷漠的!让人又爱又恨的男人! 我的喉咙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忍受着烧灼的折磨,虽然不是很严重,但确实很不舒服。如果此时附近突然出现了人类,我想,我会立刻杀人,而马库斯,一定相当的乐见我出手杀人,那意味着我的成长。 可幸运又遗憾的是,周围除了动物的气味外,并没有人类的存在迹象。 “我们到底去哪?”我忍不住首先开口问他。如果我不希望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该死的、像着了火似的喉咙上,那我只能主动和他说话,打破沉默。马库斯侧头对我微笑,他的笑容依然令我神往,虽然我还在为刚才的事耿耿于怀,但我无法否认,这个男人总能把我迷的神魂颠倒,他想哄我开心实在太容易了,只要对我笑笑就行,我对这个认知感到可悲,为我自己可悲。 他就吃定我了! 马库斯伸手拥上我的腰,轻柔的回答我,“一个仙境。”我对所谓的仙境,自动理解为一个很美的地方。“为什么以前不带我去?”我忍不住追问。他又对我绽放了那该死的微笑,“人类并不适合到那里去。”我在心里开始幻想那个所谓的仙境是否有什么怪物存在。 我们的速度逐渐开始加快,深夜对于我来说不再是漆黑一片,它类似于某种浅紫色,漂亮的炫目。我可以很轻易的避开前方的一切障碍物,这就像是蝙蝠的雷达探测能力,我的神经系统完全可以自动、自觉、快速的辨识到周围的一切动静,无论是植物还是动物。 这很令人新奇,快速的奔跑让我的心情逐渐开阔,我想要更快更快更快…… “哇哦,安,我都要追不上你了~”马库斯轻挑的声音让我差点吐血,我转头鄙视的白他一眼,之前不知道是谁追上我把我强硬带离东区的! 当马库斯拽住我的手臂示意我停下时,我们大概奔跑了有十公里!时间只用去了不到十分钟,噢,也许更短。我已经开始逐渐适应我的不同,除去我必须吸血这一项,做吸血鬼简直棒极了。 之后的路程马库斯带着我走得很慢,当然,这是相比于我们之前的速度来说。我们进入了一个洞穴,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惊恐的害怕,但现在,我可以很坦然的目不斜视的走在这里。 在转过了三个弯、即将走到尽头时,马库斯突然用双手蒙上了我的眼睛。我本·能的想要反抗,但很快我意识到他是马库斯,我的爱人。吸血鬼的自我防御意识高的令人惊奇,我不能确定下次他再突然对我做什么事时,是否还能控制好自己。 “安,这是个惊喜,准备好了吗?”他轻柔的声音回响在我耳畔,我故作淡然的说,“当然。”其实我已经开始狂热的期待起来。 当马库斯松开我的眼睛,在眨眼的瞬间,我听到了我粗重的喘息声,虽然我已经不需要呼吸,但我依然习惯性的做了这个动作。 “哇哦!”我忍不住惊呼,“这里可真美!” 如果不是身临其境,我绝对不会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地方!马库斯说这里是仙境!是的,我无法反驳他的说辞!只有仙境才会有这样的景色! 鲜花铺满了我视线所及的任何地方,没有树木,只有鲜花,各种颜色的、不知名的花枝竞相绽放,前方5米的地方有一汪湖泊,清澈的如一面镜子,这里的空气清澈的令人惊叹! “美吗?”马库斯的手在我的脸上徘徊,我惊喜的抬头看向他,“这些是天然的,对吗?!”“当然,安,我可不会浪费时间去装潢一个洞穴”他理所应当的回答,生怕我会误会这里是他特意为我准备的似的。我朝他撇撇嘴,“这里也没什么嘛,为什么我还是人类的时候不能来这里?” 马库斯笑着回答,“这些花有剧毒。” 我惊得目瞪口呆,不相信的指着眼前漂亮艳丽的花朵问他,“不是吧?!看起来不像有毒啊!” “安,你没发现这周围没有活得东西存在吗?”他调侃的提醒我说。我这时才注意到,是的,这里太安静了!死寂沉沉,连昆虫都没有!他拥着我的肩向那汪湖泊走去,我尽量不去踩到那些鲜花,但显然这不可能,因为这里的花真的太多了。我心里对这里的美好印象因为他的解释而变得纠结起来。 好吧,我是吸血鬼!对,我是吸血鬼!所以这里对我来说依然是仙境! 马库斯和我并肩站在湖泊边,至少这汪清澈见底的湖水没有剧毒。 我刚想问他是怎么发现这里的,马库斯却突然单腿跪在了我面前,我惊讶至极,他仰头朝我微笑,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枚精致的红宝石戒指递到我面前,“嫁给我,好吗?” “你已经求过婚了,马库斯。”我坑坑巴巴的对他说。 “这是我和你的婚礼啊,傻瓜。”他温柔的对我解释。 我可以肯定,这才是他要给我的惊喜! 这个可恶的男人,能不能不要让我这么感动啊! 我有些僵硬的伸出我的左手,他把我无名指上的蓝宝石戒指摘了下来,替换上了这个红宝石戒指,之后,他亲吻我的左手,“能帮我戴上戒指吗?安~”马库斯把蓝宝石、我的订婚戒指交到我手上,我立刻把这个戒指戴到了他的左手无名指上! “现在,我们是夫妻了。”他亲吻我的唇,向我正式宣布。【XXOO在作者有话里~O(∩_∩)O哈哈~】 NO.30超强 我不知道我们究竟这样多久了,似乎很漫长,又似乎很短暂,吸血鬼的精力令我望而兴叹,马库斯完全将我带入了某个怪圈之中,他索求无度,而我,每次想要停下来时,都会再次被他征服。 这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吸血鬼的性?爱完全我不像我之前想象的那样,我以为那更像是一种形式,伴侣之间传递感情的形式,不会存在所谓的快?感之说。可现实却是处处惊喜、惊心、惊奇,体会过,才知道什么叫做疯狂与快乐! 当我的喉咙再次传来火辣辣的、疼痛的灼烧感时,我想,我们的新婚夜即将要宣告结束了。 我的理智在忍受着煎熬。 马库斯很体贴的为我打理好了一切,他帮我清洗身体,帮我穿上衣服和鞋子,帮我整理头发,面面俱到,却惟独不愿意再帮我解决食物问题。 “安~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也许会再次扑倒你。”他温柔的亲吻我的额头,说着令人怦然心动的情话。但是,如果不是在他拒绝我的再次请求的前提下,也许我会更高兴。我惨兮兮的看着他,“马库斯~~” “相信我,亲爱的,猎食对我们来说很简单,当你意识到的时候,一切就都结束了,这很容易。” “帮帮我,马库斯。”我言辞恳切的看着他,如果我的泪腺功能还存在,那么我现在一定已经用哭来博取他的同情了。我不喜欢马库斯总是逼着我杀人,我知道他是为我好,但我无法过去心里的那道坎,杀人对于我来说实在太难了!这是项赌博,我必须在我的意识还完全没有被那该死的灼烧感控制的时候解决掉这个问题。) “安~你觉得自己能够逃避多久呢?我去帮你猎食,这意味着什么呢?”他一脸深沉的看着我,我无言以对,这意味着什么?显而易见,他要为我杀人。其实我的思维一直处于某种病态的自欺欺人模式,我无法忍受动物的鲜血,因为我没有卡伦家族的那种意志力,我不想杀人,因为我觉得杀人等同于犯罪和无尽的自我谴责,我想让马库斯帮我猎食,他当然不会接受我的针管方式,他会杀人,不止为了我,他也需要进食,所以,我的逃避其实很傻。 于是问题回到原点,一切都必须靠我自己,如果我可以战胜我的欲?望,那么一切都将轻松起来。 “噢,好吧,那我们来做个试验好吗?”马库斯突然把我抱了起来这样对我说道。我一脸不解的看着他,他狠狠的亲吻我的唇,之后才解释说,“我去带个人类过来,还有你想要的针管,如果你可以独立的完成所有的步骤,那你以后就可以按照你的方式生活,当然,如果失败了,那就尽快抛掉你那可笑的观念。” “这不可能!我当然不会成功!”我苦恼的看着他。 马库斯拨开我的额发,他笑得很温柔,“这可要看你了,安,我不会纵容你。要知道,如果再过去一天,我想我完全不用在这里和你废话,你的本?能会驱使你去觅食。” 这我当然知道,一天?不,也许再有半天都不到的时间我就会完全疯掉。 我别无选择,但他是对的,我想,如果在饱食状态下,我可能更容易控制住自己。但是我不能太过贪婪,如果我不能在饥饿的状态下控制好自己,那以后难道我都必须在饱食的时候去用针管吸人血,然后储存起来,之后再以此循环?噢,这确实是个好主意,但问题是,我该怎么在此刻填饱我的肚子。 马库斯已经出去了,他已经为我做了选择,所以,我现在没有退路了。 当芬香的气味从遥远的某处传入我的鼻翼时,我的身体自动的进入了备战状态,这我无法控制,喉咙的烧灼让我开始逐渐迷失掉理智。当马库斯随手扛着一个已经昏过去的男人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立即扑了过去,速度快得连我自己都看不清我到底都做了什么,之后的一切都处于极度模糊的状态中,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当喉咙的灼烧感消失无踪时,眼前的一切让我清清楚楚的意识到,我,真的已经不是人类了。 我以为我会崩溃掉,因为我杀人了,可是没有,我没有慌张或恐惧,没有不安和自责,这些心态完全没有出现在我的感官意识中。我冷静极了,我本?能的想要做出慌乱的样子,可是我无法欺骗自己,我确实没有觉得怎样。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我因为这个想法而慌乱的不知所措,马库斯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将那具尸体移了出去,他回来后从一旁拥着我,让我靠在他的怀里。 “安,认清现实吧,人类是我们的食物。”他清雅的声音极大程度上安抚了我,我仓皇的抬头看他,急切的向他表述我乱七八糟的思维,“我以为我会崩溃,马库斯,真的,我以为我会崩溃,可是我刚刚很冷静,我觉得死得不是人类,更像是……更像是和我无关的某种生物……为什么会这样?不应该啊,我才变成吸血鬼多久?!” “傻瓜,这和你变成吸血鬼时间的长短没有关系,你已经不是人类了,你的身体、感官、甚至于你的思维模式都已经发生了质的改变。” “可我之前还在坚持着绝不杀人类!”这句话几乎是我大声吼出来的,回音不断的响彻在我耳边。 “冷静下来,安,你到底在慌乱什么呢?”他的额头抵着我的,我们的鼻尖几乎蹭在了一起,“宝贝,你完全不需要在这个问题上烦恼,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和人类划清界限了。” 我完全沉默下来,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他,我的大脑依然处于混乱的状态,我清楚的知道我是吸血鬼了,和人类完全不同!可我又跳不出人类的思维模式。马库斯说我的一切都已经发生了质的改变,我觉得他说的不对,如果我的思维模式真的有了质的改变,那为什么我现在还要苦恼于我的变化?我本该顺理成章的接受才对! 我再次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卡伦家族,他们曾经是否和我一样有过类似的挣扎?在挣扎过后,所以才走上了这条违背天性的道路?做出了他们自认为正确的选择? 我现在迫切的想要去找卡伦家族的某一个成员去谈一谈,我需要有人给我答案!显然马库斯不能给予我满意的答案,他的出发点全部都是为我好,但我不想变成杀人魔。噢,好吧,这种想法可真该死,杀人魔?那马库斯又是什么? 我想,我不能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我需要冷静,是的,冷静。 马库斯可能已经读到了我的情绪波动,我不需要多说什么,他也许已经明白了我现在糟糕的状态,可是他没有再对我多说什么,我很感激他的善解人意,如果他再继续对我灌输那些所谓的变化论的话,也许我会发狂。 我没有问他是如何处理那具尸体的,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可以忘掉这件事,当然,这纯粹是异想天开。但我必须强迫自己去忽略掉这件事,就像我必须忽略掉我杀死的那个人是否有父母兄弟、是否有妻子孩子、是否是个好人……这些很可能会一直折磨我的问题。 “安,想试试你的超能力吗?”我确实需要别的事来引开我的注意力,显然,马库斯太了解我了,他很成功的让我从那股烦躁的情绪中暂时脱离了出来。超能力,是的,我一直忽略了这件事,这件本该对我来说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我真的有超能力?”我有些忐忑的向他确认,因为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我不能读心,没有预见未来,没有感知到他的情绪波动。 马库斯揉揉我的头发,“当然,亲爱的,你的能力棒极了!” “你怎么知道?”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能力,他却可以准确的对我说棒极了!我有迟钝到这种程度吗? 马库斯拥着我在花丛里坐了下来,他带着某种在我看来有些幼稚的自豪感对我解释说,“我已经亲身体验过不下三次了,安,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世上还有这种有意思的能力。” “到底是什么?!”我急不可耐的摇晃他的手臂。 “我想,你还是自己体会一下更好。”说着,他就从花丛里站了起来,我想跟着他一起站起来,他却首先按住了我的肩,“不,安,你坐着就好。” 马库斯开始围绕着我转圈,我不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突然,他向我扑了过来,我可以清晰的感知到他动作的犀利和急速,他是来真的!我本?能的想要反击,可在我出手前,马库斯却自己飞了出去……?!就像是他突然遇到了某种无形的阻碍物一样,被反弹了出去! 我惊讶的半天合不上嘴,马库斯已经一脸轻松的重新将我抱在怀中。 “这是怎么回事?我什么也没有做,为什么你会被反弹出去?” “你还不明白吗?安,这就是你的能力,在遇到恶意攻击时,你的超能力会自动做出选择来保护你,它就像是智能的测试器,凡是对你存有恶意的伤害全部会被屏蔽掉,甚至可能给予对方不小的反作用力,而反过来,如果它认为对方对你没有恶意,那么它就会处于休息状态。” 我的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我还是不太明白。” “举个例子,还记得爱德华?卡伦吗?他的能力是读心术,对吗?” “如果他对你不存在恶意,那么他就可以正常的读取你的思维想法,但如果他是怀着某种恶意想要探听你的想法,那么你的超能力就会自动屏蔽掉他的超能力,让他读不到你的思维。” “可这怎么可能?!我的能力它要怎么去判定对方的善恶?更何况还是像读心术那样的虚无形态?如果是物理攻击我还信些。” “所以我才说它棒极了!”马库斯捧起我的脸,他的嘴角上扬着大大的弧度,“我已经测试过了几次,每次都很成功。” “可你是怎么知道我有这个能力的?”这才是我关心的。 马库斯点了下我的鼻尖,“小笨蛋,你忘记爱丽丝?卡伦了吗?后来她和我大概描述了她看到的具体画面,这很容易就可以推理出你的能力。” 我再次沉默下来,这次不是沉闷,而是兴奋,我的天,我第一次觉得我的运气原来也可以这么好!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安的能力是不是很牛X~~~?? 嘿嘿~大家都希望女主威武起来,所以我决定让她威武,因为是甜文,所以我当然不能让阿罗凯厄斯出来虐女主啦,so~嘿嘿,以后谁会不好过呢~~~哦吼吼吼~~O(∩_∩) NO.31开端 我很喜欢我的超能力,它的智能化让我可以完全省事省心到极致。 马库斯说得对,这种能力怎么可能存在世上?!这听起来其实很不现实,尤其是这么好的能力竟然出现在我的身上就更不现实了。 但这件事并不能将我从刚才的复杂边缘中完全拉出来,我依然在为自己的态度烦心。我的食物来源问题及杀人后不可避免的带来的恐慌。我不是恐慌我杀死了一个大活人,而是恐慌着我对这件事的态度!事实证明,杀人对于我来说确实轻而易举,太简单了,不止如此,我不害怕杀人,这才是最麻烦的。 几天以前,我还是人类。 面对人类的生死,我不该如此。 我知道我的这种思维其实很可笑,这显得我很虚伪,既然做了选择,就不该为这种事烦恼。我应该干脆点,我选择了马库斯,那么我就必须接受吸血鬼的生存方式,这才是最明智的,我这样拖拖拉拉,瞻前顾后,左右摇摆,逃避现实的行为太愚蠢了。这些道理我通通都明白,我的脑子清醒的很,我知道怎么选择才是对我好的,只要完全融入吸血鬼的世界,只要无视掉那可笑的心态,我会轻松很多。 但是,我不愿意。 是的,我不愿意。 当超能力的喜悦感逐渐冷却下来时,我的眼前突然闪过了刚刚死去的那个男人的脸。我并不害怕,但我很别扭,很不舒服。 我终于开始不安。 马库斯已经拉着我离开了那个‘仙境’,我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可能不会再来这里,这里有我最美好的回忆,同时也有最现实的残酷,我需要时间来消化掉这些。 我以为我们要回别墅,但是不是,马库斯说,他要带我到沃尔图里大本营。我没想到会这么突然,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所以我不得不强硬的停了下来,“安?”马库斯侧头看着我,我抬头和他对视,“你不觉得这对我来说太突然了吗?我还没有做好准备。”“亲爱的,你完全不需要任何准备,你的能力可以让你得到最极致的尊敬,因为没有人能伤到你。”马库斯的乐观态度多少感染了我,我当然知道没人能伤害到我,但我在意的不是我的安危,而是……态度。是的,还是那该死的态度,我还没想好以哪种心态去应对那个传说中也许会对我存有恶意的阿罗。 马库斯很轻易的就从我的情绪中判断出了我的担心,他的左手环上我的肩,“安,你完全不需要想这么多,如果阿罗想伤害你,那绝对是他自讨苦吃,你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更不需要去提防任何人,你全身上下没有丝毫破绽,只要你愿意,你会活得像个女王。” “女王?!”我一脸无奈的看着他,“马库斯,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 “不,我没有开玩笑,安,你不了解吸血鬼世界,在这个世界,实力可以说明一切。你的能力会为你带来所有你想要的。” “包括我不想再杀人这件事?” “安~” “马库斯,我之前一直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既然我不能拿那可笑的针管去抽人血,那为什么我不到医院拿呢?医院血库里的血绝对足够我的日常需要。” “你这个固执的女孩!”马库斯很无奈的、非常用力的揉了揉我的头发,如果是以前,我会觉得疼,现在,就和挠痒痒一样,挺舒服的。医院的血库是我刚才突然想到的,这绝对是醍醐灌顶,当头棒喝!为什么之前我没有想到医院呢?我想,是我的思维模式有问题,它被局限了。在还是人类时,我就一直在‘素食者’这件事上徘徊、谋划,变成吸血鬼后我只想到了针管,好吧,不能否认,我的脑子确实不太灵光。 “安,那些血液可比不上人类鲜活温热的血液美味。”马库斯警告我道。 “至少比‘素食者’要强很多。”我淡淡的反驳。 “那么你要怎么去获得医院的血浆呢?抢还是偷?”马库斯不怀好意的看着我。 “也许你会心甘情愿为你的爱人开间福利医院?”我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马库斯哭笑不得的看着我,他把我拉进怀里,“亲爱的,猎食真的有这么难吗?”我踮起脚尖努力的和他平视,“求你了,马库斯。”“噢,好吧,我当然愿意为你奉献一切,但我必须提醒你,长期食用血浆的话,也许会降低你的自控力,如果突然闻到鲜血的味道,你随时都有可能发狂。”关于这一点我确实很担心,但我真的不愿意杀人了,杀了一个已经够我受的了,也许时间长了,我就可以习惯杀人,对人类的生死会变得麻木。 但我不希望变成那样,我爱马库斯,但这不意味着我必须遵循他的生存方式,我不能让他为了我改变他早已习惯了几千年的生活,同样的,他也不能要求我必须去适应他的习惯和生存方式。我知道他全部都是为了我好,但我真得不想在这件事上强迫自己。 这其实并不冲突。之前我一直处在混乱的朦胧状态,现在,当那层模糊的纱逐渐消失后,当我完全冷静下来,我突然想通了很多事。 爱一个人,不代表着必须要全身心的依附和委屈自己,如果我希望和他有更久的未来,那我必须有自己的思想,我完全可以保持独立的自己还有个性。我突然想到了我妈妈,她栽在了男人手上,输的一败涂地,我不想步她的后尘,所以我必须让马库斯的心永远放在我身上,我不相信所谓的伴侣情节,吸血鬼之间的伴侣会永远相爱,噢,多么梦幻!但我不相信!吸血鬼的爱情和人类的爱情最大的不同,也许是少了物质方面的利诱,但谁又能保证每个吸血鬼都是专一的情圣呢? 我当然对马库斯非常有信心,他爱上了还是人类时期的我,这已经足够说明太多问题了!但我不能因为相信他的爱情就放松了警惕。 所以,我想,我的选择没有错,在食物来源这件事上,我必须坚持己见。我和马库斯的开始并不完美,我曾经差点成了他的点心,在他的潜意识里也许存有某个误区,认为我离开他会一事无成,我必须依附他,他是我的一切,当然,他确实是我的一切,我离开他也许真的会一事无成,但是,我不能让这种心态在他的意识里生根发芽,这会对我不利,他必须有个很明确的认知,我不是在依附他而活,我是因为爱他,所以才和他在一起。 最终,马库斯勉强同意了我的选择,而我,也同意在此时跟他回沃尔图里。 等于是各退一步。 马库斯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我公诸于众,黑夜,为我们带来了完美的遮掩。我紧跟在马库斯身边,他带着我游走在城市边缘。我以为沃尔图里的大本营会非常隐秘,也许在哪个山沟沟里。但事实恰恰相反,它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坐落在沃特拉城的西区与南区的交接处。现在是深夜,周围几乎没有行人,只偶尔会有汽车疾驰而过,但白天时,这里一定很热闹。 这是一栋有些年代的古堡,它应该建在更避世的地方,而不是这里。 马库斯带着我轻松的跳过了大铁门,四周静悄悄的,我有些紧张,但我的本·能却在时刻的为我观察周围的一切,它很自然的将收集到的信息分批的传入我的大脑,这就是吸血鬼的自我防御意识。 我以为我们要进入古堡,但是没有,马库斯拥着我的腰在古堡旁边的一扇小门前停了下来。他对我露出[奇·书·网]了微笑,我觉得他这个笑容里有着很明显的期待和不怀好意,期待明显是给予我的,不怀好意嘛,我想,也许是送给我们即将见到的吸血鬼的。 推开小门,里面的面积很小,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窄长的衣柜,墙壁上挂着一幅简陋的风景画,这里看上去就像是佣人房。但我知道这里一定另有乾坤,我可以很轻易的分辨出在西南角的墙壁后面是空的,那里有空气回流的气味。 就和我猜想的一样,马库斯只是轻轻碰了下那幅画后面的某个地方,西南角的墙壁就自动裂出了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空隙,我忍不住吹了记口哨,“这里可真隐蔽。”马库斯回身敲了下我的头,“得了,安,你的恭维一点儿也不让我觉得高兴,太假了。”我笑笑,“是不是古堡都有密室?”马库斯已经拉着我的手进入了长长的甬道,他回答说,“据我所知,超过一百年的城堡至少都会有一个密室或密道。” “这个城堡的年代有多久?” “快500年了,阿罗对城堡情有独钟。” “马库斯,你真的觉得我应该在这个时候来这里?”我忍不住再次向他确认。 他停下亲吻我的嘴角,“相信我,没有比这个时候更合适的时机了。”他明显话中有话,但我想他可能更愿意让我惊喜,至少我的第六感是这么告诉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大家这两天争执的血浆和医院的建议最终还是让俺采纳了,因为这建议确实很不错~O(∩_∩)O哈!~ 对于吸血鬼的爱情,好吧,原著里描写的非常梦幻,伴侣就是自己永恒的挚爱,虽然我不是很喜欢这种笼统的说法,但我尊重原著。然后说下安的心理状态,她并不了解吸血鬼对于伴侣的意义,在她的认知里,爱情依然是虚无缥缈的,也许随时都会消失的,所以,她必须想办法守护自己的爱情。毕竟,本质上,她的思维还停留在人类阶段,某些思维模式不可能这么容易转化的。 最后,大家期待的阿罗和凯厄斯下章就正式出场了,大家可以想象下当安和凯厄斯遇到了几乎无敌的安时,情景会多么的美妙啊啊啊啊!!! NO.32强势 我不知道这条呈下坡路况的甬道会通往哪里,它看上去深不可测,至少我强悍的视力所及没有看到尽头,路面是由大大的暗青色石块堆砌而成,看上去年代应该很久远了,上面布满了斑驳的苔藓,两侧的墙壁是白色的,崭新崭新,就像刚刚粉刷不久,和很有年代感的路面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我对这个发现感到好奇,马库斯很轻松的回答了我的问题,他一边拉着我的手在甬道里漫步,一边对我解释说,“凯厄斯对白色非常执着,如果可以,他希望把周围的一切都变成白色,你无法想象他对白色偏执到什么程度,安~那更像是一种信仰,比如这条甬道的墙壁,每隔三天就要粉刷一次,因为凯厄斯绝对不能忍受在他的势力范围内,白色受到丁点的污浊。而阿罗,他对年代感的东西很痴迷,现在我们踩在脚底的石头已经超过一千年了,在建造这栋城堡时,阿罗特意从他的众多收藏宝库里挖掘出来这些东西,他喜欢收藏一切有年代感的东西,当然,前提必须是这样东西完整无缺,他是个完美主义者。” “白色癖和收藏癖?就像你很喜欢看日出一样?” “噢,安,我从来不知道你把我的这个习惯归类到了怪癖阵营。”他佯装生气的停下来瞪视我。我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头顶,“乖~~”马库斯哭笑不得的看着我,显然是被我的动作给囧到了。其实我早就想试试这个动作了,凭什么每次都是他摸我的头?!现在实践下来,感觉也不怎么样,可能是身高局限了我的感知度。 关于阿罗和凯厄斯,这两个同马库斯已经做了超过1500年朋友的长寿吸血鬼,他们的形象在我心中一直是神秘的、强势的、凶狠的、不可测的……但现在,经过马库斯的渲染,这两人在我心中直接沦落为有着怪癖爱好的神经质,我很想继续保持我的紧张感,但现实告诉我,不行,我无法将这种有怪癖爱好的家伙放在高不可攀的位置上。我当然知道这样不好,即使他们有着各色的怪癖,但他们依然强大。 可问题是我真的紧张不起来了。 其实换个角度来说,这对我也许是件好事,就像马库斯说的,我的能力注定了我的强大,既然我是强大的、无人能伤到的,那为什么我还要紧张的甚至有些害怕呢? 这完全没有必要! 我突然想起爱丽丝·卡伦当初所说的预言,她说,我拯救了他们大部分人,这句话里有个很重要的信息,就是拯救,我的能力只是确保自己不受外界伤害,那么这样的情况下我该怎么去救更多的人呢?我的攻击力?应该不是,我的武力值似乎并不比别的吸血鬼强,我的优势只在我的能力上,智能防护和反作用,但如果群殴的话,我能顾着我自己,其他人呢?爱丽丝·卡伦强调的是我,拯救了大部分人,意思就是说我将在未来的某场对决中占有很重要的决定因素,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的能力不仅只此? “安?亲爱的,你在想些什么?”马库斯突然侧过头问我。我眨眨眼,“你读到我的情绪波动了?”“当然,我时刻都在观察你。”他理所应当的回答,我挽起他的手臂,“我只是在思考。”“思考什么呢?”他柔声问我,我把刚才想的事告诉了他,马库斯听过后刮了下我的鼻子,“安,你的想法非常正确,我个人觉得,你的能力也许可以延伸。” “但是该怎么做?怎么延伸?”我好奇的追问道。 “别心急,宝贝~我会帮助你,但前提是,我们要把今晚应付过去,对吗?”他朝我眨了下眼睛,我很无奈的看着他,“马库斯,你似乎对即将发生的事很期待?”“亲爱的,我确实很期待。”他捧起我的脸,“今晚,没有人会比你更耀眼。” 我想,他是想给我一个最好的开端。 当我终于能看到甬道的出口时,我的本能又在作祟了。它让我全身紧绷起来,因为前方传来了一百多种各色气味──同类的气味!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前面有一百多个吸血鬼!不可否认,这个数字吓到我了,马库斯曾经告诉过我,沃尔图里的人员数量不超过五十个,而这在吸血鬼世界无疑是非常庞大的数字了,但是现在,这个数字变成了我已知了两倍!马库斯已经将我拥进了怀中,他轻柔的在我耳畔低语,“放松点,宝贝,别忘了你的能力。”我忍不住抬头白他一眼,“这是本·能!”“那么现在,可以拿出你的气势来了吗?”他调侃的对我道。我撇撇嘴,“你该提前告诉我,这里有一百多只吸血鬼在等着我。”“即使有一千只又怎样?”马库斯很淡然的说,我瞪他一眼,“你应该说即使有十万只吸血鬼又怎样!”他笑笑,完全不理会我的挑衅,“相信我,亲爱的,这个世上的吸血鬼全部加起来也不会超过3万。” 我彻底被他弄得没脾气。 当我和马库斯走出甬道时,周遭的一切静悄悄的,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一些,刚才我和马库斯的对话应该都传入了他们耳中,这是在走出甬道的刹那我才想起来的,吸血鬼的听力太敏锐了,100米以内的任何声音听在吸血鬼的耳中都如同尽在咫尺,超过300米,那才是安全距离。而很不巧,之前的关于吸血鬼数量的谈话,我们离这里绝对没有超过100米。 在这寂静的氛围中,突然,一个柔和的类似于叹息的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噢,马库斯,我的挚友,我以为你今晚不能赶回来了。”我抬眼看去,一个很美很美的男人轻快地向我们走来,他动作优雅的如同世间最优秀的舞者,显得非常不真实,当然,这份优雅在我看来完全比不上我的马库斯,他的脸上带着亲昵的微笑,当视线转到我身上时,他的表情变成了友好的疑惑,“你身边的这位漂亮的女士是……” “我的伴侣,安。”马库斯温柔的环着我的腰,他的声音完全不像刚才和我说话时那样轻柔,而是变得有些淡漠和冷然,几乎没有语调的波动。这样的他,周身气场明显变了,让我想起了和他初识时的样子。 我看到对面的男人因为马库斯的话明显愣住了,不过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如果我还是人类,那我一定看不出他脸上急速的表情变化,但现在我是吸血鬼,察觉到这个轻而易举。其实不止对面的男人,周围的一百多个吸血鬼似乎都对这件事显得吃惊不已,我听到了嗡嗡的议论声,他们的声音非常非常小,而且语速特别的快,其中还隐含了很多类似暗号的词句,总之,虽然我可以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我听不懂他们话的内容。显然,这也许是专门用来预防吸血鬼偷听的极佳方法。 虽然我听不懂他们在议论些什么,但我想,大差不差估计和马库斯上一任疑似伴侣其实是爱恋着自己哥哥的、已经死去的黛蒂米有关。关于黛蒂米的故事,马库斯在我还没有变成吸血鬼之前就告诉了我,说实话,关于黛蒂米,我挺为她惋惜的,当然,不可否认,我多少也有些庆幸,如果黛蒂米没有死,那现在马库斯应该就不是我的了。 “马库斯,你可真给我们带来了个惊喜。”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我侧头看去,噢,好吧,又是个美丽的男人,雪白的头发垂直的披在肩上,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类似于15世纪英国贵族的奢华服饰,我想,他就是凯厄斯,因为我在他身上找不到别的颜色,除了眼睛是血红色,嘴唇是有点点血色,其它的,全部都是白色!包括他的眉毛和睫毛。 既然他是凯厄斯,那么站在我面前这个,应该就是有着收藏癖的阿罗。在我潜意识里,关于阿罗和凯厄斯,首先,他们的外形一定非常俊美,其次,他的性格一定阴狠又严肃,最后,他们见到我时不会给予我欢迎。但现实告诉我,我的想象力还不够特别丰富。 阿罗和凯厄斯确实都很俊美,这毋庸置疑。他们的皮肤和马库斯的很像,晶莹剔透,和普通吸血鬼特有的苍白或者说惨白完全不同;他们的眼睛都是血红色,眼球上似乎覆有一层薄膜,显得很朦胧,马库斯的眼睛也总是朦朦胧胧的,尤其是现在,他的眼睛已经从棕色变为艳丽的绯色时就更明显了;阿罗的头发是黑色的直发,很长,垂到腰部,他穿着黑色的坠地长袍,看上去优雅又高贵,凯厄斯的头发的银白色,他的全身上下都是白色,没有一丁点的杂色,从这一点来说,他确实对得起白色癖的称呼。但他们的表情一点也不严肃或阴狠,相反,阿罗的脸上一直带着柔和的微笑,而凯厄斯,则是一副明显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这和我的预想有些不同。 “欢迎你加入沃尔图里,安~”阿罗友好的向我伸出手,我知道他是想窥探我的心理,马库斯之前和我提过,阿罗的能力是通过与人的触碰来获取此人的所有念头,和爱德华·卡伦的读心术类似但又有不同,爱德华·卡伦不用触碰他人就可以同时获得所能见到、听到、感知到的所有人的想法,但仅限于当时那一刻,但如果被阿罗触碰到的话,你的所有想法和记忆都会被他截获。 我一点也不担心他会成功的得到我的情报,就算我智能的防御系统将他定义为善意,马库斯也有办法帮我影响他的能力。但很快,我知道,我的防御系统将他的行为定义为了恶意,因为在触碰我的刹那,阿罗被强力反弹了出去。 于是下一刻,我被四个吸血鬼包围了,两男两女,他们看起来对我很不善。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可一世的自大嫌疑,但是我真的一点也不担心,我很淡定。 似乎他们四个人中有三个人对我发动了攻击,虽然我没什么感觉,但确实有三个人飞出去了,大概飞出了50米远那样,雪白的墙壁被他们撞出了三个大洞。 当最后一个长得虎背熊腰的男人向我明着攻过来时,我已经转身投入马库斯的怀抱,我完全不担心这个大块头会伤到我,因为我已经听到了嘭——的声音,马库斯很温柔的搂着我,我对他笑笑,他亲吻了我的唇角,我知道,刚才阿罗飞出去的狼狈样子一定狠狠取悦了他。这个狡猾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1月4号的更新,但是更晚了,抱歉,主要是家里出了点事,在医院呆了一天~~%>_<%~~ 感谢【我,打酱油走过】童鞋的长评,写得太好了,感动死了,谢谢~ 谢谢【seelshe】童鞋送的地雷~O(∩_∩)O~ 1月5号的更新我会早更的~也许会双更~但我需要动力!!! NO.33嚣张 四周重新恢复了异样的寂静,我窝在马库斯怀中,舒服的想要闭上眼睛,我知道我有些嚣张了,但同样的,震慑力也达到了最佳效果。在场所有吸血鬼的视线都凝在我身上,我极力的想要去忽视,但估计不行,因为这些视线太过‘热情’了。 阿罗已经优雅的走了回来,似乎刚才狼狈的飞出去在那边墙壁上留下了大洞的不是他而是其他人。他的脸上没有应有的愤怒或肃穆,相反,他看起来友好极了,比刚才还要友好,他对我微笑,带着蛊惑人心的朦胧感,“安~你真让我惊奇!噢,失礼了,我忘记了自我介绍,你看,我只是太高兴了,你可以叫我阿罗。”他用他那叹息般柔和的声音对我说道。我注意到他的身后多了一个全身上下笼罩在黑袍下的女人,只露出了一双红色的眼睛,冷漠又小心提防的瞪视着我。我想,她就是马库斯口中提到过的勒娜特,阿罗的私人守护。 她的能力属于精神防护的一种,可以强行短暂的改变他人的进攻思维,如果有人打算攻击她或者阿罗,那么这个人一定不会成功。因为勒娜特会强行更改对方的思维线路,等到对方意识到的时候,会发现自己走上了与之前计划完全不同的路线,而这个人,根本意识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勒娜特并没有跟在阿罗的身边,也许是认为我和马库斯不存在危险性。现在,她一定已经把我列入了‘恐怖分子’的行列。对这个认知我并不觉得恐慌或不安,相反,我觉得兴奋极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兴奋,这就像是获得了某种肯定!