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二○○八台湾   因为辛乐克台风袭台,造成后丰大桥昨天晚上突然断裂,根据目击者指出,当时看见眼前的车辆突然坠溪,然而坠溪的车辆是否只有两辆,目前还有待相关单位调查,预估……存活的机会是零。   第一章   “王,这里是花妖谷,您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忠心耿耿的侍卫长冒死谏言,因为这是身为一个忠臣最基本的义务。   “不要忘记花妖对我国来说,并不是十恶不赦的妖孽,更何况花妖不是已经被金曜王抓走了吗?”从树叶筛下点点阳光洒在说话的男子身上,那金色的光线让他身上像是围着一道光圈,面容几乎看不清楚,但是那种天生优雅尊贵的气质还是教众人忍不住赞叹。   “可是……”   “你们退下吧!一个时辰之后再进来。”   “是。”   男子缓缓的走入神秘的花妖谷,一踏上山顶,便发现眼前一大片的花海,每一朵花都是那样的娇艳动人,一起在阳光底下随风微微的颤动,看起来颇为壮观。他走进花海里,四周散发出一股清新的花香,让人的精神放松不少。   走累了,他找了个干净舒适的草地躺了下来,然后闭上眼睛沉思。   可恨的君独魁,身为堂堂一国之君,居然夺走他朝将军的未婚妻,还睁眼说瞎话的否认他朝将军仇末云成为战俘的事实。   这阵子让他更加的担心,因为回报的探子说仇末云突然失去消息,不知道被藏匿在什么地方。   仇末云……   权恭莲想起自己从小到大唯一的好朋友,两人的感情几乎比亲兄弟还亲。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你出战……”这句话说出口却又让他觉得很可笑,仇末云可是他朱雀王朝最英勇的战士,也是可以保护朱雀王朝的将军,若不派他去出战,还有谁可以?   然而在上一场对金曜王朝的战争中,却失去了他这位有力的将军,现在朱雀王朝必须养精蓄锐,然后找机会救回仇末云。   “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太无能,没有把国家管理得更加强大,也不会让你带着那样薄弱的军队出征。”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努力的治理朱雀王朝,努力要变成全天下第一大强国。   不过金曜王朝的那个男人也拥有跟他一样的野心。   最近听说金曜王朝抓到了花妖,一个拥有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还有一双天空颜色眼睛的神秘女子,而且还迷惑了那个一向嚣张傲慢、高高在上的金曜之君,君独魁。   花妖乱世,来得真好,正好让君独魁将这阵子的心思全放在那个蓝色眼睛的女子身上,这是个可以拯救仇末云回来的好时机。   不管是生是死,他不会放弃的,绝对会把亲如兄弟的仇末云救回来的!   一个轻微的脚步声打断他的思考。   真是的,这个人是谁?都已经忍耐他好一阵子,希望他可以自己识相点离开,没想到他越来越靠近。   虽然感觉不到对方的杀气,但蹲在他的身边不动,是有什么企图吗?   权恭莲决定不再忍受,正想睁开眼睛的时候,突然听到啪的一声,脸上一阵热烫,他的脸被打到别过去。他错愕的转过头,看到那只打他的手停在半空中,不动。   四目交接,两人都没有动作。   花蜜菲觉得自己好像被一股冷气瞬间包围,不由自主的一阵颤抖。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打我?”   “是你的脸上有蚊子。”蜜菲连忙把手掌心递给他看,果然真的有只肥美的蚊子尸体。   “我没有骗你吧?我是帮你打蚊子。”蜜菲露出不好意思的微笑。   恭莲漂亮的眼睛深深的注视着那张有如阳光般灿斓的笑脸,眼底深处发出一道难以猜测的光芒。   蜜菲知道自己这样随便靠近陌生人是很不礼貌也是很危险的,但她还是忍不住被他所吸引。   她眨了眨眼,然后感觉到鼻子流下两股湿意。   什么东西?   她伸手摸了一下鼻子,却发现了……血?   “好脏。”恭莲突然冷冷的说。蜜菲连忙用双手捂住鼻子,然后转身用着跑百米的速度跑入跟人一样高的草丛里。   跑掉了?   恭莲愣在原地,一双黑色的眼眸瞪着她消失的方向。   黑发还有那一双像是天空般蓝色的眼睛……   难道她是……   不可能,花妖不是在金曜王朝吗?   恭莲缓缓的站起身,朝她消失的方向走去。   要知道真相,就必须追根究底。   蜜菲躲进一个小小的洞穴,然后连忙抬起头,等待着鼻血止住。前阵子生了一场大病,可是因为还没有完全痊愈,所以现在只要她太过兴奋,就会流鼻血。她仰起小脑袋瓜靠着冰冷的墙壁,瞪着空荡荡的岩洞,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刚才那名男子的身影。   好美的人啊!像是希腊神话里在湖边欣赏自己倒影的自恋神祇,沉静的躺在那片翠绿的草地上,宛如是上天最完美的创作。   一头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绿色的草地上,像极了高贵典雅的贵公子,一身纯黑的长袍包裹着他纤细优美的身子,却不失男人该有的结实坚强,浓密的睫毛在那张白哲俊美的脸庞上映下神秘的阴影,让人看了几乎忍不住叹息出声。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子,似乎才二十出头,跟自己差不了多少。   遇见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让她觉得很亲切,几乎像是着了魔一样靠近他,想要看得更加仔细、看得更加清楚,将那张不可思议的美颜深深的刻印在自己的眼里,然后回去可以跟姊姊说。   要是有手机,不知道该有多好?直接拍照下来比她用说的还要快又仔细。   以前听同学说过,有种男人身上带着一种魔性的美丽,会教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想要碰触、想要独占。看来那个漂亮的男子就是属于那一种的。她刚才居然大胆的伸手想要碰触他,就知道他的魔性魅力有多么强大了。后来是因为看到他脸上有只蚊子,基于本能的反应,就这样打下去。   他的脸蛋摸起来还真是细嫩啊!不知道其它的地方摸起来是不是也是如此?   才刚这样想,蜜菲便感觉到一股热流又涌上了鼻子。   惨了!她连忙伸手按住鼻子。   就在鼻血几乎要止住的时候,她的眼角余光看到一个纤细优雅的人影缓缓的掀开她精心布置的草藤,然后当作是自己家一样的走了进来。   她当下目瞪口呆。   “原来这是你家啊!”恭莲掀起那张薄似无情的双唇,带着些微不屑的口吻说着。   “你快点出去,这里不准你进来。”蜜菲急着想把他推出去山洞外,却感觉到一股热流又从鼻子里流出来。   不行了!止不住的鼻血从手指缝隙中流出来,她连忙要去找手帕,却因为动作太快,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啊!不会吧?这时候昏倒会不会太扯了?   蜜菲摇晃了一下身子,然后整个人直直的往他的方向倒过去,本以为他应该会伸手抱住她,没想到他居然快速闪开。   砰!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蜜菲只想不淑女的大骂一个字!   靠!   好痒喔……   蜜菲被那阵在脸庞引起的搔痒所唤醒,像是有人在她的脸上乱摸。   她猛然睁开眼睛,发现一张漂亮动人的脸庞微微的笑着,让她的心几乎要少跳一拍。   “你醒啦?”恭莲黑色的双瞳如夜空般深邃,以锐利的目光瞪视着她。看样子那个不速之客还没有离开。“你这样戳我,我很难继续睡下去吧?”听到她直率的回答,恭莲愣了一下,然而放在她脸上的手指仍不安分的抚摸着。   “你的皮肤真的跟花瓣一样柔嫩。”   他嘴巴真甜,难道她遇到的是花花公子?   “你不要乱摸女孩子的脸,要负责的。”她连忙坐起来,接着往后缩,确定跟他保持一段距离之后才敢瞪着他。   “这是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他第一次这么辛苦的把昏倒在地的人抬到这个由大石头做成的床,还要忽略四周放满了花的摆设,活像是祭坛一样。   “救命恩人?吼!我想起来了,你真是个斓人,看到女孩子跌倒居然没有英雄救美,眼睁睁看我的脸朝地。”她连忙摸摸鼻子,难怪觉得有点痛痛的,应该是摔到地上造成的。   他冷下脸,看起来是不开心了,“我是烂人?你真是不懂得感恩。”   她抬起头,发现这种语气好熟悉喔!姊姊也喜欢用这种像是来自地狱的冰冷语气说话,不需要花费什么力气,就可以把烦人的一切逼走。   当然,对姊姊来说,最烦人的就是那些想追求她的苍蝇。   一想到姊姊,她的眼泪就快掉出来了。   “你快点离开啦!随便进来人家家里,我可以告你私闯民宅喔……啊!好痛!”她的肩膀被狠狠的抓住。   他漂亮的脸庞布满冰冷的杀气,直逼着她而来。   “好痛,你干嘛动手动脚?”   “如果没有我替你擦去那种脏兮兮的鼻血,你想想,那种血腥味说不定会替你引来什么猛兽,而我还在你身边保护你直到你醒来,我真是好心没好报!”   他最后一句话像凶狠的兵器狠狠的刺入她的心底,她感觉到一股冷意从脚底窜起。   好可怕!   她一边颤抖,豆大的泪珠也滚落了。她很不想这样不争气的哭,可是泪腺发达让她控制不了,所以她死命的用手背拭去那丢人的泪水。“你……”怎么回事?他一向对任何人的眼泪都无动于衷,为什么眼前这个陌生女子却轻易的让他的心头一动?   “别以为用哭就可以逃避一切。”他不想这样说的,他想哄她,叫她不要哭了,可是出口却是刺激她。   “你不是男人,你欺侮我这个可怜的女人。”她脱口而出,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不像是在抗议,反而比较像是小情人在跟自己的爱人撒娇。   见到他漂亮的眼睛一冷,蜜菲身子一缩,却依然勇气十足的说:“我再怎样也是女人,你对女人要温柔点,这是基本礼貌,绅士风度,懂不懂啊?”   “因为你是女人,我就要对你温柔?因为这是礼貌?”他从小到大接受的教导可没有这一项,他只知道女人对他来说只是暖床及发泄的工具,有需要的时候再传唤就好了,其它的时候都可以不在意、不在乎。   而她却理所当然的跟他说要尊重女性,对她温柔?这个女人真的很奇怪。   “你是鹦鹉吗?”她没好气的问。   “我叫权恭莲,不叫鹦鹉。”   她气得脸都红了。   “可是我记得有教养的闺女也不应该对着好心帮她的人破口大骂对方是斓人,这样的我又怎么可能对你温柔得起来?”他无情的反驳着。   喔喔!好像反而被教训了。蜜菲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姊姊说,要是真的是自己的错,就算再怎样难过或是羞耻,都要勇敢认错。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骂你的,我只是因为这几天在这里,压力有点大,所以……”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恭莲突然觉得她叹气的样子很可爱。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问这话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花妖怎么会有亲人?   听到这句话,蜜菲欲哭无泪,她死命的瞪着洞穴外一朵不知名的小花,然后嘟着嘴说:“我不想连累那些帮我的人,所以我就自己逃出来了。”   虽然她跟香儿两人平安的逃到这个地方,可是听说桃花村的村民都被抓起来,每个人都被鞭打数十,屁股都开花了,香儿担心自己的爹娘,却又放心不下她。她当然知道连累桃花村村民的,八九不离十是因为花妖的传说,虽然香儿一再保证大家不会因此而排斥她,但是她不想再连累他们了,所以她偷偷的逃走,来到当初她跟姊姊一起掉落在这个世界的地方,没想到进得来却出不去。   没错!她是个标准的路痴,因此她在这里度过三天三夜了。   “我只要可以出去,就可以去找我姊了。”姊姊被金曜王朝的人抓走,应该是被关在王宫里吧?听说金曜王朝的王宫很森严,要进去跟要出来都没有那么容易。   不知道姊姊会不会有事?   不过姊姊那么聪明冷静,绝对是不需要人家担心的,反倒是自己现在的处境凄惨了点。   她已经把附近一棵果树上的果子啃光了,她又不会打猎,也不会捕鱼,再不想办法出去,可能只能学原始人啃树皮了。   恭莲冷冷的瞪着眼前的女人,心里讶异着她居然还有个姊姊,难道是被金曜王抓走的那个女子?花妖居然有两个?那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还是两个都是真的?   “你的意思是,你到现在还找不到路出去?”   她的睫毛又浓又长,还淘气的往上微翘着,如天空蓝般的眼睛盈盈欲泣,充满了哀伤及孤单,让人很难将她想成是邪恶的花妖,反而还比较像是他朱雀王朝传说中那善良美丽的守护女神。   “我怎么知道这片山谷这么大啊!我已经走了好几遍了,还是找不到路出去。”蜜菲没好气的低声说。在现代就已经是路痴了,在这里没有地图、手机跟卫星导航,更是严重。   “我姊跟我有约定,要是我们迷路了,就要来这里会合,不要乱跑。”蜜菲乖乖的听话,在花妖谷里等着蜜萝来找她。   居然有路痴这种人存在!听她这样说,他还真想认识她姊姊,竟然可以把她训练得这么听话。   待在原地等人来接她?要是她姊姊没有来接她,那她这个小路痴不就要一直等下去?   “你就这么相信你姊姊一定找得到你?”   蜜菲坚定无比的点点头,“一定会的,我有做记号。”星星的记号,姊姊一定会找到她的。   “也许在还没有被你姊找到之前,你已经被野兽吃掉了。”   “这里有野兽?”她以为只是像之前学校露营那样,压根儿忘记现在这里根本就不是在台湾那种安全的地方,而是一个陌生又有花妖神怪传说的时代。   果然,过惯了安逸的生活,就会忘记要居安思危了。   古代有野兽有什么稀奇?搞不好还有禽兽呢!蜜菲越想脸色越惨白。   居然会有这样无知的女人存在,而她还能活到现在?是这里的野兽都瞎眼了,还是她不好吃?恭莲不敢相信的望着身边一脸惊吓的女人。   不害怕是因为她是花妖吗?所以根本不担心那些毒蛇猛兽?   可是听到他说有猛兽之后才在害怕又是怎样?反应迟钝?   “也许你想太多。”她待在这里已经三天了,都很好啊!没事。   “这里是荒郊野外。”   “我不可以死。”要是死了,留在这个世界里的姊姊就太可怜了。   “你会死?”花妖也会死?他倒是没想过。   “废话,我又不是姥姥,可以长生不老,永远不死。”   “你知道你的眼睛是像天空一样的蓝色吗?”他注视着她可爱的小脸问着。   那一双眼睛,像天空般灿烂,像大海一样清澈,让人看了很想紧紧的抱着她。   还有,姥姥是什么东西?是老花妖吗?他有点好奇,却有个声音叫他最好别问。   “有什么稀奇?我跟我姊都是这种眼睛。”   “很多?”   “应该是有一亿多吧?”外国有很多人都是蓝色眼睛,像是美国。   “这么多?”   “对啊!所以我根本就不是你以为的那种花妖。”她坚定的替自己辩解。   “你知道我想什么?”他有些讶异。看来这个女子不像她的外表那样单纯没心机。   “我跟我姊姊来这里之后,就听到很多人指着我们是花妖,可是我敢发誓…”她举起右手,“我绝对没有什么法术,我也不坏心。”   “不用担心,我猜你也不是。”不然哪会在花妖谷里迷路,不过他也不排除她是在说谎。   但是拥有那样清澈的眼眸,会是个爱说谎的人吗?   就在这个时候,洞外传来有人在呼唤的声音。   “喂!有人来找你了。”她的语气里有着羡慕跟嫉妒。   真好,有人来他接回家,不像她,好可怜喔!不但回不了家,现在也不知道姊姊怎么样了,而她要不要继续在这里等下去?   在听说有可怕的野兽会出没之后,原本她心里没有想那么多的,如今却不由自主的觉得很害怕。   “嗯!”恭莲点点头,一双漂亮的眼睛依然若有所思的望着她。   敢情是要她热情说再见?好吧!毕竟也不可能要他留下来陪她。   “那拜拜了。”她跟他挥挥手。   “那我先走了。”说完,恭莲缓缓的站起来,转身准备离开。   “嗯嗯!”要是在平常,他一定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绝对不可能会回头,可是……   他终究回头了。   也的确看到她红着眼眶,一副像是被抛弃的小猫一样,明明快哭了,还是笑着挥手。   好可爱!那一瞬间,他有种想冲过去紧紧抱住她的冲动。   “王。”急得满头大汗的侍卫长跟十多名士兵一发现在洞穴前面的恭莲,马上冲了过来。   “你们太慢了,已经超过时间了。”恭莲冷冷的说。   众人看着恭莲的脸上依然是面无表情,一点都没有受到惊吓或是不安,哪像他们,吓得脸都绿了。   果然是王,是一国之君,就是跟正常人不一样。   现在终于安全的找到王,只要快点回到宫里就好了,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谁承担得起!   “王?”侍卫长心中的大石才刚放下,却讶异的看到恭莲居然又往反方向走去。   “王宫的方向是这边……”   恭莲哪里会理会属下说的话,一个人自顾自的往反方向走。   众人紧追上去,发现恭莲走到一个小小的洞穴前面,然后对着一个正在面对着墙壁的不明物体说话。   “队长,花……花……花……”   “干嘛发出怪声?找死啊?”   “不是啦!是花妖。”   侍卫长仔细一看,脸色大变,“王…”   就在众人要围上去的时候,却发现一双宛如天空蓝般灿烂的眼眸直直的望着他们,眼里还泛着晶莹的泪光,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当场让一群钢铁般的男人全都感觉要被软化了。   好可爱。众人忍不住发出叹息,所有杀气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恭莲冷冷的瞪着自己的属下,刻意的将身体挡在中间,不让其它人可以看到蜜菲。恭莲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占有欲,让所有人看了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有没有看错啊?一向对人冷冰冰,有着一张漂亮动人的脸却老是面无表情到让人怎样也猜测不了喜怒哀乐的王,却在这个时候让他们都可以清楚的见到他的占有欲。   “你又回来了?”蜜菲哽咽的问,语气里有种开心的成分。   “我又回来了。”恭莲淡淡的回答。   “你是王?”她刚刚听到外面那些人喊得超大声,听不到也难。   “没错,我是朱雀王朝的王,权恭莲。”   “我叫做花蜜菲,是台湾人,来自你不知道的地方。”这样自我介绍也没错吧?   “那就是说,你是这个国家最厉害的人了?”蜜菲小脖子仰得高高的,像是一只想要主人摸摸的小狗一样。   “没错,也是最有权力的人。”   “那……”可以求你帮我吗?她渴望的神情表露无遗,却又不敢说出口。   姊姊说过朱雀王朝对花妖是友善的,不像金曜王朝的人民都认为花妖是妖孽转世,所以她暂时投靠眼前这个男人应该不会有问题吧?他要找一个人或是拯救一个人,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再说,要是跟他打好关系,也许可以有个容身之处,也可以接姊姊一起过来住,就不用过着担心害怕的日子了。蜜菲打着这种如意算盘。   “要我救你吗?”   “你会帮我吗?”她欣喜若狂的望着他。   她可爱的小脸看起来红通通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抱起来狠狠的亲一口。   但是激情的表现一向都不太适合他,所以他只能更加装作若无其事。   她自己主动把他所谓的救改成是想要帮她,她又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也不需要人家救,比较需要的是帮忙。   “当然。”   “那我先谢谢你了。”   “要代价。”   “啊?”这个男人跟姊姊一样,都有恶魔的特质。   如果是这样,应该可以用对付姊姊那一招对付他吧?蜜菲突然抓住他的手,抬起头用着小猫般讨好的亮晶晶眼神说:“我会做牛做马报答你的。”   “是吗?”   她用力的点点头,发现到那双漂亮的黑眸里闪过一道令人无法猜测的光芒。   果然跟姊姊是同一类型的人,要不是她从小跟这类型的人一起长大,一定看不到他眼底那道光芒。   不过不怕,她没有什么好被他黑的,而且她反而对他这样的神情感到安心…像是姊姊在身边一样。   “那跟我回宫吧!”他伸出手宠溺的摸摸她的头,温柔的说。   就这样,她跟着朱雀王回到宫里,期望这位俊美的王可以帮她重新回到亲爱的姊姊身边。   而恭莲却想着,自己捡到了一只可爱的宠物,决定一辈子都不把她送回任何人的身边,只要乖乖的留在他的身边就好了。   第二章   “守护女神?”蜜菲跟着俊美的恭莲进入王宫,是因为想拜托他带她去找姊姊,却被当成守护神一样供着。直到在宫里吃好睡饱了三天之后,她才发现自己被监视着,而下令的人居然就是恭莲。   这样不是等于自己白痴的走入宫里,然后被人软禁起来,无法出宫?   说她是守护女神,可是她又没有法力,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能守护什么?   “花妖对朱雀王朝来说是神圣的守护女神,当然要被好好的保护着,我不可能放任你在民间流浪。”恭莲解释着。   她今天穿着一身纯净的白,那头及腰的黑发没有盘髻,只是任由着披散,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轻盈的飘动着,更加衬托出那种少女无邪的韵味。“但是我不是花妖啊!我没有神力,也不会法术,我的眼睛是因为我爷爷是外国人的关系,我姊姊也是啊!若你不信,等你帮我找到我姊姊之后,你就会明白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守护女神。”   “你姊姊也是跟你一样吗?”这样迷糊、爱笑?他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子可以笑得如此灿斓又漂亮。   