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楔子 抬头望天,一架飞机正呼啸过天际。 三个小女生,坐在顶楼的平台上,一个个仰着头,满脸羡慕的说:“要是我可以坐在那架飞机上,不知道有多好啊!” 唐韵如突然站起来,然后往下跳进屋内,“我飞起来了!” “拜托!那哪叫作飞,要真的飞,就要搭上飞机。” 她爬回平台坐回原地,挫败的说:“我也知道要搭飞机才叫作飞,但是我们又没有钱,怎么飞啊?” “还有一个办法可以飞。”郑涵瑜兴高采烈地道。 “什么办法?”两个女孩张着骨碌碌大眼紧盯着说话的她。 对她们小小的心灵而言,能够飞上天是莫大幸福的一件事。 “你们看!”郑涵瑜往下头走路笔直婀娜的人影一指,唐韵如和南宫忆连忙凑近一瞧。 “没什么啊,是隔壁的王姐姐要去工作了。”唐韵如不以为奇的擞撇嘴道。 “工作和搭飞机没啥关系啦!”南宫忆也道。 “当然有关系。”郑涵瑜肯定地解释,“你们看她身上穿的制服,我敢肯定她就在航空公司工作啦!” “耶——”两个女孩瞪大四只眼睛,南宫忆脑筋动得快,巳明了郑涵瑜话里的意思了。 可唐韵如还呆呆地聚精会神的等着下文。 南宫忆像受不了她的迟钝般地翻翻白眼,笑着接着说:“如果像姐姐那样进航空公司,就可以免费搭飞机:噜!”“对啊!”郑涵瑜点头应和。 南宫忆欣羡地望着那道婀娜的身影,“而且还可以穿得漂漂亮亮的,好迷人喔!” “对啊,有好多大哥哥在追求王姐姐唷!”唐韵如终于进入状况了。 “你说开跑车来接王姐姐的那个吗?”郑涵瑜指着远处,王欣盈正跨进一部进口跑车内。 “对啊,那个人也是王姐姐的追求者之一。” “我也想要那样的跑车来接我。” “坐起来一定很舒服。” “那是真的。”托了王欣盈的福,唐韵如坐过那部进口跑车。 “韵如你运气好好喔,居然可以和空中小姐当邻居。”。 “那我们以后就当空中小姐吧!”南宫忆突然说。 “当空中小姐可以免费搭飞机,那我们就可以像小鸟一样在天空飞翔。”郑涵瑜朗声笑问:“韵如,你呢?” “好啊。”那的确是个美丽的愿望。 唐韵如再度仰天,另一架飞机正划过天际。 第一章 “星期假日,却不去约会,你窝在家孵豆芽啊?” “被甩了。”唐韵如眼睛盯着电视,思绪也绕着电视节目转,对于母亲的问题,没特别的情绪,回答的语气好像报告今天的天气罢了。 唐吴茜向来时髦,总觉得自己会有个像闷葫芦似的女儿很奇怪,她过去在眷村可是眷村之花,追求她的男人多如过江之鲫,哪像女儿这般不争气。 她自认自己的女儿长相标致可人,功课更是从小顶尖。可是,她却是个十足的木头美人,说起男人运,简直坏到极点了,不是被骗,就是被甩,这样下去还得了,女儿嫁不出去可是父母的耻辱啊! “隔壁的王妈妈说要帮你介绍男朋友……” “不要啦!”好麻烦。 “那不然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被甩?”这回韵如交的男朋友可是开凯迪拉克的贸易小开,不少人提早跟她拍了马屁,可是他们交往不过才三天,转眼间一切美梦又落了空,重要的是她抱外孙的希望遥遥无期。 不成,这样下去真的不是办法! “我去隔壁坐一下。” “找王妈妈?” “不是,我找李妈妈。” “喱,也对,王妈妈好像去欧洲十五日游。”说及欧洲,她也有点想去,“妈,咱们什么时候也来个欧洲十五日游啊?” “还游,游泳过去啦!”唐吴茜没好气的回她一句。 “妈,你气啥啊?”唐韵如终于把注意力从电视机前转开了,她又哪里惹到她老妈了啊?实在是搞不懂。 “气你不争气。”唐吴茜气恼地说:“镇上和你同年的那个吴淑芬已经订婚了,你知道吗?” “知道啊。”她点点头,“她给我红帖了,还要我去当伴娘” “不许去!”唐吴茜突然喝令。 “为什么?” “当太多回伴娘会把自己的红鸾星赶跑,所以这次不许你去。” “老妈,我才二十四岁,没那么严重吧?” “我二十四岁的时候已经生下你了。” “等一下,现在是二OO一年,不是六O年代,这年头不流行早婚。” “我管你早还是晚,在我的想法里面,你已经超晚婚了,所以,不许去当伴娘,听到了没有?” “听到。”唐韵如无辜地问:“那我怎么回答人家?” “就直接把我的用意转告就好了,呆也不是呆这样的。” “喔。”她呆呆的点头,谁叫在她家,老妈的话是圣旨,连老爸都不敢抗旨,更遑论是她喽。 “我要去找李妈妈了。” “请慢走。” 唐吴茜受不了女儿的少根筋,气急败坏地走出自家大门。 朗朗晴空,正巧有架飞机飞过上空。 “啊,王太太大概就是搭那班飞机去欧洲的吧?”隔壁的李太太刚好要出门,瞥见唐吴茜的身影连忙停下脚步,等她走近开始东扯西聊了起来。 “大概吧。” “欣盈以前当空姐,嫁了个好男人,现在王先生和王太太夫妇俩都好命,要是我生个女儿就好了……对了,你们家韵如怎么不去考空姐啊?” “对呀!”考空姐,认识好男人的机会更多,就算韵如呆,但那些男人总不会个个是笨蛋,她深信女儿的爱情不顺,是因为懂得欣赏她的好的好男人还没有出现罢了,并不是女儿不好。 “唐太太,你怎么了?” “我要叫我们韵如去考空姐。” “喔,真的喔?那以后我们托她买机票不知道有没有打折?” “我也不知道,也许有吧。” “那我下午去拜拜要顺便请神明保佑,帮忙韵如考上空姐。”李太太兴高采烈地说着。 和李太太告别后,唐吴茜又忙转回家中。 “老妈,你不是找李妈妈聊天去了吗?”看见母亲才出门没多久又回来,唐韵如慢吞吞的把视线转向母亲。 “我是回来告诉你,去考空姐。”“”啥?“突如其来的命令叫她感到惊愕。 “考空姐啊。” “怎么突然叫我去考空姐啊?”她一脸莫名其妙。 唐吴茜积极地说:“不是突然要你去考空姐,而是提醒你该去完成自己的愿望。” “啥?” “你小时候的志愿不是要当空姐吗?”她反问。 对呀,经母亲一提,唐韵如想起了小时候的玩伴南宫忆和郑涵瑜,当时她们因为欣羡人家可以在天空上飞,所以有个共同的志愿,就是长大之后要当空中小姐。 可是,后来忆因为家庭因素而跟着家人移民到国外,涵瑜则是因为父亲调职转学了。她们起先也有保持联络,可不知怎地,忆和涵瑜的来信慢慢少了,还在信中指责她无情无义,连封信都不写给她们,当时她是一头雾水,直到多年后她有天整理信件时才意外发觉,她把她们的住址搞错了! 后来她有尝试再写信给她们,可寄出的信不是石沉大海,就是被退回说查无此人。就这样她们三人失去了音讯,而她也把那个小小年纪所立下的志愿给忘记了。 现在,托她母亲的福,她又想起了过去的好朋友,以及那个好笑的志愿。 “拜托,那个时候是很羡慕可以搭飞机出国的人,现在我想出国随时可以出去,没必要去考空姐啦!” “那不一样,你考上了就是空姐,现在只是个上班族。” “有差别吗?” “差别可大了,你若当上了空姐,人家如果问我你女儿在哪高就呀?我可以很大声的说,我女儿在航空公司上班,现在你顶多只是个小小上班族,而且所认识的对象也会有差别。” 这是什么逻辑? 唐韵如蹙着眉说:“老妈,现在失业率很高耶,能有工作就很不错了,再说,我工作不是为了要找对象啁。” “别那么多理由,我要你去考你就去考。” “圣旨?”她慢吞吞的问。 “对。”唐吴茜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喔……” “喔是什么意思?”没得到肯定的回答,唐吴茜可不会死心的。 唐韵如无辜地垂着头说:“既然是圣旨,我有不遵旨的权利吗?” “没有。” 那不就对了,圣旨下,做就是了,这就是她们家和别人家不同的地力:他,黑发碧眼,是个中义混血儿,身材高挑,拥有一副杂志最喜欢的衣架子,这么得天独厚的出众外表,却没人有机会可以拍下他足以风靡全球的脸蛋与体魄。 然而谁知道,这个家财万贯的天之骄子,竟然有着与众不同的怪嗜好,有钱对他而言太无聊了,成天的活动尽是交际应酬,尤其不喜欢长辈三不五时帮他介绍些名门淑嫒。 所以,基于好玩的心态,他应了好友李宏宜的请求,到他开的牛郎店串串场,陪那些所谓的富绅之妻,或者是耐不住寂寞的女人聊天。这一聊,他发现自己居然可以帮助那些可怜的女人排解寂寞,也因此玩出了点兴趣来。 不过,会来牛郎店找男人的女人多半不是豺狼就是“你家大业大不会的。”在台湾,李宏宣是少数知道尔亚真正身份的人。而他们另外两个大学死党也知道,他们目前各居于不同的国家,约定每一年要碰一次面。 “你家事业好像也不小嘛,你老兄就不必太客气了。”尔亚笑着挪榆。 知道强留不得,李宏宜问:“那你何时可以回来?” “先生,我是义大利人,不是台湾人。” “有一半啦!” 尔亚的生母是台湾人,可是他的父母早早离异,之后母亲改嫁给目前的继父;他老爹则是换过三个老婆,每个老婆跟着他的时间是一个比一个短。 “我老妈也已经入了义大利籍。” “好啦,我知道你是纯种的义大利人总成了吧,但还是要问你何时回来?” “再说再研究了。” “不然我在义大利搞个分店,你帮我打理。” “你嘛帮帮忙,你当真乐此不疲?”尔亚睨着李宏宜,几乎快要昏倒。 “开开玩笑的啦!”李宏宜攀上尔亚的肩膀,朗笑道。 “真是够了!” “说说你老爹的新新娘吧。” “没啥好说的,我看不出三个月肯定又要闹离婚了。”尔亚不怎么看好地说。 李宏宜笑骂他,“你这个不肖于,怎么可以这样咒自己老爹的婚姻呢?” “喔,那叫咒吗?”他不以为忤地说,“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啐!”李宏宜轻嘘了他一声。 突然听到爱丽娜的呼叫,尔亚慌忙向他求救,“帮个忙,替我安抚一下财神女,我还有事情要去办。” “要我安抚财神女?”他闻言又是哭丧着一张脸。 尔亚一脸顽皮地说:“这是你的店,当然要你善后,若是你想让这家店倒闭,我也不反对你把她扫地出门啦。” “什么朋友嘛!”李宏宜又骂了一句,却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往里面的包厢走,“我告诉你,我一定要去义大利弄家分店让你替我赚钱。” 管他说啥,尔亚都只当他是疯言疯语。 “笔带了没?” 还没踏出门口,唐韵如已经听母亲问这句话不下十回了,唐吴茜可比她紧张多了,倒是她,气定神闲,一点-都不像是要参加考试的人。 走出门,隔壁的李妈妈跑过来打气,“韵如啁,加油啊!” “嗯,谢谢李妈妈。”她回以一笑。 跟着王妈妈也跑来了,“韵如,这是以前你欣盈姐姐考空姐时的参考书,找了许久,给你看看,说不定有用处。” 拜托,欣盈姐姐初当空姐是十多年前,哪个考官有毛病会用那么久以前的考题来考呢? 可是,唐韵如没有折了王妈妈的好意,依然笑着接下那几本参考书。 “怎么你的死党都没来给你打气?”唐吴茜一脸埋怨地说。由于报名当时和女儿交换条件,今天她去不得。 “妈,我又不是赴京赶考,干吗那么劳师动众呢?” 好友个个有工作,总不能因为自己考个试就要人家放下工作采给她加油嘛! 但是她老妈可不这么想,从她报名之后,便一个个通知她的众诸朋好友,还要人家三不五时来给她加油打气,而她的好友就像她一样,一个个都屈于老妈的淫威,没人敢闻言不从的。 瞧!远处不就有三个倒霉鬼!“那不是来了。” “哪里?”唐吴茜转头,看见三个女生走来,脸上虽然有了笑意,但还是止不住的埋怨,“我说你们也太会蘑菇了吧!” “对不起,唐妈妈。” “好了、好了,你们都准备好了吗?”她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赶忙催促她们动身了。 “老妈,你问她们准备好什么?” “她们要陪你去应试啊!” “啊?”这更加劳师动众了,唐韵如听闻其言不免愣住,等清醒过来,她忙说:“不用那么费事啦!我自己去考试就可以了。” “不费事,反正她们也没看过空姐考试是怎样的,正好趁此机会一道去见识见识,对不对啊?” 在唐吴茜的淫威下,谁敢不点头啊! “唐妈妈说得对。”许惠玲回以一记讪笑。 唐韵如叹着气说:“认识我算你们倒霉了。” “你那话是什么意思啊?”唐吴茜瞪着眼质问。 生怕老妈发标,她忙说:“没有别的意思,时间快到了,我们快走吧,” “嗯!快上车,唐爸爸好像等很久了。”薛秀华看向一旁。 唐致远坐在轿车里候在一旁,始终像个隐形人,只要有老婆在,他就像个闷葫芦,可以半天不吭一句,但只要老婆一不在身边,他就会和女儿有说有笑。 四个女孩上了车,他连忙发动车子出发到考场。 终于远离老婆的视线,唐致远这才开口说:“你们可不要气唐妈妈,其实她心地不坏唷!” “呵呵,唐爸爸平日看起来很怕唐妈妈,其实心底是很疼老婆的。”李文芳忍不住调侃道。 “没办法喽,谁叫你们唐妈妈是我的爱妻咧。” “呵呵,唐爸爸这么疼老婆,唐妈妈好幸福喔!”许惠玲呵呵直笑。 一路上,几个人有说有笑的,到了唐韵如要考试的大楼,在她们准备下车的时候,唐致远不忘提醒,“小心看题,如果没考上,你老妈那关可有得你受的。” 唐韵如笑道:“不用爸你提醒我也知道。” “唐爸爸你放心,韵如不会有问题的啦!” “我想也是。考完试后你们就好好的玩玩再回家吧。” “对,这个才是重点。”薛秀华笑得嘴都阖不拢。 “看不出来秀华陪人来考试那么开心。”唐致远笑着调佩。 “那当然,反正又不是我去考,再说好不容易偷了一天假不用上班,我当然要趁此机会好好的大玩特玩一番。” “唉!年轻真好厂唐致远想起平日被老婆管得一点自由也没有,等会送完她们之后,还得赶紧回家报到呢! 薛秀华趁机怂恿,“唐爸爸,你干脆和我们一起来陪考嘛!” 那还得了,准要引爆家庭战争的,唐韵如连忙将薛秀华扯往大楼的方向,还一边责备,“你少出馊主意,要是害我爸妈吵架我饶不了你。” “对啊,大三八。”李文芳也瞪了她一眼。一行人和唐致远挥手告别后即往大楼内移动。 薛秀华无辜地说:“怎么可以怪我嘛!你们看唐爸爸也挺可怜的啊,对不对?” “好啦!”许惠玲戳了她的额头一记,嗔骂道:“少说两句,你又不是不了解唐妈妈的个性,人家要玩两个老人家自己去玩,不劳你费心。” “对啦,唐妈妈和唐爸爸每年都会来个国外旅行,人家的生活可过得比你惬意,你还是担心自己吧。” 薛秀华垂下眼睑,可怜兮兮地说:“你们都欺负我没出过国啦!” “快有机会了。” “对,等韵如考上了,我们搭他们航空公司的飞机和她一起环游世界。” “那我可不敢想。”许惠玲猛摇头。 “为啥?”唐韵如不解地问:“和我一起出去玩不正好?” “小姐,当空姐不用付机票钱,我们可没那么阔气啊!” “对!”众人这才恍然,薛秀华又是一阵唉声叹气! 第二章 尔亚才抵达义大利,就接获他老爹的电话,说是公司一个合作案出了问题,所以要他马上搭乘下一班飞机飞回台湾。 “别开玩笑了好不好!”尔亚不满地抗议,“你以为台湾是在义大利的隔壁啊?我刚搭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回来耶!” “航空公司是咱们家的,搭飞机不用钱,你就当作是云端漫步不就得了。” 电话那头的杰斯克。柏顿说得轻松自在。 呵呵!他当然轻松喽,又不是他搭飞机,自然可以说得潇洒自在,可是他只要一想到,还要在飞机上吃喝十几个小时活受罪,整张脸就垮了下来。 “真的还有你解决不了的问题?咦,对了,你现在在哪?” “我就在台湾,而且叫你来你就来,以后我们家的事业也是要你接管,你要是不来,我就马上把你的身份及你在外的荒唐事抖给各大媒体知道。” 错就错在自己有把柄落于他人手中,尔亚虽万分无奈,也得妥协不可。 “我知道了!” 所以,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他又在飞机上活受罪。 抵达台湾,被叫来接机的李宏宜笑说:“就跟你说不要回去,瞧,你这不又回到我身边了吗?” 两人边说边坐上车,车子驶上高速公路,往台北市区奔去。 尔亚气急败坏地给了他一记白眼,不悦地骂道:“我现在火气很大,不要惹我,对你没好处的。” “呵呵!”李宏宜压根不怕被他的怒火波及似的,甚至继续说:“我说过,我们是秤与砣,秤离不了砣,砣少不了秤的。” “够了!”早知道他就请公司的司机过来接他,而不叫李了。 连续几十个小时飞行的疲劳累积下来,任谁都受不了再来个耳膜轰炸的。 “怎么你老爹的婚礼泡汤了吗?” “我怎么会知道。”尔亚没力的回答。 “家里开航空公司就是有这个好处,飞来飞去都不用钱。”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尔亚不耐烦的撇过脸瞪着他,“有话直说好不好?” “没事啊。”李宏宜耸耸肩,一脸无辜的模样。 可是他那样反让人更想扁他,尔亚咬牙切齿道:“要不是我太累了,肯定扁你一顿。” “喔。”他摆出痞子样的笑说:“你想扁我就给你扁啊?你以为你是谁?” “Quiet!OK?” “OK!OK!”李宏宜突然高举双手,方向盘顿时没人控制。 尔亚见状忙抓住方向盘大喊:“你行行好不要玩了!我还不想死呢!” “哎唷,安啦!”李宏宜笑着把手放回方向盘,再度掌控全局。 可是他的举动已经把尔亚全身的睡虫吓跑光光了。 “真是够了!想安静休息一下都那么困难。” “因为人家太想念你了嘛!你又不陪人家说说话……”李宏宜学起那些来牛郎店的贵妇人讲话的调调。 这可不好玩,他的腔调足令尔亚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你再讲下去我就跳车。”他终于按捺不住地发出警告。 “0K!OK!我不玩了。”李宏宜知道自己玩得过火了些,正巧车子也抵达目的地,他将车子一转停到了路边,“我去帮你买个降火气的椰子水好了,免得你肝火上扬。” “滚吧!”只要一分钟也好,能让他耳根清静一下他就非常感谢了。 李宏宜下了车,尔亚则留在车子里面等候。 不过他并没有机会休息,他的视线被眼前一栋大楼前的人潮给吸引住了。 那栋大楼他可不陌生,只不过是刚刚被李宏宜闹得无法集中精神。看到自己家族集团所属的航空公司大楼门口正聚集了一堆人,不少人手上还抱着一堆资料、书籍什么的,看样子正在进行着大规模的应考。 “我怎么不知道今天有考试?”难不成他老爹婚礼延后和这回的考试有关? 李宏宜买了椰子水回来,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道:“怎么了?自己家公司招考人才,你怎么一脸吃惊的模样?” “我不知道。” “啥?” “我不知道今天招考啊。”尔亚推开车门下了车。 “那有关系吗?”李宏宜拿着椰子水,迫着他问:“你干吗啊?” “进去看看我老爹是不是在里面啊!”他越过了快车道,已经过了马路的一半。 “那我咧?” “你要跟来也成,或者是想回去也可以。”他已经没心思管李了,他现在满脑子只想找他老爹理论。老爹说要结婚,要他回义大利,然后又一通电话说合作案出了问题要他火速赶回,现在却给他看到这个盛大的场景,他定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才成。 “椰子水呢?”李宏宜隔着快车道对他大喊。 “你火气大就喝了吧!” “我火气大?不知道是谁火气大?”李宏宜望着手中的椰子水,一脸哭笑不得,随即连忙跟上尔亚的脚步,朝柏顿航空大楼迈进。 帅哥就是众人目光集中的焦点,就算大家不知道尔亚的真实身份,他的出众外表仍旧为他招来了无数爱慕的眼神,瞧他和李宏宜站在一起,可一点都不比当下的偶像F4逊色唷。 “如果巴鲁和哲也也在这里,我们就可以号称世界F4了。”李宏宜半开玩笑道。 “中、义、美、日,的确挺称头的。” 帅哥的最大缺点就是自负,人长得帅,眼高于顶,不管擦身而过有多少美女,他们都可以视而不见,除非比较特别的。 “那个挺可爱的唷!”李宏宜附在尔亚耳际低语。 尔亚把视线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他所指的是一个穿着普通,但是长相秀丽的女孩。他撤撤嘴,不屑地道:“普通而已。” “可是很有特色啊,比起时髦的台北小姐,她的感觉比较有味道。” “你应该说厶文厶才对。”尔亚不客气的纠正李宏宣的形容词。 “讲话不要那么尖酸刻薄,说不定她就是你未来的最佳女主角。” 尔亚闻言只是低哼一声,视线再度朝那女孩望去,“最佳女主角?绝对不可能的。” 多少名门淑女他都没看上眼,自然不认为自己会看上一个普通的女孩。 “可不可能要看往后不是看现在。” “随你想噜。”尔亚带头走人一扇主考官专用的门。 另一头,唐韵如正埋头苦读,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品头论足了一番,倒是一旁的三个好友,从两大帅哥视线刚射过来的刹那就发现了。 “我有没有看错,刚刚那两个帅哥可是一直看我们这边?”薛秀华不怎么相信自己眼睛所见,等尔亚两人离开,她便忙于询问同伴。 “你没看错。”李文芳点头附和。 “但是他们看的不是我们。”许惠玲把视线投注在唐韵如身上。 “就有人呆呆的搞不清楚状况。” 正巧唐韵如看书看到脖子酸而抬头,突然发现有六只眼睛正睥睨着自己,她一脸不解的说:“你们干吗瞪着我?我脸上有什么吗?” “我们在看一个木头女。”李文芳摇头叹气。 木头是唐韵如在学校的外号,对于好友的揶榆,她早就习以为常。 “刚刚有个帅哥一直看你喔。”薛秀华告诉她。 她挑挑眉,不怎么有兴趣地“喔”了一声。 “就这样!你的反应就这样!”李文芳难以责信的提高嗓门。 还好她们所在的位置是在角落,所以李文芳的音量不至于吵到旁人看书,但许惠玲还是出声警告,“拜托保留点形象。” “我是受不了她的反应啦!”李文芳压低了音量口气中透着浓浓的无奈。 “不然要怎样呢?”唐韵如无辜地反问。 许惠玲中肯的说:“对啊,她就那个样,你还期望她有什么转变呢?” “惠玲,你这样说也好不到哪里去耶!”唐韵如听了不免莞尔。 “你也听得出来好不到哪里去喔?”薛秀华忍不住取笑起她来。 唉!这就是损友,既然是损友,要她们说些好听的实在是个苛求。 唐韵如不敢奢求好友会说啥好听的话,所以又继续埋头看起她的书来。 这就是唐韵如,许惠玲三人看看她的反应,忍不住再度摇头叹气。 “如果那个帅哥知道他看她是这样的结果,肯定会气得跳脚的。”薛秀华觉得自己真是被她打败了。 李文芳颇为赞同地点头,加了一句,“我觉得那个帅哥肯定不只是会跳脚而已,还会想掐死她。” “我倒是觉得他会想要敲开韵如的脑袋瓜。”其实这是许惠玲自己的心声。 惟独唐韵如始终无动于衷,直到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才猛然抬头,“考试时间到了吗?” 三人闻言,都不知道自己该骂她,还是干脆昏倒算了,但即使她们想那么做,再想见她的反应定会让她们很无力,所以她们选择了啥都不要做。 “你看你的书。”李文芳说。 薛秀华接口,“时间到了我们会叫你。” “考不好我们就掐死你!”许惠玲丢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不过基本上考上绝对不是问题,因为连台大唐韵如都考得上,没道理考不上个空姐。 现在她们担心的反而不是她考不上空姐,而是她考上了不想做。 “她会不会像当年联考填志愿时那样,宁愿选择离家较近的大学而放弃台大?” “我看就算她想,这回唐妈妈也不可能准她为所欲为的。”想起唐吴茜那积极状,许惠玲由衷的认为那种事情铁定不可能发生了。 但是空想都是多余的,一切还是得等到韵如考上了才知晓。 终于,考试要开始了,所有应考者陆续走进考场,唐韵如手忙脚乱地阖上书,拿起应试文具用品跟进。 许惠玲三人尾随后头,不住的叮咛,“你可不要太慌张啊!”“我知道。”唐韵如老神在在地应着。 “我们到楼下的咖啡厅等你,你自己加油了。” “好。”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看她那样子,三人反而觉得自己太像老母鸡。 许惠玲叹着气,“我现在已经可以体会以前我妈陪儿女联考的心情了。” “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李文芳苦笑了起来。 薛秀华说:“也许我们该祈祷,韵如那个可以让我们交付任务的真命天于快点出现。” 三人突然灵光一闪,那个看着唐韵如的帅气又不可一世的大帅哥的脸孔同时出现在三人脑诲。 “你们想到什么?”许惠玲笑问。 “你想什么我们就想什么。”另两人异口同声地道。 “也许他们两人并非全无可能性。” “阿弥陀佛、阿拉真神、观世音菩萨、上帝还有封神榜上诸神明,众神保佑。” 薛秀华双手合十,念念有词的祈祷了起来。 “麦搁起笑啊!”许惠玲慌忙将薛秀华往外扯,而考场的门,也在最后一个应考者走入后关上。 笔试时,赶走李宏宣的尔亚透过监视器看见唐韵如,也看见她认真应考的模样,看她努力思考,头也不抬拼命作答的模样,他承认“台新玫瑰卡”的广告词是正确的,认真的女人最美丽,这真是至理名言。 “认真的女人最美丽,真是一句至理名言啊!” 心底的声音突然被人说出来,尔亚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老爹,你怎么突然那样说呢?”他一脸讪笑,借以掩饰自己被窥视个透彻的难堪,“你不是这样想的吗?”杰斯克笑问,“我那样想?”他一副若无其事状,“我什么都没有想” “什么都没有想?”杰斯克贼贼地说:“我以为你看见那么多美丽的女人认真的模样会很感动呢!” “你说的是那个喔……”害得他紧张一下。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他好笑的反问。 他太清楚自己的儿子,骄傲而自负,当然不会承认自己被看透了心思。 “公司缺人吗?”尔亚转移话题地问道。 “目前不缺。” “那为什么招考?”他不明白地质问,“还有你的婚礼怎么办?” “延期或者干脆不举行。”其实是他和准新娘的恋情有了变卦,但杰斯克没打算对自己的婚姻多作解释,他只轻描淡写的说:“我觉得培训人才比较重要。” 一个平常以工作为重又乐在工作的男人这样说原本是不会令人起疑的,可是婚礼在即,除非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否则通常也没有人会延迟举行婚礼,难不成两人感情出状况了。 尔亚不笨,猜定了是后者,所以不再追问。 “好吧,这些人中能让你有兴趣亲自监考的是哪一个?” “看起来最认真的那个。” “每一个都很认真。”尔亚冷然地道。 “最认真的那个。”杰斯克依然如是坚持道。 尔亚忍不住说:“那个看起来最呆的?” “最聪明的那个。” “聪明?”尔亚十分不以为然,“若她能考第一名,我就承认她有点脑筋。” “我相信自己的看法无误。”杰斯克隐瞒自己和唐韵如的一面之缘。 尔亚喷着气说:“这就是商人自以为是的锐利之眼吗?” 在生意上,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老爹的确有两把刷子,但是,自信有时候也会突锤的,就像老爹选自己的情人,如果每次都是正确无误的话,那他的婚姻就不会常常触礁了啊。 所以他实在很难接受老爹老是自以为正确的安排,就像现在。 招考只是一个把戏,却把他耍得团团转。 “如果你下回要玩,麻烦不要让我飞来飞去的,很累的。” “那是突发状况,我是临时决定要过来的,当时你已经在飞机上了,没办法通知你。” 尔亚猜测道:“你肯定是接获所有应考者资料才决定过来的,对不对?” “好聪明的儿子。” “少来!”他不悦地低吼。 “既然人都来了,就帮公司好好选一下优秀的人才嘛!”杰斯克指着监视器说:“你真的不觉得她很特别吗?” “哪里特别?” 他摇头叹气地说:“你真的很没有审美的能力。” “哇靠!”他快累毙了,却还要在这里听老爹说一堆的无聊话!他受不了的转过身,“我要走了。” “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尔亚不耐烦的问。 杰斯克皱起眉头,“你很没耐性,这点到底是像谁?” “绝对不像我老妈。”她是世界上最最温柔的女子“失去她是你最大的损失。” 杰斯克也不否认地点着头,“我承认。” 所以,他至今仍不停的寻找,寻找另一个温柔可人的女子,不过没找到,因此婚姻不断的触礁,但他仍旧没打算死心。 “老爹,如果承认自己还爱老妈,也许还有得救。” “我当然爱你妈,但是她已经是别人的老婆。” “她老公快死了。”尔亚实话实说。 “不要诅咒别人,他是你的继父。”杰斯克严厉的训斥道。 “歹势,我只是说实话。”他的继父凯恩得了癌症,上次他还提醒他,要他在他过世之前,促成自己父母和好,好让他能够安心的离开。 不过如果把凯恩的好意告诉他老爹,以他死脑筋的个性,肯定不会接受这样的好意,反而会躲避得远远的,所以他只能用用激将法,好将老爹内心的真实情感激发出来。 “如果你手脚不快一点,等凯恩走了,老妈再嫁给别人,你要后悔就来不及了。” “好了,别说那些了。” “你不想听我还不想说呢!”尔亚离去前再度看向监视器,冷笑道:“至于那个木头……等她考上第一名,我再决定要把她定位是聪明还是笨蛋。”。 唉!这就是聪明人。 杰斯克阻止不了儿子离去的脚步,只能朝着他的背影苦笑一声,“别忘记,聪明反被聪明误!” 就如同过去的他,现在他知道儿子像谁了。 晃眼间,唐韵如已经在飞机上了,果真是考上空姐不意外,意外的反而是她飞行的行程。 经过一个月的训练,她正式上飞机执勤,哪知道头一回执勤,就排到了欧洲线。搭上飞机当然不是头一回,但是在飞机上为他人服务却是头一遭,以致她有些手忙脚乱,遇上乱流时更精彩,瞧这会手正巧捧着杯冰水的她,一个不小心就把水杯给丢了出去。 眼见那杯水就要朝一个头等舱客人的头上栽下,突地,一只手利落的从中拦阻了下来,也免除她出糗惹祸的命运。 “谢谢!对不起!”她头连抬都不敢抬,只是一个劲向客人致歉。 “你是新人?”低沉的嗓音沉着的询问着。 “是的,真的很抱歉!”她依然垂着头等候批判。 她早就知道自己一定会出状况,从小到大,她最拿手就是读书,考试绝难不倒她,可是其他事情做起来却总是笨手笨脚的。 “没事了,你去忙吧。”本来想责备她,但看她快把一颗头点断了,尔亚突然不忍心开骂。 “是,对不起!”如获大赦,唐韵如连恩人的脸看都没看,拔腿就逃。 “我真搞不清楚你为什么会想录用那个女孩?”尔亚一脸不解地望着那消失的身影,“呆头呆脑的,你不怕她影响到咱们柏顿航空的声誉?” 他会出手相救,不是因为她长得可爱,他为的是公司的名声,这里可是头等舱,坐在里头的旅客都是有头有脸的,要是让她一杯水当头浇下去,公司就完蛋了。 杰斯克却不怎么在意的说:“呆不代表笨。” “但我看不出她哪里聪明?”尔亚仍旧坚持她是笨蛋的看法。 “手脚是可以训练的。”杰斯克笑道。 “这一点都不像老爹你的作风,你不向来最重视公司航空人员的服务吗?” 那是没错,可是他这公公看未来媳妇,可是越看越有趣,何况,唐韵如确实有着一颗聪明头脑,往后在事业上必然可以帮助得了尔亚。 当然她是有点笨手笨脚的,可是若是把她丢给骄傲又缺管教的儿子,他一定有得忙,那么一来,他就不再有时间去做那些让自己气得几乎要得心脏病的荒唐事了。 “你是不是又在算计什么?”尔亚瞥了父亲一眼,一脸猜疑地问着。 “我能算计什么呢?”杰斯克反问。 “那只有你自己心知肚明。” 以前老爹为了帮他介绍名门淑女,安排了大大小小的宴会,现在为了要他认识一个女孩,连自己的婚礼都可以延期,甚至在经济最不景气的时候招考进这么一个笨空姐,意图为何,太过明显了。 不过以前老爹为他安排的对象总是千篇一律,所谓的名门淑女,还不是穿着名牌等着找到金龟婿的女人,这样的婚姻肯定不会好玩的,况且,他一个人自由自在惯了,找个女人来管他?那不如拿把枪把他给毙了还比较痛快。 “唉,你总是不知道我用心良苦。”杰斯克叹着气语重心长地说着。 “好了,我要去上洗手间。”转移话题的最佳借口。 尔亚起身离开自己的座位走向洗手间的方向。 正巧又遇到唐韵如推着餐车送食物,而天公似乎有意和她作对似的,没事就来一个乱流,眼见她连餐车就要往前冲去,他只得出手一把将餐车拉住。 这个蠢女人,实在让人越看越……生气! 尔亚差点气得破口大骂,但一抬头,看见她那张惊惶失措又自然欲泣的脸,他的心底竟然升起一股想保护她的欲望。 天哪!他是哪根筋不对劲了? 再度获救,唐韵如虽松了口气,但却已经手软脚软站不住脚地瘫在地上,头一回的飞行如此的不顺利,让她不安的一颗头是垂得越来越低,这会儿甚至连抬头向人说谢谢的气力都没有了。 “还好吧?”尔亚低头问她。 “嗯!”她呆呆的轻应。 “可以站起来吗?”他再度询问。 “嗯……”她努力的扶着餐车撑起身子,思绪却仍旧涣散不振。 这真是一个多灾多难的旅程哪! 尔亚知道她的自责不安,没多责备她,只是下了一道命令,“把餐车推回原来的地方,顺口气喝杯热茶再重来。” “喔……”唐韵如没多说什么,犹如听见上司的命令,乖乖顺从的推着餐车转回飞机上的厨房。 尔亚等她离开,才转回座位,然而就座之后,他就听到老爹笑话他,“情难自禁啊!” 对上杰斯克的眼,他突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因为他竟忘记自己原本是要去上洗手间好逃避老爹杂念,却反给了他一个取笑他的机会。 但,情难自禁? 他不以为是这样,只是为了公司及机上人员着想而已,仅仅如此。 第三章 浪漫巴黎,香榭丽舍,下机后全机组人员都有属于自己的自由时间,几乎所有的空姐一下飞机,就立刻跑去“款”名牌货,飞欧洲线虽累,但是想到可以逛逛自己喜爱的商店,买买自己热衷的名牌,疲惫马上就可以一扫而空。 惟独唐韵如,她对名牌没兴趣,对于艳遇更加没兴趣,所以她来到香榭大道,想感染一下巴黎的浪漫。 时值中秋,染红的香榭大道看起来有几分萧瑟,傍晚的冷风穿过衣服,感觉凉飕飕的。 而那一地落叶,却让人觉得格外的美丽。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如此应了景的秋天景象,一地的落叶,加上即将落下的火红大球,以及染满天边的彩霞红云,美不胜收,叫她陶醉沉迷。 但是…… 头顶上居然传来一阵“啊、啊”的叫声……好多的乌鸦! 看见乌鸦,唐韵如吓到整个愣住。 听说看见乌鸦会倒大霉……不过,她大概不会那么倒霉吧?因为她已经倒霉过头了,一路上猛遇乱流,害得其他空姐都骂她是扫把星了咧,老天爷应该不至于再给她出乱子,或许还该开始疼惜她这个可怜的老实人才对。 可是下一秒,她发现自己肩膀上的皮包腾了空,竟然被抢走了! 啊——她在香榭大道上,被抢劫了! 望着那疾行如风的身影,唐韵如只能像根木头似的站在原地,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突然,她发现那个抢匪迅速的转过头来看她一眼,甚且还对着她得意的一笑。 哇咧!这年头抢匪都长得那么帅吗? 啊!那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皮包被抢了,而她却一点声音都叫不出来,更夸张的是,抢匪竟然笑得那么得意嚣张。 轻易到手!尔亚有些可笑地看着自己手上拿着的皮包,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抢劫耶!被捉到可是得吃牢饭的,这都该怪她,居然一个人逛到这种偏僻的角落来,害他一时兴起想捉弄她的念头,抢了她的皮包。 不过她这受害者也太呆了吧?!笨蛋果然是笨蛋,而且还是一根大木头,皮包被抢了,居然是那种反应,她可是他这辈子见过最蠢的空姐。 可不是吗?想想有不少美丽的女人去报考空姐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要认识大老板,然后像大和拜金女那样,把自己的职业优势发挥到淋漓尽致。惟有她,笨到差点把冰水往大老板头上倒,这倒在衣服和倒在头顶上,可是有极大的差别呢! 现在,他故意放缓步调想等她追来,可是,她竟然还站着不动,真的不是普通的笨哪! “你……”唐韵如终于有了反应,却只是抬起手指着他。 她还是叫不出来“抢劫”两个字。 长相帅气、身材高挑,他大概是她所见过最令人印象深刻的男人了,她想一个条件看起来那么好的人,一旦她喊抢劫,那他的未来也完了。 此刻,唐韵如竟然不是急于抢回自己的皮包,而是迫切的想要知道,他为什么会当抢匪? 这太奇怪了吧?抢匪就是抢匪,就算有天大的理由,抢劫他人财物就是犯法的,所以自己应该大叫要人来帮忙,而不是杵在原地动也不动的望着那张迷惑人心的脸蛋。 尽管她所处的位置没半个人走动,但她好歹有个反应,也许会有人闻声而来。 可是,她还是叫不出来啊! 尔亚也感到进退两难,捉弄她的兴头过了,这下子该怎么收场?难道就这样把东西丢还给她……突地,一个念头又浮上心头,他有个好玩的计划了。 “唐韵如……”一声细微的叫唤打远处传来。 一听有人来了,尔亚快速的朝另一个方向奔去,唐韵如却还是不开口,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的皮包带走。 同事赖明淑朝她走过来,“你在这里发什么愣啊!我们东西买完要回去了喔! 你要不要和我们一道走?“ “喔……”泪水突然滑落脸颊,唐韵如终于从被抢的怔愣回神过来。 赖明淑见状慌张询问着,“你怎么哭了啊?” “我……” “你怎么了?” “皮包……”她摊开自自己的双手,支支吾吾地道不出始末。 “对,你出门不是带了皮包吗?你的皮包呢?怎么不见了?”赖明淑也发现不对劲,“你是不是买东西忘记了丢在人家店里啦?” 唐韵如猛摇着头,“不是……” “那到底怎么了?” “抢劫……” “啊?一赖明淑愣了半秒,才问道:”你说你被抢了啊?“ 她猛地点头,“对……” “你怎么这么背啊!”赖明淑第一个反应就是唐韵如的运气很差,“一路上遇到乱流,现在皮包又被抢,你真的不是普通的衰喔!” “嗯。”她也知道自己很背,也许根本不适合当空姐,所以才会如此祸不单行。但飞都飞来了,她能怎么办?皮包也被抢了,她又能够怎么办? “报警!” “啊?”那么一来那个人会被抓,前途就完蛋了,想及此,唐韵如连忙阻止,“算了,不要报警了,太麻烦了。” “为什么?你的护照、证件都放在皮包里吧?” “没有啦,那么重要的东西我放在饭店里不敢带出来。” “好吧,丢钱事小,既然你不想报警,那就不报喽!” 反正丢的不是她的钱,主人都不想要回了,赖明淑觉得自己不必太坚持。 “谢谢。” 赖明淑不解地反问她,“干吗谢我?” “呃……没事。” “你呀,就是像个木头似的才会被抢,我猜你八成在发呆,对不对?” 唐韵如点头承认,“我是被那么多的乌鸦吓到了。” “大惊小怪,这里秋天本来就会有很多乌鸦。” “我不知道。”她无辜地道。 “好啦,早叫你跟我们一起去购物,你偏要自己走,要是跟我们去就不会被抢了啊,”好似唐韵如是个小孩子,赖明淑不停的对她训话。 “嗯……”唐韵如傻傻的点头,毫无反驳的余地。 “走了,大家都在等我们呢!” “喔!”她应了声,却迟疑着没有动作,视线朝俐刚抢匪逃逸的方向望去。 赖明淑狐疑的睨着她,“看什么?” “没有。” “那就走啊!”她再度催促。 “好。”唐韵如这才举步,慢吞吞的跟上。 远处,尔亚并未离开,刚刚她们的对话,他全数听进去了。 尔亚爱玩,所以在巴黎某家他好友亚当所开设的星期五酒吧里也凑了一脚,想当然耳,他这大帅哥铁定是那儿的大红牌,只是他这个红牌是一年见不到几回,所以只要听说尔亚回来了,一群豺狼贵妇便会把酒吧挤得水泄不通。 “尔亚,你那么久的时间没出现,到底都去哪里了啊?”迷恋尔亚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但是迷恋到天天在星期五酒吧内等候的,米琪堪称这群女人的第一名。 但尔亚从不领情,也可以说,他只把来此的客人当朋友,走出这里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很忙。”尔亚笑说。 “我也知道你很忙,但是电话也不接通。”米琪脸上带着一丝埋怨。 “我不在国内,电话当然不会通。”不是他无情,而是太多女人追着他跑,他陪了谁都不公平。到目前为止,能让他感兴趣的,只有那个木头空姐,但那也无关乎爱情,只是觉得她很对他的胃口,逗逗她肯定不会太无聊。 “那今晚可不可以陪人家呢?” “恐怕不行,我还有事情要忙呢。”他歉然的说,“而且,我已经表明过态度了,来这里就是我的朋友,但是我不跟任何人在外面碰面。” “这么无情,你一点都不了解人家对你的感情吗?” 米琪脸上挂着满满的不满与幽怨。 “米琪,你该清楚我的个性的,怎么老是老调重弹呢?”尔亚拧起眉来,摆明了不吃她那一套。 他不怕得罪客人,反倒是客人怕被他列为拒绝往来户,而不敢轻易得罪他,米琪也不例外。 “对不起嘛!人家是太想念你了……”她马上摆出小女人的优柔姿态来。 “好了,我今天不是来上班的,改天有空再聊。”尔亚拍拍她的脸蛋,笑哄着。 “又要走了吗?”她一脸不舍地问。 “我来找亚当谈一些事情的。” “那谈完可不可以再过来看人家一下呢?” 向来,女人满脸的乞求从不曾打动过尔亚的决定所以此刻米琪的希冀他亦不打算满足她。 “今天真的很抱歉,我很忙的。” “好无情哪!”她几乎要哭了。 “叫奇诺陪你吧。” “我不要。” “对不起,我得离开了。”看见亚当对自己招手尔亚拉下她攀上来的手,歉然说道。 “尔亚……”米琪知道自己根本留不住他,只能一脸怅然地望着他的背影。 尔亚脱离了米琪的纠缠,走进亚当的私人办公室内,并且顺手关上了门。 亚当见他进门立刻调侃道:“你还是那么受欢迎。” “可不是。”尔亚自负地一笑,并在亚当面前坐了下采。 “不回应一下米琪的痴情吗?”亚当好奇的询问。 “别开玩笑了,你看见我回应过谁的痴情了?”他扯着唇角冷笑。 “就是没有,所以大家都叫你是‘无情的尔亚’。” “亚当,你不要开玩笑了,换成是你,你会给谁机会呢?” 亚当闻言沉思许久,随之摇头,“很困难。” “那不就对了,若是说要把她们当成朋友不困难,但是要进一步,很抱歉!” 尔亚坦白说出自己的感受与立场。 “好,算我失言。对了,你在百忙中约我,有什么急事呢?” “明天要借用你这里一个晚上。”尔亚直截了当说明自己的来意。 “借我这里一个晚上?”他挑起眉,“你想做什么坏事啊?” “哈哈,这一点都不好笑,我能做什么坏事呢?” “那只有你自己明白了。” “好了,不给个理由你是不会答应的对吧?”尔亚早就有这个认知了,所以并不打算隐瞒自己的意图,“会有一群空姐来店里捧场,我希望把这里包下来,不要有太多不相干的女人。”“畦,把自己家公司的小姐带来这里混,不太好吧?” 亚当哇哇大叫了起来,心中小小闪过一丝期待。 尔亚笑了笑,把自己今天傍晚做的荒唐事,以及脑海中的计划,大略地说了一遍。 “真看不出来你会做出这种事,你爱玩归爱玩,可别失了分寸。”亚当有点担心。 他也是尔亚的死党之一,小时候的玩伴,两人世界虽不同,却臭气相投。