我这个只做了不到一周吸血鬼的家伙对于沃尔图里活了三千多年的长老来说,是有危险的!哇哦,换个角度来说,这可真是莫大的荣耀! 阿罗的过分友好让我知道,他对我的能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当然不能太嚣张,今天来这里可不仅仅是为了让我出风头给沃尔图里难堪的,“你好,阿罗,刚才我很抱歉,但是,你知道,我的能力它太过智能化,我完全无法控制。”我用我铃铛般清脆的嗓音无辜的向他表达歉意。 “智能化?”阿罗一脸兴味的看着我,我顺理成章的向他简单解释了下我的能力,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都是吸血鬼,我完全不用担心他们听不清我说的是什么。 我觉得阿罗看我的眼神又有些不同了,他那双漂亮的、朦胧的眸子里似乎透出了某种火热。 “安~你介意让我再次尝试一下你的能力吗?”阿罗像个极度优雅的绅士般向我问道,他完全不在意刚才我在讲解自己的能力时所强调的【恶意】。这个男人的脸皮可真厚!好吧,他的脸皮不止厚,而且还很坚硬。我对他笑笑,“这是我的荣幸。”他自己找刺激,我当然应该满足他。 马库斯已经放开了我的腰,他很主动的后退了两步,我想,他可能比我还要高兴阿罗提出的这个要求。 阿罗的动作真的很优雅,这一点我绝对不能否认。但他的速度也太快了!即使是我强悍的眼睛也只能稍微的捕捉到他丁点的残影!可即使只是残影,也漂亮的不可思议!当然,他被我的能力弹飞出去时,就有点不那么优雅了,因为他发动的攻击很快,估计恶意值也很高,所以这次的反弹力要比第一次强很多,阿罗飞出去了大概有100米远,连连撞出了四个墙洞。这视觉效果可真棒,就像在看电影! 通过实践证明,阿罗的脸皮是比一般吸血鬼要厚的。 他用了最短的时间再次站在了我面前,噢,还有刚才和他一起飞出去的勒娜特,她刚才可能试图阻止了我的能力,但肯定是失败了,否则她也不会飞出去。 “安~我真心的欢迎你加入沃尔图里。”阿罗似乎习惯性的想要向我伸出手,但刚刚抬起就立即放了下去。我心里闷笑不已,这也太逗了,但我绝对不能笑出来,那会把事情弄糟的。我回头看向马库斯,他朝我伸出手,眼神柔和,我抬手和他十指交握,之后我才看向阿罗,“马库斯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哼哼,马库斯,你忘了黛蒂米了吗?”凯厄斯像一阵风似的移动到了我们面前,他和阿罗并肩站立,脸上带着恶毒的讥讽。一身白衣的他和一身黑袍的阿罗站在一起就像黑白无常。 我觉得这个问题不能由马库斯回答,无论他怎么回答都是错,当然,这个问题也不适合我来回答,因为这是极度不礼貌的。那么该由谁回答呢?阿罗更不行,他是黛蒂米的亲哥哥!我有点着急,但是马库斯却很轻松的把我拉进了怀里,“安是我唯一的伴侣。”他语气淡然又铿锵有力,把我感动的一塌糊涂,我以为我要在别的吸血鬼面前当永远的续弦呢! “那黛蒂米呢?!”凯厄斯立即反问。 “朋友。” “马库斯,你违背了吸血鬼对伴侣忠贞的戒律,必须接受制裁。”凯厄斯的嘴角勾起了大大的弧度,他看上去心情好极了。他心情好了,我心情可糟糕透了,戒律?吸血鬼的?制裁?凭什么! “你脑子有问题吧。”我淡漠的看着凯厄斯说道。马库斯完全不打算阻止我,他就站在我身边,一直保持沉默。 “你在和谁说话!”凯厄斯尖细的声音高高拔起,我很淡定的给了他一个白眼,“马库斯有正面说过他和黛蒂米是夫妻伴侣吗?他说过吗?”“没有。”马库斯很适时的接上了我的话,我回头对他笑笑,扭过头,再次拉下脸瞪着凯厄斯,“你一厢情愿的非要把我的爱人和别的女人牵扯在一起,那么我请问,沃尔图里的长老大人,你脑子没有问题,难道是我有问题?” “阿罗触碰过他们!马库斯和黛蒂米确实是伴侣!”他愤怒的和我瞪视。 “口说无凭,那我还说你和你旁边的美女是伴侣呢,你们是吗?” “你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我要制裁你!制裁你!”他气急败坏的用他那尖细的嗓子冲我嘶吼,面目看上去有些狰狞。 说实话,他这个样子确实有些吓人,但我不能在这个时候退怯,为了马库斯,拼了! 我一脸鄙视的看着他,“啊,我好怕怕啊~”不可否认,凯厄斯这混蛋触到我的逆鳞了,他竟然想伤害马库斯!制裁?!制你妈的头!呃~~~我唰的侧头看向马库斯,他应该不能通过情绪判断我有没有在心里说脏话吧?!自从来到意大利,我已经有很久没有骂过人了。 “不,安~我可以证明,凯厄斯没有说谎。”阿罗轻柔的对我说道。即使在此刻,他的脸上依然带着得体亲昵的微笑,看上去完全不像吸血鬼,更像高贵的天神使者。 他对我微笑,我也对他笑,“阿罗,没有证据,你的话就毫无意义。” 他似乎有些无奈的和我对视,我不躲不藏的迎接他的视线。也许从没有人会对他的话产生疑惑和不信任,如果是别的吸血鬼,也许早就被处置了,但我的身份特殊,又算是无敌,所以他只能无奈的和我解释。但是突然,凯厄斯飞了出去!这真的太突然了,他竟然搞偷袭!?这个不要脸的吸血鬼!他飞出去了一百多米,比阿罗多撞了两个洞。我脸色不好看了,马库斯也和我一样脸色深沉,“凯厄斯真的是长老而不是什么下三滥的小喽啰?”我一脸无辜的看着阿罗问,阿罗脸色不是很好,我可不怕他,谁敢对马库斯有恶意!就是亲妈我都不认! 我以为我会迎来一场大战,但是没有,阿罗突然再次对我露出了微笑,“安~我很抱歉,凯厄斯只是脾气有些不好,他没有恶意。”没有恶意能飞那么远?!但我也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的道理,如果不是凯厄斯死缠着黛蒂米的事不放,我也不想和他们闹僵,那对我和马库斯没有好处。现在既然他给了我台阶,我当然顺势就下。我对他笑笑,“噢,当然,我可以理解。” 周围一百多只吸血鬼就和摆设差不多,安静的看着我们争执再和好,刚才飞出去的四个吸血鬼一直虎视眈眈的瞪着我,他们同样没有再轻举妄动。凯厄斯已经瞬移回来了,他白色的衣服变成了灰色,毕竟撞了那么多墙洞呢!不过这里的地下建筑挺结实的,撞了那么多洞竟然没有塌方。 凯厄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我直接无视了他的视线,“我先回去换衣服!”他咬牙切齿的瞪着我,话确是对阿罗说的。阿对他颔首微笑,“当然,凯厄斯,你确实该去换件衣服。” “马库斯,我的挚友,”凯厄斯离开后,阿罗将视线转向马库斯,“请原谅我和凯厄斯,我们虽然是朋友,但我[奇·书·网]们同样必须遵守我们自己制定出的律法,可就像安说的,你从来没有正面承认过你和黛蒂米之间的关系,所以,噢,好吧,我为我们的自以为是向你道歉。”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哈哈~第二更晚会儿奉上!!!等不了的童鞋就早点睡,明早起来看也一样~O(∩_∩)O! 我对凯厄斯的印象,就是个冲动狂~暴躁狂~头脑比起阿罗和马库斯都比较简单~唯阿罗马首是瞻~ 这一章里可以明显看出安的性格有些变了,还是人类时,她绝对不会这么自信,但现在,在马库斯的默许和无声推动下,她已经逐渐的开始自信、自强且强势~~女主会威武滴~~O(∩_∩)O哈哈 感谢【luluvoldemort】童鞋的地雷~~O(∩_∩)O~ NO.34诡异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真的很抱歉,我家里突然出了点事,我在医院窝了一夜,直到今天下午两点钟才回到家,洗个澡休息了一下,我就赶紧把昨天还差点尾巴的章节码完,现在发上来了,对不起大家啊,这一章就算是昨天的,等会我会再码一章,对不起大家了!!%>_<% 阿罗的主动道歉让我暂时松了口气,但我知道这事儿肯定没完,马库斯确实和黛蒂米假扮过伴侣,他也利用过自己的能力之便让阿罗相信他和黛蒂米是真心相爱的,现在突然冒出一个我,马库斯又解释说我是他唯一的伴侣,而黛蒂米只是朋友,这不是自相矛盾嘛。虽然口头上我可以咬文嚼字的把凯厄斯气得几乎发狂,但他们不是傻子,除非找到非常合适的理由,否则马库斯的另一个能力很可能会暴露出来。 但这个问题似乎完全不用我多操心,来这里之前马库斯应该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应付这个状况。他淡定极了,很主动的朝阿罗伸出了右手,意思很明确,就是让阿罗触碰他,获取他的记忆和所有想法。我当然不担心阿罗会看到什么实情,马库斯的超能力绝对是读心术的克星!但我很好奇他会让阿罗看到什么来以此打消心里的怀疑。 阿罗欣然的握住了马库斯的手,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呆板,我不知道是因为马库斯让他看到的景象太过震撼还是他每次探寻别人的想法时都是这个样子。勒娜特紧随在他身边,她依然在提防我,不止是她,在场的几乎所有的吸血鬼都是小心谨慎的注视着我,虽然我知道自己不会有丝毫危险,但本·能依然让我紧绷不已。 十五分钟后,阿罗放开了马库斯的手。他的脸上重新挂上了友好柔和的微笑,“我很高兴你能找到真爱,我的挚友。”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马库斯让他看到的东西一定让他满意极了。之后他看向我,“安,你真是个天才!我很期待你今后的成长。”我不明所以,但阿罗已经移开了视线,他扫视了下整个大厅,原本就很安静的一百多个吸血鬼变得更加安静,他的威慑力真的太大了。 我以为他要说些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而是径直离开了大厅,我被完全搞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库斯已经重新将我拥进怀中,“我带你参观一下这里,好吗?”他柔声的对我说道。我当然点头说好。我们没有再走来时的甬道,这个大厅非常大,除去刚才我们来时走得甬道外,还有五个出口,马库斯带着我走了最左边的那扇白色雕花的拱形门洞。这是条方形通道,和那条甬道一样,白色的墙壁、暗青色大石堆砌的地板,界限分明。 离开那个因为我而变得满目疮痍的大厅,在到达我认为的安全地界后,我立刻紧紧的搂住他的腰,如果我的心脏依然可以跳动,那么它现在一定在狂跳不止。 刚才发生的一切真是太刺激了!在大厅的时候还不觉得怎么样,现在却突然有些后怕。 “宝贝,你棒极了!”马库斯在我的耳畔低喃,他的唇开始亲吻我的脖子。“我是不是不该和凯厄斯争执?”我不确定的问他,因为我觉得即使没有我出头,马库斯也会把这件事处理的很好,我的强出头似乎变成了多此一举。“不,你做的很好,出乎我想象的好,我已经有一千年没有见过阿罗和凯厄斯失态了,这可真有趣。”他带着点玩味的幸灾乐祸对我说道。 我有些无语的推开他,他立即捧起我的脸,亲吻我的嘴巴,舌尖放肆的伸了进来,纠缠着我的,我被他蛊惑了,他的气味真的太好闻了。他的手开始在我身上徘徊,左手覆上了我的胸口,他用膝盖分开了我的双腿顶在中间,他的右手开始撩拨我的裙子,噢!我可不愿意在周围都是吸血鬼的地方发出奇怪的声音! 我强制的推开了他,马库斯不满的看着我,我白他一眼,“这里全是耳力好到极致的吸血鬼!”马库斯突然笑了,“安~你会把我逼疯的。”他叹息着重新拥上我的腰,但没有再做什么多余的动作了。 马库斯说要带我参观这里,其实根本没什么可参观的。除了藏书室大的出奇,里面的藏书多的惊人外,其它地方完全没有去看的必要,太单调了。 但不可否认,这里确实堪称地下宫殿,它可真庞大!通道四通八达,像蚂蚁洞穴,纵横交错,每一个通道的尽头都有一个目的地,每一个目的地就代表着一个沃尔图里成员的私人领地。私人领地我们是不能随便进去的,即使马库斯是沃尔图里的长老也不行。 总结下来。这里绝对是我见过最诡异的宫殿,包括它的装潢…… 就我目前看到的来说,墙壁和天花板全部都是白色,白色的瓷砖或粉刷成白色的木板或直接粉刷的白色石灰墙……地板全部由暗青色的石头堆砌而成……摆设方面,左边是古董,右边是统一的白色非常有时代感的家具。 这未免也太分明了吧…… 马库斯的私人领地面积非常大,比我们之前住的别墅大四五倍,一道长长的白瓷砖贴片的围墙巍然伫立,这边是院子和一间非常宽敞的大屋子,屋子与围墙的距离大概有五十米,墙的另一边向外再延伸三百米同样是隶属于马库斯的私人领地。院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地面铺着暗青色的石砖。屋里同样空旷极了,除了地板上铺着厚厚的棕色地毯、墙壁是白木板、有几盏银烛台和一个衣柜、三把豪华的座椅外,什么都没有。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屋子里的一切,这里也太简陋了!马库斯的手搭在我的肩上,我回头看他,他低头亲吻我的额头,“安~如果没有意外,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 对于我来说,这里应该是整个沃尔图里最适合谈话的地方了,既安全又不用担心被人偷听,我迫不及待的问他道,“马库斯,刚才阿罗为什么离开?你给他看了什么?还有,我们真的要在这里住下?” 他拉着我在地毯上坐了下来,四周暗极了,如果我还是人类,在这里一定跟瞎子差不多。但我现在是吸血鬼,所以有没有灯其实都没有区别。 “我只是把我的记忆和想法稍微转换了一下,让阿罗认为我对你一见钟情,因为爱上了你,所以才意识到之前对黛蒂米的感情只是兄妹情,我还告诉他,你是天才,轻松的跨越了吸血鬼的新生儿时期,仅此而已。至于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哈,这是因为苏皮西娅在呼唤他,阿罗非常疼爱他的妻子。 “苏皮西娅?可是你怎么知道是她在呼唤阿罗?” 马库斯用手背蹭了下我的鼻尖,“苏皮西娅的能力是控制风的流向,你难道没有注意到在和你交谈时,他的[奇·书·网]黑袍被风吹得摆动起来了吗?” 说实话,我还真没注意到,我对阿罗先天性紧张,他和我说话时我会集中全部的注意力。不过他竟然会因为妻子的突然呼唤就抛下那么多人独自离开……从某一方面来说,阿罗也算是个好男人。 “那你是不是真的对我一见钟情?”相比其它的,我更在意这个问题。 马库斯哑然失笑,“安,我确实对你一见钟情。” 我惊讶极了,“你从来没告诉过我!” 他的额头抵上我的,“傻瓜,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却没选择杀死你,你就该知道我对你一见钟情。你见过哪个吸血鬼会主动和人类搭讪聊天?” 我很庆幸我现在是吸血鬼,否则我的脸一定红透了!他总是说我会把他逼疯的,其实我更想说,他快要把我逼疯了! “呃,你是说阿罗真的很欢迎我加入沃尔图里?”我蹩脚的主动转移话题。马库斯看着我似笑非笑,我狠狠白他一眼,他才搂着我的肩对我说,“他为什么不欢迎你,你的能力非常棒,有你的加入,沃尔图里的实力会迈上一个新台阶!”“所以他才对我说,期待我以后的成长?”“安,你真聪明。”“噢,得了,马库斯,你这句恭维太假了。”“亲爱的,你真的很聪明。” 我觉得再这样被他恭维下去,我一定会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呃,也许我坚硬的堪比钢铁的头可以直接钻出个洞,好吧,这个玩笑一点也不搞笑。 “马库斯,我们真的要在这里住下?” “安,这只是暂时的,如果你不习惯,我们随时可以离开。” “离开可以去哪呢?” “任意哪里都可以,只要你想去,当然,前提是你必须学会怎么控制自己的欲·望。” 对,这才是个大问题,如果我不能控制自己见人就想咬的本·能,那我出去绝对就是个祸害!我嘟嘴看着他,“那我以后的血浆就交给你了~” “宝贝,你真的不打算改变主意?” “马库斯,如果再让我听到你企图动摇我意志力的话,我就和你没完!” “哇哦,那你要怎么和我没完呢?”他挑起我的下巴唇在我的锁骨处徘徊,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充满了磁性。我可以清晰的感知到一股电流激越在我的四肢百骸,我觉得我的骨头都要酥了。 “怎么不说话?嗯?”当他的手从我的裙摆下往上移动时,他再次用那低沉的、暧昧的声音在我耳畔徘徊,我希望可以向之前那样意志坚定的推开他,但是不行,我的大脑很清楚的告诉我,这里不会有人听到我奇怪的声音,我的潜意识已经为我做好了选择,这我无能为力,只能别无选择的在他的诱·惑下沉沦…… NO.35妻子 我不知道我们究竟放纵了多久,每一次的高·潮、每一次的沉沦,我和他如同最原始的野兽,在这空旷的大屋内不断的翻滚纠缠,我迷恋他的一切,他痴恋我的所有。 但性·爱总要有尽头,这次不是我们主动停下,而是有不相干的人来打扰。 马库斯非常不爽的放开了我,我的裙子已经被他折磨的不能见人了,他从墙角的深棕色双开衣柜里拿出件黑袍罩在了我残破的裙子外,太长了,坠地,走路如果不注意的话摔倒的几率高达99%,虽然我现在是吸血鬼,也许在摔倒的刹那可以立即重新保持平衡,但是,真的很不舒服。 我瞪着罪魁祸首,马库斯用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深沉的、迷离的看着我,好吧,这事儿说到底不能怪他,情到浓时人自醉嘛。 那几个打扰了我和马库斯爱爱的吸血鬼在十分钟后站在了院门外,他们也许是有意放慢了速度,毕竟三百米的路程对于一般的吸血鬼来说也就是几秒钟的事儿。 我已经分辨出其中有阿罗和凯厄斯的气味,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两个陌生的吸血鬼,马库斯告诉我说那是他们的妻子。妻子?唔,既然是和妻子一起来,那应该不是找麻烦的。说实话,穿着这一身坠地的黑袍我真的不想出现在人前,总觉得很丢人,但这种正式场合不出现的话那肯定不行,不礼貌不说,很可能会被凯厄斯那家伙视为挑衅行为。 我当然不希望因为一点小事儿就把我们双方的关系弄的更僵。 马库斯帮我整理了下头发和黑袍的帽子,“相信我,亲爱的,你美极了。”这明显是安慰,我忍不住又瞪他一眼,马库斯很无辜的和我对视,好吧,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可恶家伙!他就是吃定我了! 我挽着马库斯的手臂和他一起到院门外去迎接客人,在行走过程中,我必须尽量维持着平衡度,在努力不踩到坠地下摆的同时还要保持着应有的风度。噢!感谢吸血鬼的超快反应力和灵敏度! 阿罗的身边站着一个金发美女,凯厄斯身边站着的是和他一样有着醒目的趋近白色的银发美女。长相我就不具体形容了,反正都很美,眼睛都是血红色,金发美女脸上的表情很平淡,几乎没表情,凯厄斯身边的美女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非常明显的对比。 “马库斯,请原谅我们的贸然来访,但是苏皮西娅和西诺朵拉已经等不及想要和安见面了。”阿罗用他那特色的如叹息般柔和的声音对我们说道。马库斯淡淡的点头,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个名叫西诺朵拉的银发美女已经优雅的走到我面前,“你好,安~我是西诺朵拉。”她很大方的向我伸出了手,我刚想和她握手,凯厄斯却突然瞬移了过来,拉走了她。 “小心点,亲爱的,我告诉过你,不要触碰她!”凯厄斯一脸严肃的教训道,说完还瞪了我一眼,我无语的白他一眼,故意的强调说,“我的能力仅作用于对我存有恶意的家伙。”除非他妻子像他一样对我存有恶意,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是不要交往的好。 西诺朵拉很不爽的挣开了凯厄斯的手,“亲爱的,你太失礼了!”她完全不理会凯厄斯纠结的表情,很自然的再次走到我面前,向我伸出手,我立刻伸手和她的握住,她没有被我的智能系统反弹出去,说明她对我没有恶意。 “安~我听说你和凯厄斯之间有点误会,不要生气,他只是头脑简单,说话从来不经大脑。”她很自来熟的搭上我的肩膀,“你的能力可真棒!凯厄斯回来换衣服时狼狈极了,哈,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糟糕的一面!” “西诺!”凯厄斯不满的低呼。看上去是气急败坏加点点不自在。我看着心中大乐,这可太有意思了,我一直以为能和凯厄斯做伴侣的女人一定是阴险狡诈不好相处的,现在看来嘛,和我猜想的形象简直天差地别啊! “噢,来,我来帮你介绍,她是苏皮西娅,我的好姐妹。”西诺朵拉拉着我走到了苏皮西娅的面前,苏皮西娅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有点冷,但她同样向我伸出了手,我赶忙握住,呃,和她的丈夫不同,她很安全的和我的手交握上了,我的智能系统将她也列为安全之列。 “我是苏皮西娅,如果阿罗太过分,可以来找我。”她的声音就像甘洌的泉水般叮咚脆响,非常好听!西诺朵拉的声音有点点低沉,有点女中音,但也非常好听。其实话说回来,吸血鬼有几个声音不好听的呢? “噢,亲爱的,安不欺负我们已经是万幸了。”阿罗搂上苏皮西娅的的肩貌似委屈的说道。但是苏皮西娅却很淡然的将他的手给拨开了,“你和凯厄斯确实该受点教训。”西诺朵拉在一旁帮腔道,“对极了!” 我对眼前的这一幕有点反应不能,这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阿罗和凯厄斯在我心中的形象可以说是非常糟糕的,但他们的妻子却让我大开眼界了。他们到底是怎么成为伴侣的? 马库斯已经把我重新拥进怀中,他邀请阿罗他们进来,但是西诺朵拉却直接摆手,一脸嫌弃的说,“马库斯,你那里太简陋了,我可不想进去坐,凯厄斯答应带我出去看电影,所以我们走了哟,拜拜。”说完就一阵风似的和凯厄斯一起消失在了我们眼前,而阿罗也同样拒绝的对我们道,“我要带苏皮西娅到海边散步,抱歉。” 于是一分钟以后,这里再次只剩下我和马库斯了……他们过来,真的只是为了见见我…… “他们真的是夫妻?”我有些僵硬的问道。 马库斯刮了下我的鼻子,“当然。” “可是……阿罗和凯厄斯的妻子怎么会是那样?” “安,两个人相爱,并不一定必须性格相似。” “但是也太不同了!这和我心里的形象差太多了!” 马库斯拥着我重新回了屋子里,“苏皮西娅和西诺朵拉很少参与沃尔图里的公务,阿罗和凯厄斯把她们保护的很好,但对于你和我来说,她们的立场很明确,不要因为短暂的善意就放松了警惕。”我点点头,“这个我当然知道,马库斯,我不喜欢勾心斗角。”他抱着我在地毯上坐下,“安~我已经仔细想过了,我们暂时不需要脱离沃尔图里。”“是因为我的能力吗?”他抬起我的左手,亲吻我的掌心,“是的,你的能力。阿罗和凯厄斯虽然对你存有恶意,但他们不可能伤得到你,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还要离开沃尔图里呢?”“可是爱丽丝·卡伦的预言……”“安~我们只需用阻止阿罗和凯厄斯对卡伦家族的制裁计划就可以了。” “阻止?你说过他们态度坚决的!” “知道为什么在之前的大厅有132个吸血鬼吗?” “他们不是沃尔图里的成员?” “不,只有43个是沃尔图里的成员,其余的吸血鬼是阿罗和凯厄斯请来的客人。” “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马库斯把我的额发抚到一边,耐心的解释说,“我和你说过,在一年前我们曾经差点就制裁了卡伦家族,起因是爱德华·卡伦和贝拉·卡伦的女儿。”我点头示意他继续,“那一次因为贝拉卡伦的防护盾,所以阿罗临时决定取消制裁计划,我们重新回到了意大利。但是凯厄斯和阿罗对于卡伦家族非常忌讳,尤其忌讳贝拉·卡伦的能力,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一定要铲除卡伦家族的原因之一,上次的事让沃尔图里的形象在吸血鬼世界成为了笑谈,地位有所下滑,这是原因之二,所以这次阿罗和凯厄斯特意找来这些客人,就是为了让他们亲眼见识到,沃尔图里依然坚不可摧,换句话说,就算重新树立沃尔图里的形象。” “既然这样,我们要怎么阻止阿罗和凯厄斯?”我更加不明白了。 “你。” “我?” “安~你的能力注定了你的尊贵,所以,如果由你提出反对的话,一切都会容易很多,那些请来的客人已经见识过你的能力,他们会以最快的速度将这条消息传播出去,有你在,沃尔图里根本不需要再去重树形象。” “可我还是不明白,马库斯,我们到底是站在哪一边?” “当然哪一边也不站,”他温柔的看着我,和我额头相抵,“这只是为了我们以后安静的生活。” 我皱眉思考,马库斯的意思我大概能明白。 脱离沃尔图里其实对我们并没有什么好处,流浪生活固然不错,但有个固定的组织依附当然更好。而且如果离开沃尔图里的话,和阿罗、凯厄斯估计会反目成仇,这本来是没有必要的,虽然马库斯对沃尔图里没什么感情,但毕竟呆了1500多年了,离开了,是挺可惜的。 至于卡伦家族,说实话,如果不是顾虑着爱丽丝·卡伦的预言,我是真的不想掺和到这件事的。但她的预言确实让我不安,我很怕到时会有什么突发状况导致我临时倒戈到他们的阵营,沃尔图里虽然不是个好选择,但不可否认,我同样也不怎么喜欢卡伦家族。我虽然好奇他们是怎么克服吸食人类血液的冲动的,也佩服他们的毅力,但这并不代表着我想和‘素食者’亲近。他们令我自惭形秽,‘素食’之于我,就如同每天吃青草树叶。 而且阿罗和凯厄斯那两个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有隐瞒对我心存恶意这件事,反正他们也不能把我怎样,就算不怀好意又怎样! 总结下来,我觉得马库斯的想法很好。 但问题是,我该用什么理由去阻止呢?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O(∩_∩)O~~~虽然有点晚了~ 感谢【justlooking4】童鞋的两颗地雷~ 感谢【belle626cg】童鞋的地雷~ 马库斯篇(六) 在临近五月的时候,安开始惶惶不安,她试图更好的隐藏这些情绪,但很可惜,她不明白,人类的一个极细微的表情或动作在吸血鬼的眼中都会被无限放大数倍。我当然知道她在不安什么,五月七号就是她的毕业典礼,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她就将终结自己人类的生活。 她的不安多少会影响到我,黛蒂米的那句话开始呈数倍的在我的大脑中累加出现。她渴望人类的生老病死,生儿育女,安在未来的十年、一百年、一千年后是否也会厌倦吸血鬼阴暗的生活向往人类的普通? 这个问题一遍又一遍的骚扰着我,它几乎让我暴躁的发狂! 但无论如何,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临了,安穿着深色学士服戴着学士帽挥手向我展示她手中的毕业证书时,那一刻,我突然有股想要流泪的冲动,这太可笑了,我已经活了3700多年甚至更久,我早就忘记了流泪的感觉是什么,可是现在,这股熟悉又陌生的酸涩感却在冲击着我的眼球。 吸血鬼当然不会流泪,只是这种感觉实在太过真实。 在回去的路上,我们不发一言。安一直看着车窗外,她的心跳频率太快了,她在紧张,我希望可以说些什么来缓解她的情绪,但最终,我决定保持沉默。这种时候,苍白的语言似乎太过多余。 在进入房间的刹那,我从身后拥住了她。她的身体既温暖又柔软,她的气息芬芳浓郁,她的心跳健硕有力……她一切的一切都令我着迷!然而在今天,这些都将退出她的生命舞台。我很担心安会突然反悔,我不想强迫她,但如果恐惧令她退缩的话,我只能采取非常手段。 安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她的情绪波动非常明显,我在她耳边对她说,“你在害怕。”我以为她会更加的惊慌失措,但是没有,她只是很调皮的佯装生气的对我说,“你不能独裁的妄想连我的本·能也限制。”这个傻姑娘,她逞强的太明显了。我不想承认,但这样的安让我心软了,我提议推迟时间,虽然这个提议让我非常不乐意,但我还是希望再给她一些准备和考虑的空间。出乎我意料的,安竟然很坚定的拒绝了我的好意,她的坚持多少安抚了我杂乱的心情。 人类转化为吸血鬼必须要经历一个十分痛苦的过程,这种折磨会让人生不如死。那股疼痛,即使在三千多年后的今[奇·书·网]天,我依然记忆犹新,无法忘记。我可以保证安的生命安全,但我无法减轻她的痛苦。在此之前,我一直有个想法,如果我把毒液刺入安的大动脉10ml,之后每隔一个小时分别把毒液刺入她的四肢和距离心脏最近的地方,那么她会不会少受些折磨? 这个想法在我脑中已经酝酿很久了,从决定把安变成同类开始,我就在思考这个问题。我觉得可行性非常大,即使不能成功,也不会把情况弄得更糟。 在把毒牙刺入安的脖子里时,她的鲜血让我飘飘欲仙,但我的意识很清醒,连我自己都觉得震惊!即使我的自控力非常好,正常情况下,也必须费一番功夫才能克制我的冲动,可事实上我完全不需要去克制,它很自然的就束缚在那一个点,在计划的时间和毒液摄入量的范围内,我很轻易的就离开了她的脖子。 我想,我真是爱惨了她。 我以为我会失败,从刺入毒液进入安的体内开始,她都太过安静了,这非常不正常,她应该痛苦的翻滚、嘶声力竭的大吼,不断的挣扎……可是这些情况统统没有出现,她更像是沉沉的睡着了。 恐惧开始在我心中蔓延。这和我计划的情况完全不同。但换个角度来想,这也许是个好现象,她的心脏依然在有力的跳动,她的呼吸绵延平和,她的体温还是那么温暖……我不能把事情往坏处想,所以只能以此来不断的安慰自己。 一天之后,安的身体出现了细微的改变,她的体温开始下降,她的皮肤趋近平滑的坚硬…… 两天之后,安醒了过来,她的眼睛因为新生变成了绯色,炽烈似火,对于任何人类包括所有的吸血鬼来说,作为新生儿的安,都相当具备危险性。我以为我要和她发生一场搏斗才能控制住她的疯狂,可现实情况却惊奇的告诉我,完全用不着!她的眼神太清明了,看起来正常极了,她似乎还记得我是谁。这真不可思议!新生儿一般会丧失掉人类时期的记忆,一年之后才会逐渐的开始恢复。噢!她是怎么做到的?!我的初衷只是为了减轻她的痛苦,可现在……看看啊,我的宝贝她似乎直接跨越了新生儿的成长期! 她像只小猫似的注视着我、观察我,也许她还不能适应新的视力和感知力。我试探性的触摸她,我以为她会反抗,但是没有,她只是乖巧的任由我触摸她、拥抱她、亲吻她! 我无法确定安的情况是否和我的方法有关,这也许只是个奇迹,唯独一次,也许确实是我的方法起了作用,这些对我来说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完全不需要多花费一年以上的时间让她去重新记忆我、熟悉我、爱上我!这太好了! 安对自己的新生充满了好奇和不适应,她不适应自己的速度,不适应新的声音,不适应喉咙的烧灼感,不适应她已经完全不需要空气了这个事实,最不适应的,也许是她长相的变化。安的长相原本像个精致的娃娃,但现在,她的五官更加精致到极致,她依然美得像个娃娃,但又多了一股浑然天成的魅惑。我知道安不是很喜欢她的这种美,所以我不能告诉她,我爱死了她的变化。 我只能含蓄的赞美她的长相,安问我为什么她看上去不像我曾经告诉她的新生儿该有的样子,她的记忆力清晰明白,她没有像个吸血狂似的疯狂的去找寻血液。我不知道该怎么具体的和她解释这个问题,难道让我告诉她这一切也许都是巧合?噢,我可不愿意,我希望我在她心中可以更有地位更加深不可测。我试图用吻来转移她的注意力,接吻,多么美妙的事情,我不需要再去过度小心的控制自己的力道,不用再惶恐不安的担心会伤到她!这才是吻!可以放肆的、激烈的、无拘无束的亲吻她! 这一切都太过美妙、太过不真实。之前所有的不确定都因为这个吻安定下来。让她变成吸血鬼的决定,没有错。 安虽然直接跨过了新生儿阶段,但她的自控力还停留在初期。如果可以,我当然不希望去限制她的吸血欲·望,但是,我非常清楚一点,杀人之于我毫无意义,但是之于安,却是重大事件,也许会让她崩溃。 我们不能再呆在别墅了,甚至不可以靠近人类的圈子。 我想到了那个地方。 这里是沃特拉城留下的唯一一处森林,面积不是很广,但对于普通人类来说,三天内不可能从这里走出去。和安手拉着手走在这里,感觉真的很好。我们的速度并不快,一路上安几乎都在沉默,她在烦恼,烦恼她的饮食问题。 我很担心她会走上卡伦家族的‘素食者’之路,因为她不想杀人。但我不会同意,既然她已经踏入了这个世界,那么就没必要再与这个世界背道而驰,卡伦家族的‘素食论’确实很令人佩服,这毋庸置疑,但同样不可否认的,他们在很多方面和别的吸血鬼相比,太弱了。人类血液里的红血球含量对于血族来说,才是生命之源,动物?噢,级别相差太多了。 安突然对我撒起娇来,她扑进我的怀中,亲昵的搂着我的腰。每次她这么做时,我知道,一定不会有好事。 就像我猜想的那样,她在前面铺陈一段似是而非的话,之后对我说,既然她不想杀人,而我又不同意她进入‘素食者’阵营,那么,就用针管。噢!我真想撬开她的小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怎么连这种傻呼呼的主意都可以想到! 我告诉她,如果她在抽血的时候可以控制自己不发狂的话,那么我同意她的方法。安却可怜兮兮的看着我说,她相信我的自控力。 这个坏丫头! 我当然不能在这件事上有丝毫的让步,这对她没有丁点的好处,她必须适应她的新生!必须学会独立!必须用最平常的心态来对待人类的生死!我不敢保证说我会永远活下去,也许某一天我会被比我更强大的吸血鬼杀死,这是完全有可能的,那么到那个时候,安怎么办呢?她学不会独立、不能用最平常的心态去看待人类的生死的话,她该怎么在没有我陪同的时候好好的生活? 我的严词拒绝让她不高兴了。 她闷闷不乐的由着我牵着她的手继续走,我没有理会她,这种情况下,她总会首先向我妥协。安是个懂事的好女孩,我完全不用担心她会意气用事或怎样。她明白我是为了她好,所以她不会任性。 就和我想的一样,在安静了15分钟后,她主动和我说话了,她问我到底要去哪里,这个可爱的小傻瓜。我忍不住搂上她的腰,柔声告诉她,“一个仙境。”她问我为什么以前不带她去,噢,当然不可能带她去,那里对人类来说太危险了。 我们逐渐开始加快速度,在奔跑过程中,我原本想坏心的拽住她的手臂把她拖到后面去,但在即将触碰到她的手臂时,却被一股无形的阻力弹开了!?我敢保证我没有产生错觉!这是怎么回事?! 我试着再次去触碰她,但这次那股阻碍却没有了。 我回忆着这次和之前那次的不同之处,似乎没什么不同,但为什么第一次我被弹开了,第二次却相安无事? 唯一的不同,只是心态问题! 爱丽丝·卡伦曾经仔细的和我形容过她看到的那个画面,安用她的能力拯救了大部分人。爱丽丝·卡伦说,安只是站在所有人的前面,她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但是却可以让所有意图靠近他们的敌人止步不前。 我之前一直想不明白安到底会得到什么能力,在她转变成功时,我没有感知到她有超能力的痕迹,如果有,我应该可以感知到,我以为这中间也许出现了什么错误。但现在看来,也许是我小瞧了安。 之后我不动声色的用不同的心态去尝试触碰安,平常心的话,我可以很轻易的碰到她,但只要我存有一点点的坏心思,即使只是恶作剧,也会被马上弹开,而且每次被弹开的力度都不同,坏心思严重的话,我被弹开的力度就很大,如果只是轻度的恶作剧,被弹开时更像是被人轻柔的拂开手。 这可真有意思! 它可真棒! 我尝试着用我的能力去影响安的能力,但是不行,完全不成功,我依然会被弹开。 这说明什么?哇哦,我的安她拥有一个非常智能化的、而且非常完美全面的防护盾!不止防护,甚至还可以反作用! 这太让人惊奇了!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尽快告诉她这件事,可是不行,我必须耐心的等待,至少要过了今晚! 是的,必须过去今晚。 我已经有差不多三十年没有来过这里了,但岁月并没有在这里留下任何痕迹,依然很美。 安像个小孩子似的惊呼,她说这里真美!我忍不住去触摸她的脸,她突然惊奇的问我这里是不是天然的?当然是天然的,这个洞穴是150年前我无意间发现的,当时,这里的花要比现在多很多。 我对她说,我不会浪费时间去装饰一个洞穴,她就俏皮的撇撇嘴,问我为什么以前不带她来这里,她认为这里没有什么危险。她不明白,危险,往往存在于不经意间。 她踩在脚下的这些漂亮的花,只需要一小片花瓣,就足以毒死一头大象! 但这些含有剧毒的花之于吸血鬼来说,只是花。 