很难想象天底下还有另一个蜜菲,不过不管怎样,他都相信眼前这个是独一无二的。   “我姊姊……”蜜菲想了一下姊姊的姿态,“她比较像女王。”   “所以她比较有可能会是花妖?”   “不要一直开口闭口花妖花妖的,我姊姊虽然很万能、很厉害,可是绝对不是妖怪。”蜜菲嘟起小嘴抗议着。   “那就是说你才是了?”   “我也不是。”吼!这个男人是故意的喔?专门抓人家语病是怎样?   见她几乎气得要跳起来,恭莲觉得这样逗她很有趣。“虽然你这么说,但是在我证实你是不是真正的花妖之前,你还是必须留在宫里。”   “我就说我不是了啊!”这个男人是怎样?听不懂中文喔?气死人了。   怎么听起来就是不管怎样,一定要把她困在宫里呢?   “所以在这段时间,你先乖乖的待在宫里,吃我的、住我的、睡我的。”   好讨厌,他明明很正经的说话,却让人听了好暧昧。蜜菲的心不由自主的狂跳着。   “请不要说这种会让人家误会的话。”她很严肃的嘟着小嘴。   什么吃他的、住他的、睡他的?怎么听都很像是要包养她的语气,可是两人也才认识不久,根本就没有那么熟啊!   不过还是很令人心动啦!   恭莲静静的瞪了她一会儿,然后决定装作没听到般继续说:“而且要是我放你走,害你被野兽吃掉或是被敌人抓走,这样会引起朱雀王朝人民的不安及恐慌,甚至会引起内忧外患。”   什么?她要是被抓走,就有可能变成内忧外患?有这么严重吗?   “你就跟大家说我是迷路的可怜人,而你是伟大的王,对弱小伸出友情的双手的王,这样大家一定会更加崇拜你,我也可以快点回到我姊姊身边,这么简单的话也不会说?”自古天子不是都受过帝王教育吗?   “不能说。”   “为什么?”   “我不想说。”   咦?宫里可以这样没有人权喔?   也对,自古以来,王宫就是最没有自由跟人权了,她看过很多历史宫廷片,所以知道。   “还有,我希望在宫里,你要尊敬我是王。”   “啊?什么?”她是不是没有听清楚啊?不是应该平等吗?怎么马上就变成上下不一样的地位了?“你的意思是说,你觉得跟我交朋友很丢脸吗?”   她正开心自己交到一个有权有势的朋友,虽然姊姊说要多交点上流社会的朋友,可她还是以真心为第一考虑。   没想到真心换绝情,令她好火大。   “我不想跟你交朋友。”他要的绝对不只是朋友。   “什么?”不是朋友,那就是想当敌人吗?蜜菲的目光里马上充满警觉。他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像是在哄不听话的小猫一样,“只是暂时的,等到适当的时机出现,我就会让大家知道你是我的。”   他的什么?蜜菲睁大眼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却发现他那句话已经是句点了。   在耍她吗?她生气的挥掉他的手,“不要再用这种敷衍的口气哄我了,要我进宫当尊神明被供着虽然是很爽啦!但是不自由,我宁愿一个人在花妖谷里还比较自由自在。”   她气得脸颊鼓鼓的,像是天竺鼠,“而且,我不是你的。”   他的黑眸一冷,显然对她这句话很不满意,但他很快的掩去那股不悦,“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疼爱你的,不会让你感觉到委屈。”   “少摸我的头了。”他妄想要用甜言蜜语安抚她?她绝对不会妥协的。   “我没有摸!”   蜜菲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打断他的话,“我决定我现在要离开,以后我们都不会再见面了。”她不管这些人、这个时代到底有多么的专制或是不民主,那都是他的事情,他无法抹杀她身为现代民主国家的新女性该有的人权及自由。   她决定还是靠自己去找姊姊,既然已经离开花妖谷,接下来只要找个导游带她去金曜王朝就好了。   就在蜜菲的手快要碰触到大门的时候,一只大手更快一步的抓住她,“没有本王的命令,你哪里都不能去。”   蜜菲睁大眼瞪着眼前变脸的男人,平常那副面无表情的神情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像钢铁一样冷硬,像冰山一样寒冷的坚决。   “看样子你真的想困住我了?”   他收紧抓住她的手,将娇小的她拉到自己的怀里,火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天晓得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只知道我被你诱拐了,说什么要帮我找姊姊,根本就是说谎。不过你把我拐进宫里软禁起来也没用,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什么花妖,你只是白费工夫。”   蜜菲边挣扎边咬牙切齿的说着,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看起来像花朵一样纤细高贵的恭莲却有着强大的力气,怎么推也推不开。“我只是想要你啊!”   好煽情的句子喔!被一个美丽的、优雅的,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气质美型王用坚定无比的语气说着,真是太不切实际了。   请你放尊重一点。”嗯!电视剧里被调戏的良家妇女都是这样说着。   “我已经很尊重你了。”要不然早在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可以将她占为己有了。   他从来没有允许哪个女人对自己大吼大叫,还抓伤了他的手臂,像只不听话的小猫一样。   只有她。   而他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容忍,他也不太明白。   “如果我硬要离开,你要怎么阻止我?”她恶狠狠的想着,看他要用什么方法来关住她。   “这样如何?”说完,他便低下头,给了她一个热情如火的亲吻。   她用力的推开他,“你太卑鄙了。居然用色诱这一招。   鼻血!啊!她不行了……   “蜜菲小姐,你好,我叫船船,是王派我来伺候你的。”一个模样看起来约十三、四岁的小女孩低着头,双手乖巧的摆在前方合十。而且很显然的已经训练成处变不惊了,所以看到一脸杀气的蜜菲还是神情自若,没有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蜜菲不知道的是,其实宫里的人长年在恭莲冰山脸的刺激之下,除非有比他更可怕的神情出现,要不然是吓不了宫里的人。   “我要见他。”蜜菲现在最需要的根本就不是被伺候,她要见的人是恭莲,那个犯下诱拐美少女的大罪的臭男人。   他居然把她软禁起来,哪里都不准去,简直就是侵犯她的人权。   就算是总统,也没有这种权力乱关无辜的人,抗议抗议。   “对不起,王很忙,几乎一早起床就要忙到天黑,连大臣们要见他都要预约,更不要说是小姐你。”   “他总有休息的时候吧?”   “有的,用膳的时间。”船船恭敬的回答。   “好,那就去让他请。”蜜菲要走出寝宫时,却被船船挡住。   好迅速的动作!蜜菲看看刚刚船船站的地方,又望着她挡在自己前面,两个地方相隔有一段距离耶!她的速度居然可以这么快。   “敢情你是个深藏不露的侠女吗?”蜜菲的口气不禁带着一丝敬畏。   她一向对有武功的人感到很敬佩,也因为这样,父母送她去学跆拳道时,她很开心的学着。   船船苦笑,“我不是,只是身在宫廷之内,要保护王最重要的人,当然得会一点武功。”   蜜菲点点头,没有听到最重要的人那句话,只听进去了船船是个会武功的侠女。   也就是说船船是大内高手了?   “改天我们可以比划一下。”以武会友,真是不错。   “啊?”船船愣了一下。没有听说过眼前这个娇小的女子会武功啊!不过她随即想想?花妖应该都会有法术吧?   “小姐,我这种小功夫,恐怕没有办法跟你相比。”谁比得过法术强大的花妖啊?   “不要客气了。快点,带我去找你们的王吧!”   “小姐,你不要用跑的,要是被看到,会受到惩罚的。”   “你们宫里也有在走廊不可以任意跑动的规定喔?那跟我们学校一样,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当然要自动忽略校规了。”蜜菲边跑边回头讲,甚至觉得在这又大又长的走廊上跑起来还真是不错。   “不行啊!小姐。”   “有什么关系?顶多被抓到,打几下屁股就好啦!我又不是没被打过。”   “小姐,小心!”   就在这个时候,蜜菲整个人扑进大大的海绵里。   “好痛!”她的鼻子总有一天会被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撞击而报销的。“没想到居然会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小花妖投怀送抱,让江流真是受宠若惊啊!”一个轻柔含笑的声音在蜜菲的耳边响起,她摸着鼻子抬头一看,愣住了。   一身白色宽领长袍的美人,一头黑色的长松发,还有一双像星辰般闪亮的眼眸,高雅柔美的神情让人觉得像是仙女降临。   “好漂亮。”   听到蜜菲出口的赞美,江流的眼眸露出一抹有趣的光芒。   “谢谢。”   “对不起,江流大人,蜜菲小姐不是故意的。”船船紧张的对着江流说。   “没关系,被小花妖抱满怀可以说是身为一个男人最高的荣耀。”   “啊?你再说一次。”蜜菲错愕的问。   江流愣了一下,然后露出笑容,真的乖乖的再说一次,“没关系,被小花妖抱满怀可以说是身为男人最高的荣耀。”   就是那两个字,男人”   蜜菲整个人僵在他的怀里,眼睛睁得大大的瞪着眼前的人,怎么看也看不出来他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这个国家是怎么回事?男人都长得比女人还要漂亮,相形之下,女人就算是美女,也显得平凡无奇了。   “突然觉得我身为女人很失败。”蜜菲难过的说。   “难道小花妖认为我是女的?”江流笑着道。   蜜菲无法言语,只能挫败的点点头。   江流露出更加灿斓的笑容,“你真是个讨人欢心的小花妖,难怪那个男人会忍不住把你拐回宫,打算养在深宫里当作是自己的。”   江流缓缓收起笑容,轻轻抚摸着蜜菲白哲的脸庞,深情款款的说:“连我都心动了,好想就这样把你拐回我的大相府,然后关起来不让任何人抢走你。”   蜜菲总算听清楚他说的话了,“你这样是犯罪的。”   怎么这个时代的人都喜欢强抢民女啊?有没有王法啊?不过她随即想到带头违法的人就是他们的王,所以底下的人会自以为是合法也是可以意料到的。   她这句话引来江流更加开心的笑声,而四周的宫女也被这个美男子迷人的笑容迷惑住,脸上浮现羞人的红云。看来这个男人也是个少女杀手了。   “江流大人,请放开蜜菲小姐,要是被人看到……”船船担心的说。   江流当然知道这个小花妖已经被贴上标签,不过那是那个男人的亲信才会知道。宫里大部分的人只是认为这个拥有蓝色眼睛的女子是花妖,是王带回来的守护女神,却不知道她还有另一个含意,可爱的宠物。   没办法,那个男人的坏习惯就是爱检一些奇怪的东西回来,只不过这次他检回的东西,是让江流觉得唯一有价值的,甚至可以说是无价之宝。   蜜菲想离开他的怀抱,却在这时被一股力量给拉走,落入另一个强壮的怀里。   她听到四周传来惊呼声,接着是好几个重物倒地的声音。   她仔细一看,居然有好几个宫女昏倒在地。   因为她们看到王居然主动抱着一个女人,一向冰冷的脸上也出现难得一见的占有欲。   备受惊吓让她们承受不了而昏倒在地。蜜菲看着昏倒的宫女,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先听到有人发飙。   “谁准你乱碰她的?”   这个声音是……   蜜菲听出来了,是那个可恶的冤家。   “你来得正好……”   “闭嘴。”恭莲低吼着,他的神情表示自己要先处理眼前的男人。   “啊?”居然叫淑女闭嘴?   她正想兴师问罪,抬起头却看到恭莲俊美的脸庞难得有其它的表情,像是,便乖乖闭上嘴巴。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江流居然不怕龙威的反驳回去。   “我已经下令不准对蜜菲无礼,你身为一国宰相居然带头抗旨?”   江流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着全国最高领导者恭莲,“那王呢?”   “对啊!你居然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乱抱我……”她挣扎着想离开恭莲的,却引来一道杀人的目光,她立刻吓到,忘记挣扎了。   “我是王,若想反驳我,换你当王的那一天再说。”   “臣不敢。”江流连忙双手合十,恭敬的行了个大礼。   恭莲冷冷的一哼,然后像是在抓小猫小狗一样,拎着蜜菲便往深宫方向而去。   “哼!要见你还真是难上加难啊!”蜜菲不高兴的道。   “你要见我?”恭莲将她丢在真龙宫里一个舒服的椅榻上。蜜菲整个人躺在上面,差点舒服到不想爬起来了。   “当然。”   “在别的男人怀里是见不到我的。”   他口气冷冷的,让蜜菲感觉到自己好像是红杏出墙一样,充满罪恶感。   她小脸涨红,然后轻咳一声,“我是急着要见你才不小心撞到人,又不是故意的。”   听到她急着见他,恭莲心中那股不舒服的闷气居然减轻了不少,他神情放软,抬起她的下巴,“哦?找我什么事?”   “还有什么事?当然就是放我走。”   “办不到。”   “为什么?”   “因为你是朱雀王朝的守护神,当然要乖乖的待在王宫里守护我。”   什么啊?守护神不是要守护整个国家,让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吗?怎么变成守护王了?   “有疑问?”   “我不知道要怎么守护你啊!我又不是神。”这句“我不是神、我不是妖”都快要变成她的口头禅了。   “只要待在我身边就好了。”   “问题是我好像无法靠近你耶!你整天忙得像是陀螺,不累吗?”她故意对着他笑咪咪的说着。   恭莲忍不住叹了口气,把她按坐在舒服的长椅上,然后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我的确有时候会觉得好累,你可以感受到吗?”不要说感受啦!光是听到身边其它人说他一天工作超过八小时就已经很夸张了,还几乎快要二十四小时都没办法好好睡,连她这种每天一定要睡饱七个小时的人都会替他咸到辛苦了。   “喂!你不会是睡着了吧?”蜜菲只能坐在原地,不敢移动身子,可是他的头就这样靠着,而且有越来越沉重的趋势。   直到听到轻微的鼾声……   这个家伙根本就是睡着了嘛!   依照理智的方向走,她应该要客气的将他唤醒,远离她可怜的肩膀,但是他在耳边呼出的火热气息还有那一声声的鼾声,她突然觉得让他靠着休息一下算了。   毕竟大家都知道要当一国之君是很不简单的,而且他也很认真辛苦,光是这一点就值得让人尊敬跟佩服了。   听着他规律的鼾声,真像是催眠曲,让蜜菲也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有一下没一下的进入恍惚的睡梦当中……   不知道睡了多久,蜜菲被某种轻微的声响唤醒,睁开眼睛一看,发现原本靠着她肩膀的大头已经移位,改躺在她的大腿上,而熟睡的男人看样子睡得更加深沉了。   他熟睡后的美丽面容完整的呈现在她的面前,她看得目不转睛,感觉到自己的鼻血似乎有蠢蠢欲动的倾向。   不可以!要忍住。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轻轻的走入房内,用手势吩咐着后面的宫女陆陆续续的端着香喷喷的饭菜进来,小心翼翼的摆在大桌子上之后便离开。   那名宫女转身似乎在寻找什么人,蜜菲跟她视线交接,见到她一脸错愕,就知道她要找的人正躺在自己的大腿上呼呼大睡。   第三章   蜜菲和宫女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不过人是铁,饭是钢,要吃饱饱才有体力做接下来的工作。可是睡眠好像也很重要……看宫女的样子似乎也是左右为难,难道这个男人都不乖乖睡觉,想要学人家一天只睡一个小时吗?   应该不可能啦!因为他可是龙体耶!一定会有人要他这只尊贵的龙晚上要准时睡觉,保重龙体,电视上都是这样演的。   那……叫他起床吃饭吧!   就在蜜菲想着要用吓死人的音量对着恭莲的耳朵大喊时,却先听到一道羞死人的声响。   啊!不会吧?   “咦?什么声音?”恭莲睁开有些迷蒙的眼睛,那副模样跟平常那种天下唯我独尊的冷傲完全不同,像是刚起床的小男孩一样稚气,有点可爱。   但是现在不是欣赏他可爱的时候。   他居然被自己的肚子叫声吵醒,她真想钻个地洞躲进去。   恭莲从小受过的训练,让他在睡梦中也可以很快的恢复清醒,所以他立刻了解现在的情况,并且掌握住。   只见文倩一脸不知道要惊讶还是有趣的站在那里,桌上已经摆满丰盛的午膳,他则是躺在蜜菲身上,刚刚那道奇怪的声响是从她的肚子传来,代表她肚子饿了。   恭莲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睡得好舒服。”   “你睡得舒服,可累坏我了。”连动都不能动,大腿一定麻掉了啦!   “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肚子发出奇怪的声音。”   蜜菲马上涨红脸,“废话,我早餐没吃耶!”   “为什么不乖乖吃?”他站起身,板着一张脸,不开心的逼问着,却伸手牵住她。   “心情不好……啊!不要拉啦!我腿麻了。”他松开手,然后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大步的走到桌子前面才把她放下来。“吃吧!”   蜜菲看到恭莲面无表情的对着刚才那个漂亮的宫女点一下头,那个宫女便动手替他夹菜。   夹什么就吃什么,不挑食,嗯!好宝宝。   可是她没人伺候,也不是什么东西都想吃,所以她拿起……汤匙?   “这怎么夹菜啊?”她没受过用汤匙就可以夹菜的训练,要不然也要给她两根汤匙互夹。   “可以啊!”恭莲理所当然的回答,“不然你都怎样夹菜?”   身为伟大的炎黄子孙,这个筷子文化可以说是流传千古,简直就已经是达到出神入化、让人惊叹的境界了。   而且筷子轻巧方便又好携带,只要短短的两根,就可以夹遍天下无敌手,什么样的饭菜都可以靠这两根可爱的小东西送入嘴巴里。   这样好用的神奇宝贝居然没有在这个世界被发扬光大?这里不是古代吗?都穿古装了,还没有学习到这种饮食文化的精华吗?看来不让她好好的示范一下不行了。   搞不好因为她的示范,从此古人用筷子的文化就这样传开了,她就变成始祖了。   嗯!不错。   看到窗户外面的树枝,于是蜜菲走到窗边探出半个身子想要折一根跟筷子一样粗的树枝,不过手太短了折不下来。   “吃饭不吃饭,干嘛跑来折树枝?”恭莲不高兴的斥责着,但他还是利用手长的优势,替她折下她看中的树枝。   “你不要吵,我做好了你就知道了。”   文倩一听到蜜菲居然放肆的命令王不要吵,就算是守护女神,也不可以对王这样没礼貌,依照王的脾气,会生气吧?   然而让她感到很吃惊的是,王不但没有生气,而且还难得露出很好奇的目光盯着蜜菲的一举一动。   这样的王,是文倩从来没有见过的。   “你看你看,这样修整成两根都一样长,然后一边修得尖尖的,比较尖的那端再刻一圈一圈,就可以防滑。记得要洗干净喔!”   “水。”恭莲命令道。   文倩连忙端了干净的水来。   蜜菲做了两双筷子,放入水中仔细的清洗干净。   “还要擦干。”蜜菲又说。   “毛巾。”恭莲又开口。   文倩马上送上干净的毛巾。   蜜菲瞪着恭莲,心想,他是不是开口要什么,就会立刻有人送上来?那若是要其它东西,是不是也一样?   “好了吗?”恭莲像个好奇的小孩注视着蜜菲,期待着她手中的小玩意可以变出怎样厉害的把戏。   看到他期待的样子,蜜菲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太无聊了,用筷子夹菜似乎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她将筷子握在手里,夹起一块鸡肉塞到他的嘴里,“然后就这样。”看着恭莲咀嚼着她喂食的食物,性感的嘴唇缓缓的蠕动,让她有种错觉,好像……被吃的是她一样。   “你也试试看吧!”她有些惊惶失措的将另一双干净的筷子塞在他的手里。   “怎样用?”   “就这样,看着我的手……”她拿起筷子示范一次。   恭莲尝试着夹盘里的菜,却失败。   “再试一次,很快就顺手的。”蜜菲边说边夹着菜入口,还不忘给他鼓励。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一动也不动,像是在等待什么一样。   “怎么了?”这样她一直夹菜吃好像也很奇怪,害她只好放慢夹菜的动作,不好意思吃太多。   “喂我。”   恭莲这句话一说口,旁边马上传来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恭莲连头都没转,一副泰山崩于前也不会变脸的模样。原来有个宫女刚好端东西进来,结果吓得盘子掉落地。看起来好像是甜点耶!她想着,真是可惜。   “对不起、对不起。”文倩连忙把那位宫女推出去。   你看看你看看,连宫女都被你吓到盘子都拿不稳了。蜜菲转回头瞪着一脸冰块脸的恭莲,在心里暗暗的想着。   “喂我。”恭莲又冷冷的命令着,而且很明显的不太高兴。   居然要他说第二次,他是不是太过宠溺这个小花妖了?他应该让她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做天子就是神,而神的旨意是不可以抗拒的。   “你自己有筷子。”   “我不会用。”   “那叫刚刚那个漂亮的宫女喂你。”讨厌,他干嘛要用那种活像要吞掉她一样的眼神看她。蜜菲忍不住心跳加快。   难道她也难逃男色的诱惑吗?   “那位小姐,拜托,帮忙夹菜给你的王吃吧!”   文倩连忙走过来要动手,却被恭莲冷冷的喝住,“退下,我不要你。”   “是。”文倩恭敬的退下。“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如果你不喂我吃,那就算了。”