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羁绊(1) 京城的中秋转瞬既至。午后正是中秋凉爽之时,在京城城门向着城内街道延伸的路上,车马粼粼,行人如织。文人士子缓缓而行,许多奇装异服、肤色黝黑的胡人,牵着骆驼、戴着白头巾□□人客商,在络绎不绝的人流中,一起裹夹着秋风向京城行去。 一个10岁左右的孩子静静的立在一条僻静的小巷子里面,只悄悄探出一颗圆圆的脑袋出来。 只见,他稚嫩白皙的皮肤看上去如同鸡蛋膜一样吹弹可破,黑珍珠般漂亮的眼睛里散发着丝丝的胆怯,羞涩的看着过往的行人。看他那身上的衣衫式样,不像是一般百姓家的小孩,而那身上与生俱来的贵气却是无法掩盖。 那孩子在街道前看了半响,似乎是没有见到自己想找的人,脸色变得格外的阴暗,撅起了粉嫩的小嘴正欲转身离去。 周围几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已在旁边窥视他多时,见那孩子要走,迅速的上前将其团团围住。 孩子见这些个大汉来者不善,不禁后退一步,高扬着脑袋,宛如王者一般的冷冷道,“你们这些不要命的家伙,可知道小爷我的身份,光天化日之下还胆敢对小爷无礼。” 那几个大汉我看看你,你瞧瞧我,皆被这孩子突如其来的一段话惹得狂笑不已。 一个大汉的面目瞬间变得无比的狰狞,抬手就甩了那孩子一巴掌,怒道,“老子管你是谁。看你这小公子生的细皮嫩肉的,若是卖给那些有断袖之癖的公子哥,估计能卖不少银子。” 另一个大汉点了点头,那绿豆眼直直的盯着那孩子,伸手摸了摸他柔软的青丝道,“我瞧着卖到那百花楼也不错,那老鸨我认得,这么漂亮的孩子定能卖个好价钱。” 几个大汉完全沉浸在得到银两后的幻想里,却未防那被甩了一巴掌晕乎乎的孩子突然弯腰拾起地上的尘土,随即洒向他们的眼睛。顿时,他们眼前模糊了,那双眼疼痛难忍,只听得那孩子如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 “你个小鬼,别想跑。”一个大汉猛地抹了把眼睛,迅速出招,借着那眼前晃动着的那并不清晰的影子,将那孩子紧紧地拉住。 孩子本来以为自己可以逃出魔掌,不料被那大汉拉住了衣袖,不禁回头怒斥,“小爷我刚才一时心软没有杀你们,你们这么快就抢着来送死了吗?” 那大汉冷哼一声,迅速的伸手劈向那孩子的脖子。顿时那如猴子般苦苦挣扎的孩子瞬间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般摔倒在地上。 外面的百姓们在几个大汉身体的遮挡下,皆没有发现这巷子里的一幕。几个大汉迅速用麻袋套住那孩子的身体,随即又分散开来,由一个大汉扛着麻袋装作送货的伙计模样大摇大摆的走到街上,而另几个则是不近不远的跟在他身后。 羁绊(2) 百花楼乃是京城最大的烟花之地,还未到门口,就可以看见那一个个身着艳丽衣衫,露出着胸前一片雪肌的漂亮姑娘们在四处游走,她们挥舞着纤纤玉手中拿着的丝帕,宛如翩翩飞舞的蝴蝶一般妩媚动人,京城的世家公子们纷纷驻足观看,流连忘返。 大汉扛着麻袋瞧了那些姑娘们一眼,未在那香艳无边的大门口停留,绕过那熙熙攘攘的人群径直走进那街边上的一条羊肠小道里,敲开了一扇破败的木门。 那腆着大肚子浓妆艳抹的美艳妇人循着敲门声探出头来,上下打量着那大汉,见他举止粗俗衣不附体,妇人那惨白的脸上露出嘲讽之色,随即轻摇着蒲扇不屑道,“哎呦,这位大哥若是寻姑娘请走正门,咱们百花楼不接待后门之客。” 大汉放下扛在肩上的麻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道,“老鸨,我可不是你的客人,我是和你做买卖来的。”随即,那大汉打开麻袋,示意那妇人前来看。 妇人那充斥着红丝的浑浊眼睛瞬间明亮起来,但她还是摇了摇头,用手轻捂着鼻子冷冷道,“若是一般的庸脂俗粉,咱们百花楼可是不会要的,大哥还是拿到别处吧!” “绝对是上好的货色,老鸨您一看便知真假。”那大汉自信满满的挥手招呼着妇人。 妇人半信半疑的拉开袋口瞧了一眼,顿时她的整个人僵住,那可以媲美面粉的白净脸上露出难以掩盖的喜悦,许久,她才缓过神来,迅速的收起脸上的喜悦表情,一脸紧张的道,“这,你莫不是将哪位官宦之家的公子给绑来了吧?奴家的百花楼可是做正当生意的,可不会做逼良为娼那档子缺德事儿的。” “得了吧老鸨,百花楼做什么生意咱们京城的老百姓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您也不是做过一次两次这事的人,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开个价。”大汉颇为不耐的瞪了那妇人一眼,心中暗道,到了现今这老鸨竟然还装起良家妇女来了?简直可笑。 妇人沉凝半响,突然伸出了5个指头,道,“这个价钱,可不能再多了。” 那大汉冷哼一声,伸出8个指头。见妇人面露难色,大汉摇了摇头,似乎格外惋惜的道,“既然老鸨你不要,那我还是去卖给京城里的公子哥们,想必能卖到比这个价更高的数。” 说罢,那大汉收麻袋就欲走,那妇人连忙将其拉住,“哎呦,这位大哥猴急什么,奴家也没有说不要,你看看你这么辛苦的将这好货送过来,奴家还不得找几个姑娘好好陪陪你。今个晚上就在百花楼里快活一番,大哥觉得如何?” 大汉明白这老鸨看上了自己带来的货,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恩,老鸨你说的不错,我还有几个兄弟们,老鸨你晚上可要好生的招待我们哥几个。” 妇人点了点头,带着那大汉进到里面的院子里,随即带上了那破败的木门。 羁绊(3) 妇人将那大汉带到一处偏僻的厢房,让伙计上了一桌子的酒菜,随即,又叫来了几个头牌姑娘和那大汉对酒。见那大汉已经喝得有脸色泛红有几分醉意,妇人惨白的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随即她趁着那大汉未注意自己的工夫,拖走了那放在桌下的麻袋。 这样的好货色,可不能让给别家。最近那难缠的客官又来了,每次都不叫一个姑娘只在僻静的房间里面和带来的那俊俏男子饮酒作乐,不让任何人前去打扰。这种有着断袖之癖的客人,一定抵挡不了这漂亮孩子的诱惑,他还真是来得正是时候。 妇人这样想着,那眼前似乎出现了一片白花花的银两,正向着自己招手。她窃笑不已,将那麻袋拖进自己的闺房。 只是当那妇人将孩子从麻袋里面解放出来,她仔仔细细一瞧,却险些气的七窍生烟。什么小公子?根本就是一小女孩,不过是穿着那男孩的衣衫罢了。 那妇人气急败坏的欲找那大汉理论,那闺房的门却被一个小伙计推开。 那生的憨头憨脑的小伙计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神色慌乱的上前拽住那妇人的衣衫,上气不接下气的道,“眉,眉姨娘,那,那可怕的客官又来了。怎么办?他这次将那些您精心调教过的姑娘,全部,轰出来了。” 那唤作眉姨娘的妇人哼了一声,推开那伙计的手,“难道镇店之宝千雪姑娘也被他轰出来了?那小姑娘精明能干,年岁又不大,应该对那客官的胃口才对。” “千雪倒是没有被轰出来,只是听见她在里头叫救命,那声音甚是可怕,眉姨娘,您去救救她吧!我们都不敢进去。”伙计的眼睛里竟然有着水光在晃动。 妇人叹了口气,她也是知道这伙计的心思,那千雪貌美如花且生性聪敏,这百花楼里头喜欢她的人多了去。自己也算是那丫头的义母,实在不能见死不救。 她看向那躺在地上的孩子,眼睛里露出阴冷的光芒,道,“你且去传话说,曾经艳压群芳的头牌姑娘明眉儿最新调教出来的宝贝来献丑了,请那客官耐心稍候。” 伙计点了点头,顺着妇人的视线看向那倒在地上看不清面目的孩子,“是他?眉姨娘,这孩子看着似是那官宦子弟,那位客官亦是见着不同于寻常百姓,这可行么?” 明眉儿摆了摆手,冷冷道,“将他那身衣衫扒了,还有谁知道他的身份。进了咱们百花楼,奴家可是不管他是何人,一律都得听奴家安排。” 伙计有些担忧的看了那倒在地上的孩子一眼,还是转身离去。他心想,现今千雪姑娘还在受苦,自己只是个伙计而已,可是没那么多的闲情雅致管别人的死活。 明眉儿深吸一口凉气,随即端来了那八仙桌上的茶壶,将那里面的茶水泼到那孩子的脸上。 孩子那干净稚嫩的小脸瞬间被那些茶水弄得脏兮兮的,他清秀的眉毛动了动,随即闭着的眼睛缓缓的睁开,那动人的眸子瞄向这闺房里唯一站着的人,“你是谁?” 羁绊(4) 明眉儿那异常严肃的脸上瞬间绽开一朵绚烂的笑容。她上前将孩子扶了起来,柔声道,“孩子,奴家唤作明眉儿,你可以喊我眉姨娘。你是哪家的千金?” 那孩子听见“千金”二字,原本惊惧的脸上顿时黯淡起来,他撅起小嘴,哼道,“难道梦儿扮作男孩不像么?为什么眉姨娘你会那么容易的看穿?” 明眉儿脸上的笑容更加的妖艳,她用丝帕轻轻拭去那梦儿脸上的茶水,幽幽叹道,“梦儿你生的如此的俊美,奴家也是后来才知晓的,梦儿,那欺负你的大汉已经被奴家打跑了。不过,要想从这里出去,梦儿还得经过一个人才行。” 梦儿的小脸瞬间僵硬,那清澈的眸子里充斥着浓浓的怒火,“难道眉姨娘也是被那些坏人抓来关在这里的?如此说来,本小爷今个一定要将那那些个无胆匪类打得落花流水,给眉姨娘您解恨。” 说罢,梦儿一咕噜从地上跳起来,双手叉腰,朝着明眉儿义正言辞的道,“眉姨娘,您说,那些个不知死活胆敢欺凌您的匪徒在哪儿?” 明眉儿忍住那心里不断膨胀的喜悦感,眉头紧蹙的低下头,玉手捂着胸口,宛如那久病未愈的病美人一般的沙哑着声音道,“奴家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那负心人的,只是他竟然又看上了那新来的红牌丫头千雪,奴家,奴家现今还不如一死了之。” “眉姨娘,既然他如此绝情,那么本小爷就去会会他,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梦儿虽不太明白眼前这肚子上鼓出一团肉的女子说的是何意,但他心中明白,一定是哪个男子欺负了这面色憔悴的女子,她才会这般的伤心难过。所以,梦儿要去惩戒坏人。 见那梦儿如此的相信自己的话,明眉儿心中划过一丝丝的感动,但很快,那丝感动被千雪的事情所替代,她定了定神,一脸严肃的看着梦儿道,“梦儿你确定要帮助眉姨娘?不后悔?”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梦儿可不是寻常女子,眉姨娘就等着看本小爷去好生的教训他。打得他满地找牙。”梦儿紧紧的握住明眉儿的手,信誓旦旦的道。 明眉儿顿时有些后悔让这孩子去见那诡异的客人,这个孩子真诚善良得让人不忍心去伤害她、欺骗她。“梦儿,你记着,去了之后让那千雪姑娘到我这儿来,你就赶紧跑,知道了吗?” 梦儿有些不解的看着明眉儿,“不用打那个负心人吗?” “不用,你记着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你跑就是了。”明眉儿叹了口气,将手扶向梦儿柔嫩的小脸,眼睛里面流露出母性的光辉。她心中暗道,说什么进了百花楼就别想着出去,那自己此刻又是在做些什么,分明就是暗示这孩子逃跑。 “恩,梦儿知道了。眉姨娘您就别伤心了。”梦儿将手置于明眉儿的僵硬的脸颊,轻轻的扯动着,“应该笑,眉姨娘笑起来的模样真美。” 羁绊(5) 百花楼某一间偏僻的厢房里弥漫着那层层雾气,里头的一切显得沉稳静谧。 那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门口处垂着朦胧的纱幔,任那不知哪儿来的微风拂过,那薄纱婆娑扬起,银色的纱与浓浓的雾气交相辉映,看起来如仙境一般的令人心驰神往。 两个身着华丽衣袍,气度不凡的少年围坐在那屏风内的八仙桌旁品茶闲聊。一个女子低着头浑身颤抖的跪在那桌下。 女子身着粉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这个女子便是那明眉儿口中的头牌姑娘千雪。 坐着的其中一个少年看起来16.7岁光景,身着一身素白的长袍,衬出他如雪的肌肤,黑色柔亮的发丝伏贴地垂至腰际,明眸皓齿,薄薄的嘴唇就好像快滴出血般的殷红。他看了那跪在地上的千雪一眼,对着身边的那位身着银色衣袍的男子轻声道,“三哥,你这样又是何必,人家姑娘也是讨一口饭吃而已,你这般对他是否太过绝情?” 这被白袍少年唤作三哥的男子与他年龄相仿,身着银色衣袍,生的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像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寒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丝带高高挽起,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多情的眼眸,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但他的浑身上下竟然都透着不同于常人的尊贵气息,那是属于王者的霸气。 他道,“孟临,你还是这么的心软,你这个样子也亏得你整日里喊着要保护我,你能够保护好你自个再说吧!”说罢,他举起手中的瓷杯看向那跪在地上千雪柔弱不堪的身子,嘴角的笑容瞬间凝结,突然发难,狠狠的将杯子砸向那千雪的脑袋。 顿时,千雪的后脑随着那杯子的坠落渗出丝丝血迹,而她却是不敢吭一声,只是默默的保持着那个动作。 此时屋外的长廊里除了一个小小的身影趴在门口之外,基本无人经过,有这么个可怕的主在里头,也自然无人敢轻易靠近。只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梦儿在屋外听见那杯子摔在地上的一声巨响,也忘记了刚才眉姨娘嘱咐自己的那些客套话,只见她那灵动的眸子里杀气瞬间沸腾,飞起一脚将那虚掩的房门踹开。 厢房内的二人眼睛里面看见,那门竟然会被一个不知名的小孩踢开,那小孩身着灰色长袍,头发高高绑起,露出稚嫩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象两把小刷子,亮得让人觉得刺目的一双漂亮到心悸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煞是动人。 唤作孟临的白袍少年顿时被那双干净的眼眸所吸引,忘了梦儿那异于常人的诡异行为,颤抖着声音道,“你,你是何人?” 羁绊(6) 倒是那银袍的少年机警的一把抽出随身携带的利剑,迅速的刺向那梦儿的咽喉。他的嘴角泛起一抹令人看不懂的笑意。那充满了阴冷气息的笑容令梦儿脸色大变,想逃离已经太晚,眼前只觉得寒光一闪,那少年的利剑抵住了她的咽喉。 “你这坏人,竟敢这般对待小爷,你可知小爷是谁?”梦儿感觉到那冰冷的东西正在刺入自己的皮肤,丝丝痛楚从脖子上蔓延开来。 “哦,那我倒是对你有了些兴趣,也不用急着杀了你。”银袍少年哼了一声,将唇凑近梦儿的脸颊,吐出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无比,“你说,你是何人?若是答案我满意,可以暂且饶你一命。” 孟临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劝道,“三哥,何必和这小孩子一般见识,放了他吧!” 梦儿此时被那可怕的疼痛感刺激得心神恍惚,险些晕倒,但明眉儿那虚弱的脸突然映入她的脑海,她不禁扯着嗓子大叫,“千雪姑娘,你还愣在那里作甚?还不快跑!” 千雪听闻此话,那羸弱的身子晃了晃,随即从地上直起身来,双眼红肿的看着梦儿,哽咽道,“小爷今日之恩,奴家今后必报。” 语毕,那千雪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孟临看着那千雪跑远,也不拦着,只是摇了摇头,看着那银袍少年道,“三哥,惹你生气的姑娘已经跑了,你就放了这孩子吧!” “哼,这些人,就这样放过他们岂不是很没意思,咱们回去又得无聊。”银袍少年嗅着梦儿被割开的颈间冒出的阵阵血腥气,一脸满足的蹭了蹭梦儿的脸颊,道,“快说,你是谁?我也好陪你好好玩玩。” “本小爷的大名说出来怕你这坏人害怕,你好好伸长你的狗耳朵,听着,”梦儿的音量突然拔高,对着那银袍少年的耳朵嘶吼着,“本小爷姓赵名羽梦。