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传说 2]《最后情妇》 作者:星葶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西陵传说二部曲 丫葶仔有个超级怪癖,那就是,我特别钟情、甲意、喜欢、偏好古代系列的小说,尤其是穿越时空这种故事。就因为是个人的喜好,所以,丫葶每次在想故事时,就会特别挑古代的来想,想写时就会先挑古代的来写。 不过,<;西陵传说>;这个系列却是早在二年前突发奇想时想出来的。 我第一次搭飞机出国就是到德国,(是在荷兰下飞机的喔!所以,也有在荷兰参观一下下。)而特别喜欢幻想的丫葶就开始在脑中浮现和德国帅哥相遇的情景,每一幕都是那么的感人。但是,现实中呢? 我身边都是一群台湾籍、老板级的欧吉桑,瞬间,我的美梦就这样破碎了。 幸好,丫葶的运气并不是一直都那么差,老天爷还是很眷顾我的。在德国的展览摊位上,我的正对面是个德国制造垃圾桶的公司,里头有个帅哥哦!而我的右手边,是个西班牙的帅哥小老板;我的右前方是个香港的年轻、高大帅哥;而我的左前方则是个德国籍的大帅哥! 那几天的运气还真不是普通的好,而且,在我左前方的德国大帅哥在我进入会场布置的第一天就注意到我了喔!因为,他看到一个黑发的高大女人用脚踢一个重重的大箱子。 呜…我为什么会在的哥面前这么粗鲁呢?这一切都是我的老板害的,都是他要我搬装了三十公斤东西的箱子,柔弱的我搬不动,只好使用我的天残脚来助自己一脚之力,把箱子给踢进摊位里。 好像有点离题了,没关系,我再拉拉拉…拉回来。 同年九月我又为了公事飞到新加坡,当然,我的脑中同样浮现了艳遇的美妙画面。只是,这一次可就没在德国时那么幸运,不但没看到帅哥,还遇上怪兽,唉! 就是因为每次外出都会幻想出遇,所以我就想到了异国恋曲。于是,我以德国、新加坡当恋爱的地点,后来想到台湾也该找一个,就想到海拔二千公尺的太平山。 隔年,我的老板从马来回来,就一直跟我说我没去实在太可惜了,因为,他去了云顶赌场。他一直跟我炫耀那儿的一切,害我也好想去哦! 就这样,另一个点,马来的云顶赌场就这么诞生了。 但是,喜欢古代系列的我,就一直写古代稿,将我手上这惟一的现代稿系列给要到一旁晾着。直到现在,我才有想动笔的念头。 原本是想写异国恋曲的,可是,我发觉我的女主角清一色全是台湾人;所以,那个系列名称就不合用了。为什么不让女主角是外国人呢? 事实上,异国恋曲是非常美的,生出来的小Baby会很可爱、很聪明,但是,语言上的隔阂却是不可忽视的。像丫葶虽然是遇到了大帅哥,但英文不怎么溜的我,仅仅会最基本的打招呼及简单的沟通,连想要和他们搭讪也力不从心,一个字就这样结结巴巴在嘴里许久还说不出来。可惜啊!就因为自己的认知,所以,我就将女主角换成了清一色的台湾人。 大家满意这样的安排吗?不满意也没办法,我都已经设定好了,别让我再更改了,不满意的人就勉强自己接受吧! 楔子 在台湾的企业界中,有一个家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这个家族之所以会如此出名,并非因为它是个财大气粗的企业集团,而是在于这个家族的企业是多元化发展。 这个成为众人注目焦点的家族,就是众人口耳相传的西陵家族。 西陵家族是由经营珠宝事业起家,虽然经过代代相传,但是拥有珠宝业继承权的只有西陵家的长子。 其余的西陵家族子孙必须自己去开拓自己的事业,因此西陵家族不只是台湾珠宝业的龙头,连金融、证券、旅游、观光、成衣、皮件饰品、各类家具,甚至日常用品都有他们的踪迹,最重要的是,他们都经营得有声有色,都是各行业中的佼佼者。 如此庞大又出色的家族,却有一个流传已久的传说--西陵家族的子孙会在异地和命中注定的另一半邂逅。 想结婚的西陵家子孙会极力实现这个传说,并将它代代流传下去,但不想结婚的则想要破除这个传说。 西陵峰是西陵家族第十一代嫡系传人,他幸运地生了四位出类拔萃的儿子,个个事业有成。 有如此杰出的下一代,他应该整日无牵无挂才是,但出人意料地,他却有件天大的烦恼,那就是他这四个儿子都相当排斥婚姻,没有一个肯踏入礼堂结婚,害西陵家第十三代传人至今仍无消无息。 西陵一帆:西陵家的长男,今年三十一岁。他继承了西陵家族世代相传的珠宝事业,在他有远见的领导之下,西陵旗下有无数的代理商,更在各大百货公司设有珠宝专柜,也打响了他们自创的品牌--媚卡儿。 一心投入事业上的他看多了爱慕虚荣的女人,所以他对女人感到心灰意冷,决心今生与女人划清界线。 西陵一飞:西陵家的次子,今年三十岁。他开拓了成衣及皮件饰品的市场,他的“缇儿丽”不但在台湾是仕女们爱用的品牌,更是流行时尚的指标,在国外其代理权更是抢手。 终日流连花丛中的他拥有无数的女友及情妇,他享受与女人周旋的快感,却打定今生绝不结婚的念头。因为他非常清楚,女人爱上的只是他的钱及他俊俏的外貌,而非单纯的爱他的人。 西陵一鸣:西陵家的三男,今年二十八岁。他是个股市大亨,旗下拥有遍布全台的“股王证券公司”,每天就只是专心于分析股市及操盘,他宁愿面对枯燥无味的数字,也不愿意与女人为伍。 关于女人,他是避之惟恐不及,因为他有句口头禅--女人是最麻烦的动物。要他结婚,下辈子吧! 西陵一成:西陵家的么子,今年二十七岁。喜爱自由及旅行的他将兴趣及工作结合在一起,创办了“遨游天下旅行社”,分公司更是遍及全台每个大城市,其出国率更是别家旅行社所无法比拟。除了旅行之外,他还有另一项嗜好,就是喜欢上牌桌,全世界知名的观光赌场他几乎都跑遍了。 酷爱自由、不想受婚姻束缚的他是四兄弟中最恐惧家族传说成真的一个,因为他常出国旅行,无法整日躲在台湾这个小岛,避开那令人头痛的异地情缘传说。 不想结婚的四兄弟,想将这个流传已久的西陵传说终结在他们手上,他们就不信自己坚持已久的不婚主义会输给一个荒谬的传说。 四人与西陵传说交手,究竟谁胜谁败呢?西陵峰及西陵玉娇娇这对夫妇等着儿子们投降于传说的那一刻到来… 第一章 晕黄的壁灯照着大床上翻两覆雨的男女,一片橙色的亮光洒上了男子精壮的背,身上的汗珠反射出晶莹的光彩。 粗重的喘息交织着女人放纵的娇吟声,形成了不绝于耳的曼妙乐章。 “湘妮…” 男子奋力地在她的体内冲刺,在彼此深入的交融之后,在她的体内释放出他炽热的欲望。 激情过后,他不舍的眷恋着她的身体,轻压在她身上,细细地吻着她泛着潮红的身子。 忽地,一阵电话铃声响起,身下的人儿想要起身接电话,却发现他不动如山地困住她的身子。 “不许接!”西陵一飞霸道地命令,要何湘妮乖乖地躺在他的身下,与他好好地欢爱,不许接这通杀风景的电话。 何湘妮莫可奈何地放弃接电话的念头。像他这种说一是一的男人她可不敢反抗,就怕惹火了他,他便会离开她。 正因为深爱着他,所以,她宁愿没有自我地依附着他,配合他的个性而隐藏自己真实的性情,只求他别因身边众多的美女而遗弃她。 电话铃声暂歇,就在何湘妮松了一口气之后,铃声又响起。 她侧首看着电话上的来电显示,发现是她南部家里的电话号码,她心惊地想要接电话。 “不准接!”西陵一飞沉着声命令她。 “可是…这是我家里打来的电话…” 听到她这么说,他纵使再不愿意也必须放开她,不悦地裸着身子走进浴室。 知道他正在生气,何湘妮赶紧接起电话,想要和电话另一头的人速战速决,好安抚他的情绪。 (喂--) “妈,是你啊!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事吗?” 何湘妮静静地听着她母亲的要求。 “妈,我不回去!你就别操心安排了。” 一听到妈妈要替她在南部安排相亲,何湘妮赶紧出声拒绝。 “妈,我很忙的,我没空回去。”何湘妮尽量使用拖延战术,打算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我没有啊!”她一阵静默,过了许久才又开口。 她母亲问她在台北是不是有男朋友了,所以才不肯回家相亲。 她不能回答有。因为,西陵一飞不是他的男朋友,她也不是他的女朋友,她只是他的情妇,一个永不见天日的地下情妇。 她知道他是不婚主义者,而且,他有无数的情妇及女友,但她都无所谓,只要她能永远在他的身边,即使没名没分,她也甘之如饴。 “妈,我真的不想回去相亲。”怕在浴室里的西陵一飞会听见她的声音,她还特意小声地说。 若是和别的男人结婚,她势必要离开他,但这是她最不愿意的事。 早在他发现她真面目的那一刻起,她就爱上了他,一份无法自拔的爱恋让她宁愿跟着他一起沉沦。 这四年之中,她守着本分等待着他,从不过问在他身边络绎不绝的女人,她只是安分守己地当着他的情妇,从不声张、从不拿乔,更懂得公私分明。所以,他身边的女人一个换过一个,她还能陪着他度过四年的晨昏。 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她不愿意让母亲安排的相亲给破坏。 “妈,我要睡了,这件事咱们以后再说。” 不等母亲同意,何湘妮倏地挂上了电话。 听着浴室里哗啦的水声!她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满足的浅笑。 她的决定是正确的! 隔着一道门,西陵一飞仍将她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就连她刻意说得小声,不想让他听到的“相亲”也没逃过他的耳。 她已经跟了他四年了! 他的思绪飘向了四年前… 她在公司是个以打扮古板出名的秘书,但因为能力很强,所以,进公司一年后就升为他的私人秘书。 她不管是处理公事,还是处理他的私事,她的手腕都是一把罩,三言两语就将他那些强闯入公司的红粉知己给阻挡在外,让她们无法越雷池一步,甚至让她们无可奈何地转身离去。 亲眼目睹了她的能力,他才对她另眼相待。 某一天,他发觉了藏在她呆板眼镜中的眼眸是那么的明亮动人,而被古板、暗沉的套装包裹住的,却是姣好的身材,永远被她盘成髻的发丝出乎他意料的柔顺、乌黑。他这才惊觉自己被她的外表蒙骗了许久。 他大胆地向她提出要她当他情妇的要求,原本以为会被她严厉地拒绝,没想到,她竟然答应了。只不过,她开出了个条件--她是他的情妇这件事不能曝光,在外人面前她只是他的秘书,但回到家、关在房里,她才是他的地下情妇。 就这样,他们的关系隐瞒了众人四年。也许,是拜她的装扮所赐吧! 因为,众人以为爱美人的他是不会看上这个老处女打扮的女人,却没料到,她的真面目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 四年了…在他的身边换过无数的女人之际,她始终都在他的身边,他也从没有要和她分手的念头,直到今日,他才若有所觉自己误了她大好的青春。 该是与她分手的时候了! 就在西陵一飞深思的同时,门悄悄地被打开,何湘妮由后抱住了他,任由温热的水打在两人的身上。 “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你今年几岁了?”西陵一飞不答反问。 “你问这个做什么?”他该不会是嫌她的年纪有些大了吧?何湘妮感到心惊,怕真是如她所猜测的一样。 “随口问问而已。”他记得她大概是二十七、二十八左右,像这样的年纪,有很多人都已经有了归宿,而且还是好几个孩子的妈了。 他随便也算得出个大概,她就算想要隐瞒也只是白费工夫。 “我二十八了。”她迟疑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要老实说。 “你难道不想结婚吗?” 结婚?她当然想啊!只是,她想结婚的对象不想结婚,她这一辈子注定是和白纱无缘了。 “我才不想结婚呢!这样无拘无束的生活多好啊!”她嘴硬地不肯说实话。 在女人堆里混久了,西陵一飞非常清楚女人心里的想法,他知道她只是不敢说出心中真正的想法罢了。 她非常清楚他是不会娶她的,因为,他这辈子没有想过要和任何女人结婚。 “是吗?” 他已经在心中做出了决定,所以,他也无心去探究她内心真正的想法。 总觉得他今日特别的奇怪,有股令人很陌生的感觉。 西陵一飞转身封住了她的唇,反复地吸吮着她口中的蜜汁。 何湘妮的双手攀附在他颈上,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 放任温热的水打在两人身上,两具赤裸的身子紧紧相缠,在偌大的浴室中共赴云雨… 静静地偎在西陵一飞温暖的怀中,何湘妮露出满足的浅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忽然想笑罢了!”其实,她是觉得现在的自己很幸福,但是,她不敢说出她心中真正的声音。她怕自己的幸福会对他造成压力,所以,她宁愿什么也不说,让他以为她根本不在意他。 西陵一飞没有继续深究,他只是紧搂着她,不发一语地深思。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何湘妮以为他睡着之际,他终于开口说话了。 “湘妮…我们分手吧!”他的声音异常地低沉。 听见他说得话,何湘妮瞬间呆愣住。 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她离开他的身体,抬起头一瞬也不瞬的注视着他。 “你…刚刚…说…什么?” “我是说--我们分手吧!” 反正分手这种事他已经做过无数次,也不差再多这一次。 “为什么?”他绝不会无缘无故就提出分手的事,她相信一定是有原因的。 “是我哪里做不好?还是我做错了什么?” 分手的恐惧占满了她的心胸,她无法像以前那么的豁达。 西陵一飞烦躁地拨弄他额前的头发。 “你没有做错什么,你反而还是最得我心的一个。” “既然这样,为什么你要和我分手?” 他顿时一阵沉默,不知该如何和她说明。 见他连解释的话也不肯说,何湘妮无法遏止地红了眼眶,她咬着唇不让泪落下来,她不想在他的面前流泪。连他都不想讲的原因,那大概是非常令人难堪的。 “是不是…”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才将她猜的原因一鼓作气地说出来。“你已经厌倦我了?”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她不晓得还有什么事是他说不出口的。 她跟了他四年,已经是他所有女人中最长久的了,他现在若是厌倦了她,那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厌倦她?这怎么可能! 她是他所有女人中最特别的一个,和她在一起不但不会腻,反而还觉得两人不管在公事上还是私事上是越来越契合,这样的相处,他是不会有厌倦的一天。 “不是。”他不想说谎来欺骗自己及她。 “那是为了什么?”既然他没有厌倦她,那根本就没有理由和她分手。 “你已经到了该结婚的年纪,该是我放手让你去找个好男人的时候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了。”他所说的好男人并不包括他自己。 他知道自己是个到处拈花惹草的花心大少,还不时让女人为他伤心,他非常有自知自明,他是无法给女人幸福的。 “我不想嫁啊!”何湘妮控制不住情绪地对着他大吼。 除了他之外,她从没想过要和别的男人结婚。她知道他是不婚主义者,所以,她只求在他的身边就好,从没想过要逼他进礼堂。没想到,自己的明事理换来的竟是他要她嫁别人、要和她分手的下场。 西陵一飞被何湘妮的吼声给震慑住,目光不敢置信地锁在她的身上。 在他的印象中,她一直是不多话、文文静静的人,他从没见过她如此失控过。 “既然你和我分手的理由是要我嫁人,可我又不想嫁,那就当作你从没提过要和我分手的事。”何湘妮天真的以为他会收回他说过的话。 “不可能。”与她分手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没打算收回他说出口的话。 “为什么不可能?”只要他肯点头,一切就可以不一样了。 “你应该很清楚我的个性,只要我说出口的话,我从来没有反悔过,我从来没有说话不算话。” 他说的没错,她是非常清楚他的个性。 在公事上,她是他的左右手,回到两人的家,她是他贴心的情妇,他和她是如此的亲近,她对他的个性已经相当熟悉。 只要他话一说出口,那就表示事情已没有转圜的余地,她纵使再不愿分手,也只能接受他的决定。 “我知道了。”何湘妮面无表情地接受事实。 她双手紧握,任由指甲陷进手心也不觉得疼,她不让自己再说一句不想分手的话,更不想让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 西陵一飞对每个和他分手的女人都很慷慨,既然何湘妮是那么得他的欢心,他当然是不会亏待她,给她的分手费一定是要比其他的女人来得多。 “这栋房子就属于你了,我明天就找律师将房子的所有权人改成你的名字,至于车子…”他倏地住口,不再说下去。 西陵一飞忽然想起,她开的那辆破车是她自己的,她从没有要求过他买辆名贵的车子给她。至于女人最喜爱的昂贵珠宝、名牌服饰,他送过几次之后,见她没有穿戴,他也就没有再送过了。 今日回想起过往种种,他才发现这四年之中,她根本没有在他的身上得到任何好处,只除了他定期汇进她户头里的钱之外。 “除了房子之外,你还想要什么东西?” 他不知道她要什么,只要她肯开口,他就一定做到,尽管她狮子大开口,他也会给。 “我们分手之后,我的工作不会受到影响吧?” 她现在担心的只有工作而已,只要不离开公司,她依然是他的秘书,她还是能陪在他的身边。 “只要你愿意,你还是能留在公司。” 撇开私人的问题不说,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帮手,这就是她成了他的情妇后,还能继续留在他身边当秘书的原因。 有了他的保证,何湘妮这才放下心,如果分手之后连工作也没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活下去。 “那你还要什么?”如果没有给她补偿,他会良心不安。 “我什么都不想要。至于房子…你不必费心地将房子过到我的名下,我会马上搬走,将房子还给你的。” 如果拿了他的东西,那会让她觉得她对他的感情全是虚假的。 “不行,这房子一定要给你。”他非常地坚持。 “随你吧!”除了听从他的安排之外,她还能怎么样呢? 既然她已经答应要和他分手,那他已经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了。 西陵一飞起身穿妥衣物,将属于大门的钥匙拔了下来,还给了她。 “至于我的东西,看你是要留着还是要扔掉全随你,我不会来搬走,也不会再踏进这儿一步了。” 他拿起车钥匙,打开房门就要离去。 “等一下!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何湘妮忽然出声叫住他。 “什么事?” “你为什么突然要我找个好男人嫁了?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西陵一飞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我觉得这样对你会比较幸福。” 这是他第一次和女人心平气和的分手,而原因不是厌倦、也不是嫌弃,而是为了她的幸福着想。 “你认为我这样会比较幸福吗?”她觉得好可笑。 “嗯。”西陵一飞踏出房门,用力地将门甩上。 何湘妮拉紧被单围在身上想要追出去,可听到车子启动、驶离的声音,她知道已经太迟了… “啊--” 何湘妮靠着门板,悲痛地哭倒在地。 她心中忍隐许久的哀伤在西陵一飞离去后一古脑儿地爆发出来,借由嚎啕大哭来宣泄分手的伤痛。 什么才是幸福她自己最清楚! 虽然只是他的地下情妇,但这四年却是她一生中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刻;因为爱他,她愿意以这样的方式守着他,即使他从没爱过她,她亦无怨无悔。 如果他以为分手对她而言是乖福的开始,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与他分开只有痛苦,她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的喜悦。 他根本就不知道对她而言什么才是幸福,他以为的幸福却是她痛苦的源头。 “一飞…回来…我求你回来…” 何湘妮悲泣着期盼他能突然折回,希望他能听完她的真心话再作分手的决定。 “啊--” 原以为能永永远远在一起,没想到…一夕之间,她自幸福的天堂坠落至痛苦的深渊,她接下来的人生全都改变了。 她宁愿他是厌倦她、嫌弃她、移情别恋而抛弃她,这样,她至少能够死心地离开他,斩断对他的情丝。但是,他是为了替她着想而决定分手,这样的他,她无从恨起,更无法逼自己对他死心。 