说完,他就准备离开。   “喂!你都没吃到东西耶!”饿肚子怎么认真工作?   他头也不回的说:“你不喂我,我就不吃。”   “我又不是奶妈,我干嘛喂你?”有手有脚的,又不是三岁小孩,大哥,你也成熟一点吧!   看着那僵硬的背影,根本就是在耍大少爷脾气。   “你看看,你们的王都被你们这些人宠坏了。”蜜菲气呼呼的对着文倩说,却见到文倩脸上的神情很奇怪,像是很害怕又很开心。   而这两种表情混在一起,让蜜菲怎么看就是觉得很恐怖。   怎样?她有说错话或是做错什么事吗?她不明白为什么文倩会这样看她?   但很快的,她便清楚了。   “小姐,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船船一脸怪异的望着蜜菲。   “我有吗?”她一整天都忙着要探查逃生的路线,哪有空去做什么可怕的事情。   “可是在大殿那边却传来不知名的骚动,大家都说跟你有关系。”   一大早,船船去御膳房里领取今天的膳食时,就听到众人传得沸沸扬扬,说是王胃口不好。   大家本来以为王是生病了,结果好像不是,是被某人气得吃不下。   “我?”   “对啊!”   蜜菲想了想,昨天晚上好像有人来找她,说是王传唤她,结果她装睡敷衍过去。   当她是酒店小姐吗?随时等着被带出场吗?   而今天一整天她也都在宫里闲晃,只有船船跟在她的身边,所以压根儿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用担心吧?”蜜菲不以为意的说。   “会不会是王出了什么事情?”船船皱着眉头。   “那就是大事了,我们也管不了。”   “小姐,你好冷淡喔!”   “谁教他要跟我为敌,我就是要他日子过得不舒服,我才高兴。”蜜菲说完,马上出现一堆带刀的护卫冲进来围住她们。   “啊!”船船吓得脸色发白。   “果然是你这个妖孽诅咒,才会害王昏迷。”江流缓缓的走进来,一反往常那副和善的样子,反而冷冰冰的指控着她。   “什么?”蜜菲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花妖不是你们的守护神吗?”   王一有问题,就把矛头指向她!这些古人真是有够野蛮。   “是啊!”   “那我又怎么会诅咒,还害你们的王昏迷?”他是怎样?贫血?工作太操劳?   就算心里再怎么气恭莲,听到他昏迷,她还是很担心。   “因为我们强烈怀疑,你根本就是冒牌货。”   “花妖也有冒牌货?”难道是姊姊来了?   “有个跟你一样拥有蓝眼睛的女子自称是花妖转世,而且现在正在替王治疗,如果她可以成功救醒王,大家就会相信那个女子是花妖,而你!”   蜜菲开心的打断江流的话,然后拉着船船说:“那个女子应该是我姊姊,船船,我们快去看看。”   “喂!听我把话讲完啊!”江流瞪着消失在门口的两个女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跟了上去。   他比较希望蜜菲是真正的花妖转世,虽然那个在大殿的女子长得更像是传说中的花妖,却妖艳邪气的彷佛会祸国殃民。   还是蜜菲看起来比较顺眼。   开心又着急的蜜菲拉着船船,身后跟着一堆带刀护卫,当朝宰相在最后面,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冲到大殿。大殿上挤满了文武百官,蜜菲的目光急忙的搜寻着恭莲,发现他果然昏迷了。   他躺在看起来很华丽舒服的座位上,四周有一些人正帮他诊断着,他紧闭着双眼,脸色有些苍白,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不过有大夫在的话,应该就不用担心吧?   蜜菲又看到一个女子跪在恭莲脚边,像是信女在拜神明一样的虔诚,可是她却不是她姊姊。   “小姐,她真的跟你一样是蓝色的眼睛耶!”   船船的话引起其它大臣的注意,当众人看到蜜菲也是一头乌黑的长发、白誓似雪的肌肤,还有一双湛蓝如天空的眼眸时,不禁引起极大的骚动。   “居然有两个花妖?”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听说百年前也有双花妖现世,结果那个坏的花妖差点毁了金曜王朝。”   “是喔!那到底哪个才是好的?哪个是坏的?”   众人的目光不停的在蜜菲跟另外一个美艳女子之间游移,怎么看都是那个跪在王身边的女子比较具有守护女神的气势。美艳女子缓缓的站起身,像个高傲的公主走到蜜菲的面前,优雅的说:“我是天凤,是花妖。”   既然对方都说自己是花妖了,蜜菲也没有打算要跟她争这个头衔,毕竟她真的不是。   “我叫蜜菲,花妖,你好。”   听到蜜菲亲口承认对方是花妖,于是众人就相信那位叫做天凤的女子是朱雀王朝的守护女神。   天凤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简单就被承认是花妖,只可惜俊美的王还在昏迷,她必须想办法让他清醒,如此一来,不但可以在大家面前证明她就是花妖,更可以有机会留在王的身边。   但是这个黑发蓝眼睛的女子却让她很在意,为什么她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承认她是花妖,却没有大声的拆穿她?   “恭莲没事吧?”   蜜菲想上前看看,却被天凤挡住,“姑娘,现在还不可以靠近王。”   “为什么?”   “因为我刚刚替他念了些咒语,等些时候他就会恢复精神,所以现在不能碰触他。”   听到这里,大家都不由得松了口气。有花妖的帮忙,王应该很快就会恢复健康了。   蜜菲瞪着脸色苍白,怎么看都像是贫血的恭莲,又看看四周松了口气的大臣宫女们,连江流都一副安心的样子。   “大夫,你也这样认为?”蜜菲大声的问着御医。   “老臣也是这样认为,王现在正在逐渐恢复。”御医恭敬的回答。   大家是怎样?发现一个也有着蓝眼睛的人,就可以不用求证,乱供奉成什么守护女神,然后听信她说的只要念几句咒语,便能让昏迷的人醒过来?   虽然她对神佛鬼神是很尊敬的,可是要知道在台湾什么最多?庙宇最多,而仗着神明的威风到处骗人的神棍也很多。   瞧,恭莲现在依然紧闭着双眼,看来这个叫做天凤的女人根本不是念什么祈福的咒语,再拖下去就可以念往生咒了。尽管她很讨厌恭莲老是爱自作主张,还把她关在这里不让她去找姊姊,除此之外,他对她也还不错啦!至少没有让她受到委屈。而且他长得满帅的,如果可以每天看上一眼,倒也是赏心悦目。   要是因为迷信延误救治,以后都看不到他漂亮的脸蛋,那不是太令人遗憾了吗?   不行,她还要靠他帮忙救姊姊。   蜜菲靠近恭莲一步,“我觉得他的脸色还是太苍白了,让我看看吧!”   “王的病有我的加持,一定会好的。”天凤自信满满的说着。   蜜菲不想理她,决定把这个漂亮的女人当作是靠外貌及满口胡说八道骗人的神棍。   “御医!”蜜菲没好气的低吼。   江流出声替无辜的御医解围,“应该是没病,只是王都没有进食,才会导致体力不支。”   “那吃东西不是就会好了?”蜜菲理所当然的说着。   “可是王不肯吃。”江流叹了口气。   “为什么?”   “因为……”御医瞄了身边的文倩。   文倩若有所思的望着蜜菲,蜜菲则是一头雾水。   干嘛看她?又不是她害他吃不下饭的……   是吗?是她吗?不会吧?   江流这时又出声了,“大宫女,你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文倩望着江流,然后低下头迟疑了一下,才缓缓的说出王不肯吃东西的原因。   “王说过没有蜜菲小姐喂他,他就不吃东西。”   当场,蜜菲立刻知道什么叫做聚光灯效果了,因为几乎是一瞬间,她可以看到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射在她的身上。   什么啊?居然是这种斓理由。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蜜菲感觉到自己的脸一下子有如火烧一样,一定红得像关公。   “王说,君无戏言。”文倩很认真的说着。众人听到,居然也点头表示赞同。   “不是用在这种地方吧?”蜜菲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居然会夸张到这种地步,要是她一辈子都不喂他,他打算就这样饿死吗?   然后她就会莫名其妙变成全民公敌,因为她害死了他们的王!这根本就是史上最大的阴谋啊!   蜜菲火大的冲到恭莲的身边,在众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一把抓着他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   “你醒一醒,一个大男人昏倒什么啊!要死也要留点遗言,说你是自己擅自决定要绝食的,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她放肆的话让身后的人昏倒的昏倒,没昏倒的也都倒抽一大口气之后,忘记要怎样呼吸了。   “你这个大胆的女人,居然这样摇晃王。”天凤不敢相信的大喊着,伸手想把蜜菲拉离恭莲的身上。   “连御医都说他没事了,那还装昏倒,是不是想乘机让漂亮的妹妹在你身上伺候?我才不相信你这么脆弱。”蜜菲双手用力抓着恭莲的衣领,死都不放。天凤也是紧紧的抓着蜜菲的手腕。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花妖抢男人的戏码给吓到了,虽然想上前制止,却没有人敢这样做。   江流是唯一有权力的人,可是他却双手交叉在胸口,漂亮的脸上一副打算看好戏的样子。   就在两个女人拉拉扯扯的时候,一只大手突然抓住天凤的手,然后狠狠的甩开。   “啊!”天凤没有站稳,整个人狼狈的跌倒在台阶上。   蜜菲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里。   “其它人都退下。”冷淡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   其它人乖乖的离开现场,就连天凤也不争气的跟着逃跑,因为她被恭莲那股几乎要冻伤人的冷气给吓到了。   现场很快的只剩她跟恭莲两人了。   他终于醒了,刚好可以兴师问罪。“你啊!为什么要这样幼稚?”她连忙挣开他的怀抱,只用两只小手半抵着他强壮的胸口,挺着上半身斥责着说。   “谁教你敢不喂我?”   “你是小孩子吗?你是一国之君吧?要喂你还怕没有人吗?难道我不喂你,你就不吃?”   “是。”他还回答得很认真。   “别开玩笑了。”   “君无戏言。”   “你!”她真的被打败了,怎么会有这样奇怪个性的男人?虽然她也看过很多奇怪的人,可是像这么固执的人她却是头一次遇见,她突然不知道要拿他怎么办才好?   “喂我就好了,有这么困难吗?”他的口气里充满了困惑及不解,更多了可怜跟无辜,好像她是虐待他,不喂他吃饭的后母一样。   “当然不会,可是……”她红着脸别过头去,“这样很奇怪。”   恭莲深深的注视着她,然后语气突然变得有点哀怨,开始用着一种回忆往事的口吻说着,“我小时候看到其它同年纪的小孩有娘亲喂他吃东西,虽然吃的是粗茶淡饭,却像是山珍海味般,让我很羡慕。”   “你娘呢?”   “我一被选为太子之后,就被迫跟我娘亲分开了。从小我就缺乏母爱,晚上都会感觉到孤单寂寞,多希望有人可以爱我。”他边说边将她的头按向他。   蜜菲因为听到这样悲惨的话,忘记要警觉,乖乖的把自己的脑袋瓜放在他的胸口。   “你没有童年吗?”   “我只有不断念书、学武的童年。”   “没有到田里去玩泥巴,到草莓园去采草莓,到海滨公园去骑脚踏车,没有在蓝天白云下放风筝吗?”   那是什么东西?恭莲不禁皱着眉。她说的他都没有听过,可是……好像很好玩,很自由的样子。   “没有。”   “没有玩伴,没有死党,没有可以谈心事的对象?”   “只有一个,但是五年前战争失败,他被敌国抓去当战俘,我一直没有办法救他回来,我……”他痛苦的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些微颤抖的肩膀似乎是在哭泣。   蜜菲忍不住伸手抱着他,轻轻的拍拍他,用着“我明白你的痛”的语气说着,“好了好了,不要伤心了,反正又不是救不回来,只要一直努力,总有一天会成功的,你现在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要坚强。”   “你会帮助我坚强吗?”   她这个人就是吃软不吃硬,而且听到他的童年这样悲惨、这样孤单寂寞,她更是身同感受。   小时候爸妈工作很忙,经年在国外,幸好她还有个爱她的姊姊,才不至太孤单。   但是恭莲没有,好可怜喔!   “想吃东西吗?我煮给你吃,然后亲手喂你,要吗?”她的神情像是圣母玛利亚一样充满了慈爱的光辉,彷佛眼前这个拥有一切的一国之君只是一个无助哭泣的小男孩,他需要很多很多的爱。对一个需要关爱的小男孩,蜜菲当然是心无芥蒂,迫不及待要给他好多好多爱,好弥补那无法追回的过去。   “好。”他又将脸埋在她馨香的颈窝里,肩膀忍不住的颤抖着。   唉!好可怜。蜜菲心疼的抱抱他、拍拍他,却没有看到恭莲那一张漂亮的脸庞上缓缓勾起奸诈的笑容。   他的颤抖根本就不是因为哭泣,而是太开心了。   小花妖,终于让我发现你的弱点了,心软,将是你永远都逃离不了我手掌心的弱点。   第四章   一大早、天未亮,恭莲便已经醒了,身子却懒得动的躺在舒适的大床上,等着伺候的人进来。宫门悄悄的打开,他听到一点也不轻巧的脚步声在屋内响起,嘴角忍不住缓缓的勾起来。   帐幔外的人儿忙碌了一会儿,然后便掀起帐幔,将它们分别挂在左右两侧,接着一双小手不淑女的摇着他。   “起床了,大懒虫。”清脆温暖的声音呼唤着他,让他听了觉得心情很好。   蜜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男人的奶妈,居然连早上都要她亲自叫他起床,又不是住五星期饭店!虽然王宫比五星期饭店还要豪华。   “快点啦!我好想睡觉,你快点起床吃早餐,然后去上班啦!”她边摇他边打呵欠,可是床上的男人似乎在跟她作对,一直都不肯睁开眼。“我再睡一下。”刚开始像个小孩子一样赖床的时候,他还觉得很恶心,可是发现多做几次之后,却喜欢这样,因为可以看到蜜菲很多表情,有无奈,有生气,有火大,更多了宠溺。   “不可以,快点起床,我今天煮了你爱吃的早餐,你不是说想吃我做的汉堡加蛋?”   一听到汉堡加蛋,他的眼睛终于肯睁开了。   她实在是吃腻了宫里的大鱼大肉,一大早就吃得像是在餐厅吃饭一样,刚开始是很新鲜,可是多吃几次就觉得好腻。   想到恭莲每天都吃,怎么都不会胖嘟嘟?而且身材还好得像是杂志上的性感男模,虽然纤瘦却拥有结实的肌肉。   他有本钱这样吃,她的胃却受不了。   所以她决定自己做,早餐就用现有的材料做了汉堡,还加了颗蛋,然后在红茶里面加了点牛奶,就变成了好喝的奶茶。   她另外请一个认识的守卫大哥帮她刻了一个马克杯,上面加了个盖子,虽然是木头做的,没有多大的保温效果,却能很方便的带着走。自从答应每天要陪他吃饭之后,蜜菲也确实实现了承诺,每天都会准时叫他起床,然后一起吃早餐,当然还有午餐跟晚餐,变成他的饭局伙伴了。   见到她吃的东西那样奇怪,他就强迫她贡献出来,好讨他的欢心。   从那天起,他就很喜欢这种叫做汉堡加蛋的东西,隔天,她就接到一道圣旨,以后早膳都由她张罗。   本来蜜菲不想这样,偏偏没人阻止得了他。   “这个东西真是好吃极了,如果我母后可以吃到就好了。”   唉!好可怜的小孩。蜜菲差点伸出手要摸摸他的头,或是用力抱抱他,告诉他不要难过了。   “今天陪我。”   “不行,我很忙。”她还要忙着去睡回笼觉耶!   “唉!我只是想要有个人陪,这样也办不到吗?”   蜜菲瞪着眼前这个哀怨男,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她是不是被利用了?   他看起来很像是抓着老鼠的猫,不快点吃,却很开心的玩弄着。“可是你在工作,我在旁边不是很奇怪吗?”   “今天是要去巡查前阵子水灾造成河堤摧毁的工程进度,还有灾民的救助,的确是很无聊,但是我以为你会想要帮助那些可怜的灾民,毕竟你是我们国家的守护女神。”   “我是很想去啦!可是我又不是守护女神。”   “你为什么这么轻易相信天凤就是花妖?”恭莲语气带些困惑的问着。   “她有蓝色眼睛不是吗?你不是说花妖的特征就是有一双蓝色的眼睛?”   所以她这个混血儿就莫名其妙被冠上花妖的名义。   还好花妖在朱雀王朝是守护女神,不然她现在早就重新投胎了。   更何况上次那个漂亮冶艳的女人已经正式挂牌了,现在朱雀王朝的人民都认为她是真正的花妖,备受众人的喜爱。   本来以为恭莲会有些不同的意见,可是很反常的,他却默许天凤变成朱雀王朝的新花妖。   虽然蜜菲一点也不希罕,更加担当不起花妖,然而看到神棍当权,还是觉得不舒服。   恭莲静静的望着蜜菲脸上的神情,其实他当然知道真正可以守护朱雀王朝的女神是蜜菲,他的心强烈又坚定的告诉他。可是他的私心诱惑着他保持这样就好,默默无闻的蜜菲才是他可以独占的。   他的国家由他守护,而蜜菲只要守护他。   只不过最近那个冒牌的花妖却做出让他无法忍受的事情,而他这个人一遇到不能忍受的事情,若不彻底解决,就会不舒服。   就算他想要永远拥有蜜菲,却不得不改变做法。   唉!如果可以的话,真想把她藏在宫里最神秘的地方,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看、可以碰、可以拥有。   “干嘛那种脸?不喜欢?”   “不,我喜欢。”   “喜欢就好,明天我再多做一些不一样的东西给你吃,好不好?”   “好。”他漂亮的脸庞还沾染了一点蛋黄,看起来像是无邪可爱的小男孩。   “怎么吃东西这样啦?”她笑着伸出手,很自然的替他拭去那点蛋黄,接着想缩回手时,却被他一把抓住,然后送入手中。   蜜菲愣住,脑袋一片空白,突然忘记要说些什么。   他吸吮她的手指一会儿,才缓缓的放开她。   他抬起头,漂亮的眼里闪着一抹令人无法呼吸的光芒。   她应该要快点逃走的,因为他的神情不再是无害的,而像是被压抑在深沉的某样东西终于忍受不了,即将爆发一样。   是怎样被压抑的东西,她并不知道,她只知道再这样下去,可能会发生不得了的事情。   “时间不早了,你该上班了……不,上朝了。”   她想收回手,他却拉住她,紧紧的抱住她。   “恭莲!”她轻叫出声。   既然是朋友,当然就是要互叫名字了,而且恭莲也喜欢她叫他名字,不过碍于身分还有礼节,她在外人面前,还是要恭敬的称呼他为王。   她尝试着想要挣开一点点,因为她几乎快无法呼吸了,他坚硬强壮的手臂像是钢铁一样将她紧紧锢住。   “你弄痛我了。”她可怜兮兮的哀求让他松了手,然后缓缓的放开她,彷佛刚才只是一时失控。   “菲菲,讨厌我吗?”   “讨厌你?”   “我刚刚对你这么粗暴。”   “没关系啦!虽然我被吓一跳,可是我想你应该不是故意的,不用放在心上。”她像是好朋友一样的拍拍他的肩膀,笑得很灿烂的说,然后伸出手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好了,我也给了你一个充满勇气的鼓励抱抱,你身为一国之君,不可以偷懒,快点去上班。”   她压下内心很怪异的情怀,不着痕迹的离开他的怀抱,再假装很忙的东摸摸、西摸摸。   恭莲没有阻止她,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眼眸幽黑深沉,宛如饥渴的野豹一样。此时,文倩出现在宫门口,低着头恭恭敬敬的说着,“王,上朝的时间到了。”   “嗯!”   当恭莲走向宫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下来,用着温柔无比的语气对着正忙着看花瓶里面有什么的蜜菲道:“菲菲,记得准备好,我会派人来接你。”   听到他好听又温柔的声音,蜜菲忍不住转过头回望着他,这一望,整颗心忍不住融化了,再也无法否认自己对他无动于衷。   她对他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好,我等你。”   恭莲俊美的脸上勾起满意的笑容,然后带着好心情上朝去了。   一个和平的早朝,没有任何大臣被王修理,相较以往那种宛如精神折磨的早朝,今天简直就像是在后花园喝茶聊天一样的轻松惬意。   更让大家讶异的是,王的嘴角似乎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是什么事情让王这样开心?好好奇喔!   “什么好,我等你,蜜菲,你可以再花痴一点。”蜜菲一个人躲在厨房里烤着美味的小饼干,拚命想着等一下可以分些给那些灾民的小朋友吃,好安抚一下自己不安的心情。还好厨房的热气掩饰了她脸上的烧烫,要不然一定会被船船发现到她的不对劲。   她不断揉着面团,将那份震撼揉入面团里,另一方面却又慢慢的接受了那惊人的领悟。   恋爱了吗?   她碰到了爱情小说里面那种命中注定的真命天子了吗?   少女浪漫的血液不断的在胸口翻腾,她现在的心情还真的跟小说里面的女主角一样,有够小鹿乱撞的。   她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被他惊为天人的容貌所吸引,却没有占为己有的想法,顶多就像是见到自己喜欢的偶像巨星一样,纯欣赏。   后来他恶劣的软禁她,企图干涉她的自由、她的人权,所以对他印象就扣分了。直到听到他悲惨可怜的童年往事,而且还没有妈妈疼爱,她便对他整个改观,把他当作一个可怜的小孩一样的疼爱,想要用一切来补偿他。   她下定决心要当他一辈子的好朋友,可是现实跟幻想根本就是不同的,因为他居然吸了她的手指!   如果没有阻止,任他继续下去的话,她应该会被吻吧?   天啊!谁都可以,就是他不可以。   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她答应过姊姊,不可以太早谈恋爱,至少要完成学业之后。另一个就是,宁愿爱上一个平凡普通却爱她的男人,也不要爱上一个才貌出众,大家都想要的天之骄子。   而恭莲就是。   蜜菲揉着面团的手停了下来,神情不再充满喜悦,而是布上一抹淡淡的哀愁。   