我知道这样太过仓促,我本该给她一个更奢华、更热闹的婚礼,但我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她!我想要完完全全的拥有她!我单膝跪在她面前向她求婚,安傻傻的抬起左手给我看她手上的订婚戒指,“你已经求过婚了,马库斯。”这句话她说的断断续续。我好笑的看着她,告诉她说,这是我们的婚礼。 这颗红宝石戒指是1500年前我在海底寻宝时找到的,我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和她详细的介绍它的来历和价值,安在金钱方面总是非常严谨。 在进入她的身体时,我想,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快·感。 我无法具体来形容这种感觉,它让我飘飘欲仙,比尝到安的鲜血时还要让我冲动!我渴望得到更多更多!安就像个妖精,她魅惑极了,她的声音在发出呻·吟时几乎让我崩溃的癫狂!当她在我耳畔低语,让我再用力些时,我有了想要毁掉她的冲动!她怎么可以这样诱·惑我!蛊·惑我!让我彻底沉沦在她的体内!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放纵过自己!我几乎不像是我了!安让我发了疯!她不知道,我该死的多么爱她的呻·吟和紧致! 但是,五天后,我不得不停下对她的占有。 她的喉咙已经到极限了,如果再不进食,就糟糕了。 但问题来了,她依然不愿意猎捕人类。安不放弃的继续恳求我,她希望我会心软的同意她的办法。好吧,我确实是心软了,但我当然不能纵容她,我提议做个试验,让现实来帮助我说服她。我弄来了个人类和她想要的针管,我当然知道安不会成功,她一定会忍不住!事实就和我预测的那样,安失控了,她甚至没有来得及给我一个吻就迫不及待的夺去了我手里的人类。 她终于还是杀人了。 安控制的很好,当她恢复正常后,并没有崩溃或恐慌,她看上去镇定极了。但是,几乎很快的,她的情绪变得复杂起来。她在纠结为什么自己明明杀了人却并不害怕或自责,我和她解释说这是因为她现在已经是吸血鬼,她的一切都发生了质的改变,包括她的思维模式。可可是安依然惶惶不安,我不是很明白她的想法,我不懂她到底在烦恼什么,既然她已经是吸血鬼了,她对杀人并不惧怕,为什么还要纠结于那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我希望可以和她好好谈谈,或者说继续开导她,但我知道不是现在,再说下去也许她会冲我发火。我可不想在新婚之时惹她生气,我必须为我今后的福利做打算。 所以,我决定用别的事来引开她的注意力。显然,她智能加全能的超能力绝对可以轻松做到这一点。 我向她演示了她的能力,安惊讶极了,似乎不敢相信这么好的能力竟然会出现在她的身上!其实我也不敢相信这个世上竟然还有这么可爱的能力存在!有了它,我完全不用再为安的安全担心,没有人可以伤害到她!就算是阿罗和凯厄斯,任何人都不行! 我决定带安回沃尔图里,在刚刚出去猎捕人类时,我得到消息,今晚,阿罗要在地下城的大殿内召开制裁卡伦家族的会议,到场的吸血鬼多达一百以上。这是个好机会,安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沃尔图里再合适不过,她的能力会让所有人震惊,我要让安的名字在吸血鬼世界流传开来,为她营造声势。 就像我之前考虑的,我不能保证永远活下去,所以我只能为她做更多更多的打算。 即使有一天我的生命终结,我希望安依然可以活得高贵。 卡伦家族不能被制裁,在不可预知的未来,他们对于安来说,将是可靠的。 我知道我的想法有些悲观,但我必须为她打理好一切,做到尽善尽美。 安对于我的突然决定很是惊讶,她完全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突然带她回沃尔图里,她说她需要时间准备,我告诉她说,只要她想,她完全可以活得像个女王。是的,女王,我的女孩,我的安,她应该活得尊贵,受人尊敬。 但是安却拿女王这件事反问我说,“包括我不想杀人这件事?” 这个固执的女孩! 我很无奈的看着她,她提到了医院的血浆,噢,好吧,这确实是个糟糕中的好主意!至少比那该死的针管要现实一些!但是,我真的非常非常不想点头同意这件事,我告诉她说,那些血液没有人来温热的鲜血好喝,她却对我说,至少比‘素食者’强很多。是的,她说的很对,这确实比素食者强多了,至少不会让她严重‘营养不良’! 安希望我为她专门开间医院,还必须是福利医院!她不是很心疼钱吗?!这个时候我倒宁愿她心疼点钱!这个坏女孩,她在某些问题上真的太精明了,知道什么时候花我的钱才值得!可我真的不想逼她了,既然她选择了血浆,那就血浆吧,开间福利医院太容易了,只要投钱给福利机构,就会有大把的人会愿意为我效劳。 在到了古堡时,我带安走了那条我不太长走的密道,这里可以直通那间大殿。 安对甬道里的墙壁和地面很好奇,我和她简单讲了阿罗和马库斯的恶习,对于这个,我已经忍受太多年了,安总结说,“白色癖和收藏癖?就像你很喜欢看日出一样?”她竟然把我喜欢看日出的习惯归类到了怪癖当中!我佯装生气的看着她,她却突然踮起脚尖摸了摸我的头顶,我完全哭笑不得,她的思维模式太古怪了。但不可否认,她真的很聪明,她从爱丽丝·卡伦的那句预言中联想到了她的能力延伸问题,这个一般人可不会注意到。她的能力有98%的几率可以延伸,就像贝拉·卡伦的防护盾。 但这个需要非常多的时间来练习,我告诉她,在此之前需要先把今晚的事应付过去,安很无奈的对我说,“马库斯,你似乎对即将发生的事很期待?”说实话,我确实很期待,只要想到阿罗和凯厄斯到时的表情……我就开始迫不及待了。 当安意识到前方有一百多个吸血鬼时,她有些慌了。我把她拥进怀里,提醒她,不要忘记自己的能力,她却瞥了我一眼,一本正经的告诉我说这是本·能!我忍不住调侃她,让她拿出气势,她却撇着嘴不满的说,“你该提前告诉我,这里有一百多个吸血鬼在等着我。”我告诉她,即使有一千个吸血鬼又怎样,她赌气的说,“你应该说即使有十万只吸血鬼又怎样!”我觉得我该给她普及下这方面的知识,于是告诉她说,整个世界的吸血鬼加起来也不会超过3万,吸血鬼数量非常少,大多数吸血鬼过着隐秘、独立的生活,一般是两个人的伴侣,超过两个吸血鬼的家族就不多了。这就是为什么一个家族超过5个人就可以归类到庞大的原因。 阿罗用他那虚伪的善意和微笑欢迎了我的回归,他看到安时,很疑惑的问我她是谁。我搂着安的腰,正式的对他介绍说,安是我的伴侣。所有人都因为我这句话震惊了,包括阿罗和凯厄斯。其他人的窃窃私语我并不在意,我只在意阿罗和凯厄斯的。 阿罗是个伪善者,他向安伸出了手,表面看上去是为了欢迎她的加入,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他想探寻她的想法,但知道又怎样,很少有人有权利拒绝他,除了我和凯厄斯。这一刻我紧张极了,我有点担心安的智能化系统会将阿罗的伪善定义为善意,我已经做好了随时干扰他能力的准备。但现实就是现实,阿罗是个伪善者,所以他对安不会存有善意,他被远远地弹飞了出去,哇哦,肯定超过了五十米! 简和亚力克、切尔西、菲利克斯站了出来,他们完全无视我向安发动了攻击,如果是从前,我会立即站到安的身边,为她遮风挡雨,但是现在,这里是属于她的舞台。当菲利克斯也最终被弹飞出去后,我清楚的注意到周围所有的吸血鬼看安的眼神都变了,从之前的震惊和兴奋,变为了现在的小心翼翼和惶恐。 这是个很不错的开端,非常不错! 阿罗仪态优雅的走了回来,勒娜特已经尽责的跟在了他身后。 阿罗的收藏癖不仅喜欢收藏那些具有年代感的物品,他更垂涎一切美丽、天才、罕见的吸血鬼!安无疑是引起了他浓厚的兴趣,他对她展开了友好攻势,安比我想象的棒多了,她没有胆怯和不自然,她神态平静的和他交谈,不紧张、不张扬,在和阿罗讲解她的能力时,很调皮的特意强调了恶意,她来回重复了不少于五遍,当阿罗提出想要再次尝试安的能力且被弹飞超过100米远的距离、连连撞了六个墙洞时,我不可避免的开始幸灾乐祸。 这个老狐狸,早该受些教训了! 当凯厄斯利用死去的黛蒂米开始向我发难时,我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具体的解释,我在等待,等待安的爆发。我很想看看她会怎样应付凯厄斯。 在我的印象中,安一直是个文静的女孩,容易害羞,有时会有些腼腆。我从来没有想过,她和人吵架时会这么的……强? 她快把凯厄斯气疯了!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这么暴怒了!这在很大程度上愉悦了我。 我没想到凯厄斯会做出偷袭这样卑劣的行径!如果可以,我真想撕碎他!凯厄斯的能力是可以随意控制活物的肢体,他可以用某种趋近于念力的无形力量放射出无形的丝线,在对方毫无所觉的时候将无形的丝线缠绕上四肢,如果被他的丝线缠住,除非凯厄斯主动放弃,否则将永远没有自由。 他以为他的能力可以对安产生作用,但结果却是他被弹飞出去更远! 安的讥讽让阿罗有些不快,但安有这个嚣张的本钱,凯厄斯一身狼狈的回来时,我想,他可能以后都不想再和安接近了。 凯厄斯离开去换衣服了,阿罗妥协的首先向我和安道歉。他是个识时务的狡猾狐狸,太懂得审时度势了。我完全可以理解他的想法,之前,他确实垂涎安的能力,但是安是我的伴侣,这代表着他不可能收买到她,那么如果留下安,无疑是对他地位的威胁。所以他之前才会和凯厄斯站在同一阵线希望可以通过黛蒂米的事即使无法制裁我,也可以想办法从我这里得到某些保证。但是安的能力实在太过完美,就连凯厄斯都拿她没办法,那么换个角度来说,阿罗算是暂时妥协了,主动的歉意,可以让原本紧张的气氛变得舒缓起来,这是他百试不爽的一招。 我不希望我的能力曝光,所以我只能在此之前给予他一个满意的、有关黛蒂米感情的答案。 我主动伸出手让他触碰我的想法,这无疑让他很满意。影响阿罗的读心术其实非常简单,这其中的技术含量并不高,只需要将我脑中绘制好的故事蓝图通过我的能力作用于他的大脑中就可以了。 我在这个幻象中,夸大了安的能力,告诉他安是个奇迹,她在换化为吸血鬼时自动跨过了新生儿期。 我想,这是个很好的铺垫,至少短期内,阿罗会对安敬爱有加。 我看到阿罗的黑袍不规律的摆动了,那是苏皮西娅在呼唤他的征兆。我知道,他会立刻离开大厅,苏皮西娅之于阿罗甚至超过沃尔图里对他的重要性。阿罗离开后,我打算带安去参观下这座单调的地下宫殿,在远离了大厅有段距离时,安突然扑进我怀里,我知道她有些后怕,但我必须承认,她做得很好! 安对我的私人领地似乎很惊讶,确实,这里的确太简陋了。但她目瞪口呆的样子真可爱啊。我们必须暂时呆在沃尔图里,如果安不想再杀人,那么这里无疑是最合适的地方。我希望安可以再重新考虑她对食物来源的定义,但是她却气呼呼的警告说,“马库斯,如果再让我听到你企图动摇我意志力的话,我就和你没完!” 她也太招人喜欢了。我忍不住和她靠得更近、额头相抵,我问她要怎么和我没完,在她回答前,我已经吻上她光滑的锁骨,刹那间,一切都远离了我的意识,我别无选择,她的身体让我疯狂,我能做的,只有沉沦……沉沦…… 但这次的放纵并没有持续太久,阿罗和苏皮西娅、凯厄斯和西诺朵拉的突然来访让我不得不强制的离开她的身体。这对于我来说太痛苦也太艰难了! 安的裙子已经不能出去见人了,我找到最近已经不太常穿的黑袍罩在她身上。但是太长了,安很不喜欢,她满脸指责的瞪着我,我能如何呢?只能用我那引以为傲的眼神回视她,效果很不错,不到5秒钟,安就放过我了,如果再被她这样盯下去,我一定会重新扑倒她。 安尽量维持着平衡,在从屋子走到院门的路程中,她一共踩了39次黑袍的下摆,这是个惊人的数字,无论是对人类还是对吸血鬼来说,都很惊人。但吸血鬼的平衡度是值得骄傲的,安每次即将踉跄着站不稳时,她都能用极快的速度在挎着我的手臂的同时调整好平衡度。 虽然有点不妥,但我真的差点忍不住笑出来,太可爱了! 阿罗说,苏皮西娅和西诺朵拉迫切的想要和安见面,所以他们才贸然来访。噢,好吧,这个理由非常不错,以西诺朵拉的性格来说,确实该是这样。 凯厄斯在西诺朵拉即将握上安的手时,强势的拽走了她。他的警告声太大了,即使是人类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我虽然对凯厄斯的人品非常看不惯,但不可否认,他对他的妻子真的不错。 我很高兴,至少苏皮西娅和西诺朵拉对安暂时不存在任何恶意,如果连她们也是如此,安可能会彻底厌烦这里。 当这两对非常具有特色的夫妻离开后,安呆呆的问我,“他们真的是夫妻?”她的问题很有意思,安似乎很难相信阴险[奇·书·网]、冲动、有白色癖的凯厄斯的妻子竟然是个热心肠的开朗女人,而阿罗这个常年脸上挂着微笑的阴谋家妻子却是苏皮西娅那样的冷美人。这确实有点不常见,但这些年来,我早已习惯。 虽然我不想破坏安对她们的好印象,但我必须警告她,不要因此放松对她们的警惕。安说,她不喜欢勾心斗角,如果可以,我当然不想让她过这样的生活,但现在我们只能忍耐,她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首先,她必须在沃尔图里站稳脚跟,还有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安问我如果留在沃尔图里的话,那爱丽丝·卡伦的预言怎么办?这确实是个麻烦,安的能力太过特殊,虽然现在还没有征兆,但如果,在对卡伦家族制裁的当时发生了什么不可预知的突发状况从而导致安和我必须临时倒戈到卡伦家族阵营的话,那就太糟了,我不希望有这种可能发生,所以唯一的解决方法,只有阻止阿罗和凯厄斯的计划成行。 这个反对票当然不能由我来投,安,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我和她简单分析了目前的情况,安问我到底站在哪一边,我们当然哪一边也不占,我计划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九千多字啊啊啊啊!!!我要花花!!! NO.36撒娇 要成功的阻止阿罗和凯厄斯对卡伦家族的制裁计划,我个人认为,并不容易。 首先,我的能力优势问题。马库斯说我的能力可以为沃尔图里带来很大的好处,但这分明是两件不相干的事,总不能让我自傲的对他们说‘我的能力这么强悍,你们干什么还要去为难卡伦家族重树那该死的形象?’噢!杀了我也说不出这种话来!况且,阿罗和凯厄斯对外宣称的是制裁‘逆教徒’,如果我提出反对,就有可能被他们归类到敌方阵营,虽然我是不怕什么啦,但是我总要顾虑马库斯的身份问题。 其次,我凭什么?我是马库斯的伴侣,这点没有错。但马库斯说,苏皮西娅和西诺朵拉一般不会掺和沃尔图里的公事,既然如此,我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又有什么资格提出反对意见,而且就算我提出反对意见,除了马库斯,谁又会支持我?难道让我用武力镇压?唔,这绝对是异想天开,我的智能化防御系统虽然很完美,但我的攻击力真的很一般,防御还成,主动攻击?还不够丢人的呢。 我把这些想法告诉了马库斯,马库斯却挑起我的下巴让我亲吻他的嘴角,这个坏男人。 “马库斯~”我不得不严肃的瞪视他,以此提醒他,我们正在讨论的是正事。 他搂上我的肩,把我圈进怀里,“宝贝,放松些,你绷起脸的样子太吓人了。”我无语,说我吓到普通人类我信,吓到他?做梦的吧。 我继续瞪他,马库斯却只是眼神温柔的回视我,噢,好吧,就和之前很多次一样,我彻底完败在他的眼神之下,这个可恶的、知道我弱点的家伙! “安~我爱你。” 在我打算重整旗鼓,继续瞪视他的刹那,这句话成功的让我再也提不起那股无名火,我唯一能做的,只是安静的窝在他的怀中,闻着他身上好闻的、雨后青草混含着丁香花的气味。 “为什么要这么焦躁呢,宝贝,这件事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你完全不需要想这么多,相信我,我会处理好所有的事,你要做的,只是在阿罗问及你的意见时,说出你的个人想法,仅此而已。” 他悦耳的、低沉的天籁之音在我的耳中犹如小夜曲般婉转的回旋,这极大程度上安抚了我焦躁的情绪。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变得烦躁,也许是马库斯的话给我了压力,我很担心如果我阻止不了阿罗和凯厄斯该怎么办,更担心,当我提出反对意见时如果引来了其他所有吸血鬼不满的话,我该如何应付这种状况?总觉得和大多数人持反向思维是件很令人慌乱的事。 这需要勇气。 “我们应该单独和阿罗还有凯厄斯谈这件事。”我闷声对他说道。 马库斯扶着我的肩,一脸无奈的看着我,“噢,安,这件事当然要和阿罗还有凯厄斯单独谈,难道你指望他们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出反悔的决定?” 我傻傻的看着他,如果此时有一个洞,我一定会迫不及待的钻进去,太丢人了! “宝贝,你太可爱了!”马库斯再次把我抱进怀里,柔声对我说,“放心,我会处理的很好,不会出现任何可能失败的错误。”我羞愧的要死,有比我更蠢的吗。 我一直留在沃尔图里的地下城,所以并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时候。马库斯这里连个表都没有,等我能控制好自己的吸血**后,一定要在这里添上足够的生活用品!我的衣服问题必须解决,我让他帮我回别墅收拾些日常用品过来,顺便把我的画板和美术工具箱还有手机也一起带来,可以打发时间。马库斯指着天花板对我说,“亲爱的,现在外面是早上八点钟。”我一脸好奇的问他,“你怎么能知道时间?”难道他身上有表?马库斯很优雅的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他的手机抛给我,我囧,怎么之前就没注意到他带手机了!? 我掀开手机盖,信号竟然是满格!我还以为在这里收不到信号呢!这样的话我就安心了,我让马库斯把我的手机拿过来就是担心我离开别墅的这段时间疗养院也许会有人打电话找我,这里能收到信号,以后我就不用为这件事烦心了,我妈妈那边我总是要顾着的。 我突然想到刚刚离开不久的阿罗几人,不解的看着马库斯问,“可现在如果是早上的话,那阿罗他们为什么还要出去?”他们一对要去海边散步,一对要去看电影…… “因为外面是阴天。”马库斯一脸无害的回答道。我气得差点捏碎他的手机!既然是阴天,他还给我提什么时间!“亲爱的,我们刚才被打扰了。”他很腻歪的拥上我的腰,我又羞又怒又无奈,最可气的是,我无法拒绝他! 等我下次有时间再次掀开马库斯的手机看时间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四点钟了,我们翻滚了足足二十个小时。当马库斯想继续压到我身上时,我把手机凑到了他面前,他很不乐意的离开了我的身体,言不由衷的说,“我当然愿意为你效劳,我的女王。”我忍不住抬脚踢了他一下,他立刻抓住我的脚放在唇边亲吻,“马库斯~~”“噢,好的好的,等我回来再继续。” 马库斯离开前嘱咐我乖乖呆在这里不要外出,我当然不会出去,周围都是陌生的吸血鬼,外面也没什么好玩的,都是一条一条的通道,我可没那么无聊。 大概一个小时后,他就回来了,马库斯的速度很快,带回来的东西也很多,我的衣服、鞋子、洗漱用品、画板、美术工具箱、还有我的手机,手机应该是没电了,马库斯带了备份电池给我,换上后,我查看了下记录,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短信提醒的漏接记录。 看到洗漱用品,我才想起来,我已经有很多天没有刷过牙洗过脸了! “宝贝,其实我们完全不需要清洁口腔,当然,也包括洗澡、洗头发,因为不会有细菌能在我们身上滋生。” 我白他一眼,刚想说这是习惯,他就抢先一步说,“我知道,这是本·能。”我哭笑不得,这句话似乎成了我的口头禅了。 我很庆幸马库斯这里有浴室,热水肯定是没有,但我也不需要。刷牙洗脸对以前的我来说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但是现在再用牙刷挤上牙膏刷牙时,我却觉得别扭极了,尤其是牙膏的味道,明明是草莓味的,我却觉得跟用蜡刷牙没有区别,洗脸洗澡的时候就像在洗一面平滑的镜子,洗发水和沐浴露在我身上根本不起泡沫。 也许马库斯说得对,我确实不需要再像人类时那样仔细繁复的清洁自己了,即使沾上了再脏、再难清洗的东西,只需要用清水简单冲洗就可以全部搞定,这就是做吸血鬼的好处。 穿上白色T恤和牛仔裤,扎好马尾,我觉得自在多了。马库斯这里没有镜子,即使不照,我也知道不会难看。我现在的这张脸真的太完美了,如果我的眼睛能够变回以前的黑色的话,那就更好了。 “亲爱的,我喜欢你穿裙子。”马库斯从身后搂着我说道。 我觉得马库斯变得爱撒娇了,也许他还没有发现,自从我变成吸血鬼后,他对我的态度比以前随便多了,这是个好现象,说明我们之间的关系更亲密了。我转过身踮起脚尖圈上他的脖子,他却直接托着我的大腿把我抱了起来,“安,我们继续,好吗?”我白他一眼,“我有事问你。”他已经开始亲我的锁骨,我推他,他才抬头看我说,“好吧,我们当然要以你的事为优先。” “那你的手在做什么呢,先生?” “帮你纾解疲劳~”他不怀好意的回答道。 我无语,“马库斯~~” “宝贝,你不能剥夺我的权利。”他一脸委屈的看着我。 我拿这样的他实在没办法,只能随他去了。况且我现在比较关心眼睛问题,我并不打算永远脱离人类世界,我不可能永远不到疗养院去看我妈妈,总不能一直戴墨镜吧。“我的眼睛会一直保持这个颜色吗?”我问他道。 马库斯倾过身,在我的眼睑上印上一吻,“安,这个颜色很美。” “可我总要回归人类世界。” “也许可以戴墨镜?” “卡伦家族的那三个人的眼睛是金色的。”我皱眉说。 “他们是素食者,动物的血液和人类血液差太多了,所以他们无法维持艳丽的红色。” “那为什么你的眼睛可以变成棕色?” “如果你的年纪超过2000岁,相信我,亲爱的,你也可以把眼睛变为任何你喜欢的颜色。” “就是说,如果我一直以人血为食的话,2000年内,我只要外出就必须带墨镜?变色隐形眼镜呢?” “宝贝,眼睛的毒液会腐蚀掉那薄膜一样的镜片。” 我没办法了,只能叹气,“这可真糟糕。” 马库斯揉揉我的头发,“安,即使戴上墨镜,你也会美得惊天动地。” 作者有话要说:唉,今天又更晚了,抱歉啊~~~快过年了,麻烦事总是特别多……真不想过年啊啊啊啊啊!!! 我要花花,求动力~~ 今天看到好多盗版网站……哭……我在这里诅咒:盗我文的shi!看盗版的童鞋木有好年过!!! NO.37更强 本章出自《暮光之花开》 关于眼睛颜色问题,我只能妥协,这是没办法的事,我既没有做‘素食者’的那股毅力,又不可能加快时间进程,2000岁这个数字,已经吓到我了。马库斯把我压倒在地毯上意图不轨,我这次非常坚定的推开了他,这还有完没完了,一堆事等着处理呢。 其它的琐事可以先不管,但我目前有三件事急待解决:第一,阻止阿罗和凯厄斯制裁卡伦家族的计划成行;第二,自控问题;第三,能力延伸。 马库斯说阿罗会主动来找我,原因是要对付卡伦家族其实并不容易,贝拉·卡伦的防护盾太坚固了,这意味着沃尔图里不能再使用以往的作战方式轻松获胜,简的烧身术和亚力克的让人瞬间失去所有知觉的能力基本派不上用场。 简就是那天在大殿上围攻我的四个吸血鬼中娇小玲珑看上去很嚣张的女孩,亚力克是她的弟弟,长得很漂亮,那天就站在她身边,就我了解而言,贝拉·卡伦的能力完全是他俩的克星。 我当然相信即使没有他们两个,沃尔图里也可以取得最终胜利,但如果阿罗希望能赢的漂亮、出彩,以此达到重树沃尔图里威严的目的的话,他当然会考虑到我的智能防护,当然,前提是我的能力可以顺利的延伸作用到其他人身上。否则的话,有我没我其实作用不大,马库斯可不会同意我去冲锋陷阵,这点阿罗肯定很清楚。 总结下来,能力延伸其实才是重点。如果我的能力可以顺利的作用到其他人身上,那么我在沃尔图里中的地位无疑会达到某个高点,不是依靠马库斯的裙带关系,完全依靠我自己的实力,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带来的效果当然也会不同,至少我说的话不会被人随意的无视掉,即使马库斯保证说,他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的很好,我只需要投反对票就好,但我依然觉得这件事不会那么容易,我帮不到他其它的,可力所能及的事我还是希望尽力而为。 我和马库斯说希望可以立刻学习能力延伸,他有些无奈的揉揉我的头发,“安~”我想他明白我的心思,但我觉得他太宠我了,我不希望自己像个花瓶似的站在他身后,那不是我要的,如果可以,我想与他并肩与共。 马库斯当然不会拒绝我的上进心,他拉着我从地毯上站了起来,柔声的对我讲解道,“安,能力的延伸属于意念范畴,这需要大脑思维的作用,打个比方,如果我希望可以同时影响五个人的能力,那么我就必须首先在大脑中形成一个足够明确的概念,之后静下心,不断的在脑中重复这个决定。” “就这样?”我怀疑的看着他。 “当然不。”他对我微笑,“对我来说,就这样,但对你来说,要复杂一些,因为你还没有切实的感受到过这种力量。” “可是该怎么感受?我不明白。” 马库斯抬起左手,他让我仔细的盯着他的手看,用心的、耐心的去观察,看是否会看到某种像薄雾般透明的东西覆盖在他的手上。我努力的睁大了眼睛,非常非常仔细的去观察他的手,但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他的手依然只是他的手,没有别的。 最终,我只能摇头说什么也没看到。 “亲爱的,那这样呢,可以感觉到什么不一般的触感吗?”他把左手放到我的脸,我闭上眼睛去感知,但依然没有察觉到异样。他的手除了光滑,没有其它。我有点泄气的看着他,“这说明我的能力根本不能延伸,对吗?” 马库斯搂着我的肩安慰我说,“不,宝贝,这不能说明任何事,我们必须多试几次才能下定论。” 也许他是对的。在这个问题上,我是外行,他是专家。 但三个小时后,我想不泄气都不行了。如果我理论上应该能看到那种薄雾般透明的东西的话,那么就算看不到,至少也该有点不一般的感觉才对,可问题是,我根本就察觉不到任何东西,无论我怎么聚焦我的视线,如何去尽力的感触,在我的眼中、我的感官中,依然是空无。 “也许我们该做个实验。”马库斯亲吻我的额头对我说道。我点点头,表示同意。虽然我心里已经有预感,我的能力应该只能作用在自己身上,但不到最后关头,我当然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马库斯带着我离开了地下城,现在外面是深夜,下着淅沥沥的小雨,有微风吹来,即使我现在已经不需要空气了,但我依然觉得股畅快无比,在地下的压抑和在外面的感觉太不同了,心情都要好很多。我问他要怎么做实验,他朝我眨了下眼睛,“宝贝,这件事当然不能让第三人参与,所以,我们只能找些动物。”这个主意不错,我和他手拉着手问,“那么我们现在要到哪里抓‘小白鼠’呢?”马库斯开始拉着我快速的奔跑,我们在外围绕过了大半个沃特拉城,期间我也闻到过人类芬芳的气味,但很奇怪,我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失控,相反,我镇定极了,虽然我的喉咙会有灼烧感,但这在我能控制的范围内。 这是个好现象,我想,只要我不‘饿’,那我应该就不会见人就失控。等我再适应一段时间,也许我就可以正常外出了。我觉得马库斯是故意带我走有人的路线的,上一次来沃尔图里的路上,我可没有机会闻到这么多人类的气味。他可能想试探我,如果我失控的话,顺便可以让我觅食填饱肚子。 我知道,他依然没有放弃试图改变我饮食方式的计划,他始终认为,血浆没有人类的鲜活血液好,噢,用他的话说,就是‘素食’会让我严重营养不良,血浆会让我营养不达标。当然,在这个问题上,我不会妥协。 我们来到了上次的森林,马库斯很轻易的就捉到了一只兔子,噢,兔子,至少比小白鼠大不少。 马库斯说,这个实验不能作用在死物上,所以小兔子不能死,他用树藤把这只灰色的肥兔子绑在了树上,这只兔子吓[奇·书·网]的都僵直了,似乎放弃了反抗。 “好了,安,现在你就在脑中想着要保护这只兔子。”马库斯站在我对面对我说道。我点头说好,静下心来,尽力去忽视周遭所有的声音,我不断的在脑子里重复着‘保护灰兔子、保护灰兔子、保护灰兔子……’我是闭着眼睛的,当我察觉到一股异样的风从我面前刮过时,我立刻睁开了眼,马库斯飞了出去,撞倒了一棵大树。 我惊讶极了,那只兔子平安无事的被栓在那里,这说明……我的能力可以延伸?! 可我并没有别的感觉,我只是不断的告诉自己保护那只兔子而已,我没有察觉到异样的能力波动。马库斯已经回到我身边,他看起来同样很高兴,“安,你可真棒!那么现在,我们进行下一个试验。” 我不解的看着他,“下一个试验?” 他用指尖点点我的鼻子,“我需要知道你同时可以延伸的范围有多大。” 马库斯之后又捉来了一只松鼠、一头鹿、一只白兔子,加上那只灰兔子,一共四只,每一只都放在距离大概有5米远的地方,四只加起来有20多米。我再次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保护这四只动物……’松鼠、鹿还有两只肥兔子的样子在我脑袋里不自觉的过滤了一遍,很快的,我就又听到了疾驰的风声,睁开眼睛看去,我的马库斯这次连续撞倒了四棵大树。 这太不环保了。呃,好吧,也许我应该先关心他是否受伤了,但这太傻了,关心树都比关心他来的正常些。之后,我们将距离延伸到30米、40米、50米、当延伸到大概120米的时候,那只最外面的灰兔子被马库斯的指尖划出了一道血痕,但不致命。这说明,我的能力延伸范围应该在100米之内。 我现在对自己充满了信心,我虽然看不到马库斯口中说的薄雾般透明的东西,也感觉不到它的触感,但这并不影响我能力的延伸,马库斯说也许我是特殊体质,我很自觉的就把这句话当做了称赞。 在天亮前我们回到了地下城,马库斯在放走那只受伤了的灰兔子时,问我是否要品尝下它的味道,我立刻做了个想吐的表情,它的味道闻起来就像枯树叶,我觉得我应该再次重申我的态度,于是很严肃的对他说,“亲爱的,别白费心机了,血浆是我以后的依托,我不可能改变主意。”马库斯无奈了耸了下肩,放走了已经有些精神失常的灰兔子。 阿罗在两个小时后和凯厄斯一起来到了马库斯的私人领地。就像马库斯说得那样,阿罗很简要的向我阐述了卡伦家族的种种劣迹,最后,他优雅又温柔的问我,“安,你会站在我们这边,对吗?”他的问题很有技巧性,他不问我是否会参加战斗,而是问我站在哪一边,这个问题有陷阱,我根本没有退路,摇头,就代表着和他们敌对,点头,意味着必须参加战斗。这个狡猾的家伙。 但我现在底气太足了,我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之前我还会顾虑着马库斯,担心如果和沃尔图里闹翻的话,只有我有绝对防御的能力,马库斯可怎么办?现在,我的能力可以同时保护马库斯了,那我还怕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没更新,今天补上,两更哈~ 我要花花~我要支持~~O(∩_∩)O~ NO.38简单 我没有立即回答阿罗的问题,而是和马库斯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瞬间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大概有十五米,凯厄斯和阿罗都一脸的不明所以,我对他们微笑,“阿罗,能麻烦你去攻击马库斯吗?” “哇哦,安,你又要给我们惊喜了,对吗?”阿罗很淡定又很欢快的看着我说道。他是个狡猾又聪明的家伙,简单的一点提示就猜到了我的目的。凯厄斯也立即明白了过来,他侧头对我冷冷一笑,然后倏地一下就向马库斯的位置攻了过去!动作迅疾又犀利,完全的变态式进攻。我看着又气又急又担心,在心里不停的默念着‘保护马库斯、保护马库斯……’我很怕我的能力会突然失效,那样的话,马库斯不就要挨打了!? 但当凯厄斯呈抛物线被反弹出去狠狠的摔倒在五十米远的院子里的时候,我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看着凯厄斯的狼狈,再看马库斯的淡然,我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这立即招来了凯厄斯的怒视。我回瞪过去,让你个混蛋搞突袭! 凯厄斯的一身白衣再次染上了灰尘,阿罗适时的走到他身边,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我发现阿罗和凯厄斯之间的关系真的很不错,他就没有很随便的触碰过马库斯。 “那么,安,你的能力延伸距离是多少呢?”阿罗非常友善的用他那叹息般柔和的语调问我道。我告诉他大概100米以内。阿罗看我的眼神立即发出了明亮的光芒,我希望这是错觉,但他的眼神和之前比起来真的太明亮了。 我想,这是个好时机,非常适合回答他之前问话,于是对他说,“阿罗,我很抱歉,虽然我站在沃尔图里的阵营,但我反对你制裁卡伦家族的计划。”我以为他会惊讶继而想方设法的反驳我,但是没有,他只是对我笑笑,“可以告诉我你反对的理由吗,安?”他太镇定了,反而让我觉得有些不舒服。 马库斯的手搭上了我的肩,我把身体微微向后倾斜,靠在他怀里让我安心很多。突然冒出来的所有不确定情绪一下子就消失无踪了,我想,我还是太年轻了,遇事太少。 我看向阿罗,把事先想好的理由告诉了他,我对他说,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不想。凯厄斯立即对我发出了讥讽的嘲笑,他一定觉得我在任性妄为。我没搭理他,眼睛一直和阿罗对视,他才是审判长。 “噢,好吧,安,这是你加入沃尔图里后第一次的提议,我当然不会否决,但是,我该如何向我们请来的客人们交代呢?”他一脸苦恼的反问我,我对他笑笑,“阿罗,如果你不介意,这件事可以交给我来处理,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对这件事有所不满。”他用审视的眼神看着我,之后看向马库斯,最终还是看向我,“好吧,我把这件事交给你来处理。”他欣然的点头对我说道。 阿罗和凯厄斯已经离开了,我靠着马库斯皱眉思考,我的理由太牵强了,连我自己都觉得这是在无理取闹,他为什么会同意?就连凯厄斯那家伙都没有说出什么反对的话来,任由阿罗同意了我的无理取闹。这其实非常说不通。 马库斯扭过我的脸,让我看向他,“亲爱的,你在想什么?” “他不应该这么轻易同意的。”我闷闷的对他说道。在此之前,我想出了很多理由,五花八门,但都被马库斯否决了。他说不需要这么复杂,最简单的才是最有价值的,于是才有了刚才对阿罗说的破理由。我始终觉得这样不妥当,阿罗是只老狐狸,他太精明了,怎么可能因为我的无理取闹就同意放弃已经做好了充足准备的计划?就算我的能力让他非常满意,他也不该这么轻易的松口。 况且,这似乎间接的告诉了他,我和卡伦家族有非同寻常的关系。就连马库斯,可能在他心里也被定义为了‘叛徒’。 “安,这件事本身就很简单,只是你想的太复杂了。”马库斯声音轻柔的说道。 “这本身就是件复杂的事,马库斯。”我反驳他说,“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追问到底,不会这么轻易松口。” “阿罗了解所有人的思想,包括我的。他不会认为我会偏颇卡伦家族,那么你的反对,就说明了这是你一个人的决定,安,你认为的牵强的理由,在阿罗看来,才是最值得相信的理由,他会认为,你是在做个有趣又任性的试验,以此验证自己在沃尔图里的地位。” 我确实忽视了这一点,他能读取到所有人的想法和记忆,包括马库斯的,马库斯一直用他的能力影响着阿罗的判断力,在阿罗心中,马库斯很安全。那么,我的无理取闹确实就有可能像马库斯说的,是在任性妄为的验证自己在沃尔图里的地位。好吧,这确实也说得通,我所谓的复杂,在阿罗看来也许才是有所隐瞒的虚伪,我这样直接的告诉他的非常不靠谱的理由,他反而会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 既然我是在验证自己在沃尔图里的地位,那么他就没有理由让我失望,这等于是卖我的人情,在我和制裁卡伦家族之间,他选择了我。这和马库斯的判断非常吻合,我的能力对于沃尔图里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说我讨厌玩心计,这对我来说太难了,我的脑子根本就不够用。 “那么我们该怎么和别人解释?”我看着马库斯问道。 他拥着我的肩回到屋里,捧起我的脸亲吻我的嘴角,“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意思就是说不需要我出面了,我撇撇嘴,这样很好,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去面对那么多吸血鬼。 我不知道马库斯用了什么方法解决了这件事,总之制裁卡伦家族的提议就这么搁浅了,没有人再提起。 三天以后,我的喉咙开始烧灼的刺痛,马库斯有些不情愿的为我找来了血包,说实话,味道真的不能和人类温热的鲜血相比,那股甜美、芬香与我手中混杂着消毒水与其它无法形容的怪味道的血浆简直是猪肉和白菜的差别。但即使是白菜,也能填饱肚子。 三包血浆解决了我喉咙的刺痛烧灼,这个结果让我很满意。 之后的日子我过得就像流水账一样,一直呆在马库斯的大屋子里,他和我几乎形影不离,我们做的最多的,就是性·爱。不分时间的纠缠不清。 我以为我的生活就将这么平淡的继续下去,我的能力让我在沃尔图里站稳了脚跟,这里任何一个吸血鬼见到我都恭敬非常,即使是那个看上去异常嚣张的简。西诺朵拉偶尔会拉着苏皮西娅来我这里串门,我们聊的话题很多,服装、饰品、鞋子还有车子、个人爱好。苏皮西娅看上去有些冷艳,但她喜好kitty猫,每当我们的话题涉及到kitty时,她脸上的表情就会变得特别柔和,比提到阿罗还要让她高兴。而西诺朵拉喜欢汽车,任何名牌的、个性的、精致的车子都是她的最爱,当她知道我不会开车时,差点惊讶的把我摇成了筛子。 “天啊,安,你怎么能不会开车!开车是多么大的享受啊!” 我不得不强行有技巧的挣开她的双手,这姑娘的能力是强悍的破坏力,她的力气非常大,在沃尔图里,没人敢和她比力气。 “西诺,我以前出过车祸,所以对汽车有心理阴影。”我这样对她解释道。 西诺漂亮的大眼里突然闪烁出异样光芒,“安,亲爱的,现在你是血族了,即使汽车撞坏了,你也不会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我想,我需要为你做个培训。”她不喜欢称呼自己为吸血鬼,在西诺朵拉的口中,我只听到过血族。 虽然我认同她的观点,即使汽车撞坏了,也伤不到我丝毫,但是我还是打算拒绝,总觉得开车是件让人讨厌的事,但是西诺太热情了,她完全不给我反对的机会,一阵风似的拉着我再拽上苏皮西娅就一股脑的走出了地下城。 现在外面是黄昏时分,古堡外围的车辆过往很频繁,我可以清楚的闻到各色的香味,鲜血的气味。但这次我的控制力似乎比上次更好,喉咙没有了刺痛感,只是还有些烧灼。马库斯很惊讶我的自控力,他一直认为我至少要等上一年的时间才可以达到这种程度,这让我有些小得意,看来我的意志力还是不错的。 我们并没有离开古堡,西诺拉着我和苏皮西娅来到了古堡后面的一个很大的仓库,这里摆放着78辆汽车,我惊讶的张大了眼睛,这个数量也太多了,而且每辆车都非常漂亮,新颖又前卫,当然,同样的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很多牌子我都不认识。 西诺朵拉很自豪的走到一辆银灰色的跑车前,“来吧,亲爱的安,让我来教你该如何开车。” “我可不认为你会是个好老师,西诺。”阿罗的声音适时的传来,刚才我就察觉到了他们就在附近,现在出现在这里很正常。马库斯已经走到我身边环着我的腰,凯厄斯也走到了西诺朵拉身边搂着她的肩,阿罗倒是想和苏皮西娅亲昵,但是被她一个冰冷的眼神一瞅,他只能干站在一旁不再靠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对阿罗还是比较同情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第二更啊~拖到了现在,抱歉抱歉~卡文卡的太**了,写到一半不知道该怎么写了,哭~~好在卡回来了……这个算是11号的,今天的会另外更新~~ 我要花花和动力!!! NO.39开车 本章出自《暮光之花开》 西诺朵拉完全不理会阿罗,她只是两眼冒光的看着我,满含期待。说实话,这样的眼神真的让人抗拒不了,总觉得如果拒绝她的话,是犯罪。但开车对我来说真的有阴影,以前出过一次车祸,中学的时候学校开设的有驾驶课,不过因为我糟糕的技术,闹了七八次笑话,总之,从那之后我就没上过驾驶课了。 马库斯凑到我耳边说,“亲爱的,汽车对于我们来说是非常方便的工具,它能为我们带来很多有利的屏障。”我当然知道他是对的,但看看凯厄斯那刺眼的嘲弄的表情,再瞅瞅阿罗嘴角过分夸大的弧度,我实在不想在他们面前丢面子。 我这人动手能力不行,一握上方向盘就会紧张的不分左右,刹车经常踩成油门,虽然我现在是吸血鬼,反应度异常敏感,但我始终觉得,左右不分和反应灵敏度关系不大。可现在如果我说不的话,一定会得罪人,至少会得罪凯厄斯和西诺,我倒是不在乎凯厄斯,反正我和他从开始就注定了不对盘,但我挺喜欢西诺的,所以,好吧,我只能妥协,丢脸就丢脸吧。 坐上驾驶座的刹那,我就开始紧张了,握上方向盘时,我还能分清楚左右,但当西诺给我简单讲解过如何操作这些东西的步骤,让我发动车子时,我的左右观念混淆了,她让我往左,我觉得这是左,但西诺的声音告诉我,这是右!噢,该死!我快速的改变反向,但是……好吧,我想今天我注定要丢人了,因为我把方向盘拧断了…… 它未免也太脆弱了!我手里拿着方向盘欲哭无泪的侧头看向西诺,西诺已经傻了,她不可置信的张大了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我,“这个,西诺,你知道,我刚成为血族不久,所以力道控制不住……”我试图向她解释,但是西诺已经扑上来摇晃我的肩膀,“啊啊啊啊!!安!!你这个破坏狂!!这是我最喜欢的车子!!!我开的次数还不超过三次!!!”我任由她摇着,反正知道她没恶意,否则早被弹出去了。 当车子被一股阻力强行停下时,马库斯正站在车头前哭下不得的看着我,我哭丧着脸白他一眼,示意他快过来救我,虽然被西诺这么晃来晃去不痛不痒的,但也挺别扭的。 苏皮西娅首先打开车门把西诺拉了出去,之后马库斯才过来把我带出车子。凯厄斯刺耳的笑声让我无比愤懑,但这辆车子是他老婆的,我只能忍。 “安,你的实力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阿罗用他那柔和似叹息般的声音对我说道,如果他的语气里没有那该死的笑声,我会感激他!西诺还在哀怨的看着我,我尴尬的走过去向她道歉,“西诺,我一碰到方向盘就紧张,经常会左右不分,以前还误把刹车踩成油门,撞坏了学校的三辆车,呃,我真的很抱歉。” 西诺眨巴着大眼好奇的看着我,“你真的撞坏过学校的三辆车?在你还是人类的时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尽量的维持着自己的镇定,“是这样没错,所以我才一直没有驾照。” “安~你太可爱了!”西诺扑过去拥抱我,她揉着我的头,一副我很可怜、我需要关爱的样子。如果我的脸还能正常受热,那它现在一定烫的可以煮鸡蛋了,但至少西诺原谅了我。苏皮西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了我身边,揉着我的头发,虽然她的表情很冷,但她的动作很温柔,说实话,我有些感动,能和她们相处的这么好,实在超出我的意料。 然而下一刻,我就看到阿罗一脸嫉妒的看着我,正确的说,是在看着还在抚摸我头发的、苏皮西娅的手,噢,我想,如果可以,他一定非常想和我交换位置。 根据马库斯告诉我的情报还有从西诺那里得到的八卦来看,阿罗似乎是强硬的转变了苏皮西娅,当时她已经有了非常相爱的未婚夫,于是,几百年来,苏皮西娅虽然最终接受了阿罗,但是对阿罗始终没有过好脸色,唔,想到这一点,我小小得意的伸手搂上苏皮西娅的腰,让她和我还有西诺拥抱在一起,气死你个狐狸精! 回到大屋时,马库斯的脸上依然似笑非笑,我不满的瞪他,他拥着我的肩凑过来亲吻我的脸颊,“亲爱的,你该早些告诉我原因,我从来不知道你中学时还有这样有趣的经历。”我白他一眼,撇撇嘴说,“其实我没有撞坏过学校的车,只是经常左右不分,被老师和同学嘲笑过几次,我妈妈的车倒是被我撞坏过三次,因为这个,我当时没少被罚站、写检讨书,从那之后,我妈妈就禁止我开车了。” 那是我16岁那年的事,现在想来,总觉得是前世的记忆。我不太想在阿罗他们面前提起我的家人,尤其是在同一个城市的我母亲,总觉得那会让她身处在危险之中。 马库斯没有再继续和我讨论这个话题,说起来,我已经有差不多三个月没有去见过我妈妈了,以我现在的状态,当然不适合外出去那里,疗养院也属于医院,那里的鲜血出现率很高,我对我的自控力没有信心,如果到时出了状况就糟糕了。 结束了人类的生命,开启了新的命运之后,我的心态改变了很多。曾经我很怨恨我妈妈,她的很多作为几乎让我生不如死,如果不是她,我不会有过去那段不齿的记忆。但现在,我已经看开了很多,不是说我多么善良、虚伪、崇高,只是……以后我的生命会漫长的没有尽头,而她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还能活多久呢?在意过去委实没有太大意义了。 现在已经快八月份了,圣马库斯节快到了。沃尔图里开始忙碌起来,这似乎是沃尔图里唯一会过的节日。我从来没想过传说中那个伟大的神父会是马库斯,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或者说不现实。马库斯在1500年前,已经做了两千多年的吸血鬼了,他是怎么成为神父的?这其实非常具有讽刺意味。 马库斯说,他当时只是对神职有些好奇,要混入其中太容易了,他就是在沃尔图里结识了阿罗和凯厄斯。我问他那个传说是怎么回事,马库斯很轻松的解释说,“这只是一个恶作剧,阿罗想的主意,他觉得我们应该受到人类的尊崇,所以……”他耸了下肩,“其实当时我们在很多地方都做了类似的事情,阿罗和凯厄斯也参与了其中,但最后,只有这个地方将我们做的事流传了下来。” 我听着很是无语,阿罗果然是个阴谋家。 西诺并没有因为上次我损坏了她的爱车就放弃了让我学开车的计划,在她的谆谆敦促下,我已经能够平稳的开车跑一段距离了,当然,这是有代价的,期间,我一共折断了三辆车的方向盘,撞坏的两辆车,每次西诺都气得想掐死我,但过去一天之后她依然会继续拉着苏皮西娅过来坚持不懈。 这姑娘有点死心眼,马库斯说我有时候就很像她,我很严肃的纠正他说,“我只是坚持原则。” 前天傍晚的时候,我的租客突然打电话告诉我说从下个月开始就不续租房子了,希望我可以退回他们当初交的押金,这让我很惊讶,租住我房子的是一对年轻的夫妻,我以为至少五年内,我不用担心续租问题,我们当初签订的合同是五年租期。退还押金这事儿走正规程序的话,我完全不用退,是他们违约不是我,我不找他们要违约金就够好了。但我多少了解他们的经济状况,如果不退押金给他们,总觉得会良心不安。 我不知道我现在的状况是否可以直面他们,我很担心会突然发狂到时连累他们,所以我只能让马库斯帮我处理这件事。他觉得我太好欺负了,完全不用退钱给那两个得寸进尺的人类,我告诉他说,他们经济挺困难的,马库斯就无奈的看着我,“亲爱的,当初谁又帮助过你呢?”我说,“当初想要帮助我的人很多,我确实遇到过不少善良的人。只是我觉得我完全不需要帮助,一切都可以靠自己。”他看起来更无奈了,“安~如果不是遇到了我,我真不愿意去想象你的将来。”这句话是大实话,我忍不住蹭进他怀里,“所以我很幸运。” 马库斯最终还是帮我把租房的事处理妥当了,他们当初的押金是2000欧,刚好我最近基本没花过什么钱,银行存款有7000块,足够了。马库斯问我是否要继续出租房子,我觉得以我现在‘见不得人’的样子,还是低调点少接触点外界,于是摇头说不用了,先空着吧。 圣马库斯节过后,沃特拉城开始变得不太平,西诺告诉我说,已经死了七个人了,全部的死因都是被咬断了脖子,人类警察定义为野兽袭击,但这当然不可能是野兽干的,我们都知道,只有吸血鬼才干的出这种事。 马库斯一直不愿意和我主动聊这些,他觉得我不应该掺和到这件事里,但偶尔他也会和我讲讲事情进展。我很纳闷,到底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吸血鬼竟然敢这样公开挑衅沃尔图里? 作者有话要说:争取年前完结!我要努力更文!! 给我动力吧,童鞋们!!!O(∩_∩)O~ NO.40波澜 本章出自《暮光之花开》 阿罗他们一直没抓到那个挑衅沃尔图里的吸血鬼,时间在一天一天的过去,死亡人数已经增加到15人,从死的第8个人开始,尸体全部由沃尔图里赶在人类发现前处理干净了。虽然在人类中,死亡人数没有再增加,但失踪人口开始呈直线上升趋势,在一个月后,失踪人数已经达到37人,这也意味着,那个高调的吸血鬼一共杀死了44个人,沃尔图里处理了37具遗留尸体。 我开始觉得惶惶不安,这太糟糕了!我不敢去确认死去的那44个人当中是否有我认识的熟人,沃特拉城一直号称是全意大利犯罪率最低的城市,但现在,它是全意大利最危险的地方。我不得不向马库斯提议说要到疗养院去看看我妈妈,我有点担心她的安全问题。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送她离开沃特拉城,转院到其他城市。马库斯试图劝我放弃这一想法,他觉得我妈妈在疗养院很安全,至今为止,那个胆大包天的吸血鬼都只以夜晚单身外出的人类为主,如果他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就不会去袭击医院。 我不同意他的观点,既然那个凶手敢在沃尔图里的地盘上这样的肆无忌惮,那至少可以说明,他是个疯子。疯子的思维模式没有人摸得清,所以他的保证不具备任何意义。 马库斯拿我没办法,最终妥协说这件事交给他来处理,他会在三天内把我妈妈送到别的城市的疗养院。我知道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他一直不希望我在这个时候外出,即使我的能力可以百分百的确保我的安全,他也不同意让我掺和到这件事里。其实不止是我,西诺和苏皮西娅的情况和我差不多,我们三个经常被排除在他们的会议之外。 西诺觉得这种荒唐事只有新生儿干得出来,苏皮西娅很淡然的反驳说不可能,新生儿不可能这么条理清晰的做出这件事,他们虽然疯狂,但不会有周详的计划。西诺嘟嘴说,“安也是新生儿,但是她很正常。”苏皮西娅立即扫她一眼,我也瞪向她,她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嘛。西诺讪笑着摆手说,“我当然不是怀疑安,德米特里都说过了,凶手的气味他从来没有闻到过,是陌生人。我的意思是,也许有个和安的情况很像的新生儿,他也直接跨过了模糊的新生阶段。” 她的推测也不是没有可能,沃尔图里的德米特里号称是最优秀的追踪者,只要采集到一丁点的气味,那么这个人就一定逃不开他的追踪,我很庆幸这里有这样的家伙存在,否则我还真有可能被列为怀疑对象,虽然这个可能性非常小,因为德米特里根本追踪不到这个凶手,凶手就像是会人间蒸发一样,除了在他作案的地点留有气味,其他任何地方根本找不出他存在的痕迹。我可做不到这一点。 “新生儿可不会和沃尔图里有仇。”苏皮西娅淡淡的说。我和西诺面面相觑,她说的也很对,这件事显然是有意的挑衅,肯定是恶意,不会是善意,况且就算是新生儿,那么又是谁把他转化为吸血鬼的呢?这是个非常复杂的问题,可能性太多了,推理是肯定推理不完的。西诺突然拍了下手说,“会不会是有人操纵了一个拥有空间跳跃能力的吸血鬼来对付沃尔图里?” “空间跳跃能力?”我不解的看着她,这个世上有这种能力吗? 苏皮西娅若有所思道,“你是说那两个罗马人?但他们的气味德米特里应该认识。” 西诺说,“我不是指那两个罗马人,我是说,会不会有人和他们的能力相似,都是空间跳跃能力?从沃特拉城直接空间跳跃到米兰或另一个遥远的国家,因为没有走正常的道路,所以德米特里才追踪不到这个人!” 我大概能听懂她们话中的意思,确实,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很多问题就都能说得通了。 “但沃尔图里所有的仇人当中,只有那两个罗马人有空间跳跃能力。”苏皮西娅保守的反驳。 西诺拍拍她的肩,“苏,亲爱的,我们的思考范围要放宽一些,我们可以这样想,有一个仇视沃尔图里的[奇·书·网]吸血鬼或家族,在某一天转变了一个人类,这个人类在变成吸血鬼后,获得了空间跳跃的能力,于是他们就利用这个新生儿来挑衅沃尔图里。”西诺说的很兴奋,连平时最厌恶的‘吸血鬼’三个字都毫不犹豫从她嘴巴里蹦了出来。 “可是这样的挑衅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好处?”这是我最不明白的一点,挑衅始终只是挑衅,他们最终伤不到沃尔图里分毫,除了在心里爽快了一些,他们还图什么呢? 西诺勾搭上我的肩,“安,亲爱的,你要知道,这件事可不仅仅只是挑衅这么简单,它还关乎着沃尔图里的声望和地位。在这个圈子里,没有哪个血族敢公然的和沃尔图里唱反调,但现在出现了一个,而且还是在沃尔图里大本营这样公然的挑衅,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抓不到凶手,那么沃尔图里就会彻底沦为其他血族的笑柄,变成你前两天说的纸老虎。” 我想她是对的,对这个圈子,我了解的太少了。西诺很开心的立刻就要拉着我和苏皮西娅去找阿罗他们,现在,他们应该还在开部署会议。我觉得这样冒冒然去不太好,就阻止她说,还是让苏皮西娅用风召唤阿罗吧,这样比较靠谱。西诺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于是就和我一起同时看向苏皮西娅,苏冷着脸有些无奈的点头。 阿罗只用了3分钟就赶了过来,同来的还有马库斯和凯厄斯,他们看上去都有些着急,估计是担心我们这边是不是出了什么急事。 西诺快速的把我们刚刚讨论的结果告诉了他们,阿罗沉吟了半晌说,“这个可能性确实很大。”之后很自然的把手搭在苏皮西娅的肩上,“亲爱的,我刚才真是担心死了,我以为你这边出了什么状况。”西诺冷哼一声,“有安在,我们很安全。”凯厄斯严肃的说,“西诺,你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意思就是说我不可靠呗,我懒得搭理他这么多。 阿罗和苏皮西娅,西诺和凯厄斯很快就离开了,期间我们谈论了一些琐事,基本没涉及到之前我们讨论的凶手问题。马库斯拥着我亲吻我的锁骨时,我捧起他的脸问,“你们似乎一点也不惊讶西诺说的话。”马库斯轻咬了下我的鼻尖,“你太敏感了,安~”我白他一眼,“我们想到的这些,其实你们早就想到了吧,刚才只是不想打击到我们,所以才没有说那么多。”西诺肯定是没在意这一点,不过苏皮西娅应该注意到了。 马库斯对我微微一笑,“这个结论其实并不难推断,两周前我们就开始朝着这个方向调查了,只是没有告诉你们罢了。” 说实话,他的话让我有点不爽,马库斯揉揉我的头发,“安~我让你不开心了?” “我觉得你应该让我参与这件事。”每次他离开我,我都会心绪不宁,总担心他会出什么事。马库斯叹息一声,“这件事有点麻烦,我担心你会受不了。”“有多麻烦?”我追问。他回答说,“很残酷。”“多残酷?”我继续追问。马库斯无奈了,“肢解的尸体你敢看吗?”我有点犯恶心,当然,这纯粹是心理作用,吸血鬼不可能存在这种症状,我不想让他小瞧我,就故作镇定的撇嘴说,“我参与到这件事,不代表一定要去看那些尸体处理的过程。”他摸摸我的脸,“亲爱的,如果你想参与到这件事里,就必须面对很多血腥的状况,也许你看到一块人肉被切割下来就会受不了。” 我的脑中不由联想到那个场景,再也受不住的干呕起来,我的胃难受极了,有些疼,我知道我呕不出任何东西,但我根本控制不住。 马库斯着急的扶着我,“安,你怎么了?” 我摆摆手,想告诉他我没事,但这根本不行,这股恶心感太猛烈了,它刺激着我所有的感官神经,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胃里作怪,上下的跳动,马库斯把我抱在怀里,轻柔的抚着我的背,他一直在我耳边和我道歉,大概15分钟后,这股恶心感才离开了我。 我觉得这就像是经历了一场磨难,我浑身都不想动弹,吸血鬼怎么会觉得累?这太不可思议了,可我真的觉得很累,很想睡觉。马库斯一脸自责的亲吻我的额头,“我很抱歉,宝贝,我没想到你会反应这么激烈。”其实我也没想到我还能体验到这种特属于人类的感觉,可我现在没精力和他讨论这个,我对他说,“亲爱的,我想睡觉。”“睡觉?!”马库斯的声音有些大,我的胃又有点不舒服了,他看着我踟蹰的说,“安,我们不需要睡眠。”我当然知道我们不需要睡眠,在过去的四个月里,我没有睡过一分钟,也从来没有过想要睡觉的征兆,但是现在,我真的困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能猜到安为毛会这样不~~~哼哼哼~~~O(∩_∩)O~ 我要花花!我要动力!! NO.41怀孕 本章出自《暮光之花开》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现在的情形。 马库斯的声音不时的在我耳边回荡,但我听不清他到底说了什么。我想睁开眼睛去看他,但我的身体机能似乎罢工了,它没有对我的指令产生任何答复,我强烈的想要去挣脱这种无形的、未知的束缚,但这似乎是件极艰难的事情。 我的大脑在不停的正常运转,而我的身体,却进入了某种沉睡状态。之前我确实非常疲惫,我完全搞不懂自己到底出了什么状况,胃不时的会上下的浮动,就像是有一团液体在我的肚子里故意的恶作剧,这感觉委实的突兀,之前我从不曾有过这种奇怪的状况。难道吸血鬼也会生病? 时间似乎在缓慢的延长,我不得不在心中开始默数数字来计算这该死的植物人状态到底持续了多久,当我数到98432的时候,就在这一刻的刹那,我试着去活动眼睑,它唰的一下就掀开了!马库斯俊美绝伦的脸立刻出现在我眼前,我还有些反应不能,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行动,我紧紧的搂上他的脖子,非常激烈的亲吻他的嘴巴,有一段时间,我以为我必须和他永别了! “安~亲爱的,你昏迷了28个小时,到底怎么了?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激吻过后,马库斯有些着急的搂着我问道。我不太清楚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因为我觉得自己现在哪里都很正常,之前的疲惫感一扫而空。这就好似做了一个漫长的恶梦,醒来才发现,一切都只是虚惊一场。我把之前的感受告诉了他,马库斯好看的眉头一直蹙着,直到我叙述完,他依然表情严肃。 我不是很喜欢他这种紧绷的表情,于是就玩笑似的说,“我得了不治之症?” “噢,安~”他无奈的看着我,似乎有些生气。 我伸手抚平他纠结在一起的眉头,“我其实还是新生儿,这也许是当初身体机能转换不彻底造成的后遗症。”我开始瞎掰,马库斯敲了下我的额头,“如果留有后遗症,那么你早就变成一具尸体了,亲爱的。”我吐了下舌头,“你看,我现在很好,一切正常,这次只是意外,也许是心理因素在作祟,我的心态还没有完全调整过来,所以我们不需要去查找原因,吸血鬼不会生病,当然,更不可能变成植物人。” 马库斯搂着我的肩笑了笑,我知道他心里肯定还在思考为什么我会突然出现之前的症状,要说全部是心理因素在作祟的话……我的承受能力有这么弱吗? 我昏迷了28个小时,马库斯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他只是一直守在我身边。傍晚时,我突然觉得胃空的难受,不是喉咙在烧灼,这更像是肚子……饿了?我已经有四个多月没有过这种感觉了,这太不可思议了,我有些惊慌失措,马库斯搂着我问我怎么了,他看上去比我还要紧张,我尝试着让自己镇定下来,不停的习惯性的深呼吸,“安,亲爱的,告诉我怎么了?”马库斯捧着我的脸追问,我不确定的看着他说,“我好像……饿了……” “饿?”他的眉心再次蹙起,“安,你能说详细点吗?” “就像是……人类时的饥饿……”我踟蹰的解释着。 马库斯的表情瞬间肃穆起来,我的心也跟着被高高提起,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明确清晰,这不会是吸血鬼得绝症的征兆吧? 良久,马库斯脸上的表情舒缓下来,也许是意识到他的样子给了我压力。他把我抱进怀里,轻柔的抚弄我的头发,“安,我不想隐瞒你,你的情况很特殊,我从来没有见过。”我闷闷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保持沉默。 “别担心,宝贝,不会有生命危险,我会尽快查出原因,现在,你要和我一起出去觅食吗?”他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了有些,也许,他是不想给我增加心理负担。我其实也不相信因为这些突然出现的类似人类时期的症状就会挂掉,吸血鬼毕竟还是吸血鬼,我的身体依然坚不可摧,我的速度依然快的惊人,我依然不需要空气,至于这些症状的出现,有可能会将我现在的生活打乱,但应该不至于有太大麻烦。 当下一波恶心的感觉直冲我的喉咙、让我不得不继续趴在马库斯的手臂上干呕时,我清晰的感觉到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游动,这不是在之前模糊状态下的感觉,现在我很清醒,我的手有些颤抖的摸上肚子,在触碰到的刹那,我惊叫起来,它似乎是有生命的。马库斯着急的看着我,他的手抚上我的肚子,我没有去看他的脸色,但我已经预感到,一定不怎么好。 我知道这种想法很荒唐,非常荒唐,荒唐到了极致! 可是!我想,我可能怀孕了。 马库斯的想法和我类似,我们肩并肩靠在一起,我肚子里的东西已经停止了游动,饥饿感依然存在,但我现在实在没心情进食。 “吸血鬼可以受孕吗?”我刻意压低了声音,努力的保持自己的镇定,不至于让自己崩溃。 “不,安,吸血鬼不可能有孩子。”他的回答斩钉截铁,但说过之后,他就沉默的再次把手放在了我的肚子上,显然不止我一个人吓到了,连他,活了3700多年、历经无数沧海桑田的老妖精也吓到了。我突然想笑,于是笑出了声,这很有意思不是吗?如果我真的怀孕了,那这会成功吓到多少吸血鬼呢? “别担心,宝贝,这一切还不能确定,我们需要更详细的检查。”马库斯搂着我安慰道,他可能觉得我的笑是悲哀无奈彷徨的笑。我并不打算解释太多,现在事已如此,再纠结其实已经没有意义,唯一能做的,只是向前看。 “马库斯,这件事要告诉阿罗他们吗?”说实话,我不太想告诉他们,苏和西诺倒勉强可以接受,但是阿罗和凯厄斯……那两个家伙我实在不能信任,这件事就本质来说,很麻烦,在确定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当然,我同样明白,纸包不住火,这个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 “安,这件事我们不能瞒着阿罗他们。”马库斯的声音似乎已经彻底恢复冷静,些微的低沉带着磁性的疏朗。 “因为我们需要他们的帮助?”我不在意的反问。 他揉揉我的头发,“我并不擅长医学研究,凯厄斯是专家。” 凯厄斯?!好吧,想到那家伙嚣张的嘴脸,我就有些反胃,但我别无选择,在之后的日子里,我注定要成为被研究对象。 “如果真的怀孕了怎么办?”我忍不住问他。 马库斯静默了片刻,他挑起我的下巴,眼神柔和,“宝贝,这当然棒极了,我们能有自己的孩子,这是好事。”真的会变成好事吗?我不是很敢苟同。人类与人类生的孩子是人类,人类与吸血鬼生的孩子是半纠结体,那么吸血鬼和吸血鬼的孩子……应该也是吸血鬼。当然,也有可能是怪物。想到怪物,我就忍不住一阵战栗,这种内心深处的恐惧从这一刻开始,纠缠上我。 我不知道马库斯是如何向阿罗夫妇和凯厄斯夫妇解释的,总之半个小时后,他们齐聚在了我面前。西诺上来拥抱我,她的表情在兴奋和苦恼中徘徊,苏站在一旁,她的手轻轻握着我的。这种无声的鼓励让我感动,阿罗和凯厄斯的表情相比她们要复杂的多。我看不太懂他们脸上的神色,如果一定要用一个通用的词汇来形容,那就是纠结。 又一阵的恶心感传来,我不得不推开西诺和苏,走到浴室里干呕。马库斯担心的半拥着我,他看起来很镇定,但一个人如果在不该镇定的时候保持着诡异的镇定,那只能说明,他的状态不好。 凯厄斯没有对我冷嘲热讽,估计是我的问题太过严肃,让他没心情和我计较过往。 凯厄斯对我的身体做了很简单的检查,这些是为了确认我是否留有人类特征,他的手这次触碰到了我的身体,这是他第一次碰到我,估计也是第一次对我没有恶意。 “她很完美。”凯厄斯平时听起来有些尖锐的声音在此时变得圆滑了些,可能是下意识压低了声音的缘故。 阿罗的眉心一直保持着似皱未皱的状态,听到凯厄斯的结论,立即接口问,“那安是否怀孕了?” “我不知道。”凯厄斯有些淡然的解释说,“这必须用仪器检查过才能确定。” “那还等什么,亲爱的,现在就快检查啊。”西诺在一旁催促道。 凯厄斯无奈的看她一眼,“人类的仪器不行,那些东西对我们的身体没有任何作用,必须单独定做。” “那不是要等很久?”西诺着急的问。 凯厄斯扭过头看向我和马库斯,“我想,卡莱尔那里应该有齐全的东西,而且我需要助手。”他是在征求我们的意见?这件事我不想做任何发言,只想一直保持沉默,马库斯的手一直握着我的,他倾过身亲吻了下我的眉心,之后看向凯厄斯道,“麻烦你了,凯厄斯。”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小包子要男孩呢还是女孩呢~~~啊啊啊啊!!纠结!!! NO.42胎儿 我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和卡伦家族的人再见面,这其实很戏剧性。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卡伦家族的人估计也没想到有一天曾经的敌人会变成现在的求助对象,所以当双方重新见面时,我个人觉得,气氛是诡异的。 和卡莱尔·卡伦一起来的还有爱德华·卡伦夫妇、爱丽丝·卡伦及贾斯帕·黑尔。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贾斯帕·黑尔,马库斯说他是爱丽丝·卡伦的伴侣,但这不是让我震惊的原因,我震惊的是他脸上和脖子上的各类伤痕,尤其是脖子上,伤痕多不胜数。西诺告诉过我,只有同类才能在我们身上留下伤疤。这样的吸血鬼总能激起其他人的本能防御,总之我个人觉得有些惊悚。 贝拉·卡伦是个棕色头发的女孩,眼睛是卡伦家族特有的金色,很漂亮,看上去有些娇柔,但我知道,她的防护盾曾经让阿罗他们吃了大亏,沃尔图里最恨她的人,估计是简和亚力克。当然,还包括凯厄斯,他的能力对贝拉·卡伦来说同样无用。 既然需要卡莱尔·卡伦的帮助,那么我有可能怀孕的这件事就不能瞒着卡伦家族,否则他们也不会来的这么快。很显然,沃尔图里的信誉不怎么好,否则卡伦家族不会一下子来五个人。 空运过来的仪器全部搬进了马库斯的大屋里,这里本来只有一个插座,平时用来充手机电池,不过两天前简单翻修了一下,重新走了线路,屋里装上了两排壁灯,还添置了桌椅和床。 所有的人都知道,吸血鬼不会怀孕,即使到现在,凯厄斯还坚信我肚子里的东西不可能是胎儿。我时不时的依然会恶心干呕,肚子里的那团东西也总是调皮的上下游动,西诺和苏每天都花很多时间腻在我这里,她们似乎非常希望我肚子里的是孩子,母爱泛滥。沃特拉城的治安依然在受着挑衅,这两天又相继被咬死了3个人。马库斯当然一直陪着我,阿罗和凯厄斯成了最忙碌的倒霉蛋,不止要忙着查找那不要脸的凶手,还要应付自家太太的不待见,每天24个小时,西诺和苏至少要在我这里耗上18个小时。 躺在床上接受检查时,我很紧张,马库斯一直握着我的左手,除了凯厄斯和卡莱尔·卡伦,所有人都被赶了出去,“亲爱的,闭上眼睛,很快就会结束。”马库斯在我耳畔低语,我抿抿唇听话的闭上了眼睛,我尽量忽视掉那些仪器发出的声音,不去在意身体上传来的各类触感,迷迷蒙蒙中,我似乎睡着了,当马库斯叫醒我时,我甚至打了个哈欠。吸血鬼当然不应该打哈欠,甚至不可能存在迷迷蒙蒙的感觉,可最近,这些类似于人类的习性总是不时的会在我身上出现。 检查已经结束,我以为这只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但马库斯告诉我说检查用了三个小时。我惊讶极了,难道刚才我真的睡着了? 我肚子里的那团东西突然间浮动的很厉害,这让我不太舒服。卡莱尔·卡伦和凯厄斯在那边整理检查数据,马库斯轻抚着我的肚子,但他突然像被烫到了似的倏地缩回了手,我不解的抬头看他,吸血鬼可不会不被烫伤。 但他没有和我解释什么,而是再一次将手放在了我肚子上,这次,他的表情有些微妙,类似于激动和不可置信之间,马库斯一直属于面瘫类型,他只有在我面前时会露出某些生动的表情,在有外人的时候,他多数是深沉的,现在,凯厄斯和卡莱尔·卡伦还在这里,他的表情让我很在意。 我忍不住伸手去摸自己的肚子,但还没有碰到,马库斯已经率先抓住了我的手。 “安,也许你该做好心理准备。” 我不解的看着他,马库斯一脸纠结的说,“我刚刚……似乎……也许……感觉到了他的心跳……”这是他头一次说话这么坑坑巴巴,但我现在已经没心思嘲笑他了,他说感觉到了肚子里那团东西的心跳?!我条件反射的立即伸手去摸肚子,我以为我会被吓到,但奇异的,我突然觉得安心了,是的,这是属于心跳的频率! 我刚想说些什么,凯厄斯和卡莱尔已经听到我们的对话一脸惊奇的走过来,他们的手轮流在我肚子上摸了一把,这感觉总让人觉得别扭。 “这是个奇迹!”卡莱尔·卡伦一脸崇拜和神奇的说道。他的眼中充满了对探索未知的狂热和激动。凯厄斯也出奇的露出了阴险之外的表情,“马库斯,这家伙肚子里的有95%的可能是胎儿,而且还是个活的。”这家伙指的就是我,凯厄斯从来不叫我的名字,除了‘喂’就是‘这家伙’或者‘这女人’。 我们在屋里的谈话外面的几位都听到了,西诺拉着苏兴奋的冲了进来,她们围着我的肚子不停的看、不停的摸,其他人也都一脸惊奇的盯着我的肚子看,似乎这不是肚子,是宝藏! 这时,卡莱尔·卡伦把刚刚出来的透视彩超拿了过来,他很善解人意的首先递给了我,我的手有些颤抖,马库斯拥着我的肩,我们一起看着纸上的图像,刹那间,我突然有了想要流泪的冲动。那是一个婴儿模样的小东西,四肢蜷缩在一起,闭着眼睛,和人类的胎儿几乎没有区别,我注意到,包裹在他外面的还有一层东西,凯厄斯解释说那应该是某种提供他生存的营养空间,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感觉肚子里有团动作在流动。 西诺已经迫不及待抢走了我手里的彩超,其他人立即围了过去。马库斯问凯厄斯是否知道为什么我会怀孕,这才是个大问题,贝拉·卡伦生的有个半人半吸血鬼的女儿,但她怀孕时还是人类,卵·子正常,但吸血鬼的卵·子应该是死的吧? 凯厄斯蹙眉说不知道,卡莱尔·卡伦也是一脸的无能为力。 “如果必须要个解释,那只能说这是个奇迹。”卡莱尔最后感叹道。 “他什么时候出生?”西诺看着凯厄斯问道。 凯厄斯继续摇头说不知道,对于这种未知,似乎只能见招拆招,走一步算一步。 阿罗在一旁插话问,“是否会有危险?”他当然不是好心的关心我的安危问题,他指的应该是我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后是否会像那些传说中的吸血鬼小孩那样,破坏力惊人、无法控制、又不能成长。 他的问题让屋子里突然静了下来,我有些紧张的窝在马库斯怀里,很担心他们会提议说把我肚子里的孩子杀死。当然,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我的孩子,可成为众矢之的滋味同样需要勇气。 凯厄斯和卡莱尔还没来得及回答,阿罗已经被一阵突然出现的飓风卷着飞出了屋子!苏一脸冷然的站在那里,“再废话,离婚。”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镇住了,西诺这时也站了出来,漂亮的大眼一扫,最后定格在凯厄斯身上,“亲爱的,别逼我哟。” 凯厄斯立即把凶狠狠的视线转向我,我装作没看见。 这已经不是感动不感动的问题了,苏和西诺的力挺让我哭笑不得又感激非常。