当亚当开了这家牛郎店,要尔亚来串场帮忙的时候,尔亚义不容辞一口答应了下来。 事实证明亚当很有眼光,尔亚的到来为他的店增光不少,也替他赚了大把的钞票。 凭着两人多年的交情及默契,亚当轻易的嗅出尔亚这次的举动有些不寻常。 “要不要、肯不肯,只要一句话,不要那么罗嗦,”尔亚不想多说废话。 亚当耸耸肩,故作无奈地说:“你也是老板之一,你那么要求,我能说不吗?” “跟你说我不是老板之一,要我说多少次啊?”尔亚不爽地皱起了眉头。 “我说你是就是喽。”亚当也不肯让步。 “我只是来玩的,这店是你的。” “我可不那么想,你替我的店赚了不少,让你拥有股份算是天经地义。” 两人僵持不下,互相瞪视了一会儿,蓦地,同时朗声大笑。 “猪头啊!”尔亚笑骂。 亚当没听过这种骂人的词汇,好奇的问:?猪头是什么意思?“ “猪头就是脑袋不开窍。” “喔,原来如此。但是不知道是谁脑袋不开窍啊?” “好啦,你高兴怎么说就怎么说,如果你嫌钱多,就把钱捐出去,我不会介意的。”尔亚不想浪费时间在抬杠上面,再次表明了立场。 “捐到我的口袋好了。” “啐!废话一堆。”他笑骂了起来。 “开玩笑的,我会照你说的去做。至于包下场子来,这个没问题。” “谢了。”尔亚起身,笑说:“那么明天晚上儿了。” “这么急着走?” “还有事情要办呢。” “反正你做的也不是什么正经事。”亚当调佩道。 “啐!”尔亚知道他指的是他抢劫唐韵如的事,“告诉你,能让我出手,是她的福气。” “是喔,真想看看那个这么有福气的人长什么样呢?” “很快你就会见到的。”尔亚神秘的一笑。 亚当瞪大双眼,吃惊地问:“不是吧?原来你是对自己的员工下手?” “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他瞪他一眼,“还有,你不要动不动就说我的员工,明天不许给我露出马脚来。” “是;不过你真的对自己的员工下手吗?”他还是好奇得很,“是怎样的女孩啊?可不可以先形容一下?” “等着看就知道了。”尔亚不爱作解释,多说一句都嫌懒。 “这么小心翼翼,看来很宝贝喔。” 哇咧!这样也有话说。他受不了的直摇头,“你太无聊了。” 亚当闻言朗声大笑,“好啦,不逗你了,要忙就去吧。” “我当然要走,多待一分钟我可能会精神分裂。” 然而这并不是尔亚的真心话,对朋友,他向来两肋插刀也在所不辞。 还好唐韵如只是想出门溜达溜达而不是Shopping,所以并没有把所有的卡都带在身上,被抢走的皮包里只有现金和一张信用卡,护照、证件和另外的一张信用卡都放在饭店,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但她确实也够倒霉了,她的遭遇还成了所有同事取笑的话题。 晚饭的时候,大家连要去游赛纳河都不敢找她,因为她的运气太背,所有人都怕被她给拖累。 可是运气背也有个极限,傻人都会有傻福,她自然也不例外。 就在大家游完赛纳河回来,发现唐韵如大概是被哪个大老板给相中,送上了名牌皮包和知名香水,连同那个被劫的皮包都送回饭店的柜台。 “你走狗屎运了啊?”有人嘲讽她,语气尖酸得好像打翻了一瓮醋。 唐韵如无辜地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送我这些东西。” 她只想拿回自己的皮包,其他的她根本就没有兴趣要。 “笨蛋,这是个大好机会,你该好好把握住。” “把握什么?”她不解地反问。 其中一个空姐笑说:“她肯定没看过大和拜金女。” 酸葡萄心理,吃不到葡萄的人通常会喊葡萄酸。但也有人羡慕唐韵如走好运,“我倒觉得韵如开始要走运了。” “没有啦,这些东西我打算退回去。” “拜托你不要那么愣头愣脑的,人家要送你你就收下,反正又不是要你去卖,你怕什么呢?” 她不以为然地反驳道:“无功不受禄,我又不是买不起这些东西,再说,我也不知道人家送这些东西给我的用意何在,怎么可以收下呢?” 老鸟何贵铃路过柜台,看见几个女孩不停的争论,停下来询问,“你们这么晚了不休息,在这里讨论些什么啊?” “贵铃姐,有人送东西给韵如,结果她说要退回去,我们正在骂她笨呢!” 可想不到,何贵铃听了竟说:“退回去好啊。” “啊?” “怎么连你也这么说呢?”和何贵铃同样资深的一名空姐忍不住询问。 “怎么不可以这么说,韵如还年轻,不必这么急着被套牢,多看看几个男人也好,如果现在收下那些东西,反而会降低她的受欢迎度,所以我赞成退回去。” “既然连贵铃都这么说了,那韵如你还是退回去吧。” 何贵铃是座舱长,想追求她的大老板从世界这头排到另一头,只是到现在还没有谁能够绑住她的心。 “还有你们也该休息了,明天睡晚些,不要忘记晚上的活动。” 唐韵如心想,明晚肯定没她的事,也不会有她的份,所以就把何贵铃的叮咛当作耳边风,听过就忘记了。 她把人家送的东西交给柜台,交代他们按照地址把东西送回。 踅回房间的时候,她蹑手蹑脚地摸东摸西,可同一室的何贵铃被她吵得不能睡觉,有些不耐地问:“你有什么好忙的?这么晚还不睡觉?” “我在看地图,想看看明天可以去哪里走走。” “你哪都不必去,地图也不必看。”何贵铃突然翻身坐起,夺过她手中的地图交代着,“我先前不是说过了,要大家睡个好觉好应付明晚的活动吗?” “我以为……”唐韵如无辜的支吾道:“我以为我不必参加……” “为什么你那么以为呢?” “因为我像个扫把星,大家都害怕和我一起活动。” 确实也是,听其他空姐说,很少好天气里遇到那么多乱流的,更没有人在巴黎被抢过,可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全让她一人给遇上了。 “拜托,大家开玩笑的,你想太多了。” “真的是我想太多?” “没错。”何贵钤点头,安抚她道:“的确你上机之后遇到不少乱流,但是也没有出事啊,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 何贵钤将她推向床榻,下令道:“没有那么多可是,现在,你上床睡觉,明天我带你们去找乐子,也顺便帮你去去霉气。” “果然连何姐也认为我倒霉相……”唐韵如不由自主地哭丧着一张脸。 “好了,不要讨论这个问题,倒霉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就要脱胎换骨。 记住我的话,OK?“ “OK……” 在飞机上,何贵铃是老大,所以下了飞机,唐韵如还是没忘记飞机上的规矩,对她的命令,她自然惟命是从。 第四章 倒霉倒到巴黎来,没想到霉运去后大走桃花运! 唐韵如被前辈们强行押到巴黎最具规模且知名度颇高的鸭子店,同行的每个空姐个个心情很High,她却是十分无奈。 “听说这里的尔亚和亚当很有名,我一定要见到他们不可。” 赖明淑不知道哪听来的小道消息,还没进星期五酒吧,就直嚷着要见到人家当红的两个红牌,据说要见其中任何一个都得排队。 而唐韵如不认为有那么夸张,毕竟又不是见总统。 但事实证明她的看法是错的,要见尔亚和亚当两人确实是不容易,这家牛郎店的排场之大,真是让她大开了眼界。 虽然管理场子的人已经表态今天不对外营业,但是还是有一堆女人守在酒吧外,等着要见尔亚和亚当两人。 “她们干吗那么疯狂啊?”唐韵如感到万分不解,对方是个牛郎耶,对他们认真,会有保障吗? 她真的不懂,不懂女人为什么总是喜欢飞蛾扑火? “不要像根木头似的站着不动。”何贵铃伸手把她往内拉。 临进门前,她看见许多怨恨的眼神,不免要庆幸她们只是用眼神杀她,不然自己大概要死上千百次。 突然之间,她也想看看尔亚和亚当两人是不是有什么三头六臂,怎么会让众多女子为他们疯狂至此? 酒吧里面好呛啊!不知道的人恐怕会以为跌入了古龙水桶中咧! “这里香水太浓了。” “废话,这里是巴黎,巴黎男人个个都用香水的。” “熏死人。”她都快要昏倒了,一个不稳倒退了一步,竟倒进站在后面的人身上。 尔亚扶住唐韵如的肩膀,俯头在她耳际低语,“真的很呛吗?” “啊——”他温柔的耳语对她而言却如鬼魅夜语,许是太过接近了,又是男人的声音,吓得她失声尖叫。 “唐韵如,你见鬼了啊?”有人被她突如其来的尖叫声给吓了一跳,没好气地嗔了一句。 可当她转头,却因为发现那所谓的鬼是个帅哥而傻眼了。 “怎么回事啊?”早已经先进酒吧内的何贵铃闻声也探头询问,却在看见站在门口高大的男子,“尔亚!” 谁也没料到,平日看起来端庄稳重的何贵铃,竟然会在下一秒对男人绽放热情,以致同僚后辈个个看傻了眼。 “贵铃,”尔亚拥着她拍拍她的背,笑着把她推开一点距离,审视后调佩道:“你这么热情我可承受不起。” 唐韵如只知道那个在她耳边说话的男人显然引起不小的骚动,好奇使然,她转过头朝众人注目的焦点望去。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她再度失声尖叫。 “啊你、你……” 这张脸,她可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啊,他是那个在香榭大道上抢了她的皮包,又回头对她嚣张一笑的抢匪! 她认住他来了!很难确定她会不会把他的行径脱口说出,尔亚伸出大手,一把将她的嘴给捂住。 “呜……”唐韵如张着大眼,挣扎着要他放开手。 “尔亚,怎么回事?”何贵钤狐疑地睨着他的举动。 昨天也是他拜托她带着她们上这来的。 他讪笑道:“没事,我只是不希望再听到她鬼吼鬼叫而已。” 鬼吼鬼叫?那能够怪她吗? 唐韵如依然睁眼瞪着尔亚,其实她要求的不多啊,只希望他能放她一马就好了,这样很困难吗?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先私底下谈一谈。”他没有放手,嘴凑近她的耳畔道,他不想冒险,让自己一世英明毁于一旦。 亚当在办公室里也闻声出来探看,“尔亚,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你的办公室借我一下,客人则麻烦你们先招呼了。” “好啊。”亚当点头,眼角瞥见了何贵铃,“嗨!你也到了啊?” “是啊。”何贵铃看亚当的眼神不似看尔亚的眼神那么热络,但是两人的感觉反而比她与尔亚的感觉暧昧许多。 这个帅哥也抢了不少视线,但是至少还有一半的女人张着眼、伸长脖子地想知道办公室内的动静。 “好了,我们这里什么都没有,就是帅哥多,包准大家满意。”亚当一呼,四周出现了好多帅哥,每人簇拥着一个空姐,各自带开了。 被强行拉进办公室内的唐韵如,吓得目不敢斜视,全身僵硬。 “你怎么像根木头?”尔亚忍不住取笑她,他的手还放在她的嘴上。 唐韵如垂下眼睑,以表情承认自己正如他所说的,是根木头。 反正大家都这么称呼她,她也习惯了。 “要我放手?”尔亚询问。 唐韵如点了点头,怕他不能意会,又点得更用力了些。 “我可以放手,但是你不可以再尖叫,做得到就点头。”尔亚跟她约法三章了起来。 “嗯!”她点头应允尔亚终于放开手,也还给她开口的自由。而她果然很听话,也很合作,没有再像刚刚那样尖叫了。 “皮包收到了吧?”尔亚笑问。 “嗯,收到了,谢谢!” 不对吧?她被抢了皮包干吗还要向他道谢?“等一下,我根本不该向你道谢的,你抢劫就是不对。”唐韵如昂起头,鼓足勇气对他发出责备声。 “喔,早知道不该把皮包还给你。” “如果你没还我皮包,我可以去报警。”她理直气壮的论着。 尔亚突然逼近她,睨着她笑问道:“你真的会报警吗?那为什么当时不大叫呢?还是你根本就是迷上我而舍不得让我被抓去关起来?” 谈过无数次恋爱,却没有半次可以让她脸红心跳的,但现在,她感觉自己的一颗心好像小鹿乱撞了起来,可是糟糕的是对方是个牛郎,以赚女人钱为职的鸭子啊! “我才不是迷上你,只是觉得如果为了一点小钱就报警,你的前途就完蛋了,我想到的是这个,才不像你说的那样。” “这么理直气壮?”他可不听她这一套说词,在他而言,这世界上没有他颠覆不了的女人,就算她是根木头,他也要让她变成绕指柔的蚕丝线。 “是你做错了,不能怪我。” “那该怪我喽?”尔亚笑问。 “本来……”怪了,一对上他的眼,她就开不了口。 “你好像很怕我?”他邪佞地望着她问。 “不……没那回事……” 他突然朗笑,“那好,就和我们一起玩吧!” 根本就是打鸭子上架,一票人大玩大风吹,这也未免太游戏人间了吧?小孩子的把戏拿到国外来玩,大伙竟然也可以玩翻了天。 只不过这群人玩得太疯狂了,眼见大家几杯黄汤下肚,道德观都走了调,衣服一件件的脱下,黄腔不停。 “我要回去了。”唐韵如一点都不习惯这样的场面,才一杯鸡尾酒下肚,她已经满脸通红了。 酒意醺然,加上一票帅哥在旁,她几乎看得眼花缭乱。 “大家都还没散场,你怎么可以自己先落跑?” 尔亚当然不肯这样就放人,想他好不容易才碰上这样好玩的人,今晚他拜托何贵钤安排大家到酒吧,为的就是要和这个木头空姐玩一玩游戏,现在好戏才开锣,岂有让她轻易躲掉的道理。 “我不能喝酒的。” “没有那回事,你还可以呢。”他笑哄着。 结果,又给灌了一杯,此时此刻,唐韵如已经感觉自己眼前的所有开始打转,晕晕然地醉不倒又醒不了。 “我真的不行了……” “真的不行了?” “嗯。” “好吧,既然这样……”尔亚沉吟半晌,随之宜布道:“现在开始可以自由活动了。” 跟着,他单手架住唐韵如,让她依靠着他走。 就算是醉了,唐韵如还是不习惯他如此靠近自己,“拜托让我自己走……” 还好喝了酒,就算脸红、身体发热,也有借口可以说。 “你醉了,连路都走不稳。”尔亚没有照她的意思放开她,反而更亲呢的拥着她往外走。 “我没醉……” “没有吗?那走一直线给我看看。” 就算清醒的人,要走路一直线也得多专注一些心神才能走得直,现在要她这个喝了酒、走路歪歪倒倒的人办到,太困难了。 “我承认我有点昏眩……” “那就对了,乖乖的不要抗议。” 走出酒吧,冷飕飕的风迎面吹来,唐韵如感觉到冷意而打了个寒颤,揽着她的尔亚也感觉到了。 他脱下了外套帮她披上,她却觉得不好意思,“你也会冷吧?” “没关系,我挺得住。”。 “谢谢,你是个好人。” 好人?这是尔亚第一次听到这形容词用在他身上,多半人们对他的看法是无情而自负,想不到竟然有人会说他是好人?! 她确实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也许他该相信老爹的眼光。 不过,不知道等她真正认识他的时候,是不是还会这样说? “你真的不冷吗?” “还好。” “可是这种天气已经是台湾的冬季了。” 十月的欧洲早晚温差极大,冬天的气氛已经很浓厚了,到处散飞着落叶,夜晚的冷风吹过,扬起了一阵,更添股凄冷的美感。 “这是个美丽的国家。”唐韵如望着那扬起的落叶,忍不住赞叹。 “你喜欢?” “嗯。”她由衷的点头。 她是喜欢这里的,虽然这里的人不如外传的那么浪漫,但是她喜欢这里的建筑,喜欢这里的景色,还有,虽然有点奇怪,她也喜欢那满树的乌鸦。 来到停车场,尔亚扶她上了车,自己坐上驾驶座,往市郊开去。 车子绕过几条看起来熟悉的街道,唐韵如坐在车子内,看见巴黎铁塔、协合广场,也看见凯旋门,还有许许多多美丽的巴黎地标。 圣母院坐落在赛纳河之中的一个沙洲——西堤岛,小孩子耳熟能详的钟楼怪人,据说就是居住在圣母院的塔顶中。 “真希望自己可以上去圣母院的塔顶,看看钟楼怪人是不是真的住在里面?” “傻瓜!”尔亚揉乱了她一头长发。 如此亲呢的举动,却没有吓坏唐韵如,连她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以前她并不喜欢男人碰触她,可能是今晚已相处了一段时间,她虽然还是有点怕他,可是,对他的好奇已经超过害怕了。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当抢匪呢?” “你想知道?” “想。”她坦白点头。 “有机会会告诉你。” “哦?”那不等于没说。 “怎么?不满意吗?” “没有啊,那是你的自由耶,我能说什么呢?”她只是感到失望罢了,并没打算强求。 他转了话题,问她,“怎么会想当空姐?” “我妈逼我考的。” “你妈希望你当空姐?”父母不都是不喜欢女儿飞来飞去当空中飞人的吗? 一来是怕万一失事怎么办?二来是工作天数长,往往一个月都不见得能见着女儿一次面,怎么她的妈比较奇怪?“你家境不好吗?” “很好啊。” “很好?”他有些不相信的说,“看不出来,你皮夹内的钱不多,还有你的穿着打扮也很普通。” “以貌取人是你的习惯吗?” “那倒不是。” “那就对了,谁规定有钱人一定要穿名牌?”她笑着反问。 “没有。”面对她无邪的笑容,尔亚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那就对了。” 他再度转移话题,“头还晕吗?” “嗯。”酒醉并不好受,和晕车很类似,“可不可以请你送我回去?” “好啊。”他嘴里虽应承,但暗地里却另有计划。 就算她天真八百,就算她无邪得犹如天使一般是他一旦决定要做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更改的。 狂欢过后,亚当不顾何贵铃礼貌而生疏的拒绝,径自拉着她说要送她回饭店。 途中,他不时地偷觑着她,内心犹豫着自己一番真心话要如何开口。 “贵铃……”他伸出一手想握住她的。 “请你停车。”何贵铃闪躲掉他的手,冷淡得犹如面对一个陌生人。 亚当一脸受伤地问她:“有必要把我当仇人看吗?” 她可也是他和尔亚小时的玩伴。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我们已经两年不见了,这两年你过得好吗?”他的声音中有着浓厚且压抑的情感。 她把视线转向他,冷哼着气问:“你还在乎我过得好不好吗?” 他知道她还在恨他,当年是他负了她,所以她恨他怨他,是很正常的反应,只是他不想看她再折磨自己。 一整晚,她虽佯装无事地和大家笑闹,可是他看得出来,她故意避着他,脸上有的只是强颜欢笑,她那个样子反让他感到心疼不已。 “我们就不能够平静的谈谈吗?” “谈什么?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她拒人于千里之外地冷然回应。 “我知道你恨我。”亚当叹着气,为自己过去的荒唐感到愧疚。 人总是这么无知,得等到爱远离,才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然,可以庆幸的是,他们仍旧男未婚,女未嫁,他希望现在做挽回不会太迟。 “你知道吗?其实我很感谢尔亚给我这个再见到你的机会。”昨晚他并不敢抱太大希望,因为她不一定是这次来的机组人员之一。 “见不见有什么差别呢?”她淡然说着,“当年,你说不想见就不想见,不管我的想法与看法,现在你又何必来管我死活。” “我后悔了。” “后悔?”过去,他说他的字典中没这两个字,现在从他口中吐出,听来格外刺耳,“我并不是特地来见你的,要不是尔亚拜托我,我根本不会来。” “我知道,所以我说很感谢尔亚给我这个机会。” “够了,我不想听任何甜言蜜语。” “贵铃,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哼!你过去曾给我机会吗?” “对不起。” 爱情的创伤使人改变,现在的何贵钤已不再也不愿相信爱情,她害怕再度受伤害,在心里造了一道很高的防护墙。 亚当看出这一点,只好强捺下满腔的热情,叹口气道:“我知道了,我送你回去。” “谢谢。”她的声音更冷了。 接下来一路上,两人始终无语,空气中散漫着冰冷的气息。难道爱情更是稍纵即逝、无可挽回吗? 突然,亚当发现车子煞车莫名失灵,他将煞车踩到底了,还是无法控制车速。 “怎么了?”何贵铃也发现异状了。 “煞车失灵了。” “怎么会这样?”她惊慌了起来。 “先不要急,我会想法子让车子减速。” 太难了,又正好碰上下坡,只见车速非但没有缓下来,还冲得更快,亚当努力控制着方向盘,一边安抚何贵铃,“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受伤的。” “你不要说那么多了,想法子让车子停下来比较重要。”她想的并非只是自己的安危,而是希望两人都可以平安。 下了坡道,两边是笔直的行道树,亚当一个大逆转,让自己这边的车头撞上树干,而何贵铃所坐那方则是安然无恙。 车子终于停下,但是亚当的一条腿却夹在凹陷的车子内不得动弹。 何贵铃惊惶失措的叫唤,“亚当,你感觉怎样?” “叫人啊……”他忍着痛,笑着对她说。 “喔……我马上就叫救护车!”她反应过来,立刻拿起他的手机飞快的拨了电话求救,结束通话后,她再度询问他,“你现在感觉怎样?” “有点痛!”他笑着对她说,“但是能看见你那么关心我,我觉得这点痛并不算什么。” “你不要开玩笑了!”何贵铃忍不住斥责他。 “我说的是真心话。” “够了。”她的泪水终于止不住地滑落下来。 “不要哭,我要看见你的笑容,以后都只要看见你的笑容。”亚当替她拭去了泪水,真诚的说:“我失去你之后,才发现自己有多爱你,所以,我刚刚发誓,就算丢了我的命,我也不会让你受伤。” 恨止了,爱重新萌了芽,过去的种种再度回到何贵铃的心底,连带的让她的心变得温柔,“那就给我撑下去,我不要听好听的话,要你用行动证明自己有多爱我,否则什么都免谈。” “贵铃……” “好了,不要那么激动,至少在这个时候我不会离开你。” 