都还没有开始,她就已经变得这么奇怪了,所以她应该要克制自己,斩断才刚冒出头的爱苗才对……   “蜜菲小姐。”蜜菲睁大眼睛看着文倩。她真的长得很漂亮,看起来很有熟姊的风情,听说恭莲都是她在伺候的。   蜜菲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着,这两人会不会上演那种皇上调戏小宫女的戏码?   不过恭莲那个男人要什么女人还需要亲自动手吗?   “是。”蜜菲乖巧的回答。   “王等得不耐烦了。”文倩依然稳重的说着。   “喔!我把这些饼干装一装就好了。”   “为什么要准备这些饼干?”文倩不太能理解,但是这些奇怪的东西闻起来很香,连她这个吃遍宫里山珍海味的人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我想给灾区的小朋友吃。”   “小朋友?”   “嗯啊!大人们遇到灾害,还有自救坚强的力量,可是小朋友却只能吓得猛发抖,没有什么力量去面对那种可怕的天灾,所以我想要带这些饼干去安慰他们。”   “既然你说他们没有什么能力,只会吓得猛发抖,那吃这些饼干又有什么用?”   蜜菲朝文倩露出一抹如煦阳般温暖的微笑,“遇到逆境或是痛苦的时候,吃点甜甜的东西可以消化掉苦涩的滋味,不是吗?”   她塞了一个饼干到文倩的嘴里,然后笑咪咪的提着篮子走出去。   文倩讶异的看着蜜菲,那天空蓝般的眼睛不光是单纯的特殊色彩而已,在她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可以看到如天空般宽广温暖的世界。   难怪王会对她那样的特别,因为她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   还有,饼干真好吃。   恭莲第一次觉得自己身为一国之君这么不自由。他面无表情的听着灾区的父母官在他的跟前诉苦,可是他整颗心却已经飞到某个不在他身边的人身上。真是的,不乖乖的待在他的身边,又跑到哪里去了?众人看着高高在上的王脸色越来越难看,本来有一肚子的苦水要哭诉的,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难道王认为这次水灾的发生,是因为他们没有做好防灾的工作?可是自古以来水灾本来就很难预防的,众人赖以维生的一条河,却是那样的喜怒无常。   心情好的时候不但带来丰沛的水源及肥沃的泥土,可以帮助耕作让大家都有一个丰收的年,可要是遇到大风大雨之后,河水便会泛滥崩堤,变成可怕的大怪兽,淹没一切。   “找出每次大雨过后会造成河堤崩溃的原因吗?”恭莲威严的问着。已经花了很多钱还有人力,但每年仍会发生严重的灾难。   天灾不再是借口,恐怕贪污跟人才不足才是更重要的。   “把失职的人员关进天牢,等候调查处理,如果这条河的问题依然没有办法解决,就只好叫村民迁村。”   “王,居民已经居住在这里百年以上,要他们迁村,恐怕很难。”江流恭敬的回答。   “要性命还是要迁村,他们自己看着办,我已经不想再花这么多无谓的金钱及人力在这里,国家还有更多地方需要建设。”恭莲快刀斩乱麻的决定,然后终于忍不住站起来,脸色实在是难看得可以,吓得其它人都不敢多说一句话,深怕会被拖去值一河。   就在这时,恭莲的目光突然落在身边一直没有说话,头始终低低的女子身上。   “天凤姑娘,既然你是朱雀王朝的守护女神,是否可以请你帮忙祈福?”   听到王的话,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天凤的身上,大家这才想起他们还有花妖,朱雀王朝的守护女神。   天凤抬起头,脸色发白的望着一脸面无表情的恭莲。   她因为看到王年轻俊美的模样,所以假借着花妖的名义暗中勾结宫中的有力人士,希望可以褊动他们支持她这个守护女神当上一国之母。   凭她的美貌,就算不是真的花妖,也绝对能迷倒俊美的王。   偏偏他像是一块难以接近的冰块,只要她想靠近,就会被那股冷到心坎里的冰气给冻伤,根本就无法施展她的媚术。这样的男人根本就无心无情,没有人可以走入他的心里---…不,有一个,一个跟她一样有着蓝色眼睛的奇怪女人。蜜菲,一个总是爱笑的女人。   宫里的人都说只有她可以让王露出少见的温柔笑容,只有她,才被允许可以靠近王。   如果她没有出现,大家都会相信蜜菲就是花妖。   当初看到蜜菲,也让她吓了一大跳,害怕自己的诡计很快就会被揭穿了,没想到蜜菲居然当着众人的面,承认她是花妖。   因为蜜菲的承认,大家相信她是真正的花妖,是朱雀王朝的守护女神。   其实她心知肚明自己根本就不是,她的蓝色眼睛不是天生的,她本来的眼睛是黑色的,因为在山里不知道碰到什么毒物,她揉了揉眼睛,回到家后眼睛却一阵剧痛,几乎快失明的时候,娘听信某种偏方,用混有不知名的蓝色泥土敷在她的眼睛上。   奇迹似的,她活下来了,但眼睛却不再是正常的黑色,而是怪异的蓝色。   跟蜜菲那种天空般,美丽清朗的蓝不同,而是一种令人觉得很邪恶的蓝,彷佛多看一眼就会被诅咒似的。她从小就因为这种怪异的眼睛吃了不少苦,后来也因此被爹娘抛弃,才五岁就必须一个人独立的在山林里生存。   前阵子她听说百年花妖现世,特征是有着蓝色的眼睛。   为了生存下去,为了不再受苦,她决定冒险,她想要让抛弃她的爹娘还有村民看看她成功的一天,哪怕甘冒着花妖的名,最后会招到天谴也不会后悔。   她不要再独自一个人躲在无人的山林里生活,过着寂寞哭泣的日子。   “王的旨意,我当然会尽心尽力。”   “女神是答应要亲自去找龙王交涉了?”   “啊?”天凤愣住。   众人也都发出讶异的喘息声,不明白王到底要做什么?   亲自是怎样?要她下河吗?那不是会死翘翘?   “如果你是真正的花妖,想必有本事可以下河去跟龙王交涉,请问他到底想怎样,这点应该难不倒你吧?前阵子不是听说你收伏了京城首富家里的冤魂,收了不少的礼金吧?”   “那只是……”   “我不是怪你收了银子,本来替人消灾解祸就是要拿点钱财,才不会惹祸上身或是减短寿命。这样吧!如果这次交涉成功,本王会给你一笔享用不尽的金银财宝,如何?”   “臣妾虽然是花妖,不过这需要花费很大的精神去交涉。”   “身为本国的守护女神,你应该有为了人民牺牲的准备吧?”恭莲冷冷的说:“你不是怂恿我国那些愚昧的大臣们,说如果本王娶了爱国护民的守护女神当皇后,绝对会国泰民安,国家的前途会不可限量。”   “是……”   “既然如此,如果你进入河里跟龙王交涉成功的话,本王会给你你想要的位置。”   天凤苍白了脸,终于看清楚也听明白眼前的男人到底想做什么了。   他在报复,报复她假冒花妖的身分,报复她妄想得到她不该得到的一切,更重要的是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替某个人出口气。   蜜菲吗?难道他真的那样在乎她吗?还是说蜜菲才是真正的花妖,早一步迷惑了君王的心?现在她该怎么办?她只是个冒牌货,更是个普通再普通的凡人,要是下了那又深又湍急的河,绝对会没命的。   但是恭莲没打算给她拒绝的机会。   “既然女神不说话,就表示愿意了,来人,马上准备仪式,请女神进入河里。”   “等一下……”天凤颤抖着出声,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恭莲冰冷的目光直视着她,含带着杀气几乎要穿透她说谎的心。   “还有什么问题吗?”   天啊!谁来救救她?   花妖!她的脑海突然冒出蜜菲的笑脸,她想冲去求蜜菲,可是蜜菲会愿意原谅她吗?   不!一定不会的,这下子,她死定了。   “小姐,你的饼干真是好吃,所有小孩都吃得好开心,本来还哭丧着脸,现在全都被你的饼干给融化了。”船船又是佩服又是崇拜的说着。在分给小朋友的时候,她还偷偷的塞了一块在嘴巴里,当时就感觉到一股幸福的滋味从口中慢慢弥漫到全身,彷佛不幸的厄运几乎离开了自己。   相信那些小朋友也有同样的感受,因为吃过饼干的小朋友脸上的惶恐不安已然平复不少,有些还可以露出天真无邪的笑脸,真是好神奇。   船船更加确定真正的守护女神应该是蜜菲才对,而不是那个长得一副红颜祸水的冒牌货。   “我一定要戴这个头纱吗?”蜜菲觉得很麻烦,天气这么热还要包这么多。   “当然,小姐的容貌怎么可以随便给那些凡夫俗子看到。”船船理所当然的说着。   “不然要给哪些人看?”这世上哪个不是凡夫俗子?   “当然只能给王一个人看。”   “少胡说八道了。”蜜菲才不会相信船船轻佻的言语,虽然听起来还满开心的。   其实这也是恭莲的命令,说是怕这些人民看到她的蓝眼睛会引起误会。   一个国家出现两个花妖,不管怎样都会引起一定程度的纠纷及不安。   “小姐,我有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说耶!”   “什么事?”蜜菲边走边看着船船。从早上这个小丫头就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   “我想还是不要说好了。”   蜜菲突然停住脚步,船船也马上停住脚步,睁大眼睛看着蜜菲。   “我最讨厌那种说话不干不脆的人了,如果当我是朋友,就不要再这样玩我了。”   对喔!小姐一直都没有把她当作下人看待,甚至还说要跟她当死党,虽然她不知道什么叫做死党?是死了拿来挡,还是遇到死亡的时候要先挡?不管怎样,身为一个尽忠职守的仆人,当她被王挑中要当蜜菲小姐的死士时,就已经是她的人了。在宫中,可以当王的死士是很光荣的事情,而当王最重要的人的守护者,更是最高的荣誉。想当初她的姊妹们还开心的祝贺她。   “就是那个冒牌的花妖啦!小姐你晚上都很准时去就寝,都不知道宫里传出很多很不好听的传言。”   “什么传言?”   “就说那个花妖晚上不睡觉,都会跑去勾引王……”   蜜菲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刚好看到站在河边的恭莲,她忘情的望着被包围在人群当中的他。   他是个优雅出众的男子,一身的白衣上有着金线绣成的老鹰,潇洒又风雅,浑然天成的王者贵气让人目不转睛。   每次看着他,她都会觉得自己像是在看着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美人一样。   这么美丽的人不要说勾引了,只要他露出一个亲切的微笑,一定有很多女人愿意跟他春风一度的。   唉!每次见到他,她都会忍不住想发出叹息。如此出色优雅的男人真的很难想象在床上会是什么样子……是很优雅?很温柔?还是跟外表完全相反的勇猛威武?   天啊!她居然会想到这么色情的一幕,真是太害羞了。   “小姐,你的……鼻血…”   “啊?”蜜菲被船船的惊呼吓到了,一时间没来得及发现自己竟然被脑海中那种胡思乱想刺激过头,又流出了鼻血。   “快点,手巾。”船船急忙从袖子里翻找,可是她平常往袖子里丢太多小东西了,所以没有办法很快找到手巾。   就在船船手忙脚乱的时候,蜜菲感觉到自己的头被一只大手往后压着抬高,然后她便看到一张略带苍白的脸靠很近的瞪着她。   第五章   怎么她流鼻血这种丢脸的时候都会被他看到?因为他就是害你流鼻血的元凶,你居然还问这种笨问题,小傻蛋。蜜菲在心里自言自语着。“怎么又流鼻血了?是不是火气太大了?天气太热了吗?要回宫了吗?”   恭莲一连串温柔却又带着焦急的低问让蜜菲有点不好意思,于是轻轻摇摇头,“没事啦!只要少看你就好了。”   “不要摇头。”他的大手马上将她不安分的头抓好。   “喔!”她小声的回答,可是眼睛却很努力的往别的方向飘,就是不要看到他。   这种行为让恭莲很火大,他索性将她一把抱起来,走回自己的座位,继续应该办的事情。蜜菲想挣扎,却被他恐吓,“如果你不乖乖听话,等鼻血停了,我就吻你。”   她睁大眼,然后看了一下四周,发现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的身上。   他刚刚说得很小声,而其它人不能靠近他,所以他们应该没听到吧?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可是朋友耶!”她想着自己可能会严重贫血了,因为稍微止住的鼻血彷佛又要冒出来了。   又是这句话,她似乎自己决定要把他当成朋友了。   这样自作主张的决定让他很火大,可是他没有马上生气,因为他知道只有让她以为他是她的朋友,才可以得到她亲昵的接近。   要是被她知道他内心对她饥渴难耐的欲望及占有欲,恐怕会躲他躲得远远的。   他不想被她疏离。   恭莲修长的手轻按着压着她鼻子的手巾,然后像是没事一样继续处理他的国家大事。   众人的目光虽然很快的落在发号施令的王身上,可是硬要忽略半躺在一国之君身上的小女人,还真是困难。大家心里不禁想着,这个戴着头纱的女人是什么人,居然可以让一向冰冷严肃的王这样在乎、这样怜惜。   宫里的人几乎都听闻蜜菲在王的心目中占有着特殊的地位,所以面对王做出骇人的举动也只是稍受惊吓,可是宫外的人却是惊吓连连。   蜜菲感觉到自己的鼻血好像停止了,缓缓的从恭莲的腿上起身,“我鼻血停了。”   “不要动,好好看花妖施展神力。”他的大手顺势环住她的腰,将她的身子整个贴在他的胸口,像在抱小孩子一样。   好害羞,她感觉自己有如备受呵护的公主,脸红得像熟透的西红柿一样。   这时,她看到天凤脸白得没有血色,彷佛备受惊吓的模样。   “她在做什么?干嘛往水里走?”她仔细一看,天凤甚至像是被逼着往河里走。   她有没有看错?她揉一揉眼睛。   “不要用手揉眼睛。”恭莲低声轻斥,然后一把抓着她的小手。   “我有没有看错?那些士兵是不是在逼天凤走入河里?”这不就是她常在“戏说台湾”里面看到的苦命女子绝望的往水里走,自杀?   也不对,有这么多人看着。   “你不阻止?”   “她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才是真正的花妖吗?那她应该有本事去跟神明打交道吧?”   “什么?”蜜菲望着对她微笑的男人,突然觉得自己听不太懂他所说的话。   这时,天凤转身想逃跑,却又被士兵用着长长的矛无情的赶回河里,一步步相逼,还不小心跌倒在河里,惊慌之中喝了好多口水,看起来好狼狈。   “怎么可以这样?”蜜菲察觉到很不对劲,“住手!”   “菲菲!”恭莲想抓住她,却慢了一步。   “住手。”蜜菲大喊着,然后像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女一样冲向河里,受到惊吓的士兵们一时间把矛头转向她。   “不准伤害她。”恭莲大叫,士兵们连忙收手。   “你做什么?”恭莲一步步的走近,脸上的神情很明显的不开心,“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我才要问你在做什么?”他明明知道这样做很危险,居然还坐视不管?   “这是犯罪,是害命耶!”   所有人都睁大眼看着一个戴着头纱、身分不明的女子对着他们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王吼着,还指责他们的王是罪犯。   “你怎么会相信人可以跟龙王对话?人怎么跟神对话?还要她亲自下河?   那不如叫她去死一死比较快。”蜜菲瞪着恭莲说。   “如果她是真正的花妖转世,就不会死。”恭莲冷冷的回答,脸上的表情看得出来很不高兴蜜菲这样当众质问他。   “就算是真正的花妖转世,也是会死。”   “怎么说?”   蜜菲只差没有跺脚了,这个男人固执起来真是令人生气,“都说是转世了,那不就是投胎吗?那不就是人吗?既然是人,就会有血有肉会哭会笑也会痛,到河里不会见到龙王,只会看到阎罗王。”   众人听到这里,明明就是很紧张的气氛,却突然有种想哈哈大笑的冲动。不过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要强忍住,毕竟王没有笑。   不但没有笑,表情还更加的冰冷。   这个笨女人,他这样费尽心思要替她平反,因为在他的心目中,她才是真正的花妖转世,也才是有资格可以当他皇后的人,他绝对不允许有人来阻止他要跟她在一起的决心。   天凤要是安分守己当她的冒牌花妖也就算了,偏偏她太贪心,居然想铲除蜜菲,妄想当皇后,他自然就容不下她了。   结果蜜菲这小笨蛋居然还来搞破坏?   “来人,把蜜菲小姐送回宫去。”恭莲招手叫唤属下。   “你竟然用这一招,太卑鄙了,说不过我就这样,我不要走……”   “不准胡闹。”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在我面前死翘翘,就因为迷信。”   “这是唯一可以跟神明沟通的方式,之前就有这种先例,而且花妖也安全的回来,你根本不用担心会不会死人。”   “是吗?”有先例?真的有这么神的事?   “我说过,只要她是真正的花妖。”听着恭莲的语气已经有种想要杀人的意味了,蜜菲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心想着,要不要乖乖的听话,回宫去算了。   若之前有先例,那天凤应该就不会有危险吧?虽然看起来真的有点可怕。   见到蜜菲迟疑,天凤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然后从怀里拔出防身用的小匕首,冲到蜜菲的面前抓住她,“不准动,不然我就杀了她。”   一瞬间,现场一阵静悄悄,没有人敢呼吸,没有人敢动,只有听到天凤哽咽的哭泣声,她边哭还边抓着蜜菲缓缓的往河中心走。   “你快放了她,要是她少了一根寒毛,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你。”恭莲一步一步的逼近,在微风中移动的身影优雅尊贵,彷佛对眼前紧张的一幕不为所动,但是紧盯着天凤的双眼却是充满了凌厉的杀气。   他一步一步没有迟疑的逼近让天凤吓得不知要如何思考,只想着要活下去。   “不要过来。”天凤大声喝止。   “你无路可逃了,唯一的命运只有死。”恭莲的脸上面无表情,可是眼中的冰冷却更加凌厉。   蜜菲看着恭莲,他难道不知道不可刺激犯人吗?要是逼得太急,对方一个手滑,那她的脖子可能就会出现一道免费的项圈痕迹,更可能换她早一步去见阎罗王。   “如果我要死,我也要拖她一起死。”天凤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等一下,刚刚不是才在研究怎样跟龙王对话,怎么现在变成我要一起死了?”蜜菲抗议的说着。   “住口,如果不是你,我就可以成功的当上花妖,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不用再一个人孤单的住在无人的森林里。凭什么你可以得到王的恩宠?如果没有你该有多好?所以要去见龙王的人应该是你,见阎罗王的也应该是你。”   激动的女人果然做出疯狂的事情,她当场一把扯掉蜜菲的头纱,还把蜜菲的发钗一并拉扯掉。   “好痛!”被扯痛头发,让蜜菲大叫出声。当她气呼呼的想骂人时,却看到四周的民众及官员眼睛都瞪着大大的,嘴巴阖不起来。居然有两个蓝色眼睛的女人?有两个花妖?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哪一个才是假的?可恶!恭莲忍不住在心里低咒,不高兴自己的计划被破坏。   “反正事情已经被拆穿,我拖着真正的花妖一起死的话,也够本了。王,你很在乎她对吧?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死去,后悔这样逼我了吧?”   天凤一副玉石俱焚的疯狂神态对着恭莲怒吼。   “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怪不得别人。”他冷冷的说。   “好,那你就要为这句话付出代价。”天凤高高的举起手中的凶器,准备要和蜜菲同归于尽。   “啊!”事情在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之中伴随着一个被丢在半空中的女子狠狠的掉落在河中之后,完美的结束。   所有人都睁大眼看着,然后大家又揉一揉眼睛,刚刚是怎么回事?   为何本来要被匕首在身上桶了个洞的蜜菲,突然抓住天凤落下的手,用一个漂亮的姿势便轻而易举的将天凤甩了出去,瞬间解除危机。   “还好我紧急想起来我还学过过肩摔。”蜜菲心有余悸的说着。突然间,她整个人被用力的抱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里。“我不能呼吸…”   “你不能呼吸最好,居然敢这样吓我!”恭莲咬牙切齿的说。他的心差点要被这个小恶女给吓到跳出来。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落下的唇狠狠的封住。   这个老是让他心脏备受刺激的女人,他真是爱极了。   他再也不想放开她了,绝对。   一些等着要跟王报告国家大事的大臣恭敬的等在御书房外面。“大家怎么不进去,站在外面当雕像?”江流朝着众人的方向走过来。   “刚刚蜜菲姑娘冲进去了。”   “哟!好大的胆子,那现在应该……”   江流的目光缓缓的落在紧闭的门   所有人的视线也都不由自主的落在紧闭的大门上。蜜菲姑娘进去好久了,里面却是静悄悄的。之前他们在御书房里跟王一起开会,结果一个小宫女不小心打翻了茶杯,破坏了会议的进行,下场就是被王无情的下令打入天牢关到死。   这次闯入的人是花妖,应该可以逃过一死吧?毕竟花妖是朱雀王朝的守护女神,不是普通人。   “进去多久了?”江流好奇的问。   “一阵子了。”   “是喔!”江流望着紧闭的大门,里面安静得很不寻常。他点点头,转身对着其它大臣说:“你们先回去,我想今天王没空听你们报告了。”   “为什么?”   “因为你们都没有比蜜菲姑娘来得可爱诱人,王对你们这些臭男人不会有兴趣的。”   “什么?”大臣们都被他的话给吓到,开始议论纷纷。难道王对花妖…   “回去吧!”   “宰相大人,你应该要阻止才对,虽然花妖是本国的守护女神,可到底也是妖孽,听说会吸人的精气,要是王的精气被吸光了,那……”“那你们多准备点男人补气的秘方过来吧!”   “啊?”   “我记得我的身分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大人对吧?”   诸位大臣点点头。   “那我刚才的命令怎么都不听?