吸血鬼伴侣当然没有离婚这一说,可她们的威胁肯定是有很大作用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会这么支持我,也许每个女吸血鬼都渴望有自己的孩子?或者她们真的只是单纯的把我当做好姐妹?这些都不重要,我不想把事情想得很复杂,总之,她们的恩情我记下了。 卡伦家族的人似乎都有点傻眼,看上去很难相信在沃尔图里这样的魔鬼家族里竟然还有这样难能可贵的友情存在。 贝拉·卡伦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观察我,她并没有隐藏她的那一份好奇,我想这和我们的遭遇类似有关系。如果有机会,我倒是想和她聊聊。 阿罗已经姿态优雅的走了回来,他的脸上依然挂着柔和亲切的微笑,哪里像是被自家老婆丢出去的样子?他的脸皮一向很厚,虽然我和他认识时间不长,但对此已经习以为常。阿罗有些无奈的走到苏的身边,想伸手去触碰她,又似乎不敢,看上去有点可怜兮兮的。 “安会不会有危险?”马库斯的天籁打破了屋中诡异的氛围,卡莱尔和凯厄斯同时摇头说,“理论上说不会有危险,吸血鬼强壮的身体完全可以保障她的安全。” 我听到马库斯轻微了舒了口气,这个男人啊,从来第一担心的就只有我。 之后我们讨论了养胎问题,因为是奇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所以,只能先按照人类安胎的方式,前期少走动,饮食要健康。谈及饮食问题,我有点头疼,我喝血浆的事在沃尔图里不算什么秘密,但第一我身份在那摆着,第二我喝的依然是人血,第三我实力强悍,所以没人敢对我的饮食有所质疑。 我现在依然打算坚持血浆论,可马库斯却希望我为孩子多着想,意思就是让我直接[奇·书·网]咬人喝新鲜的血液。这点我不想同意,其实我挺信佛的,虽然有些迷信,但积阴德总是没错。这原因当然不能说给别人听,感觉像个傻瓜。我的坚持其实也挺傻的,沃尔图里所有的吸血鬼,除了我,包括马库斯在内都是直接咬人进食,我的作为不得不说有些虚伪。但这是原则性问题,虚伪也认了。 马库斯拿我没办法,我的固执已经让他受过太多次打击了,反正他也习惯了,最后只能妥协。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我个人倾向于小正太~萌啊~~估计一到两章,这娃就会出场了,o(∩_∩)o哈哈~ NO.43分娩 本章出自《暮光之花开》 我们并不知道孩子会在什么时候出生,但卡莱尔说他应该很健康。 卡伦家族的人并没有立刻离开,他们住在了地下城。自从有了卡莱尔,凯厄斯除非忍无可忍必须拖走西诺外,基本是不会到我这里报到了。 沃特拉城最近发生的事并不是什么秘辛,失踪人口的大幅度上升使得这个平时还算低调和谐的城市变成了意大利关注的焦点。这对于吸血鬼来说,当然是大大的坏事。而沃尔图里这么久以来都没有抓到凶手,丢人是肯定的了。 马库斯陪我的时间减少了,他和阿罗、凯厄斯现在几乎全天24小时都要带人在外面巡视,但死亡人数依然在增加,可凶手到底是男是女、是高是矮还是没有定论。每次他们察觉到了异常赶去的时候,留在现场的除了刚刚被咬断脖子的尸体及那一息陌生的气味外,别无其他。这和我们之前的推测太像了,这个人一定有空间跳跃能力。 更可恨的是,凶手已经不再维持晚上作案了,他开始不分昼夜,不分地点的作案,根本没有规律可循。 这个时候,阿罗把主意打到了爱丽丝·卡伦身上,她的预知能力也许会是个很好的突破口。我对于阿罗的厚颜无耻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几个月前,他和凯厄斯还在密谋怎么整死人家一家,现在,竟然就很自然的邀请她给予他们协助。好在卡伦家族的人都比较善良,尤其是卡莱尔,简直温柔的出奇,他不止把爱丽丝推了出去,就连爱德华夫妇还有贾斯帕都一起要求他们协助沃尔图里抓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草菅人命的凶手。 其实有时候我觉得挺搞笑的,沃尔图里成员一共四十多人,几乎每隔至少十天就要进食一次,除了我,四十多个人每次进食按一个人的数量来算,一个月下来死在沃尔图里手中的就有一百二十多人,这个数字要比现在他们要抓的凶手作为强悍多了。 所以我总结,卡伦家族同意协助沃尔图里抓这个凶手不是因为他疯狂杀人的行为,而是因为他的疯狂举动所带来的恶果。吸血鬼很可能会暴露在世人面前。 如果真暴露的话,我绝对相信,吸血鬼没有活路。虽然人类相比于吸血鬼来说非常弱小,但人类能杀死吸血鬼的方法太多了。所谓的‘素食者’,其实也只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人类的生死之于他们,是淡然的。 我花了好多天才理清了这个思路,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了所以脑子就迟钝了,这个问题其实太容易理清了,也许以前我完全不需要这么费工夫去思考这种简单浅显的问题。但这个总结还是让我很高兴,不可否认,在面对卡伦家族时,我一直不自觉的会自卑,钦佩他们的意志力,但现在,我觉得他们也就那样,没什么高尚不高尚的,只是各人生活方式不同罢了,为的都是自己固执的坚持,我不想杀人所以用血包代替,他们不愿意吸人血所以用动物代替,他们的意志力很好,但他们并没有为人类做过什么贡献,只是安静的、低调的生活,同类的杀人举动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从某一方面说,我们半斤八两。 所以,我的自卑其实是很没有意思的。 苏和西诺有事没事都喜欢腻在我身边,我的肚子在确认怀孕的第15天开始有明显的隆起,像个很小的半边西瓜。这对吸血鬼来说太新奇了,西诺现在最喜欢的就是抚摸我的肚子,当然,这也是我的习惯。 我偶尔会和卡莱尔闲谈几句,我问他为什么能控制住吸人血的**,他告诉了我他的故事。这是个令人颇感遗憾的故事,有着狂热信仰的神职父亲,无奈却不得不硬撑的儿子,卡莱尔说,当他意识到自己变成了什么的时候,曾经试着自杀很多次,但都没有成功。后来偶然的机会,他结实了阿罗他们,在沃尔图里呆了一段时间,但因为观点不同,最终离开了这里。 我很佩服这个男人,他的意志力令人敬佩,他的职业是医生,每天要面对的流血场面不计其数,没有多少人能像他这样淡然处之。卡莱尔问我为什么不直接咬人进食,我告诉他,这是个人坚持,就像你们用动物的血液赖以生存一样。他似乎惊讶于我的理直气壮,我对他笑笑,却不再多解释什么。 ‘素食者’阵营其实是很愚蠢的,长久的压抑过后,带来的也许是毁灭性的后果。没几个人能像卡莱尔·卡伦这样意志力坚定,所以,喝血浆的我其实比他们之于人类来说要安全很多。 这也许是自欺欺人的想法,但我为这个想法感到高兴。 马库斯很喜欢侧趴在我的肚子上听孩子的心跳,吸血鬼的孩子怎么会有心跳?这是非常奇怪的,我一直担心会生出一个小怪物,也许不止我一个人担心,所有人都有这样的顾虑。我问马库斯该给孩子取什么名字,他皱眉想了很久,最终对我说,“亲爱的,我需要时间考虑。” 45天后,我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像个圆圆的大西瓜。这太不正常了,人类的分娩期是十个月,早产儿最早也要六七个月吧,但我从怀孕到现在撑死应该不到三个月,当然,也有可能从我和马库斯第一晚在一起开始,这个孩子就有了,只是之前一直很低调的存在着,后来到我发现时四个月加后来的两个月,就有六个月了,好吧,六个月的孕妇也不会有我这么大的肚子。 卡莱尔和凯厄斯商讨了三个小时,最终他们得出结论说,我的分娩期也许就在这几天。 我的天!这个消息就像颗炸弹般轰得所有人都紧张起来,马库斯开始时刻不离的陪着我,我的肚子每天都会有饥饿感,每次都要喝至少三包血浆,我很担心会把人家医院血库里的血喝光,但马库斯告诉我说,喝光了也没关系,反正医院是他的。于是我知道,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亲爱的丈夫已经达成了我的心愿,我们之前讨论的福利医院早就正式开始运作了。 又过了10天,这天,我和马库斯正在讨论孩子的名字问题,他说,无论男孩女孩都叫莱恩,我觉得这个名字男孩叫还可以,女孩的话就不好听了,他就很坚持的说就叫这个名字,马库斯很少会和我发生争执,尤其还是这种不该发生争执的事情上,我若有所思的问他,“这个名字对你有什么特殊意义?”他亲吻我的嘴角,“安,黛蒂米曾说过,如果她是人类,有了孩子的话,就一定叫莱恩。” 我知道我不该为已死的女人生气,那是个可悲的女人。但我根本控制不住,心里的酸水一波一波的往外冒。马库斯见我安静的不说话,就挑起我的下巴问我怎么了,我嘟嘴说,“我不喜欢这个名字。”他就蹙蹙眉说,“安~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好。”他的坚持让我心里更不爽了,我知道黛蒂米喜欢阿罗,但如果不是她意外死亡,马库斯就是她的,每次我想到这种可能性心里都有些难受。 我挣开他拥在我背上的胳膊,想去找爱丽丝·卡伦聊天,这姑娘相处起来其实很让人高兴。马库斯拽住我的手,“安,你怎么了?”我抬头白他一眼,“我很好。”他对我露出微笑,“宝贝,你生气了。”“谢谢你告诉我。”“安~亲爱的,我并没有冒犯你的意思,但我真的觉得莱恩这个名字不错。”“我还觉得西瑞尔好听呢。”马库斯收起了脸上的微笑,他一定觉得我在无理取闹,之后他就这么晾着我,自己独自坐到那边的椅子上看书去了。 我觉得很委屈,心里的怒火噌噌噌的往上冒,他为了别的女人生我的气!这个认知让我伤心了。 我扭过头狠狠瞪他一眼!转身就打算出去到地下城外面去透透气,但刚迈开步,我的肚子就开始隐隐作痛,且越来越疼,我受不了的弯下了腰,这种疼痛感最接近人类。我的嘴里发出了痛苦的呻·吟,马库斯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边,他着急的扶住我,“安,宝贝,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已经没心思生他的气,这太疼了,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撕开我的肚子。 “疼。”我咬着牙对他说道。 马库斯急忙把我抱起来放到了床上,他大声喊着卡莱尔的名字,一边小心翼翼的抓住我的手,“安,对不起,我没想惹你生气。亲爱的,我爱你,西瑞尔这个名字棒极了,我们的孩子就叫西瑞尔。”他急切的向我解释、道歉,我虽然疼的厉害,但还是忍不住想翻白眼,早道歉不就好了,非要跟我拗。 孩子肯定是要出生了,卡莱尔很快就赶了过来,同来的还有卡伦家族的其他成员,没多久,西诺和苏也过来了,阿罗、凯厄斯紧随其后。 “她要生了。”简单的检查后,凯厄斯冷静的说道。 “人类似的分娩?”西诺赶忙问。 卡莱尔回答说,“现在还不清楚,但我们只能用这种方法接生,剖腹产可不行,没有任何金属可以切开吸血鬼的肚子。” 闲杂人等通通被赶了出去,马库斯留下来陪我,卡莱尔和凯厄斯其实做不了任何事,他们只能做些仪器扫描。 我知道,现在所有的一切只能靠我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下一章正太就要出来了,O(∩_∩)O~~ NO.44儿子 这是个极度痛苦的过程,让我想起了转变吸血鬼时的生不如死。 我的脑袋开始变得昏昏沉沉,眼睛模糊的几乎睁不开,马库斯一直在我耳边唠叨着什么,但我听不清,似乎有坚硬的东西想要刺穿我的肚子,我害怕极了,我听到了自己低哑的痛呼,我的手被人从两边固定住了,我想要挣脱,边缘的崩溃感几乎湮灭了我所有的理智!我完全不知道这种疼痛持续了多久,我的身体动弹不得,当□一股柔缓的液体从我身体里流出去时,这股疼痛感才彻底放过了我。 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我的意识重新清醒过来时,睁开眼的刹那,马库斯正握着我的手一脸欣喜的看着我。 “安,亲爱的,你终于醒了!”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我甚至有种错觉,他的眼中正在流泪。 这当然只能是错觉,吸血鬼怎么可能会哭? 我坐了起来,身体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我的大脑还有些昏沉,但扁平的肚子告诉我,那个差点折磨死我的小坏蛋已经生出来了。我有点排斥去问及自己生出的是什么,但好奇心却在时刻的纠缠着我,我担心如果得到了噩耗该怎么办,逃避似乎是我唯一愿意做的事。 但我知道这无法逃避。 马库斯已经把我拥进怀里,他的手有些轻颤的捧起我的脸,“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安。”他的声音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低哑,但即使如此,我依然觉得这是天籁之音。 “为什么不说话,宝贝?你还在生我的气?”他仓惶的看着我,漂亮的眼睛闪烁着痛苦的光芒。我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太想说话,虽然身体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但我依然觉得很累,非常非常累,生他的气?噢,是的,我想起来了,在生产前,他惹我生气了。 我的大脑突然像被刺入了兴奋剂那样开始灵活的运转起来,我终于开口对他说话,“你让我伤心了。”我的声音确实值得骄傲,铃铛的脆响又带着可怜兮兮的婉转,“你为了别的女人和我吵架,马库斯,我想你可能不爱我,你爱的是已经去世的黛蒂米。”我尽可能的不去直视他的视线,否则我可能会前功尽弃,我必须让他彻底认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以免以后再犯。 “安,为什么你会有这种糟糕的想法?!”他不可思议的说道。 “我生的孩子为什么要取别的女人准备为自己的孩子取的名字?你是什么意思?侮辱人吗?”想到这点我就忍不住再次怒火喷发。 “安~我没想到这个,我只是觉得这是个纪念。”他的口气听起来似乎有些无语。 “但你伤了我的心,而且还为了这件事生我的气。” “宝贝,我只是觉得你有些无理取闹,你知道,我有时候不想把你宠坏。但我没有意识到这样会伤害你,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黛蒂米和我之间更像是兄妹,我把她当做妹妹,所以在给孩子想名字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算是纪念。”他一脸诚挚的看着我,“安,我请求你原谅我,好吗?如果我喜欢黛蒂米的话,她可能就不会死了,但我不爱她,你能明白吗?” “我不明白,我觉得我们应该分开一段时间。”我赌气的说道,不管怎么想,始终觉得心里不爽。 “安!”马库斯突然严厉的叫我的名字,声音冷得像一块冰。我惊讶的抬头去看他,他怎么敢?可他就是敢了,马库斯抬起我的脸让我直视他,“你可以任性的做任何事!说任何话!但是!如果你敢离开我,我就去死!”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完全反应不能,他、他、他说我敢离开他,他就去死?! 我嘴角抽了抽,这种威胁方式怎么听怎么像无赖。 但我的心情突然豁然开朗,我并不怀疑他话中的可信度,因为他的表情太严肃了,声音也太冰冷,眼神看起来恐怖极了,也许他真的可以找到自杀的方法?噢,我的天,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可爱!我的怒气已经不复存在了,我突然不明白之前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其实这根本完全没有必要,如果他爱黛蒂米,那么他就不可能让我做他的妻子,在我还是人类时,他就会杀了我。 所以,他是爱我的,只爱我。 “那你以后不能动不动就把别的女人名字挂在嘴边,不可以一生气就不理睬我,不准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我趁机敲竹杠。 “安~前两条我都可以同意,但最后一条,不行。” 我瞪他,他无辜的和我对视,“我可不能让你有机会无法无天。”我气闷,他转变的也太快了吧,刚才还一副视死如归呢,现在竟然就打算翻脸不认人了。好吧,翻脸不认人这个词用在这里确实不合适,他顶多就是心态调整太好了。 于是,我们第一次的正式争吵就以这种滑稽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接下来,我必须要正视的问题,是我的孩子。 我有点害怕去触及这个问题,我知道自己傻的可以,以为只要去忽视就可以一直无视下去,但我真的缺乏勇气,总觉得会有不好的消息传进我的耳朵里。 但逃避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刚才的豁然开朗的感觉瞬间烟消云散。我刚想尝试着去问及那个孩子,就听到一个清脆的、稚嫩的、可爱的、糯软的声音欢快的从外面传了过来,“爸爸,妈妈还在睡懒觉吗?”一个黑色及耳碎发、血色眸子的小男孩在2分钟后出现了我眼前,他可真漂亮!即使他的眼睛是红色的,但我依然觉得他像个天使!他看上去大概四五岁那样,穿着一身奶白色的十四五世纪的贵族小礼服,脖颈和袖口都带着白色蕾丝边,显得可爱极了。 如果我的耳朵没有出现幻听,那么他刚才似乎叫了马库斯‘爸爸’,‘妈妈’也许大概应该是指我?! 小男孩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僵硬,他很欢快的跳跃到我身边,是的,跳跃,不是我们快速奔跑造成的瞬移假象,他轻轻一跳就跨越了40米的、从门口到我的位置的距离,这种轻松跨越我自愧是做不到的,虽然我也能跳跃40米,但必须拼尽全力且必须有长距离的助跑才行,他太轻松了。 “妈妈,你终于睡醒了!”小男孩很自然的扑进我怀里,他看上去兴奋极了,搂着我的脖子甚至亲吻了下我的脸颊。 我僵硬的侧头看向马库斯,“他是……我们的儿子?” 马库斯一脸促狭的看着我,“是的,亲爱的,他是西瑞尔,我们的儿子。” “可是他怎么这么大?”我觉得我的声音有些飘。 马库斯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他是个奇迹,亲爱的,你已经昏迷23天了,西瑞尔的生长周期和普通的孩子不同,他在出生第十天就长这么大了,不过十天之后生长就慢了下来,凯厄斯和卡莱尔认为,西瑞尔以后的生长也许会类似于人类的孩子。” 我还是不明白,“那为什么只用十天就长了这么大?”我依然不敢置信,但怀中的小家伙已经开始换个姿势坐在了我的腿上,他完全不认生,比我这个当母亲的要强太多了。 马库斯站起来把西瑞尔抱进了自己的怀中,“亲爱的,这个没人能够解释,但他非常完美,健康、心智齐全、聪明、强壮。” “爸爸,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一直保持安静的西瑞尔突然有些可怜兮兮的说道,他漂亮的大眼睛委屈的看向我,我突然觉得一阵的心酸,在反应过来时,小家伙已经被我抢过来抱进了怀里,我仔细的观察他的五官,突然发现他的脸长得很像马库斯,而他的眼睛像我的,一股从未有过的柔软在我心间滑过,我忍不住亲吻他的眉心,“妈妈不止喜欢你,西瑞尔,我的宝贝,我还会非常爱你。” “爱?比爱爸爸还要爱我吗?”他的声音真的太美妙了,软软的、绵绵的。 “西瑞尔。”马库斯严肃的插话进来。我抬头白他一眼,之后再次忍不住亲吻西瑞尔的脸颊,“那你是爱爸爸多一点,还是爱妈妈多一点?”小家伙很是踟蹰了好一会儿,看起来为难极了,他怎么能这么可爱!明明是第一次见到我,但我们之间却完全没有隔阂,之前所有的不确定,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不安都在这一刻成为了泡影。 “我想我爱妈妈多一点。”西瑞尔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道。我惊喜的不能自抑,但马库斯却凉凉的插话说,“这个问题,他昨天的回答是爸爸。”我囧了,低头看自家儿子,西瑞尔完全不在意的对我微笑,“昨天喜欢爸爸多一点,今天喜欢妈妈多一点,明天如果爸爸带我出去玩的话,我就更喜欢爸爸。” 这个孩子,真的出生只有23天?!他也太世故了吧!!!懂的也太多了吧!!! “啊,如果妈妈能带我出去玩的话,那我就喜欢妈妈多一点。” 我看向马库斯,他是怎么教孩子的?马库斯无奈的叹气,“安,在你昏迷的这23天,我没有离开你半步,所以大部分都是凯厄斯和西诺在照顾他。” 西诺和凯厄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两个,一个活泼的没心没肺,一个阴险的让人无语,西瑞尔跟着他们生活了23天,这可真糟糕。 “那他吃什么?”我刚才已经确定,西瑞尔不是人类,之前我和马库斯感觉到的肚子里的心跳此刻也没有了。 西瑞尔笑眯眯的拉拉我的手,“和妈妈一样,血包哦~~”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两更~O(∩_∩)O哈哈~~~请大家多多支持,西瑞尔素不素很可爱~~~ 马库斯篇(七) 要成功的阻止阿罗和凯厄斯对于卡伦家族的制裁,其实没有那么困难,当然,也不容易,我已经制定好了计划,只等安在提出反对意见时开始实施。对此,我相当有信心,但我的小宝贝却显得很无措,她很焦躁的心事重重,当她告诉我她所担心的事时,说实话,我很想告诉她,这些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但我不想太打击她,所以我亲吻她,本意是安抚她的焦躁,但她却严肃认真的瞪视我,似乎在提醒我,我们是在谈论正事。哈,如果她知道因为她漂亮大眼的瞪视,我的身体几乎是顷刻间就起了反应……她会露出什么表情呢?这个惹人沉沦的小妖精。 我不得不更尽心的安抚她,让她放松下来,虽然像只刺猬的安很可爱,但我更喜欢绵羊般温顺的她,因为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让我为所欲为。 安突然对我说,“我们应该单独和阿罗还有凯厄斯谈这件事。”噢,好吧,这个小丫头的小脑袋瓜可真好玩,即使是普通人也不可能当着外人的面随便反悔自己的决定,更何况是对面子及其看重的阿罗和凯厄斯? 我的无奈话语让安窘迫极了,如果有一个洞,我想她会迫不及待的想钻进去。这个可爱的小笨蛋。她希望我回别墅去整理些行李拿过来,我当然不想现在就去,她已经引诱了我,如果不吃了她,我怎么能甘心?和安做·爱是一种极大的享受,我爱她,所以她的身体对我来说是致命的诱惑,无论高·潮达到多少次,都不足以填补我对她的需求。直到安再次推开我,我才不怎么情愿的放过她,没关系,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来日方长。 安对自己眼睛的颜色一直耿耿于怀,她说总要回归人类世界,我知道,她还在记挂着她妈妈,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她能和那个女人永别。噢,好吧,我知道这不可能,这个傻女孩对亲情观念比较执着,我只能提议说戴墨镜,安皱皱鼻子反问我戴隐形眼镜怎么样?隐形眼镜当然不行,那种薄片轻而易举的就会被我们眼中的毒液腐蚀掉,她说为什么卡伦家族的人眼睛都是金色?我说因为他们是素食者,金色在血族中其实是低贱的颜色,但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安又问我为什么我的眼睛可以变成棕色,我告诉她,如果她2000岁的话,那么眼睛变色这件事太容易了。 所以,关于眼睛颜色的问题,她只能妥协。 我一直非常确定安的能力可以延伸,这几乎无可厚非,可当安告诉我说她无法看到我特意覆盖在手上的薄雾状气体时,我心里开始产生动摇,也许我之前的信心都太过无厘头了。看着安垂头丧气的样子,很让人心疼。即使我心里已经确定安的能力无法延伸这个事实,但我依然提议说先做个试验,如果试验结果一样糟糕,那我能做的,就是该想想怎么安慰我的宝贝。 安是个非常幸运的女孩,她的运气好的出奇! 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可以这么轻而易举的发挥延伸能力的超能力者,任何人,包括我和凯厄斯在内。但是安做到了,她真的只需要在脑袋里想想要保护谁就可以了,完全不需要去操作额外的步骤,这样的延伸力就像她的智能防御一样,完美的不可思议。 我之前的计划完全搁浅了,因为安的实力太强悍了,我完全不需要再大费周章的去实行我的计划方案,阿罗惊叹于安的完美,如果她不是我的伴侣,我想阿罗一定会想尽办法占有她。不过这个假设太糟糕了! 安很不明白为什么阿罗要这么轻易的答应她无理的要求,在她看来,阿罗应该刨根问底,问她为什么要站在卡伦家族那一方,安太单纯了,她没有看清自己的价值,对于沃尔图里来说,有了她,沃尔图里会变成真正的无坚不摧,卡伦家族的存在已经不可能威胁到他们了。 既然卡伦家族已经变得可有可无,那么为什么不送她个人情呢?这才是阿罗的想法,他当然不会认为安和卡伦家族有什么不一般的关系,我的思想和记忆他读取过,其中没有任何有关卡伦家族的,在阿罗的心中,他已经主观的认为安只是个任性的女孩,她的反对仅仅是任性的、测试自己在沃尔图里地位的行为。 这样很好,我对此满意极了。 安问我该如何解决那些邀请来的客人,这太容易了,仅仅需要简单的几句敲打、一些利益补偿、几个鲜活的人类就可以让他们满意的离开,但具体的经过我不想让安知道,她也许会觉得我太过冷酷。 安开始正式喝血浆了,味道肯定不好,因为她喝的时候,眉头总是皱着的。 但她坚持自己的原则,我无能为力,她的能力很强,我完全不需要再为她的将来做详细的打算,即使没有我,她也会活得轻松自在,我之前的所有担心都因为她的超能力而烟消云散。既然她认定了医院血库里的血浆,那么有关福利医院的计划,就有必要抓紧时间运作了。 安和西诺朵拉还有苏皮西娅相处的非常好,这种好,让我惊讶极了。 我一直以为安在沃尔图里生活的话,只有我能和她相依相靠,但事实证明,女人的友情其实也不容忽视。西诺教会了安开车,这是我过去劝说了好几次都没有成行的计划,对西诺,安总是妥协的次数多,这多少让我有些吃味,但我又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出这种情绪,我敢肯定,如果安知道我经常吃西诺的醋的话,她一定会嘲笑我。 在这段时间,我告诉了安很多过去的经历,她很惊讶于沃特拉城的圣马库斯节所纪念的神父就是我这样的事实。这其实只是当初阿罗的恶趣味,当时我们初相识,彼此都不了解,说是组建家族,但我们并没有方向。在无聊度日中,阿罗就把主意打到了人类身上,这真的只是恶作剧,我们当时分开行动,在很多地方都阴谋的创造一些传奇故事,但惟独传承下来留有纪念日的,只有沃特拉城,因为这件事,凯厄斯可没少挤兑我。 沃尔图里成立后的上千年时间里,一直树大招风,但反对沃尔图里的家伙都被我们消灭了,即使有幸逃脱的敌人也不敢随意踏上沃尔图里的地盘。但我没想到,竟然会有吸血鬼这样胆大包天的在我们的地盘胡作非为,而最可恶的是,我们根本抓不住他! 这件事对于整个沃尔图里来说是极端的挑衅,如果抓不到这个家伙,沃尔图里绝对会沦为血族的笑柄。我虽然对沃尔图里感情不深,但这毕竟是我和阿罗、凯厄斯共同创建的家族,一千多年的风雨飘摇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 这段时间我开始变得忙碌,我不希望安掺和到这件事里,这也许会有危险,虽然我知道没有人能比她更安全,但我依然担心她。可同样的,安也担心我,所以她要求要参与到这件事中,我不得不说些恶心的事来吓吓她,让她打消这个念头。但我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强烈,她竟然恶心的想吐?!之后就昏了过去! 我紧张极了,但我明白安突然失去意识并不是因为我那几句话吓到她了,一定还有别的原因。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把安昏迷的事情告诉其他人,那样也许会带来什么危险也不一定。我守在安的身边,时间过得很慢,她一直没醒来,我的心开始慢慢的惊恐,我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血族会晕倒! 我在心中假设了很多原因,但没有一条是说得通的。 谢天谢地,28个小时后,安终于清醒了过来!我心里的大石并没有因此落地,直觉告诉我,安的身体也许出了什么状况,我很担心是否是因为我当初转化她时的特殊方法所导致的眼前的结果,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我会崩溃。 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在看出我的担心时,一直想办法安慰我逗我开心,我知道不该杞人忧天,可那股该死的不安感却一直缠绕着我! 当安对我说她饿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她该进食了,可安却告诉我说,她是肚子饿了,像人类一样的饥饿感。这怎么可能!吸血鬼的饥饿感是喉咙的烧灼,肚子不会有任何感觉!可是安却觉得肚子饿了!该死!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我不能隐瞒她这件事,她必须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内心的恐惧折磨着我,但我不能慌乱,否则她会害怕。 而安的再次的干呕让我突然有了个很荒唐的想法。 我的安,怀孕了? 噢!这个想法多么可笑!但我的预感告诉我,这也许是真的。 安问我吸血鬼是否会怀孕,我非常坚定的告诉她不会!可之后,我又不确定了,如果不是怀孕,那么安的这些症状又说明了什么呢?!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所以必须找到能回答的人,在医学研究上凯厄斯是专家。这也意味着,这件事不能瞒着阿罗他们。 在简单的检查后,凯厄斯说,安很完美。意思就是她的确是吸血鬼,不是半成品。虽然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但我还是忍不住舒了口气。普通的医疗仪器不能作用在吸血鬼身上,这是常识,凯厄斯说卡莱尔那里应该有完整的仪器,而他也需要助手。 本意上,我并不打算把这件事扩大化,卡伦家族的嘴巴也许会很严谨,但我依然不放心,我希望可以最大程度上保护安。但我知道,隐瞒是不可能的。 和卡莱尔同来的还有爱德华夫妇及爱丽丝·卡伦、贾斯帕·黑尔,他们估计是不放心卡莱尔单独来到沃尔图里大本营,也许他们会认为这是阴谋。安在接受检查时,又昏睡了过去,卡莱尔说如果真的怀孕了的话,这也许是正常现象,他不建议我把安喊醒。直到三个小时后,安才醒了过来,她看上去并不知道自己睡了三个小时。 睡?噢,这个字眼用在吸血鬼的身上别扭极了。 凯厄斯和卡莱尔需要进一步的讨论,他们不能很快得出结论。安的肚子突然很舒服,我想帮她揉揉,但在触碰到的刹那间,我的手立即缩了回来! 刚刚那是什么?心跳? 我再次小心翼翼的把手伸放上去,天!真的是心跳!强壮的、清晰的频率! 我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震惊却又兴奋!可是为什么会有心跳?难道安会生出一个人类孩子?不!这不可能!可为什么不可能?我想,我已经有些混乱了。 安在确认怀孕的第15天,肚子开始明显的隆起,这太不可思议了,对我来说,这是个新奇的体验,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在有生之年有个孩子,我最爱的女人和我的孩子!安怀孕60天的时候,肚子大的像个大足球,我喜欢趴在她的肚子上听孩子的心跳,安问我该给孩子取什么名字,我的脑袋顷刻间空白一片,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因为我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所以我只能对她说,让我考虑考虑。 孩子的名字必须富有一定的意义,我想到了很多名字,甚至搬出了字典去一个个的研究,但最终,我想起了黛蒂米曾经告诉过我的,她说过,如果将来她有了孩子,那么就叫莱恩。这个名字很不错,我觉得很合适,而且很有纪念意义,至少,算是给予黛蒂米的一个安慰。我完全没有别的意思,但安却为此生气了,我不是很理解她为什么要生气,我觉得我的主意很好,纪念了黛蒂米,这个名字很有意义。 安的无理取闹让我有些生气,我像过去很多次那样晾着她,我以为她也会像过去一样主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坐在椅子上心不在焉的翻着书,眼角时刻观察着她,当看到她弯下腰捂着肚子发出痛苦的呻·吟时,我吓坏了,我从没见过她这么痛过,她的样子让我心疼极了。我开始无休止的自责,我不该让她生气! 孩子就要出生了,我却无能为力,卡莱尔和凯厄斯唯一能做的,只是控制住她的手脚不让她因疼痛而发狂,而我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这个。 这个过程太痛苦了!安痛苦的低吼声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如果可以,我宁愿不要这个孩子!该死的孩子! 时间是种煎熬,安的痛苦似乎越来越大,看着安,我几乎想要立即杀了这个可恶的孩子。 当孩子顺利生出来时,安已经人事不知。我害怕极了,她怎么了? 西诺抱着孩子让我看时,如果不是卡莱尔拦住我,我想我会撕碎那个东西。 安一直没有醒过来,我的世界变得一片灰白。卡莱尔保证说她不会有事,一定会醒过来,可是这样安静的、阖上眼睛的安……让我痛彻心扉。我的宝贝,我的安,我最爱的女人,那天我为什么要和她发生争执?如果没有争执,也许她就不会这么早生下这个孩子!也许就是因为我惹她生气,所以生孩子时她才会这么痛苦! 我一遍又一遍的自责,那个孩子却在十天后已经长成了四五岁的样子。西诺带他过来时,他完全不怕我,我冲他嘶吼,他却喊我爸爸,他的眼睛长得和安几乎一样,这是安的孩子。我知道这不该怪他,他无罪。 西诺问我该叫他什么名字,我说,叫西瑞尔,这是安想好的名字。 西瑞尔,我的儿子。 他是个非常可爱的孩子,这一点我无法否认,他是血族,完整的血族,西瑞尔经常过来陪着我,他会在安的身边小心的叫她妈妈。 阿罗惊叹于西瑞尔的强壮、完美,是的,西瑞尔非常完美,他可以轻松跳跃40米,他的速度可以快的连阿罗都追不上,他聪明的不像个孩子,狡猾的小滑头,经常耍的凯厄斯团团转,他完全不像是二十多天的孩子!他的模仿力和接受能力太强了! 西诺和苏很宠爱他,不,也许整个沃尔图里都非常宠爱他,就连阿罗和凯厄斯似乎都被他征服了。 安昏迷的第23天,她在这一天终于醒了过来。我开始向她忏悔,向她道歉,在谈话中,我终于意识到了那天自己犯下的错误。 是啊,西瑞尔是安的孩子,我却妄想把别的女人想到的名字放在我们的孩子身上,这太可恶了!即使是我视为妹妹的黛蒂米也不行,我后悔极了,安没有错,错的是我。这样的想法让我越发自责。 但我很高兴安最终还是原谅了我,当西瑞尔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的样子可爱极了。如果不是西瑞尔呆在这里,我会发疯的吻她。 安似乎很难以置信,23天,她的儿子长得却有5岁大。 我促狭的向她解释,之后安静的看着安和西瑞尔的互动,她温柔至极的亲吻他的额头,和他说话时的语气轻柔极了,这让我有些嫉妒,之前我还必须以死威胁才求得了她的原谅,对西瑞尔,她却这么的可亲。