为什么和她分手还要说那么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呢?为什么不像对别的女人那样绝情地分手呢? 为什么要让她连恨他也做不到?为什么? 她不想接受这种分手的理由,但是她的懦弱让她不敢说真话、不敢表达自己的爱意,怕连待在他身边的小小愿望也会没了。 “一飞…我求你回来…” 她只能希望他回心转意,回到她的身边,这样,她什么话都不用说了。 任凭何湘妮哭得死去活来、求得肝肠寸断,熟悉的声音仍然没有出现。 当天际泛白时,她知道自己的希望已经落空。 他不会回来了! 第二章 “总经理新交的这个模特儿最近很红耶!” “拜托!有什么红的。她还不是靠着搭上总经理的关系才成了我们公司的代言人,说穿了,她只不过是个空有外表的草包。” “雅雅说得对!像这种女人,最多一个月就会被总经理给踢到一旁凉快去了。” “没错!” 听到众人泛着酸味的窃窃私语,何湘妮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西陵一飞一共有四个秘书,每个人和他的关系都不浅,不是当过他的女友就是当过他的情妇,但是,除了她是隐瞒众人之外,其余的三人都会公开过,甚至有一段时间还同进同出,非常引人注目。 不过,纵使过去如何的风光,在和他分手后,除了乖乖地继续当他的秘书之外,就只剩离职、调职一途。 也许,没有公开也是一种幸运吧? 至少,她不用像妒妇般地和她们聚在一起批评西陵一飞的新欢,她还可以维持自己仅存的尊严。 何湘妮明白,他不会因为她自己的痴心妄想就回到她身边。 唉,多想无益! 她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后,将思绪拉回面前的电脑荧幕上,指头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故意将她们的谈话置若罔闻。 当何湘妮的内线响起,另外三人立即噤声,不再喧哗地谈论是非。 “喂,何湘妮。”她习惯性地自报姓名。 “总经理,有事吗?” 何湘妮静静地听着西陵一飞的吩咐,一手不停地在纸上记下他所交办的事项。 “好!我知道了,我会马上整理所有的资料。” 当何湘妮挂上电话后,她一抬起头,发觉有六只眼睛一直盯着她瞧,当她的视线与她们交会时,她们立即心虚地垂首,假装没有听她和西陵一飞的谈话。 她自桌上抽出一份资料夹,审阅她早就整理好的资料,直到确定无误时,她才合上资料夹,起身往身后的木门走去。 “你们说湘妮姐会和总经理有一腿吗?”见西陵一飞特别重用何湘妮,她们感到相当的不是滋味。 “不可能吧!以总经理那种以貌取人的个性,他哪看得上她那种老处女。”雅雅讥笑地说。 “你怎么知道她是处女?” “你以为像她那种吓死人不偿命的打扮有哪个男人看得上啊?” “哈--”三人掩嘴偷笑。 她们的嘲讽虽然刻意压低声音,但是,她们的谈话还是一字不漏地进了何湘妮的耳,就像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她无动于衷地举起手在门上敲了三下,打开门进入办公室,当她掩上门的那一刹那,她依然听见她们恶意的讥笑。 随她们去说吧!何湘妮根本不在意她们的讥讽。 虽然大家同是西陵一飞不要的天涯沦落人,但是,她至少还保有自己的尊严,不像她们,连最基本的自尊都没了,只能以嘲笑别人的方式来掩饰自己的不堪。 她觉得她们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 “总经理,这是关于新加坡叶氏集团与我们谈论代理方面的资料。” 何湘妮将手上的资料夹递给了西陵一飞。 西陵一飞翻开来审阅,发觉信函往来有条不紊,甚至重点都已加注了,他不一会儿就能全盘了解状况。 “湘妮,你觉得叶氏有没有潜力?若是将新加坡的代理权给他们,对公司有没有利?”西陵一飞想听听她的意见。 所有的资料全经过她的手,他相信,她是最了解整件事的人。 在他的心中,她不只是个秘书,有时,她还是替他提供意见、看法的谋士。 “叶氏集团的势力不只在新加坡,几乎整个东南亚都有它的触角,如果单单以代理来讲,这是我们品牌打进东南亚市场一个很好的机会。不过,成果的展现就要看叶氏如何行销我们的产品,若没有很好的行销策略,将代理权交给叶氏,只会成了我们打入东南亚市场的绊脚石。” 仔细听完何湘妮的看法,西陵一飞颇有同感。 他对东南亚的市场早就有兴趣,只是,他在找代理商及自己打市场两者间迟疑不决,不管是哪种方式都有利弊。 “如果我们亲自去新加坡与叶氏商谈,你觉得如何?” “这当然好啊!见面三分情,不但可以和叶氏的高级主管攀上关系,还能借此了解叶氏和我们谈代理的诚意及他们的潜力,我相信这对彼此间的合作有正面的帮助。” “你认为派谁去最好?”他想问她心中的人选和他想的是不是同一人。 何湘妮想了一下,将公司上上下下可以负责这件事的人全找了出来,最后,她的心中有两个人选。 “既然是谈代理这等大事,绝对是要派经理级以上的主管,不能随随便便找个人了事,最好是由业务经理或是总经理出马。” 事实上,西陵一飞懒得出国,他早就将自己排除在外,他心中的人选是业务经理加上何湘妮。 “不过,业务经理最近可能不宜出远门,因为,他的夫人最近要生了,这可是他们盼了五年才盼到的孩子,他不太可能放得下心。就算他尽责地出差,那他心中牵挂的只有家中的孩子,以这样的情绪来看,他不适合接下这个任务。”何湘妮将这消息告诉西陵一飞。 听了何湘妮的话,西陵一飞登时一愣。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消息?” “我是之前不小心听到其他人在谈论,后来,我去跟业务经理要和叶氏的来往资料时随口问他,他才很不好意思地告诉我,他夫人的预产期在下个星期。”有女人的地方,这种小道消息传得特别快。 既然这样,那他势必要自己出马了。 “湘妮,你去办下星期三到新加坡的机票,另外,你将所有的事情交给那三个闲人,你跟我一起去。” 何湘妮瞬间愣住,不知道他为何会这么安排。 通常她只负责内部的事,若是要与别人接洽,一般都会要其他人随行,而这次竟会指名她,要她如何能不惊讶。 “总经理,不妥吧,你还是派别人吧!”她想拒绝。 她不适合与人应酬,因为,别人看到她古板的打扮就倒尽胃口了,哪还会有心思谈生意。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和他在外头单独相处,尤其是在公共场合。 “你对这件事最清楚,这一次你非去不可。而且,雅雅她们只适合一般的应酬,像这种大生意,她们是难登大雅之堂。” 谈代理这等大事需要的是有能力的人,而不是一个花瓶。 “可是…”她还想推辞,但他不让她开口。 “别跟我说你不去!”他冷着声道,不让她有拒绝的余地。 “我明白了,我会办妥所有的事。”何湘妮收起了资料夹。“总经理,若没有别的事,我就先退下了。” “嗯--” 看着何湘妮离去的背影,他在她的手碰到了门把时忽然开口。 “你记得要改变你的打扮,别用这身老处女装去吓人。”他以开玩笑的语气说。 他非常清楚有多少的男人被她的打扮给吓跑,所以,他希望她能以真面目示人,这样,她自己也才有遇到好男人的机会,才不枉费他与她分手的用意。 “我的外表很重要吗?”何湘妮非常介意他对她外表的看法。 “其实你的人不差,只要你换个造型,我保证你绝对是个美人。” 她当然知道自己长得不差,只是,若男人看的只是她的外表,那她宁愿不要,除非…那个人像他一样,发现了她隐藏在古板装扮下的真面目。至少,他没有先被第一层的外表给吓得退避三舍。 “谢谢你的建议。”她感谢他的建议,但是,她不见得一定要接受。 “我期待早日听到你要结婚的好消息。”西陵一飞大方地祝福她。 他说得倒简单,她根本还没将他忘记,她是不可能在心中还有他时去找别的男人。 “谢谢!”何湘妮苦涩地道谢。 祝福的话由她爱的人口中说出,这可真是世上最讽刺的事。 “小姐,你先到会客室等一下,总经理若是肯接见你,我们一定会马上通知你的。” 何湘妮一出总经理室就看见雅雅正挡住一位美艳的女子。 “我是谁你难道不知道吗?竟然还敢让我等,小心我告诉一飞,要他开除你。”这名艳丽的女人盛气凌人地说着。 “我当然知道你是丽娜小姐,可是,规定就是规定,希望丽娜小姐别为难我。” 原来她就是一飞的新欢丽娜。 这种火辣的身材、美艳的脸孔是他最喜欢的女人标准,她会成为他的新宠,一点也不奇怪。 “哼!那还不快点,我可是赶时间啊!”丽娜不耐烦地往桌上一坐,不巧就坐在何湘妮的桌上。 “这是怎么回事?”何湘妮问着被丽娜搞得莫可奈何的三人。 “湘妮姐,这位丽娜小姐说要找总经理。”雅雅开口回答她的问话。 “门口的柜台有没有传话上来?” “没…没有…”看到何湘妮颇有威严的表情,雅雅吓得两个字也说不完整。 没有!她们竟把她交代的话当成了耳边风,她会让她们很难看。 当何湘妮转身面对丽娜时,她换了个表情,嘴上噙着得体的微笑,对着不可一世的丽娜打招乎。 “丽娜小姐,不知你有没有和总经理约时间呢?” “我还需要像个没地位、没身份的人那样约时间吗?亏你是一飞的秘书,竟然连这点小事也不懂。”丽娜乘机数落她一番。 何湘妮心中的怒火正熊熊地燃烧着,但她隐忍下所有的怒气,仍然和颜悦色地面对她。 “我们是照着规定做事的,如果丽娜小姐想到公司来找总经理,不管是什么身份的人,大家都要照规矩来。” 在公司里,没有人有特权,就算她是西陵一飞的女人也一样。 一听何湘妮这么说,丽娜顿时怒不可遏,指着她破口大骂: “你这个丑八怪,你凭什么替一飞作主,我现在可是一飞的新宠,说不定我哪天还能登上总经理夫人的宝座,要是我成了他的妻子,你看我怎么整你,我一定要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是吗?那我等着看那一天的到来!” 这样小小的威胁,她才不放在眼里,反正,真到了那一天,不用她开口,她也会自动消失。 第一次有人不理会她的威胁,丽娜气得拼了命地对她冷嘲热讽。 “我知道你是嫉妒我受到一飞的青睐,因为他看都不看你这个老处女一眼,所以你才故意要阻碍我见他,想借此来打压我,好让他多看你一眼。我劝你别白费心机了,他的眼光才没那么差,就算天下的女人只剩下你一个,他也不会饥不择食地挑上你。” 对于丽娜的嘲讽,何湘妮很想加以反驳,但一想起她和西陵一飞的过往是个秘密,她不得不吞下所有想说的话。 “怎么?无话可说了?既然这样,你就别妨碍我见一飞。”丽娜睨了何湘妮一眼后,得意洋洋地就要往总经理室走去。 “等一下!” “丑八怪,你又有什么话想说?” “通常硬闯进去见总经理的下场都是被抛弃,你确定还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要进去吗?” 以前只要她这么一说,所有的女人几乎都陪着笑脸离去,但这一招用在丽娜身上不但不管用,反而还引来她的怒气。 “你是什么东西,你敢这样威胁我?” 她可不是寻常的女人,她可是打败西陵一飞身边众多女人的丽娜,她竟敢以这样的口气对她说话。 丽娜难以吞下这口气,她反手就给何湘妮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落了何湘妮戴了许久的黑框眼镜,让她素净的脸无遮掩地展露在众人面前。 一见到何湘妮不错的脸蛋,众人微微一愣,惊讶她的容貌。 虽然她没有装扮的脸是素了点,但是,丽娜知道她只要经过打扮也能变得很漂亮,说不定西陵一飞一见到她就会被她给迷住了。 这项认知让丽娜非常的不愉快,脸色更加地铁青。 何湘妮拾起眼镜,重新戴回鼻梁上,恶狠狠地瞪着丽娜。 她不是打不还手的人,既然她敢打她,纵使她是西陵一飞的新宠,她也要讨回这一巴掌。 何湘妮伸出手在丽娜的脸上甩了一巴掌,她的脸顿时红肿一片。 “你这是做什么?”低沉的男声在何湘妮的背后响起。 眼尖的丽娜早就看到西陵一飞开门出来,所以,她没有闪躲,任由何湘妮打了她一巴掌。 “一飞,你的秘书打我,打得我的脸好痛哦!”丽娜黏在西陵一飞身上,故作委屈地鸡猫子喊叫。 西陵一飞当然也有看到何湘妮打丽娜的那一幕,他不敢置信她会变成这种不明事理的泼妇。 “湘妮,你为什么打她?”他冷着声询问,要她给他一个合理的答案。 她撇开头不想回答他的问话。 “一飞,我只不过是要进去见你而已,她就对我凶巴巴的,还莫名其妙地打了我一巴掌。”丽娜向他哭诉,跳过了她先动手打人那一幕。 “是这样吗?”他以眼神询问在场的另外三人。 怕会得罪了丽娜,她们不敢说出真相,只得怯怯地点头。 “湘妮,道歉!”只要她肯认错,今天的事他可以不再追究。 他明明就是偏袒丽娜,才会听信别人的话,一味地认定是她的错。 丽娜的嘲讽并没有伤到她,但是,西陵一飞的不信任却深深地伤了她的心。 他和她认识四年多了,他竟然不相信她的为人,还真的以为她是那种不明事理、随便动手的人。 “我没错!我不道歉!” 是他要她替他挡下所有来找他的女人,而自己的尽责得到的竟是责备及低头道歉,她不服气、不甘心。 “你…”她头一次的反抗令西陵一飞也动怒了。“模特儿最重要的是脸,你打了她的脸还不肯认错,我怎么会认为你是敢作敢当的人,我以前真的是看错你了。” 看着丽娜偎在西陵一飞的怀里对她做出胜利的笑容,何湘妮更加地坚决不说道歉的话。 “你要是不肯认错,你就不用再来公司上班了。”西陵一飞下了最后通牒,硬是要她认错。 他的话伤透了她的心,她牙根一咬,决定要放手。 她宁愿离开也不要认错,她不想向一个狡猾的女人低头。 “那你就另请高明吧!” 何湘妮将皮包一拎,头也不回地离去。 躺在床上,何湘妮的泪水不停地淌下,她伸手拭去了脸上的泪水,滚烫的泪依然继续滑落,擦也擦不干。 “大笨蛋!西陵一飞是大笨蛋--”她大声地骂着西陵一飞。 他就是太笨了,才会看不清楚事情的真相而说出那么决绝的话。 “呜…” 其实,她被打的脸也会痛,只是她没有像丽娜那样惟恐天下不乱地哀叫罢了。 真正笨的人是她,竟然连反驳的话也不说就任由他误会她,只顾着气他不信任她,竟忘了说她也挨了一巴掌的事。 正沉浸在悲伤中的何湘妮对于刺耳的门铃声恍若未闻,她仍然静静地躺在床上,哀悼自己今日的遭遇。 不久,门铃声停止了,跟着响起的是她电话的声响。 何湘妮侧首看来电显示,竟然是西陵一飞的行动电话号码,她整个人缩进棉被里不想接。 电话响了几次后,她行动电话的音乐也跟着响起。 “都已经炒我鱿鱼了,还打电话来做什么?”何湘妮掀开被子,对着响个不停的行动电话大吼。 当乐声停歇后,一切都归于平静。 “为什么不多打几通?你只要肯再打一通,我一定会接你的电话。”她对着已经不响的电话喃喃自语。 她虽然还在生气中,但是,她还是很想见到他的人、听到他的声音。 当行动电话哔地响起,显示她有留言的讯息时,她迫不及待地拿起电话,拨号码接听留言。 西陵一飞低沉的声音由电话里传来-- “湘妮,今天的事是我错怪你了!我从雅雅那儿得知事情的始未,才明白你为何不听我的话,迟迟不肯道歉,原来是丽娜先动手打你,若要道歉也是她要先向你陪不是。 不过,你既然也打了她一巴掌,这件事就当扯平了吧! 其实,我会那么生气是因为丽娜目前是我们公司服饰的代言人,你若是将她给打伤了,那她该如何接续往后的活动?这对公司可是一大伤害,所以,我才会对你发脾气,甚至说出要你辞职的浑话。 你不准再说‘另请古同明’这种话了,你这种辞职的方式我不接受,你明天还是照常来公司上班,我会好好地补偿你今日所受到的委屈,不会让你白白受罪的。 你的脸还痛吗?” 她痛的是心而不是脸啊! 何湘妮在听完西陵一飞的留言后,泪水如涌泉般自眼眶源源不绝地流出。 她又重拨了听留言的号码,想再听一次他的声音。 一次尚嫌不够,她反复地听取西陵一飞的留言,即使哭肿了双眼,仍然止不住感动的泪水… 第三章 何湘妮实在不懂西陵一飞带丽娜一起到新加坡的用意,难不成是为了避免两人独处时的尴尬吗? 这样也好,他和她都已经分手了,实在不适合单独在一起。 “一飞,我们到了新加坡后,你可要带我好好逛逛,人家想要买一些东西。”新加坡是女人的天堂,要是不乘机好好血拼一番,狠狠地敲西陵一飞一笔,那可真是枉费她哀求加撒娇要他带她来。 “没问题,你想买什么都依你!”西陵一飞大方地说。 会带丽娜一起来新加坡,一方面是为了要消何湘妮打她一巴掌的气,另一方面,她是公司这一季服饰的代言人,他想将她介绍给叶氏的老板。 “你真好!”丽娜开心地偎在西陵一飞的怀里。 哼!何湘妮在心中不屑地轻哼。他们是来谈生意的,可不是专程带她这个大小姐来购物,她真是搞不清楚情况,而一飞也真是糊涂,竟然会答应她这种任性的要求,将他们来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 “一飞,你为什么要带她来啊?”丽娜真是不懂,明明都已经有她了,他却还要带这个讨人厌的女人来,她真是愈看愈讨厌。 丽娜自从上次那一巴掌之后,她和何湘妮的梁子就结大了。 “她是我的秘书,我怎能不带她来。”他哄着她。 “可是你的秘书有那么多人,为什么你偏偏要带着她?你不怕她又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人吗?” 拜托!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的人是谁啊?她真是打人喊救人! 丽娜所说的话何湘妮全都听见了,只是,为了不让西陵一飞难做人,她选择当个聋子,假装没听见她说的话。 丽娜暂时还有用处,西陵一飞再三思索后决定还不和她撕破脸,等到时机成熟后,再和她算总帐。 “有我在,她不敢胡来。” 女人是应酬时的利器,她们的美貌可欺骗、拉拢敌人,所以,他身边的女人都曾是他在商场时的棋子。女人的软语呢喃,三两下就可化解男人的戒心。 不过,在他身边无数的女人之中,只有何湘妮是个例外,她不当花瓶陪笑。 一想到她,他微微侧首看她,发现她正呼呼大睡。 怕她睡着时会着凉了,西陵一飞将自己的毛毯摊开,盖在她的身上。 “一飞,你干嘛对她那么好,还替她盖毯子啊?”见他对何湘妮那么地体贴,丽娜吃味地抱怨。 “她是很怕冷的人,万一她着凉、感冒了,我不就还要浪费时间照顾她吗?那我陪你的时间不就也减少了?”成天混在女人堆之中,西陵一飞已经习惯了哄骗女人。 经他这么一说,丽娜顿时心花怒放,整个身体黏上了他的手臂。 “你想得真是周到。” 唉!又是个惨遭他魔手的可怜女子! 听完他们的对话,何湘妮默默在心中替丽娜哀悼。 据她对西陵一飞的了解,只要是有利用价值的女人,他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地讨好她们,当利用完了,如果他还中意的,他就让她们留在身边,要是他不中意又没利用价值,那结果只有被抛弃一途。 丽娜大概会是属于后者吧!因为,骄纵的个性是他最受不了的女人其中一种。 不过,和他分手后的女人几乎都不曾和他纠缠不清,主要的原因是他分手所开出的条件都异常的优渥,荷包满满的女人们,都心甘情愿地离开他,去找下一个凯子。 也许,是大家都知道他的游戏规则,所以,在游戏结束后,没有人敢再和他纠缠。惹火了他,不但凯子找不着,连在上流社会混下去的机会也没有。 和他分手后不用切断来往的,看来看去就只有她。 真不知道能留在他身边该说是福气,还是厄运? 离开他,至少看不到他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的画面,她也就不用再为他的花心而心痛不已。 原以为自己已放开胸怀,但是,她现在才知道:即使和他分手了,她依然还是爱着他! 叶氏集团派人自机场将他们接到了饭店,何湘妮的房间正好在西陵一飞的隔壁,而丽娜理所当然地跟他同房。 何湘妮忙着整理自己的行李,当所有的衣物及用品放妥之后,她没有休息,将公事包里的资料又拿出来研究一番,想着明天和叶氏集团碰面时可能提出的问题及可能发生的情况。 正当她专心在公事上时,门铃声忽地响起。 会是谁呢? 何湘妮疑惑这个时候会有谁来,不过,不管来者是谁,绝对不可能是西陵一飞,因为,他现在说不定正和丽娜打得火热,哪有空分身过来找她。 她起身至门口,透过门板上的猫眼看向外头,出乎她意料的,她看到的是西陵一飞的脸。 她赶紧开门,讶异的神色尚未从脸上退去。 “总经理,你怎么会来呢?” 西陵一飞比了个要她噤声的手势,将她推进房里,他的人也跟着进入,随手将门关上。 “总经理?”何湘妮不知他为什么这么做。 “让我在这儿躲一下!”他不理会她的讶异,大摇大摆地走向里面。 “躲?”她不懂他话中的意思。 在新加坡没有什么人认识他,他要躲什么? 就算是躲女人好了,他那些女朋友、情妇没有人这么大胆,敢追他追到新加坡来。 “我躲丽娜!”他简单明了地解释。 以前他觉得丽娜是个很棒的女人,懂得运用女人天生的优势,不管是撒娇、温柔、贴心,她都知道对付男人何时该用什么手段。但是,自从她打了何湘妮一巴掌之后,他了解到她骄纵的一面,他开始对她那些应付男人的招数感到厌倦。 不管是在飞机上还是在饭店的房间里,她说的都是何湘妮的坏话,他顿时有些受不了,趁着她在浴室洗澡的时候,逃出了房间。 他和湘妮认识四年了,她的为人他是最清楚的,他压根儿不相信丽娜的毁谤。 