是想逼我生气吗?”   “不、不、不!臣等马上告退。”   “记得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睡回笼觉,把精神养足。”朱雀王朝的大臣一个个都看起来精神不济,一点都不体面。   “是。”   很快的,所有人都离开了。   江流静静的望了紧闭的御书房大门一眼。他本来想替那个冒牌的花妖求情,不过有个比他更有力的人出面,帮他挡下可怕的怒火,何乐而不为呢?   反正全天下的人都有可能因为惹火那个看起来难相处的王而断送宝贵的生命,却只有一个人可以幸免于难。啊!也只有她了,救苦救难的守护女神,安抚一个可以掌控朱雀王朝是死是活的王也是一件为民谋福的大事。交给你了,我的精神会好好的支持你,而现在我的肉体需要回去补个回笼觉,毕竟每天不到四更就要起床上朝,一年四季下来都不准休假也是会严重睡眠不足的。   当屋子外面的人都走光,只剩下几个尽忠职守的太监在门口守着,屋内的两人却是火热得很。   “等……等一下……”蜜菲涨红着脸在恭莲的怀里挣扎着,可是不知为什么,越是挣扎身体越显得酥软无力。   其实她心知肚明是因为自己刚刚被他突然抱住,然后落下一串令人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的狂吻。   “等什么?不是有事要求我?那就快点求我啊!”恭莲不断的爱抚着她可爱的脸庞,她的挣扎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小女孩在撒娇一样。   “求求你。”   “就这样?”他的手指轻卷着她乌黑的发丝,口吻轻柔得令人想闭上眼睛。“你先放开我,这样很难好好的谈条件。”   他的双手缩紧,将她搂得更紧,她可以很清楚的闻到他身上属于男人的纯净气味,原本鼓起勇气想来替可怜的天凤求情,却脸红的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   “她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冒用你的名讳欺骗整个国家的人民、欺骗本王,得到了她不该得到的荣华由昌贵。如果她安分的过她的好日子也就罢了,因为我私心的想把你藏起来,不让其它人看到你,要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偏偏她妄想当朱雀王朝的皇后,这点我就无法容忍了。”   “为什么?”   “你想要我娶别的女人?”   她的心突然震了一下,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缓缓的涌上来,那是种酸酸的、闷闷的,有些许难受的滋味。   “如果我一定要救天凤,我要怎么做你才肯答应?”   他深深的注视着她,炽热的目光让她觉得自己几乎要被他吞下去了。   “先吻我。”她眼睛睁得大大的,彷佛他的头上长出角一样。他跟她对望着,然后开口,“我就考虑饶她一命。”   蜜菲迟疑了一下,接着抬起头给了他一个吻,表示自己的回答。   于是恭莲下了圣旨,天凤被流放到深山里,虽然保住一命,却永远都不可以再下山,违者,定斩不赦。   “会造成河川溃堤的原因就是在山坡地上滥垦,没有做好水土保持,这样一遇到大雨就会变成很危险的土石流,这种夹带大量石头的滚滚泥沙力量是很可怕的,会把桥、道路都冲毁。”蜜菲可以说是亲身经历过,超级可怕的。   “有什么方法?”江流好奇的问着。   此时,文武百官站在王宫的大殿上,大家的眼睛都紧盯着蜜菲不放。   自从昨天发生真假花妖的事件之后,众人才恍然大悟真正的花妖,是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女人,她在这段时间被某个人紧密的隐藏着。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大殿之上的恭莲,心里不禁想着,原来他们的王还是喜欢女人的。   他们都没有听过后宫哪个嫔妃还是宫女受宠,又加上传闻王不喜欢人家碰他,这些迹象加起来,都让他们相信王有问题,怕王不喜欢女人,只喜欢男人,这样皇家血脉要如何继续传下去?   还好,不是这么回事,原来王的眼光这么高,不喜欢普通女子,只喜欢守护女神,花妖。   “平常山坡地上多种植树木,利用树种之根、茎、树叶来涵养水源,不要滥垦乱挖,这也是间接防止土石流的发生。”蜜菲像是一个老师一样努力的讲解。   “那些灾民要怎么处置?”江流继续发问。   “先把他们安置到地势较高的地方,如果他们不想迁村,可以先帮他们盖铁皮屋……呃!应该是小木屋,然后提供就业机会给他们,进行整治还有种树都是需要人力,他们可以顺便拯救自己的家园还可以自立更生,等到河川整治成功之后,也同时重生了,不是很棒吗?”   所有人全都忍不住想要大声呐喊,真是不错的方法。   “还有,要跟神明聊天哈拉讲心事,在我们那里不需要直接推人下河,就算下去也绝对见不到的。”   “不然呢?”江流依然好奇的问着。   “用这种东西。”蜜菲拿出庙里面常见的“博杯”的器具,“这种像是月牙的东西有一对,把扁平的地方互相贴合,然后对着神明,把心里想问的问题或是心事说出来,神明就会给你答案了。”   所有人全都一阵骚动,这种方法还是第一次听到。   蜜菲望着眼前一堆大惊小怪的人,想着,自己穿越时空怎么不是到正常的朝代,至少不用解释这么多本来就知道的事情。   可是为了救天凤一命,这是她跟恭莲交换的条件之一,因为她说跟神明交涉是有方法的,所以今天就被带到大殿上示范说明。   “不清楚吗?那我示范一次喔!”蜜菲想到没有神明,于是她转头望着恭莲。   他依然板着晚娘脸孔说着,“可以问天。”小气鬼,还在生气。蜜菲忍不住碎碎念。没想到一个大男人居然可以气这么久,她又不是故意要破坏他的计划。   蜜菲对着天,然后双手拿着“博杯”的器具,恭敬的说:“玉皇大帝,信女名叫蜜菲,请问信女可不可能回得去?”   她双手一松,出现一正一反。   “一正一反是‘圣杯’,表示老天爷回答是对、没错、同意的意思。”   所有人像是努力吸取知识的好学生般,用力的点点头。   “两个都反的,也就是平面的部分朝下,叫做‘盖杯’,表示不同意或是拒绝。两个都正的,代表‘笑杯’,不是问题问得不清楚,就是老天爷也不清楚或是不打算回答。”   大家更加用力的点点头。   “一个问题要连续有三个‘圣杯’,这样才算正确答案。”   接着蜜菲都没有连续掷出三个“圣杯”,她想着,是不是问题没问清楚,于是她用更加坚定的语气对着老天爷说:“我不能回到我原来的地方吗?”   结果她居然连续出现三个“圣杯”不会吧?蜜菲瞪着地上,感觉到自己整个人生变成黑白的。   “你想回到哪里去?”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但是蜜菲已经没有力气跟他斗嘴了,因为她现在的心情荡到零下几度了。   “这种方式准吗?”他的语气充满怀疑。   “当然准。”   “我试试看。”   “你也有想问的问题?”还以为他天下无敌呢!   “这个问题可以测试你这个方法到底准不准。”   “什么问题?”蜜菲好奇的问着。   恭莲双手握着“博杯”的器具对着天,恭敬的说出自己的名字还有生辰、住址之后,问出了他想问的问题。   “本王想立蜜菲为后,可以吗?”   “你乱问什么啊?”蜜菲涨红着脸想阻止他,可是他已经松手,看着“博杯”的器具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让她的心也跟着狂跳。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死命的盯着地上。不会的,像他这种奇怪的问法,等一下一定会出现“盖杯”或是“笑杯”,最好是“笑杯”,让老天爷笑他。   结果又再一次“圣杯”   蜜菲的脸色由红转白,不安的眼神迎上他自信的目光。   没关系,很多人都会在最后一个出现残念,所以不用担心,还有一个。   当恭莲最后一次“博杯”,所有的人全都看着地上出现的“圣杯”,然后抬起头看着恭莲,发现他居然笑了!再看看蜜菲,她的脸居然变绿了!   “不……”   “你要说不准吗?那就是欺君之罪,本王可以砍了那个假冒花妖的女人脑袋。”   “准,超准的。”什么叫做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现在她尝到了。   “很好,其它爱卿还有什么问题吗?”   所有人全都摇摇头。   自从上次被假花妖欺骗,众人联署上书希望王可以娶守护女神当皇后,这条罪还没被惩罚,这次真的花妖出现,还由王亲自问了天帝,回答甚至是那样的肯定。而且刚刚守护女神还说出这么有智慧的方法可以帮助灾民还有防止可怕的土石流,更加教导了他们怎样跟神明沟通,怎么可能还会阻止反对呢?   是老天爷也同意的啊!   “我有问题。”蜜菲举起手。   可是恭莲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转头跟江流说:“交给你去办了。”   “臣遵旨。”   “我说我有问题耶!”蜜菲发出严重的抗议。   “没事的话,退朝。”   这个可恶的男人,居然忽视她的存在,连她抗议都视而不见,真是太过分了。   她气呼呼的转头就要走,却被他一把抓住,然后拖往后宫的方向。   第六章   “等等,放开我。”   “要当我的皇后会不会很开心?”恭莲的语气可是开心得很。   “鬼才会开心呢!”   “你真是爱开玩笑。”   “我才没有……”她的话才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下脚步,害她煞车不及,整个人狠狠的撞上他的后背。   “好痛!”   “很显然的,你忘记天牢里还有颗脑袋等着你救。”   啊!她差点忘记了。   “你表现得很好。”他的大手揉乱她的发,那样的动作像是主人在赞赏着他最宝贝的宠物,害她的脑袋瓜忍不住随着他的动作轻摇摆着。   “是吗?”   “怎么懂这么多?是不是花妖都像你这样聪明?”   “我说过我不是花妖,这些小常识在我们那里很容易知道的。”尤其是台风过后,整个台湾根本就是土石流大战,吓死人了。   他捧着她的脸,缓缓靠近她,灼热的呼吸几乎要跟她的纠缠在一起。   “既然你这么聪明又帮了我大忙,我要给你点奖赏。”   “金银财宝吗?”   “这种庸俗的东西怎么配得上你呢?”他喃喃的说,沙哑的声音性感极了,让人听了忍不住全身酥麻。   “可是金银财宝才是王道。”   “我给你的是更高尚、更有价值的奖赏。”   “什么东西?”   “我。”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她的心都快被他坦白的话给搞得不知所措。   “跟我交往吧!”他深深的注视着她,表情虽然一如往常那样平淡,可是听在任何人的耳朵里都是很震撼的,尤其是蜜菲。   “你这个古人怎么也懂得交往这个现代语?”蜜菲有些支吾的问着。她感觉自己像是被雷打到一样,耳朵轰隆隆的,脑袋也一片空白。   “记得你跟我说过,你们那个地方要是男人喜欢女人的话,都会先交往,所以我希望可以跟你交往。”   言下之意就是说,他……喜欢她了?   “我可以考虑三天吗?”   为什么是三天?他差点忍不住问出口,但还是压抑下来。   “我等你,希望到时候你可以给我我想要的答案。”   “好。”   然后他离开,留下蜜菲一个人静静的站在原地。   果然,遇到这样紊乱无法思考的时候,就特别需要姊姊。   蜜菲连忙冲到桌子前面,拿出纸笔,把自己的困扰及问题写在信上,然后拿去给船船,要她替她找个可以信得过的人交给姊姊,她只要乖乖等待着就是!   不过……好像三天不太够耶!她真怀念宅急便啊!   “王……”船船颤抖得像是只被大老鹰逮到的小老鼠一样。   恭莲才不管她要怎样抖,他要的只是她手中的那封信。他将她手上的信拿过来并打开,发现里面只有让人越看越生气的字眼。   姊,十八岁交男朋友可以吗?妈妈会不会骂我?你帮我想想,如果不可以,我就慧剑斩情丝,亲手斩断这份刚发芽的爱苗,让它永不见天日,急件速回。   爱你的妹妹蜜菲   恭莲静静的看着手中的信,然后决定…伪照文书。   他黑色的眼眸闪出精明的光芒。   看你怎么斩!   “答案呢?”当蜜菲以为自己终于又躲过一天时,却在上床之前被闯进来的男人抓到了。“你说要三天,现在已经三天过去了,答案呢?”恭莲一步步的逼近。   可是我还没有收到信啊!不过这句话蜜菲不敢说出口。不能让他知道她有写信去问姊姊,她不知道怎么接受他告白的事情。   “亲爱的王,现在不太适合谈论这个话题,我好累想要睡觉了,可以明天再说吗?”她刻意露出十分甜美的笑容。   “不行,我已经等不及了。”他走到蜜菲的面前,在她来不及反应时,伸出大手抓住她的肩膀。   他手指刚硬火烫的触感陷入了她的肌肤,而他靠自己好近,宽广的身子挡住整张床唯一的下床处,她整个人像是被困住的小动物一样。所以说这种靠着墙壁,三面用木制的墙壁盖起来的中国式古床是很危险的,虽然睡起来充满安全感,可是一遇到这种危险,马上就逃不掉了。   不像现代的弹簧床,只有平面,除了头顶之外,三个方向都可以轻松如意的跳下床。   “今天给我个答案,不然我就替你做决定。”   “啊!”她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便往床的方向跌倒,不知道的人会以为她是在勾引他。其实她真的是保持一样的姿势太久,不小心跌倒的,他却乘机压上来。   “权恭莲,你放尊重点。”   “不要。”不但不要,他还无赖的低下头,开始对她毛手毛脚。   “你不是要我的答案?”   “是啊!”   “那就听我好好说。”   “我正在听,你可以慢慢说,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   “我拒绝。”她的话一出口,在她身上乱摸的手立刻停住,甚至她可以感受到压在她身上的身子一阵僵硬。生气了吗?   当她以为自己应该会被拖出去砍了时,却看到他缓缓的抬起头,漂亮的脸离她好近。   “为什么?我不够好吗?”   好啊!很好啊!就外貌,他可以说是带出场绝对不会丢脸,而且还会让全天下的女人都对她又羡慕又嫉妒,他的工作更是不用说了,一国之君,权倾天下,更别说是经济能力了,这样出色的男子本来就是她心目中白马王子的标准。   只是这样反而会觉得配不上他,她很有自知之明的。   “为什么不要我?”他像个可怜的小男孩一样窝在她的胸口轻轻的磨赠着,让她觉得又好笑却又好心疼。   “我--…好像要不起…”   “谁说的?你可以,你绝对可以。”   “不行。”   “你讨厌我?”   如果真的讨厌他,就不会任由他压在自己身上,一副担心被抛弃的样子。   蜜菲叹了口气的想着。   “不讨厌。”   “那就是喜欢了。”   “我…”她发现这个男人真是奸诈,玩这种文字游戏。   “我只是想要好好的确定我的心。”在收到姊姊的回信之前,她下定不了决心,“你如果在乎我,不要给我太大的压力好吗?”   听到自己居然对这个男人撒娇,而且是那样的自然不做作,她忍不住吓了一跳。   她一向只会跟姊姊还有爸妈撒娇,其它人她就做不来,没想到对他也行。   她不得不承认,在她心里,眼前这个俊美优雅的男人的确有些特别。   “那就答应我。”   “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既然当初觉得他跟姊姊是同样类型的人,那用相同的方法对付就不会错了。果然,见到她可怜兮兮的张大眼睛,红嫩的小嘴还轻嘟着,一副恳求的模样,他的心都软了。   唉!他怎么会放纵她轻易的融化自己的心?难道他真的喜欢她到无法自拔了吗?   趁她撒娇的时候,他也没有放弃机会偷香,低下头在她细嫩的脖子上轻啃着,逗弄着她娇喘吁吁。   “不要这样---…”   “好,我给你时间考虑,但是相同的,你要给我机会说服你。”   这样好像也不吃亏,于是她点头说好。   “太好了。”   “等等,你做什么?”   “说服你。”   “那干嘛动手动脚?”   “我用行动来说服你,够有诚意了吧?”他低喘着说。   “哪有这样?”见到她娇羞的脸庞,恭莲恨不得马上就将她占为已有,他强压抑下体内奔腾的欲望。   他不只是想要单纯的肉体关系,更希望拥有她对自己更深的羁绊,让她像一团火焰一样,热情的奉献自己,跟着他一起燃烧。   “我会等你的答案,因为我珍惜你、尊重你,同时我也希望你的回答不会让我失望。”   “嗯!”她害羞的点点头。   “很好,那快点睡觉吧!”   “嗯!晚安,出去的时候帮我关门。”然后她便准备要睡觉了。   恭莲移动了,却不是下床离开,而是躺好,拉着被单将两人盖住。   “你是王耶!”   “是啊!”   “自己有一间豪华又气派的寝宫耶!”   “没错。”   “那你还来跟我挤?”   “我懒得回去,就这样睡吧!”   “什么就这样睡吧?要是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做人?”她的名声会被他这个大色狼给破坏。她手脚并用的推着他,想把他推下床。   无奈对方看起来虽然优雅纤细,却到底是个男子汉,力量不是她一个小女人可以抗衡的。   “不会有人敢说的。”   “你哪来的自信?”   “谁敢说出去,我就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蜜菲马上停止推人的动作,然后缓缓的收回自己的手脚,乖乖的躺平。   她忘记他是掌管生杀大权的王。   本来以为他会再逗弄自己,可是很意外的,她居然听到身边传来规律的呼吸,她缓缓的转头,发现他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看着他眼睛底下的黑眼圈,这才发现他其实是个很勤劳的王。   每天认真工作之外,好像都没有什么休闲娱乐了,瞧他熟睡一副很幸福的样子,因为他的嘴角居然还挂着一抹笑。没有了他那一双漂亮的眼睛注视着,惹得她心慌意乱无法思考之后,她终于可以好好的看看他。   优雅、性感,全身散发着智慧、自信,还有那种在现代男人身上很少看到的英雄气概,像是只要有他在,世界末日都不用害怕一样。   他这么优秀的男人居然想跟她交往,她应该要马上答应才对,还在犹豫什么呢?   虽然姊姊的答应对她来说很重要,但是她知道真正的问题是在自己。   她缓缓的闭上眼睛,然后稍微放纵自己窝近他身边一些,贪婪的汲取着一点他的体温。   她心里明白自己是在害怕,害怕自己没有勇气许下任何的承诺。   因为她知道一旦答应了他,依照她对他的了解,她没有付出一切,他是不会罢休的。   他是一个要,就会要到彻底的男人。   只是,她给得起吗?尤其是她是跟他不同世界的人。   三天后,蜜菲收到姊姊的回信。   “小姐,怎么了?自从收到你姊姊的回信之后,你就一直瞪着信不放,里面写什么?”船船好奇的问着,希望王没有在里面写些出卖她的事情。船船很喜欢蜜菲,不希望蜜菲知道她出卖她?而且还是监视她的卧底。   “我怎么看都觉得这不太像是姊姊的字,而且里面的内容超级可疑。”   姊姊居然没有反对,还要她乖乖的听话,全心全意的去爱恭莲,不得有二心。   “船船,我问你,你喜欢你们的王吗?”   船船愣了一下。她果然不了解小姐的脑袋在想什么,居然可以这样理所当然的问着,一点都不怕会冒犯了王。   她当然不喜欢,虽然王长得那样俊美,可是他的脾气不是正常人受得了的,不要说老是一张面无表情,活像是漂亮雕像的脸庞好了,更可怕的是他有表情的时候。只要他有表情,就代表有大事情要发生了。   宫里大大小小的宫女顶多就是站在远处欣赏,不敢靠近这一尊高高在上的俊美王。   “王只喜欢小姐一个人。”   “是吗?”   “对啊!我从进宫到现在,都没有看过王跟哪个女人这么亲近过,而且他对小姐你笑的时候,比起其它时候还要多,更不要说王赏赐了好多好漂亮的衣服跟珠宝发钗给你,王根本就是把你当成自己的爱妃一样宠爱着。”   这个嘛……被一个有权势的男人如此宠爱对女人来说,是真的很有虚荣感,可是蜜菲更加知道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他还有其它的妃子,对吧?”   很意外的,船船却摇摇头。   “他是一国之君耶!应该有后宫嫔妃三千……”看到船船的头摇得快掉了,蜜菲不由自主的睁大眼睛,“不会吧?没有三千?”   “没有。”   “那一百?”   “没有。”   “五十?”   “一个都没有。”   “啊?”   “目前王承认而且想要迎娶的女人,只有小姐你一个,这样不是很好吗?”   这是什么感觉?本以为她有可能要跟三千个女人争夺一个男人的身体跟他的爱,所以她告诉自己,不要这么不自量力。   现在却听到他没有任何妃子?   蜜菲的心里缓缓的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样说来,他对她是认真的吗?是真的喜欢她吗?   蜜菲突然很希望可以得到更确切的答案,而唯一的方法就是亲自去问他。   “船船,王现在在哪?”   “听说有重要的人来,”所以王出去接他,可能在御花园吧!   “好,我们走。”   “是。”   “她是谁?”蜜菲看着眼前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女子,却已经有着过度成熟的模样。蜜菲瞪着她姣好的身材,努力不低下头表现出惭愧的神情。   想让她不战而败?休想!女人的价值不是在胸前的大小,而是纯白无瑕的心。   可是她那么亲昵的贴在恭莲的身上,让蜜菲怎样看就是不顺眼。   蜜菲瞄了一下低着头的船船,“你不是说王没有过任何女人?那现在黏在他身上的那个是男的吗?”   “小姐恕罪,我忘记仇郡主了。”   “这么大一个人也会忘记?”   “因为这一年来,仇郡主都住在观音山上的宫殿里养病,没想到现在居然回来了。”肯定是因为听到王想娶后的消息赶回来的。   蜜菲望着恭莲眼底那一抹温柔,便知道那个女人在他的心目中一定占有很重要的地位。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想法让她的心里有一股很难形容的火气。   “仇郡主是什么来历?”蜜菲还是忍不住的问着。   “她的大哥是朱雀王朝第一勇士,跟王可以说是生死之交,王最信任的人就是仇将军了、他们三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大家都说王早晚会娶仇郡主为后,只是五年前那场对金曜王朝的战争让王失去了将军,伤心的王化悲愤为力量,努心让国家富强,希望可以成为足以对抗强大的敌国。”   “好可惜喔!听起来那个仇将军是个很棒的人,居然英年早逝,难道命运都是这样安排的吗?老天爷讨厌世界上的人太过完美,所以都会想早点叫他们回去?”蜜菲感叹着,压根儿没有想到她口中那个英年早逝的仇将军,其实就是自己认识的冷冽,她还亲自照顾过,只是她并不知道这是她姊姊为了掩饰仇末云的身分,所用的假名。因此蜜菲只知道冷冽这个人,知道他长得很像自己的爸爸。   船船看着蜜菲,再一次被她那种奇怪的想法所惊吓。她到现在还是搞不懂小姐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唯一可以知道的是她的心地是好的。   那个女人长得那么漂亮,跟恭莲又是青梅竹马,她的大哥还为国英勇捐躯,他不把她娶起来当老婆的话,怎样也说不过去吧?   他算是有未婚妻的男人,居然还跟她告白!还好她及时看到这一幕,要不然真的会变成破坏人家好事的第三者。   蜜菲将手中的信撕碎。   “小姐!”   “这样也好,我不用这么烦恼了。”   “小姐,你要去哪?”   “我要一个人静一静,你去找你的姊妹聊八卦。”   “可是……”   “快点去。”蜜菲板起脸。   “喔!”船船只好点点头。说完,蜜菲转身便离开,将心中那种闷闷的、酸酸的感觉硬是压抑下来。她不该谈恋爱的,因为她刚刚才想起姊姊曾说过,也许有一天她们可以回去。在这之前,她不该轻易的交出自己的心。   蜜菲一个人若有所思的在宫殿里乱走,恭莲特别允许她可以不用任何的令牌,就能在王宫里到处走动,船船说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是王对她的特殊恩宠。   他对她除了有些霸道之外,倒也没太差啦!   前几天他还拿了一堆小国献上的贡品全部送给她,每个贡品都是那样的珍贵,是她看都没看过的,想也知道是极品。   可是她怕的不是这些贡品,而是送来的人。   每次见到他,他眼中那抹强烈的期待就让她觉得无所适从。她好几次想问他,仇龙艳在他的心目中是什么地位?他们好到什么程度了?他会娶仇龙艳吗?那为什么还要跟她告白?   这么多的问题只是让她越来越明白,她对恭莲不再是自己自以为是的朋友关系。   也许在第一次被他亲吻的时候,她就已经遗失了心,只是她以为自己还保护得很好。   她该怎么办才好?如果姊姊在身边就好了。   姊姊,我该怎么办?   突然间,蜜菲的目光瞄到一个小池塘上有个不明物体躺着,她急忙冲到池塘边,这才发现居然是个人。   她将他翻过来,是个清秀的男子。   “真是太夸张了,居然可以在这样小的池塘里面溺水。”   她看看四周,发现平常应该有一堆人晃来晃去的院落,现在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你应该是命不该绝,遇到我这个贵人。”蜜菲想起自己小时候,邻居一个小男孩去大水沟玩水,结果不小心溺水,旁边还有一间大庙在,神明却没有救他,大人们都说是因为这小男孩命中该绝,要不然就是缺少救命贵人,才会造成这种遗憾。   她不希望再听到这种遗憾了。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对他人工呼吸。   她连续做了几次,终于感觉到掌心中的心跳跳动强烈了一点。   太好了,有救了。   “你在做什么?”   第七章   这个声音,这种画面,这种巧合中的巧合……蜜菲抬起头看着面无表情的恭莲,他身后一堆宫女全都红着脸,头低到不能再低了。不用说也知道她被误会了。   可是救命的工作不可以因此停下来,要知道错失一秒钟,有可能会遗憾一生的。   蜜菲咬着牙,继续对着溺水的男人人工呼吸。   他都已经出声警告她了,她还是大胆的在他的面前亲吻其它的男人!这大大的丢尽他的脸了。   可恶!   “你给我过来。”蜜菲整个人被恭莲一把拉起,连拖带拉的被拖离现场。“等一下,他还没醒过来,我必须要做完……”   “还要做完?”恭莲回过头发出愤怒的一吼。   恭莲抓狂的神态,宛如地狱来的恶魔一样,吓昏了跟在蜜菲身后那些宫女。   连蜜菲也张大双眼,嘴巴吓得忘记阖上。   他冷着脸拖着她前进,来到一处无人的房间里,她被粗暴的推进去,随后传来令人心颤的关门声。   “恭莲,我可以解释的。”   “回答。”   “什么?”   “回答我,你要不要跟我交往这件事。”   “你说我可以再考虑几天……”毕竟他的交往跟她的交往认知很明显的不同。   人家的交往是先约约会、谈谈心,彼此更加了解对方之后再继续下一个阶段,可是他的交往是要直接床上纠缠,这对一个纯洁的少女来说是很吓人的负担,她当然要考虑了。而且她以为姊姊的答案会是拒绝的,可是她却收到姊姊的回信要她放开心好好的去爱,而且还只能爱他一个,感觉很可疑。   “怎么?下定不了决心?为什么?”   “因为……”   “因为你已经有另外的选择,对吧?”   “我哪有?”是他自己还多准备了一个选择才对吧!她发现自己真的很在意仇龙艳的存在,甚至之前假装宽宏大量的嫉妒心已经快无法压抑,整个要爆发出来了。   “刚刚你都已经可以肆无忌惮的在我的面前亲吻他了,这就是你给我的回答吗?”   “亲吻?那才不是呢!”人工呼吸跟亲吻差很多好不好?   “我难道会看错吗?”   “就是。”他突然抓着她的脑袋瓜,近似粗暴的拉向他,亲吻着她。尽管觉得这个吻是那样的销魂,她却没有忽略她的心被无情的伤害。   他居然对她这样的粗鲁,讨厌、讨厌!   “你走开,我讨厌你。”   “为什么讨厌我了?你之前表现得并没有讨厌我,甚至是喜欢我,我知道的。”   “我没有、我没有……”她想挣扎,无奈却被他压抵在一根粗大的柱子上,像是被抓住的小动物一样,动弹不得。   “你不用给我答案了。”   “什么?”   “因为我要你,谁都不能阻止我。”   “不!”   她想反抗,但他根本不可能如她所愿,双手捧住她的小脑袋,更加深这个吻。   放手、放手!蜜菲在心里大喊着,双手也不断的捶打着他,可是他一点也不为所动,继续放肆纠缠着她可爱的丁香舌。在彼此的唇战中,她的小舌拚命的闪躲,而他则是霸气的攻击,不让她有任何闪躲的机会。   他的大手扯掉她的腰带,她的上衣马上敞开,露出雪白的肌肤。   “别这样……”   她挣扎着想推开他,但是他的大手却隔着红色的肚兜揉着她的双乳,略带粗糙的大手自肚兜下探入,一把握住那份温热的丰满。   蜜菲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雪白晶莹的肌肤更显得诱人。   他鼻息间闻到的是她馨香的气息,如兰的呼吸吹拂过他的颈项,这一切是如此的美好,他的心完全被渴望她的欲念所侵略。   他更加放肆的揉捏着她雪嫩的双乳,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恨不得饿虎扑食的把她扑倒,将她一口吞下去。   他狂乱的吻似雨般落在她的脸上、颈项……   “不要……救命啊……”她不断的挣扎,极力的呼救着。   “没有人敢来救你的。”   “那我自己救自己。”她记得自己学过防身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可是……怎么现在脑袋一片空白,手脚无力,根本就无法施展,只有做出电视剧那种笨蛋女主角会做的事情,抡起拳头捶打着男主角,总比乖乖就范任由他摆布要来得好。   只可惜这种无助的挣扎反而增加男人的占有欲,他的大手三两下便把她的上半身衣服扯光了。   “不要!”蜜菲惊叫一声,诱人又可爱的雪胸顿时整个呈现在他的面前。   她的浑圆是那样的雪白无瑕,粉红色的小乳尖害羞的微颤着,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着。   “真可爱。”他的手捧起那份丰美,并把嘴凑向峰顶,含住那敏感的小点。   “啊……”她几乎快喘不过气来了,他以高超的吻技来回游移在她诱人的双峰之间,她感觉到体内一种极度陌生的情绪被唤醒了。   他将脸埋在她的酥胸前,用舌尖在那粉红色的乳晕上一下一下的画圈圈,时而用牙齿轻咬着她小巧的乳尖。   “啊……不可以……”她的反抗慢慢无力,脸上布满迷人的红晕,想压抑却又控制不住的低吟自她的喉里逸出来。我要占有她,我要。恭莲的内心发出前所未有的呐喊。   “不要这样,求求你。”蜜菲娇喘着闭上眼哀求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融化在一个男人的怀抱里。   在她极力想收回自己涣散的神智全力抗拒他时,他的大手已经掀开她的裙子,狂妄的侵入那从未有人采撷过的少女花园。   “啊!”她惊叫一声,感觉到他邪肆的魔爪在她敏感的大腿内侧来回爱抚着。   “好柔、好软……”   “不要说这种下流的话。”蜜菲涨红着脸娇斥着。   “怎么会是下流?”他细细的品味着那娇嫩滑腻的触感,像是在玩赏一尊珍贵的白玉娃娃。   在这样强烈的刺激下,她已经意乱情迷,她本能的夹紧双腿,不让他有机会更加侵入。见到她抗拒,他索性把她抱起来,逼她跨坐在他的身上,和他面对面,如此一来,她就无法阖上腿,只能大腿张开,让他的手可以尽情的抚摸她湿润的花瓣。   “住手……住手……”   “不要。”他霸道的吻住她,大手恣意的在她娇嫩的花瓣揉捏爱抚着。   “嗯!”她轻哼一声,因为他的大拇指找到了花瓣中的小花核,轻轻的一碰,马上令她的喘息急促起来。   她的双手死命的推着他的肩,圆挺的双峰随着呼吸而剧烈上下起伏,看起来诱人极了。   “放开……”她想抡起粉拳捶他,但他挤入花径中的中指开始更加深入抽送着。   “啊……不要……”突然入侵的异物令她充满了压迫感及不适应,她扭动着身子想推拒,他的大手却紧紧抱住她的腰,不让她有一丝一毫退缩的机会。   也许是被他挑逗而分泌出更多的花蜜,柔软的嫩穴口已是泛滥多汁,他手指的侵入也不再令她难受。相反的,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自下腹窜起,她只能用雪白的贝齿死命的咬住下唇,弯弯的柳眉深锁。   “住手……不要……”一向洁身自爱的她却在这个坏坏的恶魔魔爪下面临山朋溃。   她从未遇过这样的男人,在他霸道及狂烈的攻占下,她早已迷乱的无法思考,只能任由他的手指探索侵略下,带领着她迎向那一波波美妙又骇人的欢喻。   她喘得不得了,吹动她的长发拂过他的胸膛,那是另一种爱抚,更是撩动男人兴奋的身体。   可爱的呻吟更是火上加油,花穴之中不断渗出的爱液早已透露出她的春心荡漾。   蜜菲感觉到有根火烫坚硬的东西抵着她的肚子,低头一看,忍不住羞愤的开始挣扎。   “现在想要逃走已经是不可能了。”他的大手一把握住她纤细的腰,不让她有一丝一毫退缩的机会,他的坚挺蓄势待发的顶着她湿润的小穴口。   “不……”她压根儿不敢呼吸,感到一阵强烈的剧痛自下腹传来,坚硬的男性欲望更向她娇嫩的花径内开始移动。   “啊……慢点…会痛……”疼痛似乎要撕裂她,小口不断发出惨叫。   毕竟是第一次,稚嫩的小穴如何禁得起他的巨大粗暴蹂蹒。   为了让她可以分泌出更多的爱液减轻她的痛苦,他火热的舌尖轮流在她的双峰轻舔、吸吮,时而还用牙齿轻啃着。   她感受到他的欲望在她的体内越来越肿大,不可思议的是刚刚那令她快死掉的痛楚似乎慢慢的消失了。   “恭莲……我感觉好--…好奇怪…”她的身体像是自己有思想一样,不由自主的开始轻摇着。   看见她脸上参杂着痛楚与欢愉的神情,他摆动着腰抽送着。   她的小脸泛着迷人的红晕,香汗淋漓。   “啊……啊……”   她声声娇弱又舒服的叫声更是不断刺激他更加狂暴的撞击着。   蜜菲睁开眼,迷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见他俊美的脸上充满着激情,英挺的眉宇之间也凝结着一股炽热的欲望。   “恭莲……”蜜菲喃喃的叫唤着他的名字,双手环抱住他的颈项,下半身则承受着他一次比一次更加深入的占有。   她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过,如此的女人、如此的娇弱纤细,只能攀附着他,任由他一步步的引导着她见识身为女人的快乐世界。   明白她已经可以享受男女之欢了,他更加尽情的享受着她身子甜美的滋味,宛如一头饥渴的野兽一样狂抽猛送。   欲仙欲死的高潮像海啸一样,雷霆万钧的朝她冲过来,一下子便淹没了她……   激情过后,两人像是互相对打的野兽一样,气喘吁吁。   蜜菲衣衫不整,头发紊乱,雪白的肌肤上烙印着点点的吻痕及瘀青,任谁看到都会明白她是怎样被疼爱过。   这世上唯一可以疼爱她的男人只有他,绝对不允许有别人。   当恭莲低头想亲吻她时,却听到她开口,“我恨你,我讨厌你,你走开、走开,权恭莲,走开……”   他的身子猛然一震,然后泄气的垂坐在她的身边,他伸手将她的长发纠缠在自己的十指中,痴痴的望着她。   他并不想用这种方法得到她,她该在最舒服、安全、温暖的大床上,享受他最心疼的爱抚及碰触。   在她身上留下的只会是最美丽的吻痕,而不是掺有着粗暴的瘀青。   恭莲发出痛楚的叹息,他对自己的决定虽然不会后悔,却对她有所愧疚。   他不想伤害她的,如果因此造成她永远无法原谅他,那他怎么办?   自从上次硬要她已经过了七天,这段期间,恭莲整个人像是消失了一样。他没有来看她,也没有来找她,唯一听到的就是船船不断从其它宫女的嘴里说他每天忙国家大事忙到几乎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身为一国之君忙国家大事也是无可厚非,她虽然不能原谅他对自己做的事情,却可以稍微体谅,至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他要是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她会忍住不要对他丢鞋子。可是她不能接受的是他身边不是一个人。可恶、可恶!那个仇郡主居然整天黏着恭莲不放,听说连接见外帮使臣都可以站在他的身边,那她呢?   变成什么了?   好歹她也是朱雀王朝的守护女神,那可怕的土石流还有水灾她都有帮到忙耶!而且还教给他们很棒的防台措施,好让他们在风大雨大的夜晚能有万全的准备。   之前恭莲也都会邀请她要不要一起参加接见外宾的国宴,她因为太害羞,所以拒绝,顶多要他包些好吃的菜肴给她。   可是这次他居然连提都没提,很显然是在隐瞒她。   可恶!男人都是这样的吗?吃过就嫌腻了吗?   但也才吃过一次,这么快就嫌腻也太过分了吧?好歹也要多吃几次啊!   蜜菲越想心情越是乱七八糟,手中的叉子更是将眼前的蛋糕都插烂了。   站在安全距离的船船目不转睛的看着蜜菲的举动,要是给她吃有多好,何必这样糟蹋呢?船船在心里替那美味的蛋糕感到万分可惜。就在船船不断吞口水的时候,一个身影缓缓的靠近,下一刻,船船已经被人捂住嘴巴,拖到草丛里去了。   “什么?这一整个奇怪的东西都是你一个人吃下肚?”   蜜菲嘴巴还沾染些雪白的奶油,一双大眼睛瞪着没有人家邀请就自己坐下来的龙艳。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船船呢?怎么放任这个女人来这里破坏她的心情?   蜜菲扫了四周一圈,发现船船不见了。   这个小妮子一定又跑去八卦了,一点都不尽忠职守。蜜菲心情不美丽的想着。   “看样子你的心情不太好。”龙艳一副“别人的不好是她的快乐”的神情。   “要你管。”蜜菲不客气的反驳回去,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还有,来人家这里拜访也没有自我介绍,太没礼貌了。”   没有被人家这样纠正过的龙艳马上瞪大眼,不过还是说着,“本郡主叫做仇龙艳,是护国大将军的妹妹,也是未来的皇后人选,所以你最好对我客气点。”   蜜菲只是继续将蛋糕送入嘴里,彷佛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眼前的蛋糕,至于龙艳讲什么都是她家的事情。   “不要以为你有一双天空蓝的眼睛就认为自己是朱雀王朝的守护女神,我知道你没有法力,你是个再平凡不过的人了。”   “很高兴这个国家终于有人是清醒的。”蜜菲嘲讽的说着。她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有法力,真不知道大家是哪只眼睛看到她有施展过神通的?   “你…”刚刚是被称赞还是被贬?龙艳愣了一下,但还是马上摆出高傲的姿态,继续攻击着蜜菲。   “王只是为了国家的未来才会想娶你的,毕竟娶个人民都认同的守护女神为后,可以更加稳定民心,带给人民希望。我虽然很讨厌你,可是我不会阻止王的雄心霸业,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需要有一个绝对支持他的女人,虽然皇后的位置我必须拱手让你,但是王的心是我的。”“既然你这么喜欢那个男人,为什么还要拱手让我?”   “什么?”   “你真是太丢我们女孩子的脸了,要知道这世上对女人来说最珍贵也是最不可以抛弃的,就是纯洁无瑕的爱情,难道不是吗?”   “这……”   “不对吗?”   “你凶什么?”   “你如果真的认为没有他你就活不下去,没有他你的人生就会变成黑白的,那为什么还要拱手让我?”   “那是因为要以大爱为重啊!国家、人民是王一辈子要负担的责任,为了政治考虑娶自己不喜欢的女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胡说,如果治理一个国家需要牺牲自己的幸福,那就代表那个王无能。”   “不准你说这种话,王是很认真的。”龙艳忍不住替恭莲辩解。   “婚姻不是儿戏。”   “为了真爱牺牲一点点有什么关系?”大家都是这样的,婚姻、爱情要是遇到门不当户不对,还不是会被硬生生拆散?婚姻当然不是儿戏,却有太多不由自主,龙艳知道这种痛苦。   “任何的爱若是有一点点委屈,就会伤害那份爱。”蜜菲有些苦涩的说着。她心目中的爱不该有任何委屈的,可以牺牲、成全,但绝对不可以有违背自己心意的委屈。   “谁说的?”   “好,那你把他让我吧!然后你以为我就会让你有机会拥有他的心吗?”   蜜菲的神情有些像自己的姊姊,冰冷带点邪恶的神情,让人害怕。   “你在说什么?”   蜜菲坏坏的笑,一副经验丰富的说着,“女人有时候是很狡猾的,你可以宽容大量的为了成就男人而牺牲,可是你忘记还有一个得到男人的女人,她会不会放手?”   “如果我真的当了皇后,你又知道我会跟你一样,任由我的老公再去爱别的女人?”蜜菲优雅的将一口蛋糕放入口中,享受那份甜美融化在自己的舌尖。   “自古以来,王就不是一个女人可以独占的。”龙艳涨红着脸辩解着。   “谁说的?哪条法律规定的?”   “这……”   “如果王自己不花心,如果王好好的把一个国家治理好,那他想拥有怎样一个家庭?爱哪个女人,谁有资格管?”   “所以你真的想独占王?”眼前这个看起来天真无邪的女孩居然有这种可怕的想法,但她却又有一种敬佩的感觉。   “一夫一妻制在我们那边才是真正的法律,要是外遇偷吃就是通奸犯罪,要抓去关的。”   “好可怕。”不过她却觉得这样的规定是正确的。   “一个男人拥有三千个老婆才可怕,不但身体会被吸干,而且家里的女人要是搞不定,一天到晚吵架闹得家里闹烘烘的,这样怎么可能会有办法赚钱?所谓齐家治国平天下,连个家都搞不定的男人,是不可能管好一个国家的。”   “王很厉害的……”应该吧?她一个姑娘家也不好意思问。龙艳脸红着说。   “那又怎样?如果我们两人每天吵架,他会怎样?会开心吗?会有余力去专心治理他的国家吗?”   “我……”最后龙艳跳起来跺脚,“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啦!”   “反正不要轻易的把自己的男人拱手让人,如果真的爱了,就要负责到底。”   “你很爱王?”   蜜菲没有说话,因为她无话可说。   “你的语气好像你很爱王,而且还想跟我抢?”   “如果我就是要跟你抢,会抢输你吗?”蜜菲没好气的回答。   她看到龙艳的目光三不五时都会偷溜到她的草莓蛋糕上面,她想到了一个可以转移焦点的理由。   她切了一块蛋糕,将它放在有着蔷薇花纹的盘子里,在旁边摆上一根同样有着蔷薇雕花的银器小叉子,轻轻推到龙艳的面前。   “做什么?”   虽然她的口气不佳,可是蜜菲没有忽略她的眼神死命的停在草莓奶油慕斯蛋糕上。呵呵!没有一个女孩子不喜欢甜点的,连姊姊那样理性又冷静的人都会被软绵绵、甜腻腻的小东西给诱惑,龙艳当然也不会例外。   更何况她可以算是甜点达人呢!一出手,没有人不被她的心血结晶给掳获。   “我们两个女人在这里吵翻天,可是那个男人却还是逍遥自在。”蜜菲叹了口气。   龙艳静静的吃着美味的蛋糕,很喜欢那种甜甜的滋味,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她内心多年来的不安及困扰居然慢慢的沉淀下来。   其实王一直把她当作妹妹一样,他的包容及温柔全是因为她大哥的关系,不是因为她,说穿了,她只是靠着王对大哥的情义才能分到一点点温暖。   但是蜜菲不一样,不是因为她是朱雀王朝最重要的守护女神,就算不是,王也会爱上她。   她有种不可思议的力量,靠近她就会觉得像是被阳光晒到一样,暖暖的,充满光明。龙艳本来想要讨厌她,想用话羞辱她上议她知难而退,没想到自己反而被收服了。“这蛋糕……”   “好吃吧?我做的。”   “真厉害。”龙艳很讶异这么好吃的东西居然是她亲手做的。   “我还会做很多种蛋糕喔!饼干甜点之类的我都很喜欢,当然只要是煮东西,我都还满有信心的。”   “你是厨娘?”   “不是,是我的兴趣。”蜜菲想到可以做好吃的食物,心情就不由自主的变好。   “看在你做出这样还可以的食物,我就做一下好事。”虽然怕胖,但龙艳还是把眼前一大块蛋糕吃完了。   “就是!”她正想说,却马上被蜜菲打断。   “啊啊啊!不可以说,做好事要是说出来就不是好事了,这样不能积功德。”   龙艳恶狠狠的瞪着眼前这个女人,心里更加确定这个奇怪的人绝对可以引出她内心的兽性,让她想抓狂。   “你最好少跟冥蛇国的使者在一起,不然绝对会惹祸上身的。”   “使者?谁啊?”她整天都被关在这里,除了船船之外,她连只老鼠都没见过,哪里有可能会看到什么使者?