因祸得福,亚当反而庆幸自己出了这次的车祸。 醉意仍深,但是就算酒不醉人,人亦自醉,面对美景、面对魅惑人心的美男子,唐韵如再怎么呆,也会感觉有些醺然,再加上酒精作祟,体内的激情因子活动得更加厉害了。 “从这里可以看见整个巴黎。” “这里是谁的家?” 他们身处于一座山庄之内,可以俯瞰整个巴黎夜景,就算是特地安排,也未必能够住到这种豪宅,而她居然走了狗屎运,可以站在此地欣赏整个巴黎。 “当然不是我的家。”他半开着玩笑。 “想也是。” “这么看不起我?”尔亚佯装不悦状。 并不是她看不起他,而是他若有这样一栋豪宅还必要去当抢匪又做牛郎呢“我不是看不起你,而是这栋宅于实在是太豪华了,你若有钱买这宅子,就不必去抢劫了。” 尔亚继续开着玩笑道:“说不定这就是我用抢劫的钱买来的。” “不,我不信。” “你不信?” 唐韵如点头,“如果你真的是那种专门花用不义之财的人,就不可能把皮包送还给我了。” “你分析得挺有道理的。”光靠抢劫他得抢多少个皮包才有这栋豪宅呀! “不过倒是有可能从女人那骗钱来的。”她接着又口出惊人之语。 尔亚闻言为之失笑,她真是有趣,让他越来越不想放走她了。 “你怎么那样笑?” 他向她逼近,把她困向阳台的栏杆处,“你说呢?” 意图好明显,透过衣服,她感觉得到他身体的变化。 天哪!不会吧? 她紧张得直想往后退,但是后面已经无路,前面又被他给困住,她根本就动弹不得。 “你不要那么激动……” “我不激动,只是很激情。”他俯下头,亲吻着她的耳际。 她慌乱的撇开头,抗拒着他极亲密的举动,“这样是不对的……” “但是你的身体很诚实,告诉我它喜欢。”尔亚继续挑逗她,“还是你讨厌我?” “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只觉得他们之间发展过快,“也许你只是醉了,等醒过来就会后悔。” “你醉了吗?” “有点,所以不要让事情发展得不可收拾,好吗?”她无助的央求着。 但尔亚已经下定决心要她,今晚他定让她成为他的人,“不好,你若是不讨厌,就是因为我的职业而看不起我。” “我根本不是那种意思!”她连忙澄清。 “那就好。”他把她的手拉起,温柔地命令着,“紧紧的抱住我。” 明明该要拒绝的,但是她却呆呆的照着他的话去做。 抱住了他的颈项,她才发觉这是个错误的举动,他的手趁机环住她的腰,两人之间完全不留一丝空隙。 “尔亚……”她感到茫然而不知所措。 尔亚对她轻嘘着,“不要说话,顺着感觉就够了。” 也许他说的是对的,只要顺着感觉就够了,她真实的感觉到被他拥抱的快乐,甚至想要他的情绪越来越高昂。 她从来不是个激情分子,与男人交往时,也总是相敬如宾,但和他在一起不一样,在他的触碰下,甚至只要一个眼神,她就会感觉体内有把火在狂烧。 也讦是酒精作祟吧,不管如何,此时此刻她真的不想推开他。 “尔亚……” “嗯?” “爱我……”她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但在此刻,她已经不在乎了。 第五章 酒后乱性太荒唐,难道这就叫作“艳遇”?若说不是,那又是什么?豪宅、帅哥,还有染红了的床单,一切都证明昨晚她确实和尔亚发生了亲密关系。 此时此刻,尔亚还睡在她的身旁,那熟睡的脸孔,好像是罗浮宫里名人画作中的无邪天使。 可是,这也太夸张了,头一回飞欧洲,就搞出这种事情来,回去肯定要被老妈骂到臭头的。 还有,等一下他醒过来时该怎么面对他?哎呀!羞死人了!还是趁他还没醒过来前落跑吧! 但是,看着他熟睡的脸庞,她的脚却像生了根,动不了。 结果,因为这么看着她竟看入神,忘记自己要遣跑的打算。 “早!”尔亚睁开眼,给了她一记灿烂迷人的微笑。 其实他早就醒了,只是佯睡着暗暗观察她,她的反应真的很与众不同。 木头果然是木头,他对自己真是崇拜到了极点,居然可以让又笨又呆的木头看到眼睛快要脱窗。这么好玩的女人若放掉就太可惜了,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啊! 他决定把她拐来当玩具,反正牛郎的游戏他也玩腻了,日子有她肯定不会无聊。 哇!逃逸不成又给人逮个正着,唐韵如为自己偷看人家睡脸而涨红了脸蛋。 “好漂亮!”他起身在她脸蛋上亲了一记。 “哇!” “干吗那么紧张?”他好笑的问。 她瞪着他咕哝,“偷袭人家还说。” “你脸红的样子好像苹果,不吃一口有点可惜。” “乱讲!”被他一说,她的脸更红了。 “是真的。” “我要走了。”她拉过被单裹住自己,却害得尔亚裸身暴露在冷空气中。 “好冷!”尔亚嚷叫。 唐韵如好心肠,想说自己这样太自私,只得又把被单还给他,完全忘了自己一丝不挂。 “好美!”他望着她赞叹。 她红着脸捞起地上的衣服,快速的奔进浴室中穿戴整齐。 “等下我们去吃早点。”尔亚隔着浴室的门对里面大喊。 “不必了,麻烦你送我下山就可以了。”她不想一错再错,昨夜还可以说是酒精作祟,醒着她若还执迷不悟,那就是她的不对了。 她知道尔亚那种职业,他根本不可能会喜欢上牛郎店的女人,所以她不敢假想他是因为爱才抱她、要她,况且他们根本可以称之为陌生人,而一见钟情式的爱情向来是最不稳固的…… 穿妥衣服走出浴室,她再度坚决表态,“送我下山就可以了。” 尔亚想抱她却被她闪开了。 “你怎么了?”他纳闷的问。 “没事啊。”她回以一记淡笑。 “后悔了?”好大胆的女子,天底下还没有女人上过他的床后是这副德行的,“和我发生关系让你感到很丢脸吗?”。 “你不要误会。” “但是你的表现就是那样。”尔亚气愤地吼。 “不是!”人若急切想要解释,反而越无法解释得清楚,唐韵如很着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并没有看不起你。” “坐下来。” 她依言坐下。 “告诉我你有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怎么有人这样问啊!她红着脸,支吾不出话来。 “讨厌我吗?” “没有。”她从没有讨厌过他,就算知道他是个抢匪,她也替他想着开罪的理由,“我真的不是讨厌你。” “好,那我问你,你希不希望我走正途?”。“当然希望。”就算是个路人,她都会希望人不要做坏事,更何况是和她有过肌肤之亲的他呢! “那么,你愿不愿意帮助我呢?” “帮助你?我怎么帮?” “当我的女朋友。” 这个提议让唐韵如吃惊万分,“你再说一次?” “当我的女朋友,只要你肯当我的女朋友,我就改邪归正,你说怎样?” 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种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事情是该要义不容辞的去做,可是,事情好像进展的有点怪异,让她感到非常不安。 “你果然是看不起我。”尔亚假意受伤地说。 “不是,我只是太意外了,你要我一下子就给你答案太困难了。” “喔,你的意思是愿意考虑喽?” 她点点头,诚心诚意的说:“如果你愿意给我点时间,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如果我现在要答案呢?”。 “对不起,这真的太突然了……”她歉然地回应他。 打草都会惊蛇,如果操之过急,恐怕要坏了大事。 尔亚退让一步,“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答案。” “嗯。”唐韵如点头应允,还是有点被打鸭子上架的感觉哩。 “怎么会弄成这样子?”得知亚当出了车祸,尔亚送唐韵如回饭店后,连忙驾车赶到医院探望。 “没事,小伤而已。”亚当熔皮笑脸的模样不像一个车祸受伤的病患,他简单的说了一遍车祸发生的经过。 尔亚见他一副喜不自胜模样,好奇地问:“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发生?” 不等亚当回答,瞥见那捧着装着一大束花的花瓶回来的何贵铃,他知道这就足以解释一切。 尔亚明了地笑说:“原来亚当心情愉快的因素来自于你啊。” “既然你来了,就陪他聊一会。”何贵铃放下花瓶,拿起皮包,对着亚当说:“我晚点再过来看你。” “嗯,你也记得多休息。”他不忘叮咛着。 “嗯。” 目送何贵钤离去,亚当的目光还调不回来尔亚不禁调侃起他,“活该!叫你平常车子就得进厂保养,你就懒吧!现在出了事,没送掉你的小命算是幸运了。” “我的命没了没关系,我只在乎贵铃的安危。”亚当瞪着他问。 “看来你们是百分之百的和好喽!”他笑了笑,送上真诚的祝福,“我很高兴你们的关系大有进展。” “这该感谢你。” “感谢我啥?” “谢谢你制造这次的机会。” 尔亚笑道:“不要把我看得那么伟大,我为的可是我自己。” “找到了你的真爱吗?” “真爱?你嘛帮帮忙,我的世界里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不过我找到一个好玩的玩具倒是真的。”他得意地说:“这个玩具比我当牛郎还要好玩呢,” “尔亚,我不喜欢你这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被亚当这样严厉斥责还是头一遭,尔亚不禁愣住,“你怎么回事?” 亚当以过来人的心情劝告他,“不要玩过头了,我看得出来唐韵如是个好人家的女孩,你若是有意思就认真点,若是没有意思,就放人家一马,不要去招惹她。” “亚当,你怎么搞的,是被爱情冲昏了头吗?” “我是过来人,失去后才想珍惜太慢了,我只是不希望你有天和我有同样的遭遇。”他真诚的说着,“我把你当好兄弟才会劝你的。” “我知道,我不会玩过火的,但是谈爱情可还太早呢!我不想这么快就被套牢,你知道我的个性的。”尔亚也有自己的看法,在他的字典中,还没有爱情这两个字。 “算了,你这家伙不吃点苦头不知道痛的。”亚当放弃了。 “拜托,不要苦着一张脸,你现在已找回你的最爱,该笑才对。”尔亚逗着他,此番话也果真把他逗笑了。 “你这家伙童心未泯,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那就不要多说,好好养伤吧。” “嗯。”亚当点点头。 尔亚起身准备离开,“我还有事情要和客户谈,你自己在这里没问题吧?” “没问题,贵铃还会过来。” “好吧,有事随时Call我。”说完,随即转身离开。 “尔亚。”正当他走到门口,亚当又唤住他。 “还有事情吗?” “我还是要说,是好女孩就该珍惜。”‘“我知道。” 口里说知道,但他真的知道吗?亚当可不这么想。 在人生地不熟的国外,唐韵如找不到人可以商量尔亚的事,想来想去只得找比较像姐姐的头头何贵铃,也因为是她带她去亚当的店,她才会认识尔亚的。 “尔亚真的向你提出交往的要求?”那个从来不主动追求女人的尔亚,却对唐韵如提出交往的要求?何贵铃闻言吃惊不已。 “对啊。” “你怎么想呢?” 唐韵如茫然地摇头,“我就是下不了决定,才想来问何姐你的。” “你介意尔亚的工作?” “不,他说愿意为我改变。” “那还有什么问题呢?”何贵铃旁敲侧击,想了想后又说:“你没有谈过恋爱?” “谈过,但是没有一次成功。”她一脸尴尬的说。 “为什么呢?” 她不讳言地道出原由,“我笨,而且又呆板,和我交往的男人都忍受不了我像根木头,反正我最后不是被骗就是被甩。” “天哪!”天底下有这么蠢的女孩,真是绝种动物哪! “我知道自己实在不适合和人交往。” 何贵铃拉着她的手,“没那回事,我相信你和尔亚会是合适的一对。” “真的?” “听我的没错,尔亚虽然很受欢迎,可是他并不是来者不拒的。” “我猜想得到,事实上,他应该是很挑剔的男人。”她把自己的观察说了出来。 何贵铃笑说:“那就对了,能让尔亚想追求的只有你,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意思了。当然你若是不喜欢,那就没法子了。” “我知道。” “好男人要珍惜。” “嗯。”唐韵如并不如人家说的那么笨,只是平常反应比较慢一点,像她也发现到何贵铃和亚当两人间的感觉异于旁人,“何姐和亚当呢?” “嗯?” “我觉得亚当很喜欢何姐。” “我知道。”何贵铃不讳言地说:“我和他以前是一对情侣。” “真的喔?那为什么不在一起了?” “因为他……”她把过去的种种,简单扼要的告诉唐韵如。 唐韵如关切地问:“那现在呢?亚当有没有要你回到他身边?” “有,不过他刚出了车祸,我等下还要去医院看他。” “车祸?要不要紧?”她激动的问。 何贵铃调侃她,“你看来比我还紧张呢!” “不是啦,我是希望何姐幸福啊,而何姐的幸福肯定和亚当脱不了关系的。” 直有直的可爱之处,至少唐韵如的没有心机让何贵铃感觉可贵,“你可不要变喔,继续保持这样子就好了。” “啊?”唐韵如听不懂,一脸呆样。 “我说你呆也有呆的可爱,不要让这个多变的世界改变了你。” “喔。” “好了,我要去医院照顾亚当,你呢?” “我啊……”她看看窗外的天气,下了决定,“我要去巴黎铁塔看风景。” 也许,就因为有赤子之心,所以所看之物都是美好的,否则像其他空姐,早就不看巴黎风景了,更不会有人想去爬巴黎铁塔。 “继续保持。”何贵钤再度告诉唐韵如这句发自她内心的话。 翌日一早,唐韵如又跑去凡尔赛宫参观,一堆人排队等着要看展览,她还遇到搭乘他们班机来的欧巴桑和欧吉桑,有人认出她,直要求要和她拍照。 结果,一忙之下,她把和尔亚的约定给忘记了。 等到她回到饭店,就看见尔亚坐在饭店的大厅,一张脸臭得好像臭豆腐掉进臭水沟,说有多臭就有多臭。 “你去哪里了?” “我去凡尔赛宫……”自知理亏,唐韵如垂着头不敢面对他。 “看着我说话啊!” 被尔亚一凶,她差点流下泪来。 “对不起!”她垂着头致歉。 “我可不是来听你说抱歉的。” “嗯。” 看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尔亚突然骂不下去了,“算了,碰上你这种慢半拍的人,我生气根本就是和自己过不去。” “对,不要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这丫头……真是够了! “你在顾左右而言他。” “有吗?身体本来就很重要……”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我是来听你的答案的。”尔亚略缓了语气,提醒她他们的约定。 “我……” 他先发制人的警告,“不要告诉我我不想听到的答案。” “嗯……”不会有那种答案,只是要开口回答竟然变得那么困难。 “讲话!” “你不要一直对我凶,那样我会讲不出来。”唐韵如忍不住抗议。 原来她也有脾气啊,他以为她根本就不会生气呢! “好,我不凶,你可以说了吗?”他改以温柔得足以腻死人的语调问她。 她听得浑身更不自在,不由自主的打起哆嗦来,“你不能更自然一点吗?” “你说我不自然?信不信我掐死你?”尔亚翻着白眼瞪她。 把他惹火是不智之举。她慌忙在他光火之前一日,“我愿意。” “嗯?再说一次。”他坏心的要求。 “我说……愿意啦!”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作出回答,脸又变得红通通的了。 然而,尔亚并没有这么轻易就放她过关,他一把将她扯向自己,邪佞的说:“为了证明你是诚心诚意的想和我交往,吻我一下。” “啊?”怎么可以要她做这种丢脸的事情啦! 她心底哀嚎着,行动迟缓,根本就没勇气照他所说的去做。 “你没有诚意,看来我还是继续操旧业好了。” 低调博取同情向来是最有效的手段,尤其对心肠软的人来说,能够救人而不救是大罪,唐韵如就是好心肠的代表,要她见死不救,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尔亚胜券在握的笑得得意,“怎样呢?” “好……好啦!” “那就快啊。” 唐韵如扑上前,在他的脸颊处印下一吻,又飞快地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尔亚难以相信地看着她,“就这样?” “就这样。”没有错。 “哪有那么简单的,再来一次。”没让他满足,他不会放过她的。 “不要啦……”。 “你根本没有诚意!”他又来这一套。 “好……好啦。”为什么她这么歹命呢? 这回,她更缓慢地靠近,就在快要碰到他的时候,他突然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拉,更在她错愕惊惶无措的当头,给她一记法式热吻。 “从这一刻开始,你是我的女人了。” 他似乎是在宣示给全世界听,但在唐韵如的认知里,打从两人发生关系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认定自己是他的女人了啊! 第六章 他们算不算是一对情人?看起来有点像,但是感觉又不太像,对彼此明明应该很熟悉,因为都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可是感觉却又有些莫名其妙的陌生。 有的时候,唐韵如甚至不敢直视尔亚的眼睛。 但看到尔亚那么抢眼、那么受欢迎,她又会蛮不是滋味的。 “看着我。”尔亚很霸道,总是无法忍受别人忽略他的存在。 “我得整理行李。”她得整装好准备明日的飞行。 “那个可以慢点来。”他扯下她手中的衣服,拉起她说:“我们出去吃饭,我带你去买衣服。” “我不饿,也有衣服。”如果是别人,男朋友主动要买东西请吃饭一定会很高兴,但是唐韵如却呆得像木头,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 两人的相处方式,一个主动、一个被动,应该是互补的状态,可是尔亚却对她的反应非常不满意。 “你对我没有很投入。” “没有投入?”她不明白地反问,“要怎样才算投入?” “这样!”一记惩罚的亲吻引燃,深入而火爆。 一吻结束,她已经昏头转向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情人喜欢接吻,吻竟然可以那么销魂,让人浑然忘我,眼中只有对方,全身好像火烧。 吻她似乎上了瘾,尔亚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即使一吻结束,望着她红润的唇瓣微启,他仍有想要亲吻她的冲动。 “走了。” “可是……”理智回到脑袋,唐韵如又开始担心自己的行李还没有整理。 “来不及整理就不要了。” 哇!他以为他家是开服饰店的啊? 好吧,就算他家开服饰店,补货也需要资金,如果每个卖衣服的都这么浪费,恐怕不到一个月就要倒闭了。 “怎么?不满意?”尔亚神情严肃地望着她问。 当他出现这样的反应,唐韵如就知道自己最好不要和他争执,他已经濒临火山爆发的边缘。 瞧,就是这样,明明认识不到两天,她却觉得自己好像很了解他了,这是非常矛盾的心情,连她自己都理不清。 不过,或许她从来就没有把男人这种动物搞清楚过,否则怎么老是情场失意,再想想,若不是情场失意,她老妈也不会逼着她来考空姐了。 顺了尔亚的意,跟着他的步伐来到停车场一部全新的陌生凯迪拉克旁。 “上车。”尔亚率先替她打开车门,要她坐人。 唐韵如呆呆的杵着不动,“我们要开这辆车?” “怎么?你又有意见?” “那倒不是,只不过有点意外。”她不认为这辆车是他的,她猜测道:“这车,是你去租来的吗?” “租?你怎么会那么认为呢?”他看起来不像是配开名车的人吗? 尔亚认为她的想法很奇怪,而她则想不透他怎么可以这么理所当然的挥霍? “你告诉我,你的钱都打哪来的?” “你以为这车是我偷来的?还是认为我用抢来的钱买了这部车?” 豪宅、名车,实在不能怪她胡思乱想,“我是希望你走正途,不想有一天看到你因为犯案被抓去关。” “谢谢,不过你大可以放心,我抢你的皮包都还给你了,以后若要去抢其他人也不例外,这样你是不是可以放心坐进去了呢?” “真的?” 就算不是真的,她也被塞进去了,而尔亚飞快坐上驾驶座,启动车子。 “尔亚……”唐韵如望着专注开车的他,欲言又止。 像这种时候,她又觉得两人陌生,有些话难以启口。 “你要说什么?” “我想问你一些事情,可是又怕你生气,所以……” “说啊!”他伸过手掐了她的下巴一下,语气温柔,态度和缓。 他的鼓舞给了她莫大的勇气,她一鼓作气地说:“我想知道你是不是还在牛郎店工作。” 她的问题有那么好笑吗? 若是没有,那为何他会笑得那么狂放呢? 她实在搞不懂他。 “你在意吗?”他不答反问着她。 瞧她红了的脸蛋、期待的眼神,九成九她是在意的,但他想亲耳听到从她口中说出来。 也许人就是这么虚荣,他也不例外。 “你还没回答人家的问题。” “不要和我争,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会回答你的问题。” 哪有这种道理的,先后有序的道理难道在国外行不通?好,就算行不通,那么女士优先也该行得通吧? 不对,这一说,他确实是女士优先了。 “说啊,你在不在意呢?” “在意。”脱口说出,又觉不妥,唐韵如慌忙解释,“我并不是看不起你,只是觉得你可以找份正常点的工作,我的意思是……” 唉!怎么越说越拧了,她的口才果然是不行的。 瞧她挫败的模样,尔亚突然不舍得逗她了。 