我爹爹是当今圣上的老师,也就是赵廷大学士,我兄长是御前侍卫赵羽风,你个坏人还不快将小爷我放开!小心本小爷不高兴让皇上将你家满门抄斩。” 那银袍少年听罢,那俊秀脸上的戏谑之色瞬间消失,整个人变得异常严肃,那丝丝的阴冷气息从他的身上缓缓散发出来,整个人看起来分外的诡异。 孟临神色惶恐的扫了梦儿一眼,随即将视线落在银袍少年的身上,“三哥,别玩了,咱还是回去吧!” “这孟临小哥说的不错,你这坏人最好是快快将本小爷放开,如若不然,小心你的狗命。”梦儿见那孟临上前相劝,不禁面露喜色的大叫,他明白自己的生命是暂时没危险了,自然又忍不住的放肆起来。 银袍少年沉凝半响,突然爆出一阵爽朗的嬉笑,他将利剑撤回,但那手还是制住梦儿不让他妄动,“孟临,我可是听闻赵廷的府上只有一位长子名唤赵羽风的,那么这个小孩,难不成就是大学士的幺女,赵羽梦。” 羁绊(7) 孟临的脸上顿时露出惊恐的神情,“三哥你的意思是,这个孩子是个女娃?” “我可没有这么说,其实我更想将她的那身衣衫扒了看个仔细。”银袍少年幽深的眸子里搅动着黑色的暗涌,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你们两个坏人别乱来,小心本小爷将你们凌迟处死,然后将尸体拖出去喂狗。”梦儿气急败坏的恐吓着。 只是她的威吓并未起到任何作用,那银袍少年突然翻起眼皮鼓着腮帮子朝着梦儿做了个鬼脸,“我不要,我今个就是要看看你扒光衣衫的模样。” 说罢,他便真的动手扯起了梦儿的衣领。 孟临长长叹了口气,用手捂着额头,似乎是受不了银袍少年如此荒唐的模样,道,“三哥,再不回去就麻烦了,你自己好生捉摸捉摸,我先出去了。” “喂,那叫做孟临的小哥,你别走啊,喂······”梦儿急的大叫。 只是那孟临只是淡淡瞟了她一眼,随即身形一动闪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银袍少年目送孟临出去,最后回过神来看着梦儿那面色绯红神情慌乱的可爱模样,不禁心情大好,“哎呀,小爷你叫唤个什么,这就怕了,那岂不是很没意思,我还想陪着你好好玩玩呢。” “你这坏人快放开本小爷,如若不然,休怪本小爷动手杀了你。”梦儿感觉自己的衣衫已经被那银袍少年扯开,皮肤瞬间暴露在空气里,那冰冷的感觉令她心惊胆寒的大吼,也不知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 梦儿那被扯开的领口露出清晰的锁骨和白色的肌肤,隐隐有些魅惑之意。银袍少年见梦儿那如雪般白净细致的肌肤呈现在面前,脸上的戏谑之色逐渐褪去,他着了魔般的掏出丝帕逝去那颈间渗出的丝丝血迹,而后将唇贴上梦儿的樱唇。 梦儿只感觉那坏人的脸突然贴近,还未明白出了什么事情,那唇上灼热的感觉就瞬间包围了她的整个感官。那可怕的带着莫名酥麻感的东西在唇上辗转缠绵,最后依依不舍的下移,颈间隐隐作痛的伤口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疼。 梦儿不清楚这坏人到底在做什么,认为那脖子上的痛楚是死亡的前兆,她的眼圈顿时红了,那晶莹的泪水瞬间滴落,“你,你要是今个胆敢杀本小爷,本小爷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这坏人。” 银袍少年刻意用以鼻代手推开唇下微敞的衣衫,狂妄的在他所经之处留下一串串红色的吻痕。听闻梦儿此话,他欲侵占梦儿胸前雪白肌肤的唇顿了顿,随即不屑道,“小爷你怕什么,我也没说要杀了你,你死了,谁陪我玩?” “你是坏人,小爷我,我要回去告诉爹爹····和羽风哥哥,你给小爷等着。”梦儿的声音已经哽咽得不成样子,此时那衣衫半解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格外的惹人爱怜。 羁绊(8) 银袍少年盯着梦儿那缓缓蠕动的樱唇半响,突然伸出修长的手指带着挑逗得轻轻刷过那柔嫩的唇,见那唇因为自己的手指经过而颤抖得厉害,他俊俏的脸上邪气的笑开了,“赵羽梦,今个算你走运,下回可别这样惹怒我,我不是每回都会轻易放过那些狂妄无礼的人。” 梦儿点了点头,撅起嘴巴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的少年,那动人的眸子里盈满了泪水,有几颗泪珠流到了脸颊。 银袍少年的眼睛里瞬间充斥着浓浓的宠溺,手指上移轻轻将那泪水拭去,他的薄唇蠕动着正欲说些什么,只是那门口等候的孟临不满的哼了声,冷冷道,“三哥,你现今怎么越来越不像话,连小孩都不放过,竟然惹得她哭了,若是日后遇见赵大学士,这可如何是好。” “有什么大不了的,若是老古板赵廷找我算账,我就娶了她女儿不就好了,孟临你还真是喜欢杞人忧天。” 银袍少年虽嘴里说不担心,但还是放开了梦儿,见那小丫头依旧哭得厉害,他一改刚才的戏谑言语,双手抱拳,一本正经的朝着梦儿低头致歉,“羽梦小姐,小生这厢有礼了,还望小姐原谅小生的冒犯之处,改日小生必定会登门请罪。” 梦儿诧异的看着眼前少年的动作,那恐惧的感觉逐渐的消退,她擦了擦湿润的眼睛,一改刚才的柔弱模样宛如王者一般高扬着脑袋,极有气势的朝着少年摆了摆手,道,“你这坏人知道本小爷的厉害就成,那么,你是何人?为何在这里欺负无辜女子?” “欺负?无辜?女子····”银袍少年的嘴角扯出一朵无奈的笑意,伸出手来敲了敲梦儿的脑袋,哼道,“她们惹小生我生气,只是给她们一点点的教训而已,天下那看似可怜之人必有它可恨之处,小姐可懂?” 说罢,他伸手将梦儿的衣衫整理好,随即将那丝帕递给梦儿。 孩子的世界里,坏人和好人总是那么的分不清辨不明,梦儿被这银袍少年的一席话所吸引,暂时忘了刚才发生的事情瞪着俩圆圆的大眼睛看着他,迟疑了一会,才小心的接过丝帕,轻声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小生我?你可以和孟临一样唤我三哥。不过,小生更希望羽梦小姐能够唤我李逸。”银袍少年的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梦儿的粉嫩脸颊,吐出的话语格外的温柔。 厢房外的孟临听闻此话,不禁将门打开闯了进来,一脸严肃的看着那李逸道,“三哥,你怎可随意说出你的名字,这要是让外人听着了······” “孟临,反正这羽梦小姐也不是外人,羽梦,你说对吗?”李逸打断孟临的话语,还是一脸温柔的看着梦儿。 梦儿的脸上顿时绽开一朵灿烂的笑容,那霎那间的绝代芳华令孟临看傻了眼,“李逸说的不错,正所谓是不打不相识,李逸、孟临,今个小爷不止结识了眉姨娘,更是结识了你们两个好兄弟。改日你们一定要到学士府里来玩,小爷等着你们俩。” 李逸含笑不语,他暗地里用胳膊撞了撞那呆住的孟临,孟临这次回过神来,那白净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情愫,轻轻咳了两声才小心翼翼的道,“恩,我和三哥会去的。” 羁绊(9) 当日,梦儿和眉姨娘道别之后,由着那李逸和孟临送回了学士府。 一路上,三人说着那京城里的趣事,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府邸的大门口,梦儿依依不舍的朝着那李逸、孟临挥了挥手,“喂,你们俩今个有事,本小爷就不勉强你们了,那记得下回一定要来小爷的府上玩。” 李逸潇洒的伸出手来指着梦儿,瞬间锋芒万丈,他道,“下回见着,可不要再做出那么无礼的举动了。” 梦儿无所谓的朝着他吐了吐舌头,“咱们俩彼此彼此罢了。” 说罢,她将视线移向孟临,“孟临,江山不改绿水长流,他日再见,只是日后你可不要再和这坏人李逸狼狈为奸了。” 孟临的额上不禁冒出冷汗,他勉强向着梦儿露出一抹笑容,而后小心翼翼的看着李逸的脸色,见他脸色并无异常这才松了口气。 三人相识在百花楼,本来剑拔弩张的他们竟然会又说有笑的结为好友。只是,那个时候的梦儿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竟然会是在被那些不知名的匪徒烧毁的学士府里。不过才几天的工夫,梦儿本来平静惬意的生活就彻底的改变了。 梦儿还是在府里苦苦等着容姐姐从亲戚家里回来,而大哥羽风也和从小青梅竹马的姑娘定下了婚约,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商量着大喜的日子。就在这一切都那么平淡的一个闷热的晚上,一群土匪闯入了学士府,见人就杀,抢光了府上的金银财宝,随后放了一把火。 梦儿躲在庭院里的大树上,她会爬树,从小就被爹爹和娘亲说成是毛猴子。只是在那场浩劫里面,只有她这只猴子和远在亲戚家的容姐姐活了下来。学士府里的一切皆化成了灰烬,她的爹娘和兄长赵羽风皆失踪不见,生死不明,府里的丫鬟家丁们亦是逃的逃死的死,所剩无几。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树上,不敢下来。 李逸和孟临是在第二天清晨的时候来到学士府的,那时大火已经被扑灭,还未到府邸就可以嗅到一股难闻的焦炭味儿,孟临不禁捏住了鼻子,哼道,“三哥,昨夜的那场大火,莫不是真的是赵廷大学士的府上着火了?” 李逸的面色沉重,未回答孟临的话,而是径直走进了不远处那冒着些许青烟恍若废墟般的府邸。随着他轻轻一推,那已经烧掉一半的木门“嘎吱”一声整个掉了下来,砸在地上碎成了粉末。 那原本应该是前厅的地上有一个宽阔的圆形巨坑,巨坑里漆黑一片,在巨坑四周倒下无数的烧焦了尸体,地上是一片片硕大的瓦砾组成的荒芜的废墟,再往外一些,是破碎不堪的尸体,昨夜熊熊燃烧时的烈火把尸体上的衣服全部剥去,所有死去的人都象烧熟的大虾一样倦缩着倒在地上。空气中扑面而来一股比外面更加浓烈刺鼻的尸体燃烧过后的恶臭。 羁绊(10) 孟临顿时惊得后退数步,面色惨白的大叫,“这里,是人间炼狱吗?” 李逸仿佛没有看见眼前那异常惨烈的一幕,绕过那个大坑来到了后院,他的视线停留在后院里那棵茁壮的桑树上。 只见,一个小人儿仿佛误入凡尘的仙子一般的闪着神圣的光芒,他蜷缩着瘦弱的身子紧紧抓着那粗壮的树干,那圆圆的眼睛如猫儿般忽闪忽闪的,让人不自觉的被它吸引了进去。李逸走到树下站定,仰着头看向树上,正好与梦儿的惊惧不已的眼睛相遇。 梦儿看见那李逸的脸,就宛如看见了拯救自己的天神一般,她“哇”的一声哭出来,身子忍不住一阵颤抖,“梦儿的爹娘都不见了,羽风哥哥也不见了,府邸毁了。” 李逸伸出手来,嘴角绽开一朵明媚的笑容,用异常温柔的声音道,“羽梦,别怕,还有我,你先下来。” 孟临随后赶到见着这一幕,不禁朝着梦儿大喊,“梦儿,你这是作甚,还不快下来,这要是摔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梦儿被这孟临的一声喊吓得浑身哆嗦,身子不受控制的从那树干上滑了下来。孟临瞬间石化,傻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而李逸眼疾手快的一跃而起,接住了坠落下来的梦儿。 李逸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幽深的眸子里搅动着晦暗不清的光芒,伸出手来抚摸着梦儿凌乱的青丝,幽幽叹道,“羽梦,日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 这个少年此时认真的神情让梦儿不知所措的看着他。梦儿撅起了嘴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那小嘴蠕动了一会儿,却是吐不出一个字。 孟临此时也上前来,拍了拍胸口吐了口气道,“梦儿,你这样也太吓人了。以后别再爬树了。” 梦儿羞涩的点了点头,灵动的眼眸转动着,突然伸手戳向那李逸的白净脸颊,一本正经的道,“梦儿还有容姐姐,以后有她照顾梦儿,不用你。” 李逸瞬间反应过来是这丫头瞧不起自己,不禁大怒,一改刚才的温和脸色,面目狰狞的道,“等你姐姐将来嫁给了我,你还是得和我一起。” 孟临有些意外的看着李逸那狂怒的模样,推了推他的胳膊,道,“三哥,小孩子说话你也当真?咱们现今还是给梦儿先找个安身的地方吧!” 梦儿毫不在意这李逸脸上狂怒的可怕神情,继续戳了戳他的脸颊,哼道,“看你这坏人笑的时候还看着挺顺眼的,一旦不笑真是像恶鬼一样吓人。” 孟临听闻此话,脸上突然浮现出别样的诡异表情,那是,想笑又憋着不敢笑的难受模样。 李逸哼了一声,冷冷道,“看羽梦你那一脸惊惧的小模样还以为你转了性子,不想是我会错意。” 学士府就这样化为废墟,而那些杀人抢劫的匪徒也没有抓到,梦儿的命运从这一刻开始改写,她和随后回来的二姐赵羽容一起,住进了那皇帝钦赐的宅子。而4年之后,不知那李逸是不是故意为之,他竟然真的娶了那梦儿的二姐赵羽容。 大婚之夜(1) 四年后 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 殿内布置得极其喜庆。地上铺着厚厚的嵌金丝的地毯,几个宫女太监给梁上挂上那精巧的彩绘宫灯,结着大红的绸花。天色还看不见一丝暗淡,但里面早早点起了儿臂粗的蜡烛,烛中掺着香料,焚烧起来幽香四溢。 殿外,一个身着粉色纱衣的小宫女扶着她的主子轻移莲步,向着这边走来。只见,那宫女扶着的女子不过17.8岁光景,容色绝美,欣长苗条,垂首燕尾形的发簪,优美的娇躯玉体,身着一袭大红色的华丽衣衫,裙摆刺着几只浅金色蝴蝶,广袖宽松,粉玉腰带,蛮腰纤细,楚楚动人。 那女子瞧了那殿内一眼,不禁秀眉拧紧,颤抖着声音道,“春颜,今个晚上就是大婚之夜,为何还不见梦儿回来?” 那唤作春颜的小宫女小心翼翼的答道,“娘娘,这羽梦小姐天生贪玩,此时说不准在哪里陪着那些宫女太监们玩耍呢。有府里的小丫鬟们在羽梦小姐身边跟着,娘娘您尽管放宽心。” 那女子就是即将与皇帝大婚的老臣遗孤,赵羽容。容妃。她的整个家族在4年前皆被土匪所杀,只留下了藏在树上不满10岁的妹妹。当年,赵羽容因为去了远方亲戚家避暑而幸免于难。后来,又得以皇上的垂怜另赐府邸,这才得以生存下来。 容妃那写满担忧的脸上稍有缓和,随即她摇了摇头,黯然道,“春颜,难不成那梦儿到现今还在反对我和皇上的婚事,所以至今未出现。” “娘娘,您别这么说,羽梦小姐是见不得娘娘您离她而去,日后您住在宫中,羽梦小姐得一个人守在府上,她是怕一人寂寞才会耍小性子的。”春颜恭恭敬敬道。 容妃面色沉重的看着殿内张灯结彩的一切,心中烦闷无比,却是无法说清。她长长叹了口气,继续道,“我还是回府去寻寻梦儿吧,眼皮最近跳得厉害,总觉得会有些事情发生。” “娘娘,您就别瞎操心了。若是您心中放不下梦儿小姐,奴婢就替您去府上看看,您就安心在寝宫里等着皇上吧!” 那小宫女春颜扶着容妃进去在床榻边坐下,继续道,“娘娘,您刚才就不顾奴婢的劝说,在宫里四处走动,现在还是静静呆在这寝宫里为好,梦儿小姐的事情,交给奴婢。” “那春颜,就劳烦你了。梦儿那丫头也是从来不让人省心。想来再过不了两年她也快到及笄之年了,但还是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模样,真的令人操心啊!”赵羽容想起妹妹那可爱的小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摄人心魄的笑容。 “恩,所以奴婢说,娘娘现今什么也别想,等着皇上晚上过来就行了。”春颜替自己主子整理着因为刚才的奔波而有些凌乱的妆容,随即将那红盖头给自己主子盖上,“娘娘,静下心来,奴婢去去就来。” “记得一定要找到梦儿,我,我不想她不开心。”容妃的声音变得异常的温柔。 春颜的脸上露出微笑。自己的主子,还真是个菩萨心肠的美丽女子。可是,今后在这尔虞我诈的后宫斗争里,容妃娘娘能够平安无事吗? 想到这,春颜猛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她将那些可怕的想法抛诸脑后,随即招呼着那群在殿内忙活的宫女太监们出去。最后,她看了眼那静坐在床榻上,宛如仙子的容妃一眼,缓缓带上了大门。 大婚之夜(2) 雪白的玉手轻轻撩起纱幔,随即,那灵动的眸子瞧了里头一眼,发觉没有半个宫女太监在,那眸子的主人这才猫着腰缓缓的走进里面。 