还惹祸上身?   “就是你上次在光天化日之下,毫无廉耻的亲吻的那个男人。”   “为什么?”   “你也知道自己的地位,怎么可以随便跟其它男人讲话?王已经很不开心了。”   “那是他溺水,我在救他。”   “用亲吻?”   “当然不是,那叫做人工呼吸,我在送气给他,不然他早就死翘翘了。”   “你怎么可以随便乱送气给别人?要知道花妖的精气是很重要的,万一你送太多气给他,自己没气了怎么办?”龙艳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盘子、杯子因此震动的跳了起来。   蜜菲没想太多的问着,“你是在关心我?”   当下,龙艳美丽的脸庞轰的涨红,她猛然站起身,傲慢的抬起下巴,嗤鼻的说:“你是我的情敌,我怎么可能会关心你?”   “你其实很想跟我做朋友对吧?”   “我哪有?”龙艳脸更红了。   “虽然我还是很讨厌你跟我抢男人,但撇开这个不谈,我倒是满喜欢你的,如果是在台湾,我相信我们会是好朋友。”   “你这个怪胎,还有,我不会再轻易的把我喜欢的人拱手让人了,你也不可以退让,不然我绝对不饶你。”说完,龙艳马上转头离开。   第八章   睡不着,好想他。到底他在做什么?为什么这些天都没来看她?难道他真的不想她了吗?蜜菲赤着脚走在冰冰凉凉的走廊上。就在这时,她见到前方的花园里有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往这边望过来,她顺着他的视线,发现他看的是自己的房间,随即,一股没法控制的喜悦从心里涌出来。   权恭莲,算你还有点良心。   蜜菲没有多想,提起裙子便往那人的方向冲过去。   唉!她今天依然没有来见他,还在生气吧?恭莲静静的站在花园里,其实很想去见她。   自从上次那样粗暴的得到她,他就一直想找机会可以得到她的原谅,可是又怕听到任何她无情拒绝的话语。没想到自己居然脆弱到只要她一句讨厌的话,可能就会陷入粉身碎骨的地狱。这样可怕的心情绝对不可以跟其它人说,因为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最大的弱点是谁。   只要她在自己的保护之下好好的生活着,就算不见她,就算她恨他,也没关系,他依然可以感到幸福的―虽然这份幸福很微小,却还是幸福。   他无奈的想转身回房,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在自己的身后,默默的伫立着,在月光下像极了无邪梦幻的妖精。   “菲菲!”   “你打算在这里看多久?”   “我……”他的目光落在她沾染着泥巴的光脚丫,口气不由自主的冷硬,“你光着脚到处跑,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总算看清楚他冰冷外表下的关心,他这种脸很容易让人家以为他没心没肝。   她走向他,伸出双手抱着他,将头靠着他温暖的肩膀,轻声的说:“你明明已经走到外面了,只要进来就可以见到我,为什么你愿意站在这里吹冷风,却不愿意鼓起勇气见我?”她突如其来的撒娇举动让他愣了一下,但很快的,他便伸出双手轻搂着她。   是梦吗?如果是梦,希望、水远都不要醒。   他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她柔细的长发,长发一直是他的最爱,而她全身上下没有一点是他不爱的。   久久,恭莲才吐出这两个字,“我怕。”   听到这里,蜜菲抬起头,一双水蓝色的眼睛闪烁着淘气的光芒,红嫩的小嘴微嘟着,“哦?我有没有听错?我们伟大的王不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吗?”   “我的确是天不怕地不怕。”   自大狂。她在心里喃喃低语,男人真的是不能太夸奖。   他伸手捧起她的脸,跟她水蓝色的眼睛对视,“我只怕你讨厌我。”   “我很想,但是我……办不到。”她说的是实话。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粗鲁的对待你,我本来想温柔的诱惑你。”他沙哑的低语,双手轻抚着她细嫩的脸庞,火热的呼吸吹拂着她,让她一阵意乱情迷。   “现在弥补还来得及。”   “可以吗?”   “如果你还问东问西,那就算了。”   “不,我不问了。”他低下头深深的吻住她,然后一把抱起满脸羞红的蜜菲走入宫里。   “小姐……”船船听到有声响,连忙起身查看,却发现蜜菲不在房里。   找了老半天,看到她窝在王的怀里,她当然是识相的缩回脚步,笑咪咪的转身回去自己的房间。   不破坏主人的好事才是一个好奴才。   小姐跟王和好了,这真是天大的好事。   小姐,真有你的,可以惹王那样火大之后又和好,也只有你了。想到自己以后可以靠着小姐过好日子,她更是一觉美梦到天亮。   “恭莲……啊……啊……”夜深人静,芙蓉软帐中两人纠缠着,帐内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像是要补偿第一次不完美的回忆,恭莲可以说是用尽所有技巧讨好着蜜菲,惹得才只有一次经验的蜜菲因受不了那么多的快乐,小口不断逸出销魂的呻吟。   一直喊到声音沙哑,还是隐约可以听到轻哼。   当激情终于平复,蜜菲整个人瘫软在他的臂弯之中,酷红的脸庞透出少女的羞涩及情欲,紧闭的双眼、急促的喘息都显示她仍沉溺在激情的余韵中,不能自已。   “还会很痛吗?”   “你害我的喉咙都喊哑了。”她闷阔的指责着。   “我的腰也都为了你酸得不得了啊!”   听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   他也忍不住笑了,两人开心的笑在一起。在开心的笑声中,过去的误会及别扭似乎都消失了。“你其实是爱我的,只是害羞不敢说,对吧?”他霸道的宣示着。   他是她这一生中遇过最霸道、最不讲理的男人。   蜜菲静静的凝视着他俊美无俦的面容,在他的逼视下心头小鹿乱跳。   “对吧?”他继续逼问着。   “我可以不回答吗?”说出来多羞人啊!   “那我就逼你回答。”说完,他又准备要蹂躏她,吓得她连忙出声阻止。   “好啦、好啦!我回答。”蜜菲有些脸红,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不想隐瞒自己的真心,她娇羞的点点头,“对啦!我爱你。”   他深深的注视着她,然后用力的搂住她,力道大得几乎要让她无法呼吸。   “我们成亲,我要娶你当我的皇后,我们会生下很多很多的孩子,一辈子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听到这样甜蜜的承诺,她轻轻的点点头,“你说的喔!要说到做到。”   “君无戏言。”   蜜菲头一次觉得这句话不再只是野蛮霸气,而是最坚定的承诺。但是……她好像没有听到他说“我爱你”耶!   本来蜜菲是很幸福的,可是也许就是太幸福了,让老天爷嫉妒了,所以发生了一件事情破坏了她的幸福。   “什么?”她苍白着脸望着眼前面无表情的男人,“你再说一遍。”   “你姊不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为什么?我在这里唯一的亲人就只有我姊,我要结婚了,当然我姊要当证婚人,她没有来,我就不结婚。”   “她没来我们还是要结婚。”   “为什么她不能来?”蜜菲气得脸颊都鼓起来,活像是天竺鼠一样。   “她来,我们就有可能无法顺利完成婚礼。”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件事或是一个人破坏他跟蜜菲的婚礼。   “我们的婚礼跟我姊姊有什么关系?”她很介意他为什么要牵扯到姊姊?   “你不知道她现在在金曜王朝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妖女吗?听说金曜王朝的君被她迷惑得谁的话都听不进去,而且她还是个善妒的女人,金曜王朝后宫的妃子听说有好几个被她煮了吃掉,剩下的全都逃出宫去--…”   蜜菲狠狠的推开他,很想尖叫,但还是强忍住。姊姊说过越是生气越要冷静。   “这关我姊姊什么事?她不是那种人,我不会相信的。”   “我也不相信,但是其它不了解你们姊妹的人,就会相信。”   “你相信就好啦!”   “我身负整个朱雀王朝的未来,我要娶守护女神当皇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偏偏却降生了两个一模一样的花妖,我必须等待时机告诉我的子民,你不是邪恶的花妖,你是朱雀王朝的守护女神,跟敌国的妖妃一点关系也没有。”   “那是我姊姊,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要我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是不可能的。”   “只要你不认她,答应我,结婚之后,你不会再见她。”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得到爱情的代价就是要失去亲情!   “我不会答应的,我不可以这样自私。”   “任何会让我失去你的人,我都不允许跟你有什么牵连。”   “我跟她是双胞胎,要不牵连恐怕是很难。”她苦涩的说着,“你应该知道我姊姊对我的意义有多大?”   “我不管,你是我的。”   “我要跟你分手。”   他愣了一下,俊美的面容沉了下来,露出冰冷的神情,看得出他在不爽。   “我不接受。”   “我不允许有人说我姊姊的坏话,就算我多么喜欢你,多么想跟你在一起,我都不允许。”   “真的可以这样吗?”他黑色的眼眸一瞬也不瞬的注视着她,“就算永远都不碰我、不看我、不爱我,也没有关系吗?”   她没有回答。   “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跟你姊姊一起掉下河,你会先救谁?”   “笨蛋,这个问题我早就知道怎么回答了,我姊姊会游泳。”说完,她就哭着跑掉,留下恭莲愣在原地。她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她会选择他?   没错,就算不选,他也会让她别无选择。   呜呜……姊姊,我爱上了一个无法接受我娘家的人,亲情跟爱情变成了选择题,不过不要担心,我知道爱情是短暂的,男人再找说有,可是姊姊只有一个,所以不管怎么痛苦,我都会选择姊姊这一边的,请你放心,等我跟他把分手的事情解决,我说会去找你了,请你耐心等待。   爱你的菲菲   一只大手突然从天而降,一把扯了墨水都还没有干的家书,然后冷着脸看着信里的内容。   “臭男人,你不知道什么叫做隐私权吗?”蜜菲泪眼汪汪的瞪着身后的男人,心痛自己明明被他伤害,却为什么还是那样的爱他?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他只是无情的撕碎了她写的信。   “你怎么这样?”   “我不允许你离开我。”   “我是个生长在民主自由国家的人,我不接受任何霸道的威胁。”   “那别怪我了,我愿意用原始的情欲将你留在我的身边,只要让你的身体眷恋我,无法忘记我,我都愿意。”   “你发什么疯?你要知道感情不是只有性。”   “得到你的人,自然就可以得到你的心。”他受过的教育就是这样,标准的大男人,“最好是让你的肚子留下我的龙种,这样等于昭告天下你是我的最好的铁证。”   他大手无情的撕裂着她身上的衣服,任凭她怎样挣扎,却依然抵不过他的力气,露出如刚出炉的白嫩馒头般的浑圆,小小粉红的乳头像被揪起般坚挺,他惩罚似的用力握住。   “好痛!”她忍不住痛叫。   他却不予理会,粗暴的蹂躏她的浑圆。   “好痛……不要……”蜜菲几乎要哭出来了,双腿拚命的想踹开他,却被他一把抓住,然后裙子被扯离她的身上。   “不要……”她涨红着小脸不断的挣扎着,最敏感的部位突然被他的舌头侵略,竟一时无法反应。   他在做什么?天啊!   恭莲舔舐着蜜菲双腿间神秘的私处,鼻息之间充满着属于她的幽香。   他卷起舌尖,抚弄着蜜菲稚嫩的花瓣,挑动出少女的花蜜。   “不要!好丢脸……住手……住手……”   “少啰唆,这是对你的惩罚。”他冷酷无情的说着。   她的挣扎一点效果也没有,他只是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她,然后把她的双腿拉开,一点也不温柔的进入了她……她仍然想推开他,但是他却越侵入她,让她不能忽略他的男性报复。   “你休想离开我。”害怕失去她的恭莲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一样,在不安及惊慌的压力下不停的侵略着她。   他一次比一次更加深入,疼痛的撞击让她落下一滴滴豆大的泪珠。   她感觉到自己的爱情在这样野蛮的掠夺之下,一点点的死去。   她昏过去之前,脑海中只有回荡两个字―好痛!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缓缓睁开眼睛,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时,她急忙想冲下床准备收拾行李离开,脚却被一扯。   什么东西?   蜜菲低头一看,脸色当场惨白。   该死的男人,居然在她的脚踝上铐了个金色的脚圈,而长长的金链子连接着床边的大柱子。   他当她是小白兔吗?   “小姐,吃点东西啦!”   “不要。”   “可是你早上都没有吃下任何东西……”   “我想我妈,我想我爸,我想我姊,我被欺侮了,我现在没有心情吃东西。”   “你再这样下去会生病的。”   “反正没有人会知道我现在好可怜,姊姊也不知道……船船,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写的信寄出去?”   “有啊!才刚刚寄出去,要到你姊手中也需要些时间。”   对啊!上次都得三天了。蜜菲心想。   当然蜜菲不会知道这封信跟上次那封信一样,都被拦截,到了恭莲的手里,而且已经被狠狠的销毁,成了一封永远都寄不出去也收不到的家书。   “小姐……”   “你先退下吧!东西放着,我晚点再吃。”   “可是……”   “不要逼我生气。”   “是,你不要生气啦!我先去忙了,等下再来陪你。”   其实她是急忙要去跟王报告小姐的情形,要是王听到小姐都不吃东西,一定会来解开小姐的金脚炼,然后两人和好如初。   “我带你去找你姊,怎样?”   蜜菲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看着眼前明明就是个宫女的样子,但说话的声音却跟男人一样粗。   人妖吗?   蜜菲看着他的喉咙,发现有喉结。是男人!   “你是谁?这里是后宫内院,男人是不可以进来的……难道你是刺客?”   蜜菲边说边往后躲,一直到链子已经紧绷,她再也无法多走一步时才放弃。   好个聪明的姑娘,居然一眼就知道他是男扮女装,当然他也没打算隐瞒,穿女装只是好掩护他进来。   没办法,因为他万万没想到权恭莲会保护她保护到这种程度,几乎是滴水不漏的境界,若非固定几个伺候的宫女,还不可能进得了这间宫殿。由此可知,她在那个高高在上、冷淡傲慢的权恭莲心目中有多么的宝贝了,甚至宝贝到要用精致珍贵的金脚炼链住。   可以激发一个男人如此强烈的占有欲,这个传说中的花妖可是引起了他的兴趣,让当初只想报恩的心情更加染上一种异样的情绦。   “姑娘,你忘了我吗?你曾经救了我一命啊!”夜冥恭敬的说着。   “有吗?”   “就是引起王误会我们有什么暧昧关系的那个人。”想起她居然大胆的亲吻他,就为了救他一命,让他很感动,也对她爱慕不已。   “你正面站着,难怪我认不出来。”因为上次救他,他是趴着的。   “是。”夜冥苦笑着。早就听说朱雀王朝的守护女神是个很奇怪的女人,说话或是想法都跟别人不一样,不过长得这么可爱,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第一眼就喜欢上她了。   像他眼光这么高的人,都会第一眼喜欢的女子,也难怪朱雀王会醋劲大发,到处刁难他们冥蛇国,甚至还要求加重他们对朱雀王朝的贡品及税收,让已经不富裕的冥蛇国更是吃不消。很明显的是公报私仇。   “对了,你还没跟我说你的名字。”蜜菲好奇的问着。   “我叫作夜冥,是冥蛇国的使者。”   “你冒着生命危险来见我,有什么事情?”要是被那个男人发现他们又碰面说话,搞不好又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情。.   “我是来感谢你救了我一命,因为我明天就要回国了。”夜冥心痛的看着她纤细的脚踝上那精致牢固的金炼,不能原谅朱雀王居然无情的对待他爱的女人。如果……蜜菲是他的,他绝对不会这样对待她的。   “我只是举手之劳,任何一个人看到你溺水,都不会见死不救的。”   “你想逃走吗?我可以帮你。”   蜜菲静静的看着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他。   夜冥拿出一根细微的针,在那脚圈上轻挑了几下,黄金脚圈马上解开。   “我可以带你去金曜王朝,让你自由。”   第九章   “这条河过去就是金曜王朝了。”   “谢谢,你的大恩大德,我下辈子一定会报答的。”蜜菲红着眼睛道。蜜菲跟着夜冥还有他的使者团安全的离开朱雀王朝,来到两国的交界点。只要越过眼前这条河,就可以见到姊姊了,而且内心所有的委屈及难过都可以跟姊姊诉苦。   姊姊,好想快点见到你喔!蜜菲在心里想着。   “那我先走一步了、拜拜,夜冥。”蜜菲正准备撩起裙子渡河的时候,却被某样东西阻止。   “这是做什么?”蜜菲瞪着架在她脖子上的锐利凶器,突然觉得这个画面真是熟悉,好像不是第一次发生过。   上次天凤也是这样拿刀抵着她。难道她的脖子看起来像刀架吗?“李蜜!你这是做什么?”   夜冥跟蜜菲发出一样的疑问,所有人的眼睛都瞪着拔刀抵着蜜菲脖子的冷漠女子。   经过几天相处,蜜菲知道这个叫做李蜜的,是夜冥的女保镖。   女性的直觉告诉她,李蜜喜欢夜冥。   “不可以放她离开。”李蜜冷冷的说。   “为什么?”   “为什么?”   蜜菲跟夜冥异口同声的问,默契好到如果不是现在这样危险的状态,会想要互相握手。   “她的身分特殊,只要有她在手上,我们就不用怕被朱雀王朝并吞,而且她又是金曜王最宠爱的女子的双胞胎妹妹,抓住她也可以牵制金曜王朝,最重要的是,殿下,你不是喜欢她吗?”   “我……”夜冥俊秀的脸庞无法遏制的泛起红云。   “原来你的身分这样高贵啊!”殿下呢!她本来就觉得他的气质有些不同,可是堂堂的殿下怎么可能充当冥蛇国的使者?这么辛苦又危险的工作应该都是派其它的替死鬼来的啊!   而且他喜欢她--…是朋友的那种喜欢吧?   蜜菲睁大眼看着他,没想到居然会听到如此别扭的事情,她只当他是好朋友啊!   “我的国家我会自己救,不需要挟持一个女人,更何况她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夜冥虽然脸上依然红通通的,但神态已经很明显的不同了。   他又找回身为一位继承人该有的气势及勇敢。   “殿下,你不可以错失这种大好的机会,让我把她抓回国去。”   “放开她。”夜冥威严的命令着李蜜。   “不可以。”   “李蜜,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违背我的命令!”夜冥板起脸冷冷的说,不见以往那份温文儒雅,让人感觉到一丝冷意上身。   原来这个看起来温柔的小男人也有这样抓狂的一面,不知道恭莲那一张冷冰冰的脸要是抓狂起来会是怎样可怕?啊!说好不想他的……   就在这个时候,平静的大地突然传来一阵天摇地动。   “怎么了?地震吗?”   “不太像。”   冥蛇国的使者团议论纷纷,大家都害怕的趴在地上,等待着地震过去。   李蜜神色一变,“来了吗?可恶,都怪我花费太多时间。”   一大群数不清的军队出现在四周,将使者团包围得连只苍蝇都不可能飞得出去。   原来不是地震,而是马蹄急奔造成的震动。   不过是要追几乎手无寸铁的使者团,有必要动用到可以攻打一个国家的军队吗?   有种杀鸡焉用牛刀的感觉,可是站在军队前方那位威风凛凛的黑衣勇士却似乎不是这样想的。   恭莲俊美的脸庞头一次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毫不隐瞒的怒火,跟他平常冷静优雅甚至有些难以接近的冷漠相比,眼前的他宛如从天而降的凶神一样,彷佛下一刻就会动手毁灭全世界。蜜菲看愣了,原以为他优雅的王者穿着已经很美了,没想到他一身威武的战士打扮更是帅得不得。   不过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刻,她正处于生死的关键时刻。   “投降,不然就死路一条。”   使者团马上被恭莲冷冽威严的低喝声吓到,手中的武器也在不自觉中掉落在地上。   “你们争气点。”蜜菲虽然知道要跟这样一大团军队抗争无疑是以卵击石,可是也别不战而降,太丢脸了。   “你休想,我不会把……”夜冥话说到一半,便感觉到有一股黑影从脸颊闪过。   “啊:”蜜菲这才发现尖叫的人是她,但受伤的人却是刚才一直拿着刀抵着她脖子的李蜜。   蜜菲转头一看,发现射伤李蜜的人是恭莲。   “李蜜!”夜冥紧紧抱着李蜜,肩膀受伤的李蜜血流不止。当蜜菲看到恭莲拉起弓箭准备要再射一箭,她无法多想的冲到两人的面前,张开双手挡住。   “不可以。”   “过来。”恭莲冷冷的命令着。   “不可以,蜜菲,你好不容易逃离他的身边。”夜冥大声的阻止。   “不过来,我就杀光他们,你知道我说到做到。”恭莲手中的弓箭准备再发射。   “我……”蜜菲才迟疑一下,一支弓箭准确的射到她身后,落在夜冥的脚边,看起来多么怵目惊心。   “过来。”   看来,不过去是不行了。   “我过去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放了他们。”   “过来。”恭莲的语气更加提高,增添了一丝难以压抑的怒气。   蜜菲举步维艰的走到他的面前,他马上丢下手中的弓,伸出手一把将她拉住,然后狠狠的拥她入怀。