女人就是宠不得,太宠她们,她们就容易得意忘形。 “你躲她做什么?” 丽娜可是他找来的,现分却要躲她,这有点说不过去。 “没什么!”西陵一飞不打算接续这个话题。“你怎么没有休息,还在看这些资料啊?” 看到摊开在桌上的档案,他不悦地蹙眉。 他带她一起来可不是想压榨她,公事固然重要,但他更希望她借这个时间好好放松自己,就像是来这儿度假。 “我只是无聊没事做,看看资料打发时间也好!” 感觉到他生气了,何湘妮慌慌张张地收起桌上的资料,再将这些档案全放进公事包内。 “我看你不是打发时间,你其实是个工作狂,不工作就会觉得浑身不对劲。” 自从他们两个人同住在一起时他才发现,她竟然常常把公事带回家继续做,比他还要有责任感。 “也许吧!”何湘妮不否认。 她为他冲了杯咖啡,让他话讲再多也不会口渴。 “这里只有这种随身包的咖啡,你就将就点喝吧!” 西陵一飞端着杯子,坐到了床上,好整以暇地盯着她。 “那你呢?你不喝吗?”见她将咖啡交给他之后就坐到床边的沙发椅上,没有顺便替自己冲一杯。 “我不喜欢喝咖啡。” 经她这么一提,西陵一飞才想起她不喜欢喝咖啡及茶,她通常只喝淡而无味的白开水。 他缓缓地啜饮,发觉他生平最痛恨的随身包咖啡竟然也满好喝的。 这大概是因为泡的人不同吧?他在心中这么想。 “对了,叶氏这次派谁来和我们接洽?” “是叶氏的总经理--叶德仁,他可是叶氏的第二代。” “派小老板来和我们接洽,可真是给我们面子。”他原本以为会是个不见经传的小业务,没想到竟派出这样的角色。 “可见他们对这次谈代理的事也很重视。” “或许吧!” 尔虞我诈的商场之中,有许多事是不能用平常心去判断的,他还是要防着点,以免栽在他们的手中。 何湘妮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她选择沉默不语。 “对了!你晚上一个人睡会不会害怕?”他突然冒出了这句话。 “啊?”她不懂他说这话的意思。 “你一个人睡如果会害怕的话,要不要找个人陪你睡?” “如果是丽娜的话,那就不必了!你若是不想明天看到两个鼻青脸肿的女人,你最好还是把我们分开。” 她虽然是以开玩笑的方式说出来,但是,事实上却是非常有可能发生,两个水火不容的人还是将她们分开会比较好。 西陵一飞对她的玩笑话感到好笑。 “真不知你和丽娜是不是前辈子有仇,你们只要一碰面就是斗嘴、动手,好像前辈子是仇人似的。” “或许吧!”她敷衍地说。 西陵一飞身边的每个女人都对她很放心,每个人都想要拉拢她,惟有丽娜对她的敌意非常深。说不定她和她前辈子就是情敌,而这辈子的潜意识还存在,才会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这只是她心中的想法,她可不敢告诉他。 忽地,门铃声响起,何湘妮起身要去开门。 “是丽娜!” “怎么会是她?” “她知道你来我的房间吗?” “不知道!” “你快躲到浴室里,千万别让她找到你。” 何湘妮强拉着西陵一飞躲到浴室靠门边的角落,不顾他的意愿将他的身子压低,让镜子照不到他的人。 “我为什么要躲?”就算让丽娜知道他在她的房间,那又怎么样? “你如果不想我和她的梁子越结越深,最好不要让她知道你在我房里,否则,我可是会遭殃的。” 女人的嫉妒心非常的重,要是丽娜发现西陵一飞在她的房间,她大概会对着她发飙。 “躲就躲!”为了让何湘妮好过些,他可以委屈自己。 见他躲好后,何湘妮关上浴室的灯,深吸一口气后将门打开… “丽娜小姐,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少废话!一飞有来你的房间吗?”丽娜开门见山地说出来意。 “总经理?他不是和你同一个房间吗?”何湘妮故意装傻。 丽娜心中有预感西陵一飞是在她这里,她在房间里四下梭巡,偏偏就是找不到他的人。 该不会藏起来了吧?她在心中怀疑。 “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开门?”说不定她是故意拖延开门的时间,好让他找地方藏身。 对!一定是这样的! “我刚刚正好在上厕所,一听到门铃声就以最快的速度开门,没想到还是让你觉得等了很久。”她随便找个理由。 “你当我三岁小孩啊!” 丽娜根本就不信何湘妮的说辞,她推开她,打算进房间搜。 “喂!你这是做什么啊?”何湘妮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肆无忌惮地乱闯。 她好像自以为是西陵一飞的妻子,闯进她的地方好像是要捉奸似的。 丽娜甩开何湘妮的手,用力地推了她一把。 何湘妮没料到她会动手推她,她的身子撞上了门板。 “一飞,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快出来。”她在房里边走边喊。 丽娜将桌下、椅后、窗帘后全找遍了,依然没有发现西陵一飞的踪影,她一转身发现何湘妮靠在门上,她走了过去将她推开,打开衣柜的门,里头除了衣物就再无别的了。 只剩下浴室而已了,她确定西陵一飞是躲在浴室内。 在丽娜进入浴室前,何湘妮抢先开口说话。 “我说总经理没来我这儿,你就不相信,偏要搜我的房间,现在就只剩浴室了,你要获就进去搜好了。” 何湘妮大方地打开浴室的灯,让她将里头可以看得一目了然。 “你要是不介意我刚刚上厕所的臭味还在,你大可进去查看。” 小小的浴室根本藏不住西陵一飞高大的身躯,丽娜微微地看了一下,没看见他的人影,她转头就要离去。 “等等!你这样乱闯、乱搜也没找到总经理的人,于情于理,你难道不该向我道歉吗?” 丽娜睨了何湘妮一眼,傲慢地说:“要我道歉!你省省吧!” “你…” 丽娜是西陵一飞所有的女人中素质最差的,何湘妮直到现在仍然不解,他是看上她哪一点。 “你和一飞的关系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你为了阻碍我而耍的这点小把戏我还不看在眼里,我总有一天会将你赶出我的视线。”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何湘妮和西陵一飞并非只是寻常上司与部属的关系。 她上次看过何湘妮的真面目,她相信西陵一飞也一定看过,以她这样的姿色,他是绝不会放过她的,她有可能是他曾经或是现在的情妇。 “我们是什么关系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他的妻子,你不觉得你管太多了吗?”何湘妮故意用话气她。 “你--” 丽娜果真被她挑起怒气,她扬起手,重重地甩了她一巴掌。 “你敢打我!” 何湘妮实在气不过,她举起手打算还她一掌,忽然想起上次西陵一飞给她的留言,她的手定在空中挥不下去。 “怎么?不敢打啊?”丽娜挑衅地道。 最好她这一掌打下来,那她定会在西陵一飞的面前告她一状,让她在他的面前抬不起头来。 何湘妮忍下怒火,发抖地收回她的手。 “滚,你给我滚!” 她将丽娜推出门外,用力地关上门,忿忿难平地靠在门板上喘着气。 听到关门声后,西陵一飞沉着脸由浴室内走了出来。 他轻抚着她的脸,不舍地问:“痛吗?” 他的一声询问顿时让所有的委屈涌上心头,何湘妮的眼眶瞬间泛红。 “我进浴室洗把脸。”她不敢看他,垂着头越过他,将浴室的门反锁上。 不一会儿,里头传来压抑的哭声,弄拧了西陵一飞的一颗心。 痛哭过后的何湘妮踏出浴室后,她发现西陵一飞眉头深销地靠坐在床头。 看到她红肿的双眼,他心中的不舍无止境地增加。 和她在一起的日子里,他从没看过她掉泪,原本还以为她是坚强无比的女人,今日他才惊觉,她不是没哭泣过,她只是不在他的面前落泪。 一想到她都是一个人偷偷躲起来哭,他的心又泛疼了。 “过来这儿!”他拍了拍他身边的位子。 何湘妮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地走过去。 西陵一飞立即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心疼她的委屈及坚强。 “脸还痛吗?” 非常响亮的一巴掌,连躲在浴室内的他也听得清清楚楚,想必丽娜的力道定是不轻。 “不…不痛…”她有点哽咽地回答。 “你刚刚怎么没有还手?” 她若是有打回来,她大概就比较不觉得委屈了。 “你说…她现在是我们公司服饰的代言人,不能将她的脸打伤。”何湘妮说出她没还手的原因。 “你…”没想到她竟然记得他说过的话。“你真是傻!” 她这次为他所受的委屈也许只是冰山一角,那他没看到的部分,定是数也数不清了。 他的话令她的眼又红、鼻又酸了,她知道自己又想要哭了。 “我去浴室一下。” 西陵一飞知道她又想躲到浴室内偷偷哭泣,以前是他不知道,现在他知道了,他绝不允许她继续这么做。 “别再一个人偷偷躲起来哭了!” “你…”何湘妮惊讶他竟然会知道。 “你若是想哭的时候就来找我,我的胸膛一定会借你,让你靠在我的怀里哭,我保证它一定比冷冰冰的浴室还要舒服。” 他将她的头按到他的胸口,让她感受他的温暖。 被西陵一飞的话所感动,感动的泪水立即滑落,泪水沾湿了他胸口一大片的衣服。 自她懂事以来,每当想哭的时候,她一定是偷偷地躲起来哭,第一次有可以放心宣泄悲伤的地方,她真的好感动。 西陵一飞静静地等她哭了好一会儿,才戏谑地说:“它有没有比冷冰冰的浴室舒服?” 他的话令何湘妮破涕为笑,微微上扬的眼角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 “有!” 他的温暖似乎可以化解悲伤,不会像在浴室里那样,愈哭愈伤心。 “睡吧!”他拉开被子想要盖住两人。 “那你呢?”他该不会是想要和她一起睡吧? “我怕你一个人会怕得不敢睡,我决定牺牲一点,陪你睡。”他无法在这个时候放下她。 何湘妮觉得不妥,想要拒绝他的好意,但他似乎了解她的意图,不给她反对的机会,抱着她躺在床上,用被子将两人紧紧包覆。 “有我陪着你,你放心地睡吧!” 就贪恋他温暖的怀抱一晚吧!明天过后,再将他还给丽娜。 说服自己之后,何湘妮乖乖地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缓缓地进入梦乡… 第四章 隔天一大早,西陵一飞没有惊动任何人,偷偷踏出了何湘妮的房间。在外头守了好一会儿,看到丽娜踏出房门后,他才佯装由外头回来和她遇上。 “你一整晚是去哪里了?”丽娜缠着他逼问。 “别吵我,我要梳洗一下。” 在衣柜中取下自己的衣物,西陵一飞不理会丽娜在他身边纠缠,当着她的面,将浴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 “西陵一飞--”丽娜对着门板怒气冲冲地大吼。 自从到了新加坡之后,他对她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像以前那样温柔的对待她,反而对她不闻不问、不理不睬,更过分的是连正眼也不瞧她一下。他的眼中根本就没有她的存在。 真是可恨极了!竟敢这样对她! 他一夜未归,也不在何湘妮的房中,那他是去了哪里呢? 丽娜愈想愈不对,猜想他在新加坡一定有老相好,他就是去找他的老相好,才会不说他昨夜的去处。 不行!她好不容易才巴上他,她绝对不能将他拱手让给别的狐狸精。 “一飞…一飞…” 丽娜收起气焰,轻声软语的在门口唤着他。 他最喜欢温柔的女人,她若是想要挽回他的心,那她得要好好使出自己最拿手的娇喷绝招,让他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一飞,我们今天要去哪儿啊?” 听到丽娜温柔的语气,西陵一飞这才打开门。 “一飞!” 当他踏出门口时,丽娜立即将他搂住,不停地对他上下其手,想要挑起他的欲火。 西陵一飞任由她毛手毛脚,反正,他又没啥损失。 就在丽娜想要将他骗到床上时,杀风景的门铃声在这时候响起。 “谁啊?”她心不甘、情不愿地开门。 当她看到头发一丝不苟的盘起、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灰色调套装、手提黑色公事包的何湘妮站在门口时,她的脸色在瞬间沉了下来。 看到西陵一飞和丽娜的身子黏在一起,何湘妮的心微微的刺痛。 昨晚温柔体贴的抱着她的男人,隔天一大早怀里就换成了别的女人,感觉就像上了天堂再快速地坠落地面,霎时摔得粉身碎骨。 见到是她,西陵一飞就像是做错事被捉到一般,赶紧将丽娜推离他身上。 忽然被推开,丽娜的心中颇有怨向。 何湘妮故意假装没看到他尴尬的神情,一脸平静地对着他说:“总经理,请快点准备,叶氏的总经理要来接我们了。” 她话一说完,得体地面带微笑,螓首轻点后转身离去。 看到她故作坚强的模样,西陵一飞想要开口唤住她,可却怎样也喊不出来,只能看着她消失在眼前。 “西陵先生。” “叶先生。” 西陵一飞及叶德仁互相打了个招呼。 “别叫我叶先生,你还是叫我德仁听起来比较顺耳。” “那你也别这么生疏地叫我西陵先生,还是改口叫我一飞,不用先生长先生短的。” “这没问题。”叶德仁露出了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灿烂笑容。“对了,这两位小姐该怎么称呼?” 他眼尖地看到了跟在西陵一飞身边两个落差非常大的女人,一个是艳丽迷人的装扮,另一个却是端装得有点过分的打扮。虽然美人是人人爱,但是,比起艳光四射的那一位,他更有兴趣眼前这个故意掩饰自己美丽的女子。 “这位是丽娜小姐,她是我们公司这一季服饰的代言人,而另外这一位则是我的秘书何湘妮。” “叶先生,你好!”何湘妮主动地伸出手。 叶德仁也伸出手与她的手相握。“何小姐。” 看到他们相握的手,西陵一飞的心中泛起一丝酸意,他忍下想打掉他们交握的手的冲动。 “叶先生,真是久仰您的大名了。”丽娜不甘示弱地伸出手。 “丽娜小姐。”他也同样握住了丽娜的手。 丽娜向何湘妮使了个胜利的眼色,炫耀自己不输给她的魅力。 何湘妮根本是懒得理她,无视她幼稚的举动。 不察她们之间的暗潮汹涌,叶德仁净顾着和西陵一飞商谈,与他解说着今日的行程内容。 “我看我们也先别谈代理这档事,我就带你们到百货公司好好地逛一逛,让你们了解我们公司在各大百货公司内所设的专柜及行销的方式。” “这也好。”他的提议正中西陵一飞的下怀。 他本来就有意了解叶氏的行销方式及能力,若真是不错的话,他才能放心地将代理权交给他们,所以他才会拨空前来一趟。 “那我们就走吧!” 丽娜想要搂住西陵一飞的手,却被他给甩开。 “一飞…”她不干受到冷落。 “你和湘妮走在一起!”西陵一飞没好气地说。 现在的场合可不是一般的交际应酬,她亲密地贴在他的手上成何体统,只会让外人看笑话罢了。 丽娜脸色异常难看退离西陵一飞的身边,心中直犯嘀咕。 当抵达了百货公司,美丽、名贵的衣服呈现在眼前时,丽娜的眼睛为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之一亮,完全忘了方才的不愉快。 “一飞…” 她才开口,西陵一飞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你想要什么都随你挑。” “你真好!”丽娜高兴地亲了他的脸颊一下,就像蝴蝶似的在衣服间穿梭。 “抱歉,她就是这个样子。” “没关系!今日就当是带这两位小姐来逛百货公司,我们边逛边闲聊,说不定比单调的走马看花来得有趣。”女人喜欢血拼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叶德仁能够谅解。 他们看着丽娜在试衣间内进进出出,每件衣服都试得不亦乐乎。 叶德仁发现何湘妮只是和他们站在一起观看,似乎没有想要挑衣服的打算。 “何小姐,你不去挑几件衣服吗?” 如果西陵一飞小气到连秘书的衣服也舍不得花,他可以无条件地送她几套,就当作是初次见面的见面礼。 “不了,这种衣服我穿不着,买了也没用。”她实话实说。 “何小姐若是不嫌弃,我就送你几套吧!”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真的是不需要。” 叶德仁以为她是客气推拒,他招手叫来了个专柜的销售小姐,要她带着她去试衣间。 “真的不用啦!”何湘妮求救似的看向西陵一飞,要他替她解解围。 西陵一飞出手拉住她,让她不会被专柜小姐带走。 “德仁,你的好意湘妮心领了,她不喜欢穿那样的衣服,就算你送她也只是白白浪费罢了。” 就是因为知道何湘妮的个性,所以他才没要她去挑衣服,否则,区区几套衣服,他还没吝啬到舍不得送的地步。 “那可真是可惜啊!”叶德仁颇为惋惜。“何小姐人长得漂亮、身材又好,我原本还想看看她穿这些衣服的样子,若效果好的话,还想请何小姐当我们下一季新装的模特儿。” 他的话让何湘妮及西陵一飞登时愣住了,两人别有深意的互看一眼。 像她这样古板的打扮,他是从何处发觉她很漂亮的?他的眼睛是看错了,还是他的审美观有问题? 西陵一飞及何湘妮的心中都布满了疑惑。 “德仁,你可真爱说笑,湘妮怎么有资格当模特儿呢?你若真是缺模特儿,我看,就把丽娜介绍给你吧!” “你可就看扁了!将这块璞玉放在身边而不加以琢磨,那可是你的一大损失。如果换成了我啊!我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叶德仁这席话虽然指的是模特儿,但却重重地击上了西陵一飞的心头。 他放开手让她自由真的是他的损失吗? 西陵一飞的心中重复地想着这句话,可任由他想破头,也得不到解答。 丽娜很开心地提着大包小包,这里头有叶德仁送的及西陵一飞买的,她这趟新加坡之行可是相当的值回票价。 “一飞,人家提不动了。”她撒娇地赖在西陵一飞的身上,要他帮忙提这堆东西。 “你自己买的,你自己提。”他没得商量地说。 他从没帮女人提过东西,就算是丽娜,他也不打算破例。 听到他的回复,丽娜一张嘴噘得老高。 “一飞,这样不太好吧!”叶德仁觉得帮女士提东西是绅士的表现。 “别理她!”大男人的他可不吃绅士这一套的理论。 眼看西陵一飞是吃了秤铊铁了心,没有软化的迹象,丽娜将脑筋动到只提了个公事包的何湘妮身上。 “这些给你拿!” 她不管何湘妮是否同意,将手上的袋子全数交到她的手上。 反正她是西陵一飞的秘书,让她提点东西效劳也是应当的,丽娜全然没有感到自己的行为是不对的。 “你…” 何湘妮恼怒丽娜的骄纵行为,但想到自己现在是在公共场合,她将所有的怒火隐忍下来,不想在这时候发作。 “丽娜--”西陵一飞沉着声警告。 她会觉得这些东西很重,那和她同为女人的何湘妮理所当然也会觉得重,没想到她竟只想到自己,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 “一飞,人家是个模特儿,我的手要是提这些东西而变粗、或者受伤了,那可就不好了。而且,我回台湾之后还要拍目录照片,若我的手就为了这些衣服而受伤,那可是会拖延大家的工作进度。反正她只是个没啥作用的秘书而已,就算提了再多的东西,她也不会有任何影响的。” 丽娜替自己的骄蛮找借口,不将西陵一飞愈来愈难看的脸色放在心上。 “这是你自己的东西,你自己提。”这是西陵一飞最后一次给她取回东西的机会。 “总经理,算了!” 在叶德仁的面前就为了由谁提东西而争吵,只是让人笑话罢了,何湘妮宁愿自己牺牲点,也不想让他在外人面前失了面子。 “湘妮,你不用替她说话。” “我只不过要她提点东西而已,你就心疼不已,到底我是你的女朋友,还是她是你的女朋友?” 丽娜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喊,惹来了许多人侧目。 很好!她既然一点也不知该反省,他会要她后悔莫及。 西陵一飞走到何湘妮的面前,将她手上大包小包的东西全提了过来,全数放到丽娜面前。 “我待会儿就打电话回公司,要他们将目录的模特儿给换了,这样你就可以安心地提,不用担心会伤到手了。” 他阴鸷的神情令丽娜心惊胆战,再加上他的重话,她的眼眶忍不住地泛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一飞…” 何湘妮有点于心不忍,她明白西陵一飞这次是真的动怒了,丽娜的下场可能会像那些被他甩掉的女人。 “总经理,你别吓她了。”她走到丽娜的身边,拍拍她的肩,要她别再伤心了。“我们一人提一半吧!” 为化解他们之间的不愉快,何湘妮拉起丽娜的手,带着她走在前头,让他们暂时沉淀一下彼此的情绪。 看到何湘妮处事的手段,叶德仁感到非常的赞赏。 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叶德仁对何湘妮开始感兴趣了。 他走在西陵一飞的身边,试探性的问:“何小姐人这么好,追她的男人一定多到数不清吧?” 叶德仁的话令西陵一飞心中微微一惊,他明白他注意到何湘妮了。 他那时会和她分手,就是希望她能找个好男人,但听到别的男人在打探她,他的心中竟会有些刺痛。 他是怎么了?怎么会变得不像自己呢? 