那是一个年约13.4岁的如花少女,那精致的柳叶眉弯着、天然而成、且以微笑的角度存在着。皮肤没有那么白、但是却泛着透玉色的光芒、似乎像冬天的雪一样、那么光华皎洁。唇上是微微一点的唇彩、有如玫瑰一般娇嫩、像是玫瑰一样诱惑,她拥有魅惑君王的颜色、剔透光芒的雪肤、迷茫混合的气质...... 一个双目紧闭的男人此时正仰头靠在浴池额边缘。他的双臂横摊在光滑的石壁上,胸部一半以下全浸在水中,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潮湿的地面上。 那少女的嘴角瞬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随即缓缓的靠近那浴池里假寐的男子,伸手从衣袖里抖出一个光溜溜的东□□,扔进那浴池里面。 随着一声异物落水的声音,那男子睁开了眼睛,缓缓开口,有些沙哑的冰冷声音瞬间回荡在这空旷的房间里,“羽梦,你又想玩什么花样?不要以为扔条蛇进去,我便会怕,你过来,我有事相告。” 女子就是4年前家破人亡的赵羽梦。她撅起了嘴巴,脸上露出不耐的神情,极其不情愿的上前一步,“喂,李逸,只为了当年的一句戏言,而今你就真的要娶我姐姐,你这么做是否很过分,把我姐姐当成什么?” 李逸哼了一声,冷冷道,“你过来一点,我便告诉你我心中所想。” 梦儿有些犹豫,这李逸光着身子,自己靠太近不好,但是为了姐姐的幸福,她索性状着胆子盯着那半空飘浮的雾气缓缓的上前,“你可不要骗我,想当年你都不说自己就是那皇帝,害得我都以为你只是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公子。还有,这几年你都瞒着我你的真实身份,直到前些时日姐姐告诉我她要嫁进宫我问起孟临才得知你的身份,你这种人,真的是········” 梦儿已经说不下去,因为那李逸突然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你下来陪我如何?只要你陪我,我就不娶你姐姐。”李逸的声音瞬间大变,不似先前的冷漠,里头充满了浓浓的戏谑。 “你这狂妄小人,还真以为自己是皇帝就了不得了吗?你····你····你做什么····”梦儿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的惊恐,因为那李逸不容她拒绝的将她拽进了那浴池里面。 梦儿只觉得那水拼命的灌入自己的嘴里,她高扬着脑袋吐出那池水,只是还没等她喘上一口气,整个人又瞬间被那池水淹没,这个看似很浅的池水,足以将梦儿淹死。 李逸迅速将梦儿的腰身紧紧搂住,不让她再次坠入水中,随即端详着她那因为惊恐而瞪大的眼眸,沙哑着声音道,“怎么样羽梦?只要你和我一起,我便不会要你的姐姐。” “你怎么不去死?”梦儿气急败坏的大吼,她的衣衫因为被水浸透此时紧紧的贴在身上,勾勒出那姣美的曲线,她见那李逸的赤裸的胸膛近在咫尺,不禁伸出纤纤玉手推搡着。 大婚之夜(3) “你离我远点。” “若我放开你,你怕是得淹死在这池子里面。” “那是我的事情,与皇上您无关,反正皇上您最大的乐趣就是将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哦?看不出羽梦你这般懂我的心思,那你觉着,我娶你姐姐是为何?” “为了当年我的一句不逊之言,皇上您便记恨至今。放手。” 梦儿感觉自己的身子与那李逸的紧贴在一起,那稚嫩的小脸上不禁绯红一片,羞涩的低下了头。 李逸看着梦儿此时娇羞的模样,不禁伸手挑起她粉嫩的下巴,直视着她的眼睛,柔声道,“羽梦,我并非记恨与你,只是因我想将你留在自己的身边,在你面前我不是那高高在上的君王,而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男子。” 梦儿无法思考李逸这话是真是假,因为她眼睛的余光里看见那先前被她抛入池水中的那条蛇正向着她游过来。那只蛇那泛着寒光的墨绿双眼直直的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生剥活吞一般。 “啊·····” 梦儿爆出一阵尖利的叫声,随即整个人向着那李逸贴过去,伸出玉臂紧紧将其抱住,“皇,皇上,那,那池水里,的···蛇····“ 李逸显然也看见了那条蛇,不过他却是装出一幅莫名其妙的模样,紧紧皱着眉头,疑惑道,“蛇?羽梦,哪里?在哪里?”他此时很享受梦儿柔软的身子抱住他的感觉,若是将蛇打死,那岂不是就不会有美人自动投怀送抱这么好的事情。 梦儿顿时感觉有些不对,自己竟然在这浴池里抱住那裸着身子的李逸,而且那李逸还一脸满足的露出微笑。思及此处,梦儿不禁大怒,放开李逸的身体迅速的闪到一边,伸手攀住那浴池的边缘。 李逸见梦儿松开自己逃到一边,脸上不禁有些失落,他随手一挥将那条蛇劈成两半,随即上前紧紧抱住梦儿的身子,将唇置于她耳边,低语,“羽梦,为何不肯接受我?难不成你都不信我说的?” 梦儿觉得那耳边可怕的灼热感侵袭着她的身心,而且那李逸此时的声音温柔得不像是真的。但是,她的心里除了畏惧再无其他,这个李逸她自小就认识,这个人,不似孟临那般的待人爽直,内心很阴暗,行事很冷血,实在难以让人产生好感。可是梦儿不明白的是,那容姐姐也不知被这李逸灌了什么迷魂汤,硬是要嫁给李逸,即使她一哭二闹三上吊也挽回不了姐姐的决心。 “羽梦,你说啊,为何迟迟不肯接受我?你的心中难不成藏着别人?”李逸的声音宛如那地狱诱惑人心的女妖一般,低沉,蛊惑,他轻咬着梦儿的耳垂,朝着她敏感的颈间吹着气,手更是放肆的扶上了她曲线优美的脖子。 “这些鬼话,你说了不下万次了,像你这种内心黑暗的坏人,说出的话一个字也不能信。”梦儿难以忍受的想别过身去,可无奈那身子被那李逸束缚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大婚之夜(4) “哦?看来羽梦是铁了心和我过不去了。”李逸的脸上竟然又开始流露出那异常狰狞的神情。 梦儿一瞧,心中不由警铃大作,她猛地挣脱那李逸束缚自己的胳膊,挥起玉臂就打向那李逸的脸。李逸未防这看起来瘦弱不堪的小丫头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一时没有防备,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梦儿的手打向自己。 “啪”的一声,浴池里的二人皆是愣住了。梦儿赶紧从那浴池的边缘爬起来,只是那突如其来的受重感令她的身子一个踉跄摔倒在池边。 而那李逸此时面色僵硬的扑了过来,按住梦儿的身体,只见李逸那幽深的眸子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叱道,“你这民女真是大胆,竟敢动手打寡人,简直就是罪该万死。” 梦儿瞪着那明亮的眸子看着李逸脸上那异常严肃的神情,李逸的周身都包围着浓浓的戾气,整个人此时散发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梦儿心寒不已的想着,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独属于帝王的霸气? 李逸趁着梦儿一片浑噩之际,毫不留情的扯去她身上湿透的衣衫。 “你,你这坏人想做什么?”皮肤暴露在空气里,那冰冷的感觉令梦儿回过神来,随即惊骇莫名的用双臂护住自己。 “做寡人想做的事情!”李逸眯起泛着阴冷光芒的双眸,将梦儿的手拉开,让她的雪白无暇的身子如数落在自己眼里。 梦儿顿时被眼前的李逸吓得红了眼圈,撅起小嘴哽咽道,“小爷我最讨厌李逸了,还是孟临好,小爷我,呜呜······” 李逸见梦儿可怜兮兮的模样,脑海中的怒气皆被那眼泪所浇灭。他不禁叹了口气,随手拾起边上的袍子扔到梦儿身上,随即将地上已经吓得呆住的她扶了起来,拍了拍她的小脸,“羽梦,若我有一天会突然毙命,那一定是被你折磨死的。” “我讨厌李逸,就因为当年的一句戏言而真的娶容姐姐,我不要容姐姐离开我。”梦儿见李逸脸色稍有缓和,不禁一脸期盼的看着他。 那宛如仙子般绝美而又让人不忍心亵渎的无辜脸庞令李逸的嘴角勾起一抹惬意的笑容,他伸手揽住梦儿的身子,道,“羽梦,君无戏言,你日后也住在宫里就可以天天见着你姐姐了。” “你休想!李逸你听着,本小爷将来就算是嫁给孟临也不会嫁给你的,本小爷亦是无戏言。”梦儿不耐的将李逸的手臂推开,气势汹汹的立了起来,指着李逸的鼻子大叫。突然,她像是瞧见了什么异常可怕的东西,猛地闭上双眼,指着李逸的手指顿时颤抖的厉害。 李逸不明所以的看下去,发觉自己到现在还是裸着的,随即释然。 “你这死淫贼,死坏人····”梦儿迅速转过脑袋,咬牙切齿的怒骂,随即跺了跺脚,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李逸可以出手拦下梦儿,只是他没有,他心里明白只要那赵羽容在他的身边,这羽梦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而且,猎物一次就咬死实在无趣,得欲擒故纵几次,将猎物逼得退无可退几欲绝望,这样玩才有意思。 大婚之夜(5)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明眉儿立在窗台边,遥望着那夜空下的明月,黯然落泪。 此时的她已经不似梦儿4年前遇见她时大腹便便的模样,而是着一身粉红长裙,腰束素色缎带,盈盈一握,衬出她婀娜身段。她的神情是恍惚的,眸中的色彩是深紫的黑暗,黑发长伦盘成双环髻,压髻而饰的是一朵新取的茉莉。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一阵如银铃般悦耳的声音传来。 明眉儿心中一动,蓦然回首,见一位身着灰袍的俊俏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立在了她的身边。那少年雅致的玉颜上雕刻着清晰的五官,水色的双眸清澈见底又不失明媚,但却带着谈谈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小巧精致的鼻子,如樱桃般轻薄如翼的小嘴,荡漾在精致无暇的脸上的笑颜。 “眉姨娘,您还是那么喜欢独自望着月亮流泪,月亮上又没有嫦娥。”那个俊俏的少年就是一身男装的梦儿。她撅起嘴巴瞧见明眉儿眼角有泪痕,不禁伸出手来拭去她那花了妆容的眼泪。 “你还是个孩子,又怎会懂得眉姨娘的悲哀,罢了,听闻今个晚上你姐姐大婚之喜,你怎么还能出来,不用观礼么?”明眉儿见梦儿一脸的悠哉,问。 “有什么好看的,眉姨娘您看见一只无忧无虑的小鸟被关进笼子,有兴致在那儿观赏它立在笼子里辗转徘徊,最后发出阵阵哀鸣吗?”梦儿的脸上瞬间收起笑容露出鄙夷的神情,似乎是极其的不屑。 “你这孩子,有时听你说话又觉着你懂得很多,那既然懂,这点礼数莫非不懂。”明眉儿叹了一声,随即推搡着梦儿,道,“你还是回去见见你姐姐,免得她为你挂心。” “哎呦,眉姨娘您就别瞎操心了,我姐姐那里我是不会回去的,我就赖在您这了。” 梦儿身形一动躲过明眉儿的手,随即朝着她做了个鬼脸,“眉姨娘您还是去招呼客人吧!梦儿不会打搅您的,去吧!” 明眉儿见这孩子性子倔强,索性也不再劝阻,向着外面的厢房走去,只是没走几步,她又不放心的回过头来,道,“那梦儿,你可要乖乖呆在这了,千万不要乱跑,不是每个客人都像当年的李逸那样会原谅你。” “知道了,啰嗦,您再不去,那贵客等急了小心不要你,去找千雪姐姐,到时候看你怎么办?”梦儿哼了一声,大摇大摆的摇晃着脑袋走到了厢房的床榻边坐下。 明眉儿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梦儿这孩子这些年说长进,也是长进了不少,可这冒冒失失的性子始终改不了。也多亏她命好,多遇贵人,这才一直相安无事,若是有一天护住她的人不在身边,不知道以她这性子会惹出多少麻烦事来。 大婚之夜(6) 明眉儿脑海的思绪暂时停住,因为她的美眸里看见那憨厚的小伙计满脸惊惧的向着她跑过来,见那伙计手足无措的模样,明眉儿也猜出了几分。 不等伙计上前,明眉儿便抢先一步,道,“你怎么像是被狼撵似的?又是哪间厢房出了事情,我告诉你不下数次,天大的事儿也不要乱,说。” “眉姨娘,这回又是千雪姑娘陪的那房客人,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姨娘还是快些去瞧瞧啊。”那小伙计虽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一字一句的将事情道出。 明眉儿沉凝半响,听着那头的厢房喧嚣声不断,不禁摇了摇头。 “你去我的闺房里守着,不要让那里面的孩子出来,我这就去会会那些难缠的客人。记着,无论那孩子说什么,不要让他出来。”她的脸上流露出异常严肃的神情,朝着那伙计吩咐着。 伙计有些不解,“眉姨娘,您是怕那孩子会出来闹事?可他不是您的常客吗?又怎会?” “按我说的办,还不快去。”眉姨娘不再理会一脸疑惑的伙计,径直走向那间千雪所在的厢房。 梦儿本来已经躺到了榻上,但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不由大惊失色翻身坐起,机警的盯着那闺房的大门,见那影子在门口晃了晃却是没有进来,梦儿这才稍稍安心。 只是影子在门口晃悠许久却是不离去,这让梦儿不禁有些恼火,随即靠近那门口,喝道,“哪个无礼的小贼,竟敢躲在本小爷的厢房外鬼鬼祟祟的,还不快给小爷滚。” “小的是楼里的伙计,是眉姨娘怕小公子一人寂寞,特打发小的前来相陪。”那伙计也不算太笨,这点骗人的小伎俩还是懂的。 梦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暗想这眉姨娘还真是体贴入微。随即又躺回了榻上。 那伙计在门口站了半响,听见里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这才随意抹了把额上的冷汗。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那伙计瞬间心中大乱,那声音是从千雪姑娘的厢房那边传来的,他不禁忘记了刚才眉姨娘的嘱托,循着那声音跑了过去。 梦儿也听见了外头那声凄厉惨叫,她秀眉拧紧,手触到腰间,那里,有一柄防身的利剑。顿时,一股热血冲上梦儿的脑门,她猛地跳下床,一脚将门踹开,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跑过去。 待到梦儿一脚踹开间厢房的门,顿时被里头的情景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见那千雪姐姐羸弱的身子被一个壮汉紧紧搂住,而那壮汉还在拼命的往她嘴里灌酒。千雪姐姐整个人几乎要背过气去,脸色异常的惨白。 而一向善于交际的眉姨娘此时被一群半大孩子团团围住,那些毛都没有长齐的小鬼们竟然撕扯着眉姨娘的衣衫,对她上下其手。眉姨娘的衣衫被扯得有些许褶皱,胸前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她虽赔着笑脸,但看起来也是很难受的模样。 大婚之夜(7) “你们这些败类,还不快拿开你们的脏手,竟然敢碰千雪姐姐和眉姨娘!”梦儿气急败坏的上前怒吼,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尽是戾气。 壮汉和那群孩子们玩得正欢,见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公子竟然也敢来阻挠,也懒得搭理他。倒是那千雪瞧了梦儿一眼,那动人的眸子瞬间洒下几滴清泪,“小爷你怎么来了?还是快些回去吧,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明眉儿亦是满头大汗的喊道,“你出来作甚?奴家稍后就会回房陪你,回房去。” 梦儿知道这二人是担心自己,可是自己怎能放任这些人欺负她们?主意打定,梦儿迅速抽出利剑,飞奔过去欲刺死那群败类。 