轻托起她的下颗,他望着她,“我只是偶尔去亚当那里串串场、充场面的,不是专职的牛郎。” “真的?” “女人,不要怀疑我说的每一句话。”尔亚又严厉了起来。 “喔,对不起,我不是在怀疑。”在听到他亲口解释之后,她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难道这就是嫉妒?她不想尔亚对其他女人好? 哇哇!她越来越不敢想下去! “你脸上的表情还真是千变万化呢!”尔亚望着她面上瞬息万变的表情,忍不住调侃了起来。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在此时此刻,熟悉或者陌生,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天哪!你居然会追女人?” “天是不是要下红雨了?” 这是难得的四强人聚会,巴鲁来自美国,东山哲也来自日本,再加上台湾的李宏宜和义大利的尔亚。 尔亚追求唐韵如的消息不胫而走,就算他想要隐瞒也很困难,亚当那里出入的人多,嘴也就杂了些,他们只要其中之一去过亚当的店,这个消息要不知道就很困难“我真想见见那个女孩。”巴鲁很专注的沉思着,似乎试着想象出唐韵如的长相来。 “长得不错,脾气好,只是有点呆。”李宏宜客气的形容,又外加一句,“她的外号叫作木头唷!” “哇咧!”哲也闻言怪叫,“原来尔亚喜欢怪怪的女孩啊?” “早知道我该介绍他认识自闭的女生。”巴鲁半开起玩笑来。 早知道损友们不会说太好听的话,尔亚从头到尾都保持缄默,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但火山终也有爆发的一刻,突然,尔亚站了起来,在他们以为他要发标的时候,他笑道:“她不过只是我无聊时的玩具罢了。” “啥?”巴鲁一愣。 “玩具?”哲也半信半疑。 李宏宜表示抗议,还激动得站起来,“尔亚,你太过分了!” 看在他和那女孩同是台湾人的分上,他不免发挥一下同胞爱,尤其他又看唐韵如还蛮顺眼,不过就算只是擦肩而过的女孩,让尔亚这样糟蹋了,也实在是让人看不过去。 “李,你干吗?”尔亚对他突升的怒火感到莫名其妙。 “我只是看不过去而已。”李宏宜又坐回位子上,但是表情还是很严肃。 “你该不会喜欢上她了吧?”巴鲁开玩笑道。 李宏宜不悦的低吼,“喜欢个头!我只是觉得她是个心地不错的女孩,你不喜欢就不要去招惹人家。” “天哪!你开牛郎店的耶!如果你要你店里的每个男人都不要去招惹女人,借问你的店会有生意吗?”尔亚好笑地反问。 不过,他的问题并未问倒李宏宜。 “我可改成经营心理咨询所。” “哇,脑筋动得蛮快的嘛!李。”巴鲁笑着赞叹。 “所以咧,我根本不但心自己的店会没有生意可做。” “是吗?”尔亚不爽地反唇相稽,“不知道是谁一再的要我留在台湾和他一起打拼的喔?又不知道是谁想要到欧洲来开分店,也要叫我替他赚钱的喔?” “李,你打算捞过海啊?”哲也把视线定在李宏宜且上。 巴鲁不等他开口就先说:“那你肯定会先被亚当给砍了。” “哈哈!我自己也那么想。”李宏宜朗声大笑。 其实他根本只是开开玩笑而巳,牛郎店只是玩票性质,他可没打算一辈子都在牛郎堆里打混。 “怎么我们四强人讲的话越来越没品味了呢?”哲也叹着气问其他三人。 “没品?”尔亚突然逼近他。 李宏宜也靠过来质问,“你看不起我们吗?” “哇哇!我失言了!” 巴鲁笑道:“哲也,你要说话也要看和什么人在一起,瞧你这一开口,就得罪了三个人,得不偿失唷!” “是啊,我知道我错噜!”哲也哭丧着脸,不住的道歉。 “算了,放你一马。”尔亚退后一步。 李宏宜坐回自己位子,并继续先前的话题。“尔亚,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喔! 真情不是你可以拿来玩的。“ “拜托,我们四个哪一个不是从以前玩到现在?” “尔亚说的也对啊。”巴鲁赞同他的说法。 “哲也,不会连你也赞同尔亚的作法吧?” “我没见过那个女孩,所以不予置评。”哲也采中立的态度,谁也不偏袒,更小心不再说错话得罪人。 “对喔!尔亚,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可以藏私呢?”巴鲁不满地嚷嚷起来。 尔亚笑道:“就是怕你们抢啊!” “你越怕我们抢,我们可越会想见她的庐山真面目唷!”巴鲁提醒着。 “可惜她就要飞回台湾了。” “那我们也可以飞去台湾看她嘛!”只要可以挪出时间,其他根本不成问题。 “要见她可以,搭我们公司的班机。”既然他们坚持要见她,尔亚当然不会忘记趁机会做一下生意。 “奸商!”对于尔亚这样趁火打劫的行为,众人异口同声的指责。 然而,他们的叫骂却只换来尔亚一阵大笑。 两人世界虽甜蜜,但是价值观却天差地别。尔亚出门开凯迪拉克,吃饭吃鲍鱼,连衣服都指定要穿阿曼尼。 唐韵如正好相反,她向来勤俭成性,出门要搭地铁,尔亚认为她在开玩笑。 她一块披萨填饱肚皮,可尔亚却会大叫,你想害我得胃病啊! 一起逛街,她绝对不走名牌店,而专逛那些街道上的小摊贩,连二手货都可以看得津津有味。 “拜托,人家用过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尔亚搞不懂她的思考逻辑。 唐韵如则认为他太过奢侈成性,“你知道这世界上有多少人没得吃穿吗?” “拜托,不要和我说长篇大道理。”他受不了的大叫。 “好吧。”知道他不爱听,她只好三缄其口。 但是她还是照常看她的地摊货,因为他的缘故不买二手货改买价位低的。一套欧式古典睡衣十块法郎,她开心的大叫,赚到了。 “对不起,我们不买。” “……”唐韵如正要掏钱,可是人已经被拉离摊子好远。 “那个摊子的衣服都是仿的,你买了等于助纣为虐。”尔亚义正辞严的训诫她。 这倒叫她无话可说了。 “你知道自己差点犯了法吗?” “对不起!” “好了,你知道错就好。”尔亚笑着把她拉离跳蚤市场。 “尔亚……”回程中,唐韵如偷偷观察着他的脸色,有好多话闷着不知道要怎么对他说。 “什么事?” 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说出来,“我觉得我们两个世界差太多了。”这是发自她内心的话。 他们的世界当然差很远,但是他可没在意过这一点。“我和女人在一起,可不是因为对方的身份地位,所以我想这个问题应该不至于影响到我们的交往。” “可是我觉得你很奢侈。”她坦白告诉他她的感觉与看法,“尤其如果你花掉的是别人的辛苦钱,我会觉得那是一种罪恶。” “说到底你还是觉得我的钱是女人给的或是抢劫来的?”尔亚相当火大,因为第一回有人敢这样一再的怀疑他的话。 他自认没有暴力倾向,可是此刻他真的非常想要用力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算了!既然你这么不信任我,那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我继续做我的牛郎,你去当你高贵的空中小姐,我们互不干涉。”他气得下猛药。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沉不住气,多少女人倒追他,想要他拨出时间来陪她们,他从来不屑一顾,可是他花了N倍的时间来和她玩爱情游戏,她竟还如此不识好歹。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不意,唐韵如却突然抱住他。 “你干吗?”他怔愣的低头望着她问。 “我不要你继续做那些违法的事情。”明知道他不爱听这些,可是她不想他这样糟蹋自己的未来,更不希望有一天得知他的人生是在监狱中度过的。 这就是尔亚要的结果,他满意的窃笑起来。 “那以后不再惹我生气了吗?” “不再惹你生气了。” “我买的东西会收下?” “会的。”她用力点头。 “不会和我唱反调一定要买二手货?” 她勉强的点头应允,“我不会再买二手货。” “古董例外。”尔亚顽皮的丢给她一句话,逗得她一扫阴霾。 “对了,我要看你的笑脸,以后不要哭丧着一张脸。” “嗯。” 唐韵如已抱持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伟大情怀,下定决心从现在开始,只要他不再自暴自弃,她会以他的意见为意见。 有多少人看好?又有多少人等着看笑话?好朋友们当然希望尔亚真的是找到生命中的至爱,但是众爱慕者却希望唐韵如快点被三振出局。 “你们觉得他们这段远距离的爱情能持续下去吗?” “太困难了。” 在饭店大厅里,众人看见尔亚和唐韵如两人正在话别,眼红的人便开始嚼舌根,其他的人则是抱持着观望态度。 “你们不要忘记尔亚的工作。”一个女声带着嘲讽的语气说。 “给木头一个美梦也算是功德一件啦。” 任何尖酸刻薄的话语都不难听见,不过当然是酸葡萄心理的风凉话。 “记得每天打电话给我。”尔亚霸道的交代着。 唐韵如点着头,心底却直算计着,每天打国际电话,那电话费岂不是要吓死人?可是在他面前她不敢说不。 “离别在即,你一点都不在意啊?”简直就是想要气死他嘛!他尔亚需要沦落到这样盯女人吗?真是搞不清楚状况的女人! “我要工作丫。”她无辜地说:“不然哪来的钱付国际电话费呢?” “笨蛋!你不会打对方付费的电话啊!”要不是公司还有案子要处理,他会跟着她一道回去。 “对方付费啊……”她搔搔后脑勺,尴尬的笑道,“我回去再问问看怎么打。” 现在直拨多方便,转国际台太不合乎效率了。 她的回答差点让尔亚当场昏倒。 “算了,你爱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重要的是要让我每天接到你的电话。” “为什么你不打?”她不解地问。 这时,何贵铃突然冒出来,解决唐韵如的困惑,“那是男人的虚荣心作祟,尤其是一个大男人主义的男人,女人打电话给他们,代表他们受重视。” “贵钤,够了吗?”尔亚斜睨着何贵铃这个突兀的打扰者。 她不以为忤地朗笑,“我打扰两位了吗?” “没错。”他的字典中可没有含蓄这两个字。 唐韵如扯了扯他的手,不好意思的对何贵钤道歉,“对不起,别听他胡说。” “笨女人,只有你敢藐视我的话。”他不高兴起来。 他们就要分开了,可他却一副快要发火的样子,这并不是唐韵如想要的离别场景,“对不起,我向你致上十二万分的歉意,不要气了好吗?” 相隔千里,她听说外国人追求女人的时候都是很热情的,但等到热情一过,就会变得很冷淡,像尔亚这么受欢迎的男人,她根本不敢奢望在自己离开之后,他还会想念她。 “尔亚,我有个要求,希望你可以做到。” “说吧。”尔亚没有马上答应,只同意听听看。 可是那个要求是有关于尔亚的名誉问题,碍于何贵铃在场,唐韵如不敢轻易的说出口。 何贵铃看她睨着自己,识相地找了个借口,“我先上车去了。” “何姐请不要误会。” “不会,你想太多了。”何贵铃笑着安抚她后便走开了,把空间留给两人。 剩下他们两个,尔亚开口,“你要说什么可以说了。” “我希望你不要再做抢劫那么危险又违法的事情了。” “就这个?”他还以为她要要求他不可以移情别恋咧,哪知道是这个要求,她真是笨得无可救药了。 “就这个。” “你不担心我爱上其他的女人?”他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地问了出来。 这个问题唐韵如当然想过,只是不敢说也不敢问,“你是自由的,若是你喜欢上其他更好的女孩,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尔亚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这种不积极的态度。 他托起她的下颗,气恼万分的质问:“你就这么不在乎?” “不,我当然在乎!”唐韵如不想被他误解,紧张之下脱口说出自己的心情。 “继续说。”他满意的笑哄着。 “我在乎,怕你一转身就忘记我的存在,可是我得工作,这是没办法的……” 她觉得这样对一个男人大胆的表白太丢脸了,以致眼神根本不敢和他的眼睛对焦。 “哇!这么大剌刺的调情,也不怕我们这些光棍吃醋啊!” 蓦地,几道声音响起,笑脸马上从尔亚的脸上消失得无踪无影。 “怎么了?”唐韵如不解地问。 “三个讨人厌的家伙。” 来到的三人对尔亚的介绍词颇有微词,“尔亚,那是对一起出生人死的死党的称呼吗?” “出生人死?这也太夸张了,不过就是考试一起作弊,找资料一起混过去的大学死党,给你们说成那样。” 尔亚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地撤撇嘴。 “你好,唐小姐,我是巴鲁。”巴鲁终于见着唐韵如的庐山真面目,完全不管尔亚说什么,径自向她自我介绍起来。 “等等。”尔亚挡在唐韵如面前,“点头就够了。” “你好。”唐韵如笑着点头打招呼。 巴鲁却有意见,“尔亚,这也太那个了吧?握个手会死啊?” “不握手也不会死啊。”他回他一句。 “你好,我叫东山哲也。”不能握手哲也索性来个九十度鞠躬,害得唐韵如只得回应他一记深深的梅躬札。 “你好,我叫李宏宜。”有别于巴鲁和哲也,李宏宜用中文向她打招呼。 “你是台湾人?” “是啊!以后他和你见面的时间会比某个人多啃!” 巴鲁开始危言耸听。 李似乎一开始便对唐韵如有好感,这一点让尔亚本就有些耿耿于怀,再加上巴鲁的提醒,他暗自下了个决定。 “好了,快点上车去。”他把唐韵如往巴士方向推着。 “不会吧?我们才讲了一句话……”三人对尔亚的小气感到好气又好笑。 “够了。”尔亚真的很小气,但是他一点也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他活像老母鸡护卫小鸡似的,认为只要挡得住眼前,就不会出乱子了。 唐韵如被推着上车。 “到了打电话给我。” “好。” 上了车,告别了四人,也告别了浪漫的巴黎,一切似幻似真,她不知道今后她和尔亚会如何?只知道,刚刚分离,她已经开始想念他了。 第七章 恋爱中的女人总是美丽又多愁善感,不是在发呆就是叹气。在飞了几趟之后,唐韵如多少变得会打扮,在邻居眼中,她变得更有女人味了。 “我帮你做媒人啦!”隔壁的王妈妈看她越变越漂亮,便又升起了当媒婆的念头。“我有个侄子,今年二十八岁,在上柜科技公司当工程师,我帮你们安排个时间见见面,好不好?” “王妈妈,我还不想结婚,还是帮您的侄子另外找个合适的女孩吧。”王妈妈的好意她只能心领了,因为她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单纯的女孩,她的心,已保留给另一人…… 王妈妈已经碰过很多次壁,对她的拒绝不以为忤,仍不时地要介绍人给她认识。 还有李妈妈也喜欢凑热闹,但都被她给回绝掉了。 没飞的时候,她最常做的事就是窝在家里,坐着发呆,站着叹气,一片蓝天也可以让她联想到浪漫的巴黎。 “唉!” 突然后脑勺被敲了一记,她回过头,发现打自己的是老妈。 “我叫你去当空姐,不是叫你给我变得多愁善感的。”唐吴茜没好气的骂着。 哎唷!这也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呀,怪来怪去,还不是应该怪她老妈!若不是老妈叫她去考空姐,她会变得这样失魂落魄的吗? 但,她可不敢抗议,在这个家,她老妈仍旧是独裁者哩。 “电话。” “喔。”接过她老妈递过来的话筒,“我是唐韵如,哪位?” “我是家钦”。 家钦?她的第N个男朋友?他找她干什么? 唐韵如在想他怎会突然打电话给她,好半天都没有应话。 等不到回应。张家钦急忙追问:“韵如,你还在听吗?” “在。” “可以见个面吗?” 她想不出来有什么理由和他见面。“我已经被你甩掉了,见面做什么?” 对了,她想起来张家钦甩她时说过什么话,他说她是个毫无情趣的女人,对他来说,有她在身边和没她在身边都是一样的。 他还说,他交到一个有钱的女朋友,在事业上可以帮得了他,不像她只是一块木头,什么也帮不上忙。 那时候她还有点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被甩了反而觉得很轻松,现在她明白了,是因为自己并没有喜欢上他,他不曾给过她心动的感觉,因此被他甩了,她反而减轻了面对一个不喜欢的人的压力。 “对不起,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我要挂电话了。” “等一下。”话筒那端传来急切的叫唤。 “还有事?”她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情绪,活似这是一通打错的电话。 “我昨天碰见你,可是你没看见我,之后我就一直想找你谈谈我们的事。” “喔。”她依然反应平淡。 “可不可以出来一下?” 不想,但拒人于千里之外又不符合她的处世原则,唐韵如不禁为难起来,可下一秒钟,她手上的话筒就被人抢走了唐吴茜丢下一句,“你过来接她吧!”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妈,你怎么可以答应他呢?”她错愕的望着老妈。 唐吴茜扯着唇笑问:“为什么不可以!” “他甩过我。”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男女交往本来就是用来甩去的。” 这是什么论调?!通常人家会劝,好马不吃回头草,但是她老妈却正好相反。 “他很吝啬。” “男人吝啬比较可以存到钱。” 老妈总有理由说,她绝说不过她,只好嚷嚷道:“我不想去啊。” “理由呢?” “很简单,她已经和我约好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了唐家母女的注意力,唐韵如因为熟悉的声音而大吃一惊,唐吴茜则因为声音陌生而转头。 “好帅的帅哥喔!”还是个外来货,虽然这年头过海水来的舶来晶不少,但是人到家里来还是头一次,唐吴茜感到新鲜极了。 “Howareyou?”时髦老妈英文马上脱口而出。 唐韵如憋着笑道:“老妈,他会说中文。” “会说中文喔?那更好,、……”唐吴茜脸上出现许多问号,“你说他会说中文,那你们认识喔?” “认识。”。 “我是她男朋友。” 两人同时喊出,不过尔亚的回答比较能够震撼时髦老妈的心灵。 “男朋友?你是木头的男朋友?我没有听错喔?” 有做人家老妈的会叫自己女儿木头的吗?天底下大概只有他们这一家。 听到老妈叫自己木头,而且是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唐韵如感到无力极了。 “韵如的男朋友喔,这里坐啦!”唐吴茜一个劲地招呼道,生怕怠慢了未采的女婿。 而唐韵如在老妈的淫威命令下,去厨房给尔亚倒了一杯果汁,若不是有她老妈的命令,她大概还在发呆当中。 她想不透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他们家? 把果汁放到他面前,她低低地问了一句,“你怎么会来?” “想你喽。”尔亚语调暖昧,当着唐吴茜的面给了唐韵如一记亲吻。 唐韵如突然被袭,错愕得不知道怎么反应。 “呵呵,原来你们已经进展到这个阶段了啊,那我大概可以开始筹备婚礼了。” 不问姓名,不问来历,就开始谈论婚嫁,这也不是别家会发生的。 唐韵如真的无力到快要昏倒了。“妈,拜托,你连人家姓啥名啥都不知道就要把我嫁出去,这也太夸张了吧!” “对,那我问一下好了。” 接下来唐吴茜问题不断,才没心思管女儿有什么感受呢。她抓着尔亚不停询问,“你和我家木头是怎么认识的?在哪里认识?你家住哪?家里还有哪些人呢? 你在哪高就?什么职位啊……“这一问,几乎连人家的祖宗八代都要盘问清楚。 “我会请我的助理把伯母的问题一一列下,详细回答后再奉上。”尔亚也听到头昏了,根本不知道她问了哪些问题,他以眼神不断向唐韵如求救,但是她也爱莫能助。 这是他自找的,也不搞清楚人家家里的状况就突然跑来。 “啊,我是不是太多问题了啊?” “这才知道。”唐韵如问声咕哝,甚至有点吃味咧,因为见到尔亚到现在,她都还没机会和他好好说句话。 “那是什么脸,老妈和你男朋友讲几句话你那么不高兴啊?” “不敢。”她老妈是慈禧太后,她就算向天借了胆也不敢。 “好了,就让你们年轻人去聊聊吧。”唐吴茜兴高采烈地向尔亚道:“等下留下来吃个便饭喔。” “好。”尔亚应得很顺口。 等唐吴茜一离开客厅,唐韵如便问尔亚,“你还没说来干吗?” “想你啊。”他将她一拉,硬扯进自己怀里,跟着就是一吻。 一吻结束,唐韵如脚软得只能攀住他的肩膀,“可是应该先通知我……” “通知你?这点我还想骂人呢,你怎么没打电话给我?” 她无辜地说:“我打了,可是都打不通。”反倒是她以为自己根本就被骗了,同事们也都这样认为。 “你打几号?” 唐韵如把牢记脑中的电话号码念了一次,尔亚一听随即敲了她一记额头,“你白痴啊,号码记错了当然打不通。” “是吗?” “当然是,我自己的号码我会不记得吗?”他又敲了她额头一记。 “拜托,不要一直打我的头啦,会打笨的。”唐韵如捂住自己的额头,防止他再度袭击,“如果我没打,你也可以打给我啊。” “喝!你这是在怪我吗?”他拧起眉,假装生气状。 “没有啦!没有啦!