西陵一飞无法解释自己反常的行为,他只好甩开心底不寻常的情绪,回答叶德仁的问话。 “有没有很多人追求她我可不晓得,不过,她在我身边那么久了,我从没听到过有男人追求她。” 好不容易有别的男人注意到她,西陵一飞想替她制造机会。 “这样啊!”叶德仁的心中有了盘算。 看到叶德仁信心满满的表情,似乎是打定主意要掳获何湘妮的芳心。 西陵一飞一直告诉自己别介意,应该要替她高兴才是,但他的心却愈来愈痛,一股不舍的情绪在他的心中无止境地蔓延着… 四人一起用餐时,服务生捧了一大束的红色玫瑰花递到了何湘妮的面前,让她感到相当的讶异。 “给我的吗?”她不信地问。 她认为这束花比较可能是要给丽娜的,而服务生是搞错了人。 “是给何湘妮小姐的。” 何湘妮虽然觉得非常奇怪,但她还是将花收下了。 “谁送的啊?”丽娜颇为吃味地询问。 这送花之人大概没有睁大眼睛瞧,竟然会没有发现艳光四射的她,反而送给了毫不起眼的何湘妮。 “我不知道。”她完全没有头绪。 她在新加坡只认识叶德仁,他没有理由送她花啊!而西陵一飞更加不可能,他只有追女人时才送花,没道理送花给一个他不要的女人。 不管何湘妮怎么猜,她就是猜不着送花之人。 西陵一飞别有深意地看了叶德仁一眼,他猜这花是他送的,他已经展开追求何湘妮的行动了。 “你找找看花里有没有卡片。”收花经验非常丰富的丽娜提醒她。 “对哦!”经丽娜这一点醒,何湘妮才想到要在花束里寻找送花者的卡片,她翻了好几遍,却找不到送花者的留言。 “没有卡片耶!” 送花却没有留下任何一张卡片,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捉弄我啊?”何湘妮只猜到这个可能。 西陵一飞听到她的猜测,他不好意思在叶德仁的面前大笑,捂住嘴,强忍住满腹的笑意。 而叶德仁有一刹那是怔住了,他无法理解她的思考逻辑。 世上有人会无聊到送玫瑰花整人吗? “拜托!你是从没收过花啊?”丽娜提出她的经验谈。“既然花中没有卡片,那就表示送花人还会有接续的动作,说不定你等会儿回到饭店,会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你。” “是这样吗?” “听我的准没错啦!”丽娜对自己的判断有信心。 就算回饭店之后就会知道对方是谁,但是,对方送花的用意是什么呢?何湘妮怎么也想不透。 “对不起,我去一趟洗手间。”叶德仁起身找个借口暂时离开一下。 “我也去!”丽娜也跟着起身。 何湘妮将花放在脚边,一抬眼发现西陵一飞正盯着她瞧。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她摸摸自己的脸。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看我?” 西陵一飞静默了一下下,整理了心中紊乱不堪的思绪后,才沉重地开口。 “湘妮,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若是有好的男人追求你,你得要好好把握,别让机会从你的身边偷偷溜走。” 她的笑脸在瞬间凝结,带着一丝错愕。 “你…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呢?是和这东花有关系吗?还是你早就知道送花的人是谁?” 他真的对她没有一丝的感情了,否则,他不会对有人想追她这件事无动于衷,甚至还鼓励她接受对方。 沉默了好一会儿,何湘妮才艰涩地开口问:“你真的能够接受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吗?” 他当然不能够接受! 只要一想到有别的男人抱她、吻她、膜拜她的身体、与她共享鱼水之欢,这样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他就已经受不了,更何况是接受事实。但是,再难受他也要忍,他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就破坏了她的幸福。她值得更好的男人来疼爱她。 “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你别忘了,我们早就已经分手了。” 知道他根本不在意她有没有别的男人,她的心就好痛… “你有没有爱过我?”何湘妮终于问出搁在她心中许久的傻问题。 “跟我谈爱?你的脑子有没有问题啊?”西陵一飞感到相当的可笑。“对时常更换的衣服需要谈到爱吗?” “就算是衣服,总有你特别喜欢的一件吧?”她不死心地追问。 如她所说的,在他所有的衣服中有特别喜欢的一件,那就是--她。 就是因为对她的感觉很特别,所以他才会为了她的幸福着想而选择与她分手,若换成了别的女人,他才不管她们的死活。 “我衣服多到我几乎都记不住了,怎么可能会有特别喜欢的。” 为了要让她斩断对他残存的情丝,西陵一飞不惜说出违心之语,好让她死心。 原来,这一切只是她痴心妄想,他对她根本就没有任何感情。既然已知道了真相,她又何苦继续留在他的身边增添不必要的痛苦。 “我明白了。”血色快速自她的脸上退去。 叶德仁和丽娜一回座位就察觉气氛不对劲。 “何小姐,你怎么了?”何湘妮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叶德仁关心的问。 “我没事,只是觉得头有点晕。” “这样好了,我先送你回饭店。” “谢谢!”能赶紧离开,何湘妮是求之不得。 叶德仁体贴地帮她拿东西,一起走到门口,吩咐他专属的司机等着接西陵一飞和丽娜,随后,他伸手招了辆计程车,与她一同搭上车。 看到叶德仁和何湘妮双双离去的身影,西陵一飞立即铁青了一张脸,一股浓浓的酸味莫名其妙地在心底飘散着。 第五章 昨夜,她在饭店里收到了一套米黄色无袖洋装加小外套,里头还夹带了一张卡片,而送花、送衣的都是叶德仁。 明白他有追求她的决心之后,她尴尬地不知如何面对他,只好一整日躲着他的视线,不与他四目相交。 叶德仁当然察觉到她闪烁的目光,他只好找机会接近她。 “一飞,今晚正好有一场集合东南亚服饰界知名人士的宴会,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参加这样的宴会能够认识各服饰公司的老板及重要人物,西陵一飞当然是乐意参加。 “那当然是要去啊!” “那何小姐及丽娜小姐呢?”他私心里是希望何湘妮也能去。 丽娜一听到有宴会可参加,她的眼睛就亮了起来,但怕西陵一飞不让她去,她就缠着他哀求。 “一飞,人家也要去。” 西陵一飞知道叶德仁的目标是何湘妮,他愿意助他一臂之力。 他开口对她说:“湘妮,既然丽娜也想去,你就跟着一起来吧!” 参加宴会势必要换上晚礼服,也得化个妆,最重要的,她还要卸下她古板的装扮,届时,丽娜和叶德仁一定会知道她的真面目,那她好不容易建立的老处女形象也会跟着毁了。 “我这个样子只会破坏气氛,我看我还是不要参加比较好,我待在饭店休息就行了。而且,我没有参加宴会的衣服,这身打扮去那种高级的宴会,似乎是不太合适。” 何湘妮找借口想婉拒,却没料到这个借口真是烂透了。 叶氏是个服饰行销公司,想要替她找件晚礼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对哦!一飞,我也没有带礼服来耶!”没有穿礼服,她就不能进高级的宴会场所。 “礼服的问题实在太容易解决了。”叶德仁想都没想就愿意大方地提供礼服给她们。“我们公司最多的东西就是衣服,当然也包括礼服,我们就去参观公司,顺便找套你们适合的礼服,然后打扮妥当,我们就可以直接到会场去了。” “叶先生的人真好啊!”丽娜很开心有个凯子愿意赞助礼服。 她要选件可以将自己的美艳衬托出来的礼服,好让大家对她惊艳,说不定她就能红到新加坡来了。 “湘妮,衣服的事解决了,你还有任何问题吗?”西陵一飞就是要逼她点头答应参加。 “我…” 他明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事,为何还要这样帮着别人逼她呢? 难不成…他知道叶德仁对她有好感的事,因此,想要借这个机会将他们拉拢在一块? 她想起昨夜他告诉她的话,她将两者联想在一起。 就算他不喜欢她、甚至是讨厌她,他也不必这样硬要将她推销出去,好像她是个没人要的女人似的。 “别犹豫了,我替你答应吧!”西陵一飞替她作主。 她的长相不但漂亮,而且还很清秀,相信她参加宴会的艳丽装扮一定会美得动人心魄,叶德仁一定会因此而为她陷入情海之中。 “希望你不要后悔。”何湘妮别具深意地在西陵一飞的身边,以没有人听得见的声音说。 西陵一飞不懂她话中的意思。 后悔?他有什么好后悔的? 丽娜一袭火红的贴身礼服出现在众人眼前时,不管是男男女女都被她绚丽的打扮给迷惑了,众人屏住气息,目光盯着她后就移不开了。 她丰满的浑圆包裹在低胸的礼服里,呼之欲出的圆润引人无限遐想。 她非常得意自己的美丽造成了震撼,笑着扭动她的水蛇腰,在西陵一飞的面前转了个圈。 “一飞,我这样漂不漂亮?”她最想吸引的人只有他。 “当然漂亮!”他真心地给予赞赏。 他西陵一飞的女人个个都拥有美丽的脸孔、曼妙的身材,所以,她当然也是不差。 “奇怪,湘妮换个衣服怎么这么久?”欣赏丽娜的美艳之余,西陵一飞仍没忘记更衣室里还有另一个女人。 就在他要开口催促她时,门就被打开了。 何湘妮扭扭捏捏地现身,不安地看着众人。 她选了最黯淡的黑色礼服,除了露背之外,其余的部位都包得紧紧的,但是,她还是觉得相当的不自在。 她的眼镜怎么没有拿下来?她那整齐无比的头发怎么没有放下? 西陵一飞知道除去这些伪装,她一定是今晚宴会上最美的女人。 丽娜的艳光和何湘妮的可笑一比,除了西陵一飞及叶德仁之外的人莫不掩嘴偷笑,暗自嘲笑她的拙样。 “湘妮,你要不要考虑换件衣服?你这个样子很可笑,到时和你在一起的我们可能会因为你的装扮而丢光了脸。” 丽娜早就想在美貌上和她一较高下,现在看到她只是个打扮可笑的土包子,她顿时觉得自己与她比美很没有意义。 她这样简直是胜之不武嘛! “我…” 跟了她好几年的伪装,她实在不想在众人眼前卸下。 “我看我还是回饭店好了,我不去了。”她下定决心地说。 何湘妮转身就要进更衣室将这身不适合她的衣服换下。 “何…”叶德仁想要出声喊住她,但他的声音却被另一个低沉的声音给盖了过去。 “等一下!”西陵一飞喊住了她。 “总经理?” 何湘妮不解他为何要喊住她?难道他看不见她现在狼狈的样子吗? 这群不识货的笨蛋,竟然将上等货当成了劣质品,他要让他们再也笑不出来。 西陵一飞走近何湘妮的面前,在她还意会不过来时,拿下了她的眼镜。 “一飞--”情急之下,她忘了该喊他的职称而不是名字。 “这是个蜕变的好机会,你如果现在没有勇气拿下自己的保护色,你就要一辈子挂着面具示人,永远在人前当成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话,没有自我的活下去。” 他知道她以前在另外一家公司时,老板觊觎她的美色对她毛手毛脚,她才开始伪装自己,不想让人发现她的美。 而她因为是他完完全全不走光的地下情妇,他也就任由她在人前人后两种模样,也不强迫她改变。 现在她和他已没有任何关系了,他当然是由衷地希望她能摘下面具,别让自己的装扮吓跑了对她有兴趣的男人,因为,除了他之外,世界上可能不会再有一个男人能透过她的假面具看到真实的她。 好不容易第二个懂她的男人出现了,他要她在这时候恢复原来的自己,不要她再继续丑化自己。 “我不能!”戴了太久的面具,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用真面目去面对所有的人。 “你能!只要你愿意,你可以从毛毛虫蜕变成美丽的花蝴蝶。” 他不死心地劝说,就是要她下定决心改变自己。 “我…我怕…”破茧而出的恐惧,涨满了她的内心。 她怕自己的真面目一旦展现,女人又会拿她当假想敌,而男人又会色欲薰心地对她胡来。 “有我在,你怕什么呢?” 只要有他在身边,没有男人敢越雷池一步对她胡来;至于那些善妒的女人,根本就毋需理会她们。 他的庇护带给了她无比的勇气,她伸手到头上,将头上的夹子取下,一头乌黑秀丽的青丝披散在白皙的美背上。 西陵一飞很满意地退开,让众人看到她的美。 一见到不一样的何湘妮时,大家无不发出惊叹,不敢相信眼前的美人就是刚刚那个惨遭众人耻笑的土包子。 叶德仁早就猜到她是个漂亮的女人,但没想到竟是这般的美丽。 黑色的礼服穿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肌肤衬得更加白皙,完全没有沉闷的感觉,反而带有一股高雅的气质。除去了黑框眼镜,她端正的五官更显得有朝气、亮眼,而她那一头不在人前展现的秀发更是令人赞叹。 他有感觉,他绝对不是第一个发现她真面目的男人,而那个幸运的男人就是让她有勇气蜕变的西陵一飞。 “一飞,她…”丽娜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她长得还不错,但没想到竟会美得快将她给比下去。 “这就是丑小鸭变天鹅的绝招,大家如果没有亲眼看见,绝对不会相信。” 对于何湘妮带给众人的震惊,西陵一飞颇为自豪。 “将她的头发盘起来,再帮她化个淡妆。” 他知道这样的她就足以在今晚的宴会上迷倒众生,没有一个男人能幸免。 沉浸在自豪中的西陵一飞似乎忘了,今晚何湘妮的男伴不是他,而是叶德仁;众男人钦羡的对象将是叶德仁,而不是他。 何湘妮挽着叶德仁,而丽娜亲密地贴在西陵一飞手上,他们一字排开出现在会场门口时,他们顿时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 认识叶德仁的人纷纷走到他的身边。 “德仁,你真是不简单,第一次带女伴出场就带个这么美艳动人的美女,真是令我们大开眼界。”对方尽情地调侃他。 “咏樯,你要是吓到了我身边的美人,我可是会找你拼命的哦!” “好小子!为了女人竟然威胁起我来了。” 他们两人在互相寻对方开心后哈哈一笑,但何湘妮却是尴尬地站在一旁,任由他们在她的身上大作文章。 “德仁,你不跟我介绍你身边的美人吗?”他对何湘妮可是相当感兴趣。 要介绍何湘妮当然要从西陵一飞介绍起,叶德仁为他们互相引见。 “这位是台湾‘缇儿丽’的总经理,西陵一飞先生。那这位是新加坡‘可波’服饰的年轻董事长李咏樯先生。” “西陵先生,真是久仰大名!” “李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西陵先生旁边这位是丽娜小姐,她是今年缇儿丽的代言人,而我身边这位则是西陵先生的秘书何小姐,是我为了今晚的宴会而特地向西陵先生借来的女伴。” “李先生,你好!” 听到可波服饰,丽娜的眼睛又雪亮了起来,扬起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以眼神勾引着他。 “李先生,原来你就是可波服饰的董事长,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丽娜小姐也很美丽啊!今晚势必成为每位男士竞相邀舞的对象。”李咏樯客套地赞美丽娜。 叶德仁知道李咏樯是以嘴甜在社交圈闻名,他今天就大发慈悲不拆他的台了。 音乐声响起,舞池内男男女女翩翩起舞,惹得李咏樯也技痒难耐。 他很想邀何湘妮共舞,但是,怕会被叶德仁给打扁,他只好放弃这个念头,改向今晚也很抢眼的丽娜邀请。 “美丽的丽娜小姐,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跳支舞?”他做出邀请的动作。 丽娜很想将手放到他的手上,但是,她迟疑地看向西陵一飞,征求他的同意。 “就和李先生跳一曲吧!”西陵一飞轻易地放人。 看着他们在舞池内左摆右摇的,叶德仁也兴起了想要邀何湘妮的念头。 “何…”他才想要开口,不巧地看到了舞池对面有人在向他招手。“对不起!我先失陪一下。” 何湘妮放开置于他手上的手,让他可以自由行动。 “湘妮,有没有兴趣到舞池内跳一曲?”西陵一飞主动邀请。 “我不会跳。”她老实地说。 她从来没有参加过宴会,也没有学社交舞。 “我可以教你啊!”相信以她的资质,学跳舞不是件难事。 “还是不要的好,我怕一下舞池后就会像丽娜这样跳个不停。” 如果只拒绝某些人,怕会得罪人,但是不拒绝,自己又会累个半死;所以,她决定不下舞池,这样一视同仁,就不会得罪人了。 “一切全随你,不过,我希望你别拒绝德仁的邀请。” “为什么?”何湘妮不懂他为何要她给叶德仁机会。 “他对你很有好感,相信你也很清楚,他是个很不错的男人,希望你能好好把握,别让一个好对象就这样溜走。”他的意思是希望她能接受叶德仁。 他就只会要她给别的男人机会,他有没有想过她内心的感受啊? 她爱的人始终只有他,她根本无法接受别的男人的感情。 “你希望我和他在一起吗?” 何湘妮希望他就算没有说“不希望”也要迟疑一下,至少,这代表他的心中对她并非全然没感觉。 “由衷地希望!”西陵一飞没有停顿,也没有迟疑,理所当然地回答。 失望又增加了一层,何湘妮丧气地垂下头。 早该料到他一直想要摆脱她,现在有个冤大头出现了,他当然会迫不及待地想要甩开她。 “好!我会如你所愿,只不过,希望你不要后悔。” 何湘妮又说了莫名其妙的话,但西陵一飞并不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后悔的。 “何小姐,我有这个荣幸请你跳支舞吗?”返回的叶德仁赶紧提出邀请,就怕会被别的男人捷足先登。 “可是,我不会跳舞哦!”她先声明。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只要她答应共舞,他的脚就算会被她给踩烂了,他也甘之如饴。 何湘妮赌气地将手放到叶德仁的手上,照着西陵一飞的吩咐答应了他的邀舞。 牵着她的手,叶德仁心满意足地带着她前往俪影双双的舞池中央。 叶德仁一手扶在何湘妮的腰上,一手与她的手相握,而她的手则是轻搭在他的肩上,随着他的脚步跟着他移动。 初学者的她一个不小心就踏到了他的脚。 “对不起!”她急急忙忙地道歉。 “没关系。”他要她别在意这点小事。 早在她说她不会跳舞时,他就有觉悟会频频被她踩到脚,这不过是第一次而已,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觉得自己实在太笨拙了,何湘妮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脚上,发誓绝对不再踩他的脚一下。 叶德仁的头也微微下俯,看着她的脚步。 “对对对!就是这样。”见到她抓到了窍门,他的开心不亚于她。 “左跨、右上、左上,右跨、左下、右下…” 为了让她早点熟悉脚步,他的嘴不停地念着。 可他们这般教舞的动作看在西陵一飞的眼中,很不是滋味,他压下了心中想要过去将他们拆开的欲望。 他们明明是他刻意撮合的,为何他的心中仍会感到不悦呢? 对于这个疑惑,西陵一飞拼了命地在心中找解答,最后,他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说服他的答案。 一定是因为长期以来何湘妮的身边只有他的存在,而他早就已经将她视为所有物,所以,忽然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的心中难免会感到难受,这只是暂时的不习惯而已。 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他不知道这是自己的占有欲作祟,更不知道心底那点难受的感觉就是吃醋。 “你这不就学会了!这种社交舞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难,只要摆动身子、移动脚步就行了。” “谢谢!”她感谢他教会了她跳舞。 “要谢我就陪我多跳几曲吧!” 这并不困难,何湘妮笑着点头答应。 “我很庆幸自己的眼睛是雪亮的,没有被你的装扮给吓跑。” 也许是这些年来在工作上看过了无数的美人,造就了他能够看破别人伪装的本事,进而发现她美丽的真面目。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何湘妮不解他为何会这么说。 “经过我昨晚的表示,你以为我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不答反问,要让她自己去想。 何湘妮当然了解其中的意思,只是,他不主动表明,她就打算当作不知情,直到回台湾为止。 “我…”她想要在这个时候回答他。 她会和他滑下舞池最主要的原因是和西陵一飞赌气,虽然她并不讨厌他,但是也说不上男女间的喜欢。 “别现在给我回答。”叶德仁阻止她往下说。 他有预感她会给他什么答案,早在换礼服时,他就察觉出她和西陵一飞之间的不寻常。 