“该死的女人,你居然敢逃离我,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你……”他几乎是气到说不出话来。   蜜菲很讶异他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控,但仔细想想,他何时曾在乎过其他人的想法?   “杀了他们。”恭莲突然下令。   蜜菲在他的怀里愣住,然后抓着他的衣服急急的说着,“你骗人,你说过要放了他们的。”   “我说过,任何一个想要破坏你我的人,我都不会原谅的。”他对着她发出漫天怒吼。   “你是坏人,你是恶魔,你的脸是恭莲,可是你的内在是恶魔,你是被鬼附身吗?你快点离开恭莲的身上,南无阿弥陀佛,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退、退-…”   “吵死了!”   像是来自地狱的怒吼让蜜菲吓得愣住了,眼泪忍不住滚落下来。“我恨你、我恨你,我希望你不曾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她伤心的对着他吼。   “随便你。”恭莲像是心痛难忍的别过头去,然后将她推给身边的将领,“将蜜菲小姐带回宫里。”   “不要,我不要…”可是不管她怎样大喊、挣扎,终究抵不过一大团的军队。   就这样,在一阵类似战争的围剿之下,朱雀军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就夺回他们的守护女神。   骁勇的朱雀军没有马上回头,他们在恭莲的亲自领导下,往冥蛇国出征。   冥蛇国的王万万没想到原本是要去求取和平的,却因为他的笨儿子及手下妄想侵占朱雀王的爱人,导致了灭国的下场。   抓狂的恭莲光是灭掉一个小国还不足以出气,无法在蜜菲身上出的气全发泄在其它不安分的小国,任何他听到对守护女神有不轨企图的国家,都成了他发泄怒火的对象。   他一口气消灭了边境无数的小国,彻底统一了东方,剩下的敌人只剩下金曜王朝。   当恭莲真正发泄完心中的怒火,已经是一年以后的事情。   一年后   船船几乎是用毕生最快的速度冲向内宫。“小姐、小姐,王班师回朝了。”蜜菲本来还浑浑噩噩的在打瞌睡,听到船船的呼唤,马上睁开眼睛,冲到门口。   “啊!”   两人差点撞在一起,还好船船及时决定牺牲自己,一个侧身撞上了坚硬的大门,要不然撞到蜜菲的话,她可就罪大了。   “船船,你说王回来了,在哪?”   “刚回到大殿,等下应该会来找小姐吧?”对啊!自从上次分开,两人根本就没机会说话,她就被带回宫里软禁起来,他则是去打战。   她每天提心吊胆,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这样的坐立不安,之前生气任性的说要跟他分手,要逃离他的身边,可是真的分开,真的一年不见,甚至想到万一战争失败,她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他,她的心就快碎了。   还好他算是厉害,把所有的小国全都一网打尽,打到没有国家可以让他打了,才肯回国。   “小姐,船船帮你打扮吧!你一定要用最漂亮的一面见王,我听说仇郡主已经在打扮了,她一定会想办法破坏的。”   那个有夫之妇跟人家凑什么热闹!蜜菲没好气的想着。   “好,你快点帮我打扮。”蜜菲也想用最漂亮的一面见到恭莲,然后好好的跟他谈一谈,希望可以弥补一切。   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她等了一个晚上,都没有等到她想等的人。   “小艳,你已经做了很多个蛋糕了,不怕胖啊?”龙艳一大早就在厨房里看到正在揉面团的女人,不太能理解蜜菲现在还有这种闲工夫做这些事情。但是很快的,她也加入揉面团、做蛋糕的行列,甚至做得比蜜菲还起劲。   “没办法,我家那个大宰相喜欢吃啊!害我也胖了不少,可是不喂他点甜点,他就说他快被王给累死了。”   一年前,宫里举行了一个盛大的婚礼,不是恭莲立蜜菲为后的婚礼,而是大宰相江流跟龙艳的。   失恋的龙艳借酒浇愁,结果找不到酒友,刚好遇到自动送上门的江流,所以就畅饮了一个晚上,不用想,孤男寡女互相拚酒的下场,不是醉到无法动弹,就是酒后失身。   听说是江流被吸干,早上整个腰酸到无法下床,而龙艳却是更加妖艳美丽。吸了一晚的精气,果然对女人有养颜美容的功效。两个激战过头的人被早起伺候的宫女发现,当然唯一可以平复丑闻的方法就是结婚了。   “江流见过王了?”蜜菲问着。   “当然,王在外征战的时候都是江流代理,这你不是也知道?你为什么要用这种奇怪的口气,好像你还没跟王见过面一样。不过这根本就不可能,我听说他每天晚上都待在寝宫里,一定是跟你在一起。很开心吧?小别胜新婚,我想王接下来要处理的,应该就是你们的婚事了,毕竟连孩子都有了。”   “我是没见到。”   “怎么了?”   “而且宝宝是我一个人的,他只是出一只小蝌蚪,根本就没有资格当父亲。”   “什么?宝宝可是朱雀王朝的继承人……还有,什么是小蝌蚪?”   “他根本就没有来见我。”蜜菲心碎的说着,却没有忘记补充,“男人的种子不是很像小蝌蚪?”   “哪有?是白白的像白……”龙艳突然红着脸闭上嘴,“我怎么会跟你说到这里来了,你刚说王都没有来见你?”看到蜜菲那副深宫怨妇的神情,她不由自主的睁大眼睛,然后小心翼翼的问着,“不会吧?王回宫都已经快七天了,怎么可能没见你?”   “就是这样,他摆明了不想见我……”蜜菲重重的放下手中的碗,赌气的说着,“那我也不希罕给他看。”   上次他也是这样,还是她自己跑去跟他和好的,现在还要她拉下脸吗?   不要,绝对不要。   怎么会这样?龙艳看着由情敌变成好友的蜜菲,望着她故作坚强的背影,越想越奇怪。   她听江流说,每次要给王的报告书里都要把蜜菲的一切详详细细的写出来,不允许遗漏或是偷懒。   会做出如此不合理要求的男人不可能会这么无情的,一定是有原因的。   可是从来没有人真正明白王到底在想什么,没有办法的她只好陪着蜜菲做一天的蛋糕解闷了。   恭莲静静的站在精致的婴儿床边,看着奇怪的一串东西吊在婴儿床的正上方,然后连接到窗边一个模样像是公鸡的物品,当公鸡被风吹着而转动时,婴儿床上那一串东西也会转动,发出清脆的声音,床上的小婴儿就会睁大眼看着那转动的东西,开心的手足舞蹈。   他的孩子,他朱雀王朝未来的太子。   恭莲缓缓的伸出手,小婴儿马上握住他的手,然后笑呵呵的咬着。   他俊美的脸庞忍不住露出温柔的笑,“你跟你娘一样爱笑啊!”   “恭莲……”   一声怯怯的呼唤在身后传来,虽然是那样的小声,却像是雷声一样的轰在他的脑海里,令他身子猛然一僵。   “真的是你,你回来了怎么不找我?”   他冷冷的转过头,脸上抓狂的神情简直跟一年前抓到她要逃跑时一模一样,她甚至有种重回现场的错觉。蜜菲忍不住后退几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还有胆来指责我,我自己都没有把握不会一见到你就想要掐死你。”他一开口就是指责。   “什么?”难道就是因为这样,他一回到宫里,却没有马上来找她。   被厌烦了吗?   不!可能更严重,是被怨恨了,所以一见面他就想要掐死她。   不是已经过一年了吗?怎么他的气都没消?   “我不是有写了很多封信跟你解释吗?而且这也不能只怪我一个人错啊!是你先不对的。”   真是可恶,本来想要坚持到他受不了来找她的,结果却还是自己先碰到他,这个男人一定会以为以后冷战的话,都是她先低头的,要是养成习惯可就亏大了。   但是她也讨厌这样拖着,有话就该当面说清楚。   “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好好谈一谈吗?”她决定这是最后一次低头了。   她需要好好的解释,还有孩子。   “这里就可以了。”   “我相信这一年的分别,我们都冷静了不少,而且孩子…我不知道你要不要这个孩子,可是我不希望他一出世就没有父亲。”   “谁说他没有父亲?这孩子不是我的吗?”   “当然。”不然还有谁啊?   “那我当然就会负起责任。”   “是吗?你愿意原谅我了吗?”   “我会好好照顾孩子,你可以放心了,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不会管你了。”   “你说什么?”他不是应该说要娶她,要给她跟孩子一个正式的名分吗?   为什么她听起来就像是要夺走她的孩子,然后任她自生自灭?   “我说……”   蜜菲马上冲过去推开他,然后抱起孩子,冲到门口。   “站住。”   “我听出你的意思了,你想要孩子不要娘,可惜孩子是我生的,我可以不要他的爹,却不能抛弃他。”   “你离开我之后,是不可能活得下去的,更不要说你还带着一个幼小的婴儿。”他又更加强调,“我会让你看清楚,你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只有我。”   “权恭莲,我终于看透你了,你是个小心眼的男人,我以为一年过去了,你会因为分开而想念我,明白自己再怎样气我,最后也终究会原谅我,因为你喜欢我、爱我……我真是太天真了,你根本就不想我,搞不好这一年来,你还在猜想我也许又会逃走,不会乖乖的在宫里等你,这样你回到宫里就不用处理我这个前任女友了,如果是这样,就早说,我就算再怎样爱你,可是孩子跟你,我还是会选孩子,所以你要孩子去找别的女人生去,我不怕当单亲妈妈。”   说完,她便转身狂奔,像是很怕被抢走小猫的母猫一样。   “小姐,你不是去喂小王子母奶吗?”   船船被闯进门的蜜菲吓了一大跳。   “船船,我要走了,你要跟我还是留在宫里?”   “啊?”小姐怎么突然讲这个?不过船船还是点点头,“我当然是跟小姐走。”   “那快点收拾行李吧!”   蜜菲正准备收拾孩子要用的东西时,小婴儿却哭了起来。   “小姐,小王子你喂了吗?”   “还没。”   “那由我收拾行李就好了,你先喂饱他吧!”   “也好,要跑路也要吃饱再上。”   蜜菲抱着孩子进入内房,船船则是急忙的在外厅收拾行李。   她准备将值钱的东西都带走,却看到一道阴影遮住她的天空。   啊!好可怕的寒意。   难道是……   船船缓缓的转过头,见到一张抓狂的脸,还没来得及大叫,就被人从头上狠狠的敲了一下。   第十章   “贪吃鬼,你想吸干我啊?现在是非常时期,你吸一点解馋,要是喝太饱的话,跑一跑会吐奶的。”可是蜜菲一要抽身,小婴儿就一脸想哭的样子,让蜜菲看了很不忍心。   “你最好喂饱我的儿子,要不然我绝不饶你。”   望着可恶的负心汉走向她,而自己裸露的酥胸又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她羞红着脸连忙抱起孩子当挡箭牌。   小婴儿一碰到柔软的胸脯,马上就熟练的吸吮了起来。   这个贪吃鬼!真是标准的吃饭皇帝大,其它都不在乎了。   “干得好,小伙子。”   “你鼓励个什么劲啊?”蜜菲红着脸低吼,然后决定用餐时间结束。   恭莲却更快一步抱住她,不让她剥夺自己宝贝儿子填饱肚子的权利。   “放开我。”   “他还没有喝饱。”他一副要他的宝贝喝饱了才肯放手的神情。   她动弹不得,同时也怕自己的孩子没吃饱,只好先静静的喂奶,刻意忽略身边的男人灼热的目光,彷佛吸奶的人不只是她的孩子,还有他。   “我从来没想过我碰过的酥胸不但可以满足男人,也可以满足我的儿子。”他沙哑的声音透露出浓浓的欲望。   “当然,而且我有信心他绝对不会吃不饱。”蜜菲自信满满的说。   “那我呢?”   “什么?”   他突然伸手拉开她另一边的衣襟,露出另一只雪白娇嫩的酥胸,然后低下头贪婪的含住。   “住手……”   “满足我,我这一年来的欲望迫切的需要你来满足。”   “不要……”她羞愤的想挣开他。   但是他已经跟他的孩子一样贪婪的索求着香甜温润的母乳。蜜菲用着一只手想推开他,他却不为所动的霸占着她的胸。“不要这样…”虽然知道在这个吵架的时候,她实在不应该再让他碰自己,可是她的身体已经对他的碰触有了记忆,所以他只是轻轻的抚摸着,就让她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   “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要这样的……”   “那就继续告诉啊!”蜜菲没好气的回答。   “可是为什么我还是做不到?一整年,三百六十五天,每个日子我都渴望这样对你,可是你却总是拒绝我,伤害我的心。”   他又狠狠吸了一口她稚嫩的酥胸,快感及痛楚混合,令她颤抖着身子。   “我不会再放手了,也不再折磨我自己了,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我不会再放你自由了,你只能属于我。”烛火闪耀中,恭莲的瞳孔燃烧着危险炽热的光芒,宛如压抑许久的野兽,再也不想忍耐,准备要将她一口吞下,彻底的占有。   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她并非不知情,羞怯的心告诉她要快点离开这个男人。   因为她知道,一旦再次尝到他所带来的销魂快感,便再也无法离开他了。   “不要……啊……”她单手无力的想推开他。   他略带冰凉的手掌贪婪的抚摸着她的身子,像是在抚摸着最疼爱的宝贝,却更像是在她的身上点火。   “住手……”   怀中的孩子因为吃饱了,所以已经闭上眼睛陷入甜美的梦境,他被自己的父亲抱离开母亲的怀抱时,也就没有被惊醒。   “孩子……”   “现在你要喊的人是我。”恭莲将她推倒在床上,放肆的将整个身体压在她身上,低下头在她雪白的身子印下一记记属于他的亲吻。   这样舒服的爱抚及轻吻让她原本的抗拒逐渐无力。如果他可以对她粗暴一点,也许她就有恨他的理由,但是……   不要这样温柔,会让她狠不下心的。他的手爱抚着她已经有反应的小蓓蕾,另一边则用舌头贪婪的舔弄着她敏感的小点,时而互相交换边的玩弄着,时而用牙齿轻咬着,逗弄着她娇喘连连。   他的手趁她意乱情迷、无法防备时,缓缓的往下移动。撩起了她的长裙,他用着略带厚实的手掌隔着那单薄的亵裤,轻轻的磨着她双腿稚嫩的花瓣,有些粗糙的触感令她整个人产生了强烈的颤动。   “啊……不要……”她失控的在他的怀中蠕动着,彷佛无法承受他的手带给她那样极端的快感。   她的娇声哀求让他更加的兴奋,他的手指分开了她紧密湿润的花瓣,他可以感觉到她的私处剧烈的颤动,神秘的洞穴也不断的流出清香的花蜜。   在她意会出他想做什么时,他已经将她的双腿张开,低下头埋在她的两腿之间…   “不要这样……”她羞得想推开他的头。   那里怎么可以被他这样……太羞人了!   他用火热又湿润的舌尖滑过她的花瓣,并且用嘴吸吮轻舔她敏感的小核。   他的头埋入她的腿间,用他的舌探索着那令他如此狂恋的花瓣,他细细的舔弄着、亲吻着,直到听到她再也无法克制的娇吟声时,他才满意自己带给她的欢愉,而他的手也没有闲着的爱抚她的身体……   情的浪潮一波波的袭向她,令她只能无意识的呼唤着。她无法忍受他这样销魂的折磨,强烈的快感冲击着她美丽清纯的肉体,她的体内不断的渗出爱液。   “啊……恭莲---…”她不自觉的抬起娇臀迎向他,想要他更加的深入,心中所有的抗拒早已被那一波波强力的欲浪给淹没,此刻的她只凤到全身一阵强烈的颤动。   他抬起头望了她一眼,却瞧见一张迷醉泛红的脸蛋,显然他的技术已让她飘飘欲仙,全身乏力。   他起身将结实的身体覆盖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腿放置在他的腰部两侧。   蜜菲在恍惚之中感到有一个强大的东西抵在她的蜜穴。   “不可以……”她无力的摇晃着头,无助的想用最后一点理智阻止这一切。   可是她的阻止却无法抵挡得了被情欲之火烧得失去理性的男人,她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已经变成一只淫兽,满脑子想的就是要占有她娇嫩柔软的身躯。   这一年以来,每一天、每一刻,他都无法忘记她的笑容,尤其是孤枕难眠的夜晚,更是渴望可以拥着她温暖馨香的身子。每当觉得自己更加眷恋她一点、更加思念她一点时,他却又会想起她背叛他的伤痛。   他也有收到她跟江流一起寄的来信,但是他不敢看她的来信,只选择看江流的。   江流的信中说着她的一举一动,说她有多么乖巧的等着他的归来,有多么难过的想念着他的归来,有多么期待可以好好跟他解释她当初的错误。   信中无不暗示着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她是爱他的,不会再迷惘了,不会再逃离了。   他可以回家了,可以见她了。   然而迫切渴望回到家的心情却因为近乡情怯,又加上她没有出来接他,让他害怕了。   再次见到她,不安、焦躁再次像是阴影般占据了他的心。   他像只饥饿已久的野兽一样吞噬着、侵略着、舔食着眼前这只甜美的小猎物,拚命的在她紧密的花径中抽送着。她的身体彷佛有阵阵电流流窜,在他不断的刺激中,她脑中一片空白,娇媚的身躯随着他猛烈的抽动而剧烈摆动着,口中无意识的发出娇吟浪叫,令他更加的兴奋,动作更快。   “啊!”她轻叫一声,整个人倒向他,颤动了一下,然后就像布娃娃一样的瘫在床上。   她全身酥酥麻麻的不能动弹,都是因为被他彻底放纵的宠爱过,空虚已久的身体充满了爱的能量。   可是眼泪却怎样也止不住。   她伸出手抱着自己的宝贝,将脸埋在他小小的胸口,默默的哭泣着。   身体里还充满着男人滚烫的液体,残忍的提醒着自己终究无法不爱他。   她痴醉,她疯狂,她拚命享受因他而带来的快乐。   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这样原以为是羞辱万分的折磨中,得到了快感。   她不敢相信自己被这样伤害之后,爱他的心依然坚定无比,没有一丝消退。   不受控制的泪水汹涌的占据了她的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   “不要哭了。”一句无情的命令让她哭得更急,她狼狈的抱着婴儿挣扎着想下床。   “我有允许你离开我吗?”恭莲伸出手想抱她,却遭到她极力抗拒。   “放开我,等下摔着孩子。”蜜菲挣扎着。   该死的女人!他一个用力,将她连带着自己的孩子一起抱入怀里,有力的臂弯紧紧的圈住他们母子。   “你说,到底要怎样我才可以让你心甘情愿的留在我的身边?我已经快要被你搞疯了,我以为我逃避你一年也许可以找到方法,可是我发现我到现在还是搞不清楚你到底在想什么?我们之间有那么难沟通吗?”   “你现在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吗?”   “我只是想要知道我该怎样爱你,你才不会哭泣,才不会想要逃离我。”   “你不是说只要孩子不要我?现在又这样说?我才是真的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我怎么可能会这样想?我只是生气。”   “气什么?”   “我一回到宫里,满心以为会看到你出来接我,可是我没有等到。”   “我怕你不想见到我,所以我就在宫里等着你想见我的时候,我以为你会迫不及待想见到我,但是我没有等到。”她又多加了一句,“你反而先跑去见你的宝贝儿子,这就证明你比较重视你的继承人。”   “你跟自己的孩子吃醋?”   她别过头去不看他,不回答。   “因为他是你生的,所以我才会爱他,就像我爱你一样。”   终于听到了,他说了爱她了。戚动让蜜菲的眼前模糊了一片。   “其实……”她在他的胸口都哭糊了一团,声音有些模糊的说:“你只要说我爱你就好了。”   “就这样?”   “对啊!你只要说我爱你,我就哪里也不会想去了啊!我会心甘情愿待在你的身边。都怪你不早说。”   毕竟他是她的初恋情人,而且她也下定决心她一辈子只会爱一个人,所以只要他直接说,她就不会这样不安,会更加下定决心,也就不会惹出这么多事情。   “我只要说我爱你就好了,不需要做那么多事情强留你,你就会爱我了?”他有些错愕的问着。   “当然不是啦!你不但嘴巴要说爱我,当然行动也要啊!要宠我、爱我,听我的话,不可以花心,不忠实,看别的女生。”   看着她认真的小脸,恭莲突然觉得自己是个自以为是的大笨蛋,怎么会没有想到这个小女人其实是很单纯的。   “所以我说我什么人都不怕,就只怕你。”要掳获她的方法居然是用那简单的三个字就可以了,那他这一年来自我折磨,这一年来压抑的相思之苦全都是活该了吗?   不过托她的福,他也征服了其它的小国,成为东方最大的国家,完成朱雀王朝以来最大的霸业。   但是他最想要得到的不只是天下,更是他怀里的美人。   “怕我就不敢大声说爱我吗?”   “怎么可能?”他一把抓住她,漂亮的眸子燃烧着火,几乎要将她融化。   “我爱你。”   蜜菲感觉到自己整颗心几乎要飞起来了,但她还是压抑下来,一张娇脸红通通的望着他。   “你会不会觉得我们很无聊,居然为了害怕对方不爱自己这种事情分离了一年?”   “有点。”他叹气的说着。如果是以前的自己,根本就不可能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那我们约定好不好?以后心里有什么秘密或是不开心,一定要好好的沟通,不可以冷战或是逃避。”   “好。”   “那……再说一次我爱你。”   “听不够啊?”   “我一年都没听到,当然要补回来啰!”她撒娇着说。   “我爱你。”   “再说一次。”   “我爱你。”   “再说一百次。”她笑得像是天使一样。虽然她的要求跟魔鬼一样,但恭莲知道自己怎样也无法拒绝这样甜蜜的要求。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他,朱雀王朝的一国之君,真的说了一百次我爱你,彻底实现了君无戏言的真正精髓。   宁静的空间里轻轻回荡着他喃喃吐露的爱语,直到最后一丝余韵消失在空气之中。   恭莲低下头静静的看着在我爱你的温柔爱语中沉沉入睡的蜜菲跟自己的宝贝儿子,细心的拉着被单将三人小心的盖好。   蜜菲,我心爱的小花妖,如果我爱你可以将你留在我身边,我愿意生生世世都不厌其烦的对你说着这爱的魔咒,将你我纠缠在一起,永远都不分离。   我爱你。恭莲再一次在心里说着。   【全书完】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