我哪敢怪你……” “你没有,我倒有。”尔亚问,“你是不是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去招惹其他男人?” “没有啊。”她除了工作之外就是回家,就算到了别的国家,她也多半是自己一个人看看风景逛逛街,“不过……我有去逛二手市场……” “你……” “不要生气!”以为自己会被打,她慌忙地护住自己的头。 “拜托,你那是什么反应?”他像是那种会使用暴力的男人吗?“你这举动简直就是侮辱我的人格。” 是喔,她倒是没有想那么多。 她搔搔头,尴尬地说:“对不起嘛!” “告诉我刚刚那个打电话来的人是谁?” “打电话来的人?哪个……”她早把张家钦打电话来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这会儿尔亚的问题倒是提醒了她,她对着厨房大叫,“妈呀!” 震天价响的叫唤声连隔壁都听得见哪!在厨房的唐吴茜探出头来斥责她,“你叫魂啊!” “你刚答应了张家钦的约会。” “对!”唐吴茜也忘记了,这会儿才忽然想起来,“丫那怎么办?” 望望手中的铲子,又望望绿眼外国帅哥,再看看自己女儿,唐吴茜不敢相信的问:“你们不是希望我去赴约吧?” “是你答应的。”唐韵如一脸不关我的事的表情。 “我相信伯母也不会希望我和韵如为了另一个男人闹别扭吧?” 帅哥放的屁都是香的啦,再说,他可比张家钦称头多了。 衡量轻重,唐吴茜走出厨房,把铲子交给唐韵如,又解下围裙,“我去见那个张家钦。” “嗯。”唐韵如笑着点头,“记得跟他说我和他已经完了。”“我知道。”女婿只能有一个嘛! 甩了唐韵如之后,张家钦并不后悔,但昨天看见转变后的她,他才发现自己竟丢掉一块宝,回家之后便急忙把登录过去交往过的女人的电话簿拿出来翻找,总算给他找到她的电话。 有个空姐女朋友,他那票狐群狗党肯定会羡慕死他。 现在,他来到唐韵如家巷口,等候佳人好共度一段浪漫的时光。 可是,看到来人,他的眼睛差点问到。 出现在他眼前的,不是变时髦的唐韵如,而是唐韵如时髦的妈。 “伯、伯母……怎怎……么是……你……” 人好像只要一紧张过度就会变得结巴,明知道他结巴是因为赴约的是自己,唐吴茜还是忍不住问他,“你什么时候开始变结巴的啊?” “我、我没……有……”张家钦苦着脸摇头解释,却依然连句话都说不好。 “好了,我知道你不是想要看到我,不过既然是我答应了你的约会,当然就要由我来收尾。” “嗄?”张家钦脸上尽写着问号。 “和我这个中年美女约会不会让你很丢脸吧?”唐吴茜笑容满面的询问。 和中年美女约会? 这是不是开玩笑啊? 他想要点头,却又碍于她是唐韵如的母亲而不敢有所表示。 “和我约会很丢脸吗?”唐吴茜眉目微蹙。 “不……会……”两种答案尽在不言中了。 “那请中年美女吃顿饭,不会不愿意吧?” 张家钦很想哭,但在大庭广众下,这脸他丢不起,“伯、伯母,请……问… …韵、韵……如……呢?“ 他结巴得越来越厉害,害得唐吴茜得很努力才能够听得清楚。 “少年仔,你讲话这样怎么在外面和人家跑跳啊?” “不是……这样……”他有点明白自己为何会结巴了,那是因为唐吴茜的缘故,从以前他就听说过唐家有个慈禧太后,所以在心底早潜意识的惧怕唐吴茜,以致看见她,他就会不由自主的结巴起来:“如果你继续结巴,那我就不和你说了喔。”唐吴茜自顾自地说着,“我本来是想来看看你有什么打算的,若是你表现得很有诚意,那我就可以考虑让韵如和你继续交往,但是你这样,我倒觉得让韵如嫁给阿度仔还比较好一点。” 有个讲话结巴的女婿,那太累了。 张家钦当然不愿就这样被三振出局,传扬出去对他的名声也不太好。 他顺了顺气,以较平稳的语气说:“伯母,很抱歉!” “喔,正常了啊?”唐吴茜笑了笑,“正常就好了,咱们可以走了吗?” “好。”就算满心不愿意,他还是得点头不可。 招了一部计程车,他们来到市区里一间颇富盛名的餐厅。当然,车资不会是唐吴茜付的。 来到餐厅一落坐,唐吴茜立刻点了好多食物,看得张家钦几乎要闪到眼睛。 “伯母……你吃得完吗?” 唐吴茜垮着脸问:“你舍不得伯母吃你一顿吗?” 早听女儿说过他吝啬,有时候和他出去,还得要自掏腰包。 当然他会说得很好听,说现在是男女平等,所以出门各付各的,以后就算没有在一起也不相欠。可是他很不要脸,老是在要付账的时候说他要上洗手间,结果多半时候都是女儿付的账。 所以,她要趁这次机会好好的把他A回来,趁机观察一下他这个人的品行适不适合当她的女婿。‘“我如果吃不完,还可以打包嘛!” “喔。”张家钦强抑下心底的不爽,笑脸询问,“伯母,韵如为什么不一起来呢?” “她啊,她在招待远来的客人,所以不能过来。” “远来的客人?” “是啊。”唐吴茜看见服务生送上食物,连筷子动都没动就说:“服务生,麻烦你帮我把这个打包起来,啊,那个也一起打包。” 服务生一脸诧异,哪有人还没吃就急着打包的啊!可是还是照办了。 张家钦脸色有点难看,“那个远来的客人是韵如的朋友吗?” 问问题的时候,服务生送来另一道菜,唐吴茜又要他把食物打包。 “伯母……”他快要发作了。 “什么?”唐吴茜笑脸以对。 结果,他又说不出话来。 “有话就说喔。”她笑说。 “嗯。”张家钦勉强压抑着怒火又问:“那个远来的客人也是空姐吧?” “啁,那个麻烦再帮我打包。”她听若未闻。 就这样,服务生送来十道菜,每一道都照唐吴茜的交代打包了。 “伯母……” “啊?”唐吴茜把打包的东西装成一袋,继续笑脸以对,“有话就说嘛,” 这回,张家钦再也按捺不住了,“我们都还没有开始吃,你怎么急着打包呢?” 重要的是这一餐下来少说要五千块,可是他却什么也没有吃到,这让他怄极了。 唐吴茜蹙起眉头,“我时间宝贵,家里还有贵客在。” “那你怎么还叫那么多呢?” “因为我来赴约,所以没时间做菜啊。”她回答得理所当然。 张家钦却快要抓狂了,“你要带回去宴客?”用他的钱去请他们家的客人? 这老太婆也太敢了吧? “没错啊。”她笑问,“你舍不得吗?” 是非常舍不得,但是敢怒不敢言。“没那回事,你是韵如的妈,你们家的客人也等于是家钦的客人,家钦不敢有那种想法。” “那就好。”唐吴茜起身说:“我得赶回去了。” “喔。”他跟着起身,随着她往外走,“那韵如……” “她在忙着招呼她的外国朋友。”她在路边拦了一部计程车,坐进去关上门后,她才说:“谢谢你的招待。” “你说韵如在忙着招呼她的外国朋友?那个朋友是……” 唐吴茜隔着车窗笑答:“喔,他是韵如的男朋友呢。” “啊?”闻言,张家钦心中一阵错愕愤怒,忍不住对唐吴茜咆哮,“那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你会请我吗?”她转过头笑着对司机说:“可以开车了。” “停……”他连忙拍打着车子大叫。 “不要管他。”她对司机道。 “死老太婆,你害我口袋破产!” “小气鬼,这是我帮韵如讨回来的,没有欠你唷!” 车子径自驶去,张家钦即便气愤,却也拿她莫可奈何了。 “你叫尔亚?”唐致远可不像唐吴茜那样急于想将女儿嫁出门,更别说是将她嫁到人生地不熟的义大利,韵如是他的独生女,他还希望她可以在家多陪他们两老几年呢。 “是的,我叫尔亚。柏顿。”尔亚不敢掉以轻心,非常小心的应对着,恭敬的态度自不在话下。 他知道台湾人很重视礼貌,如果晚辈对长辈不恭敬,会被视为不敬老尊贤,被讨厌的。 “你打算娶我们家韵如吗?”唐致远很严肃的询问着。 尔亚听到娶这个字眼,立即愣住了。 “怎么?不想娶她来我们家做什么?”唐致远不悦的质问。 “我不是那个意思。”尔亚委婉的解释,“是因为我觉得我们都还年轻,应该以事业为重,结婚这事等我事业有成再谈也不迟,不知道伯父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对啦,老爸,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嘛!”唐韵如没料到老爸会提到婚事,尴尬得脸都红了。 “好了,既然你们不打算结婚,那也不必浪费时间交往,国际电话太贵了。” 总之,只要是阿度仔,唐致远都会先持反对票,毕竟太远了,女儿嫁到国外去,多久才能够见上一次面? “伯父……”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也可以请了。”唐致远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唐韵如把尔亚往外推,“你还是先回去吧。” 她没看过父亲这样不友善过,所以不敢多留尔亚。 “好吧,我会再来的。”尔亚可不是这么容易死心的人,在他没打算放弃唐韵如这个好玩的玩具之前,他的毅力绝对可以和一支军队打一仗的,一个老人家根本不够看。 尔亚走后没多久,唐吴茜进了门,看不见贵客,她直问道:“我们家的阿度仔女婿呢?”。“女婿?”唐致远拧起眉,不怎么高兴的说:“八字都没一撇,什么女婿不女婿的,你是年纪大脑袋不管用了吗?” “什么?你刚刚说我脑袋不管用?意思是说我得了老年痴呆症吗?”唐吴茜听了老公的说词相当不悦,火气一采,便将手上的食物重重的往桌面上搁下,“我就要叫他女婿,你有什么意见呢?” “我没答应让韵如嫁给他。” “我答应就够了。”慈禧太后被叫假的啊,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做不了主,那还配当慈禧太后吗? 这回,唐致远一点也不让步,两人火力相当。看起来老爸是压抑遇久,火山爆发了。 可是这并不是好现象啊!唐韵如深知这一点,慌忙扯开父亲,“老爸,不要和老妈吵架啦!” “我喜欢和她吵吗?哪一回我不是让了她,但是现在关系着你的幸福,我是不可能置之不管的。”他的语气相当的冲。 “我知道你和老妈都是为我好,但这事……八字都没一撇,你何必气成这样!” “唐韵如,那你给我说说,你到底有什么打算?”唐吴茜气急败坏地吼问。 “我……” “你想要嫁给讹?张家钦吗?” 怎么又扯上张家钦了?她和他根本就已经是过去式了啊! “如果是他,免谈!”唐吴茜气愤的吼,“那么小气的人当我女婿,我脸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摆,更可恶的是他竟然骂我老太婆,我老了吗?” 呵呵,原来火气那么大有一半是来自张家钦啊,唐韵如有点想笑,却又不敢明目张胆的笑出来。 “好了啦,你们两个也不要为了我的事情吵架了,我还不打算结婚呢!”这么说也许可以让他们熄熄火。 哪知道,她老妈依然不准,“你想等到什么时候才让我抱外孙?” 看她又发标,唐致远也恼了起来,“不然你是怎样?女儿多留在家里几年碍着你的眼啦?” “老头子,你是存心要和我吵是不是?” 哇咧!这下子连她都没辙了,“我要去睡觉了。” 不管了、不管了!越管火苗烧得越旺,索性不管了! 结果,等她进了房间,外头反倒静了下来。 “干吗?表演给我看吗?”她贴紧门板,努力听着外头声响。 还真是没有声音了呢! 为了不让老爸担心,唐韵如痛下决心找尔亚谈判,想和他分手,可一看到他的脸,她又说不出话来。 “你叫我出来只是要这样看着我吗?”尔亚好笑的问。 “当然不是。” “那就说说话,你那张脸藏不住秘密,你有话和我说吧?”他察言观色,很轻易就看出她有话要说。 “尔亚……” “说啊,我吃不了你。”尔亚鼓舞着。 吃不了她?错也,非也,她已经被他吃过了,可是他却没有打算要负责,当老爸问他是不是要和她结婚,他迟疑不答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不想被套牢。 她是迟钝,但不至于真的笨。 “我们分手吧。” “什么?”这是有生以来第一回有人想把他甩掉,尔亚不能够接受这个打击,“你再说一次。” 第一次已经花了她大半的勇气,再讲一回,拜托,他非得要这样折磨她吗? 算了,再说一次就再说一次,反正事情迟早要解决的。“我说我们分手吧,因为我爸爸反对我和你交往。” “就这样?” “嗯。” “到底是你和我交往,还是你爸爸和我交往,” “我。” “不笨嘛!”尔亚嗤鼻哼道:“那为什么你爸爸一反对,你就要和我分手?” “我……” 他打断她的话,霸道的说:“理由不充足,不予列入考虑。” “可是这样我爸妈会继续不停的吵架。” “为了当个孝顺的女儿,你要牺牲自己的感情,喝!你还真不是普通的孝顺呢,那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尔亚语气很冲,眼神锐利得好像一把刀,让她觉得看着他,自己随时会有受伤的可能。她很怕他激动的模样,不自觉地退了一大步。 他扯住她,生气的问:“你又来了,我看起来像毒蛇猛兽吗?” “不是……”她可怜兮兮的摇着头。 “那为什么每次和我说话你要一直往后退?”明明就是把他当成了恶人,真是不知好歹的女人。 “没有啊……” “还没有,你给我站住。”尔亚一把扯住她,叫她不得动弹。 “尔亚,你不要生气,听我说。” “我在听。” 可是他却会用肢体语言来干扰她的思绪,这样一来,她就很难理智的说出自己想说的话,“可不可以请你离我远一点?” 他反而把她紧紧环抱住,邪佞的笑问:“这样的距离够远了吧!” 根本就没把她的话听进去嘛!“拜托……你靠这么近我很难说话。” “你忘记我们曾经比这样更靠近吗?要不要我提醒你呢?” 哇!好色喔!光听他说她全身就火热了起来,脸蛋更不用说了,“尔亚,拜托你不要闹了好不好?” “我闹?” “是。”她继续强装勇敢。 “女人,你在考验我的耐性喔!”从来不曾有女人敢这样向他的耐性挑战的,“说,你的理由我不接受,再找一个更有力的,否则你就继续给我乖乖的当我的女人。” “这……”唐韵如努力的想,想破了头,终于想到,“你的坏毛病已经改掉了,对不对?” “你指的是抢劫和当牛郎吗?” 唐韵如不住点头。‘:“对。” “那就对了,当初你想和我交往的原因,不就是希望我可以帮你改掉那些坏毛病,那现在你已经改掉了,应该不需要我了。” “对,毛病是改掉了,但是需不需要你得由我来决定,不是你决定的。”他霸道至极的说着,“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甩掉我,你也不例外,懂不懂?” “懂。”唐韵如呆呆的点头,但一想不对,赶忙摇头,“不对,我是我,你是你,你不可以勉强我全部依照你的指示去做。” “不可以?”尔亚逼近她,几乎让两人的脸贴在一块,眼神好似在说,有胆你再说一次。 唐韵如不敢再和他的耐性挑战,看样子要和他分手太难了,除非他主动甩了她,否则恐怕难如登天唷! “我到底可不可以勉强你?” “可以。”她乖乖的、顺从的点头。 “很好,乖孩子。”尔亚笑着拍拍她的脸蛋,以吻奖赏她的乖巧听话。 这奖赏是很让人迷惑啦,但是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老爸。 第八章 老爸不给嫁,老妈急于把她推出去,最近唐家每天总要上演一次这样的戏码,夹在两老中间,唐韵如也很为难,更让她茫然的是,尔亚根本不想结婚,她连自己在他心中有多少分量都不知道呢,唉!老爸老妈太着急了。 另外,张家钦还没放弃约她,三不五时打电话来骚扰,害得她粉想换掉手机号码。 但是换号码又如何呢?人家只要有心,街头巷尾还是会遇上。 这天,休了几天假的她正要出门赴尔亚的约。 才走到巷口,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韵如,好久不见了。” 是张家钦!“好久不见。”唐韵如不习惯和人撕破脸,冷淡地点点头回应了他。 “我一直在等你。” 他举步向她靠近,她慌忙退了几步,“有事吗?” “怎么你对我那么陌生呢?” 分手了当然要保持一些距离,不然人言可畏。 “找我有什么事呢?”看看表,和尔亚约好的时间渐渐逼近,她很担心这一耽搁会迟到,到时候尔亚又要生气了。“如果没什么事,我要走了。” “干吗那么急呢?”张家钦拦住她,挡住她的去路。 “我和朋友约好了。” “是男朋友吗?” 唐韵如点头,“对,是男朋友。” 她认为,坦白应该可以让他知难而退,可是结果并不如她所预料。他非但没有退开让她过去,反而一脸冷笑的贬损她,“你看起来改变了,可没想到想法还是那么天真。” “什么意思?”她觉得他的笑容不怀好意,却也猜不透他所暗示的。 “你真的认为那个外国帅哥对你是认真的吗?” “你怎么知道他是外国人?”难道是她老妈到处张扬?嗯……有此可能。可是,这似乎也与他无关。“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找我,也不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真的没有时间了。”“他可是个花花公子,你知道吗?” 他的话让她停下步伐,“我知道尔亚很有人缘,也知道有许多女人喜欢他,但是那并不是尔亚自愿的。” “不是自愿的?”张家钦冷笑出声,“我实在不想骂你笨,但是你真的很笨,一个专门赚女人钱的男人,你说他不是自愿去招惹女人?这太说不过去吧?” “你怎么知道……”啊!难怪人家会骂她笨,连个秘密都保不住,她真是超级大笨蛋啁! “看来你也知道他的职业,那是不是意味着你根本就是他的恩客呢?”张家钦语气尖酸刻薄至极,让人听了浑身不自在。 “对不起,我要走了。” 可他不放过她,她闪到左,他就挡住左边,她问到右,他就堵住右边,害得她无法前进。 “你到底想怎样?”她哭丧着脸问。 “以前我以为你像块木头才放弃你,但事实上你不是,那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要你回到我身边来。” “不可能的。”过去式就是过去式,不可能变成现在进行式,“你的要求太强人所难了,我无法答应。” “那么让大家都知道你有个牛郎男朋友,吗?”张家钦一脸诡谲的笑,那笑让唐韵如全身起了的鸡皮疙瘩。 “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我是给你选择的机会,你怎么说我欺人太甚呢?“ 但是他的态度与语气分明就是威胁,若是不从他,后果恐怕是不堪设想。 “到底怎样?”他笑问,“还是你觉得让你父母知道那个外国人做什么工作也无所谓呢?” 她老爸已经够讨厌外国人,如果让他知道尔亚以前的工作是牛郎,那么她和尔亚的事就真的完蛋了。 “快点,你知道我没什么耐性。” “给我时间考虑。”一时间,她压根不知如何是好? “明天,明天我会打手机给你,不要关机,不然不要怪我。” 知道他狠,她能拿什么和他斗?“我知道了,现在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呢?” 张家钦退了一步,笑道:“当然可以,不过我提醒你,那种男人不能真的爱上,他根本就不会对你认真的。” “谢谢。”鸡婆,虽然大家都说她像木头,还骂她笨得可以,可是她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还不是最差,至少她相信尔亚。 “要不要用更实际的谢法呢?” 从他的举动与邪气笑意,她知道他的想法绝对不会很正经。 果然! “亲一个如何?听说你是去了巴黎,在那认识了这个外国男朋友,那么接吻的技术应该变得比较纯熟了吧?要不要让我感受一下欧洲的深吻有多销魂呢?” 去他的王八大乌龟!唐韵如第一回如此痛恶一个人。 祸不单行! 甩掉了张家钦之后,唐韵如烦闷极了,也不想看到尔亚,她打个电话对他胡乱编个借口推掉约会,也没等他答应就结束通话,一个人在街上溜达乱晃,心里乱纷纷的。 在路口,漫不经心的她也没注意左右来车,一个不小心险些给车子撞了,想不到车主正巧是李宏宜,他不管她怎么强调自己没事,就是执意要带她去看医生检查一下。 然后在医生宜布她确实没有受伤之后,又坚持带她到他的店里面去,给她去去霉、压压惊。 “这是你的店?” “对。” “这是酒吧吧?”虽然她只去过巴黎亚当的店,但是这里的格局和亚当的店很相似,让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我在巴黎看过一家店和你的店很像。”她坦白告诉李宏宜自己的感觉。 李宏宜笑道:“我知道你说的是亚当的店。” “你也知道亚当的店?” “当然知道,他是我朋友。” “你朋友?”唐韵如瞪大眼,难以责信地叫着,“不会吧?” “怎么不会?我和尔亚是非常要好的朋友,而尔亚和亚当又是好朋友,凑一凑大家都熟啦!”“喔,这样啊!”世界果然很小。 “而且,这家店的另一个股东就是尔亚。” “你不要告诉我这里经营的方式和亚当的店是一样的。” “你排斥?”李宏宜睨着她,专注的等着她的回答。 她并没有权利排斥,只是不太习惯而已,“请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你知道尔亚以前的工作吗?” 唐韵如点头,红着脸说:“可是他告诉我他已经没有做了。” “嗯,他从来就没做。”李宏宜笑道:“其实他比较像个心理咨询师,来这里的客人都喜欢找他聊天。” “他很受女人欢迎!”虽然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实,可是听到时心底还是忍不住有些酸酸的。 