他对她自然的表达出了解及亲密,而她对他完全的信任,那绝对是超出了上司和下属关系。 “等到我和一飞签约后,你再给我你的回复。” 他不想拿契约逼她,更不想让她因为这份合约而强迫自己答应,他要她厘清自己的思绪后再回答。 “谢谢!”他不像西陵一飞那样逼她,让她很感激。 “我求你别哭!”他拭去她不小心掉下来的泪水。“你要是在这里哭了出来,那我明天大概就要上各大报的头条、各杂志的封面了。” 他逗趣的言语让何湘妮笑了出来,泪水不再滑下。 “你笑起来好看多了!” 当看到叶德仁的手抚上何湘妮的脸,而她对他露出灿烂的笑容时,西陵一飞已经不能再用方才的理由来说服自己,他知道自己根本就舍不得将她交给别的男人。 后悔!他终于明白何湘妮一直说“希望你不要后悔”的意思了。 他现在真的是后悔了! 他后悔和她分手、后悔让她在众人面前展现她的美丽、后悔让她来参加这个宴会、后悔要她和叶德仁跳舞、后悔将她推给了他、后悔跟她说了一堆浑话… 心中有无数的后悔掺杂在一起,他知道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他已经挽不回一切了。 他的视线只能胶着在舞池内快乐的她,任由又悔、又怒、又妒的情绪不停地燃烧着他所剩无几的理智… 第六章 “你是不是已经爱上了叶德仁?”西陵一飞一进门就展开逼问。 看到她像个花蝴蝶似的接受所有男人的邀舞,他实在恨不得将她拖离会场,幸好,不知为何喝得酩酊大醉的丽娜让他有早退的借口,他不用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 他的理智早就被妒火烧得消失殆尽,能够忍到回饭店才发作,他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 西陵一飞的逼问让何湘妮稍稍感到安慰,这显示他的心中仍有她的存在,并非对她全然没有感觉。 她像个花痴般地和每个男人跳舞总算是有代价了。 “我爱不爱他关你什么事?”她赌气地反问,想要激起他的怒火。 他太过于有自信了,始终认为只要他随手一招就会有女人自动靠过来;因此,他从不珍惜在他身边的女子。 她要让他知道失去的痛苦,就像她为了他执意分手而受的苦一样。 “当然有关系!”他理所当然地回答。 她曾是他的女人,他不准她随便爱上别的男人。 “对哦!我都忘了。”她故意装傻!存心要激怒他。“你是我和德仁之间的大媒人,所以,我们的进展和你当然是有关系。你放心好了,我和他要是能有好结果,我们一定不会忘了给你特大的媒人礼。” 她还在生他将她硬推给叶德仁的气呢! “你…” 西陵一飞从来都不知道她是这般的伶牙俐齿,今日头一回颌教,他就被她给激得七窍生烟,气得说不出话来。 “该死的!你分明是存心想气死我!”他气愤地低咒。 “我怎么敢气死你呢?你可是我的再生父母,要是没有你,我从来都不知道我这么受男人的欢迎;要是没有你,我可能到现在也找不到一个爱我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 何湘妮口中爱她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暗指的是西陵一飞。 因为,他若是不爱她,他不会为了她的话而生这么大的气,所以,她的直觉告诉她,他其实是爱她的,只不过,她还无从得知他对她的这份爱究竟有多深、多浓。 不过,西陵一飞却误会了,他以为她说的人是叶德仁。 “住口!”他不想听她说她的风流韵事。 他今晚已经亲眼目睹了她和叶德仁谈笑、调情的经过,他看得非常仔细,不需要她再巨细靡遗地解说。 这全是他一时冲动造成的!西陵一飞懊恼自己的行为。 要不是他硬要她摘下伪装的面具,她现在依然是从前那个不起眼的何湘妮,她会永永远远属于他,她的身边就不会出现那一群恼人的采花峰,想要撷取她这朵高雅百合的甜蜜。 “我们明天回台湾。” 他以为只要带着她回台湾,就不会有男人再招惹她。 没料到他会气得连到手的合约也不要,何湘妮这下可紧张了。 “你疯了?后天就要和叶氏签代理合同了,你明天要回台湾,那这份合同你不要了吗?” 要是和叶氏签约所要付出的代价是何湘妮,那他宁可不要这份合约。 “我宁可不要!”西陵一飞省去了前半段的话。 何湘妮现在脑中所想的全是公事,所有的私事早就被她抛至脑后。 “好不容易就要开花结果,你现在放弃实在太可惜了。要回台湾不急于一时,等签完合约之后,什么时候要回去都可以。” 她只想劝他留下来签完约,她不想让先前的努力付诸流水。 沉浸在怒气中的西陵一飞不察她的心思,以为她是因为不舍得太早离开叶德仁才会不肯回台湾。 “你说,你是不是爱上了叶德仁才不肯和我回台湾?” 西陵一飞紧揪住她的手,要她说实话。 他怎么将两件事硬扯在一块儿呢?何湘妮实在不懂,爱上叶德仁和回不回台湾有什么关系呢? 等等!他该不会是误以为她是因为叶德仁才不答应明天回台湾的吧? 那这么说来,他会连合同也不签就要赶回去,也是因为不想让她继续留在新加坡和叶德仁相处? 一想到这些可能性,何湘妮差点爆笑出声,但她拼了命忍下。 他的联想力实在太丰富了!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现在是逼出他真心的好时机,再下几帖猛药,他的真心大概就会自然地流露出来。 “像他这样温柔体贴的绅士,很难有女人能逃得过他所撒下的情网,我现在虽然还谈不上爱他,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一定会爱上他的。” 何湘妮是为了要激他才这么说的,但她的内心非常的清楚,西陵一飞以外的男人,她谁都不爱。 她在感情上非常的死心眼,爱上一个人,她可以无怨无悔地守着他,可以爱他爱到她的心被他给伤透而心死为止。 和她在一起四年的日子里,他从没听她说过一句爱语,没想到,他今天首次听到她开口,竟是为了别的男人而说。 “你…” 何湘妮的猛药下过头了,引发了西陵一飞前所末有的怒火。 他怒气冲冲地用力将她推到在床上,整个人压上了她的身子,不让她起身,将她因在床与他的身体之间。 “我不准你爱上别的男人!” “要我找个好男人嫁了的人可是你耶!我总不能随随便便找个人就把自己给嫁了,我当然要找个我爱的人啊!” 她何湘妮这辈子最想嫁的人是他,偏偏,他根本就不想结婚。 “你住口!”西陵一飞大吼。 再继续听她的长篇大论,他铁定会被她的全牙俐齿给气疯了。 为了要堵住她的嘴,西陵一飞决定将她吻得天昏地暗、吻得意识不清,好让她的嘴没有机会再说忤逆他的话。 他竟然吻她! 当西陵一飞的唇覆上她时,她所有的思绪仅能绕着这个吻打转。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吻她!他又没有说不和她分手,更加没有说清楚自己的心意,这个吻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何湘妮抗拒地出手推他,却无法撼动他分毫。她转动颈子,想要脱离他的吻,奈何他的双手定住了她的头,不让她继续移动。 眼见只剩下最后一个方法--咬他,这样才能让他结束这个吻,但是,她却狠不下心咬他。 就在何湘妮打算放弃阻止,放任他想吻多久就吻多久时,他却离开了她的红唇。 西陵一飞只离开她的唇几寸,他的鼻息热呼呼地喷在她的脸上。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既不说话,也没有离开的打算。 他为什么会在意她是否爱上别的男人呢?又为什么一听到她说要爱上别的男人就气疯了呢? 以前,他以为自己可以大方地接受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但是现在,他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光看到她和男人调情他就忍不住妒火中烧,尤其听到她说她会爱上别的男人时,他更加嫉妒能被她爱上的男人。 “你…你怎么了?”他的样子好吓人啊! 他身边所有的女人时常都把“我爱你”挂在嘴边,他将女人爱他的事视为理所当然,他也从没去在意过这三个字里真实的成分有多少。 他现在才惊觉,她从没对他说过“我爱你”,没有表示过对自己的爱意。 他妒忌被她爱上的男人! “你爱不爱我?” 他沉默过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何湘妮万分惊愕,不明白他为何会这么问。 他明明就是个特别厌恶谈情说爱的人,他既不会去爱人,也不会在意别人是否爱上他,而今日却反常的问她爱不爱他,这实在太奇怪了。 他该不会是被她给气疯了吧? 何湘妮愈想愈觉得有可能,除了他气疯了之外,她实在想不出是什么原因,会让他把谈情说爱的问题挂在嘴边。 “你没事吧?”她担忧地问。 “你爱不爱我?”他执意要知道。 他不甘心她可以去爱别人却不爱他,若是论先来后到的顺序,他可是最有资格让她爱的人。 见他这么坚决的态度,完全不像发了疯,她这才放下心来。 他问她的问题简直是废话,这是个完全不用思考就答得出来的问题,她不懂,他为何会不知道。 她和他在一起不为钱、不为名、不为利,她始终都静静地守在他身边,qi書網-奇书那都是因为爱他,所以她愿意为他付出,不求回报。 “你真的不知道答案吗?你真是个大笨蛋!”她气他的迟钝。 枉费她一直痴心地守在他身旁,她以为就算自己不说,他总有一天会感觉到;没想到,四年的时间还是让他猜不透。 “我…”她打算告诉他,她这些年来对他的爱意。 西陵一飞以为她要说不爱他的话,他不想听地阻止她说下去。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苦涩地深吸了口气。“不管你过去爱不爱我,现在及未来,我会让你爱上我。” 何湘妮觉得他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她过去爱他,现在和末来当然也会继续爱着他。 就在她想要解释之前,西陵一飞又再度以吻封住了她的嘴。 算了,反正,他总有一天会知道。 她伸出她的粉舌与他的相缠,热烈地回应他的吻。 她口中的味道仍是那么的甜美,她的甜蜜唤醒了他沉睡已久的身体,他的欲望为她而炽热燃烧。 他的手往下滑动,轻抚着她姣好的曲线。 虽然许久没有探寻她的身体,但是,他仍然非常熟悉她的身子,她的每一个敏感地带,他依然了若指掌。 顺着她的颈子落下一个个撩拨的深吻,企图勾引出她的欲火。 “嗯…” 何湘妮忍不住地娇喘轻吟,放纵自己在他的怀中浮沉。 她大胆地伸出手,不住地在他的身上探索,引得他的身子泛起了一连串的战栗,连带地加速了他想要她的欲望。 “湘妮…” “嗯…” 激情中的两人无意识地低唤、应答,只想为彼此释放热情的火花。 衣服不知在何时被褪下,当两人赤裸裸的身子紧贴在一起时,他们的眼中只看得到彼此,将所有无关紧要的人全抛诸脑后,不去想他无数的女人及醉倒在隔壁房的丽娜,还有那个追求她的叶德仁。 “你好美!” 她最美的时候就是全身泛起红潮、美眸迷蒙的时刻,而幸运能看到这样的她的人也只有他。 西陵一飞恣情地爱抚着她横陈的玉体,想要记下她身子上每一寸的美好。 “飞…一飞…” 何湘妮忍受不住体内愈烧愈炽热的欲火,下意识地在他的身下扭动,磨蹭着他濒临崩溃的欲望。 “你这个诱人的小妖精…” 虽然她的动作惹得他痛苦难耐,但是,他的语气仍然是非常宠溺,只因,他喜欢看到她止不住情欲的娇俏模样。 “让我爱你…”他俯在她的耳边低语。 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何湘妮原本紧绷的身躯,因他而柔软。 “你真乖!” 西陵一飞深深地吻着她,当她完全迷失在他的热吻时,他将欲望悄悄地滑入她的体内。 当空虚被他所充满,何湘妮满足的低吟声回荡在紧紧相贴的唇舌之间。 为了带给她更大的满足,西陵一飞忘情的驰骋。 “湘妮,看着我!”他要她睁大眼睛看他如何爱她。 每一次充实的填满,带给了何湘妮莫大的欢愉。 “啊--”她发出惊人的尖叫声。 她的叫声鼓舞了西陵一飞渴求的心,他想将她融入他的身体,将她带往另一处的高峰。 当他火热的欲望在瞬间爆发,他的热源无法遏止地在深处喷散,时间仿佛乍然停止,他们一同徜徉在快乐的天堂… 当西陵一飞及叶德仁双双在合同上签字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德仁,以后就全靠你了!” “以后也要请你多关照了!” 趁着他们在客气寒暄之际,何湘妮及叶德仁的秘书将彼此的合约书收妥。 “有空时你一定要来台湾走走,我会让你见识见识台湾女人的魅力,包准让你乐不思蜀、流连忘返。”西陵一飞言下之意就是,别的女人都可任君挑选,惟有何湘妮不能给他。 “台湾女人的魅力我已经见识到了,像湘妮才来新加坡数天而已,她就已经掳获了我寂寞的心。”叶德仁挑明了他喜爱何湘妮的心。 只见他们互相要在言语上占对方便宜,却将正主儿晾在一旁不理不睬,似乎是忘了她的存在。 “等会儿我替你们饯行,你们可别赶着要回去啊!” 原本是预定昨晚要替他们饯行,怎知,昨日一整天,西陵一飞和何湘妮偏偏跑得不见人影,他只有联络到丽娜。 “谢谢你的好意!我怕会赶不上飞机,只能谢谢你的好意了。” 为了不让叶德仁和何湘妮有相处的机会,西陵一飞故意找借口推辞。 “湘妮,那你呢?你要不要多留在新加坡几天,让我带着你四处参观,好尽尽地主之谊啊?” 何湘妮侧首看向西陵一飞,发现他的脸因叶德仁的邀请而愈显铁青。 她绝对不能答应,否则,他一定会当场抓狂。 “谢谢你的盛情,我恐怕不能在新加坡多停留几天。” 叶德仁当然明白她是为了西陵一飞而拒绝的,他不甘心让他这么快活,他决定要让他喝醋喝个够。 “湘妮,我刚刚就注意到了,你今天的打扮真是让你显得美丽大方。” 何湘妮的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他提起她的装扮铁定没好事。 “我送你的衣服穿在你的身上真是非常的合适,端装之中带有高雅、利落中又有气质,我的眼光真是好啊!对了,你要不要考虑当我们公司下一季的服装代言人,有你跨刀代言,我们公司下一季的营业额一定是一飞冲天。” 听完叶德仁的话,西陵一飞的脸色已经不只是铁青而已,含怒的神色大有风雨欲来之兆。 “这套衣服是你送的?”他寒着声问。 他就觉得奇怪,何湘妮的衣服颜色都是暗色系居多,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件如此鲜艳的衣服呢? “怎么?你不知道吗?” 何湘妮知道大事真的不妙了,被他这么一搅和,她又要解释不清了。 他那时要她在签完约后给他答案,原本她还想就这样不说地回台湾,以现在的情形看来,她不说是不行了。 “叶先生,咱们借一步说话。” 她闯入两个暗潮汹涌的男人间,将挂着笑脸的叶德仁带到角落。 为了他的面子,她不好在大庭广众下拒绝他。 叶德仁正好面对着西陵一飞,所以,他将他愈来愈难看的脸色瞧得一清二楚。 “叶先生,我想…该是我给你答覆的时候了。” “你大概不会让我失望吧?” “我…对不起!”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她只能为自己无法回报他的情意而道歉。 早就猜到是这个答案了,所以,叶德仁早就有心理准备,对于她给他的回答只是微微的失望。 “是一飞对不对?” “耶--”他怎么会知道? “你和他的关系是骗不了人的,我一看就知道了大概。”他为她解释她的疑惑。“对了,你们若是结婚时,可别忘了通知我哦!” 虽然和她没有结果,他还是诚心地祝福她。 他的话令何湘妮苦涩地一笑。 “一飞是不婚主义者,我们大概永远都不会结婚。”她实话实说是要他别抱这么大的希望。 “怎么会?”叶德仁惊讶他所听见的话。 他只不过和她退到角落说话而已,西陵一飞就一副恨不得将他宰了的表情,这明明就是爱她爱到不可自拔,他怎么可能不以结婚为手段将她给锁在身边,向其他的男人宣告他的所有权。 “那你和他…”不结婚要怎样继续走下去呢? “我是他的情妇。”何湘妮给了他一个更劲爆的答案。 “什么?”他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到了自己的舌头。“你怎么这么傻,竟然为了他这样委屈自己?” 傻?也许吧,不过,这是惟一可以爱他的方式,她没有任何怨言。 叶德仁知道西陵一飞还没有觉醒,才会如此地糟蹋一个深爱他的女人,他一定要让他清醒地面对自己的爱。 打定主意后,他冒着生命的危险一把抱住了何湘妮,果真看到西陵一飞气冲冲地朝他奔来。 “叶先生…”她不知他为何会有这样的举动,她想要挣他的怀抱。 “别动!你要是想看一飞为你大吃飞醋的模样,你就好好地配合。” 他凑在她的耳边轻语,但这个样子看在旁人眼里可就相当的暧昧,好像是情人间亲密地私语。 何湘妮还来不及意会他话中的意思,她的人就被往后猛力一拉,落入了西陵一飞的怀里。 “你敢抱她!”西陵一飞气得想要好好地揍他一顿。 “我为什么不能抱?她又不是你的什么人。”叶德仁故意要激他。 “她是我的女人!”他对着他宣告。 “她又不是你的妻子,你凭什么说她是你的女人?”希望自己的问话能够敲醒他。 “你…”西陵一飞被他堵得想不出用什么话来反驳他。“湘妮,我们走!”他现在只想带走她,让他永远动不到她的主意。 何湘妮这时终于了解叶德仁的用意,她感激地朝他使了个眼色,可这看在西陵一飞的眼中,他以为她是对叶德仁抛媚眼,他更加怒不可遏。 他发誓,他绝不让叶德仁这个卑鄙小人再和她碰面,他永远都不会让她再踏上新加坡的土地一步。 第七章 回到台湾后的日子仍和以往一样,并没什么变化。 她依然是古板的老处女装扮,而西陵一飞依然不停地流连花丛间,他和她还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 何湘妮实在不知道她和他现在究竟是分还是合。 他已不像在新加坡那样在乎她、关心她,现在两人的关系是那么地生疏、冷淡,比起陌生人也相去不远了。 她有时候会自嘲是平淡无味的白开水,食之无味,但又弃之可惜。 平常不懂得珍惜她,等到发现有人对她有意思时,他又不肯放手。 那句话不就是他对她的最佳写照吗? 她想,惟一的变化就是丽娜代言的所有活动自新加坡回来就被撤换了,换成了另一位模特儿婷婷,理所当然地,婷婷成了他目前最宠爱的新欢。 看着他身边来来往往的女人,她以为自己早就该麻木而没有知觉,但是,她发觉她的心仍然会痛。 “总经理。” 当听到众人呼喊的声音,何湘妮将自己从紊乱的思绪中拉回,一抬眼即看到西陵一飞搂着婷婷朝她而来。 心中的疼痛、眼睛的刺痛,让她紧紧地握拳,任由指甲陷入手心里,企图以这样的疼痛让她暂时忘了心中的痛。 她掩饰自己受伤的心,嘴角漾起一抹微微的笑意。 “总经理、婷婷小姐。” “湘妮,泡两杯咖啡进来。” 西陵一飞几乎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在和婷婷调情时拨空吩咐她一声而已。 “是!”何湘妮硬逼自己回话。 在他的眼中她就这么地不堪吗?让他连看也不想看一眼。 看着他们双双入内的亲密背影,何湘妮抱着满怀的伤痛到茶水间替他们冲泡咖啡。 在四下无人的时刻,泪水忍不住地滴落,她赶紧拭去,怕咸咸的眼泪会滴入咖啡之中。 她真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竟然连心被他伤透了还不想离去。 深深地吸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了些,她才端起咖啡,走出了茶水间。 “湘妮姐,电话!新加坡叶总。” “谢谢!雅雅,帮我把咖啡端进去。” 她将送咖啡的工作交给了雅雅之后,回到座位上,接起了电话。 “喂!何湘妮。” (湘妮,你的声音怎么怪怪的?) 对于叶德仁关心的询问,何湘妮只能找借口敷衍过去。 “没事!大概是最近天气变化太大,可能有些着凉了,鼻子才会怪怪的。” (那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哦!) “谢谢,我会的。”他应该不会只是打电话来找她闲聊吧?“叶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对了!我寄给你的衣服你收到了吗?) “衣服?什么衣服啊?”何湘妮不了解他的意思。 (我用航空快递寄给你一大箱的衣服,要你打扮得漂漂的,好将一飞那个大笨蛋拐回家当老公。) 唉,她会被他害死的!何湘妮顿时觉得自己未来的命运是一片黑暗。 “你啊…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何湘妮重重地叹了口气。 (怎么?你和一飞不顺利吗?) 他原本以为在他那样气过他之后,他应该会更加在乎她才是,说不定马上就将她娶回家了。怎知,事情似乎没有他想象中的简单。 “该怎么说呢?”何湘妮想着该如何说明她和西陵一飞之间的事时,她的眼前忽然罩上一片黑影,吓了她一大跳。 “啊!总…” 她还来不及喊出口,西陵一飞就满脸阴郁地伸手挂断了电话。 “总…总经理…” 何湘妮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他应该是在他的办公室里头和婷婷打得正火热才是啊! 西陵一飞仅是不发一言地瞪着她,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似的。 可恶!她竟敢和叶德仁通电话! 当他看到雅雅送咖啡进去时,他感到很奇怪,一问之下得知是叶德仁打电话给她,而她正忙着和他讲电话。 一时之间,潜藏在他心中的不安立即引发了怒意,在没有多加细想之下,他就已经冲出了办公室,一看到她和他聊得浑然忘我,更是助长了火气,愤怒的动手挂了她的电话。 对于西陵一飞突如其来的怒气,众人都一片静默,不敢出声。 就在异常安静的时刻里,电话铃声忽然响起,引起众人的恐慌。 何湘妮很想动手接起电话,但一看到正怒瞪着她的西陵一飞,她只好作罢。 雅雅强忍住满心的恐惧,抖着手接起电话,不一会儿,她神色慌张地看着何湘妮。 “湘妮姐,电话,新加坡叶总。” 硬着头皮,她接过了雅雅转接来的电话。 “喂!何湘妮。” (湘妮,刚刚是怎么了?怎么会无缘无故断讯了呢?)叶德仁毫不知悉她的情势危急,仍感到奇怪地问。 “是…” 何湘妮不知该怎么告诉他,她总不能说是西陵一飞无礼地挂了电话。 (你怎么了?) “我…”她警戒地盯着西陵一飞,话说不出来。 西陵一飞动手抢下了她手上的电话,寒着声说:“叶总,你怎么会有时间打电话来和我的秘书闲聊呢?是不是你已经将新加坡的一切全打理好了?” 乍听到西陵一飞的声音,叶德仁有点反应不过来。 (怎么是你?湘妮呢?) “湘妮她正忙着呢!她没空和你谈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情。”西陵一飞口气很差地回答。 再迟钝的人也该了解现在是什么情形了。 没想到他仅仅是打一通电话而已就惹得他大吃飞醋,要是他的人出现在何湘妮的面前,他大概会不顾情面地拿刀砍他了。 他决定要好好地整一下西陵一飞。 (一飞,那请你帮我转告湘妮,跟她说,我会找个时间到台湾去看她,还要麻烦她带我四处游玩、观光。) 叶德仁话一说完,不等西陵一飞发火,立即挂上电话。 无处发泄的怒气让西陵一飞狠狠地用力甩上了电话。 众人再度被他给吓了一大跳,大伙儿一致地将头缩下,生怕一个不小心会成了无辜的炮灰。 “雅雅,叫老陈送婷婷小姐回去。” “是!” 被点到名的雅雅原本在心中哀号,后来听到只是吩咐她做些琐事而已,她才放下心。 “湘妮,你跟我进来!”他冷着声命令。 众人替倒霉的她哀悼,但是,心中却忍不住地暗自庆幸,因为,被点到名的人不是自己。 自知是躲不过了,何湘妮认命地起身,苦着一张脸跟在他的身后。 “把门锁上!” 当何湘妮才将门关上,西陵一飞就出声命令。 她听话地照做,转动门锁后,她才怯怯地走上前。 “总经理。” 他会单独叫她进来,还要她把门锁上,一定是没有什么好事,想必是为了叶德仁打电话来的事生气。 坐在舒适的大沙发椅上的西陵一飞,看她站在离他那么远的地方,感到相当的不舒服。 “过来!” 何湘妮被动地又往前走了几步,最后停在桌子前与他面对面。 她还是和他离这么远!难不成,她怕他将她给吃了吗? “过来!”他的声音又沉了几度。 他的脸色及声音是那么吓人,何湘妮实在是怕得不敢靠近他,但是,知道自己若是不听他的话,下场大概会非常的凄惨。 硬着头皮走到他的脚边,她认为这样已经够近了。 西陵一飞待她站定了之后,出手拉下她,让她跌坐在他的大腿上,搂着她就是狂猛的热吻。 “呜…” 他的吻是那么的粗暴,弄疼了她鲜嫩的红唇。 她槌打着他的胸膛,要他放开她,别这么折磨她。 吻她其实是想发泄他胸中的怒气,直到他认为怒火有点平息了,他才离开她的唇。 看到她被他吻得红肿的双唇,他不舍地以唇在上头轻点。 “我该拿你怎么办?”他烦躁地低吼。 他从没有过不知所措的感觉,但是,对于她,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和她相处下去。 他自以为潇洒地祝福她能有个好归宿,但看到别的男人对她大献殷勤时,他又会起了满腔妒火,不舍得将她拱手送人。 在他的风流史中,从没有过分手后再复合,或者是分手后还发生关系这种藕断丝连的情形;所以,他不知该如何处理她的事,只想拖过一天算一天。 以为在新加坡所发生的一切只是意乱情迷之下做出的胡涂事,他回台湾后就能恢复成原来的个性;但是,方才一听到她和叶德仁讲电话时,他的思考神经就像是突然断裂一般,他无法思考,完全是凭着自己的意识行动。 他已经不知道该继续分手下去,还是及时回头,再次将她揽在自己身边。 “我才要问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呢?”何湘妮万分委屈地开口。 一下对她冷,一下又对她热,她已经不知道他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看到她满怀委屈的模样,西陵一飞心疼地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湘妮…我想要你…” 既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他决定顺着自己的心意而为,将她留在他的身边,不放她走。 是要而不是爱,但这对何湘妮来说,只要能留在他身边,这已经足够了。 在别人的眼中,她自愿委屈的当他情妇是一件很傻的事,但是,对她而言,她一点也不觉得委屈,一点也不觉得傻。她觉得这是世上最幸福的事,因为,她可以留在她这一生最爱的人身边。 “一飞…” 何湘妮出手环住他的腰际,将头深埋在他的胸口。 她既然愿意当他的女人,那他就得来个秋后算总帐,将这些日子以来为她而受的气算个清楚。 西陵一飞抬起她的下颚,以舌轻描绘着她的唇形。 “那个姓叶的有没有这样对你?” “没…有…” 被他这么逗弄,何湘妮仅能有气无力地回复。 “那这样呢?” 他封住了她的唇,灵活地钻进她口中,与她的粉舌紧紧地缠绕在一起,反复地吸吮她口中的蜜汁。 惟一能说话的嘴被他封住了,她只能以摇头的方式表示没有。 他的吻一路滑下,在她的襟口处徘徊。 “那这样呢?” “没有--” 西陵一飞就这样缓缓地在她身上点燃一处又一处的火苗,烧得何湘妮瘫软在他怀里。 “一飞…” 他若是再继续玩下去,她一定会痛苦而死的。 不理会她的哀求,他执意要问至最后。 抚着她光滑的身躯,在她各处的敏感地带挑弄。 “那这样呢?”明知没有,他也想问清楚。 要是有哪个男人敢像他这样爱抚她全身的曲线及肌肤,他定会要对方付出相当的代价。 “没…” 欲火一旦被挑起,何湘妮根本就无法抵挡,她不要他再问一些蠢问题,她只想要他的人。 她想解开他身上的衣服,却被他阻止了。 “还没呢!” 他边吻边褪去她身上的衣物,直到她全身赤裸的跨坐在他的腿上。 “他看过这样美妙的你吗?” 他的占有欲之强,强到连看一眼也不可以。 “没有,他什么都没做。”再这样被他折磨下去,她铁定会欲求不满而死的。 “真乖!”他赞赏她为了他守身如玉。“帮我把这碍事的衣服给脱了。” 得到他的应允,何湘妮就觉得好像得到特敕令一般,慌忙地为他解开身上的衣物。 折磨她的同时也是折磨自己,不得纾解的欲望如烈火般燃烧着他的身子,令他同样万分难受。 西陵一飞将自己的欲望送入她的体内,开启了男女间情欲的序幕。 无边春色在庄严的办公室内蔓延开来,任由外头的人想破头,也猜不出专爱美色的总经理和丑陋的女秘书在里头做了什么事。 又接到妈妈打来催她回家相亲的电话,何湘妮怕会让众人笑话,她躲到楼梯间讲电话。 “妈,我不要相亲啦,” 她要是敢跑回去相亲,西陵一飞铁定会发火。 “我真的没有男朋友嘛!我只是不想这么早就结婚而已,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我当然知道我几岁了,反正现在三十几岁还不结婚的人多的是,我没必要那么早就被套牢。” 每次都要提起她的年龄,然后又会说她年纪不小了,唠唠叨叨地念一大串精神训话。 “妈,我对养猪大王没啥兴趣!什么?还有养鸡、养鸭的?妈,就算我真的嫁不出去,你也没必要胡乱地找相亲的对象。” 看样子,她妈是真的下定决心非把她推销出去不可。 “我当然知道养猪、养鸭、养鸡的收入好,嫁过去就可以不愁吃、不愁穿,可是,我要嫁的是人,可不是那些猪、鸡、鸭。我就算真的要嫁,我也要嫁给我自己喜欢的人,绝不要为了一张长期饭票而草草率率地将自己交给别人。” 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人,她才不会在乎他是养猪、养鸡、养鸭,就算是养狗、养猫她也会愿意嫁。 “哎呀,妈,现在是上班时间,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现在没空听你的长篇大论,我改天再专程打电话回家听你说。就这样了哦!再见!” 先下手为强,趁着母亲还没反应过来,何湘妮抢先将电话给挂了。 真是要命!没事发明什么手机,害她的耳根子老是无法清静。 看来,以后她势必会常常接到她妈妈打来催婚的电话,她可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好法子。 “呼--”何湘妮吐了一口大气。 忽地,她突然被人由后抱住,她吓了一大跳。 她一转身就看到西陵一飞得意的脸,她气得伸手捶了他一下。 “你吓到我了!” “你和谁讲电话?” 他一回办公室没看到她的人,一问之下,才知道她躲到楼梯间讲电话。 和什么人讲电话不能在里面讲,一定要一个人偷偷地躲到这个地方呢?他感到非常奇怪,就来一探究竟。 “和我妈啦!”她老实地告诉他。 反正通话记录只要按几个键就知道了,她没必要骗他。 “母女联络感情啊?” “差不多,她说我好久没回家了,要我回家一趟。” “她又要你回家相亲?”西陵一飞猜测地问。 何湘妮讶异他怎么会猜得到,她又没告诉过他。 “你也差不多该是结婚的年纪了,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误了那么久的青春。”他颇为自责地说。 西陵一飞的话让何湘妮燃起了一线希望,她在猜想,他是不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向她求婚。 “你放心好了,就算你一辈子都没有结婚,我也会照顾你一辈子、养你一辈子,不会害你将来孤苦无依的。” 他的话令她的希望在瞬间破灭。 “那…那如果万一有一天你和你这辈子最心爱的人结婚了呢?那你会如何处置我?” 西陵一飞对她的问题感到可笑。 “不会有那么一天,我这辈子是绝对不结婚的。”他郑重地声明。 “你有那么多的女人,万一有人怀了你的孩子,你也不会跟她结婚吗?”许多人都是奉子成婚,她以为他大概也不会例外。 这个问题更加的可笑! “没有人有那个机会的。” “为什么?”他明明都没有做任何防护,她以前还怕会怀孕,所以,她吃了整整四年的避孕药。 “你以为保险套是用来做什么的?”他不只使用保险套,他还会记录和他上床的每个女人的安全期。 “可是,我没看你用过啊!” “因为,我知道你都有乖乖地吃避孕药。” 每个女人都想母凭子贵,但只有她是例外,她非常聪明的避免怀孕。 “假如真的有个万一呢?就算是保险套也不见得安全嘛!” “飞…” 办公室里头传来婷婷唤他的声音,西陵一飞才想起他将她扔在办公室内,他慌忙地边走边说:“我不会承认孩子是我的!” 对于他的回答,何湘妮没有深刻的愁绪,反而是看他急忙去安抚另一个女人的事让她满怀忧愁。 唉!要到什么时候,他才会只看她一个人呢? 第八章 “何小姐,恭喜你怀孕了!” 当医生这样告诉她时,她整个人呆愣在当场,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惊觉她的生理期晚了近十天,她起先怀着只是无缘无故迟了而已,不会真的怀孕的心态到医院检查,没想到医生告诉她的检查结果竟是她已经怀孕的事实。 也许是看到她没有欣喜的神情,所以,医生接下来又说了令她更加震惊的话。 “何小姐,你若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最好是趁早打掉。” 她并没有不想要这个孩子啊! 虽然她很惊讶这个小生命的到来,但是,她并不是不肯接受他,她只是有点不知所措罢了。 她知道西陵一飞不可能因为她怀了他的孩子而娶她,说不定,他根本就不想要这个孩子。 若是让他知道她怀孕了,他不是不承认这个孩子就是要她把孩子打掉,不管是哪一种的结果,都不是她乐于见到的。 可就算是要隐瞒,她的肚子总有大起来的一天,他迟早都会知道的。 她该怎么办呢? 何湘妮就这样茫茫然地走出医院,一个人失神地在街上乱晃。 靠站在驾驶座旁的车门上,西陵一飞烦躁地点了一根又一根的香烟。 他原本该是和婷婷一同出席宴会的,但是,qi書網-奇书当他看到一个又一个排排站立在宴会门口的记者时,他几乎是出于自然反应地掉头就走,不想让记者们在他的身上大作文章。 送走了婷婷,他一个人开着车来到他和何湘妮曾经的家。 望着里头没有点上任何一盏灯而一片漆黑的房子,他知道她还没有回来。 出于自然反应地想掏出钥匙开门,这才惊觉,他早就将钥匙全给了何湘妮,他已经失去了在这栋房子自由出入的权利。 他以为她不久后就会回来,怎知,他等了二个小时,地上已经多了不少的烟蒂,她还是没回来。 她是去哪里了呢?为什么这么晚还没回家? 西陵一飞无法遏制地胡思乱想,每想一次,猜想的原因就更加不堪。 会是和男人约会去了吗?所以,她才会迟迟不归。 一想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又打翻了一大缸的醋。 他倒要好好地看一看,是哪个不要命的人敢打他女人的主意。 西陵一飞执意要等到她回来。 等到他的耐心全失,他拿起手机打算拨通电话给何湘妮时,一辆计程车停在门口。 过了许久,计程车后座的门才打开,出来的人赫然就是他等了一个晚上的何湘妮。 他故意不出声,等着看她发现他时惊讶的表情。 她出了计程车后,仍是处于失神的状态,没有发现站在一旁的西陵一飞,拿出钥匙将门给打开。 她的眼睛是在看哪里啊?这么大的车子停在门边她也没看见,他高大的身躯竟也没有发现。 当何湘妮在要关上门的那一刹那,西陵一飞出声喊她。 “湘妮!” 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她立即回过神,一抬眼,就看到西陵一飞站在她的面前。 “一飞?”她很惊讶他这个时候出现。“你今晚不是和婷婷去参加晚宴吗?” 以他的习惯,他通常都是晚上陪谁,那一夜,他就会到那个女人的地方过夜,从不会突然离开的。 “我没去。”他简短的解释,因为,他想知道她为何会这么晚才回来。“你今晚去了哪里?” “我…我…”她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她绝对不能告诉他她到医院的事,否则,他一定会追问下去;但是,一时之间,她也想不出什么借口可以瞒过他。 见她一直说不出个所以然,西陵一飞认定她是和男人幽会去了,才会不敢告诉他她的行踪。 “你今晚是不是和男人在一起?”他一脸阴鸷地问。 何湘妮知道若说是,他一定会非常生气,但就算她否认,她一时半刻也找不出理由让他信服,倒不如顺着他的话走,到时候再见招拆招就是了。 “是。” 一听到她的回答,西陵一飞顿时怒不可遏,发狠地盯住她。 “进去!” 他将大门关上,拉着她的人就往里头走。 他不能和她在大门口拉拉扯扯,要是被好事的记者发现,他和她明天就会上了杂志的封面,又会牵扯出一堆的八卦消息。 怕若是强烈的挣扎、反抗会伤到肚子里的孩子,即使他强大的手劲已经抓疼了她的手,她只好乖乖地任由他拉着。 一进入客厅,西陵一飞就将她用力地甩到沙发上。 “你犯贱啊!我只不过几天没要你而已,你就这么想要男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到别的男人身边?” 他压住她,将她困住,让她动弹不得。 “不是这样的!” 何湘妮想要解释,无奈盛怒中的西陵一飞根本不想听她辩驳。 “你住口,我不想听你解释!” 现在不管她说什么,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为自己脱罪,他此时无法相信她所说的每一句话。 “一飞,你别激动,先听我把话说完。”她终于想到了一个非常圆满的借口。 “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了!” 西陵一飞只要一想到刚刚有个男人拥有过她,他就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 他气疯了!二话不说地撕破她身上的衣物,想看看她的身上是否有那个男人留下的气味或记号。 “一飞--你这是做什么?” 她的身上仅留着他之前爱她时所留下的淡淡紫色印记,再无新的痕迹,但是,这并不表示她就是清白的。 无人可解的心结,令西陵一飞失去了理智。 他倏地解开裤头,不顾她的意愿强占了她。 “一飞…你不要这样…” 当西陵一飞狂猛地律动,想借此发泄他满腔的怒火时,何湘妮怕他会伤到了孩子,她哭着哀求他停止。 “我求你停下来…” 西陵一飞对她的哀求置若罔闻,仍不停地占有她。 直到他在她的体内宣泄之后,在他胸臆中狂燃的怒火也随之烟消云散。 他回过神,发现他身下的何湘妮泪流满面、惨白了一张脸的模样,他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胡涂事。 “湘妮…” 他伸手想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却被她用力地拨开。 “你不用假惺惺了!” “湘妮,我…” 他想解释,却不知该从何说起,毕竟,他强占她的行为是错误的,他无法否认他做过的事。 “我妈带着那个养猪大王来逼我相亲,我只不过是去当面回绝他而已。”她将她想好却来不及说出口的借口告诉他。 “湘妮…”他终于知道他这次吃醋吃过了头。 她不想听他说任何话,她推开他,在他措手不及之下奔到离她最近的厨房,将门给锁上。 见到何湘妮奔进了厨房,西陵一飞立即感到不妙。 厨房里有各式各样的刀、有瓦斯,万一她若是想不开寻死,那可就糟了。 “湘妮,你开门啊!你千万别做傻事啊!”西陵一飞用力地槌打着门板,希望她能开门。 可任由他呼喊、敲门,她不但不开门,连声音也没听见。 “湘妮,我知道是我错怪你了,看你是要怪我、怨我、打我、骂我都没关系,但是,我求你开门,别一个人锁在里面,你这样子我会很担心的。湘妮,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久久,才传来何湘妮的啜泣声。 她又一个人哭了!他感到好心疼。 这次她会哭都要怪他,要不是他没问清楚事情的原委,他也不会在盛怒之下做出伤害她的事。 西陵一飞自责自己做的糊涂事,想请求她的原谅,但自尊颇高的他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湘妮…” 他颓丧地靠着墙坐下,静静地守在门口等着她出来。 “好痛--” 当厨房传来她痛苦的低吟时,西陵一飞紧张地靠着门板听着里头的声音。 “湘妮,你怎么了?” “一飞,我肚子好痛…” 听到何湘妮喊肚子痛,西陵一飞着急地想要破门而入,但又怕会伤到待在门后的她。 “湘妮,快把门打开!”他敲着门提醒她。 不一会儿,他听到细微的开销声音,他试着转动门把,门就这样应声而开。 西陵一飞小心地打开门,怕会撞伤了在门后的她。 门一打开,他就看到了靠躺在门边墙壁上的她。她抱着肚子,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湘妮,你怎么了?” “我…肚子好痛…”她忍着痛、喘着气,有气无力地说。 “你忍一下,我送你到医院。” 西陵一飞慌慌张张的到房里去找了一件她的衣服,手忙脚乱地将她穿整齐,再将她拦腰抱起,抱着她踏出了厨房。 “我的皮包…”她指着掉落在沙发椅旁的皮包。 他抱着她,用手勾起了皮包的背带,着急地将她抱上了车。 西陵一飞赶紧发动车子,拿起电话想要联络认识的医生。 “到…这家妇产科…”她从皮包里拿出了一张有医院住址、电话的挂号证交给了西陵一飞。 她感觉肚子痛是因为她怀孕的关系,所以,她想回刚刚去检查的那家妇产科,医院里有她的病历,说不定可以把握时间救孩子。 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到这一家妇产科,但是,他相信是有原因的,所以他照着她的吩咐做。 疼痛让何湘妮陷入了昏迷。 双手握住何湘妮的右手,西陵一飞等着她醒来。 