就见那厢房里寒光一闪,那冰冷的利刃直刺向那群纠缠在一起的人们,明眉儿顿时吓得险些尖叫出声,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千雪则是猛地摇了摇头,樱唇蠕动着,似乎在说“不要”。 就在那即将血花四溅的最后一刻。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突然从屏风内窜出,迅速出手打落了梦儿手里的剑,随即用手掐住她的喉咙,将她制在墙壁边。 那男子有着一双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澄澈眸子,细碎的长发覆盖住他光洁的额头,垂到了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上,一袭青衣下是所有人都不可比的细腻肌肤。清秀的脸上流露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却无时不流露出高贵淡雅的气质,配合着他颀长纤细的身材。 梦儿眨巴着灵动的眸子看着近在咫尺的男子,那男子亦在打量着梦儿,两人的目光相遇。梦儿有些恼怒的大叫,“败类,还不速速放开本小爷!” 青衣男子颇有些意外的瞧着梦儿那因为怒气绷紧的小脸,道,“这话应当我说才对,你是哪里来的小毛贼,闯进我们包下的厢房有何贵干?” 他的声音很温柔,明明应该怒气冲冲的声音此时从他嘴里传出硬是像那情人之间的低声呢喃一般。梦儿听着那动人的声音,竟然也放低声音道,“我是梦····孟大爷,今日见着你们这群败类在这里欺负柔弱女子,打抱不平,所以才拔刀相向。” “啊?这些个百花楼里的姑娘们难道都不是这般伺候人的?这也叫欺负?”青衣男子不屑的冷哼,那俊秀的脸上写满了嘲讽。 “什么?”梦儿顿时觉得自己受骗了,这个声音温柔的男子和那李逸没区别,不,甚至更加的可恶。“那你知道了本爷来的目的,还快放开本大爷。” “这些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而已,我方才在屏风里可是听着你和那两个烟花女子很熟。难道是见着昔日情人投入他人怀抱,醋意大发这才拔刀相向?”青衣男子煞有其事的分析着,那置于梦儿颈间的手没有丝毫的放松。 “你这败类心中作何想法是你的事情,将本大爷放开。”梦儿突然觉得胸口一阵憋闷,那窒息的可怕感觉瞬间将他围绕。 大婚之夜(8) “公子,求您高抬贵手,他还只是个孩子而已啊!”明眉儿感觉这青衣男子身上散发着不同于常人的诡异气息,不禁开口乞求。 “是啊公子,您到咱们百花楼不就是寻乐子吗?这闹出人命不好。”千雪挣脱那壮汉的铁臂,身子一软跪倒在地,朝着那青衣男子磕头。 梦儿见到她们俩竟然为了自己委曲求全,百般讨好,不禁大怒,扯着嗓子朝着那男子吼道,“要杀要剐随便,别在这里欺负女子,欺负柔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本就不是英雄好汉,欺负她们又怎么了?”那青衣男子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那声音和脸庞一样温柔,令人不忍心打断,只是那话中之意令人着实不快。 “你这败类,有种就放开本大爷,大爷和你大战三百回合,拼个你死我活。”梦儿也不知自己到底在喊些什么,只是听那些街上说书的都是这么说英雄侠客故事的,干脆就搬过来自己用。 “无痕,为了个小鬼,何必费那么多口水,一掌劈了他不就好了。”那壮汉无美人在怀,这才想起来房中纠缠在一起的二人,冷冷道。 “杀了他,把他炖了吃应该会很美味。”一个孩子插嘴。 壮汉点了点头,道,“恩,说得不错,看这孩子细皮嫩肉的模样,炖熟了吃起来应该很香。” “你们这些可怕的败类,你们别妄想。大爷我不怕你们。”梦儿被那俩人突如其来的话语刺激到,不禁伸长脖子朝着那壮汉龇牙咧嘴的,只是那颗乱动的脑袋很快被那唤作无痕的青衣男子按了回去。 明眉儿见那势头不对,连忙甩开那些缠着她的孩子们扑到无痕的面前,哭诉道,“公子,这孩子口无遮拦还请公子莫见怪,想来公子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就此作罢如何,这顿算在奴家头上。” 无痕淡淡瞟了那拽住他衣袍的明眉儿一眼,突然抬腿,猛地将她掀翻在地,随即看着梦儿那稚嫩的小脸,道,“看你这老鸨生的还算貌美,我们才给你几分薄面,不过记着,没有下回。” 说罢,他紧紧扼住梦儿脖子的手松了。梦儿瞅准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挥向无痕的脸,在毫无防备之下,他硬生生的吃了这一拳。 “你这败类还在这里装好人,去死吧你。”梦儿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欲再次出招,只是那手突然被人死死的拽住,她定睛一看,不由得大惊失色。那拽住自己的人,就是被自己一拳打过去的人,他,竟然一点事都没有?刚才分明见着击中了他的脸,怎会如此? “你这小子竟敢打我,看我今日不好好的教训你。”无痕脸色大变,整个人仿佛被那恶鬼上身了一般,那清澈的眸子里瞬间被一层血色染红。只见他的身体突然爆发出绚烂的光芒,宛若蛟龙一般腾跃而起,随即猛地出拳击向将梦儿的胸口。 “不要!”明眉儿眼睁睁看着那男子打向梦儿,却是来不及出手制止。 大婚之夜(9)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无痕那一拳挥出一片绚烂的光芒,似点点繁星自空中坠落而下,周遭瞬间光芒万丈,仿佛天神降临了一般。 梦儿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接着她的意识便模糊了。明眉儿傻傻的看着梦儿的身子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般摇摇欲坠,身形一动欲上前去扶住她。只是那无痕快一步将其扶住,随即回头看着那壮汉,黯然道,“我又一时冲动,犯下了杀戒。” 壮汉无所谓的摊开手掌,“这不是司空见惯的事了么。我们都已经习惯了。” “那无痕哥哥你是准备将他清蒸还是炖煮?”小孩眨巴着大眼睛靠在壮汉的身上,开口。 无痕摇了摇头,那血色的眸子逐渐的明亮起来,温柔的光芒再次凝聚在眼底,他将梦儿的小身子搂在怀里,低下头向着明眉儿道,“这个小鬼我先带走了,酒钱在我们进门之时已经有人付过了,不劳老鸨您破费。” “等等,你想把她带到哪里去,这个孩子她是·····”明眉儿顿时惊慌失措的揪住那无痕的衣衫,不顾她摔在地上还疼痛着的身体。 “我不知他是谁,不过刚才我一时气愤出手伤了他,若是就此放任不管,怕是会死。”男子打断明眉儿的话,脸上露出懊恼的神情,一字一句说的真真切切。 千雪听闻梦儿会死,顿时吓得惊呼一声,晕了过去。明眉儿不可置信的看着无痕,见他的神情不似说谎,那紧紧揪住他衣衫的手最终无力的垂下。 “喂,无痕,你何时变得如此的扭捏,这么个烦人的小鬼,死了不是很好么?干嘛带他回去?”壮汉难以接受的怒斥。 那些个孩子们此时立在壮汉的周围,朝着那无痕重重的摇了摇头,意思是,不要带这个折磨人的小鬼回去。 只是那无痕看着那怀里面无血色的梦儿,迟疑了。梦儿此时像是睡着了的小仙童一般,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斜飞入鬓的眉毛在凌乱刘海的遮盖下若隐若现,高而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微显饱满的嘴唇,粉粉的,像海棠花瓣的颜色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还有白如冰雪的细致皮肤。 无痕心中明白,只要自己放开他不管,这个绝美的小仙童立刻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我无法看着他死,虽然招人厌,但是毕竟是一条人命。”无痕开口,语气里面没了温柔只剩下决绝。 “不要啊无痕哥哥,这个小鬼好生讨厌,我不喜欢他。”一个小孩抓住壮汉的衣衫,似乎是想让这壮汉劝劝无痕。 壮汉瞧了那无痕一眼,一脸无奈的朝着那小孩撅起了嘴巴,意思是,我也是无能为力呀!小孩见壮汉不帮忙劝,那稚嫩的小脸迅速染上了一层妖娆的异色,他朝着身边的几个孩子挥了挥手,顿时,那些个孩子纷纷扑到那壮汉的身上。 明眉儿诧异的看见,那大块头的壮汉被几个孩子按倒在地,孩子们分工合作,有几个专门撕扯着他的乱发和胡茬,还有几个索性扯起了他的裤子。场面瞬间乱成一团。她白净的额上不禁渗出冷汗,暗想,这些到底是何人?怎会这般的诡异? 身陷魔窟(1) 梦儿是闻着一阵淡淡的檀木香味儿醒过来的。 她睁开眼睛时,正好看见那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细细打量一番,身下是一张柔软的木床,精致的雕花装饰很是不凡,身上是一床锦被,转过脑袋,一间女子的闺房映入眼帘,古琴立在角落,铜镜置在木制的梳妆台上,满屋子都是那么清新闲适。 梦儿心中不由得一惊,这里不是自己的闺房,亦不是那眉姨娘的。欲翻身坐起,无奈那身子仿佛压着巨石一般动弹不得。她倒吸一口凉气,那无法言说的疼痛感顺着胸口散至四肢,痛苦的呻吟从唇边溢出。 应该是听着她醒来时的响动,房门“嘎吱”一声被人推开,一个女子闪了进来,那女子年方18,身着粗布麻衣,乍看之下和寻常百姓家的女子没什么区别,但仔细一瞧,便会发现她那脸蛋生的眉目如画、肌肤胜雪,也不失为一位清丽佳人。 女子见梦儿醒了,那稚嫩的唇角绽开一朵动人的笑容,随即扯着嗓子用那软绵绵的声音朝着外头喊道,“无痕,你前些日子带回来的那公子醒了,你可要进来瞧瞧?” 外头没有那无痕的声音,反倒传来一阵孩子的嬉笑声,其中一个孩子不满的大叫,“无名,你就会充好人,今个无痕哥哥出去了,还不快剁了那小鬼给哥几个下酒!” “你们这些坏人想做什么?”梦儿听着那屋外孩子们的声音,在百花楼里的一幕如数从脑子里冒了出来,她顿时吓得身体抖个不停,那因为恐惧而放大的美眸直直盯着那唤作无名的如花女子。 无名轻移莲步缓缓上前,那白嫩细致的手指竖到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随即她朝着梦儿眨了眨眼睛,凑近她的耳朵,轻声道,“妹妹,我知道你女扮男装的秘密,只是我帮你瞒着他们几个,你不必惊慌。” “那你们究竟是何人?为何将我带来此处?”梦儿半信半疑的盯着眼前那一脸纯真的女子,道。 “我们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伤在身,得好生调养才是,暂时先住在我这儿。你放心,那些个小鬼们天天喊着杀人吃尸,实际上也只是说着玩玩罢了,想吓唬吓唬你,你看我们像是那穷凶极恶的歹人吗?” 那女子说话时竟然会带着一股莫名的温暖,那清澈的眸子里更是流露出母性的光辉,就像是照顾着梦儿的二姐赵羽容一样。不由自主的,梦儿相信了眼前这位女子的话,紧绷的身体瞬间变得柔软,放下心来。 “我听闻无痕说你姓孟,那可否告知姐姐你的名字。我可不想跟着那群孩子们叫你折磨人的小鬼。”无名见梦儿撤下了防备,继续道。 “其实我·····”梦儿有些迟疑,要不要告诉这女子自己的真实身份,思量了一会儿,她清了清喉咙,“咳咳······我叫孟羽,是眉姨娘和千雪姐姐的常客,亦是朋友。” 身陷魔窟(2) “哦,那日后我会替孟羽小姐继续隐瞒你的女孩身份,那么你也要记着别在这儿乱跑,这里地方大,若是迷路了可是会招来豺狼野豹的。”无名见梦儿吞吞吐吐,心中疑惑,但也没有继续追问,毕竟江湖上不肯道出真实姓名的人多了去,大家也心知肚明其实厉害关系,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梦儿点了点头,那身体的疼痛感还未消退,她有些难受的皱起眉头,问,“无名姐姐,那我晕倒了几日了,究竟何时才能下床走动?感觉身子已经不像是自己的,使不出半点力气,而且疼痛难忍。” 无名的脸上露出无比惋惜的神情,抚摸着梦儿皱起的眉头,幽幽叹道,“孟羽,你在我房里已经躺了三天了,这期间那无痕一直悉心照料着你。想想也是你太顽劣,激怒了无痕才会导致现今的恶果,你记着,下回行事切莫冲动,即便是朋友有事也不必那般动手。” “那无名姐姐的意思是,我···我好不了了。是吗?”梦儿听着那无名的话语不对,心中立刻浮现出一个无比凄凉的情景。自己躺在榻上,容姐姐立在一旁默默流泪,而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是无法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无名见自己的话将梦儿吓得几欲落泪,她不禁“扑哧”一声笑了,捏了捏梦儿柔嫩的小脸,道,“孟羽,我也没有说一定治不好,只是劝你日后行事多加小心谨慎。无痕这回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按理说他应不会这般好心救你才对。你可知你已经成了那群孩子口中的宿敌?” “孩子····”梦儿想起来了,厢房里那群不过7.8岁左右,看着像是刚断奶的毛孩子,扯着眉姨娘衣衫的那群,说出可怕言语的那群。 “他们,为何呢?我也不曾和他们有过节啊?”梦儿不解的开口。 无名嘴角的笑意更深,“哎呀,还不是他们最爱的无痕哥哥对你爱护有加,所以他们几个看着那是一个心急火燎、醋意大发,这才看你不顺眼,急不可耐的想将你生剥活吞的么。” “啊?”梦儿顿时觉着奇怪,那个声音温柔实则残忍嗜血的无痕对自个爱护有加?怎么可能,难道不是他将自己弄得这样瘫在榻上动弹不得的吗? “其实我也说不清,虽同在一个屋檐下,但那无痕的心思,我还真是摸不透。不过孟羽你可千万别因被无痕打了一拳而怀恨在心,我也听着那些孩子们说了,当日是你先动的手。这无痕一旦激动就控制不了自己,这,还请孟羽你多多海涵,原谅他。” 无名见梦儿一脸的呆滞,开口道,欲将她飘走的思绪拉回来。 梦儿撅着小嘴,见那无名用恳求的眼神盯着自己,这才叹了口气,“我知道我也有不对,只是我很担心晕倒的这几日,我的家人会满世界的找我。” 其实梦儿是担心那容姐姐在百花楼找不到人,会命人将百花楼拆了。如果那样,岂不是会连累眉姨娘和千雪姐姐了吗? 身陷魔窟(3) “别担心了,其实这几日外头皆因皇上的纳妃大典而闹腾不已,想来京城热闹非凡,游玩的人不在少数,几日未归,你的家人也不会操心才是,毕竟这是天子脚下,谁敢那么大胆。”无名说着,端起那边上梳妆台上的一个小瓷碗,缓缓递到梦儿唇边。 梦儿见那黑乎乎的药汤离自己越来越近,不禁畏惧的扭动着身子,而刚刚那无名话语里的“纳妃大典”更是让她乱了心弦。她心里暗道,容姐姐,即使我不在你身边,你还是义无反顾的要嫁给李逸吗?你真的就爱上了那个视别人为玩物的男人了? “孟羽,别这样。喝吧,不苦的,若是不喝药伤势没那么快好的。”无名见梦儿脸色有异,以为她是害怕吃药,不禁柔声劝道。 嗅着那股浓烈的药味儿,梦儿不禁想起了曾经病倒在床,容姐姐端来药汤的情景,思及此处,她用力将脑袋转到一边,冷冷道,“无名,不喝药就会死,对吗?” 无名看着这梦儿脸上露出决绝的神情,顿时不安的喊道,“孟羽,你是怎么了,可不要因为药难闻就不喝啊。” “没有,只是觉着若是就这样死了,倒也干净,一了百了。反正活着也没人惦念,死了倒是解脱了。”梦儿的眼角流下泪水,那惨白的唇颤抖得厉害。 无名瞬间被这梦儿的反常情绪弄得慌了神,将瓷碗撤回,“孟羽,你可不要吓我,你知道无痕费了多大的力才救活你的吗?你·····” “罢了,若是他自己都不肯珍惜自己的命,索性我们送他一程也无妨。”如同春日里的阳光般温柔纯净的声音充斥在房间里。 梦儿心中一颤,那被抛弃的可怕感觉逐渐散去,她看向那门口,正好见着无痕走了进来。 那个男子此时身着一袭白衣,比起孟临着白衣给人的单薄瘦弱感,这个人穿着白衣有着外人无法超越的空灵与俊秀,随着外头阳光的倾泻进来,他的脸庞在那光芒的衬托下格外的耀眼,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 “无痕,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既然救活了再弄死岂不是浪费时间。