突地,李宏宜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没回答她,说了声抱歉后,短暂和对方谈了几句。 “尔亚会过来。” “啊!”唐韵如听见尔亚会过来,忙起身说:“那我要走了。” “不,如果可以,我希望你留下来。”他拦住她。 “为什么!”她又帮不上忙,还是这里是两种性别的营业方式都有! “不要胡思乱想,我只是想让你看看平日你看不到的尔亚。”他不忍心这么单纯的女孩受到伤害,更希望,尔亚可以正视自己的感情,不要再逃避现实。 “平日看不到的尔亚……”好期待哦,可是万一尔亚知道她在,会不会生气呢?“可是万一……” “放心,不会让你被发现的。”他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是个诱人的提议,她非常想要多知道尔亚的事,包括他的生活圈子,他的好友,还有他的想法。 “怎样?” “好。” “很好。” “只是我怕会打扰你做生意。” “不会,你可以帮我洗洗盘子。”李宏宜开玩笑。 唐韵如却当了真,想到自己帮得上忙,连忙点头应允,“好啊,洗碗没问题。” “拜托I你当真了啊?”他险些昏倒在地。 他想不到她竟然这么容易认真起来,害得他想捉弄她一下都有点不忍心,“我开你玩笑的,等下尔亚来时,你就躲在柜台里好了。” “可是这样偷偷摸摸的好吗?”她听到得躲起来,又迟疑起来。 “你想知道尔亚平日的样子,当然得要躲起来才可以观察到。”李宏宜丝毫不觉得这样行为有什么不对。 “对喔。”不经人提醒,她还呆呆的没想那么多。 就在此时,外头传来一阵喧闹声。 “快躲起来。”李宏宜对她示意。 “来了吗?”唐韵如躲进柜台里,垂下头低声询问。 几秒之后,李宏宜看见尔亚推门而入,后头还跟着巴鲁和哲也,最近他们几个因为工作还有尔亚的事情,聚会的次数比往常频繁。 “嗨!李,我们来了。”尔亚率先打着招呼。 “人没到声音就到了。”李宏宜笑应。 “意思是说我们很吵吗?”巴鲁故意鸡蛋里挑骨头地道:“这么不欢迎,我们可以到别处去。” “来了就坐吧,闹什么脾气。”哲也把巴鲁拉回头,“李不是那么小气的朋友,对不对呢李?” 哲也可不是这么白好心:当他这样一说,李宏宣很清楚他的意图。 “知道了,八O年那一瓶XO.” 尔亚笑问:“李,你舍得吗?” “我担心什么,有你们几个在,就算我的店开不下去,我也不至于找不到工作,对不对呢各位?” “少来了。”巴鲁哼了一声道,“早拜托你到我公司来帮忙,你就是推三阻四,你会来?那天肯定下红雨。” 李宏宜开了一瓶八O年的名酒,给三,人各倒了一杯,“尔亚,你今天不约会吗?不怕你的女朋友被其他男人拐跑了?” “尔亚已经把小绵羊吃得死死的,怎么会怕嘛!”巴鲁攀住尔亚的肩膀,笑问:“尔亚,我说的对不对呢?” “对,你说得都对。” “我听说唐韵如的妈已经指定要你当她未来女婿,你怎么说?”哲也啜了一口酒,好奇地问。 “结婚?”尔亚哼了一声道:“别开玩笑了,和她玩玩还可以,她只是我的玩具。” 李宏宜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而躲在柜台里的唐韵如听到尔亚真正的心声,怔愣了好久动也不动一下。 “我说尔亚,你根本不适合结婚。” “你们不要再说了!”李宏宜紧张的遏止。 尔亚却朗笑问:“李,你紧张什么?难道你喜欢上她?”他眯着眼,眼底一抹危险的眸光一闪而逝。 “尔亚,你够了没有?”李宏宜气急败坏,眼光始终没敢离开柜台。 “你看什么?”尔亚不解他的反应,顺着他的目光,伸头越过柜台,赫然发现躲在里头的唐韵如,“她为什么在这里?” “我……”面对尔亚的质问,李宏宜顿时说不出话来。 “谁在那里?”好奇的巴鲁和哲也也攀过柜台往下看,一看,也愣住了。 倏地,唐韵如从柜台里站起,以最平静的语调说:“你不用怪别人,我只是听到了我该听到的事实而已。” 玩具?她只是人家的一个玩具,她竟然傻傻的以为尔亚对她是认真的,她真傻啊! “韵如,你听我说……”唐韵如过度的冷静令尔亚感到惶恐不安,他不曾这样过,生怕失去她的恐惧感正深深的困住他的思绪。 唐韵如不言不语地越过柜台,走向门口上前拦住她,“听我说。” 她只是抬头看他,依然不发一语。 她的反应让他整个人都乱了,甚至感到无助害怕,不自觉的就退了一大步,她趁着他退开的空档,越过他往外离去。 “尔亚,你发什么愣?快迫上去啊!”巴鲁焦急地吼着。 哲也也催促着,“尔亚,快啊!” 只有罪魁祸首李宏宜不敢再乱出馊主意,看到唐韵如那受伤的神情,即使他是出于好意,但也不禁感到后悔。 尔亚没有马上追上去,他还处在刚刚的震撼中,等到他回神冲出去时,唐韵如已经在夜色里消失无踪。 第九章 好冷,冬天到了吗?如果还没有到,为什么会那么冷呢? 唐韵如搭上计程车后,上了阳明山,自己一个人在夜色中望着天上的星,以及台北的夜景。 她出门时只穿着薄外套,在秋天的夜晚,山区已是冰凉如水,加上受了伤的心,感觉今晚特别的冷。 手机响了无数回,可是她没有接。 她很想哭,但就是没有眼泪?她想了又想,大概是心和今晚的夜一样冰冷的缘故,所以泪水流不下来吧? “一个人可不要想不开啊。”杰斯克早就猜到会出状况,所以从尔亚和唐韵如开始交往,他就派人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夜里他得到回报,说唐韵如一个人神情落寞的跳上计程车,直上阳明山,他就让司机开着车载他上来找人。 终于给他找到了,可是她却站在悬崖边,他不确定她的意图,连忙出声。 唐韵如听到有人在跟她说话,转过头看向说话的人。 这时,她心底发出一句,又是外国人。她不懂自己最近怎么和外国人特别有缘,想了许久,最后结论,是因为她考上了空姐。 可不是,若不是她考上了空姐,她就不会去巴黎,也就不会遇上尔亚,那现在她也不会感受到这种心痛的感觉了。 每个人都说她像木头,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痛,就算被N个男人甩过,她也总是表现得无关紧要,可是她知道,以前觉得无关紧要,是因为她没有真正爱过那些人,现在感到心痛,是因为她已陷得很深。 “我不是木头人……”忘记一旁有人,她喃喃自语了起来,泪水终于滑落,她无助的蹲下身子,头靠着大腿,双手环抱住头。 “小姐,你不要哭,有什么事情可以和伯伯说说。”杰斯克走向她,用低沉又小心翼翼的语气安慰着。“这世界不如意的事情十之八九,像伯伯也是碰过好多不如意的事情,甚至因为自己以前年轻荒唐而失去了最爱的女人,现在就得为了过去的荒唐而忍受煎熬。” 好像这会儿才意识到对方的存在,唐韵如抬起水汪汪的泪眼,可怜兮兮的说:“至少伯伯可以确定那个人是爱你的,对不对?” “嗯。”他点头回应。 她哭得更伤心了,“可是他却说,我只是他的玩具……” “该死的家伙!”杰斯克忍不住怒骂,“有机会我替你教训他。” “谢谢伯伯,可是我不怪他。”她幽幽地道。 “你不恨他那样对待你?”他狐疑的睨着她问。 她苦笑着摇头,“不恨。”她确实没有恨尔亚,甚至连生气都舍不得,她只是很痛苦,也痛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无能,竟然走不进尔亚的世界。 “太善良可是会吃亏的。”杰斯克一点都不偏袒自己的儿子,反而教起唐韵如来,“男人有时候要给他一点颜色瞧瞧,不然他会很任性的。” “不,是我不够用心,太笨了。”唐韵如自我嫌恶了起来。 “不不不,你这样是不行的,要建立起信心才可以喔。” “信心?”现在她已经全无那种东西了。 她再度垂首,感觉非常挫败。 “小姑娘,你听过反败为胜这句话吗?” “当然听过。”她点头,却依然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臂弯之中。 “既然听过,我们又有缘在这里碰见,伯伯来帮你反败为胜好不好?”从没和儿子交手过,杰斯克突然玩性大起。 “没用的,我呆得像木头,连我爸妈都觉得我反应太迟钝,只怕到时候伯伯也会觉得我是一块雕不成器的朽木。”想起大家对自己的评语,以及尔亚说过的话,唐韵如对自己完全丧失了自信心。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想不开想跳下去?”杰斯克严厉的质问。 “想不开?”唐韵如从腿间抬头,瞥眼望向身后的悬崖,随即摇头否认,“我不会做那种傻事。” “是吗?”杰斯克不以为然地道:“如果我不出现那就很难说了,有太多人傻到在失恋的时候做傻事,总以为那样可以一了百了。” “不。”她摇摇头,说着自己的看法,“我不那么想,想不开也许是一种解脱,但是却留给自己的亲人更多的痛苦回忆,所以我不会那么做。” “但是当一个人的心迷乱了方向,就会作出后悔莫及的事情来。” 再望望那深不可测的深谷,唐韵如坚定道:“不会的,我也没有那种勇气。” “那最好。”杰斯克笑道:“这种时候最不需要的就是勇气,想哭就大哭一场嘛!失恋没什么了不起的,对不对?” “嗯。”她忍不住破涕为笑,“您也失恋吗?” “很多年以前。”杰斯克跟着又说:“但是我今晚下了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她偏着头,好奇的询问。 “我决定要去把我失去的爱给追回来。” “那很好啊,预祝伯伯马到成功。” 杰斯克盯着她,认真地说:“我们一起来努力好不好?” “不了,我已经没希望,还是伯伯努力好了。”她没有勇气去追求一个把自己当成玩具的男人。 “胆小鬼,这时候就需要勇气那种东西了。” “我知道,但是我缺乏。”也许她的体内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勇气存在。 “每个人都拥有十足的勇气帮自己面对人生中所可能遇到的困顿,只是人老是在逃避,不肯相信自己。你要相信自己,不能被一个小小的挫折给击倒了。” 杰斯克不断给她打气。 对于这个萍水相逢的外国伯伯,唐韵如十分感激,“谢谢您,伯伯。” “不用谢我,只要告诉我,你是不是准备好要全力面对自己的难题了?” 她很想顺其自然,但是外国伯伯的积极让她不好意思拒绝,“嗯,也许我该照您说的那样做。” “那就对了。” “可是我不知道该如何走下一步。” “我会和你联络,你只要照平常那样过日子就可以了。” “和我联络?照平常?”她不太懂他的意思,神情有些茫然,“您是说,我只要照平常那样工作休息吗?” “对。” “喔。” “其他的我会帮你的忙。” “谢谢。” “不用谢我。”他希望她当自己的媳妇,这个忙帮得也是有私心存在,“搭我的车下山吧,晚上山区太冷了小心着凉。” “不用了……” “美丽的空姐在这里可是很危险的。”杰斯克笑道。 听他唤自己美丽的空姐,唐韵如不禁愣住。 “奇怪我怎么会知道你是空姐?”杰斯克看到她疑惑的表情后,笑着解释,我搭过贵公司的飞机,你没看见过我?“ 唐韵如摇头。 难怪大家会叫她木头,在某些时候,他也不得不承认那样的形容贴切极了,她确实是呆了些,认人的功夫更是菜到极点。 不过那并不会影响他对她的看法,心地善良才是最重要的,她曾在半年前帮过他一次。 “这是我的名片,我也是你服务的那家航空公司的股东。” “啊?”讲了半天,他竟然是股东?唐韵如倏地站起身子,慌张失措的致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您是公司股东……真的很抱歉!” 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这下子会不会丢饭碗呢? 完了!要是丢了饭碗,肯定要被老妈骂到臭头的。 “不用紧张,我不管事的,在这里遇见你算是缘分,你也不要说出去,就当作是我俩的一个小秘密,不要告诉别人,好吗?”杰斯克笑着和她约定。 唐韵如无法拒绝一个如此和蔼的长者的要求,连忙点头应允,“当然,我不会到处张扬。”。 “那现在敢不敢搭我的车呢?” “嗯。” 其实她并不怕他,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是个值得信赖的长者,她打从心底相信他是真的在关心她。 “找我女儿?”唐致远一如往常那样,没给尔亚好且色看,“她不在家。” 唐吴茜看见尔亚,则还是一脸的和蔼可亲,硬是要留他在家吃饭,“你不知道韵如执行勤务吗?” “执行勤务?”不对啊!今天应该是她放假的日子,怎么会去执行勤务?尔亚纳闷的问:“她不是休假吗?” “没有,她突然说她的班表全部改了。” “那她飞哪里?” 唐致远不悦的说:“她飞哪里还得要向你交代吗?” “老头子,你少说点话没人会说你是哑巴。”唐吴茜给了丈夫一个白眼。 “伯母,算了,我还是自己和她联络看看,您和伯父千万别伤了和气。” “对了,你没打她手机吗?”唐吴茜开始察觉他们之间可能出了问题,“你和韵如是不是吵架了?” “没……” 唐致远插嘴道:“吵了就趁此机会死了心,我是绝对不会让我们家韵如嫁到国外去的。” “老头子,你存心和我作对是不是?” 自从尔亚出现以后,唐吴茜在家里慈禧太后的封号就不管用了,她的话唐致远不再奉为懿旨。权威受到质疑,对她的打击蛮大的。 “对不起,我显然是不该来的,我还是离开好了。”尔亚自嘲道,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我们把话说清楚再走。”唐致远听他的口气似乎打算放弃,突然把他叫住。 其实,为人父母也总是为儿女着想,如果韵如真的爱尔亚,他这样把他赶走,将来韵如肯定会埋怨他这个父亲;可是,要这样轻易的把女儿交出去,他又舍不得,他决定再给尔亚一次机会。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这样对我女儿穷追不舍,到底有什么打算?”。 “如果伯父伯母同意,我想和韵如结婚。” 唐致远看着他,不怎么相信他的话,“我记得没错的话,上一回你告诉我你还年轻,不想这么早结婚,怎么一转眼决定就改变了呢?” “是,上一回我是说不想太早结婚,可是我想通了,失去韵如,我就算拥有全世界,我也不会快乐的。” 这话听起来很动听,但好听的话每个人都会说。 唐致远仍旧对他保持观望态度,“是吗?那意思是说,你想让我们家韵如和你分享你成功的喜悦喽!” “是的。” “话每个人都会说,但做得到的没几个,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嘴巴说说而已?” “伯父要怎样才肯相信我呢?”过去拥有时不懂得珍惜,是他的无知,现在就算要花几倍的努力,他也会全力以赴。 “你到底是个外国人。” “如果伯父很介意国籍问题,我可以移民到台湾。” “你真的愿意移民到台湾?”这倒是出乎唐致远意料之外。 唐吴茜得意地说:“老头子,怎样?没话说了吧?我就知道我的眼光绝对比你好,尔亚这可是作了很大的让步了喔,你不要再找些有的没的为难人家。” “移民就够了吗?我们连他做什么都不知道,他如何保证能够给我们韵如幸福呢?总不能要韵如养他p巴?” 尔亚笑道:“这一点伯父大可不必担心,我绝对有能力可以养活韵如,韵如结婚之后可以做她自己爱做的事,或者就待在家也可以。” “听见没,人家尔亚是很有责任感的,你少瞧不起人家了。” 从头到尾,一个褒一个贬,尔亚有点哭笑不得。 “光说是不够的,我怎么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呢?” “如果我告诉伯父我是韵如上班那家航空公司的股东,不知道伯父认为我养不养得活韵如?”他本来不打算要这么早说出自己的身份,但早说晚说都要说,既然唐致远如此怀疑,他再隐瞒恐怕会弄巧成拙了。 “我本来是不打算这么早说出来的,连韵如我都瞒着,我并不想让她和我交往时有任何的压力或负担。如果伯父还不相信,可以打电话到航空公司找副总裁,问他我是谁,他就会告诉您了。” “不必了。” 以为唐致远要宣判自己死刑,尔亚紧张得直冒冷汗。 他竟然会怕?这太可笑了!他尔亚向采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是他确实怕被韵如的父母否决。 “我暂时相信你的说词,但是没有这么简单就答应把女儿嫁给你。”唐致远说出自己最新的决定。 尔亚愣了半响,有点受宠若惊,虽然他的语气很生硬,听起来还不是很赞同韵如和他交往,但是他感觉得出来,那已经是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所作的最大的让步了。 “谢谢!”他由衷的感谢唐致远。 “谢得太早了。”唐致远转身走向房间。 唐吴茜在后头埋怨,“死老头子,讲讲真心话会死啊!” “我累了,你爱讲自己去讲。”唐致远背着两人大吼。 唐吴茜笑了笑,知道老公害羞了,“他老虽老,但是还是很容易不好意思。” “嗯。” “你知道你唐伯父的意思吧?” “嗯。”尔亚认真的点头以示明白。 她继续加强丈夫没说的,“你也不要怪你唐伯父刁难你,我们就一个女儿,做父母的总是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找到一个美好的归宿,你飘洋过海来到台湾,我们本是不该强要你移民过来,可是义大利那么远,我们会担心。” “我明白。”天下父母心,就像他老爹,平日好像看他不顾眼,但是一旦有事情,还是会把他摆在最前面。“我知道自己不是很完美,但是我会努力去做一个好丈夫,好好疼惜韵如。” “嗯,唐伯母相信你。喔,对了,韵如飞巴黎去了。” “巴黎?” “嗯。” “谢谢唐伯母。” “不用谢我,倒是我想拜托你,好好照顾我家笨女儿。” “我会。”且会全心全意。 唐韵如不仅临时被改变了勤务,还被调了职,人事命令在巴黎总公司公布,她三级跳成了总裁特助。 在众人道贺下,她却满脑子问号。 能进总公司算是她走运,这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但是没有人像她这样好运,好像阴霍尽扫,晴空万里。 总裁并不在工作岗位上,听说总裁是个大帅哥,可是不常出现在公司,他像个藏镜人,老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不过他可以透过管道把公司管理得妥妥当当,让那些股东没话可说。 内线响起,唐韵如被召唤到总裁办公室,推门而入,看见的不是公司同事口中说的帅哥总裁,竟是那个在阳明山上安慰了她一整夜的好心外国伯伯。 “这……” “是我调你进总公司的。”杰斯克笑着替她解决了脑袋里的疑问。 “原来是您。”她才觉得奇怪,为什么她会被调派到总公司当这个特助,原来是杰斯克先生的意思,“我本来还一直想不通。” “现在想通了,还有问题吗?” “嗯,您是总裁?” 杰斯克摇头说:“我不是,总裁另有其人。” “那……” “别担心,在总裁回采之前,你先跟着我学习一些公司的事务。” “是。” “你的住处我帮你安排好了,明天司机会接你过去,你先把东西搬过去,然后缺什么就告诉管家。” “管家?”还有管家,那租金会不会贵得很离谱呢?“杰斯克先生……那个……” “你还有什么问题呢?” “我想知道那房子租金多少?”万一领的薪水不够付房租不是糗大了吗?她当然得先问清楚。 但她的问题不知为什么惹得杰斯克大笑。 “杰斯克先生……”她讲的话有那么好笑吗?她只是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而已。“我怕自己领的薪水不够付房租,那房子还有管家,肯定租金不便宜。” “你放心,是公司提供的住处,不要你付租金。”反正那里迟早也会成为她的家之一。 “原来是员工宿舍啊。”难怪不用租金。不过有宿舍可以住真不错,至少可以省下一笔开销。“那我现在要开始工作了吗?” “待会先让人事经理带你熟悉环境,下午我再教你一些工作上的事务。”杰斯克不多作解释,心想反正明天她到了“员工宿舍”之后自然就会明白她的想法错误。 送走了唐韵如,杰斯克拨了一通电话给李宏宜,“是我,尔亚的老爹。” “您好!请问有何吩咐?”那头李宏宜一接获电话,仿佛帝王到临,腰杆挺直,肃然起敬。 “想法子告诉尔亚我要结婚了,”杰斯克顿了顿,又说:“新娘叫作唐韵如。” “啊?”听闻消息,如同青天霹雳,李宏宜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当然是假的。”杰斯克握着话筒,低骂道:“你怎么那么笨呢?” “啊?”李宏宜依然怔愣,因为这是尔亚的父亲第一回骂他笨。 “我只是要那小于正视问题,你不明白吗?” 李宏宜闻言顿时恍然大悟,“我懂,我懂,我会想法子让尔亚得知您的好消息的。” “那就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杰斯克笑着自语,“儿子啊儿子,我真想看看当你听到我的新娘是你所爱的女人时的表情会有多难看。” 李宏宜马上通知了尔亚。 虽知道危言耸听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但是尔亚老爹的命令,他也不敢怠忽,所以他早就作好了随时被砍头的心理准备。 已准备到机场搭机的尔亚横过桌面把李宏宜扯向自己,怒火攻心地质问他,“谁告诉你的消息?” “你老爹。”李宏宜故作可怜地说:“你老爹只打了通电话过来,说要我把消息转告给你知道,不关我的事啊!” “不关你的事?