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晚了点,O(∩_∩)O哈哈~ NO.45和谐 我很高兴我的儿子和我一样选择了血包,而不是直接咬人。但是谁帮他做了选择呢? “西诺说我太小,喝血包比较安全方便。”好吧,我的疑问得到了解答,感谢西诺。 但我的脑袋里依然有很多问题没有得到答案,比如我的儿子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这些日子都是怎么过来的?其他人对他是什么态度?他又有什么能力?我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一切,可这些问题都不适合在西瑞尔面前问,所以只能找个时间和马库斯私底下谈。 我一直觉得他穿的白色小礼服款式非常眼熟,后知后觉的想到,凯厄斯的衣服似乎大多都是这类型的。这个认知让我很不爽,我的儿子干嘛要穿凯厄斯衣服的翻版?!可又想到西瑞尔一直是西诺在照顾,我似乎应该怀着感激的心看待这件小事才对。 西瑞尔之后是一定要跟着我和马库斯生活的,可看着眼前庞大的、空旷的、萧条的屋子……装修房子也许是重中之重。 “妈妈,你什么时候可以和我一起玩?”西瑞尔愉快的看着我问道。他看上去兴致勃勃,又非常期待。我当然不忍心拒绝他,于是对他说,“随时都可以。” “安,你需要休息。”马库斯在一旁不赞同的看着我,“我现在很健康。”我朝他眨了下眼睛,就算是人类生完孩子23天也差不多该出月子了,更何况是吸血鬼,我只是精神上有疲惫感,但身体完全ok。我抱着西瑞尔从床上跳了起来,这时才发现我原来的粉色裙子已经换成了浅蓝色的吊带睡裙,肯定是马库斯帮我换的,我穿着睡衣当然不能外出见人,所以我首先应该换衣服。 我把西瑞尔交给马库斯,到那边的大衣柜去翻衣服,找出条牛仔裤和t恤衫打算到浴室换上。 “妈妈,你去那里做什么?” “我去换衣服。”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噢,当然可以。” 西瑞尔欢呼一声,但马库斯却抱着他不让动,“爸爸?”马库斯不理会怀中乱扑腾的西瑞尔,而是很温柔的对我微笑,“安,亲爱的,换衣服带着孩子可不方便,我们在这里等着你。”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马库斯的笑脸有些扭曲。 关上浴室的门,大脑突然安静了下来。仔细想来,那天的记忆似乎一直很模糊,我完全记不起是怎么把孩子生出来的,只知道很疼,非常非常的疼,如果有下一次,我想我会疯掉。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对自己说,看到西瑞尔的刹那,我才明白,为什么几乎每一个女人都渴望有自己的孩子,这完全是一种本·能的、本质的、本心的憧憬。 换好衣服出来时,西瑞尔还在马库斯怀中扑腾,这看上去挺滑稽的,马库斯看起来有些伤脑筋,我很少看到他露出这种类似于纠结的表情。看到我,西瑞尔立刻向我发出求救的目光,“妈妈,爸爸欺负我。”他的语气可怜巴巴的,看上去就像是灰姑娘遭到了后妈的虐待,好吧,我被自己的想法囧到了。 我过去把西瑞尔抱进了怀里,马库斯立即占有性的从另一边拥上我的肩。 “那么我们要玩什么呢?”我低头看向自家儿子。西瑞尔笑眯眯的说,“我们去找阿罗玩好吗,他答应让我骑他的脖子。”我唰的一下看向马库斯,我没听错吧?我的儿子要去骑阿罗的脖子?那个阴谋家怎么可能会答应?! “亲爱的,我对这件事可不清楚。”马库斯很无辜的看着我,是的,他之前一直守着我,所以不知道这件事也正常。但我必须拿出母亲的严谨,“宝贝,告诉我,为什么你要骑阿罗的脖子?他为什么会同意?”我对阿罗本·能的保持戒备,很担心他会有什么阴谋。但西瑞尔却一副理所应当的回答说,“昨天阿罗要和我比赛跑,他输给了我。”他的声音奶声奶气的,糯糯的,很可爱。 不过,我的儿子竟然比阿罗的速度还要快!这可真是大惊喜!显然马库斯对此也是异常的高兴,他伸手揉乱了西瑞尔的碎发。 “宝贝,虽然我很高兴你在比赛中赢了阿罗,但是骑人脖子的行为可不怎么好。” 西瑞尔嘟嘴看着我,“妈妈,中国有句古话叫‘愿赌服输’,他输给了我,当然要满足我的要求,这是公平交易。”他说的头头是道,我却一愣一愣的再次看向马库斯,他真的真的是我儿子?真的真的只出生了23天而不是**十来年?!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神童都没有他这样的! 马库斯看出我的疑惑,略带自豪的说,“西瑞尔的模仿力和接受力很强,他在12天时已经可以说很流利的意大利语了,13天开始学习认字读书,到现在,他已经将图书室的书读完了五分之一。” 我惊疑不定的看看西瑞尔,再看看马库斯,之后再看看西瑞尔,我到底生出了个怎样的儿子啊啊啊啊!!!就算是过目不忘也没他这样的啊啊啊!!!他才23天大而已!!!23天!!! “错,爸爸,我在妈妈肚子里时已经学会怎么开口说话了,所以,你的时间并不准确。”西瑞尔一本正经的插嘴道。我有些风中凌乱,我的儿子是神童中的火箭炮,在娘胎里就已经有学习意识了……这太神奇了,而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只能是感到自豪。 我们最终还是去找了阿罗,因为我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反驳西瑞尔的那个‘愿赌服输、公平交易’,彼时,阿罗正和苏呆在自己的领地里,见到我们一家三口的到来,苏显得很高兴,因为她的脸上露出了非常迷人的微笑,这是我认识她以来第一次见到她的笑,真难得,虽然她微笑的对象不是我,而是我的儿子。 “噢,安,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身体还好吗?”阿罗脸色有些僵硬的首先和我打招呼,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一副我很忙我非常忙的样子说,“我很抱歉,凯厄斯还在那边等着我,我们已经有了凶手的方向了,这两天就可以抓到那个家伙,所以请原谅我先失陪了。” 他话还没说完,人几乎已经看不到了。我觉得阿罗今天太不正常了,他的优雅到哪里去了? “苏~~”我听到西瑞尔奶声奶气的喊着苏的名字,之后眨眼的功夫,就看到阿罗被一阵飓风卷了回来,丢在了地上。 “他很乐意履行诺言。”苏柔和的看着西瑞尔说道,然后西瑞尔就挣开我的怀抱扑进苏的怀里,在她的脸上吻了一口,再之后就拽拽的骑到了阿罗的脖子上,像骑马一样,命令阿罗跑起来。 阿罗很是哀怨的看了苏一眼,苏直接回瞪之,阿罗又看向我和马库斯,我是完全搞不清楚状况,马库斯则是无视了他。于是结果的结果,西瑞尔很高兴的骑着阿罗的脖子在这不小的屋子里开始转圈,苏一直陪在身边。 “马库斯,你能和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我转头看向马库斯,眼前的状况真的太诡异了,那是阿罗啊,优雅的、爱面子的阿罗啊!他怎么会允许一个小鬼头骑上他的脖子?就算是苏威胁他也不该啊。 “亲爱的,事实上,我们的儿子已经征服了沃尔图里。”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蹙眉看着他。 “就是说我们的儿子在这里相当受欢迎,他聪明又讨人喜欢,而且实力很强,完美的不可思议,噢,你好像还不知道他的能力,他遗传了你的智能防御,除此外,还额外获得了雷击能力,这种雷击可以轻而易举伤到任何一个血族,所以一般没人敢招惹他,不过幸好,他是个听话的乖孩子,从来不伤人。” 我听着眼皮抽了抽,心情非常复杂,从某一方面来说,这无疑是个非常棒的好消息,我的儿子有了这两个能力,我完全不需要担心他的安危问题,但同样的也有些糟糕,以后除了我,谁还能随意管教他呢?就算是马库斯,估计也要在我的保护下才能管教他。 这对小孩子的成长没有好处,很容易让他变得自大,当然,好吧,最主要的是他很安全,性格什么的都是次要的,呃,但是如果从小养成了坏习惯似乎也不太好,但吸血鬼世界是讲究实力的吧,但是人品问题似乎也非常重要…… 我已经被自己的思维搞乱了。 “安,亲爱的,你只要高兴就可以了,完全没必要胡思乱想,现在不是很好吗,西瑞尔在沃尔图里非常适应,没人能伤到他,我们可以放心的让他做任何事而不用担心他会受伤。” 看着那边骑着阿罗脖子转圈,玩的不亦乐乎的西瑞尔,我不得不承认,马库斯的话也许是对的,我不该胡思乱想,他是血族,不是人类,所以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作者有话要说:估计明天能完结~嗯,握拳~今晚熬夜!! NO.46异变 我以为我完全不需要再为西瑞尔担心,他看上去非常强大且健康。没有人不喜欢他,就连阿罗和凯厄斯都对他很好。我觉得很幸福,自从变为吸血鬼,好运似乎一直在光顾我。但直到后来,我才真正意识到,好运是不会一直固定的跟在某个人身边的事实。 离开苏和阿罗的住处,在回来的路上,我和马库斯商量着把屋子重新整理一下,至少要再多添置些家具,马库斯对此表示完全没异议,西瑞尔很高兴的提议说,“妈妈,我能有自己的房间吗?”我已经开始努力的来适应我23天大的儿子却有着类似十几岁孩子的见解的事实,点了下他的鼻尖,“当然,宝贝,告诉我你喜欢什么颜色?” “我喜欢蓝色,书上说天空就是这个颜色。” “书上说?” “安,西瑞尔还没有离开过地下城。”马库斯在一旁解释道。 我了然的点头,他确实还不适合外出,如果见到人类的话,也许他会失控,就像当初的我一样。 刚回到大屋,西诺就风风火火过来了,她看到我醒来很高兴,和我拥抱了很长时间,之后她飞扑着把西瑞尔抱进了怀里,“安,我可以带他去我那里玩吗?凯厄斯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她眼巴巴的看着我,西诺的眼神有时候会让我想起可爱的猫咪,我没理由拒绝她,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我只能点头说没问题。 大屋终于安静了下来,马库斯从身后拥上我的腰,“安~”他叹息着叫我的名字,我转身看他,“你怎么了,马库斯?”我觉得他的心情似乎有些复杂,马库斯捧着我的脸,他的额头抵着我的,“亲爱的,我有些不习惯。”“不习惯?”“对,不习惯,西瑞尔让我不习惯,他分走了你大部分注意力,刚才我几乎没机会和你多说几句话。”我听了哑然失笑,戳了戳他的下巴,“亲爱的,你在吃醋?他是我们的儿子。”“可他的性别是男,如果不是我拦着,你就要让他跟着你去换衣服了。” 我囧了又囧,“他还是个孩子。” “可我不高兴。” 马库斯的无理取闹让我哭笑不得,但不可否认,我爱死了这样的他。 “好吧,我保证以后不会让西瑞尔看我换衣服,也不会因为他而忽略了你。” “在你心中,我必须占据第一位。” “马库斯~~” “安~~” 我实在无法忍受他满腹柔情的眼神和语气,最终妥协说,“当然,当然,没有谁比你更重要。”是的,没有谁能比他更重要,即使是西瑞尔也不行。我知道这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该有的想法,但我无法违背自己的心,对自己说谎没有任何意义。 “对了,卡伦家族的人已经离开了?”我好奇的问他。 马库斯摇头说没有,“他们和凯厄斯在外面准备抓捕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 我想起之前阿罗提到的,这两天就可以抓到凶手了。刚才我并不想在西瑞尔面前提这种事,现在才有机会详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打算怎么抓那个凶手?” “爱丽丝·卡伦预见了最近,在天黑之后,那个家伙会在瑞德里克广场旁的小道里出现并作案,凯厄斯他们已经在那边埋伏好了,卡伦家族的人当然很乐意参与其中,虽然他有空间跳跃能力,但凯厄斯的能力应该能应付过来。” 我想到凯厄斯的类似木偶丝线的那种能力,如果被他的那些看不到的丝线缠住,那个人确实没什么逃跑的希望。 “那凶手是男是女?” “不知道,爱丽丝·卡伦说看不清楚,她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脸,但看体型,应该是个男人。” 爱丽丝的能力太方便了,我有点羡慕她,当然,做人不能太贪心。如果能抓到那个凶手就太好了,他的存在对我们的威胁太大,我根本不需要问马库斯最近又死了多少人这样的问题,问了只会让自己的心情糟糕。 我妈妈被送到了罗马的一家疗养院,我没有去实地的考察,但估计环境应该还不错。我想打电话问问她的近况,但马库斯不愿意给我疗养院的电话,这个男人总是希望让我能断绝和她的关系,我可以理解他这样做的好意,但他也该明确我的想法,这不可能。 “亲爱的,我保证,她现在很好,很安全。” “马库斯,我只是打个电话而已。”我无语的看着他,他在这件事上也太坚持了。 “你要和她通话。”他淡然的指出。通个电话又不会死人!我拿这样的他相当没脾气,只能沉默的瞪视他,我知道有时候这招对付他很灵,就像现在,我只瞪了他五分钟都不到,他就妥协了,很不情愿的把电话号码告诉给了我。 我的手机一直是开机状态,电话拨过去时,是护士接的电话,我向她简要的说明了情况,这位护士小姐在五分钟后告诉我说我妈妈拒绝接我的电话,我听了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之后我简单询问了护士我妈妈的近况,在得知她最近过得确实不错,精神状态很很好之后才挂了电话。 我有点郁闷,马库斯在一旁揉揉我的头发说,“我说过,她过得很好。”我白他一眼,看着空旷的大屋说,“我讨厌这些白色的天花板和墙壁。”“亲爱的,你之前可从没说过讨厌。”“我也没说过不讨厌。”“噢,当然,女王陛下,我不该反驳您的话。”他做了个夸张的弯腰行礼动作,我看着哈哈大笑,他趁机凑过来亲吻我的嘴巴,舌尖与我的纠缠在一起,他的手开始在我的胸前徘徊,“安~宝贝~我想要你~”说完这句话,他却不给我回答的机会,直接压倒脱衣服…… 我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西瑞尔可以在西诺那里多逗留一段时间。 之前的房·事,我和马库斯都没有想过避·孕的问题,因为我们坚信吸血鬼不会有孩子,但有了西瑞尔这个证明后,我才知道这个世界无奇不有。如果我不想再有第二个西瑞尔,那么我就必须提醒马库斯,让他不要在把那东西射到我身体里。马库斯对此表示无奈,“亲爱的,我可能控制不住。”“生孩子很痛。”我委屈的看着他,他立即心疼的拥抱我,“我会努力,安,相信我。” 于是每到快高·潮的时候,马库斯都必须提前停下来,之后自己用手解决……我觉得这件事很囧很猥·亵,当然,如果他不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我会感觉好一些。 三个小时后,我不得不强行制止了马库斯的求·欢,因为我已经听到200米外西诺和西瑞尔的声音了。马库斯不满的离开了我的身体,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等西瑞尔和西诺进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很不好。 西诺没有多逗留,很快就离开了。西瑞尔身上换了身新版的白色礼服,是的,依然是白色,但款式接近现代。 “妈妈,我饿了。”西瑞尔在我怀里撒娇道。他这么可爱,这么漂亮,天使也不过如是。 不过……“饿?”我对个字眼很敏感,当初我怀着他时,就老是觉得饿。马库斯在一边解释说,“西瑞尔和我们不同,他不会有喉咙烧灼的感觉,只会觉得肚子饿。”我有些惊讶,“他是血族。”“是的,安,他和我们一样,是血族,但这不代表他必须处处都和我们相同,凯厄斯说,这也许是物种进化。”我觉得马库斯的解释有些牵强,但我对物种进化或变异论并不了解,卡莱尔和凯厄斯都无法解答的问题,我一个美术专业出身的当然更不可能解答。 在喂饱了西瑞尔,顺便我也喝了两包血浆后,我们一家三口开始讨论屋子的装修问题,这当然只能我们自己动手做,人类可不会来这里做业务。 卡莱尔来的时候,我们正打算规划西瑞尔房间的具体位置,马库斯对我说,卡莱尔每隔八个小时都会过来测量下西瑞尔的身高,我听过之后挺感动的,凯厄斯可不会有这种敬业精神。 卡莱尔先是友好的询问了下我的身体状况,我告诉他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他似乎对医学研究有某种狂热,因为他看我的眼神总是发光的。 在测量西瑞尔的身高时,卡莱尔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严肃,我有了不好的预感,马库斯也同样发现了他的异样。 “怎么了,卡莱尔?” “西瑞尔的生长又开始了,他比八个小时前高了三公分。” “这代表什么意思?”我蹙眉看着他。他却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盯着西瑞尔的眼睛细细的观察,我忍不住往前迈了两步,同样仔细的看向西瑞尔的眼睛,我的天!他的眼睛颜色在改变!之前还是绚烂的红,现在,却开始变得更深更深……接近了棕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知道为什么,我似乎有了非常糟糕的预感,西瑞尔出状况了,而这个这个状况……并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我本来打算完结的,但写结局的时候,突然又有了别的灵感,于是,亲爱的们,这篇文还要再骚扰大家一段时间。。。 NO.47心跳   “妈妈,我长高不好吗?”西瑞尔奶声奶气的看着我问道,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在以极快的速度改变颜色,现在已经趋近于深棕色了。我勉强的对他笑笑,“宝贝,你长高了当然是好事,妈妈很高兴。”西瑞尔听了我的回答很开心,卡莱尔问他眼睛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他摇头说没有。我看向马库斯,他也在观察着西瑞尔眼睛的变化,可以看出,马库斯和我一样担心,因为他与我交握的手在不自知的情况下一直在收紧。      “告诉我,西瑞尔,那你觉得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吗?”卡莱尔继续柔声问道。      西瑞尔再次摇头,“卡莱尔,我很好。”他的回答让我稍微安了点心,情况至少还不是太糟,他没有觉得痛苦。卡莱尔不再问他问题,而是让他躺倒床上,准备用曾经作用在我身上的仪器来扫描他的身体。西瑞尔非常配合的躺倒了床上,他的懂事让我有些揪心。马库斯和我只能安静的等待,在这件事上,我们帮不上任何忙,这种感觉糟糕透顶。      我本·能的开始大口的喘息,空气打着旋进入了我的咽喉,但和过去很多次一样,它并没有让我获得丝毫的轻松感。      “安~你必须坚强。”马库斯低沉悦耳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侧头看向他,他正在温柔的看着我,眼神中的鼓励和严厉并存,我知道,我必须坚强,如果我不坚强,我又怎么能看顾好我的儿子。一时间我有些羞愧的意识到,从醒来到现在,不,从怀孕到现在,我并没有真正了解到,作为一个母亲的责任。      我想,这也许和我的思想及年纪有关,我从没想过会在20岁的时候生下一个孩子,这对我来说其实更像是天方夜谭,尤其是在确认了和马库斯的关系之后,就更没有考虑过孩子的问题,因为吸血鬼不可能怀孕生子。当然,不可否认,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我不成熟的心态问题,马库斯真的把我惯坏了。      从这一刻起,我必须开始强迫自己成熟、坚强、认清现实。      检查结束后,西瑞尔的眼睛已经变成了黑色,纯黑,没有一丁点的瑕疵,像黑曜石般漂亮。我们不能主观的论断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之于我们来说,也许是坏事,马库斯说过,吸血鬼想要随意的改变眼睛颜色的话,除非年龄超过2000岁,西瑞尔当然不可能2000岁了,他只有23天大,但从未知方面来说,也许这是进化的过程,卡莱尔和凯厄斯都认为西瑞尔是吸血鬼的类似于物种进化,如果是这样,他的眼睛变色也许仅仅只是其某方面的进化。      我当然希望是后者,但心里不好的预感似乎在时刻叫嚣着提醒我,这不是优势!是悲剧发生的前兆!我非常希望能把这股压抑的、悲愤的预感消灭掉,可是不行,它的主观性太强了,我开始变得越发不安。      卡莱尔说他需要和凯厄斯商量一下才能给我们准确的答复,说完就拿着刚打印出来的一堆数据离开了,他走的很匆忙。其实他们又能给我们什么答复呢?西瑞尔是个迷,没有先例可循,一切只能靠些微不足道的数据来做出微不足道的推论,我心里很清楚这些,但我依然自欺欺人的希望等会能从卡莱尔和凯厄斯那里得到令人心安的答案。      马库斯把西瑞尔抱进了怀里,他看上去就像个真正的父亲。西瑞尔并没有被刚才的压抑氛围所感染,他开心的拉着马库斯的袖子问着他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从之前我就注意到了,西瑞尔虽然接受能力很强,讲道理时一套一套的,但真正理解贯通的并不多,他缺乏实际操作和体验,就像他从书上知道天空是蓝色的,但他并没有真的见到过外面的天空,他问马库斯‘热’是什么感觉,因为我们的身体都是冰冷的,所以马库斯只能找出打火机点燃一张纸让他去感觉,告诉他,这样的感觉就是热。      西瑞尔好奇的盯着点燃的纸张看着,他兴致勃勃的看向我,“妈妈,疼是什么感觉呢?”这个问题难倒我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这个问题,所有的吸血鬼在变成冷硬、无坚不摧的非人类之前都只是普通的人类,所以我们都自然而然的知道什么是温暖,什么是冰冷,什么是疼痛,什么是舒服……这对我们来说都是最基本的五感,但对于西瑞尔来说,他从没有体验过这些感觉,所以他什么都不懂。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心酸的难受,我把他带来这个世上是否是正确的?那股糟糕的预感时刻在折磨着我,如果西瑞尔出了什么意外,我又该怎么办?我陷入了某种不可理喻的矛盾之中,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意外,我怀上了西瑞尔是意外,终止这场意外并不可能,吸血鬼的皮肤坚硬极了,人类的堕胎药更不可能对我产生作用,所以我的纠结很没有意义。      马库斯很善解人意的帮我回答了西瑞尔的问题,他深沉的说,“当你觉得身体出现了不一般的、非常不舒服的感觉时候,这也许就是疼痛感,我们是血族,极少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痛感,所以不用在意。”      西瑞尔很崇拜的看着马库斯,马库斯拍拍他的头,继续聆听他的问题,我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他们父子,这一刻异样的温馨,就连我也稍微放松了一些。西瑞尔的问题五花八门,这些问题听在我的耳中让我有了头昏眼花的感觉,太简单也太复杂,对于普通人类来说,这都是些习以为常的问题,只要你是个正常人,那么就应该明白新陈代谢、酸甜苦辣咸……我是肯定无法向我的儿子解答这些问题的,但马库斯不同,他回答的很妥帖很详细,这个男人总让我有种无所不能的错觉,当然,他不能生孩子。      两个小时后,卡莱尔回来了,同来的还有凯厄斯、西诺、苏还有阿罗,他们的脸色看上去都不怎么好,我想这多半是和西瑞尔的变化有关。凯厄斯再次对西瑞尔做了一通检查,西诺和苏就在一旁逗弄西瑞尔,马库斯来到我身边,他环上我的肩,亲吻了下我的脸颊,“亲爱的,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沉默,你这样会吓坏孩子的。”      我突然意识到确实如此,从刚才开始我似乎就一直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吸血鬼不会有疲惫感,经常可以坚持一个动作非常非常久,如果不想动的话,身上结蜘蛛网都有可能,当然,首先要有胆大狂妄的蜘蛛敢靠近我才行。      “我在发呆。”我闷闷的对他说道。      “安,你看上去很不安,我不认为我们的儿子情况有糟糕到这个地步。”      我抬头看向他,踟蹰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不想危言耸听,这个屋子里都是吸血鬼,我们的对话瞒不过任何一个人,就连西瑞尔都可以轻易的听到我的回答,我不想吓到他。所以我只能保持沉默。马库斯叹息一声,在我的耳垂上揉捏了几下,之后也不再说话。      当凯厄斯的检查也告一段落后,他和卡莱尔拿着增加的数据再次离开了,显然他们也明白有些话不该在孩子面前提起。马库斯让我留下来照看西瑞尔,他则是和阿罗一起追上了卡莱尔和凯厄斯。      西诺在讲故事给西瑞尔听,苏瞬移到我身旁,她拍拍我的肩,我对她苦笑一声,“但愿是我杞人忧天。”      但很快,我知道,我的预感没有错。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这个空旷的大屋里突然出现了噗通——噗通——的声音,太清晰了,我听到西诺的惊呼,“我的天啊!”苏和我同时反应过来,这噗通噗通的声音来自于西瑞尔!      “西瑞尔身上出现了心跳!”西诺不敢置信的扭头看向我,之后又看向西瑞尔。      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抽走了我全身的力气,苏已经先我一步移到西瑞尔身边,她在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来观察他,我突然反应过来,瞬间移动过去把西瑞尔抱进了怀里。      “妈妈,你怎么了?”西瑞尔还没搞明白情况,他纯真的看着我,一脸的不明所以。      “告诉我,宝贝,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紧张的看着他问道。      西瑞尔对我笑笑,“没有啊,我没有觉得不舒服,不过这里为什么会突然多了东西?它发出的声音真好听。”我看着他的手指着自己的左胸口,一瞬间,我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如何回答他近乎单纯的问题。      西诺已经快速跑出去,应该是去找人了。苏依然在一步远的地方站立,既不靠近也不离开。      “妈妈,西诺去哪里了?”      我牵强的对他笑笑,“她去找凯厄斯,也许你爸爸还有阿罗、卡莱尔也会回来,宝贝,你真的没有觉得不舒服?”他强壮、规律的心跳声就像是一道道催命符,让我的神经紧绷到极致,我恨死了这种未知! 作者有话要说:过年应酬多。。所以昨天没来得及更新,抱歉抱歉~所以说,过年什么的最讨厌了~唉、。。。。 NO.48沉睡 我无法去想太多,西瑞尔的心跳声几乎磨灭了我所有的思维空间,我只能抱着他,不时的揉揉他的头发,西诺回来的很快,马库斯第一时间把我和西瑞尔一同拥进了怀里,“安~”他的声音柔和的就似一声叹息,我抬头仰视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卡莱尔示意我把西瑞尔放到床上平躺下,凯厄斯已经把那边的仪器重新开启。 西瑞尔很乖的任由人检查,他的心跳声似乎比之前还要响亮,那是属于人类的心跳,但西瑞尔是吸血鬼,他有超能力,皮肤坚不可摧,速度快得惊人,这一切都显得矛盾极了。我一直自我催眠的强迫自己往好的方向想,但思维总是下意识的不受控制。 马库斯握着我的手,看上去非常冷静,但如果他的嘴角不要抿的这么紧的话,也许没人能看出他现在有多紧张。 我不是很担心其他人会因为西瑞尔的特殊性而对他不利,总有那么些喜欢杞人忧天的家伙在面对未知及可能出现的潜在威胁时,选择扼杀,阿罗似乎就属于这类人。但西瑞尔的能力注定了没人能把他怎么样,所以我担心的,仅仅是他的身体状况。 整个检查结束,凯厄斯和卡莱尔除了能告诉我们西瑞尔的心脏确实在正常跳动,他的身高又长高了3公分之外,什么结论也没有得到。 我早就知道会这样,卡莱尔再次询问西瑞尔是否有不舒服的地方,西瑞尔小大人似的拍拍他的肩膀说,“我非常好,只是这个东西跳动的声音太吵了。”说着指指自己的胸口。 于是一切陷入了僵局,没人知道接下来西瑞尔会发生什么变化,凯厄斯和卡莱尔完全无法给予我们合理的解释,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只是等待和观察。 阿罗和凯厄斯很快就离开了,他们还要去埋伏好,抓那个即将现身凶手,卡莱尔留了下来,开始每隔一个小时重新测量西瑞尔的身高,还有计算他的心跳频率。苏和西诺相继离开了,她们没有再接近西瑞尔,这让我感觉很不舒服,总有种我的儿子被人抛弃了的荒谬感。马库斯拍怕我的头,“安,她们只是不适应,西诺和苏的自制力并不好,心跳声也许会让她们失控。” 我有些不相信马库斯的措辞,西诺已经一千多岁,苏也五百多岁,自制力怎么可能不好!但也许他是对的,她们可能真的怕一个不小心就控制不住自己而对西瑞尔发动攻击,西瑞尔的智能防御力当然能阻挡住她们,但这样的话,西瑞尔一定会难过。我不想把人都往糟糕的地方想,毕竟西诺和苏从我加入沃尔图里开始,就给了我太多的帮助。 “也许你是对的。”我这样对马库斯说道。 我不想呆看着像个傻瓜似的等待西瑞尔的改变,这非常不好,于是找出画板和油画工具,我打算自己设计下这个大屋的装修构架图。西瑞尔看上去非常兴奋,他吵着让我先把他的房间画出来。 西瑞尔喜欢蓝色,所以我把天花板和墙壁都涂成了蓝色,地板上铺着浅棕色的地毯,房间的家具摆设完全遵照西瑞尔的指令一一画出,当全部完工……“宝贝,这个……是不是放的东西太多了?”我无语的看着西瑞尔,如果按照他的意思的话,他的房间要面积至少要占据整个大屋的一半以上,这样的话,我的客厅、阅读室、油画室、娱乐室怎么办!!! 西瑞尔眨巴眨巴眼,“妈妈~~” “噢,好吧,当然,亲爱的,一切以你为优先。”我无法拒绝我的儿子,他可怜巴巴的样子看上去更像个纯真的小天使,太可爱了! 马库斯在那边和卡莱尔一起研究之前的检查数据,我和西瑞尔就在这边不停的绘制我们的家。这时,西瑞尔突然问我家里能不能养宠物,我当然说可以,但我很怀疑是否是动物敢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它们估计会吓出心脏病吧。西瑞尔很高兴的说他想养只熊猫,那种动物看上去可爱极了。我听了囧了又囧,“宝贝,熊猫是中国国宝,我们买不到。”“为什么要买?去抓一只不行吗?”西瑞尔天真的看着我反问,我抽了抽嘴角,“那是违法的,而且就算抓到了,我们也无法空运过来,会被警察抓起来的。”“警察?阿罗说人类很弱小不是吗?”“但我们不能让人类知道我们的存在。”“可是为什么,妈妈?既然人类那么弱小,我们为什么要隐藏起来呢?凯厄斯说过弱肉强食,人类是我们的食物。”西瑞尔似乎完全不能理解我的思维模式,我恨阿罗和凯厄斯!!! 我耐心的和他解释说,“人类虽然没有血族的强大力量,但他们有足够的智慧和武器,血族的人数不到3万人,人类却有六十多亿人口,如果争锋相对的话,我们没有胜算。” “那我们为什么不多制造些同类?” “因为人类转变为吸血鬼很困难,成功几率非常低。” “妈妈以前是人类吗?” “是的,妈妈几个月前还是人类。” “是爸爸转变了你?” “对。” “好玩吗?” “不,相信我,宝贝,那感觉糟透了。” “可是我还是想养只熊猫。”西瑞尔把问题拉回了原点,这也让我松了口气,说实话,我是非常不愿意去回忆那次转变的过程的,太痛苦了,那是个非常糟糕的恶梦。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不要听到类似相关的问题。 “我们可以养一只狗。”我这样建议道。西瑞尔撇撇嘴,“不能养熊猫的话,我可以养蟒蛇吗?那种特别粗特别长的,黑红色花纹的蟒蛇。” “当然不行!那种恶心的东西怎么能当宠物!”我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低吼出来的,西瑞尔不明所以的看着我,“妈妈,蟒蛇是非常可爱的生物,它们的图片美极了。”我不想继续和我的宝贝儿子讨论蛇的话题,那种软趴趴的生物到底哪里美了! “狗或者猫,你自己选一种。” “那鳄鱼可以吗?或者美洲狮?噢,黑豹也不错,狗和猫那种生物太丑陋了。” 我觉得西瑞尔的审美观有严重的问题,马库斯已经瞬移过来把西瑞尔抱进了怀里,“听你妈妈的,狗或者猫。”他的语气颇含威严,西瑞尔耸了下肩,“好吧,那就养只狗吧,我喜欢斗牛犬。” 之后的几个小时,西瑞尔都没有再出现其它的变化,他的心跳频率很规整,和人类同步,眼睛颜色一直保持着黑色,身高已经接近七岁的孩子,所以我只能找出自己的一件比较大t恤衫给他换上,也许西诺那里准备的有合适的衣服,但我现在不想去找西诺。 又过了几个小时,西瑞尔突然说胸口疼,之后的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我完全没法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西瑞尔的心跳突然间终止了,是的,似乎只是一瞬间,他的心跳终止了,而西瑞尔失去了知觉,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我的世界完全倾覆,眼前的一切太不真实了,马库斯和卡莱尔在不停的敲击他的胸口,他们在对他进行急救,在不停的呼唤他的名字,可是西瑞尔就像没有了生气似的,像个木偶,任凭怎么摇晃他,也没有任何回应。 我呆愣的站在那里,完全无法思考。 “安,亲爱的,西瑞尔没事,他只是睡着了。”马库斯的声音就似那遥远的歌谣般不停的在我耳边回响,一遍又一遍,我眨眨眼,“睡着了?”“对,睡着了,卡莱尔刚才已经检查过了,西瑞尔的生命特征还存在,他只是进入了某种未知的睡眠状态,就像之前的你一样。” “像我?” “你之前生下西瑞尔的时候,沉睡了23天,安,他很快也会醒来的。”马库斯捧着我的脸严肃的说道,他的眼神告诉我,这不是为了安慰我才说的谎话。呼……我的大脑开始恢复了运转,“西瑞尔会有生命危险吗?”“不会,亲爱的,我们是血族,除非被撕成碎片烧成灰烬,否则我们不会死亡。” “你保证?” “是的,我保证,我们的儿子没有生命危险。” 我还是有些不相信,于是将视线转向卡莱尔,卡莱尔很镇定的对我点点头,“马库斯说得没错,你完全不用担心他的生命问题。” 我彻底安下心来,刚才看到西瑞尔失去知觉,心跳也停止了的时候,我真的吓死了,现在犹有余悸,但他为什么会突然昏睡?心脏为什么会停止跳动?西瑞尔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这些问题却没有人可以给予我答案。 马库斯很担心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用那种忧心的眼神不时的看着我,我想,我刚才的样子一定吓到他了。我对他笑笑,倾身亲吻他的脸颊,“我很好亲爱的,刚才只是太突然了。放心,我会坚强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病了,从除夕开始到现在,上吐下泻加发烧,还有比我更悲剧的吗!!!本来是不想打字的,但素,已经两天没更新了,很怕大家忘了我%>_<%~~~ 虽然俺的新年过的很悲剧,但还是预祝大家新年快乐! NO.49凶手 我们没有办法再去干涉西瑞尔,没有人能叫醒他,马库斯曾试着带有恶意的用钢针刺他,不出意外却又令人振奋的被反弹了出去,这给了我很大的希望和保证,我的儿子确实还活着,他的超能力在不自知的情况下依然在正常运转,这对于我和马库斯来说也许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只要他的生命还在,那么就算沉睡十年、一百年、一千年我们也等得起。