你回来了也不知会一声,就这样冒失的闯进来,若是我在换衣裳怎么办?”无名有些恼怒的瞪着来人。 无痕摇了摇头,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道,“你都和这孟公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我进来又是有何妨。” 说罢,他将视线移向那一脸悲哀的梦儿,“孟公子,若是你想死,我可以一刀解决了你,也免得劳烦无名照顾你,白白浪费精力在你这种人身上。” 梦儿顿时被这无痕狂妄的言语刺激到,扯着嗓子大吼,“你这般说我,你可知道我心中的伤痛,你这外人根本就什么也不明白,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是不明白,只是觉得孟公子你自己都不愿珍惜自己的性命,那么,你心中还指望着哪位仁慈的救世主来拯救你。即使是贱命一条,亦是得万分珍惜,天大的事情也不及自己的命。” 身陷魔窟(4) 无痕低沉的声音仿佛是有魔力一般,令梦儿心中那种无助感荡然无存。她沉默许久,才眨巴着有些许红肿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无名,道,“无名姐姐对不起,你这般费神的照料我,只是我却不懂得感恩。” “傻瓜,行了,快些把药喝了吧!”无名掏出丝帕替梦儿拭去眼角残留的泪痕,将瓷碗再次递到她嘴边。 梦儿乖乖的吞了一口,眉头一皱,觉得那药苦涩无比,险些吐出来,她不禁可伶兮兮的向着无名投去“不要喝”的眼神。无名瞪了梦儿一眼,不理会她的拒绝,强行将那汤药灌了进去。 “咳咳····”梦儿因为一时没能吞咽及时,被那些汤药呛到,顿时那嗓子里像是着了火一样,烟熏火燎的。而且喉间还充斥着那说不清的怪味儿,格外的恶心。 “无痕,你平日都是怎么喂药的,怎么我觉着让这孟羽乖乖吃药很是困难。”无名替梦儿擦拭着那咳嗽出来残留在唇边的污黑药汤,叹了口气。 “有个很简单的法子,嘴对嘴喂他不就好了,不过无名你是女子,男女授受不亲自是不能那么做。”无痕淡淡扫了手忙脚乱的无名一眼,似乎是在嘲讽她的无知。 无名哭笑不得的看着无痕,被他那洋洋得意的模样刺激的说不出一句话。而梦儿一听这话,头皮瞬间炸开,那鸡皮疙瘩顿时掉落一床。 “你这败类,竟敢轻薄我,你······”梦儿气的大喊,只是那乱动的樱唇被无名捂住。 无名朝着那无痕投去无奈的眼神,叹道,“无痕你下回要做什么可否先知会我一声,虽说都是男子没什么,可是你可知那京城有断袖之癖的公子哥很多,这让孟羽心中作何想法?” 无痕哼了一声,清澈的眸子向着那被无名捂住嘴,眼睛里充斥着熊熊怒火的梦儿看过去,随即起身上前,“孟公子尽管放心,我可不是那些有着那种怪癖的人,若不那样做,我恐怕你早就死了,实属无奈之举,请你别放在心上。”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股力量,梦儿只觉得它冲破了那身体的疼痛与束缚,促使自己的身体渐渐的可以自由活动。随即,梦儿以闪电之势推开无名捂住自己的手,一把拽住那看着自己一脸温存的无痕,叱道,“你这败类,本大爷是不会放过你的,胆敢这般对我无礼,本大爷····” 梦儿接下来的话语被无痕如数堵在唇边,她错愕的看见那无痕令人无法拒绝的温柔双眸朝着自己靠近。随即,周遭的空气被瞬间抽光,那窒息的感觉将她围绕,唇边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像是亲吻着清晨粘着露水盛开的花瓣一样,柔软细致的触感令梦儿的脑海瞬间一片混沌。 面色嫣红的梦儿让无痕也有些不知所措,只是想堵住他的嘴教训一下他让他快些闭嘴,却不知道自己竟然会陷进去。无痕似着了魔般的缓缓闭上眼睛,伸手托起梦儿的後脑勺,俯身更加深入的吻了下去,一瞬间,有股令人颤栗不已的电流通过两人的全身。 身陷魔窟(5) 梦儿的脑海里渐渐的清晰,感受到是两片柔软的嘴唇在自己的嘴唇上磨蹭,没有更加深入只是轻轻的压在自己唇上,小心翼翼生怕弄痛了她,方才还是紧绷着的身体开始慢慢放松了下来,她接受了无痕如清风拂面一般的沁人心脾的吻。 无名傻傻的看着那两唇相接、亲密相拥的二人,神色惶恐的爆出一声尖叫。随着那尖利的女声响在耳边,梦儿瞬间明白自己是在做什么,竟然会陶醉在这不知身份的人的怀里,而且还很惬意的享受着他的吻,顿时,梦儿猛地将其推开,大口的喘着气。 无痕被梦儿推开,不禁有些失落,他多想让时间停留在那一刻。只是见到那双眼瞪大,瞧着自己宛如看见妖魔鬼怪的无名,他迅速让脑海里那些无谓的想法散去,“无名,我只是示范一下如何喂药给孟公子,当然,若是以后你愿意的话,亦是可以像我这样做。” 这种假话也只有梦儿那单纯的丫头才会相信,那聪明的无名是不会信的。无名哼了一声,伸手抹了把额上的冷汗,凑近无痕的耳朵,低语,“我今个算是明白了,难怪你无痕去了百花楼从来不叫姑娘,连那些毛孩子都叫上姑娘陪,你却是从来不要,原来如此。” 无痕顿时百口莫辩,他方才是很喜欢那种感觉不假,甚至想着永远的抱住那孟公子,也只有这孟公子给了他这种不一样的感觉。但是他真的就如同无名所说是个有着断袖之癖的怪人? “你们在说些什么?那以后无名姐姐你要这么喂我吃药吗?”梦儿不明白二人之间的诡异神情,腆着一张无辜的小脸问。 无痕想说不行,只是在见到梦儿那肤如凝脂、吹弹可破的脸蛋和那颠倒众生的妖艳眼眸,呆住了。而无名则是看见了无痕的失态,随即伸出纤纤玉手狠狠推了他一把,道,“无痕你就别在这里教坏小孩了,还是先出去吧。” 梦儿歪着脑袋看着他们,想问清楚缘由,只是那无痕已经退到一边,神色诡异的看着她呆愣半响这才转身离去。梦儿无奈,唯有朝着那无名投去疑问的眼神。 无名接触到梦儿的目光,顿时捂住胸口做紧张状,她感觉自己脆弱的小心脏还在“突突”跳个不停。只是她在小心思考着,要怎样给这个孩子说清方才那无痕惊世骇俗的举动。终于,那无名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本正经的道,“无痕说的不错,若以后你还是这般不听话,不喝药,我便嘴对嘴喂你喝。” “啊?”梦儿不禁惊得撅起了嘴巴,小声道,“那,能不能先告知我一声,刚才突然不能吸进空气,我以为自个快要死了,那种突如其来的感觉很可怕。” “恩,孟羽你以后得乖乖的听话,就不会这样了。”无名硬着头皮回答着,突然觉着自己完全就是那无痕的帮凶,只是她真的说不出口那真相,这个孩子很天真,实在不想将她那片纯洁的世界里画上阴影。 【喋血深宫:殿下本是女儿身】、【吻上你心:玩转恶魔校草】已完结 寻找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找了那么久还是寻不到人,你们这些人究竟是干什么吃的?”容妃指着那群侍卫怒斥。 此时的她身着一袭素净白衫立在那宫殿的外头,与在大婚之夜的明媚动人相比,现今的她给人的感觉除了憔悴还是憔悴。那本就瘦小的脸蛋几乎瘦得凹了进去,那动人的眸子周围充斥着很重的黑眼圈。 “娘娘,别这样,他们也是尽力了,不过那梦儿小姐也是的,竟然一个人跑去百花楼那种地方,难道她不都不知道那地方是做什么的吗?”小宫女春颜扶住自己的主子,不让她羸弱的身子跌倒。 “春颜,根本就是这些人没有用心去找,不过是一个小丫头而已,怎会翻遍整个京城都无果?”容妃甩开那春颜的手,依旧是神色慌乱的朝着那些侍卫们怒骂。 侍卫们也是被骂的哑口无言,恭恭敬敬的跪在台阶上,不敢辩驳半句,容妃娘娘话中之意他们心中很明白,若是此时再去添油加醋的辩解,只会让情况恶化。 “你们究竟在吵什么,三哥才睡着,这么大的声音不怕将他吵醒么?” 一个带着怒气的清脆声音传来,春颜定睛一看,就见那身着一袭白袍的翩翩美少年,步履如风而来。她立刻上前行礼,明白这是皇上的挚友孟临大人。 “孟临,你可有梦儿的消息?本宫这几日惦记着她,几乎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也亏得那皇上此时还能睡着。不过也是,毕竟不是他的亲妹妹,他又怎会挂心。”容妃吐出的话语里有说不出的疲惫。 孟临叹了口气,道,“那娘娘也不能就这么在皇上的寝宫外头大声喧哗,微臣只是为了娘娘着想,怕到时那梦儿归来而娘娘却已经被关进牢房了。” 说罢,他心中暗道,这几日那李逸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一天到晚没个正经,这要是将他激怒,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可有告知皇上让他派兵去城外寻找?”容妃着急的上前拽住那孟临的衣袖,身子无意识的贴紧孟临,也不顾及此时自己的贵妃身份。 “这几日皇上心烦意乱,微臣自是不敢将此事告知与他,省的他担忧,不过,娘娘您说的亦是可行,微臣这就回去派遣人去城外找寻看看。”孟临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让自己和那容妃保持距离。 “娘娘,这孟临大人都这样说了,娘娘您就别挂心了,回去歇着吧!”春颜见自己主人已经语无伦次,不禁上前劝道。 “可是,春颜····本宫真的很害怕,若是·····”容妃话未说完,那泪水就止不住的下来了。她捂住脸蛋,不让那脆弱的眼泪流出来。 “娘娘切勿伤心,这事就交给微臣去办,必会还娘娘您一个活生生的妹妹,如何?”孟临擦了把额上的冷汗,道。 容妃沉凝许久依旧迟疑不定,直到那春颜和孟临不约而同的朝着她重重的点了点头,这才勉强同意。 见义勇为(1) 梦儿的身子刚刚好一点,就迫不及待的拉着无名到街上转悠去了。虽不知道自己先前住的是什么地方,但是梦儿可以肯定的说,那个鬼地方绝对不是人待得。太可怕了,有那几个折磨人的小鬼头天天闹腾还不够,那夜里还经常能够清楚的听见阵阵哀嚎,分外恐怖。 此时已经快到黄昏时分,京城的大街上,过往的百姓并不多。无名紧紧的扶着梦儿,警惕的瞧了眼四周,嗔道,“孟羽,你这性子还真是顽劣。这伤口还没有愈合,你就吵着要出来,真是········” “哎呦,我的无名姐姐,那鬼地方你天天是怎么待下去的?你真厉害,小爷我佩服的五体投地。”梦儿打断无名的话,朝着无名做了个鬼脸。 “孟羽,你就会耍嘴皮子,姐姐我说不过你。”无名摇了摇头。 突然,不远处的传来一阵物品的坠地声,紧接着,一个男人狂怒的声音传入了梦儿和无名的耳朵里。 “死贱民,你今个若是不将那美人交出来,本大爷就砸了你的摊子,让你连个混饭吃的地儿都没有。” 循着那声音看过去,梦儿看见一个獐头鼠目的壮汉领着一群地痞模样的年轻人围着一个算命的老头,那壮汉甚至将那老头算命的家伙如数摔在地上。而那老头则是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赔罪,看起来甚是可怜。 顿时,梦儿只觉得有一股热血冲上脑门,她的脸上瞬间罩上一层杀气,抬腿就要往那里去。 无名赶紧拉住梦儿,语重心长的道,“算了,这事情咱们俩管不了,还是通知官府吧!” “不可,等到官兵来了,那老人说不定就被这些个坏蛋折磨死了。路见不平就得拔刀相助。” “孟羽,切不可冲动行事,且不说他们人多势众,就算只有那壮汉一人,你这病怏怏的身子能打得过他?” “无名姐姐。我不管,你放开我。”梦儿见无法说动无名,索性扭动着身体。 在她们俩拉扯的工夫,那壮汉旁若无人的开始踹那个老头,老头被他踹得蜷缩着身体,不敢出声。而过往的百姓们纷纷躲开,装作没有看见这丧尽天良的一幕。 见义勇为(2) “说话啊!你是聋了还是哑了?那个小美人,去哪里了?为何今个没有和你一起过来?说啊······”壮汉踢得更带劲了。那些个同伙们围在一边,用那看见路边乞丐的恶心眼神死死盯着那奄奄一息的老头。 “住手,你这欺凌弱小的混蛋。”梦儿一声厉喝。随即,她用力的甩开无名的束缚,飞身上前,一脚向那壮汉踹过去。 壮汉没有料到有人胆敢过来多管闲事,硬是被梦儿这一教踢了个正着。他发出动物受伤时的阵阵哀嚎,身体一软,瘫坐在地上。 那些个同伙们见状,上下打量着梦儿,见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公子,不禁大骂,“你是谁家的公子,可知道咱们主子是何身份,竟敢这般大胆!” 说罢,那些人将梦儿团团围住。 无名此刻再也不能装作看不见,她迅速抽出随身携带的利剑,将梦儿护住,“想活命的,离开!” “哟,这个小美人也是很不错啊!美人,你是哪家的姑娘,改日我们好·····”那壮汉从地上爬了起来,正好见着那手持利剑,英姿飒爽的无名,不禁淫笑着靠近,欲伸手触摸无名的脸蛋。 “无耻!”无名将脑袋一偏,那壮汉的手顿时僵硬在半空中。 “淫贼,无名姐姐给你机会跑,你错过了。那待会死在这里,莫怪无名姐姐没有提醒你。”梦儿不屑的冷哼。 壮汉有些尴尬的收回手臂,随即不顾形象的哇哇大叫,“你们这两个小鬼,危言耸听的戏码少在本大爷面前卖弄。小的们,给大爷我抓住这小美人。至于这臭小子,本大爷今后不想看见他。” “简直妄想,滚开!”不等那些人凑上前,无名的利剑就以那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那壮汉。 壮汉勉强侧身躲开,那豆大的汗珠随着额头滴落,他怎么也想不到,这貌美如花的小美人竟然会是个练家子。那些个小地痞们见状,顿时吓得双腿发软,纷纷撇下那壮汉扭头就跑。 “你们这些没用的家伙,这个小娘们有什么好怕的,给本大爷回来。”壮汉随意抹了把额上的冷汗,气急败坏的大吼。 见义勇为(3) “我早就说过了,你就是不听。那么,现在,是你自个走?还是想我们赶你走?”梦儿朝着那壮汉翻起眼皮,做着鬼脸。 壮汉本想骂上几句,只是见那杀气腾腾身手不凡的无名,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缓缓的后退。在和她们保持了一段距离之后,那壮汉突然扯着嗓子大骂,“美人,臭小子,你们俩给本大爷等着,将来有你们好看的。” “你这淫贼还敢说·······”梦儿捡起路边的石子砸向那壮汉。 “行了,该回去了,再待下去会惹祸上身的。”无名制止梦儿的蛮横行为。 随即,她从怀里掏出些碎银子来,递给那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头,“老人家,您回去买些吃的,这几日,最好不要出来摆摊了。” “姑娘,您真是菩萨心肠啊!老朽谢谢您今日的大恩大德。”老头伸出那枯爪般的手,颤抖着接过那无名递来的银两,“可否求姑娘一件事,老朽的家就在那隔壁街的小巷子里头,姑娘能给老朽的家人捎个信么?老朽现在,实在是站不起来。” “哎呦,我们送您回去不就行了么,还求个什么。”梦儿开口,说罢伸出手来就欲扶起老头。 无名装作不经意的将梦儿推开,“那您就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孟羽,你先回去。” “啊?难道要留着他一人在此?要是那些坏蛋又来了怎么办?”梦儿一脸不解的问。 “听我的。”无名朝着梦儿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这老头很不寻常,不得不防。 梦儿想问清楚缘由,毕竟她对这些江湖上的事情知之甚少,没有无名那般会看人。只是,在看见无名那异常严肃的神情时,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她沉默半响,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朝着回去的方向走去。 无名见状梦儿走远,舒了口气。随即,她冷眼瞧着那地上的老头,道,“别装了,你特地在我们面前演一场戏,为的是什么?是谁派你来的?” “姑娘,您这话说得,老朽不明白。”老头的神情依旧淡然,那写满了沧桑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虚伪。 “哼!”无名的嘴角勾起,那握剑的手指迅速的捏紧,“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样遮遮掩掩的有意思么?” “呵呵·····”那老头突然爆出一阵大笑,手舞足蹈的模样宛若疯子一般,“姑娘,我是谁,你不必要知道。