你还敢说不关你的事?”尔亚气急败坏地叫骂,“若不是你带韵如去店里,要她躲在柜台里偷听我们说话,今天会出这种状况?!” 李宏宜无辜地道:“那可不是我可以预料的,我怎么知道你会那么口无遮拦,要是我知道就不会叫她留下,也省得她受到那么大的伤害。” “你……” “我说错了吗?”李宏宜勇敢的迎视他的杀人眼光。 有时候尔亚那凶猛的绿眼会叫人害怕,但是他知道,他不过是只纸老虎,不是那种会记恨,更不是会伤害朋友的人,只是当他怒气爆发的当头,还是不要在他附近比较好。 尔亚虽然气愤,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气一闷,他放开李宏宜,快步往外走。 “你上哪去?” “巴黎!”他背对着他大吼。 尔亚在心底大喊,色老头子,等着瞧吧! 在司机的帮忙下,唐韵如到达杰斯克替她安排的住处,不过一到目的地,她却吓了一大跳,因为杰斯克替她安排的住处,竟然是尔亚带她来过的山庄别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呆板的脑袋一时无法作出联想,她只好转而询问领着她上二楼房间的管家,“请问,这栋宅子的真正主人到底是谁?” “我不懂唐小姐的意思?”管家不明了她所问的问题,回头露出狐疑不解的神色。 “我来过这里,可是那时候这栋宅于是属于我朋友,现在……啊!”她突然大叫一声,害得管家差点重心不稳往下跌,她连忙伸手扶住管家,阻止她掉下阶梯。“对不起!” “没关系。”管家无奈的摇头,“小姐突然大叫,是想到什么呢?” “我想,是不是我朋友把这宅子卖掉了呢!”她自以为聪明地推论道。 结果,管家只是笑笑,而后反问道:“杰斯克先生没有说明吗?” “说明什么?”唐韵如不解的反问。 “没事,既然杰斯克先生什么都没有说,那我一个帮佣的人也不便多话。不过我相信你很快就可以找到答案。” 找到答案?上哪去找? 唐韵如见管家不愿意多说,也不敢强人所难。 到了阶梯转角,她蓦地看见一张巨大的油画,而油画上的人物又令她大叫出声。 “小姐……” “他……是他……” 尔亚的油画为什么会挂在这里!她记得上次来这里时并没有看过到呀!这太奇怪了吧?再说,如果尔亚卖了房子,那么这里就不可能会挂他的油画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杰斯克先生说,小姐若有任何疑问,他会安排一个人来向你解说。”管家对于她的吃惊置之一笑。 才刚转述完杰斯克的交代,大门蓦地被人大力推开,原来是一脸怒意、形色匆忙的尔亚,她笑着对唐韵如说:“要向你解释一切的人出现了,我得告退了。” 唐韵如也愣住,她没想到尔亚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你还真会躲啊!”尔亚笔直向她靠近,一边走,一边直视着她冷哼道。 “对不起……”为什么道歉?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事啊!他既然对她没有感情,那么她躲开对他们彼此不是更好? 尔亚来到她面前站定,“你是该道歉,但是我不会接受你的决定。” “嗯?”他说什么她完全听不懂。 “结婚?还是和那色老头,你以为我会让你那么做?”尔亚嗤鼻冷哼,一脸不屑的说:“别说我不会让他再度辜负我母亲,我也不容许他这样糟蹋你,更不容许你这样对待我。” 霸道依然,但是为哪一桩啊? “尔亚……你可不可告诉我你到底在说什么?”唐韵如心平气和地说:“我承认我躲你,但是那是因为你对我没有感情,我不能和一个把我当玩具的男人在一起,这是我不想见你的原因,和你说的什么结婚、色老头还有你母亲有什么关系?” 见到他,她才发现自己好想见他,可是他呢?似乎没有那么高兴见到她,果然只是她在自作多情罢了。 “你没有要结婚?”尔亚开始怀疑整件事情的真实度。 “没有。” “那你为什么来这里?” “这里是公司的宿舍。” “什么公司宿舍!这是我家。”尔亚气恼地骂她,“而且这哪里像宿舍了? 到底你脑袋装什么啊?“ “可是杰斯克先生说这是公司宿舍。”她无辜地解释。 “杰斯克说这里是公司宿舍?” “对啊,我现在是总裁特助,所以他安排我到这里来住。” “总裁特助?我哪需要什么特助!”尔亚闷声低语,随即明白这一切是怎么一回事,“该死的臭老头,竟然摆我一道。” “尔亚,你到底在说什么?”唐韵如怎么听就是听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是总裁特助,和你不需要特助有什么关系?” “你还想不通?” “嗯。”等他说明咩! “真是有够笨!”尔亚摇摇头,发现他俩刚好站在那幅他前阵子才让人处理好的油画前,“你瞧,我的油画为什么挂在公司宿舍呢?你不觉得奇怪吗?” “当然觉得奇怪。” “如果说这里是我家,也是我们以后的家,这样说你会不会比较容易懂?” “我们的家?”听起来好像是他在向她求婚,可是她不敢那么想,“尔亚,我不想继续当你的玩具……” “那么当我的老婆如何?”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像是询问她,随即又霸道的下令,“不许拒绝!” 当老婆,她干吗要拒绝咧? “嗯,我想我比较喜欢当老婆。”女人最终都想要找到自己的幸福。 “但还是我专属的玩具。”尔亚低头,以口封缄,全然不给她抗议的机会。 第十章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但是唐韵如见到杰斯克之后,才发现自己真的笨得可以,她甚至连杰斯克给她的名片郎没好好的看清楚。 不过事实上,就算她看清楚了,也不会把他和尔亚联想在一起。 “您真的是尔亚的父亲?” “当然是真的。”杰斯克再度强调,“如果不是真的,那家伙早把我丢出去了。” “你知道就好。”尔亚脸上没啥笑脸。 唐韵如故意掠过他孩子气的脾气,诚恳的向杰斯克致谢,“谢谢伯伯。” “都决定要结婚了,也该改口了吧?”杰斯克老早就想要一个媳妇,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她叫爸爸。 “先不要叫他。”尔亚可不想那么早让老爹称心,“敢整我,那就来看看谁才是最后的大赢家。” “尔亚……” “你是我老婆吧?” “嗯。”唐韵如点头承认。 “那么夫唱妇随,中国人是这样说的吧?”尔亚贼贼地笑问。 她再度点头,“尔亚,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先不要叫他爸爸,在我同意之前。” “你这不肖子,怎么可以这样!”杰斯克懊恼地抗议。 “为什么不可以?你都可以老不修的要人告诉我,你打算抢夺自己的媳妇当老婆,就该想到我不可能会事事顺你的心。”尔亚回以一记胜利的笑,“告诉你,老公永远都比公公亲,所以要么你快点来巴结我,不然就慢慢的等喽。” “尔亚,不要这样啦!”唐韵如两面为难,一边是准老公,一边是未来公公,得罪谁都不妥。 “你们这一老一少就不要逗她了!”突然出现的声音像天使般解救了唐韵如的不知所措。 “老妈!” “蒂丝!” 原来天使是尔亚的生母,也是杰斯克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原来叫我来是来看你们父子俩斗气的?”蒂丝斜着眼看着他们两父子。 “当然不是。”两父子难得意见一致。 蒂丝没理会他们,径自走向唐韵如,“你就是韵如?” “嗯,您……您好……”好雍容华贵的长辈啊,害得她都不太敢直视。 “不要紧张,我不会吃了你。”蒂丝笑着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欢迎你加入我们家族。” “谢谢。”一句话让唐韵如感动得落泪。 “喔!老妈惹哭未来媳妇。”尔亚忍不住顽皮起来。 “蒂丝,这回可不关我的事喔。”杰斯克急忙撇清。 蒂丝丢给他俩一记白眼,“她是喜极而泣,你们懂不懂?” “喜极而泣?”尔亚狐疑地问唐韵如,“老妈说得对吗?” 唐韵如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承认自己是喜极而泣。 “好了,该动身到台湾去向唐家提亲了。”杰斯克起身。 “出去!韵如你给我进房间去不准出来!” 几人兴奋地回到台湾唐家,怎么也没料到会遇到这样的状况,唐致远的态度让所有人不明所以地愣住,而唐吴茜也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 “唐伯父,可不可以告诉我您为什么突然又改变了心意呢?”他记得他明明已不再坚决反对他和韵如交往,可是怎么回去一趟巴黎再回来,一切都变卦了? “为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唐致远冷着声说:“你以为只要你不说,我们就不会知道你都做些什么工作吗?” 喱!原采是这一回事,尔亚终于明白,“您知道了啊。”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杰斯克也趁机责备起尔亚来,“我就告诉过你不要太任性,你就是不听。” 骂完后,他又转头对唐致远说:“唐先生,这是我教子无方,是我的错,但是我可以保证,尔亚绝对没有做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来。” “你保证?拿什么保证?” “不需要拿什么保证,我确实什么都没有做。”尔亚强调,“我承认我在朋友的酒吧帮过忙,外界的人可能称我为牛郎,但事实上我只陪一些心情不好的客人聊聊天而已,您若不信,我可以把那些客人的电话给您,您亲自确定。” “不必,那种丢人现眼的事情我不用去确定。”唐致远气恼地吼着,“韵如,你怎么说?” 没听话进房的唐韵如知道父亲是疼爱自己,可是要这样放弃自己的幸福吗? 她不敢忤逆自己的父母,可是要她放弃尔亚,那未来的日子她又会生不如死,真是个两难的问题啊! “老伴,给女儿一个自己选择的机会好不好?”唐吴茜看不过去,终于还是开口了,“我也很难接受尔亚的职业,但是为什么我们宁可相信张家钦那种人的话,而不肯相信自己女儿的眼光呢?” 这话问得唐致远当场说不出话来。 “唐先生,所谓天下父母心,我知道你是担心韵如所嫁非人、遇人不淑,可是我可以跟你保证,韵如没有选错人。”蒂丝很温柔的说着,“尔亚过去的确荒唐过,但是我一直都深信我的儿子爱玩归爱玩,现在他想定下来了,他的责任感会比别人强上好几倍的,我深信,他是最能够给韵如幸福的男人,您真的想要让韵如失去幸福吗?” “我……” “爸爸……”唐韵如一脸沉重的说:“没有爸爸的祝福,我是不会点头答应婚事的。” 数面夹攻,害得唐致远有口难辩。 “唐先生,我觉得我们这些长辈不要管儿女的事会比较轻松些,不如我们来下盘棋,女人去做饭,孩子们就去谈他们自己的情爱,你觉得如何?” 这个提议倒是很诱人,有个女婿好像多了一家人,倒也不是坏事。 “你真的没有做出丢脸的事情来?”唐致远盯着尔亚的眼睛。 “嗯,而且酒吧正准备改成心理咨询站。” “好吧,帮人的我就不反对。”唐致远终于让步,“我也知道有些女人在家受罪需要谈话的对象,我不是那么古板的老头,不过快点改成心理咨询站吧。” 不管如何,当牛郎总是负面的,他不想引来一堆旁人异样的眼光。 “哈哈,亲家你想通了就太好了,我们去下棋吧。” “嗯。” 庭院的大树下成了杰斯克和唐致远下棋的好地点,唐吴茜和蒂丝两人高高兴兴的挽着手走进厨房,一路从菜色谈论到巴黎流行时装,两人投契到无所不谈。 “看来我爸我妈和你爸妈会处得很好。” “嗯,这样一来我们两家可以常常往来。”唐韵如赞同尔亚的话。 “那我们呢?”尔亚望着她,暖昧的笑问:“你觉得我们处得来吗?” “要听真心话?” “当然。” 唐韵如笑道:“如果处不来,就不会点头嫁给你了。” “还有呢?” “什么还有?”她呆愣地问。 “说些中听点的话来听听,例如:你爱我之类的。” “好恶心。”有些话放在心底就够了,不必常常挂在嘴巴上。“我还是去帮妈她们的忙好了。” 尔亚可没让她有机会逃走,他一把扯住她,笑道:“还不带我去参观你的房间,想逃哪去?” “那个……”现在进房,绝对不是明智之举,但是她无力反抗,男人的力气太大了。“我房间很普通啦!” “带我去就是了,由我自己来判断。” 等着看好戏的张家钦还在唐家外头徘徊不去,他之前跑来唐家报讯,笃定认为唐致远和唐吴茜肯定会把尔亚扫地出门,可是尔亚他们已进门很久了,仍不见人走出唐家。 倒是有三个高大男子,突然向他靠近。 “你们要干什么?”张家钦害怕的直往后退。 这里是死巷子,平时根本没啥人会经过,他选这地点是为了偷窥,他们呢? 用意可疑。 “抢我没有用,我身上只有几百块钱。” “喂,这家伙看起来真的很讨人厌,怎么办?”巴鲁瞥眼询问另外两人的意见,“要不要剁了丢进海里去?” “本来我也是那么想,因为像这种只会做偷偷摸摸事情的人,剁了是最恰当的,省得留在人间继续危害大众,阻碍我们的好朋友尔亚的姻缘路。” 这样的对话已把张家钦吓得屁滚尿流,他不停往后退,神色慌乱地说:“你们不要乱来,这是个有法治的社会,你们不能动用私刑……” “我们不能吗?”哲也喷着气道,“这世上好像没有我们不敢又不能做的事情?你们以为呢?” “反正有人把这人渣全权妥托我们处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巴鲁笑着回应他的问题。 “说得对。”李宏宜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说:“我们这还是为民除害呢! 善事一桩。“ “对呀!像他这种人人讨厌的家伙不见了,他的亲朋好友只会说,消失得太好了。”哲也跟着接口。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已经把张家钦吓到精神错乱。 “我给你们下跪,你们放我一马吧!”他很孬种的跪在地上求饶。 “你知道我最看不惯什么样的人吗?”巴鲁蹲下身子,瞪着他问。 “不知道……”他惶恐的摇头。 巴鲁拍着他的脸颊说:“就是你这种敢作不敢当的孬种。” “没关系啦,以后我们三两天就找他一回,看他还有什么好玩的。” 张家钦悲哀的想着,让这些凶神恶煞三两天来找他一回,那不如要他死了算了。‘“饶了我吧……” “饶了你?”哲也也蹲下身子,好笑的睨着他问:“我们有交情吗?” “好了,不要说那么多,剁了丢进海里吧。”李宏宜不耐烦地喊。 李宏宜突然下的猛药,吓得张家钦恐惧的直磕头,“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 知道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三人相视而笑。 在张家钦继续磕头的时候,他们缓步走出巷子,并在离唐家一段距离之后,拨了通手机给尔亚,“喂!我是李,你交代的事情已经替你办妥了,他!哈哈… …我看他得去看精神科医生不可了。“ 挂了电话,巴鲁问:“那家伙怎么说?” “听那声音,他肯定在做好事。”李宏宜一脸微笑。 “不会吧?”哲也翻了一记白眼。 巴鲁不悦的抱怨起来,“我们替他卖命,他在做好事?太夸张了吧?” “夸张的是他现在在人家家里,而且双方父母都在。”哲也一脸的受不了。 “那家伙如果是假道学,就会考虑到你这一点,可是他不是。” “想要就做。”李宏宜跟着接口。 “没错,那就是他。” 他,尔亚。柏顿,就是这么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家伙。 三人步伐一致,迈向大街,在转角处和另外三个女生擦肩而过。 “那个……”薛秀华连忙转头,发现三大帅哥其中之一竟然是那日陪考时看到的人,她不由自主地看傻了眼,“航空公司里的帅哥之一……” 许惠玲和李文芳跟着转头望向那三道背影,异口同声地问:“你确定?” “我百分之百确定。”薛秀华信誓旦旦的点头,“我绝对不会看错的。” “嗯,有可能,因为木头在那家航空公司上班。”许惠玲转头说:“反正要去木头家,到时候问了就知道了。” “如果木头认识他们,我一定要她帮我介绍。”薛秀华开始做起白日梦来。 李文芳笑她,“你大白天就在做白日梦,小心发癫。” “那是你没看见那三个人的脸孔,不然连你也会和我有同样的想法。” “好了,就算要木头介绍,也不要表现得好像花痴,那样男人是不会主动靠过来的。”许惠玲向来独立自主,对如何吸引男人自有一套看法。 唐家,唐韵如的闺房内,一个身材壮硕的男性身躯正在努力的做着伏地挺身,消耗过盛的精力。 “还没好吗?”尔亚对着房间内的厕所门第一百零一次地问道。 “没有。”开玩笑,父母在外面子、,如果给他们知道他们要在她房间内办事,只怕这桩婚事又要横生枝节。 所以她谎称自己肚子痛,一进厕所就是半个小时。 “到底好了没有?” “还没有……” 之后又过了十分钟,直到她听见她时髦妈在叫吃饭,她才慢吞吞地出来。 “你故意的对不对?”尔亚从地上起身。 “被你看出来了……”唐韵如因谎言被揭穿,一脸尴尬地问:“你生气了?” “算了,来日方长。”唐伯母又在叫吃饭了,再不出去,恐怕几个长辈就要前来敲门。 事实上,假道学,人人都会,他也很难避免掉。 尾声柏顿航空,巴黎飞往台北的班机上——“啊——呼!好险。老公你好棒喔!”唐韵如看着刚刚自己失手飞出去的奶油面包——,安全地落在尔亚的手里。 尔亚摇摇头,不接受她的谄媚。“扣十分。” 她一听小脸一皱,“别这样嘛,飞机起飞才十分钟,我就不及格了,那接下来我还有什么戏唱,你就当作没看到嘛,” 这唐韵如当空姐飞了也快一年的时间,可每回出勤还是状况百出,尤其是老天爷活像要跟她作对似的,尽管每次飞航时都是大晴天,但是这乱流是一次比一次多,一个比一个强,吓得从机长、空服员到所有乘客,嘴里全喃喃念着,阿弥陀佛、上帝、真主阿拉请保佑,一趟航程下来,每个人心脏都快无力了。 不过最大的灾难还不在此,是她的笨手笨脚,反应慢半拍。打翻茶水在旅客身上、帮旅客从行李柜拿出行李砸了人家的头都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她是柏顿航空公司总裁夫人,骂不得,她犯了错众人就得猜拳找个替死鬼背黑锅,害得每次和她配到班的机组人员,只能泪往肚里吞,个个气到得内伤。 幸好还有一点值得庆幸,她每日出勤务时,总裁大人都会随侍在旁,若没他在,她出的纰漏起码要增加十倍不止。 “带错旅客位子扣十分,两个,所以乘以二,紧急疏散手势比错扣十分,还有乱流一个,扣十分,加上这个奶油面包”他向她挥挥手中的面包,随即放进嘴里咬了一口,“你只剩下五十分了。来吧,我们说好了,跟我回去坐好。” 唐韵如嘟着嘴,非常的不甘愿,“哪有人这样的,乱流又不是我叫它来的,也要算到我头上喔……”可是却也不敢违背老公的意思,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唉,尔亚说,为了大家好,只要她执行勤务时不及格,空姐身份就马上“升格”成头等舱旅客,等人来服侍她就好,大家没那个命被她伺候。 “啊!我的餐车还没推回厨房,我把它推回去再回来——”蓦地,她丢下一串话,未待尔亚反应,一溜烟地推着餐车往机舱尾的厨房跑去。 “亲爱的,我去一下洗手间——”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站起身。 “莫里斯,你——”另一道气愤的声音是出自于一个猛地站起的娉婷身影。 “不好意思,借过。” 那两个人闻声不约而同地看着她,“你……韵如……” “涵瑜?” “小忆?” “真的是你们……” 对望着的三人眼泪不知何时掉了下来,唐韵如愣愣地说:“你们看起来好眼熟喔!我……我为什么在哭呢?” “笨蛋,我是涵瑜啦!你这根大木头,一点都没变。” “涵瑜……韵如……我不是在做梦吧?”南宫亿又哭又笑,没想到跟失去音讯那么久的两个好朋友,竟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你是小忆……你是涵瑜……老天,难怪我看到你们就想哭,原来是因为太感动了……” “你这大木头,说,为什么都没回信给我?”郑涵瑜凶巴巴地问,止不住的眼泪狂飙。 当年在小忆出国没多久后,自己也因为父亲调职的关系搬了家,小忆那时在美国好像也刚巧搬到其他州,她和她因此阴错阳差的断了联系,但她搬家前还特别交代过韵如的,要她别偷懒,记得写信给她。 “人家……”唐韵如搔搔头,“人家后来才发现把你们两个人住址中的门牌号码搞混了啦,我发现时有再写信给你们,可是你们好像又搬家了。” “没关系,我们现在不是又见到面了吗?”南宫忆抹去自己的泪,走到走道上,倾身向前将两个好朋友脸上的泪水也拭去,“而且,你们看,我们的愿望实现了喱,我们一起飞翔了。” “对呀,我们在飞了。” 三人搂成一团,窗外层层白云堆叠成一美丽国度,阳光似一层金粉,闪耀着光芒,这样的云海,她们终于能一起分享了。 再让她们拥抱一会吧!各在她们身旁的三个男人,嘴角皆扬起笑意。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