突地,病房的门被打开,病床隔间的活动门帘也随之被拉开。 “医生!”一看到是医生进来,西陵一飞赶紧迎了上去,他想问他何湘妮目前的情形。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每个送太太进来的丈夫想问的问题都相去不远。“尊夫人是动了胎气,打了安胎针之后,已经没事了,只要等她清醒后就能办理出院手续。” “动了胎气?”西陵一飞快速地整理医生话中的意思。“她怀孕了?” 一猜到她怀孕的可能,他呆愣了数秒,完全无法思考。 看到西陵一飞的表情,医生感到有趣的喃喃自语。 “你们夫妻俩的表情还真是一致,她之前刚听到自己怀孕时的表情跟你现在一模一样,我那时还以为她是未婚妈妈,竟还提议她可以把孩子拿掉。现在看你这么地关心她,我想,你们之间的感情一定是非常好,我那时的提议实在是太鸡婆了。” 她怀孕了?她怀了他的孩子! 她怀了他的孩子他本该感到开心,但是,他这一辈子早就有了不结婚的决定,这孩子对他而言分明是多余的。 西陵一飞真不知是该欢喜还是该伤心。 “医生,我可不可以问一下,她是什么时候知道她怀孕的?” “说来也真巧,她今晚才来验孕而已,怎知不到两个小时就因为动了胎气被送了进来。” 照医生这么说,她今晚根本就不是和什么养猪大王相亲,她是到医院来验孕。 她为什么要骗他呢?西陵一飞紧皱着眉头。 医生查看了昏睡中的何湘妮,和西陵一飞打了声招呼后离去。 她分明就是要隐瞒她怀孕的事,没有打算要让他知道。 但她这么做有何用意?隐瞒对她似乎没有好处。难不成是她想要独自抚养孩子? 不!这不可能!如果是这样,她根本就不可能永远瞒下去,她的肚子总有一天会瞒不住,到时,不用她说他也会知道。 还是,她想让孩子长到无法拿掉时再以孩子要挟他呢? 他明明已经跟她说过,他不会承认孩子是他的,他相信她不会笨到去做这样的事。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有孩子的事绝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传到他老妈的耳里,她一定会逼着他将何湘妮给娶进门。 最保险的方法就是将她的孩子打掉,可是,这样的感觉好像是亲手扼杀自己的骨肉,似乎是太残忍了。 留还是不留?他到底该怎么做? 西陵一飞反复不停地思索着,希望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但任由他想破了头,他还是无法抉择。 她若是醒来,他们势必要立刻决定这个新生命的生与死,这实在太快了,他需要多一点的时间想清楚。 对,他需要冷静地仔细思考,他不能在冲动下随随便便就判定这个生命的未来。 西陵一飞最后决定要先避开何湘妮一阵子,等到他心中有答案时再和她碰面,这样对他、对她、对孩子都好。 就这样,他趁着她昏睡之际消失得不见踪影… 医生及护士小姐都说她有个极为疼爱她的丈夫,频频称赞西陵一飞对她的柔情。何湘妮除了苦笑之外,她什么也不便说。 她的悲哀是外人无法理解的。 一醒来就不见他的人,她的心顿时冷了。 她想,他应该知晓她怀孕的事,只是,她不明白他避不见面的用意为何。 她在家休养一天,隔天到公司时,一个令人震撼的消息正等着迎接她。 “湘妮姐,早。”何湘妮一进办公室的门,雅雅就主动和她打招呼。 “早。” 雅雅及另外两人在她刚坐定时,全都向她靠了过来,将她给围住。 “怎么了?”她们的反常令何湘妮感到怪异。 “湘妮姐!你看这个。”她们将手上的八卦杂志摊在她面前,让她看个仔细。 何湘妮定睛一看,封面上的标题令她惊愕。 服饰巨子、婷婷佳人,赴美情订终生? “这…这是什么意思?”她讶异得连话也差点说不出来。 “今天许多八卦杂志都刊登总经理和婷婷匆匆到美国,又不是为公事,记者们就猜测,他们大概是到美国偷偷地注册结婚了。” 结婚?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的!他是个不婚主义者,他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结婚呢?”何湘妮不相信杂志上的消息。 “我们也不想相信这是真的,可是,总经理昨天一早就要我们帮他和婷婷找到立即飞往美国的班机,早上才办好了机票,他们傍晚就搭上飞机前往美国。这么匆忙就起程,这其中的原因实在令人感到可疑。” 何湘妮已经不知道是否该相信了。 不管他到美国是不是要结婚,她想!这就是他给她及肚子里孩子的回答。 他若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他大可向她说明,他根本就不需要以这样的方式来躲她、伤她。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以孩子来逼他,她会是孩子的妈妈,但他不一定要强迫自己当孩子的爸爸。 这个孩子的存在真的带给他这么大的威胁吗? 她可以带着孩子一起消失在他的眼前,她不会造成他的负担。 刹那间,何湘妮知道怎么做对他及对自己是最好的。 她立即打了封辞呈交到了人事科,打算在西陵一飞回来之前自动离开,让他可以高枕无忧。 不多时,何湘妮就被人事经理召唤,询问她辞职的事。 “你就这么急着要离职,不等总经理回来再决定吗?” “我本来想要先联络总经理的,可是,我联络不到他。”连西陵一飞的秘书都不知道该怎么联络他,她相信,这个人事经理也一定不知道。 “那也不用这么急啊!” “我决定要结婚是有点仓促,我本来想说等婚期近一点时再辞职,可是,我前天不小心动到了胎气,我未婚夫希望我能赶紧辞职回家休养,顺便准备我们的婚礼。” 何湘妮找了个非常寻常的离职借口,递辞呈只是给公司一个手续上的交代,不管是不是同意她辞职,她都已经打定主意明天起就不再来公司了。 “这样好了,你的辞呈我先按下,等总经理回来时再决定,不过,你把事情交代一下就可先在家休息,一切等到总经理回来后再说。” “谢谢!” 等到他回来,她不知道已经到了何处了。 既然决定要离开,纵使有再多的依恋及不舍,她都必需割舍,孩子是她目前最重要的一切。 只要有肚子里的孩子陪着她,就已经足够了。 第九章 十天后,西陵一飞终于想到了处理何湘妮及她肚子里孩子的办法,他怀着欢喜的心踏入了办公室。 他看到何湘妮的座位上整理得一尘不染,似乎她今日没有上班。 “湘妮呢?” 西陵一飞突然出声,吓到了正埋头苦干的三位秘书。 “总经理!”她们没料到他竟然回来了。 “湘妮人呢?” “湘妮姐说她要回南部结婚,所以,她已经辞职了,她交代了一声后,就把所有的工作全丢给了我们。”雅雅有些埋怨地说。 辞职?结婚? 他才一回国,她就送给了他这么震撼的礼物,那他想了这么久才想出的办法又有何用? 他可以让她将孩子生下来,不过,孩子是姓她的姓,不姓西陵,他会妥善地照顾他们,不让他们受到一点苦。 她怎么能没听到他的决定就自行带着他的孩子另嫁他人,这对他太不公平了。 “总经理,湘妮姐留了一封信给你。”雅雅将何湘妮托给她的信交给了西陵一飞。 拿着信,西陵一飞进到自己的私人办公室,懊恼地将信拆开,一把钥匙就这么掉到他的手心上。 这不是房子的钥匙吗?她把钥匙还给他做什么? 他抖着手将信摊开。 一飞: 当你看到信时,我已经走了。 你曾说要把那栋房子给我,但我不能收下,我现在把房子的钥匙还给你,房子就归你处置了。你之前偶尔给我的生活费,我一毛钱都没用过,现在将所有的钱全数还给你,我将存摺及印章放在衣柜中深灰色西装外套的内袋里,记得要去拿。 我会将孩子平安地生下,然后好好地将他抚养长大,不会带给你任何的麻烦,你大可以放心,我不会故意以孩子和你纠缠不清。 到了要离别的时候了,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祝你-- 永远幸福、快乐! 湘妮笔 看完了她所写的信,西陵一飞情绪激动地将信揉成一团,握拳用力地槌打着桌子。 “你这个笨蛋!” 她将房子、钱全还给了他,她和孩子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她现在怀孕根本就不适合去工作,而孩子生下来后,她又要照顾孩子、又要工作,她应付得来吗? 为什么她就不能像他其他的女人一样聪明地在他身上捞点好处,非得要维护自己的尊严而苦了自己呢? 她是他见过的女人中最笨的一个! “啊!”他抱着头狂啸。 她要和别人结婚到底是真还是假呢?他在心中不停地猜测。 不管是真还是假,她要结婚的消息已经在他的心中引起一阵剧烈的刺痛,让他闷闷不乐。 “湘妮…” 她为什么要这样不告而别呢?只要等他回来,一切的事不就解决了吗?他依然拥有她,而她也可以拥有孩子。 忽然想到她有手机,他急急忙忙地拨了电话号码。 不管他打了几次,电话都直接拨接到语音信箱,她根本连接都不想接。 “湘妮…” 原以为能和她讲个话,没想到,这点小小的愿望也落空了。 他最后仅能苦涩地留言,希望她会主动和他联络。 “总经理,新加坡叶总来电。” “接进来。” “喂--” (一飞,你的秘书说湘妮因为要结婚所以辞职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德仁的吼声在西陵一飞接起电话后响起。 因为何湘妮的事烦心了许多天,西陵一飞口气也很差。 “她趁着我到美国的时候偷偷地离开,你问我,那我该去问谁呢?” 他回到两人曾经同住过的房子,里头仅剩下和她的回忆,她的东西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完全没有她的气息及足迹。 (美国!你真的是去美国和那个叫婷婷的结婚?我原本还以为这只是八卦杂志捕风捉影、胡说八道的,没想到是真的。我真是错看你了,还以为你会好好对待湘妮。) 西陵一飞实在听不懂他话中的意思。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结婚?谁到美国结婚啊?” (你还装傻!就是你和那个婷婷一起到美国偷偷结婚啊!八卦杂志可刊了好几页,连封面的标题都打出来了。) “我结婚?我怎么可能结婚!”这是他近年来听过最大的笑话。 (谁知道你哪根筋错乱,竟然和婷婷到美国注册结婚,将湘妮这样好的女人弃之不顾。) “我没有结婚!”西陵一飞几乎是用吼的。“等等,你说有杂志刊我和婷婷到美国结婚?” (你反应慢半拍哦!) “你等一下。”西陵一飞按下了保留键后又按了内线叫雅雅。“雅雅!你手上有没有我和婷婷结婚消息的那本八卦杂志?你赶快拿进来。” 在美国期间他没有看到任何杂志,而回台湾后又被何湘妮的离去搞得心烦意乱而没有去注意自己的八卦消息,现在听到叶德仁这样一说,他对杂志刊登的内容感到好奇。 “总经理,这是你要的杂志。” 西陵一飞接过手时,雅雅出声阻止他。 “总经理,你真的要看吗?”她怕他看了之后会发怒。 “当然!”他坚定地回答。 当西陵一飞看到封面的标题时,他的脸色立即铁青,而看到里面写的内容之后,他强忍住怒气的怒容令雅雅看了都害怕。 “总经理,我先下去了。”她想,逃命要紧! “等一等!”他不让她离开。“湘妮有看到这个消息吗?” 如果她有看过,那他就不难猜出她为何会不告而别。 “有,不过,湘妮姐一直不肯相信总经理会结婚。” “那她辞职是在看过这个报导之后吗?” “应该是。” 西陵一飞面容顿时有几许的憔悴。 “你下去吧!” 他真是蠢,无缘无故跑到美国做什么?还神经有问题地带个女人,才会闹出这么大的笑话,惹出这么大的问题。 “德仁,我已经看了报导了。”他的声音合着极大的怒气。“真是混帐!竟敢这样乱报导,我非得将这家杂志社告到在台湾生存不下去。” 西陵一飞会这么地生气,那就表示这篇报导不实。 (你既然没有去美国结婚,那这件事我们就不谈了,可是,你得好好解释为什么湘妮会职辞、嫁人?) “她是趁着我到美国的时候职辞,还说什么要去结婚,我实在不懂她脑子里在想什么。”说到这件事,西陵一飞就有满腔的怨气无法发泄。“她的肚子里都有我的孩子了,我实在想不透,有哪个男人会愿意买一送一,替别人养孩子。” 听了西陵一飞的话,叶德仁忍不住大笑,惹得他有些不悦。 “喂--你笑什么?” (我笑你笨!) “你最好给我个解释让我心服口服,否则,我们的朋友关系到此为止。”莫名其妙被骂笨,西陵一飞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湘妮爱你爱到无法自拔,她根本不可能带着你的孩子嫁给别人,这点小事都想不透,你这不是笨是什么?) “她爱我?这怎么可能啊?”西陵一飞压根儿不相信他的话。 情妇和金主之间根本没有爱情存在,有的只有各取所需的利益,这可是长久下来的惯例,是没有例外的。 所有的女人嘴上说爱他,结果为的是珠宝、名贵服饰、钱及物质,而她却从来没有开口对他说过一句情话,这要他如何相信? 而且,他也问过她爱不爱他这个问题,她当时并没有回答,这样的结果是非常明显的。 (她若是不爱你,她为什么要傻傻地跟着你?她贪的、图的会是什么?) “她…”一时之间,西陵一飞实在想不出何湘妮要的是什么。 她既不要钱、不要利、更不要名,甚至连安身立命的房子也不肯要,宁愿一个人默默地离去。 她跟了他那么多年,她没有从他的身边取走任何东西,若要说有,只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一个会成为她日后无止境的麻烦及累赘的孩子。 难道说…她真的是爱他的吗? (找不出话来反驳了吧?) “我…”他的确不知要如何辩驳。 (快把她找出来,她现在一定是躲在某个地方偷偷的想你。) “台湾说小不小,说大不大,若她真有心想躲我,我想找她根本就是大海捞针。”他也很想去找她,但却不知从何找起。 (你找过她家吗?) “家?她连房子都还我了,她哪还有家啊?” (湘妮总有父母、兄弟姐妹吧?她说不定会回去找家人。) “对啊!我怎么会没有想到!” 连这么简单的事他也没有想到,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天的时间。 (找到她之后可别再辜负她了,要用尽全心全力回应她的爱,我希望我下一次听到的会是你们的好消息。) “我找到之后会告诉你这个消息的。”西陵一飞以为叶德仁说的好消息是找到她的消息。 (笨!我说的是结婚!) “结婚!” 这两个字有如雷电般地击上他的心头,让他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他是想找回她,但是,他从没想过要和她结婚啊! 西陵一飞到人事科找了何湘妮进公司时所填的资料,里头正好有她南部家中的电话。 他叫雅雅打了通电话到何湘妮的家里,结果,她根本连家都没有回去,更不用说是结婚了。 结婚只是她辞职的借口,用来骗人的幌子。 既然她没有结婚,为什么要趁他不在时离开呢?这是他直到现在仍然猜不透的问题。 会是因为那篇他到美国结婚的报导吗? 可是,他之前就告诉过她,不管他有多少个女人、不管他是否结婚,他都不会让她受到任何委屈。 难道她连他的保证也不相信吗? “总经理,八卦杂志的记者及总编辑来了。” 雅雅的声音打断西陵一飞的思绪。 “让他们进来!” 他会要他们来,就是想要和他们算算之前的帐。 “西陵先生…”对于西陵一飞要他们来的目的,他们多半也猜得出来,在不得不来之下,他们是胆战心惊、硬着头皮来赴约。 “坐。”西陵一飞让他们坐在沙发上。 等到他们坐定之后,他将刊有他赴美结婚消息的杂志丢至他们面前。 西陵一飞的举动令他们都吓了一跳,如坐针毡般坐立难安。 “西陵先生,你这…” “你们可知这篇不实的报导造成了我多大的困扰?” 何湘妮会离开,这篇消息绝对脱不了干系,而他母亲西陵玉娇娇在看了这篇报导后,频频打电话来探查是否属实,直嚷着要他将她的媳妇带回家给她看,害他浪费了许多口水辩解、澄清。 “我们只是猜测而已,并没有说西陵先生真的和婷婷小姐到美国结婚啊!”他们还想要狡辩。 “猜测?你可知道你们随随便便的猜测害我损失多大啊?”西陵一飞气得蹙紧了双眉。“你们这样是不实、不负责任的报导,可不能以区区猜测两字作为辩解来脱罪。” 看到他这么气愤,他们知道他真的是火了。 平常随随便便刊登他的花边新闻都没有事,为了要制造话题及新闻,他们这次以他结婚的事来炒作,没想到会今他震怒。 “我们是…”面对震怒的西陵一飞,他们纵使有再多的话想辩驳也说不出口。 西陵一飞不等他们解释,他开门见山的说出他会要他们来的目的。 “我给你们两条路走,一是帮我刊登一篇寻人启事,尤其是封面的标题一定要引人注目,不能含糊了事;二是准备接我的律师信函,我会对你们上一篇的报导告到底,直到你们无法生存为止。” 相信他们是聪明人,一定会选择前者。 “不知西陵先生想寻的人是谁啊?” “一个任性逃家的女人。”没错,她就是任性,才会什么都没有细想、考虑,就带着他的孩子离家出走。 西陵一飞寻找女人!这可是个大独家耶! 他们庆幸上天给了他们这个好运,让他们可以靠着西陵一飞的新闻而大发利市。 “那她的名字叫什么呢?” “她的名字不能告诉你们。”为了要保护她,他必需要隐瞒她的名字。 “那照片呢?我们可以刊登在杂志上。” “照片不能给你们。”他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美丽。 “没有名字、没有照片,那怎么让读者帮忙找人呢?”他的要求真是强人所难。 “我不要大家找她出来,我要她看到报导后自动回来我身边。” 如果她真的爱他,那她在看到他寻找她的消息后,她就会乖乖地回来,不会再躲着他。 “那她和西陵先生的关系是什么呢?” “她是我的地下情妇。”他保留了她怀有他孩子的讯息。 听到他的回答,他们不由得眼睛一亮。 地下情妇!那不就是没有人知道她和西陵一飞在一起过,也没有在媒体上曝光过的女人。 这可是个大独家,他们已经能够想象钱滚滚而来的景象了。 “那为什么要寻找她呢?”要找人总该有原因吧! “因为她莫名其妙离开我,我不能容忍她不告而别。” “是不是她从你这儿偷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呢?”他们猜想,这个女人一定是从西陵一飞的身上挖走了不少的钱财,他才会不想放过她。 “她…偷走了我最重要的心。”他发出惊人之语。 因为她的离开,他像个神经病似的到处打探她的消息,每当夜深人静时,他就一个人关在两人曾经共住过的房子,想着她的笑、她的娇、她的美及她的人。思念让他常常难以入眠,他怕自己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为了她而发疯。 为了想弄清楚这样的情绪,他要她回来他的身边。 “既然是这样,那封面的标题就这么写--‘服饰巨子寻找挚爱、望凤凰女倦鸟归巢!’,西陵先生,你觉得这样如何?” “谁说我爱她了?”听完他们提的标题,西陵一飞的神色沉了几分。 他们吓得赶紧改口。 “西陵先生根本不爱她,是我们说错了。”他们表面上是这么说,但私下还是不服气地喃喃自语,“这么急着找回她,不是爱她是什么?” 他们细微的声音还是逃不过西陵一飞的耳朵。 “我说我不爱她,你们听懂了没?”他对着他们怒吼。 他这一生绝不可能爱人,那只是会折损他的潇洒、他的风流倜傥,爱对他而言根本没有意义。 爱上就等于断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所以,他坚决否认爱上她,是说服别人,也是说服自己。 挺着一个微凸的肚子,在经过便利商店时不经意瞄到了有西陵一飞照片的杂志,霎时,仿佛有股吸引力吸引了她的脚步,她拿起了杂志细看。 她多久没看到他呢?今日一见到他的照片,她才知道自己是这么地想他、念他,想到心都泛疼了。 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有魅力,轻易牵引她的目光。 一飞…何湘妮难以释手地抚着封面上的照片,好像这样就能一解她的相思之苦。 他又发生了什么新闻呢?该不会又有了新欢吧? 当何湘妮定睛看到了封面上的标题时,她整个人立即惊愣住。 寻找离家凤凰女,盼望倦鸟知归巢! 他…他在找她!她惊讶得不敢相信。 她对他而言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女人,他这么费心找她做什么?他想要再伤她一回吗?还是想和她争夺孩子? 肚子里的孩子渐渐长大,她想要留下他的决定从没改qi書網-奇书变过,更不曾后悔自己离开他的决定。 她可以独力抚养孩子,她绝不会让孩子成为大人间情欲的牺牲品。 放下了杂志,何湘妮不想再看到他寻找她的报导,那只会让她感到不安而动摇自己的决定罢了。 没有他的日子她已经熬过来了,她不能再回到他的身边让自己沉沦,她必需为孩子的未来着想。 她缓缓地移动脚步,将西陵一飞寻找她的消息抛诸脑后。 第十章 挺着一个大肚子,何湘妮满心欢喜地抚着隆起的肚皮。 孩子已经八个月大了,再不久他就能够由她的肚子里出来看看这个世界,而她一定会以双倍的爱来弥补他没有父亲的缺憾。 