既然你已经看破,那么后会有期。” 语毕,那老头突然一甩衣袖,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儿瞬间侵袭着无名的神经。 “你·····”无名想要问清楚这老头话中意思,只是,她的身子顿时像那断了线的木偶一般跌倒在地。 强吻(1) 梦儿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被人打晕。等到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的闺房和红肿着双眼的容姐姐。 “容······”她开口,她有千言万语要对容姐姐说,只是,被打断了。 “你别说话,好生歇着。那些个匪徒这几日可有欺负你?”容妃用丝帕抹了把眼角的泪水,随即,那纤细的手指伸向梦儿的脸,“梦儿,你可否听一下姐姐的话,你这孩子可知道那些个都是些什么人?” “不是的容姐姐。他们不是坏人。是梦儿有错在先的,不关他们的事。” 梦儿见容妃误会,赶紧解释。只是那容妃并不相信。 “梦儿,你别怕,那些绑架你的人,姐姐会替你杀了他们。” “容姐姐·········”梦儿急的翻身坐起,“梦儿说了和他们无关,你为何会变得这样不明事理?” “不明事理?”容妃笑得凄凉。 她的手抚摸着梦儿的小脸,黯然道,“梦儿,你可知道你是姐姐的心头肉,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叫我如何跟那死去的爹娘和大哥交代。” “住嘴,爹娘和羽风哥哥没有死,只是失踪了而已。” “梦儿,你也这么大了,麻烦你面对现实好不好?他们已经走了。那些坏人也必须受到惩罚。” “不是的,你说的梦儿一个字也不会信。你还是去陪着那死坏蛋去吧!” 梦儿冷哼一声,随即撇过脑袋用那锦被盖住自己不再理会容妃。 容妃摇了摇头,“梦儿,你说的死坏蛋可是当今圣上?梦儿,你怎可这样说,我知道你讨厌他,可是·········” “可是寡人毕竟是皇上,如此的辱骂当今皇上,其罪当诛。” 一个浑厚却又带着某些戏谑的声音传来。 容妃听罢,那温润的脸上迅速挂上一抹异色,连忙屈身行礼,“臣妾见过皇上。” 那立在门口的李逸走了进来,朝着容妃摆了摆手,示意不必。随即,他看了眼床榻上用被子蒙住头的梦儿,无可奈何的朝着随后进来的孟临使了个眼色。 孟临会意,轻轻咳了几声,道,“启禀皇上,微臣已经将那绑架梦儿姑娘的女贼关进了地牢,准备择日问斩。” 强吻(2) “什么?孟临你这小跟班,好大的胆子!”梦儿从床榻上一跃而起,那披头散发的模样宛如女鬼,面目狰狞的指着孟临的鼻子大骂。 李逸的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他明白了梦儿的软肋。 \5\“羽梦,这个女贼伤害你,寡人杀了她替你报仇难道不好?”李逸宛如诱惑人类的恶魔一般,用那无比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梦儿的耳边低语。 \1\那灼热的气息吹拂着梦儿的耳垂,只是此时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暧昧的动作,瞪着那无辜的水剪大眼看向李逸,“李逸,可以放了她吗?” \7\“梦儿,你应该尊称皇上,不能直呼其名。”容妃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这梦儿先是辱骂孟临大人是小跟班,现在又直呼当今皇帝的名讳。她还真是大胆。 \z\“无妨,爱妃这几日也累了。还是回宫去歇着吧!这里寡人帮你照看着。”李逸用身体挡住容妃的视线,亲昵的捏了捏梦儿的粉嫩脸颊,将薄唇凑近梦儿。 \小\“不,容姐姐·······”梦儿一把推开李逸的手指,气急败坏的想要叫住容妃。只是李逸突然的一吻让她乱了心弦。 \说\这个吻缠绵而灼热,让梦儿的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忘记了自己的所有。 孟临叹了口气,他觉得这三哥玩得太过火,就这样在容妃面前和她的妹妹亲热,实在是过分。 “容妃娘娘,小的送您。”孟临低垂着脑袋,打开了门。 容妃本想多瞧瞧梦儿,只是这皇帝有令,她也不能不从,“那,就有劳孟临大人多多看着梦儿了。本宫先回去了。” “容姐姐····”梦儿推开李逸,气喘吁吁的大叫。她可不要和这坏人共处一室。 “哎呦羽梦,你就被白费力气了,你姐姐已经回去了。”李逸的脸上露出痞笑,手放肆的在梦儿的姣好的曲线上游走。 “你个坏人,快放开本姑娘。”梦儿扭动着身子,那脸上顿时红得像番茄。 “我不放。这几日我可是想死你了!” “你这坏人不要脸,淫贼,大坏蛋!” ·········· 一边的孟临看着这一幕,他不知怎的觉得分外的难受,咳嗽了几声,他开口,“三哥,梦儿刚回来,还是别玩了。若是吓着她日后可是没得玩了。” “嗯,孟临你说的对。羽梦,看在你刚回来的份上,今个就放过你。” 李逸说罢,整理了一下衣衫,从床榻上起身。 “孟临,这段时日,我就把羽梦就托付给你照料了。” 孟临点了点头。 梦儿用锦被紧紧的裹住身子,捂着嫣红的脸蛋,怒骂,“你这淫贼,别让本姑娘再见着你,否则,本姑娘找人阉了你。” “阉了我?你舍得吗?”李逸回过头来,将视线停留在梦儿的脸上,“羽梦,你好像又长大了。” “你·······”梦儿瞬间明白过来这李逸的意思,她挥舞着玉臂,叫嚣着,“你就尽管得意吧!终有一日,本姑娘要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劫狱(1) 寂静的地牢里,一个瘦弱的影子靠在墙角。突然,那紧闭的牢门开了,只见,那一身黑衣的孟临缓缓走了进来。 影子的身子颤了下,随即,她伸出手来,勉强的支撑起身体。 “你是什么人?抓梦儿有何企图?”孟临宛如王者一般蔑视着那影子,低沉的声音听着格外渗人。 “呵呵·····”影子笑了,那清秀的小脸渐渐的从暗处隐现。 她是无名,瘦的只剩下皮包骨的无名,此时的她和梦儿第一次见到时的模样完全就像是两个人,“这些与你无关,你最好放了我。” “你这匪徒好大的狗胆,你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么?我随时可以将你问斩。”孟临没有想到这已经奄奄一息的女人还会用这么狂妄的语气和他说话,不禁大怒。 “你敢,梦儿不会让我死的。你要是敢,就尽管杀。”无名冷哼。那浅笑的嘴角写满了不屑。 到了现在,她也猜出了那孟羽的身份,不过,既然身份高贵,那么这些个小喽啰,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你这女人胆子真是不小,竟然直呼梦儿的名号,你和他什么关系?” “这就不劳烦你操心了,我想见梦儿,把她带过来见我。”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无名此时那傲慢的语气和动作着实让孟临狂怒不已。只见,那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孟临一把拽住无名的衣领,那温柔的脸上瞬间罩上了一层冰冷的戾气,“你以为我会不敢杀你?别做梦了。” 话音未落,就见那孟临的手扼住了无名的咽喉,发狠得捏紧。 无名的脸上瞬间被染上了一层猪肝色,她的手无意识的挥舞着,欲逃脱这可怕的一切。 “你们每个人都小看我,你们以为,我真的就是那般无用的废物么?”,孟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咬牙切齿的朝着无名怒吼。 “你快放手。”无名发出如蚊蝇般细小的声音。她的嘴巴大张,那秀丽的脸蛋极度扭曲着。 牢房里很安静,只能勉强听见无名越来越弱的呼吸和孟临粗重的喘息声。 就在无名以为自己即将送命的最后一秒,就见一个黑色的影子迅速的闪进了牢房,以那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踹开了孟临。那紧紧束缚着无名的手指,总算是松了。 无名咳嗽着,睁着迷蒙的双眼看向来人。来人虽用黑布蒙面,但是那异常温柔的眼眸还是让无名一眼认出了他。 劫狱(2) “无痕····”无名伸出纤纤玉手,抱住这个拯救她的男人。 “你没事吧!孟羽呢?”无痕猛地将孟临踢到一边,同时用利剑抵住他的脖子。这才一脸不解的看向无名。 “我不知道,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 “嗯,那这些人有没有为难你?” “这倒没有,不过,我很担心孟羽。” 无痕点了点头,将那利剑毫不留情的割入孟临的皮肤里,“那么,这个家伙肯定知道。” 随着那腥红血液的流出,孟临的脸上开始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惊恐之色,“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找梦儿做什么?” “梦儿?孟羽在哪里?你们想将他怎么样?难道,你会是他的家人?” “这话应该我问你们,你们这些不知名的匪徒,这么做到底有何阴谋?”孟临忍住那脖子上的剧痛,冷冷开口。 “不如杀了他吧!不能让他知道我们的秘密。”无名立了起来,用那无比恶毒的眼神死盯着孟临。 孟临懵了,他头皮发麻的感觉,这两个人并不只是普通的山野强盗那么简单。而且,此时自己的性命堪忧。 无痕的利剑没有继续用力,但亦是没有收回。他在思考,要不要杀了这个人? “无名,你确定?我可不想再次犯下杀戒。” “本来不想的,只是这个人刚才差点杀了我。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现在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可是·····” 无痕犹豫了,他不想在手里沾满鲜血。 孟临看出了无痕的复杂神色,趁着他呆愣住的工夫,连忙大喊,“有人劫狱,来人啊·········” 顿时,静寂的牢房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无名的脸上露出凶狠的怨毒之色,她想要一刀解决了这孟临。无痕迅速将利剑收回,同时拽住无名不让他妄动,“无名,够了,咱们得立刻走。” “你这个混蛋,给我等着········”无名被强行拉住往外面走,她回头,恶狠狠的瞪向孟临。 孟临被这无比恶毒的眼神惊了一跳,但还是保持着应有的气魄,面不改色的捂住伤口站直。只是那心里,暗暗打起了鼓,这些人,究竟是些什么人? 表白(1) 次日,孟府,僻静的厢房。 梦儿从锦被里探出头,将视线移向窗外。这一看之下,她不禁皱起秀眉,索性从床榻上爬起来撑起脑袋盘坐在床沿思考着。那里,有几个侍卫模样的壮汉守着。要想出去,恐怕很难。 “若是你想出去?得先有本事打倒门口那几个壮汉,还得躲过孟临的眼睛,你做得到?” 梦儿一直盘算着出去的法子,听见有人给她出主意,竟然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当她混沌的脑子反应过来时,就见那孟临近在眼前。 “啊?你,你这家伙走路没有声音的?想吓死人啊?”梦儿条件反射的往床榻里面退去,那灵动的眼眸里皆是震惊之色。 孟临不同与往日那般温文儒雅,目无表情的上前,拽住了梦儿的手腕。 “梦儿,怎么了?几日不见,难不成不认识我了?”他扣紧手腕的力道越来越大,几乎让梦儿疼得尖叫。 梦儿顿时懵了,她不明白孟临怎么会变成这样?而且,他此时的眼睛里,竟然闪动着和李逸一样的光芒。 “孟临,放手,好痛·······”梦儿可怜兮兮的轻声呢喃着,那眼圈红红的,活像个被欺负的小女孩。 孟临哼了一声,没有理会梦儿的拒绝,一个倾身动作,将梦儿逼到那床榻和墙壁的中间。 “梦儿,三哥已经娶了你姐姐。你就别妄想了,你的心里究竟藏着谁?” 那冰冷的语气让梦儿越发的慌乱,她猛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何意思?不要靠近我,我很害怕·····” 孟临此时的神色真的好恐怖,梦儿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垂着脑袋,用双手护住自己。她一直把孟临当做自己的哥哥看待,此时的孟临,真的很陌生。 “梦儿,难道你都没有感觉到我对你的心吗?你真的一点也没有感觉到?”那暧昧的语气吹拂在梦儿的耳边。 紧接着,那冰冷的手指就开始在梦儿的脸颊上游走。 梦儿顿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将那只手推开,“孟临,你今天怎么回事?好奇怪,我都感觉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梦儿,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表白(2) 孟临的话音刚落,梦儿就感觉有一只手强势的按住自己,然后,那灼热的唇就贴了上来。 “你·······”梦儿拼命扭动着脑袋,不让孟临得逞。 “梦儿,你是我的,我不会再次把你让给三哥的。” 瞬间,孟临用修长的手指将梦儿柔嫩的下巴捏住,毫不客气的凑上自己的薄唇。 双唇相贴,梦儿完全没有了无痕亲吻自己时候的那种触电的感觉。有的,只是无尽的恶心和侮辱。她觉得自己很悲哀,原来长久以来一直信任的和兄长一样温暖的人,竟然和李逸一样卑鄙下流。 梦儿的眼角流下清泪,那纤纤玉手颤抖着,却是没有将孟临推开。无尽的失望将她的感官牢牢束缚。 孟临见梦儿没有反抗,更加放肆的将她压制在床榻上,那灵活的手指开始解起了梦儿的衣衫。他的手窜进梦儿衣领,游走在她拥有着细致肌肤的曼妙曲线上。 梦儿不知道孟临在做什么,只觉得有无数条小蛇钻进了自己的衣衫里头,肆意乱窜。那冰冷的触感令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过了许久,孟临似乎是感觉到了梦儿的异样,连忙放开她,喘着粗气语无伦次的解释着,“梦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你听我说······” “够了,我讨厌你们,我讨厌你和李逸,你们男人都是一个的德行。真是让人觉得恶心。”梦儿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捂住被他扯开的衣领气急败坏的大吼。 “梦儿·····”孟临按住她的肩膀,那清澈的眼眸直直的看着她,“我喜欢你,所以才会这么做。你明白吗?” “喜欢?”梦儿的脑海里突然出现无痕亲吻她时的场景。那么,无痕吻自己,也是因为······喜欢? 顿时,她的脸颊宛如火烧一般的滚烫。无名姐姐在说谎,无痕那样做,是因为喜欢。 “梦儿,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可好?”孟临轻轻揽住梦儿的腰,让她紧紧地贴着自己。 梦儿根本没有听清孟临在说什么,只是含糊的应了声。此时她的脑海里面,尽是和无痕的点点滴滴。她和那个人,只有一面之缘,却是,将他的面貌牢牢的记在了心底。 滥情(1)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充斥在这静寂的厢房里。 随着一声美妙的呻吟,躺在床榻上的梦儿,掀起被子缓缓的坐起身。 “梦儿,昨夜睡得还好吗?”躺在边上的孟临,用那慵懒的磁性嗓音问候着。 “吵死了,住嘴。”梦儿的双眼紧闭,小小的身子摇晃着。她感觉自己还漫步在云端,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令她失足坠落了下来。 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孟临那张带着睡意的俊脸。