()请使用访问本站。这听起来也许有些匪夷所思的可笑,但我确实这样想,只要他的生命气息还存在,即使守候他一千年我也愿意。 他会是我唯一的孩子,仅有的孩子。 我不想再让卡莱尔和凯厄斯针对西瑞尔做研究,那些几乎不间断的仪器扫描的声音和数据打印的声音让我深感厌恶。卡莱尔对此表示理解,凯厄斯虽然有些不满,但他没权利和我说不。 时间一转眼过去了三天。 这天,我和马库斯商量着应不应该给西瑞尔灌一些血浆进去,毕竟是血族,如果长时间不饮血的话……似乎也行,生命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但如果正常饮血,生命力肯定更顽强,生命力顽强了,早日醒来的希望就大。马库斯觉得我的想法挺好,但西瑞尔刚进食不久,下次饮食应该在10天后,现在还不急。 西诺和苏每天都会过来看看西瑞尔,这多少让我欣慰了些,阿罗和凯厄斯也会不时的过来瞅两眼,原本我计划着把这间大屋子好好整修一番,可现在是完全没有动力了,我开始浑浑噩噩的过日子,时间似乎一眨眼就过去了一天,有时我会站在床前看着西瑞尔,一站就是很长时间。马库斯经常一脸担忧的看着我,可我想,我还需要时间来真正消化西瑞尔的事,即使我已经找到很好的理由来鼓励自己,但理由终归只是借口。 **** 爱丽丝针对那个神秘凶手所作的预言还没有实质化,这几天他突然失去了踪迹,之前这个疯子至少一天就要杀一个人,但现在,三四天了,那个人却没有现身。所有人都觉得诧异,这是长久以来第一次的中断,那个家伙的行事作风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现在唯一的线索只有爱丽丝的预言,所以沃尔图里唯一能做的,只有等。 这种时候马库斯当然不能整天都陪在我身边,他是沃尔图里的长老,必须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和阿罗、凯厄斯一起换着天的轮流埋伏,虽然他非常不愿意,并坚决表示不离开我寸步,但我不希望这样,这段时间马库斯每每看我的眼神都让我颇感压力,总有种无形的自责感压在我身上,我需要喘息的空间。 卡伦家族的人非常够意思,完全不提离开的事,这其中当然也有私心,但真的很不容易了。 之后又过了一周,沃特拉城依旧风平浪静。 西瑞尔没有丝毫醒来的征兆。我慢慢开始习惯这个事实,真正习惯了,就发现这其实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接受,时间,真的是个很好的中和剂。 贝拉·卡伦这几天开始和我熟稔起来,她经常会过来看看西瑞尔,一来二去有时会和我闲聊几句。 贝拉很少会在我面前提起自己的女儿,这是她善解人意的地方。她和爱德华·卡伦的爱情故事倒是让我知道了不少,相比于她的精彩,我和马库斯之间就平淡很多,也顺利很多。我想我是幸运的,不论是遇到马库斯,还是成为他的同类后所获得能力,从各方面来说,这些都太顺利了,顺利的让人嫉妒。虽然西瑞尔的事给予了我莫大的打击,但我完全没必要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即使我的儿子现在昏迷不醒,但又有谁可以像我一样在变为吸血鬼后生下真正的血肉至亲呢? 这样的想法逐渐让我心情放松下来,之前的愁闷渐渐的平静,当马库斯回来时见到我一脸无聊的站在门口迎接他,他立刻没好气的瞬移过来,在我额头上拍了一下,之后搂上我的肩,亲吻我的额头,“我很高兴你的‘萎靡不振’结束了,安~” 我忍不住拥上他的腰,这时候却不想多说什么。本章节由为您提供 第二天,我开始布置房子,西诺和苏很够意思的帮我采买了很多东西,我们的关系逐渐恢复从前,之前的事谁也没有再提。其实提了也没有什么意义,因为我觉得西诺和苏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们完全不知道我一直在为那天的事生气,这让我有了挫败感。 于是我终于意识到,我其实是个小气鬼,就是俗称的心胸狭隘。我不知道为什么之前要咬住了那天西诺和苏因为西瑞尔出现心跳而相继离开的事不放,现在想想,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可当时就是很生气很在意,那股怒火怎么也压不下去,仔细想想,在某个特定的时刻,很多事,是无法用常理解释的。 我把这些告诉了马库斯,马库斯对我说,“你还不够成熟,安~” 我想他是对的,我确实还不够成熟,我的心胸不够开阔。这个认知让我有些郁闷,马库斯拧了下我的鼻子,“你才20岁,亲爱的。” “是21岁。”我提醒他道。 “你的生日还没有过,宝贝。” “还有半个月而已。”我撇撇嘴。马库斯笑了,他把我抱起来放在了腿上,手臂圈着我的腰,我和他似乎有很久没有这么安静的靠在一起了,自从确认我怀孕后,我们单独相处的时间就很少了。 这一刻,窝心的酸涩。 **** 吸血鬼的强大和富有体现在装修房子上真的太具代表性了,大屋用了五天时间翻修完毕,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真正见识到沃尔图里的人才济济,即使没有人类的装修队伍,我的房子也翻修的非常顺利。 西瑞尔的房间、我和马库斯的卧室、油画室、娱乐室、书房、杂物室通通用钢化玻璃分隔出来,这是西诺出的主意,用玻璃隔离房子既美观又方便,即使我呆在其它房间也完全不会影响我随时照看我沉眠中的儿子。马库斯对此颇有微词,但等到在那些玻璃上装上了漂亮的窗帘后,他的不满就没有了。 说是给自己的屋子翻修,但真正开始行动的时候,我的意见被采纳的很少,大部分都是西诺说的算,她的固执完全在这件事上体现无遗,处处都要求最好最精致,我不太同意奢侈主义,但马库斯和她在这件事上一拍即合,家具啥的都是最好的,等到全部翻修完毕时,我也不想去问价钱总和了,总有如果问了的话会很纠结的预感。 西瑞尔已经移到了他的房间里。房间完全是照着那天他的要求分划布置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我的生活开始有了一定的规律,早上测量西瑞尔的身高并记录,之后几乎都是发呆,偶尔会支起画架画点东西,有时也会上网看电影,西诺和苏几乎每天都会来这里报道,和过去没有分别,贝拉和爱丽丝有时也会过来和我聊聊天。 我21岁的生日过的很简单,只有马库斯送了条珍珠项链给我,其他人并不知道这天是我生日,我不想弄得人尽皆知,主要是没心情。这段日子,我尽量让自己放松再放松,不断的催眠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不好的结果,毕竟西瑞尔只是沉眠了。相比我,马库斯要强太多了,他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妥之处,自从确认了西瑞尔沉眠的事实后,他就镇定极了,当然,我知道,这些都是表象,我不止一次的看到过马库斯在看着西瑞尔时露出的那种悲戚表情。 对于我们的儿子,我们除了伤心,只有坚强。 ****** 其实有时候命运真的是个非常神奇的东西,它可以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在某一时刻呈现在你面前,没有人可以逃开它的恶作剧。 我从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形下和西蒙重新相见,这太戏剧性了。 西蒙·斯内尔,我大学同学、挚友、曾经追求过我的男士。 现在,他被强制的跪倒在地上,一身的狼狈,黑色t恤衫和牛仔裤上沾满了灰尘,他完全是光着脚的,没有穿鞋,没有人压制他,可他动弹不得,应该是凯厄斯的那些丝线发挥了作用。我以为这个是玩笑,但西蒙的气息和眼睛告诉我,现在,我们是同类。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时的感受,太过震惊了,所以大脑有些空白。 “噢,安,你来得正好,现在我们正打算向这位先生询问真相。”阿罗特有的叹息似的声音在整个大厅中显得尤为动听,如果是平时,我会对他露出伪善的和谐微笑,但现在,我笑不出来,西蒙已经抬眼看向我了,他那突然睁大的血红色双眼很形象的表示出他的震惊,看到我的震惊。 这真是太荒唐了,西蒙·斯内尔,那个开朗的、富有正义感的、偶像是superman的阳光大男孩,就是长期以来在沃特拉城杀死了不下一百人的疯狂吸血鬼!? 我无法相信这一事实。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完全是卡文卡出来的,我的神啊,终于让我掰出来了~~~大家惊讶不,凶手竟然是西蒙·斯内尔,如果忘了这位童鞋的话,就去重看第一章哈~o(∩_∩)o~ NO.50布里 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这样的场景对于我来说太过诡异和尴尬。 “安?”讶异的声音从西蒙的口中传出,他的音质已经变了,没有了原来中低音般的浑厚,就像所有的吸血鬼一样,变得充满了磁性,悦耳动听。他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我安静的和他对视,这一刻,实在太过艰难。 马库斯的手搭在了我的肩上,现在,沃尔图里的成员大都站在了这个大厅里,包括卡伦家族的人,西瑞尔一个人躺在家里,原本我是不该来的,只是实在太过好奇,想着来瞅两眼也行,没想到,竟然就变成了现在的局面。 我真不该纵容自己的好奇心。但如果我不来,西蒙的结局又该是什么呢? 会死吧。 我从来不是个善恶分明的人,眼睁睁的看着西蒙死,我做不到;那被他杀死的一百多人,虽然残忍,我却没有立场去责备他什么,沃尔图里每个月杀的人还少吗?进入了血族的圈子,就不能再把人类的生死看得太重了,否则就太傻也太累,即使几个月前我还是个名副其实的人类,但谁又没有私心呢?现在唯一要追究的,仅仅是他为什么要和沃尔图里过不去,我不想西蒙死,所以这个浑水我肯定是避不开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我身上,我知道,我必须给予他们一个答案,于是开口解释,“他是我大学同学,一年前休学回了美国,叫西蒙·斯内尔,其它的我不知道。” 没有人会怀疑我和他里应外合,因为说不通,除非是个傻子才会怀疑长老的妻子。 “为什么!?安!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为什么你会变成吸血鬼!!!”西蒙终于回过神来,他大声的质问我,那双已经变得很漂亮的红眼睛瞪视着我,我看到他挣扎的想要站起来,但最终失败,凯厄斯的丝线还是很厉害的。 “西蒙,这个故事很长,我现在无法向你详细解释,现在,你能先说说你的故事吗?”我尽可能维持着自己的镇定安抚他,现在,似乎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做这个问讯工作。 目前,最大的问题是为什么西蒙要和沃尔图里作对,是谁转变了他? 西蒙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虽然他看着我的眼神依然让我有些心慌。 “我没什么想说的。”他淡淡的说道。 “为什么你会变成吸血鬼?”我只得追问。 他垂下了眼不再看我,声音变得很平淡,没有起伏,“现在谈这个没有意义。” “为什么要在沃特拉城杀这么多人?”他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两年多,曾经我们一起摆摊闲聊的时候,西蒙说沃特拉城是他最喜欢的第二故乡,我实在想不通有什么理由可以迫使他在堪称其第二故乡的这里杀这么多人,弄得人心惶惶,就像我想不通为什么他会变成吸血鬼一样,匪夷所思。 “安,我们都变成了魔鬼,上帝抛弃了我们。”他突然看向我,喃喃自语。 “你说的很对,我们都变成了魔鬼,但这个‘魔鬼’也仅仅只是相对于人类而言,我们之于人类是魔鬼,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食物链中哪里有什么对与错?” “噢,安,我从来没想过这种话会从你嘴巴里说出来,以前的你多么善良。”他的脸上显出了讥讽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扭曲。“我也从没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和你重逢,”我自嘲的笑笑,向前迈了几步,“为什么要和沃尔图里过不去呢?” “他们杀死了我妹妹!”西蒙突然大吼出来,血色的眸子更显狰狞。我一时怔忪,“布里?”“对!布里!她才15岁!可是她死了,她被这些魔鬼杀死了!”西蒙很疼爱他的妹妹,我曾经见过她的照片,很漂亮的一个女孩,布里死了,这也许就是西蒙突然休学回美国的原因……“但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觉得布里的死和沃尔图里有关?”我不能绝对否认说布里的死和沃尔图里无关,毕竟吸血鬼杀人……这个太稀疏平常了,但问题是,谁也不可能有十足的证据说明是沃尔图里的人杀死了布里,沃尔图里的活动版块大多在意大利,即使有分遣部队在美国杀死了布里,那么西蒙又是怎么知道的,况且,谁又能确定不是别的吸血鬼杀死了布里之后栽赃到沃尔图里头上? 这其中的曲折有些复杂,各种可能性都有。 我把这些分析给西蒙听,西蒙却越发讥讽的看着我,“你把我当成傻瓜吗,安,如果没有十足的证据,我现在就不会呆在这里。” “那么就拿出你的证据!”凯厄斯尖锐的声音插了进来。其实这话从他嘴巴里说出来挺搞笑的,他杀的人不计其数,现在我们却因为其中一个人类的生死而在这里争论,不觉得讽刺吗?虽然我明白,他这样不过是想找出西蒙身后的指使者罢了,但心里总觉得不爽。 “让他站起来。”我看向凯厄斯道。 凯厄斯瞪我一眼,撇撇嘴,但还是让西蒙站立了起来,虽然他依然没有自由,但总比跪在地上强。 西蒙继续将视线定格在我身上,“安,告诉我,你和沃尔图里的这些魔鬼是什么关系?” “我希望你先拿出你的证据。” “卡伦家族的人就是我的证人!”他烦躁的说道。于是我们所有人的视线一瞬间全部转移到卡伦家族所站的位置,卡莱尔显然也是有点懵,“我们并不认识你。”他向前走了几步,站在西蒙面前说道。 “我妹妹叫布里,15岁,她有一头漂亮的黑发,杀死他的男人叫做菲利克斯,而下命令的人叫简。”西蒙的语气太淡然了,淡然的有些诡异。只是菲利克斯?简? “布里?!噢,我的天,卡莱尔,是那个女孩!”爱丽丝突然惊讶的低呼。我看向她,西蒙也看向她。 “是的,爱丽丝,我想他的妹妹就是她。”卡莱尔叹息一声,显得有些无奈。我心里立刻咯噔一下,看来这件事不是误会。马库斯再次将手搭在了我的肩上,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保持安静,现在,我需要帮助。 “先安静的看着,亲爱的。”马库斯用中文在我耳边说道。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同样一直保持安静的阿罗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了,他保持着优雅的语调看向卡莱尔,“卡莱尔,我的朋友,也许你会愿意同我们一起分享这件事。” 卡莱尔蹙蹙眉,我觉得那应该不是个好的回忆,否则一直温文尔雅的他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这件事发生在前年,有个叫维多利亚的女吸血鬼在西雅图组成了一支新生儿队伍猎杀贝拉,布里就是其中之一,当时我们击败了他们所有人,后来我打算收留布里,不过……”他把视线投向站在角落里的简,意思不言自明。 “感谢你的阐述,我的朋友。”阿罗微笑着点头,“那么斯内尔先生,你也听到了,你的妹妹是新生儿,她的存在并不合法,所以我们只是正当的制裁。” “你们这群魔鬼!”西蒙终于还是打破了他那诡异的冷静,他愤怒的瞪视着阿罗,“没有人可以裁断他人的生死!” “沃尔图里可以。”阿罗淡淡的回答,“我们是这个世界的王。” 我觉得这之中有个很大的问题,布里是前年就去世了,可西蒙是去年才办理的休学,这中间有时间差。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准备结文,我先酝酿酝酿~这章字数有点少,抱歉哈~'' NO.51阴谋 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布里的死和沃尔图里确实脱不开关系,我不能说因为布里变成了吸血鬼,所以死就死了,报仇的话,应该找那个把她变成吸血鬼的家伙,这种说法可说不过去,而且如果当初简同意卡伦家族收留布里的话,那么她现在应该会活得不错。() 起因是那个叫维多利亚的吸血鬼,但要负责任的,是简和沃尔图里。 这个认知让我心里很不自在,但吸血鬼的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究根结底这又怪得了谁?让简和菲利克斯赔命是不可能的,况且布里死的时候是新生儿,为了追杀贝拉·卡伦才被制造出来,这说明她的手上也不干净,肯定杀过人的,她被菲利克斯制裁了,换个角度来说,等于是变相的帮被她杀死的人类报仇了,好吧,如果我这样和西蒙解释,也许他会发狂的想撕碎我,再说我也没资格提这个,因为我手上也不干净。 这种事真的太复杂了,它是个死结,根本梳理不通。 阿罗的嚣张、凯厄斯的不屑与西蒙的愤怒形成了鲜明对比,他们这样对峙争吵委实没什么意思,我低声问马库斯,为什么阿罗不用他的读心术,这比我们在这里争一句吵一句省事多了,马库斯在我耳边解释说,那是因为阿罗读不到他的思维和记忆。 我惊讶极了,抬头看向那边高高在上站立的阿罗,他瞟了我一眼,表情有些僵硬,显然已经听到我和马库斯的对话了,吸血鬼的耳力太敏锐有时候也很让人讨厌。我又将视线转向爱德华·卡伦,他似乎提前知道我会看向他,所以很直接的对我摇了下头,意思是他也读不到西蒙的思维,这可真不可思议。 “为什么直到去年才休学呢,西蒙?”我轻声继续问道,既然读不到思维,那只能靠交流。西蒙重新看向我,“安,你要和这些魔鬼一起对付我,是吗?”他不答反问,却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的丈夫是沃尔图里的长老,我又能站在哪一方呢? “我只是想不明白,报仇和杀死沃特拉城的市民有什么关联。”我蹩脚的转移了话题。西蒙双眼猛的一缩,继而恢复平静,“这只是个手段。”“让吸血鬼暴露在人前的手段?如果仅是这样,你往太阳底下一站不就可以了?”“你不懂。”他淡淡的说道。我皱眉看着他,“是你不懂,西蒙,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大大超出了报仇的底线,让一百多个无辜的人类为了你的仇恨白白送命,你安心吗?”“吸血鬼杀人多么天经地义!”他突然冲我大吼起来。 “既然你觉得天经地义,为什么还要为布里报仇呢?”我看着他反问。西蒙暴躁的冲我嘶吼,“她是我唯一的妹妹!”他尖利的牙齿伸展了出来,看起来可怖极了,马库斯想把我拉到他身后,但我摆了下手拒绝了,“被你杀死的那些人同样有兄弟姐妹。”我不躲不闪的和西蒙对视,西蒙突然间收敛了怒气,“魔鬼本不该存在这个世上。”他的这句话似是而非,却让我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我有些烦躁的追问,“是谁转变了你?你和你的同伴到底有什么计划?”他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完全超出了复仇的界限,或者说,这哪里是复仇呢?虽然杀死了一百多人对沃尔图里确实造成了不小的困扰,可……这个声势未免太大了,而且沃尔图里实际上并没有受到任何损失。 这说不通,告诉西蒙这些真相的人,也许就是把他转变成吸血鬼的那个幕后指使者。这个人,一定和沃尔图里有深仇大恨,我可不认为西**自一人就可以坚定不动摇的在这段时间内杀这么多人,一定有人在一直鼓励他、引导他。 但西蒙已经不打算搭理我了,他一句话都不说,无论我和他说什么都把嘴巴闭得紧紧的。凯厄斯冷笑着,我看到他朝简看了一眼,他想用烧身术!简的脸上挂着讥讽的嘲弄站了出来,但她的表情从自信慢慢变成了不可置信,因为她失败了。 “安,你做了什么?”阿罗语调轻柔的看着我问道。 我对他耸了下肩,“别把那该死的东西用在他身上。” “安~”阿罗无奈的叹息,“他是我们的敌人。” “噢,阿罗,你的敌人不是他,而是他身后的人,而且这件事他并没有错,简和菲利克斯确实杀了他妹妹。本章节由为您提供” “你这家伙怎么能站在敌人一方!”凯厄斯愤怒的瞪视我。 我朝他笑笑,“冷静下来,凯厄斯,这件事我们必须从长计议。” 我的态度一定让很多人不满,我知道这样包庇不好,但让我安静的看着曾经的挚友受那种该死的烧身术酷刑?我做不到。马库斯一直站在我身边,他在纵容我。 最终,阿罗和凯厄斯选择了妥协,因为他们只能妥协。 我打算和西蒙换个地方谈谈,这里人太多了,说话很不方便。当然,凯厄斯是一定不会放开对他的束缚的,所以,所谓的单独谈谈,也只是在一个空的房间里,没有任何隐秘性的交谈,吸血鬼过人的耳力可不会被一面墙阻隔了。 谈话的地点我选择了自己的地盘,西蒙一直很安静的跟在我身边,他的眼睛几乎没有离开过我和马库斯交握的手,凯厄斯和阿罗跟在身后,西诺和苏也跟了过来。 “他是你的伴侣?”西蒙突然开口问我。我很高兴是他首先打破了沉默,我侧头对他笑笑,“对,他是马库斯,我的丈夫。”“同样一个魔鬼。”“西蒙,一定要这样说话吗?”他又沉默了,我推开了房门,带着他首先去了西瑞尔的房间,西诺对此有些不满的冲我翻了个白眼,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我还是希望让西蒙见见我的儿子。 现在的西瑞尔看上去就像个九岁的孩子,他的生长速度太快了,但他依然没有醒来的征兆。 “我的儿子,西瑞尔。”我这样对西蒙介绍道。 “你竟然把一个孩子变成了魔鬼!?”西蒙不可置信的瞪视我。 我弯腰把西瑞尔的额发拨到一边,“不,他是我的儿子,我生下了他。”在西蒙反驳前,我把整件事告诉了他,“我们并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没有醒过来,但我想,总有一天他会醒的。” “这怎么可能!吸血鬼不应该有孩子!” “但现实是,我确实生下了他。” “安,为什么你要爱上一个魔鬼。”西蒙的脸上带上了悲哀的神色。我正视他的眼睛,“魔鬼同样有活在这个世上的权利!”“不,魔鬼不该存在这个世上。”他坚定的摇头否决,“那么你想做什么呢?将所有的吸血鬼毁灭?仅凭你一个人或者还有你的伙伴?”“哈,毁灭所有的吸血鬼?你以为你是谁?!”凯厄斯讥讽的嘲笑道,西诺在一旁推了他一下,他才不满的闭嘴了。 我隐约可以猜出西蒙的心思,但我不明白这和他这段时间杀死这么多人类有什么关系。 “我能单独和他谈谈吗?”我侧头看向马库斯。 马库斯亲吻了下我的额头,“当然可以,亲爱的。”他离开的丝毫不拖泥带水,阿罗他们也很配合的离开了这个屋子。其实我这里全部是玻璃隔开的房间,真的没什么**。 “你要坐吗?” “不,我更喜欢站着。” “西蒙,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 “我不会回答你这个问题。”他摇头拒绝。我在床边坐了下来,手开始一下一下抚摸西瑞尔的头发,“我儿子很漂亮,对吗?”他低头看了一眼,继而移开视线,“他长得不像你。”“对,他像马库斯,不过他的眼睛像我,如果他醒过来,你就会知道了。”“安,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他有些无奈的说道。我笑笑,“只是想和你聊聊,我们已经有一年多没见过了,当时你离开的太匆忙了。”“我原本是想和你道别的,但当时太混乱了,我脑子乱极了,抱歉。”“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直到去年你才休学吗?”“直到去年,我才知道布里死了。” “我不明白,你知道,布里去世的时候是吸血鬼,那么是谁告诉了你这个死讯?”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西蒙很严肃的说道。 “我有一个设想,也许……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接到了死讯?”我看到他的表情有些微的变化,虽然并不明显,但我确实注意到了,于是我继续说下去,“那个叫做维多利亚的吸血鬼组成了一个新生儿队伍猎杀贝拉·卡伦,人数大概有二十多人,那么……你现在的伙伴,也许就是这些人的家属?” “不,安,你的想法太可笑了。”西蒙嗤笑一声。我当然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可笑,但我觉得我的思维方向是正确的,“这是个大阴谋,对吗?你只是其中之一,你们在计划着其他的事情,而你,在这段时间杀死了这么多人,仅仅只是为了吸引沃尔图里的注意。” “噢,你应该去当个作家。”西蒙讥讽的看着我。我也对他笑,“转变你们的人,一定和沃尔图里有深仇大恨,相信我,西蒙,你们只是被利用了,吸血鬼不可能灭绝,每个物种都有其存在的价值。”“那么你来告诉我魔鬼的价值是什么!贪婪的把人类当做食物?!”我被他噎了一下,淡淡的说道,“我确实不知道吸血鬼的存在有什么价值,就像我不知道人类存在的价值是什么一样,你能告诉我人类存在的价值是什么吗?”“这不是同一个问题。”“不,这是同一个问题,人类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创造的所有东西都是为人类自己服务,对于这个地球,这个世界,人类又有什么贡献呢?无止境的破坏环境?还是不断的贪婪的挖掘地球资源?” “安,你的说法太苛刻了,别忘了,你曾经也是个人类!” “可我现在已经不是人类了!你也不是!我有了丈夫和儿子!你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看着你送死!” “这是我的使命,即使死,我也甘愿。” “我不明白,西蒙!到底是谁给你洗脑了!曾经的你那么善良开朗,可看看现在,你杀死了一百多个人,只是为了你那不可告人的目的!值得吗?” “你一直都是个聪明的姑娘。”短暂的沉默后,他突然对我说道,“你很敏锐,对,我们确实在运行着某个伟大的计划,我杀死这一百多人确实是为了吸引沃尔图里的注意力,我的伙伴大部分都是那次死去的新生儿的亲属,但是,安,即使你知道了这些又有什么用,你已经没有办法去阻止了,一切都即将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很抽,我想回复读者留言但每次都失败。。特此声明,不是我不回复哟,我每次都有看~~O(∩_∩)O~ 大家能猜出谁是终极**oss吗???O(∩_∩)O~ NO.52该隐 西蒙的话中透露出了很多重要信息,马库斯他们进来时脸色都不怎么好。凯厄斯恶狠狠的揪住西蒙的衣领,一脸的咬牙切齿的样子,我想,他们是相信了西蒙的说辞的,尽管我觉得这很荒唐,但我也是相信的。 可想从西蒙嘴里再套出具体的事宜,却是不可能了。 无疑的,现在事态非常紧急,阿罗和凯厄斯这时候却都保持沉默的看向马库斯,这对于平时见惯了两人嚣张样子的我来说,是很新奇的一件事。 “有一种方法,确实可以对血族造成很大程度的伤害,严重的话,灭族不是不可能。”马库斯突然开口说道。他的语气有些淡漠,可他的话却让我大吃一惊,也是在这一刹那,我明白了为什么阿罗和凯厄斯都只是安静的看着他,原来是这样,他们在等待他的回应。 阿罗皱眉道,“到底是什么方法?” 这也许是我的错觉,总之我觉得马库斯的情绪在这一刻似乎不怎么好,忍不住上前两步握上他的手,“安~”他叹息一声看着我,我对他扬扬眉毛,眨了下眼,他用另一只手拍拍我的头,之后才看向阿罗他们道,“在卡塔尼亚与爱奥尼亚海交界处的东岸,延伸30海里的地方有一个小岛,那座小岛被当地人称为恶魔之岛,小岛被茂密的森林所覆盖,但诡异的,岛上没有任何活得生物,有人类曾经登上过那座岛,不过凡是踩上那块土地的人类三天内一定会突然猝死,无论任何人都没有例外。” “说重点,马库斯。”凯厄斯不耐烦的催促道。我白他一眼,现在急有什么用! 马库斯又揉揉我头发,然后才继续道,“那座岛上隐藏着一个秘密,可以让整个血族灭亡的秘辛。”他突然沉默了下来,我感觉到马库斯的手在轻微的颤抖,心里一阵的担忧和恐慌,我不知道他是怕了那座小岛上的东西还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总之他的情绪影响到了我,或者说影响到了所有人,屋里一瞬间寂静了下来, 这种深沉的氛围太过压抑了,似乎只是沉默了短短一瞬又似乎是安静了很久,当马库斯的声音再次响起时,我实实在在被吓了一跳,因为他的语气真的太过沧桑,就像是年迈的老者般,死气沉沉,“所有的吸血鬼都知道,我们的祖先是亚当和夏娃的长子该隐,他因为残杀亲弟亚伯而被上帝惩罚,变成了不老不死以血为生的怪物,那座小岛,是他最后沉眠的地方,传说,该隐在沉眠前曾经发誓说,‘当吾从睡眠中醒来,吾之后人当该沉眠’。” “什么意思?”西诺不明所以的问道。 “就是说,当他醒过来之时,就是我们的沉眠之日。”凯厄斯紧蹙着眉解释。 “这是迷信!就算这个世上真的有该隐,他真的是咱们的祖先,可他醒来和我们沉眠有什么关系,他有什么方法能让所有的吸血鬼都沉睡?就是他有这个实力,他也没有理由啊,我们是他的后人不是吗?”西诺张嘴就反驳一通。我觉得她分析的很有道理,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确实都讲不通。 可刚一抬头,我就发现了西蒙的异样,虽然他在极力的掩饰,可每当他紧张的时候就一个习惯,左边的眼睛会眨的特别快,没想到变成了吸血鬼他的这个毛病还是没有改。他在紧张,紧张什么呢?有个声音告诉我,西诺所反驳的迷信是真的,我丈夫的思路是对的。 阿罗和凯厄斯与西诺相反,他们对马库斯的话丝毫没有怀疑。阿罗问,“有什么办法可以唤醒该隐?”马库斯回答说,“炼金术”凯厄斯不解的皱皱眉,“炼金术公元8世纪才出现,该隐不可能是公元8世纪才沉眠吧?”马库斯摇头说,“炼金术在公元前4世纪就有了,只是被众所周知的时间晚了一千多年,而人类所接触的炼金术都仅仅只是比较深奥的化学原理罢了。”言外之意是,该隐在公元前4世纪左右才沉眠?阿罗想了想,说,“你的意思是,对方得知了唤醒该隐的方法,可斯内尔先生已经在沃特拉城作乱半年多了,他们为什么一直没有动作?” 马库斯瞥了西蒙一眼,“真正的炼金术必须配合相对应的魔法阵才能得到应有的效果,而魔法阵的启动,必须遵守命定的时间,分秒不差,除此之外,也许还需要其他的东西辅助才行。”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阿罗严肃的说道。凯厄斯脸色阴沉的点点头,他让西诺和苏去将沃尔图里的所有成员召集过来,我握着马库斯的手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直到马库斯把我拥进怀里,抚拍我的背,亲吻我的额头,我才回过神来。 “安,不用担心,我们的时间很充足。”他信誓旦旦的声音安抚了我杂乱的心,可为什么他不紧张?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么多隐秘的事?这一刻,我突然发现,其实我依然不了解马库斯,他太过神秘了,就连刚才有关该隐和魔法阵的事,我隐约觉得,他没有说出全部。我不知道他是在隐瞒谁,但这种感觉于我,并不好受。 但我知道马库斯不会伤害我,所以我不能多问太多,那也许会伤到他,让他以为我不信任他。 我回头看向躺在床上沉眠的西瑞尔,我是一定要跟着去的,否则我不放心,可西瑞尔怎么办? “带着西瑞尔吧。”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马库斯突然对我说道。我故作轻松的回头白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他对我宠溺的笑笑,却不回答。 “你们不会成功的。”西蒙在这个时候突然低声的说道,似喃喃自语,但我们的耳力都非常好,所以即使他的声音很低,我还是听清了他的话。他这样说,无疑是从侧面印证了马库斯话的正确性,我心情越发沉重了,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西蒙,你走吧,我们以后不再是朋友。”“安,魔鬼只有永远的沉眠,这个世界才能得到和平。”他试图劝服我,我摇摇头,“我不想再见到你,凯厄斯,放了他。”凯厄斯不满的怒瞪我,阿罗拍了下他的肩,他才撇撇嘴对着西蒙虚晃了下手指,我看到西蒙的身体突然间晃动了一下,之后似乎就不像之前那么紧绷了。 西蒙还想和我说些什么,但我已经投入马库斯的怀抱,我不打算再继续劝说他,因为几句话是不可能改变一个人的信仰的。他已经认定了吸血鬼不该存在这个世上,那么我说再多也只是废话,我不能让人杀了他,所以我只能放了他,从此以后,再相见,或是敌人或是陌生人。 曾经的同学挚友岁月,一去不复返。 阿罗是个成功的领导者,他用最激昂的语句和最优雅的形式,向整个沃尔图里包括卡伦家族的人阐述了我们即将面对的麻烦。没有人愿意永远沉眠,所以只能战斗。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也许都想知道为什么该隐要发那样的誓言,但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也许马库斯可以,但我不想主动问他,沃尔图里和卡伦家族的人都以为是我从西蒙嘴里得到了这些情报,我不太明白为什么阿罗要隐瞒是马库斯说出这些事的事实,可我也知道,这种问题,不适合现在问。 似乎自打西蒙出现开始,我的人生观就在一直不停的接受着否定。 我不了解马库斯,不了解阿罗、凯厄斯和马库斯三人之间的实质关系,不明白的事情越来越多,我的心情,可想而知,糟糕极了。 沃特拉城距离卡塔尼亚城很近,非常近,因为这两个城市是紧邻的,沃特拉城在卡塔尼亚的北边,以我们的速度来说,完全不需要任何交通工具,因为交通工具没有我们跑起来的速度快。 这是我第一次跟着这么多同类一起外出,上一次走出沃尔图里大本营范围的时间是在五月份,而现在,新的一年即将来临。 马库斯抱着西瑞尔,我们和阿罗、凯厄斯两夫妇奔跑在中间,沃尔图里的守卫分散在四周,行动起来秩序分明。卡伦家族的人也跟着来了,用卡莱尔的话说,这件事不单单只是沃尔图里的责任,他们亦有义务来协助。 战斗的话我并不担心,我有信心可以将所有人护在自己的防护盾里,我们完全可以轻松取胜。我担心的,是那个一直没有露面的幕后主使,如果我们迟了,怎么办?想到沉眠的话就再也不能和马库斯在一起,我心里就不好受。 凯厄斯一直握着西诺的手,我看到他不时的会抬起她的手放在嘴边亲吻,就连平时非常抗拒阿罗的苏,今天也破天荒的让他握上了自己的手,这是个令人悲伤的氛围,天上的那轮弯月此时也染上了悲戚的影子。 “我爱你。”我凑到马库斯耳边悄声的低语,用的中文。 他侧头看我,眼神柔和,无声的用口型对我说‘相信我。’。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意外的话,下章大结局!握拳!码字去! 这是我家狗狗的图片哟~白色那只叫奶油,黄色的那只叫布丁,拉布拉多犬,两个多月大~O(∩_∩)O哈哈~ NO.53结束 到达卡塔尼亚城只用了二十多分钟时间,这座城市比沃特拉城更趋近现代化,非常繁华,但人口数量却比沃特拉城少了近四分之一。我们没有进入主城,而是沿着外围海岸奔跑,现在是深夜,大概凌晨3点钟,海边只偶尔会看到零星几堆围着篝火聚会的年轻男女,天上只有一轮弯月,没有星辰,没有路灯,再加上我们的速度是人类肉眼看不清的,所以不用担心暴露问题。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能当回强盗,虽然真正动手的不是我。 海蒂很轻松的就弄到了一艘大游轮,她的能力是蛊惑人心,把船主迷得七荤八素心甘情愿的把船送给了我们。