何湘妮自始至终都没有换过妇产科,因为,当她刚怀孕动胎气时,这家妇产科留有西陵一飞的资料。若是她在生产的过程中不幸发生意外,他们就能将这个可怜的孩子交给他抚养,孩子就不至于沦落成无父无母的孤儿。 她将所有的事设想周到,不怕有任何的万一了。 今天是她到医院产检的日子,而孩子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平安,这是她最感到欣慰的事。 妇产科就在眼前,只要她过个马路就到了。 看到绿灯亮起,何湘妮挺着肚子,缓缓地移动身子。 忽地,一辆疾驶而来的车子发出了吓人的煞车声。 何湘妮看到车子朝着她奔驰而来,她吓得想要加快脚步,但笨重的身子却不听使唤,怎么也快不了。 车子的速度是慢下来了,但还是撞倒了她。她的身子倒下时,肚子碰到了地面。 “啊!”她发出惊人的尖叫声。 驾驶座上下来了一个女人,她慌慌张张地奔到何湘妮的身旁,看她有没有事。 “太太,你怎么了?”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她感到大事不妙。 “我的…肚子好…痛…”何湘妮痛得快说不出话来。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她怎么会撞到了一个孕妇? “啊--”又是一声惨叫。 何湘妮的尖叫声吓坏了她,尤其在她看到她身下的血之后,她也差点昏倒。 “好痛…”剧烈的疼痛几乎要了她的命。 要送她到一般医院挂急诊,还是送她进妇产科呢? 她一抬眼正好看到对面有间妇产科医院,她立即决定先送她去看她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事。 “你忍一下!忍一下哦!”她立即奔过去对面的妇产科,在里头大叫。 不一会儿,三名护士立即推了个活动的担架过来接何湘妮。 “恐怕是要生了!”她们决定将她推进产房。 她们翻开何湘妮的手提包,想在里头看看有没有她的身份资料,正好在里头发现了她的挂号证,她是这家妇产科的病人。一查资料,查到可以联络的人只有孩子的父亲西陵一飞。 “快通知西陵先生!” 正在和各部门经理开会的西陵一飞忽然感到眼皮一阵乱跳,胸中一股令人难以释怀的闷气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而心上的刺痛更是令他难耐。 众人发觉他的异样,纷纷停下了讨论,关心地询问:“总经理,你的脸色好苍白啊!你要不要紧?” 疼痛的感觉愈来愈剧烈,令他愈来愈难受,只觉得这股心痛来得过于突然、也有些莫名其妙。 他的身体一向挺不错的,这会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西陵一飞做了几次的深呼吸,勉强压下心中的疼痛。 “我没事,大家继续方才讨论的议题。” 他的话才一说完,他的行动电话在这时响了起来。 原本他是想关掉电话,但又怕这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会有何湘妮的消息,他不再犹豫,赶紧接了电话。 “喂。” (请问是西陵先生吗?) 一听到是女人的声音,却不是他朝思暮想的何湘妮,他顿时感到有些失望。 “我是。” (西陵先生,这里是杨妇产科,西陵太太现在出了车祸,孩子可能会早产,希望你能过来一下。) 西陵太太?他感到狐疑。 以他母亲现在的年纪,根本就不可能还会生孩子,若指的是他大嫂,找的人该是西陵一帆而不是他。 “我又还没有结婚,哪里来的西陵太太?” (咦?)对方显然有些惊愕。(何湘妮小姐不是你的太太吗?) “你说的是湘妮?” 这是她离开后首次有她的消息,西陵一飞不免有些雀跃,深锁许久的眉头终于纾解开来。 (对,就是何湘妮小姐,她现在出车祸,孩子会早产,希望你赶紧来办手续,顺便将孩子出生后的用品带过来。) 车祸!早产!他雀跃的心一下子又沉入了海里。 “请问是哪家妇产科?” (杨妇产科。) 不就是之前她动了胎气时,她要求他送她去的那一家吗? “我随后就到!” 西陵一飞立即拨了通电话给他母亲西陵玉娇娇。 “妈!你若是想抱孙子,就赶快准备出生婴儿要穿的衣服及用品,将这些东西送到杨妇产科。” 他一说完电话就挂上,不理会西陵玉娇娇是否听懂口赶紧打开会议室的门离去,将一群一头雾水的下属们扔下。 他回办公室拿了钥匙,直奔地下停车场。 守在产房门外,西陵一飞的心焦躁不安,尤其在听到何湘妮必须剖腹生产时,他瞬间傻住了。 她是不是伤得很严重,才需要剖腹生产呢?为什么医生一直都没提到她的伤势呢? 担心着何湘妮,他不住地走来走去。 “先生,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撞到你太太的!”若有个什么意外,那可是一尸两命,她要拿什么来赔人家啊! “你混帐!没事车开那么快做什么?”西陵一飞对着她咆哮。“她和孩子没事就算了,若任何一个有意外,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对不起…”被西陵一飞这么一吼,她忍不住地哭了起来。 “哭就能了事吗?一句对不起就算了吗?你想哭、想说对不起,等到湘妮平安生下孩子后再对她说。” 他等了那么久才终于等到她的消息,结果,竟是在手术房里生死未卜,这让他情何以堪? “一飞--”西陵玉娇娇提了一大包的东西,气喘如牛地朝他奔来。 “妈!”他接过她手上的东西。 “你打那通没头没尾的电话,要我带出生婴儿的衣物来这家妇产科,幸好我为了想要抱孙子早就有准备,否则,我要到哪里找这些东西哦!害我赶得气喘吁吁,你最好跟我好好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以后再跟你说!”他急都快急死了,哪还有心情解释。 忽地,产房的门打开了,走出一名护士。 “何湘妮的家属!” “我是!”西陵一飞立即冲上前去。 “小孩快生出来了,小孩的衣物呢?” “在这儿!”他将西陵玉娇娇带来的大袋子交给了护士。 护士拿了转身就要进去,却被西陵一飞给喊住了。 “她和孩子现在要不要紧?”他很想知道里头的情况。 “医生出来后会跟你说明。” 看着护士进入产房,西陵一飞又陷入了焦躁不安的状态,不停地走来走去,一双手绞在一起。 “一飞,这个何湘妮是谁啊?”西陵玉娇娇可不记得亲戚之中有个叫何湘妮的人。 “她是…”西陵一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何湘妮的身份。 “她是你众多女朋友中的其中一个!”了解儿子的个性,她替他回答。 “可以这么说。”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是我的孩子。”他承认那是他的孩子。 他的孩子!那不就是她的孙子了,想不到她已经可以抱孙了。一想到这儿,西陵工娇娇忍不住地欢喜笑着。 “你也真是糊涂,人家孩子都快替你生了,你竟然一点交代也没有给人家,我看等孩子满月,找个好日子让你们结婚,最好你们一家三口搬回家住,让我可以每天抱着、摇着我的宝贝孙子。” 一说到结婚,西陵一飞立即变了脸色。 “我不能和她结婚。”他还在坚持自己的不婚主义。 “不能和她结婚?那孩子怎么办?” “看是要姓何还是姓西陵都可以,反正我都会养她和孩子,但结婚免谈,我是不可能娶她的。” 听到他这么说,西陵玉娇娇克制住想甩他一巴掌,将他打醒的冲动。 “难不成你只是和人家玩玩的?” “不是的!”他知道自己从来就不是和何湘妮玩玩的心态。 “既然不是玩玩的,为什么不能娶她呢?难不成你不喜欢她吗?” 她自己生的儿子她最清楚,看他这么着急的模样,对里头的那个女孩子绝不会完全没有感觉。 “我是喜欢她,可是,喜欢又不见得要娶她。”对他而言,喜欢是一回事,但结婚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喜欢她又不娶她,万一有个男人对她大献殷勤、温柔体贴,她要选择别的男人时,你到时就什么都没有了。”这个笨蛋儿子的女朋友从不间断,有哪个女人肯一直为他浪费青春啊? “不会的!湘妮不是这样的人!” 西陵一飞根本就不担心这种事会发生,因为,他知道何湘妮的心非常的坚定,也很专情。 这个儿子到现在还没有发现自己真正的感情,再这样下去,铁定会失去何湘妮的。 不行!她得好好地想个计谋,让他发现自己的感情,否则,她到手的媳妇及孙子就要飞了。 西陵玉娇娇打算好好地算计自己的儿子。 何湘妮麻醉未退,人仍在昏睡中。 西陵一飞看着她苍白无血色的脸,心中十分不舍。 她的脸上、手上、双脚有多处的擦伤,医生说她的人没有大碍,只是皮肉伤而已,而孩子也在剖腹后平安生下,现在送进了保温箱。 “湘妮,你知道自己生了个可爱的男娃娃吗?”他紧握住她的手,不停地对着她说话。 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他很庆乖自己没有失去她。 见到她之后,这些日子以来的相思、煎熬都不算什么了,因为,未来的日子里,她一定会在他的身边。 “一飞,我刚刚去看了我那个宝贝孙子,小小的,好可爱哦!” 想抱孙子的愿望终于实现了,西陵玉娇娇这会儿可高兴极了,要不是这个孙子是个早产儿,她还真想抱一抱他。 “我和湘妮的儿子当然可爱!”他颇自豪地说。 “唉!”她故意叹了口大气。“只可惜他还不是我的孙子哦!” “为什么不是?”他的儿子不是她的孙子,这不是很奇怪吗? “你又不肯娶她,她若是要孩子姓何,或者想要带着孩子离去,你就没了儿子、我就没了孙子;所以,现在有并不代表以后也会拥有。最好的方法就是你和她结婚,这样我们永远都不会失去。” 西陵一飞现在终于明白她话中的用意,不外乎是要他结婚。 “妈,我说过我不会和她结婚的。”什么事都好说,就这件事情免谈。 他不婚的念头绝不会因为她和孩子而有所改变,他不相信没有结婚就无法生活下去。 “你不想结婚没关系,不过,我有个将她及孩子留在西陵家的好方法,你想不想听听看?” “只要不是要我结婚,你大可说来听听。” 西陵玉娇娇看着他一步步地上钩,不禁暗自窃笑。 “既然你不想结婚,我这个当妈的当然是不会逼你啊!我想让一鸣、一成其中一个人娶湘妮进西陵家的门。” 当西陵一飞听到她的法子时,他的脸色成了难看的猪肝色。 “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的女人及孩子成为他的弟媳及侄子,这实在太扯了,别说他那两个弟弟不会同意,就算他们同意,他也会反对。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啊!这样做的话,孩子不但是我们西陵家的子孙,而湘妮也会是我们西陵家的媳妇,一点也不会亏待他们母子俩,就算是为你辜负她给她的补偿。” “你最好打消这个主意,我是不会同意的。”他气呼呼地说。 “这样对你、对她、对孩子都好,女人需要的是个保障及避风港,你既然不能给她,而我又不能看她另嫁他人,只有这个方法是最好的。” “别说了,我反对!” 何湘妮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痛他的绝情、狠心之余,她暗暗地下了个决定。 “我同意!”她哑着声音开口。 “湘妮,你醒来了啊!” 见到她醒过来,最高兴的莫过于西陵一飞;可是,相较于他的开心,躺在床上的何湘妮显得有些哀怨。 “我同意!”她仍说着同样的三个字。 “湘妮,你同意什么?”他还搞不清楚她话中的意思。 “你…你该不会是同意我刚刚说要我其他的儿子娶你的事?”西陵玉娇娇抖着声音问。 她只是随便说说,想要吓吓一飞而已,绝对没有这样做的打算。 “没错!”她平静地回答。 “你说什么?”西陵一飞对着她大吼。 他这样焦急万分等她醒过来,等到的竟然是她想要嫁给他弟弟的打算,这实在太令他气愤了。 “我同意以这个方式进西陵家的门,给孩子一个爸爸的姓。” “你…”他决定要和她好好谈一谈。“妈,你先出去!”他将西陵玉娇娇这个罪魁祸首赶出了门。 他盯着她毫无血色、却异常坚决的脸好一会儿,深吸了口气后才开口。 “你确定想要嫁给我的弟弟?” “没错!”多说一次,她的心就多疼一次。 “为什么?难道说结婚对你就这么重要?那时的我们是多么的快乐,我们真的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在一起吗?” “结不结婚对我并不重要,但是对孩子却很重要,这是他光明正大进西陵家的最好方式,也是给他一个父姓的方法。” 若孩子跟着她姓,将来会被人家笑没有爸爸,所以,她愿意委屈自己也要给他一个爸爸。就因为有替孩子想到未来,她才会接受西陵玉娇娇这种开玩笑似的建议。 “你怎么知道我当你的地下情妇时很快乐?其实,你只看到了我的笑容却看不到我的悲伤,看着你身边的女人一个换过一个,我却不能计较,只能强颜欢笑,实际上我比谁都痛苦。” 已经决心要与他断得一干二净了,她将自己内心的话全说出来。 “那你为什么以前不告诉我?”既然她是那么痛苦,为什么要一直隐瞒,她大可告诉他啊? “我能说吗?说了,你就会马上离开我身边。”她道出痛苦的事实。“我一直爱着你,我怕会失去你,所以,我甘愿傻傻地跟在你的身边,只求你偶尔能注意到我的存在。” 她说爱他,这根本是骗人的。她若是真的爱他,她怎么能带着他的孩子去嫁别人,还指名要嫁给他的弟弟。 “自从我动了胎气,你却不告而别到美国时,我就清醒了,我已经看清了你永远都不会爱我的事实。” “那篇报导是假的,我是带着婷婷,但绝对不是和她去美国结婚。”他着急地想要解释。 “我知道你不会和她结婚,正确来说,你不会和任何人结婚。我清醒是因为你对我及孩子的逃避,不肯在我醒来后面对我,而不是那篇假消息。”伤她最重的是他的逃避,她无法原谅的是他对感情的懦弱! “就算真是这样,你也不必嫁给我的弟弟啊!” “你坚持不结婚,而我又坚持要让孩子有爸爸,我只有这个选择。” “你就是想以孩子来逼我娶你!” “我从来就没有这么想!”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他娶她。 “你有!”西陵一飞气昏了头。“你想和谁结婚就去,不关我的事。” 话一说完,西陵一飞就怒气冲冲地跑了出去。 看着他离去,强忍许久的泪水终于如滂沱大雨般地滑下… “傻孩子,我只是说假话想让一飞表露出他真正的感情,你又何必理会我那个荒谬的方法?”西陵玉娇娇现在感到相当的头疼。“不管你同不同意这件事,我是不会让一飞的弟弟娶你的。” “不,我求求你!”何湘妮想要起身。 “你不能起来啊!”西陵玉娇娇将她压回去。“你的肚子刚刚才缝合而已,你这样乱动要是伤口裂开了该怎么办?” 何湘妮抓住她的手,想跟她解释她会同意的用意。 “我是想给孩子一个父姓,这样,他长大后就不会被笑是个没有爸爸的孩子。他能够姓西陵是最好的选择,即使我以后要一个人抚养他,他还是有西陵家子孙的身份,而不是一飞在外头的私生子。” “一个人抚养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想带着孩子离开吗? “我和一飞的弟弟只要办张结婚证书即可,在孩子报完户口后,我们就随即离婚,不会造成大家的困扰。我会带着孩子离开,只要你们想看他,我随时可以让他回去和你们小住,他仍是西陵家的孩子,我只求你们别拆散我们母子。” “你想这么做大可找一飞,何必要别人呢?” “一飞不可能听我的解释,他只要一听到结婚就想逃跑,不可能和我假结婚。能以这个方法为他留下血脉,让他不至于孤老终生,我就心满意足了。” 听完何湘妮的解释,西陵玉娇娇感到相当的不舍。 “你这个傻孩子,说来说去为的都是一飞,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啊?这样委屈、牺牲自己,实在太不值得了。” “因为我爱他,所以,我愿意事事都替他着想。” “我们西陵家真是没福气,无法拥有你这么好的媳妇。”她实在感叹啊! “妈,我永远都是一飞的妻子、你的媳妇。” “我的好媳妇啊!”她握着何湘妮的手舍不得放开。 “妈,那么结婚这件事你能帮我吗?”她现在就只能靠她了。 “帮!我当然帮!”不管她嫁谁都是她的媳妇,她怎么能不帮呢? 西陵一鸣百般无奈地点头应允西陵玉娇娇的威胁利诱,冒着会被西陵一飞大卸八块的危险到法院公证。 唉!要不是他妈利诱他,说只要他答应这次的假结婚,她就不再逼他结婚。在利益与弊害两相比较之下,他选择配合帮忙。 西陵全家人都到了现场,他们都知道这是一场为了孩子的假结婚,惟有西陵一飞始终被蒙在鼓里,不知实情。 看着何湘妮没有犹豫就在结婚证书上签字并盖章,他顿时恼怒。 她是玩真的!他原本以为她说要结婚只是吓吓他。 “我们真的要结婚吗?我发觉我二哥的眼神似乎锐利得能杀人了,我回家后恐怕性命不保。”西陵一鸣在何湘妮的耳边轻语。 “你若真是怕,就换别人好了。反正,我的新郎是谁都无所谓。” 他们互相咬耳朵的模样令西陵一飞的心中升起一把怒火。 可恶!他们竟将他当成隐形人,不闻不问。 再怎么说,何湘妮可是他的女人,他们结婚手续一办,她就变成了弟媳,他的儿子将变成弟弟的儿子,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当看到西陵一鸣抖着手打算签字时,西陵一飞立即冲了过去将他撞开,不让他签字。 “一飞,你这是做什么?”何湘妮不明白他为何要阻止。 “你不能和别人结婚,就算要结婚,那个人也只能是我。” 他到现在才惊觉自己对她的占有欲竟是这么地强,他不许她爱别人、看别人,更不能和别的男人结婚,她永远都是他的。 西陵一飞在结婚证书上签上他的名字,并且盖上了印章,完全不理会身旁看傻了眼的众人。 “你们…”新郎临时换人,这似乎太不寻常。 “这样的配对才是正确的!”西陵玉娇娇很开心儿子终于在最后一刻清醒了。 “一飞,你疯了,这可是结婚耶!” 何湘妮实在不解,对于结婚始终避之惟恐不及的他为何会主动签字,而且没有任何的迟疑,似乎是打定主意要娶她似的。 “你有意见吗?”他都肯签字结婚了,她还有什么话好说。 算了,也许这样是最好的,孩子叫的爸爸是他,而不是别人。 何湘妮不再说什么,反正待会儿就要离婚了,她可以还他自由。 他们一行人又匆匆忙忙地赶到户政事务所替何湘妮及孩子办入籍,让他们正式成为西陵家的一份子。 “湘妮,你可真成了我的媳妇了。”西陵玉娇娇高兴地将何湘妮拥住。 “妈!”她该知道这只是一场假结婚,不该这么高兴的。 西陵一飞吃味地赶走母亲,将何湘妮搂在怀里,不让别人靠近。 “看来又一个笨蛋沦陷了!”西陵一鸣小声地和西陵一成说。 “咱们家支持不婚主义的人又少一个了!”西陵一成颇为哀叹。 看西陵一飞对何湘妮的占有欲这么强,大家都心知肚明他是爱惨了她,只是他这个正主儿还不太懂。 正当西陵一飞高兴何湘妮成为他的妻子之时,她自手提包中拿出了一张令他瞠目结舌的纸。 “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落在他的眼里,而她已经签好字、盖妥印章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才刚结婚而已,她怎么马上又要离婚? “其实,这只是一场让孩子名正言顺入籍的假结婚,我早就已经打定主意要离婚了。把字签一签,你就自由了。”虽然主角换成了他,但是,她还是不想弄假成真。 “我不离婚!”西陵一飞将离婚协议书撕了个粉碎。 其实,结婚并没有他想象中的糟糕,反而是拥有她的最好方法。只要她是他的妻子,所有对她心怀不轨的男人都不能越雷池一步,而他也不必再为可能失去她而提心吊胆。 “你又不爱我,结婚只是折磨彼此而已。”何湘妮对着他大吼。 “谁说我不爱你?”西陵一飞反驳。 在这一刻,他终于觉悟了,他不是不爱她,只是一直没发现自己爱她,才会在无意中将她伤得那么重。 “你…你说什么?”她没听错吧? “傻瓜!我是真的爱上你了。”他将她搂在怀里。 他说爱她有这么令人难以相信吗? “不--我们还是离婚的好!”她推开他,不想贪恋他怀里的温暖。 “为什么?”他都已经说爱她了,她还有什么不满? “我没办法再看着你女人一个换过一个,无法再委曲求全的忍受下去了。” 何湘妮早就发觉到自己的爱愈来愈自私,无法再与别人一起分享他的一切;所以,没有得到他全部的爱,她宁愿选择离开。 听了她的话,西陵一飞实在又好气、又好笑。 他很开心她懂得吃醋了,要是她一直不在乎他身边的女人们,他才会感到非常的气恼。 “傻瓜!你可是我最后的情妇,我只有你一个,没有别人了。” “一飞…”何湘妮主动地投向他的怀抱。 最后的情妇…这表示他从今以后只属于她一个人,她不必再和其他的女人分享他。 长久的痴心等待总算能开花结果,她的痴傻终于有代价了。 他一直要她找到自己的幸福,其实,能够一辈子靠在他的怀里,这才是她这一生中最大的幸福。 她是他的最后情妇!何湘妮满足、幸福地笑了。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