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梦儿的神情瞬间变得分外的惊恐,用锦被紧紧的裹住自己,与孟临保持安全距离。 “昨夜我们睡在一起,梦儿,你的记性有待提高啊!”孟临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梦儿凌乱的青丝。 “这····这不可能啊!我·····我怎么不记得了。”梦儿被孟临这一本正经的言语吓得魂不附体的。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鬼鬼祟祟的将脑袋伸进锦被里头瞄了眼自己的衣衫,见那衣衫还是昨夜那件,不由得舒了口气。 “梦儿······”孟临的薄唇凑了上来,似乎是想索要一个香吻。 “离我远点!昨夜的事情·····你一定是在说谎。”梦儿撇过脸去,不再理会莫名其妙的孟临。 “梦儿你······”孟临想要说些什么,只是,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话。 随着那敲门声,一个熟悉但又令人畏惧的声音缓缓传来。 “羽梦,你醒了没有?” 这个声音是?皇帝李逸!如果他看见自己和孟临同床共枕,会作何想法? 梦儿这样想着,紧紧的捂住了孟临的嘴,不让他乱说话。同时,尽量用那怒气冲冲的声音朝着门口大吼,“滚!我以后不想看见你。” 孟临的眼角眉梢尽是浓浓的温情,他伸手握住梦儿的小手,在那柔嫩的手背上轻轻摩擦着,“梦儿,既然已经这样了,我索性就求三哥给我们俩赐婚。” “你休想!谁要嫁给你。”梦儿被孟临的动作刺激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想要甩开孟临的手,又害怕他大叫引李逸进来,唯有和他僵持着。 滥情(2) “梦儿,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你也不能这样讲我拒之门外啊!别忘了,我可是一国之主。”李逸立在门外,脸上已经有了明显的不耐烦。伸手猛地一推,那虚掩的房门“嘎吱”一声开了。 当他走进来时,看见的,就是梦儿拼命的想要逃离床榻,而孟临紧紧的拽住她手腕的那一幕。看起来像是霸王硬上弓的戏码。 实际上,梦儿是想去把门拴上,而孟临则是觉得有必要和李逸坦白一切。他的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找个女子成亲生子。 梦儿愣住了,傻傻的看着浑身被黑暗烟雾包裹的李逸。直到,寒光一闪,李逸的利剑刺向了孟临的胸口。那鲜血的甜腥味儿弥漫了整间厢房。她才如梦初醒。 “你这是做什么?要杀了孟临吗?”梦儿用丝帕按住孟临血流不止的伤口,秀目圆睁,朝着李逸怒斥。 “对于抢自己兄弟女人的畜生,我没有必要手下留情!”李逸不同与往日的戏谑,将梦儿的身子狠狠的搂进怀里,不顾她的挣扎。 孟临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着昔日最好的兄弟,冷冷道,“三哥,你已经娶了赵羽容。难不成,你的心里还惦记着梦儿?” “没错!再者说,就算是我不要的东西,也轮不到你来接收。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竟和我抢女人。”李逸说罢,凑上梦儿细致的脖子,在上面留下一串串殷红的吻痕。 梦儿只觉得脖子火辣辣的痛着,她难以忍受的想逃离这一切。只是,她的挣扎惹来的只是李逸更加疯狂的热吻。 李逸仿佛要将梦儿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那庞大的力道几乎将梦儿的骨头一根根捏碎。 “别这样,会吓到她的。”孟临的眼前模糊了,用那有气无力的声音朝着那晃动着的影子喊着。 “吓到?孟临,我突然发现,你真的很虚伪。难道你昨天晚上,没有这样做过?你闻闻看,她的身上还残留着你的味道。”李逸咆哮着,那异常扭曲的俊脸看起来宛如地狱里的阎罗一般。 滥情(3) “走开····不要靠近我······我讨厌你·······” 梦儿真的被眼前的这个李逸吓到了,发出的声音断断续续,听起来就如同将死之人的呻吟一样。 “讨厌我?那你喜欢谁?你心里头喜欢孟临是吗?你说,是不是?”李逸摇晃着梦儿的身子,似乎是想让她面对现实。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被皇帝看中还想着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我不知道,好难受······”梦儿的视线游走在李逸的优美刚毅的鼻梁上,心虚的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要不要让我来告诉你,你心中所想。”李逸的动作止住。突然,他用手指挑起梦儿的下巴稍稍用力,迫使她凑到自己跟前。 “哦?”李逸那灼热的视线让梦儿不自觉的抿了抿樱唇,“别说了。我····我不该说谎话·····其实我喜欢·····” 梦儿抿嘴的动作十分诱人,那李逸的怒火竟然皆被梦儿此时的神情所浇灭,他情不自禁的打断梦儿的话语,呢喃着,“吻我······” “啊?”梦儿的脸颊红得更厉害,仿佛要烧着了一般。她不敢相信的小声问,“我,我吻你?” “是啊,吻我,我就原谅你。” “这······这什么跟什么啊?” 梦儿的脑袋摇晃着,摆明了要拒绝。 “你想要孟临死吗?”李逸凑近梦儿的耳垂,缓缓朝着里头吹着气。 那灼热的气息让梦儿的身子一阵颤抖,“这个,和孟临死不死有关系吗?你干嘛要杀他?一个吻,就足以救他的命。你把孟临当什么了?” “一条狗而已。那么,你的答案是······”李逸的唇放肆的贴上梦儿的脸颊,缓缓向着她那美妙的樱唇移动着。 “你这薄情寡义,冷血无情的混蛋,离我远点。”梦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开李逸,指着他的鼻子大骂。完全忘记了眼前这个人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当今皇上。 她最讨厌这种假仁假义的人了。明明很嗜血,却总装出一副天真无害、温顺善良的模样,实在令人倒尽胃口。 “梦儿·······”李逸毫无防备的被梦儿推开,整个人宛如那断了线的木偶一般,砸向地面。 梦儿眼睁睁的看着李逸的脑袋撞上那床榻的一角,鲜血在瞬间染红了梦儿的视线,她不禁爆出惊恐的大叫,“啊·······” 怎么办?他会不会,会不会死?自己从今天过后,莫不是就会成为谋害皇上的逆贼? 祸端(1) 梦儿正襟危坐的姿势,已经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她甚至忘记了自己究竟身在何处,只是低垂着脑袋,死死盯着自己细致的手指。就是这双手,在刚才,用力一推,让李逸摔倒在地。 她不敢想象自己会有什么下场,虽然很多事情都不太懂,但是,谋害皇上,绝对是大罪啊!不仅自己会死,还会连累容姐姐。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梦儿的脑海一片混沌,她很想逃走,但那大门外守着的侍卫们却让她不得不安安分分的待着。 “梦儿,你还好吧?”说话的那位,是已经包扎好伤口,坐在床榻边的孟临。 孟临这话,让梦儿记起来,这房间里还有一个人的存在。“混蛋孟临,都是你的错。现在,要是我和容姐姐被那李逸坏人杀了,你也别想好过。” “梦儿,不会有事的,放心。”孟临起身,那胸口的剧烈疼痛令他皱起眉头,但还是颤抖着手臂伸向梦儿,欲扶住她。 “别碰我!”梦儿怒吼,推开孟临的手指。“你休想靠近我,滚开。” 孟临不可置信的看着梦儿厌恶的眼神,他的心仿佛在这瞬间被如数掏空,只剩下空洞洞的一片。“梦儿,难道这么多年来,你·····你都没有一点点的喜欢我吗?” “我一直把你当做兄长,以前是这样想的,将来还是不会改变。这个答案,孟临你满意与否?”梦儿不想和孟临说些无谓的废话,身形一动,直接坐到了桌子旁边。 回想起刚才李逸面色苍白,一动不动的模样,梦儿不禁打了个寒战。她此时的心里,乞求那李逸活得好好的,千万不要死。游戏少了一个主角,还怎么玩下去?她倒是想看看,这李逸接下来还要玩什么花样? 梦儿一直没有发现,那沉默不语的孟临一直用一种特别复杂的神色死死的盯着她。仿佛要将她映入心底的最深处。 孟临记得,那小时候的梦儿说过的每一句话,她喜欢自己多过李逸。他也一直以为,梦儿与自己会是天生的一对,谁能想到,结果竟然会是这样。 祸端(2) 随着“嘎吱”一声,厢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梦儿警觉抬头,却见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子立在门口。那女子身着华服,看起来应该非普通百姓家女子。那被精致妆容点缀的脸蛋在见着屋内的二人后流露出淡淡的嘲讽之色,玉手一挥,随行的一众丫鬟们纷纷低头退下。 梦儿还未开口询问,那孟临就已经上前屈身行礼,“微臣见过丽妃娘娘。” 啊?原来这个看起来很傲慢的女子就是丽妃。不过,丽妃是谁? 梦儿满腹疑虑的上下打量着丽妃。那脸蛋的妆摸得跟墙壁似的厚,比不上眉姨娘的天生丽质。衣裙虽华贵但是庸俗不堪,没有容姐姐身上散发出来的贵气。 “梦儿······”孟临扯住梦儿的衣袖,示意她向丽妃行礼。 “这野丫头,就是孟大人你喜欢的女子?孟大人,本宫很是怀疑你的眼光啊!”丽妃白了梦儿一眼,媚笑着靠近孟临,“孟大人,您难道就真的看上了这么个小丫头?还为了她,向皇上动手。” “什么?”梦儿顿时懵了。这丽妃说孟临对李逸动手。不对,刚才将李逸推倒的,是自己才对。 “是,是,微臣有罪,还望皇上饶恕微臣。”孟临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镇定自若的回答着,仿佛他,真的就是那伤害李逸的凶手。 “等一下,不是这样的·····”梦儿气急败坏的解释,她可不是缩头乌龟,没有必要让孟临替自己顶罪。 “梦儿!”孟临捏紧梦儿的胳膊,语气变得异常的阴沉,“你难道不想看见你姐姐了?” 这孟临的话中之意是,如果要见到容姐姐,就必须这样做。梦儿猛地摇了摇头,甩开孟临束缚着她的手臂,看着丽妃冷冷道,“你想怎么样?那李逸死了吗?等他死了,再来算账也不迟啊!” “你这丫头,还真是无法无天了。竟然再次诅咒皇上。”丽妃大怒。本想借机整治整治这成天跟在皇上身边,被宫里人笑为皇上娈童的孟临。谁知道,这死丫头竟然打乱了自己的计划,真是该死。 祸端(3) “我说的有错吗?丽妃娘娘。您有那个闲情逸致在这里数落我们,还不如回宫里好好的照看着李逸。要是他死了,那可是丽妃娘娘您的失职啊!”梦儿无视丽妃那越发阴暗的脸蛋,依旧没心没肺的说着。 “你这卑贱的野丫头,连爹娘都没有的野种,简直就是找死。”丽妃面目狰狞的伸手打向梦儿。 “啪”的一声,室内的三人愣住了。 只见,那丽妃的手臂被梦儿握住。她的嘴角勾起看不清深意的笑容,抬手就给了那丽妃一个耳光,“丽妃娘娘,梦儿不是没有爹娘,算起来,梦儿的爹乃是当今皇上的老师。您这样,就是对待老师后人的态度吗?” “梦儿,不可。”孟临眼看势头不对,连忙上前欲拉开纠缠在一起的二人。 “滚开!梦儿说错了吗?”梦儿伸手扼住丽妃的咽喉,不理会孟临脸上担忧的神情。“本来就是如此。这位丽妃娘娘,梦儿不管您的身份有多显赫,麻烦您日后看见梦儿,别摆出那副贵妃的臭架子,恶心!” “你这野种,快放手!”丽妃养尊处优惯了,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那惨白的脸上硬是被梦儿弄得成了猪肝色,纤纤玉手挥舞着,却是无法将其推开。 “你再说一句‘野种’试试,梦儿不是容姐姐,我绝对不会放过侮辱我的人。”梦儿的手指发狠般的捏紧,势要把丽妃的脖子掐断。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快住手。”一声厉喝惊醒了厢房里头的人。 “皇上·····您可要替臣妾做主啊!这个野丫头,想杀了臣妾。”丽妃一改方才的柔弱模样,迅速推开梦儿,扑向那声音的主人。 孟临抹了把额上的冷汗,他突然明白过来,这丽妃是故意说出难听的话语刺激梦儿的。为的,就是让李逸看见这一幕。 梦儿看向在门口深情相拥的李逸和丽妃。看样子,那李逸精神很好,根本就没有哪里受伤。 “李逸,你的女人嘴巴真臭,麻烦你回去之后好好的管教一下。不要跑出来像个狂犬一样叫个不停。” 祸端(4) “皇上,这个女孩好可怕啊皇上,臣妾差点被她掐死。”丽妃宛如小绵羊一般依偎在李逸的胸口,清泪流过惨白的脸庞,瞬间花了艳丽的妆容。她本想用这招刺激孟临,好离间他和皇上的关系,既然这野丫头硬是要撞上来,那也只能怪她运气不好了。 “三哥,梦儿不是有意要伤害丽妃的,你原谅她这一次。”孟临恭恭敬敬的朝着李逸道。 “哼,得了吧!丽妃娘娘,您就装吧!梦儿我不怕你。反正我连李逸都打了,您又算什么?”梦儿不屑的冷哼。反正横竖都是死,一次次的激怒李逸,死,只是早晚的事情。 “羽梦,你为何一定要无法无天到这个地步?难道一直以来是我过于纵容你了?”李逸缓缓的推开丽妃,不去看她那楚楚可怜的脸蛋,直视着梦儿。 此时的李逸,周身散发出来的,没有一点熟悉的那种温和气息。有的,只是属于王者的霸气和冷酷。 梦儿该求饶的,只是她不想。“哦?是啊!你才发现吗?既然如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容姐姐与我无关,你若是个男人日后就不要因为我而找她的麻烦。” “梦儿,你别赌气,有话好好说。性命不是可以开玩笑的。”孟临扶住梦儿的身子,语重心长的劝道。 他的一举一动皆落入李逸的眼里,那么暧昧的动作如同一刀刀的割在他的心头一般。他忘记了所有的一切,身心皆被那浓浓的醋意笼罩,“羽梦,你真的那么想死?” “不是梦儿想死,是你逼得梦儿没有活路了。梦儿唯一的亲人都被你抢走了,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好失去的。” 梦儿说罢,将视线移向那一脸看好戏神情的丽妃,“丽妃娘娘,您的戏码还真是无聊。您有时间还是多学学李逸是怎么做的吧!” “野种,住嘴。临死还那么多话。”丽妃指着梦儿的鼻子大骂。只是,她突然觉得这样有失身份,偷偷瞄了李逸一眼,见他脸色难看,赶紧收声。 李逸薄唇紧闭。他靠近梦儿,装作不经意的用身体隔开孟临,只让梦儿被他一人掌控,“羽梦,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死?你以为你能那么容易逃离我的身边吗?我要让你一辈子和我一起,直到老死的那一天。” 祸端(5) “你妄想,谁要和你过一辈子。”梦儿尖叫,猛地出手,欲将其推开。 只是这次,李逸可不像上次那样没有防备。他握住梦儿伸过来的细致胳膊,用力一扯,梦儿瞬间失去平衡,跌进了他的怀里。 “你······”梦儿羞愤不已的抬起头,正好遇上了李逸熠熠生辉的眼眸。 “皇上,您这是做什么?”丽妃惊愕的指着抱在一起的二人,完全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皇上喜欢的,不是孟大人吗?不是容妃吗?是·····她。一个野丫头! 李逸未回答丽妃的话,而是紧盯着梦儿因为害羞而嫣红的脸蛋。那么诱人的颜色,就好似是盛开的海棠花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你这坏人,拿开你的脏手。”梦儿大吼。只是,在见到李逸越来越近的薄唇之后,她顿时吓得浑身僵硬。呆愣半响,在李逸的气息吹拂在她鼻尖上之时,她猛地将脑袋瞥向一边。 未亲到佳人,李逸不禁有些失落,“羽梦,你还欠我一个吻,别忘了。要孟临活着,就吻我。”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梦儿的娇嫩樱唇,看着她随着自己的手指活动而颤栗不已,嘴角绽开一朵得意的微笑。就是要这样,这样玩,才最有意思。 梦儿没有看见李逸嘴角的笑容,“你别在这里危言耸听,孟临是你兄弟,你要杀,我可拦不住。” “呵呵·····是吗?我可是知道咱们羽梦是最讲义气的。