这是我第一次坐船,看着船身拍打起的浪花,一**荡漾开来,挺漂亮的。马库斯有些惊讶的看着我,显然没有想到我这个在海滨城市沃特拉生活了几年的人竟然没有坐过船!我和他解释说,之前的生活状态和条件不允许,马库斯看上去有些不高兴了,我问他怎么了,他歉意的看着我,“安,我后悔了,我应该让你再多过几年人类生活。”我朝他做了个鬼脸,“马库斯,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你吵架。”他无奈的揉揉我的头发,“你还这么年轻。” “先生,这个世上可没有后悔药。”我忍不住白他一眼。于是他亲吻了下我的脸颊就不再说话了,我不是很喜欢他现在的态度,我想,对于即将面临的状况,他应该也是担心的,之所以表现的那么镇定,只是为了安抚人心。 “马库斯~”我硬挤进他的怀里,西瑞尔被他单手抱着,我挤进去,他不得不把西瑞尔往一旁挪了挪,“女士,小心你的儿子。”他貌似严肃的对我道,我踮起脚尖亲吻他的嘴巴,“噢,先生,难道你只要儿子不要妻子了吗?”“安~”他无奈,我笑眯眯的用食指勾起他的下巴,“我们是夫妻啊,笨蛋。”他怔了怔,眼神柔和的看着我,“敏感的女孩。”“我现在是女人。”“噢,对,女人。”他暧昧的低头亲吻我的耳廓,我推了他一下,让他注意影响,虽然周围没人,但想到吸血鬼的耳力,还是让我不自在。 大概一个小时后,船靠岸了。 这是一座被绿色完全覆盖了的岛屿,树木茂密成林。这个岛屿给人的感觉很不好,压抑的难受。西诺惊讶的说这座岛上真的没有活得生物!?阿罗说,“不止岛上,周围也没有活得鱼类。”这可真不正常,恶魔之岛吗?苏喃喃自语,我的手被马库斯握着,我隐约的可以感知到在远处有同类的气息,他们似乎正在快速的往我们这边移动。 凯厄斯提醒我打开防护罩,我翻了个白眼,这还用他说。 “不要离开我身边超过一百米。”我扫视了一圈沃尔图里的所有成员及卡伦家族的人说道。此前这些守卫并不知道我的防护壁范围有多大,他们只知道我可以同时保护多个人,现在,已经不是隐瞒的时候了。 马库斯将西瑞尔交到了我手中,五分钟后,有三十三个吸血鬼站在了离我们二十米远的地方,他们有男有女,甚至还有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孩子! “这些是新生儿,十分钟内结束战斗。”阿罗语调轻松并优雅的下命令道。我们加上卡伦家族一共有五十多人,这三十三个人确实不是敌手,再加上我的防御力,胜利,轻而易举。我不想详细的去描述厮杀的细节,总之很暴力,很残酷,如果我还是人类,我一定会反胃加恐惧,现在,因为各方面因素,所以我没时间去恐惧,我的怀里是我沉眠的儿子,我的丈夫在前方战斗,坚强的面对一切是我唯一的出路。 要想彻底杀死吸血鬼,必须焚烧。阿罗留了五个人下来处理这些尸体碎片,我们继续前行。 这座小岛并不是很大,但树木真的非常茂密,一不小心就会撞倒一棵树,我们的目的地很明确,在岛北边的最深处,马库斯一直握着我的手,我觉得他似乎越发的紧绷了。 在树丛的尽头,是一个山洞,洞口很大,洞穴很深,至少以我的眼力看不到尽头。 我能感知到前方有同类的气息,人数有八十二个,这个数量可真够庞大的,我原本只以为对方的成员不会过三十个,大部分同西蒙一样是那个叫维多利亚吸血鬼的受害者,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复杂,话说回来,能瞒着沃尔图里组成了这么庞大的队伍真是令人震惊,沃尔图里的情报系统太差劲了。 凯厄斯一直负责搞情报,现在他的脸色最不好看,我都不用嘲笑他,他自己估计就够气闷的了。 按常理来说,我们这些闯入者已经站在这里了,对方应该很快出现迎敌才对,可到现在,也没有见到一个人影,情况有些诡异的不对劲。马库斯和阿罗对视一眼,阿罗沉着了片刻道,“等会进去时一切小心,安,时刻维持你的防御壁。”我点头表示了解,其他人也都点点头,不约而同的往我这边凑了过来。马库斯想接过西瑞尔,我摇头说不用,他是战斗主力,我不用动手,还是我抱着孩子方便些。 这个山洞让我想起了沃特拉城郊的那个仙境般漂亮的洞穴,只是不知道这个山洞的尽头是否也是鲜花满地,美丽如画。 我们尽量放缓了速度,不再是之前的奔跑,即使如此,还是很快走到了尽头,期间没有遭遇任何袭击。这太不合情理了,所有人都神经紧绷起来,在即将走出尽头时,我明显看到打头的人脚步顿了顿,之后才迈了出去。 眼前的一切大大超出了我的预计,山洞的尽头是个非常大的石窟,面积就像个足球场那么大,没有树木环绕,只有参差不齐的石头。八十二个敌人整齐的排列成八列纵队通通跪在地上,对于我们的到来他们甚至连头都没有转一下,他们跪拜的前方什么都没有,只有石壁。我惊讶极了,这是什么情况? 马库斯突然低咒一声该该死的,我不明所以的回头看他,阿罗和凯厄斯也同时看向他,“有两个蠢材想要强行打破封印。”他的声音并不低,至少在场的人都能听到。 我很好奇为什么马库斯会知道是有两个蠢材想要强行打破封印,因为在我眼前呈现的,只是一群奇怪的吸血鬼和石头,但他并没有给予我询问的时间,而是侧头对阿罗道,“是那两个罗马人,他们已经进入了最深处,我必须进去阻止他们。” “马库斯,你确定不需要我们的帮助吗?”阿罗难得脸上严肃的问道。 马库斯摇头说,“只有我能进去,入口被他们用魔法阵隔离到了异空间。”他的话我听懂了却又不懂,异空间?就是另一个空间?只能他自己去是什么意思?单枪匹马去和两个很强的吸血鬼战斗?!噢,这可不行,我张嘴就想反驳他该死的决定,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凯厄斯却过来拍拍他的肩,对他说,“我跟你去。”马库拒绝说不用,凯厄斯却很嚣张的说,“你自己斗不过那两个家伙。” 我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凯厄斯可以同行的原因,但既然凯厄斯能去,那我也要去,于是我开口说了要求,凯厄斯却直接哼笑一声,鄙视的瞥我一眼,马库斯揉揉我的头发,“安,你不能去。”“为什么?”我皱着眉不满,“因为你没有穿越异空间的能力。”“难道他有?!”我指着凯厄斯不信任的反问,“不好意思,本大爷就是有。”凯厄斯挑衅的看着我,我撇撇嘴,安静不说话了。凯厄斯竟然有第二种能力,这件事马库斯从来没有和我提起过,我有点伤心了,西诺瞪了凯厄斯一眼,之后看着我解释说,“他骗你呢,凯厄斯才没有穿越异空间的能力,他是打算把他的念线缠绕在马库斯身上,让马库斯牵着他过去。”牵?噢,这个词不错!我了然的点头,回瞪了凯厄斯一眼,心里的那点伤心顷刻就没了。 既然帮不上忙,那我只能乖乖的在这里等着。马库斯侧过身拥抱我,亲吻我的脸颊,“别担心,安,我很快就回来。”“那你回来会告诉我你的秘密吗?”我扭捏的问道,他捏捏我的脸颊,“当然,亲爱的,我曾经说过,你想知道任何事我都会告诉你。”我想反驳说那眼前的这些事为什么你以前没有提过,为什么你会知道那么多秘密?可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太较真,他原来没有提过,自然是不想让我知道的,况且我也没问过他的过去。 马库斯最后揉了揉西瑞尔的头发,不等我再说什么,已经率先踏步走了出去,凯厄斯和西诺告别后紧随其后,那跪在地上的八十二人依然没有反应,马库斯和凯厄斯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到那边八十二人下跪方向的石壁前,只是眨眼的功夫,他们就消失不见了。 我预计的大战没有出现,而我的丈夫,却要和那个阴险的凯厄斯一起并肩作战,无力感瞬间秒杀了我。 “罗马人,是你提过的那两个罗马人吗?”我悄声问西诺道。她从刚才就一直在烦躁的抓头发,我想和她聊聊天也许会不错。 曾经我和西诺还有苏闲谈在沃特拉城兴风作浪的幕后真凶时,她们曾经提到过这两个人,西诺恹恹的点头说是,“沃尔图里成立之前,血族的皇室就是这两个罗马人建立的罗马帝国,没想到幕后的真凶是他们,戚,竟然让他们知道了该隐的誓言!那两个疯子!” “可我不明白,那两个罗马人是怎么知道西蒙的妹妹是布里的?” 苏这个时候淡淡的插话进来,“那两个人中,一个有空间能力,另一个,可以知道过去。” “知道过去?” “就像爱丽丝·卡伦的预知能力一样,不过弗拉德米尔的能力更强一些。” “弗拉德米尔?” “对,凡是弗拉德米尔见过的人,都有可能被他看到这个人的过去发生的事,至于为什么会知道那个布里是西蒙·斯内尔的妹妹,也许是通过卡伦家族的人知道的,他们曾经做过卡伦家族的证人,和卡伦家族一起呆过一段时间。之后再简单的调查就可以得到很多情报,毕竟要让所有的血族沉眠这种事只能寻找志同道合的同类来做,只有憎恨吸血鬼的同类才会支持他们。” 这是苏第一次说这么多话,可我却没心思拿这件事来和她开玩笑。 是啊,只有憎恨吸血鬼的同类才会支持他们,眼前的这些依然跪着的八十二个吸血鬼,应该都是受害者。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一直跪着?难道他们不担心我们会偷袭吗?而阿罗也很奇怪,他让所有人原地等待,以他阴险的性格来说,很不正常,把敌人趁其不备消灭掉才符合他的美学吧? 可阿罗并不打算给予我们解释,他只是脸色深沉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第一次觉得,他像个王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太久了,也太安静了,我心里越发的不安,西诺已经开始来回不停的踱步。这感觉太糟糕了,不声不响的,如果大战一场的话,也许我还不会像现在这般忐忑。这时候爱丽丝突然瞬移到了我身边,她看上去有些激动,又显得疑惑,我问她怎么了,她却目不转睛的盯着西瑞尔,“这可真是奇迹……奇迹……”我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贾斯帕和卡莱尔随后跟了过来,贾斯帕搂上爱丽丝的肩,“亲爱的,你看到了什么?” 爱丽丝犹自喃喃自语,她看着西瑞尔的眼神太炙热了,让我不太喜欢。 卡莱尔拍拍爱丽丝的头,“爱丽丝,亲爱的,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卡莱尔,这可真不可思议,我看到西瑞尔救我了我们大家……” “西瑞尔?你的意思是他快醒了?那马库斯和凯厄斯呢?平安吗?”我着急的拽住爱丽丝的手腕,西诺也紧张的追问,爱丽丝遗憾的皱眉说,“我只看到了一两个画面,所以我不知道马库斯和凯厄斯怎么样,很抱歉。” 阿罗略微沉吟说,“爱丽丝,你可以详细描述一下你看到的画面吗?” 爱丽丝有些纠结道,“我看到西瑞尔漂浮在我们面前,对面似乎是敌人,之后的画面是我们围着西瑞尔欢呼……我只看到这些……” “你给了我们希望,爱丽丝,非常感谢你,如果再看到什么画面,请及时告诉我们,好吗?”阿罗优雅温柔的看着爱丽丝道。 爱丽丝点头说好,贾斯帕搂着她回到了原地,但此刻几乎没有人关心她了,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西瑞尔身上,我抱着西瑞尔,一时间既紧张又高兴期待,我的儿子很快就要从沉眠中醒来,他会是我们大家的英雄,这么令人振奋的消息!可一想到依然没有消息的马库斯……我心中那隐隐的高兴顷刻又变成了不安。 马库斯在里面呆的时间太久了,我忍不住问阿罗这八十二个吸血鬼为什么一直跪着不动,阿罗这次比较好说话,瞟了眼西瑞尔后才解释说,“他们的身体是被魔法阵束缚住了,根本就动不得。” “魔法阵?”西诺皱着漂亮的眉,“为什么我没看到?” 阿罗说,“炼金术的魔法阵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看到。” “那你能看到吗?”我忍不住问。 阿罗点点头,“我可以看到,我和凯厄斯、马库斯都曾经研究过炼金术的魔法阵,这对于我们来说很简单。” “所以你才不下令攻击他们?”西诺继续追问。 “他们的位置不能动,这八十二个人是魔法阵的基石,出现丝毫的改变,魔法阵就乱了,马库斯和凯厄斯也许就会迷失在异空间。” 我听了陡然一惊,反射性的将那八十二个人都覆盖到防御圈内,怪不得阿罗一直不解释,这种事确实不能随便说出来,万一被有心人听到可就糟了,虽然也不会有这种傻子当着我们的面搞破坏,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时间继续不徐不缓的逝去,眼看着七个小时都要过去了,可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在这段时间,我觉得西瑞尔又长高了,他的身高已经快超过我了也许,我刚想让西诺帮我目测下他的身高,就听到‘咔咔’的声音自那边的石壁处传来,皱眉看去,是石壁出现了裂缝,阿罗让所有人警戒起来,西诺和苏把我护在身后,我强自镇定的让防御壁更大面积的舒展开来,当‘轰’的一声,石壁彻底崩裂开时,马库斯和凯厄斯从里面扑了出来,摔倒在地上,发出嘭的声响。我立即把他们两个罩进防御壁里,阿罗已经快速迎了过去,我也想过去,但苏和西诺同时对我摇头,让我别去添乱。 我气闷,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该乱动。 我听到阿罗问马库斯和凯厄斯情况怎么样,马库斯摇头说出了点状况,该隐没有苏醒,但那两个罗马人用自己的灵魂以炼金术为基础召唤出了地狱的恶魔,他们和恶魔做了交易,开出的条件是,消灭沃尔图里所有成员。 我不用去环视,就知道所有人都紧绷了起来,脸色肯定都不好。 马库斯已经瞬移到我身边,他从我手中接过了西瑞尔,阿罗让所有人撤离洞窟,我被马库斯抓着手快速离开,扭头想去看看那八十二个吸血鬼怎么样了,却看到那八十二个人被一个不见底的黑洞吸了进去,顷刻不见了踪迹,那黑洞就像是地狱的无底深渊,让人看了胆寒。 我不敢再看,扭过头跟随着前面的人快步跑出了洞口,“那个黑洞就是恶魔吗?”我侧头问马库斯。他摇头说不是,“协议刚刚达成,还需要一段时间恶魔才会出现。”我有些不解,“那八十二个吸血鬼为什么会被吸到黑洞去?”马库斯无奈的看着我,“安,我们这是在逃命。”“我问问题并不影响我们的速度。”“噢,你这个任性的姑娘,好吧,那八十二个吸血鬼同样是交易的祭品。”“那我们能逃得掉吗?”恶魔,似乎是很麻烦的生物啊。马库斯皱眉说,“虽然麻烦点,但应该能对付。”“能对付为什么我们还要逃?”“恶魔厌恶阳光,我们必须穿过树丛到达那边的沙滩,这样能为我们争取时间,我们必须制定出一个完美的计划。” 我点点头,把爱丽丝·卡伦刚才的预言告诉了他,马库斯听了并没有表现的特别欣悦,反而忧心的说,“但愿她的预言没有因为我和凯厄斯的临时决定而改变。”“你和凯厄斯的临时决定?”“对,我和凯厄斯原本打算直接杀了那两个罗马人,但后来觉得活捉后慢慢焚烧比较安心,但没想到他们这么狠,竟然不惜卖掉自己的灵魂和恶魔交易。”“你的意思是吸血鬼确实是有灵魂的?”“安,你应该关心的不是吸血鬼是否有灵魂这个问题。”我边跑边摆手,“这个对我来说更重要。”至于和恶魔交易过程什么的,我是真不想问。 马库斯对我很无语,我冲他笑笑,现在他的心情似乎平静多了,之前刚从异空间出来时,他看上去糟糕极了,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崩溃似的,非常紧绷。我很高兴自己拙劣的无理取闹让他放松了下来。 到达海滩的时候,我们同时停了下来,阿罗快速的分配好了每个人等会儿的攻击方位,逃是肯定逃不掉的,只能一拼。 恶魔、魔法阵、异空间、该隐、炼金术……这些神奇的东西是我从不曾接触过的,我曾经一直以为这些都是虚构的,现在看来,就和吸血鬼一样,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现在是正午,太阳当空,我们□在外的皮肤全部都是闪闪发亮,像是一堆拼凑在一起的钻石,耀眼极了。 没有人可以确定我的防御壁对于恶魔来说是否有用,阿罗让我等会先站在中间位置,如果有作用的话,胜利会轻而易举,但如果没用的话,我就抱着西瑞尔及时撤退到船上去,和苏、西诺一起,还有卡伦家族的贝拉、爱丽丝。 我很佩服卡伦家族的人,到这个时候,就算他们离开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可他们竟然留下来和沃尔图里并肩作战,这样的友谊和善意,凯厄斯和阿罗以后肯定没脸再找人家家族麻烦了。 我突然想起西蒙,他没有出现在这个小岛上,这让我有些欣慰。 大概一个小时后,有团硕大的黑影出现在了我们面前,马库斯说,那团黑影是为了隔离阳光,恶魔被包裹在黑影中。 作为传说中的恶魔,我以为他至少要来个开场白或什么,但没有,黑影直接就朝我们这边攻了过来,速度并不快,却震慑人心,让人一瞬间就有掉头想跑的冲动,至少我就有这种冲动。但我知道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退却,否则就完了。 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我的防御系统对那团黑东西没用!他非常轻易的攻击到了菲利克斯和亚力克。一瞬间,我觉得天都要塌了。 马库斯让苏和西诺带着我退回到游轮上,我不想离开,可是我留下来也只是拖后腿,更何况我怀里还抱着西瑞尔。苏用风将我和西瑞尔送到了游轮上,她和西诺却没有跟着我退回来,爱丽丝和贝拉也没有过来,只有我…… 我紧紧抱着西瑞尔,眼睛直直的看向马库斯,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废物。 马库斯说,恶魔虽然有点麻烦,但应该能对付。我以为他说的是真的,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样,我看到埃德蒙的手臂断了、简被撕断了双腿、菲利克斯的头颅被拧了下来……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贾斯帕失去了左手、卡莱尔的半个臂膀都没了…… 不!马库斯要做什么!他竟然向那个恶魔冲了过去!不,那个笨蛋!躲开啊!躲开! 可无论我多么大声的嘶喊,他还是没有改变方向…… 他被那团黑东西抓进了那团黑屏障中,之后就没了踪影! “不!!!”我嘶喊着,再也顾不得什么,把西瑞尔匆匆放在甲板上,就纵身跳跃到海滩上,向那团黑东西奔了过去,我听到西诺的呼喊,似乎也听到了凯厄斯气急败坏的声音,但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马库斯,我必须救他!即使死,我也必须和他死在一起,那个骗子!混蛋!笨蛋! 我正面冲进了那团黑幕中,我的防御壁对它没用,这里面漆黑一片,即使是吸血鬼的眼睛也什么都看不到。有东西抓住了我的身体,我的四肢似乎即将被撕裂,我哑着声音叫着马库斯的名字,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我害怕极了,我的生命也许即将走到尽头,可我还是奢望着能再听到他的声音……只是声音就好…… 马库斯,马库斯,马库斯…… 我一声声不断的快速的叫着他的名字,寄望着在生命结束前能听到他的回答……我的四肢似乎已经断裂了,没有了任何知觉,我的眼角有液体滑落了下来,是眼泪吗?不,怎么可能……死亡的临近已经让我产生了幻觉。 我和他的幸福是多么的短暂…… 我的爱人,永别了…… ***** “安,醒醒,亲爱的,你已经睡太久了。” 是谁在说话? “妈妈,如果你再不醒来,我就不爱你了。” 这是谁的声音? “安,宝贝,别睡了,西诺帮我们准备了婚礼,你要错过吗?” 婚礼?谁的? “妈妈,如果你不醒来,爸爸会找别的女……啊,爸爸,你怎么能打我!?” “西瑞尔,不要对你母亲说任何不好听的话。” “我只是想刺激她,也许这样妈妈就醒了。” “如果你想死的话。” “我很抱歉,父亲。” “安,亲爱的,醒来吧,我多么想听你的声音。” 这是马库斯的声音?为什么让我醒来?我不是死了吗? “宝贝,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快醒来吧,好吗?求你了,快醒来,安,求你……” 我努力的想要试图张开眼睛,可是无论怎么做都不行。 “爸爸,阿罗让我找你过去,他说有事情和你谈。” “知道了,你先去。” “安,宝贝,我等会就回来陪你。” 他要走?马库斯要离开我了?! 不!别走! “马库斯!”我猛的坐了起来。 “安?!” 我僵硬的转头,马库斯俊美无双的脸出现在我眼前,我抬起双手,我的手还在,动动脚,我的腿有知觉…… “我死了吗?” “傻瓜,你还活着!”马库斯将我紧紧的抱在怀里,特别的紧,似乎想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 “为什么我还活着?”我迷茫的开口问。 马库斯却没有回答我,他捧起我的脸,眼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他的唇覆上我的,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用力亲吻我,不像亲吻,更像是杀戮般的撕咬。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么激动,当他终于放开我的唇,他却不给我说话的机会,直接就把我压倒在床上,他的手开始在我身上游走,他的唇在我锁骨处流连,我推搡着想把他推开,我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他,可他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我刚想开口,他就用嘴部堵住了我的。当他撕裂我身上的衣服,堂而皇之的进入我的身体时,我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安~安~你这个坏姑娘!你怎么能这么傻!”他边在我身体里律·动着,边气急败坏的喃喃自语,我想说话,他就捂住我的嘴巴,“现在别和我说话,否则我会想掐死你!你这个傻瓜!如果你死了,你让我怎么办!你这个狠心的坏蛋!” 我忍不住挣开他捂在我嘴巴上的手,受不了他的口是心非,笑看着他,“傻瓜,我们是夫妻啊。”失去意识前的记忆已经全部回归,这个可恶的男人啊,我没有和他算账已经够好了,那天也不知道哪个混蛋傻瓜似的乱冲,他还在这里和我计较!~可看着他欣悦的似乎快哭出来的表情,我哪里忍心再去多说什么?我搂上他的脖子,扭起腰配合着他的进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还活着,但真的,已经不重要了。 当高·潮来临时,马库斯趴在我的身上一动不动,他的手掐着我的脖子,“不要再有下次。”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捧起他的脸,亲吻他的下颔,摇头说,“你永远都别想甩掉我。” “安~” 我对他笑笑,“起来吧,我已经听到西瑞尔的脚步声了。” 西瑞尔现在看上去像个十三岁的少年,英俊漂亮极了,他的眼睛保持着黑色,没有了心跳,等他到来时,我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在门口等着他,“妈妈?!”他还像六七岁时那样直接扑到我怀里,我刚才已经从马库斯那里得知,我昏迷了有半年的时间。我的儿子,确实成了英雄,在我被卷入黑影中时,他醒了过来,发挥了无与伦比的力量,打败了恶魔,拯救了我们所有人。 我没有时间询问细节,反正也不急,只要知道所有人都好好的就行。 对于吸血鬼来说,只要身体不被焚烧,缺胳膊断腿都可以自行修复,我那天明明感觉到自己的四肢都被撕裂了,但现在,完好如初。 我很好奇为什么西瑞尔之前会昏迷不醒,又为什么会突然醒来,变得那么强,但我的问题没有人可以给予我答案,就连马库斯也不知道原因,所以这只能是个迷。 后来我问马库斯,为什么他会知道该隐的誓言,为什么他知道那么多就连阿罗和凯厄斯都没听说过的事,为什么那天阿罗和凯厄斯要第一时间以他马首是瞻? 马库斯三言两语就回答了我的问题,真的很简单的答案。 他说,“还记得赛斯吗,安?”我说记得,就是把你转变成吸血鬼的家伙,马库斯揉揉我的头发,笑得有些苦涩,“赛斯是该隐的直系,我知道的这些,都是他曾经告诉我的,阿罗和凯厄斯知道赛斯和我的关系及赛斯的身份,就这么简单。”“那么赛斯是怎么死的?”我忍不住好奇的追问,马库斯回答说,“被我杀死的。”我瞠目结舌,赛斯如果是该隐的直系的话,那么那个人肯定很强,马库斯怎么杀死的他?我很想问具体的事宜,但是他的表情告诉我,不要再问下去了,回忆很痛苦。 既然如此,就让往事如风吧…… ****** 半个月后,我和马库斯在沃尔图里大本营的城堡里举行了婚礼,除了沃尔图里的所有成员外,还有卡伦家族的人参加了婚礼。 我穿着西诺和爱丽丝共同设计的白色束身婚纱,挽着西瑞尔的手臂走进了城堡大厅,马库斯站在那端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当我的手与他的交握在一起,我的世界开始炫彩纷呈……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感谢大家长久以来的支持,新文明天或后天发,这篇文会开定制印刷,有兴趣的童鞋可以购买,O(∩_∩)O~: 结局不知道大家满不满意,但是我只能写到这了,因为木有灵感了,能力实在有限,抱歉抱歉,请大家多多包涵,还有一章番外合集,有兴趣的童鞋也可以看看,是西蒙、马库斯和西瑞尔的~ PS:新文是笑傲同人文,仪琳和东方哥哥情事,东方哥哥性格扭曲变·态加傲娇~ 番外合集 西蒙篇 我对安一见钟情。 第一次见到她时,是在油画教室里,穿着白色T恤衫牛仔裤,一头黑色的及耳碎发,大大的眼睛,漂亮的五官,衬得她可爱极了,让人忍不住就想宠爱她。 安很漂亮,非常漂亮,学校的很多男生都喜欢她,刚开始时有很多人追求她,但这个姑娘非常固执,她拒绝了所有人,于是在很多人眼中,她是个傲慢的不可理喻的小丫头。我对她一见钟情,为了避免那些倒霉家伙的命运,所有我决定和她从朋友做起。 当熟悉以后,我知道了一些她的家世。 她是个让人心疼的女孩,还这么小,却要负担起沉重的担子。我希望可以更多的帮助她,当她提出想要打工时,我建议她和我一起摆摊。这是个非常好的机会,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安对我越来越依赖,我开始似有若无的向她示爱,我以为我会成功,但没想到,我还是没有逃开被拒绝的命运。她没有直接拒绝我,但她的疏离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让我很难过,这个铁石心肠的傲慢丫头! 如果没有接到家里的电话,也许我和安的命运会有所改变。布里,我乖巧懂事的妹妹在失踪近一年后终于有了消息,虽然这个消息对于我们来说是个恶梦。 回到美国故乡,我第一时间见到了史蒂芬和弗拉德米尔,他们是吸血鬼,就是他们告诉我妈妈布里的消息,我不信任吸血鬼的说辞,他们是恶魔,但当现实摆在眼前,当我通过摄像机亲耳听亲眼看到那个叫艾思梅的卡伦家族的女吸血鬼证实了之前种种时,当一番的调查说明那个叫艾思梅的女吸血鬼不可能说谎时,我只能接受现实。 我的妹妹,是被沃尔图里的那群恶魔杀死的。 我选择复仇,布里才15岁的,花样年华,她本该活的幸福快乐无忧无虑,即使变成吸血鬼,我也希望她活着。 我变成了吸血鬼,过程让人生不如死,布里曾经也经历过这种痛彻心扉吧,当烧灼感折磨着我时,我的眼前总会出现安微笑时的小脸,多么纯洁美丽! 史蒂芬和弗拉德米尔在进行着一个对于我来说非常高尚的计划,毁灭所有的吸血鬼,让本不该存于世的恶魔全部沉眠。本章节由飞天中文为您提供我热衷于这个计划,当我的新生儿期几乎接近尾声时,我得到了任务,在沃特拉城制造混乱,吸引沃尔图里的所有视线,只有这样,史蒂芬和弗拉德米尔才能顺利的进行计划。 当再次站在熟悉的街道上,我想做的第一件事,是去找那个纯洁漂亮的女孩。 可是我找遍了沃特拉城的所有地方,都没有找到她。这让我很失望,很烦躁,我开始不停的杀人,每天杀一个或两个,这对于我来说在过去的一年已经习以为常,杀人,是为了挽救更多的人。 但我还是小瞧了沃尔图里,被抓住实在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我的能力可以给予我最大程度的保障。 我从没想过会在这里这种情况下和安重逢。 这可真是天大的玩笑,她也变成了吸血鬼,变得更美了,可她的眼睛不再是我熟悉的黑色,她的声音也变了,悦耳动听,这些都不是我熟悉的,她有了丈夫,有了儿子,她的丈夫是沃尔图里的三大长老之一。 命运向我开了个多么大的玩笑! 安说,每个物种都有其存在的价值,我问她魔鬼的存在价值是什么,把人类当做食物?她却很淡然的告诉我,“我确实不知道吸血鬼的存在有什么价值,就像我不知道人类存在的价值是什么一样。” 我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她就是我曾经爱慕的女孩,曾经的安多么可爱善良?! 离开沃尔图里前,她对我说,以后不再是朋友。 这个狠心的女孩啊!我心里突然间觉得非常茫然,回忆过去一年多的所作所为,我发现,我似乎进入了一个很大的误区,杀人和挽救更多的人真的可以划等号吗? 马库斯番外 我从没想过,这个傻女孩会是这么的傻。 来到恶魔之岛前,我就知道这件事不会那么容易解决。但我不想让她太过担心,她实在太过年轻,沃尔图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比她大几百岁甚至上千岁。 安说,这是她第一次坐船。我听了之后第一感觉是心酸,继而是后悔,如果我不这么心急,如果再多放任她过几年悠闲的人类生活,享受更多的人类快乐,也许,她会更幸福。本章节由飞天中文为您提供 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一直如此,即使做了母亲也没有丝毫改变。在来恶魔之岛前,我甚至想过把她留在沃尔图里,但她一定不会同意,在某些事情上,她总是固执的不可思议。当然,不止固执,她还很敏感,总能第一时间抓住我的情绪变化,比如在踏上恶魔之岛时,她察觉出了我身体的紧绷,是的,紧绷。这座岛,对我来说是个恶梦,如果可以,我不愿意再回到这里。 赛斯就是死在这座岛上,想起过去种种,实在太过可怖。 当从异空间出来时,我的情绪糟糕透了。又是恶魔!该死的恶魔!那恶心的记忆再次向我袭来,我想这肯定没有瞒过她,但她什么也没有问,只是拙劣的不停和我说话,分散我的注意力,虽然她的方法并不睿智,但她成功了,我确实很快放松下来。 我有很多秘密不想对人提起,包括安在内,但如果她问的话,我一定会告诉她,即使那对我来说,犹如自残。 在冲进恶魔的黑幕时,我听到了安悲戚的嘶鸣,我想告诉她,我不是送死,而是要杀死这个恶魔,必须进入到黑幕中,否则没有人能解决它,可我没有时间和她解释那么多。但我没想到,因为我的粗心,我差点就失去了她!这个可恶的坏女孩!她怎么能这么笨,这么傻!难道她不知道以她的实力进来就等于死吗!为什么不相信我呢?这个笨蛋,让人心疼的笨蛋。 西瑞尔醒来的很及时,他和我里应外合,杀死了恶魔。 当安的尸块在我面前散落时,那一瞬间,我以为我已经到了地狱。 她的四肢没有了,漂亮的脸颊上是两条从眼角处涓涓而出的血泪,只有悲伤到极致的吸血鬼才会流出血泪,我一直知道她爱我,但我没想到,她会爱的这样深,我以为是我爱她更多,原来,错的一直是我。 这个傻女孩,她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程度才甘心?! 西瑞尔篇 西瑞尔小朋友按照人类年龄来算,五岁了,按照外貌特征来说,十五岁了,超级无敌英俊小帅哥一枚。 西瑞尔最近很郁闷,非常郁闷,他想独自外出旅行,这个世界上他可以保证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到他,可是他美丽又爱操心的母亲总是非常坚决的反对,原因?噢,原因是担心西瑞尔控制不住吸血**乱杀人! 其实西瑞尔很想告诉他可爱的母亲,他的自控力要比她强多了,做吸血鬼已经六个年头了,但他的母亲还是不能独自外出,就是因为控制不住咬人的**,所以外出时必须要身边多一个人时刻抓住她的手才行。 这是这周的第三次拒绝了,西瑞尔那个气闷啊。他非常期望他的父亲能站在他这一边,可是,整个血族都知道,他父亲宠爱他母亲几乎宠上了天,只要是他母亲不同意的、不喜欢的、不高兴的人事物,那么他的父亲绝对有办法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人事物消灭干净。用西诺的话来说,你爸爸就是个典型的妻奴!其实西瑞尔很想告诉西诺,凯厄斯和阿罗也是典型的妻奴,只是表现的没有那么张扬罢了。 最终,西瑞尔觉得,如果想要得到环游世界的机会,那么还是只能从他妈妈身上下手。 西瑞尔知道他老妈心软的很,于是决定装可怜。 这天一整天,他都没有离开房间,窗帘紧闭门紧锁,龟缩在房里不出去,就连老爸老妈敲门时,也只是可怜巴巴的开门不说话。西瑞尔长了张欺骗大众的脸,因为英俊帅气非常,所以卖萌装可怜的时候,效果翻好几倍。但这招对于安来说已经不新鲜了,几年下来她早就习惯自家儿子的装可怜行径了,所以纵使西瑞尔在房间里自闭了三天,还是没有博得老妈的同情。 西瑞尔很生气,但他有气没处发。 于是只能进入下一个计划,自暴自弃。 他开始邋里邋遢的整天穿个脏兮兮的乞丐服在他老妈面前晃悠,一天不晃个三十遍就不甘心,他也不多说废话,就是走来又走去,安对他的幼稚行径哭笑不得,马库斯点点她的鼻尖,让她适可而止,孩子嘛,想出去就让他出去,反正死不了。 安听了就朝着自家老公翻了个大白眼,“西瑞尔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你让我怎么放心让他出去。” “为什么要分清东西南北?”马库斯不在意的反问。 “分不清东西南北,就不能独立!” “坏女孩。”马库斯哪里不知道小妻子是在胡搅蛮缠,说白了还是舍不得儿子长期离开罢了。 安在马库斯怀里蹭了蹭,撇撇嘴,叹气,“算了,鸟儿长得了,总要有自己的天地。”只是她的儿子真的只有五岁啊五岁!虽然外表看上去像十五岁,可心智还是很单纯的。 马库斯揉揉她的头发,“宝贝,你有我就够了。”其实他很想说,两年前他就想把西瑞尔踢出家门了,有个第三者在身边,实在有碍他的爱爱发展。 于是两天后,西瑞尔小朋友笑眯眯的离开了生活了五年多的沃尔图里,临走时,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送行的,西瑞尔郁闷啊,他的人缘应该挺好的呀。算了,不管了,趁着天黑要赶紧走,等天亮太阳出来了,就不能出现在人前了,吸血鬼的皮肤啊,真是硬伤。 他哪里知道,是西诺严肃的要求所有人,不许给那个忘恩负义的小子送行的。说起来,最疼爱西瑞尔的算是西诺了,可西瑞尔说走就走,一点留恋也没有,也没问过她的意见,她能不气嘛!西诺一直很疼西瑞尔,对他比对凯厄斯还要好得多,凯厄斯为此郁闷了快五年,现在好容易西瑞尔go了,于是他开怀了,虽然自家老婆郁闷,不过无所谓,只要没人和他争就成。 西瑞尔离开了,阿罗也很高兴,理由和凯厄斯差不多。想想阿罗其实挺悲催的,和苏夫妻了几百年,妻子对他笑得次数统共加起来都比不上她对西瑞尔每天笑得次数多,这让他情何以堪啊啊啊啊!!! 现在西瑞尔离开了,阿罗忽然觉得原来长久不用来呼吸的空气是如此的清新,不错不错。 对于沃尔图里的其他成员来说,西瑞尔外出游历了,是天大的好事。 任谁被一个小鬼整天压的死死的都会不爽吧,西瑞尔每次不高兴的时候,就喜欢找人打架,每回打架,就没见有人近过他的身,谁和他打架谁倒霉,轻的是弄坏一身衣服,重的,就是留下伤疤了。 现在这小恶魔走了,唔,和平来之不易啊。 如果西瑞尔知道他的离开给那么多人带来了福音,不知道会不会垂地狂吼我好命苦……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最后一章了,感谢大家长期以来的支持,鞠躬,请大家以后也多多支持,明天或后天会发新文,笑傲同人文,仪琳和东方哥哥的情事,东方哥哥性格扭曲傲娇的很哟~~: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