连一个不明身份的女刺客,你都不舍得让她死。难道,你真的忍心让孟临为了你,去死。”李逸故意将唇凑近梦儿的耳朵,吐出最为低沉暧昧的话语。 孟临面色阴暗的立在一边,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分开他们,又或者,他已经失去了争夺的勇气。天下女子都是李逸的,他,真的抢得过李逸吗? “皇上·······”丽妃可没有孟临那么多的顾虑。她直接上去拉开梦儿,随即,搂着李逸的脖子撒娇道,“皇上,这种黄毛丫头有什么好玩的。跟臣妾回宫去吧!” 李逸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但还是点了点头。他抱住丽妃,那眼睛却越过她,来到梦儿的脸上。 梦儿庆幸的吐了口气,见李逸还在用那种特别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死盯着她,连忙别过脸,正好与孟临痛苦的眼神相遇。 故人(1) 夜,已经很深了。京城的晚上透着彻骨的寒意,曾经繁华无比的大街上,看不见一个行人。只是,那百花楼门口的灯笼,还亮着,似乎,在等待着某位故人的归来。 明眉儿依旧立在窗口,遥望着那浩瀚的夜空。突然,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晃动着的影子,那影子飞快的越过屋檐,往她所在的地方直冲过来。 明眉儿惊得后退一步,樱唇蠕动着,想叫人过来。 只是,那人影快她一步捂住了她的嘴,“眉儿,别怕,是我。” 明眉儿愣住了。这个声音,这个令自己魂牵梦绕的声音不就是·····那个抛弃自己的负心汉。 “你滚,既然走了,为何要回来?”明眉儿扯开那人影的手,黯然道。她不要再受这个男人的诱惑了,自从自己怀了他的孩子,他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简直枉为做人。 “眉儿,你听我说,不是我不要你。你知道吗?若不是府里出了事情,你现在就是我的妻子了。”人影的面貌在屋内的灯光下渐渐的清晰。那是,一个面容俊秀的年轻公子,那眉眼间与身着男装的梦儿有几分相似。 “骗子!你为何总要这样欺骗我。一次又一次的给我希望,终究让我绝望。都是你,让我失去了我们的孩子。”明眉儿失声痛哭,那羸弱的身子晃了晃险些跌倒。 “是我对不起你。”公子抱住明眉儿,不顾她的反抗,死死的将其抱住。仿佛这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瞬间消失。“眉儿,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离你而去。再也不会!” “真的?”明眉儿着了魔一般的直视着那公子的眼睛,那无比清澈的眸子令她再次的沉沦下去,忘记这男人曾经给过她的伤害。 “真的。我何必骗你。你想必也听说了赵大学士府里被盗匪洗劫一空的事情吧!那个赵府,就是我的家。” 原来,这个酷似梦儿的公子就是梦儿的大哥赵羽风。而当年他要迎娶的青梅竹马,不想就是这百花楼里的姑娘明眉儿。当然,明眉儿现今已是楼里的老鸨了。 故人(2) “赵府?那你为何不来找我?”明眉儿将脑袋靠在赵羽风的胸口上,宛如温顺的小猫一般。 “我不想让你看见我那副落魄的模样,更不想连累你。我的身份,眉儿你一定要替我保密。”赵羽风伸手轻轻抚摸着明眉儿的青丝,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等了这么多年,报仇雪恨的日子,终于不远了。那个让他失去最爱和爹娘的人,他绝对要,将那人碎尸万段。 “咳咳·····你们二位,可是抱够了?” 一个异常冰冷的声音传来。 明眉儿定睛一看,顿时被那人吓得身体一阵哆嗦。发出声音的这个人,身材很高大,浑身皆被黑色的大斗篷遮盖,只露出那泛着寒光的双眼。他的身后,同样打扮的小个子少年低着脑袋,那手里握着的巨型利剑格外显眼。明眉儿也算是见过不少的江湖人物。她可以判定,这两人,并不简单。 “对不起,让你们看笑话了。”赵羽风连忙将明眉儿推开,只是那手始终紧紧的拉着她。“眉儿,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可否让你的心腹替他们准备僻静的客房?” 明眉儿点了点头,“那这两位公子还请稍等一会儿,奴家去去就来。” 说罢,她伸手狠狠的捏了赵羽风的胳膊一把,“你若是胆敢再次骗我,我定会打断你的腿,让你再也无法离开我。” “我愿意被你打断腿,只要你陪在我的身边。”赵羽风上前,在明眉儿那精致的脸颊上印上一吻,“眉儿,我们将来,一定会有很多很多孩子的。之前失去的,我们一定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你·····不要脸····”明眉儿的双颊顿时红得宛如火烧一般。她媚眼如丝的瞅了赵羽风一眼,应该是感觉到身后那两位黑衣人的灼热视线,跺了跺脚掩面离去。 见明眉儿走远,赵羽风那无比温柔的脸上瞬间挂上一层的冰冷的戾气。他找了个地方坐下,向着那黑衣人冷冷道,“你们,跟着我过来,可是不放心我?” “你这话说得,既然决定了和赵公子合作,那么我们之间也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高大的黑衣人开口。 故人(3) “哼!以寒,你这样子看着我,叫我如何相信你的真心实意?”赵羽风不屑的冷哼。虽然这个神秘人物以寒救了他,但是不代表他就必须被他牵着鼻子走。 “锵”的一声,那小个子少年手里的利剑毫不留情的砍向赵羽风。 顿时,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止住。只见,以寒用手指弹开少年的剑,“空,别急着杀掉他!我和赵公子,还有事情详谈。” 赵羽风抹了把额上的冷汗,惊骇不已的指着那唤作空的少年大叫,“空,你不要动不动的拔刀出来。这里是京城,不是你呼风唤雨的组织里。” 空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将利剑收回。 以寒拍了拍空的脑袋,发出的声音瞬间变得异常的温柔,“空,我知道你的想法。只是,我不想将你牵扯进去。你先退到一边。” 说罢,以寒将那遮住面目的斗篷掀开。只见,那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如果忽略掉那透着无尽阴暗气息的双眸,这个男人,简直美得不似真人。 空的身体僵在那里半响,直到以寒用那修长的手指轻抚着他的脸,他才猛地出手,将以寒的手指拍开,“不准碰我!” 以寒尴尬的看着空,欲将他遮面的斗篷拿开,“空,你又怎么了?” “我说过,不准碰我!我的职责只有一个,保护你的安全。别的,你想都别想。”空躲开以寒的手,语气冰冷淡漠。 “空····”以寒想要说些什么,只是空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令他难以接受,“空,京城,你不喜欢?你不是很想要站在最顶端,俯视着所有人吗?我马上就可以让你实现这个愿望。” “这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空极为鄙夷的和以寒保持距离,“我去看看厢房准备好了没有?” 说罢,他转身便走。 明眉儿正好推门进来,险些迎面撞上空。她不好意思的侧身让空过去。在擦肩而过时,一股醉人的香味儿令她皱起了秀眉。那个味道是,女子身上的脂粉气。 禁锢(1) “姐姐····您真的忍心让梦儿一个人待在这里?姐姐,容姐姐······” 皇宫,某处隐蔽的宫殿里,传出刺耳的声响。那是,用手敲门和撕心裂肺的呼喊,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人听着不由得一阵心疼。 容妃的心,此时就被梦儿的声音弄得疼痛无比。要不是小宫女春颜拉着她。她早就冲进去解救妹妹了。 “娘娘,您不能因为梦儿小姐的话语心软。若是放了小姐,且不说皇上会怪罪,小姐又会出去惹事生非,那可如何是好呢?”春颜紧紧拉着自己的主子,一字一句说得真真切切。虽然这样做对梦儿有些不公平,但是在春颜的心里,容妃才是最重要的,不能因为梦儿的事情而牵连容妃。 “春颜,这样不管不问,真的可以吗?梦儿这孩子性子很倔强,若是因此出了什么岔子。你叫本宫如何跟死去的爹娘交代。”容妃看着梦儿那不停拍打窗户的手臂,美眸里绽出不忍的光芒。 “您这样做,就是为了梦儿小姐好啊!娘娘,心软之人成不了大事,若是日后想让梦儿小姐好好活着,您必须这样待她。要不然,等到她一刀毙了皇上,您再后悔,晚了····” “春颜,你这是什么话,你的意思是,我的梦儿就是那般冲动的人?不会的。”容妃打断春颜的话,写满焦急的脸上罩上了一层寒气。 “娘娘,您到了现在还没有认清现实么?奴婢可是听说了,昨个,梦儿小姐在孟临大人的府上打了丽妃娘娘!梦儿小姐难道就不知道丽妃娘娘是何身份,竟然如此大胆。”春颜将唇凑到容妃耳边,用如蚊蝇般细小的声音低语。 容妃顿时被这话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她心悸不已的想,若真是如此,那春颜说的句句箴言,现今将梦儿禁锢起来,为的就是让她能够活命啊!后宫里头,谁不知那丽妃是什么人?惹上她,那不是自个往火坑里头跳吗? “那,这样关着梦儿,也不是个法子!” 她不想这样绝情的将梦儿关在这里。只是,皇帝的命令,她,也是不敢违背的。 禁锢(2) 梦儿的手指拍疼了,她的眼圈红红的,不禁揉了揉自己红肿的手掌。 在恍惚间,她仿佛听见了容姐姐的声音。从今早醒来的时候,她就在这里,这个肮脏、恶心、充斥着刺鼻恶臭的地方。那么刚才听见的,会是真的吗? “姐姐····姐姐你是不是在外面?你回答梦儿啊姐姐·····”梦儿试探得喊着。虽然喉咙喊哑了,但是她坚信,只要容姐姐在外面,一定会帮助自己出去的。 只是,没有人回答。刚才听见的,仿佛就真的只是自己的幻听。 梦儿不甘心的摇晃着脑袋,凄厉的大喊,“容姐姐,梦儿知道你在外面。你现在成了那死坏蛋的女人,连自己的妹妹也不肯认了吗?是这样吗?” 立在殿外的容妃听见这话,身子一颤,险些跌倒。许久,她定了定神,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似的猛地甩开春颜,欲上前去打开门。 “不可。娘娘,奴婢绝对不会让您做傻事的。”春颜快步追上容妃,紧紧的抱住她的身子,不让她上前半步。 “春颜,你放开本宫。”容妃挣扎着,丝丝清泪从眼角滴落,“本宫绝对不要像小时候一样扔下梦儿,一个人去亲戚家玩。春颜你知道吗?就是因为当年本宫的任性,差点永远都见不到梦儿了。你身为外人是不会懂的。” “奴婢是不懂。但是奴婢知道,护着主子是做奴才应有的职责,奴婢亦是不能眼睁睁看着娘娘您为了梦儿小姐跌进无法回头的万丈深渊。” 春颜不懂她们姐妹间的恩恩怨怨,她只知道,容妃是她当差这么多年,遇上的最好的主子,这么个如冰雪般晶莹剔透的人儿,不可以因为某些不知礼数的人而万劫不复。 “你是在劝本宫明哲保身,不管梦儿死活?”容妃不可置信的大吼。 “是的。娘娘,您要好好静下心来想想,是皇后之位重要,还是妹妹重要?” 殿外纠缠的二人僵住了,容妃傻傻的立在那里,低垂着脑袋,看不清脸上是何神情。而春颜则是掏出丝帕递给她,示意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禁锢(3) “姐姐,梦儿一个人很害怕。不要再丢下梦儿一个人离开了好吗?姐姐·····”梦儿用自己的身体撞着那被铁锁紧紧锁住的大门。 “哐哐哐·······” 那一声又一声,宛如刀子般割在容妃的心口。最终,她没有接过春颜递来的丝帕,紧紧的捂住耳朵,拒绝着梦儿的声音。 不要怪我,梦儿。试问当今天下,谁不想坐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宝座?你放心,若是我成了皇后,定会求皇上放你出去的。 梦儿听不见容妃心底的声音。她只知道,她最爱的姐姐,又和小时候一样,将自己无情的舍弃了。当年,去亲戚家玩耍的时候,不带上她。现今,连放自己出来这点小小的要求也办不到。容姐姐,真的爱自己吗?或者,她根本没有拿自己当妹妹看,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自作多情,唱小丑的独角戏罢了。 梦儿心寒不已的摇了摇头。她告诉自己,不是这样的,姐姐不是不管自己。说不定容姐姐真的不在外面,所以她才没有来打开门。 “梦儿小姐,您还是乖乖在里头待着吧!不要再惹出事端连累容妃娘娘了。” 春颜尖酸刻薄的声音彻底的打破了梦儿最后一丝的幻想。原来,她真的在外面,原来,她真的是决定扔下自己不管不顾了······ “住嘴。春颜!别说了。梦儿,你放心,姐姐一定找机会和皇上求情。必定会救你出去的。姐姐向你保证。” 容妃的声音传来。 梦儿突然觉得好悲哀。保证?容姐姐,您当年不是向梦儿保证说,一定赶在羽风哥哥定亲之前回来的吗?可是为什么,直到哥哥和爹娘失踪了,府邸被烧毁了。您,还是没有回来?反而到后来,李逸那个坏人踢给梦儿府邸的时候,您就回来了。在梦儿失去一切的时候,一直信誓旦旦的说要保护梦儿的您,究竟去了哪里? “梦儿·····你是否在生姐姐的气?姐姐也是无能为力的,梦儿原谅我。”容妃见里头没了声音,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开口问道。 禁锢(4) “梦儿没事,姐姐,您回去吧!”梦儿的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刮过一般。 容妃急了,她抹了把脸上的泪水,语无伦次的继续道,“梦儿,姐姐的心思你会不懂?姐姐还不是为了咱们姐妹俩的将来着想。梦儿你能够明白姐姐的心吗?” “梦儿明白,姐姐请回吧!”梦儿的身体无力的瘫倒在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吞噬着她的所有。她紧紧的用胳膊环住自己,仿佛这样,就能够得到一点温暖。 曾经在学士府里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只是已经物是人非。她以为自己还拥有唯一的亲人,还可以继续幸福的生活下去。现实是,她什么都没有了,在那场大火之后,她曾经记忆里美好的一切都随着那场大火,燃烧殆尽。 容妃心急火燎的看着眼前紧闭的宫殿大门,却是不敢妄动。她感觉到了梦儿情绪的反常,只是原本迫不及待的想救妹妹的她,在此刻迟疑了。 “你们在此处做什么?莫不是等着看这小野种被禁足后的可怜模样?” 突如其来的声音闯入了容妃的耳朵里,她还未做任何反应,那机灵的宫女春颜已经拉着她向来人行礼,“奴婢见过丽妃娘娘。” 容妃心中一颤,手指在宽大的袖袍里攥紧了拳头。这个女人,就是害得梦儿被皇上禁足的罪魁祸首。 “哎?春颜,你的新主子,难不成是个傻子?见了本宫,连问候一声也不会?”丽妃高高仰着脑袋,宛如高傲的天鹅一般,藐视着所有的丑小鸭。她的一边脸上还有些许的红肿,那是昨天被梦儿打了之后留下的印记。 “咱们容妃娘娘今日心神恍惚,还望丽妃娘娘莫见怪,奴婢在此谢过了。”春颜赶紧将容妃护在身后,“不知娘娘来此处,所为何事?” “春颜,你还真是一条上好的看门狗。可惜啊,本宫当年有眼无珠没有将你留在身边,可惜了·····”丽妃本想羞辱下这新进宫的小贱人,不想被这春颜挡住,不禁恼羞成怒,不顾身份的大骂。 禁锢(5) “丽妃姐姐这话可是错了,春颜是受皇上之命到妹妹我的身边来的。丽妃姐姐你这般说,莫不是在影射皇上就是那养狗的主人?”容妃不屑的冷哼。 她虽是天生一副柔弱女子的模样,但是并不代表,她就真的外表那般胆小懦弱。这个丽妃,把梦儿害成这样,竟然还想来落井下石,就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你这小贱人说什么鬼话?”丽妃大怒,甩开扶着她的小宫女冲上前,猛地伸手将容妃推倒,“没了爹娘的小贱人还想着跟本宫斗,别妄想了,本宫吐口唾沫也能够淹死你。” “娘娘······”春颜眼疾手快的拉住容妃的胳膊。 容妃静静的让春颜把自己拉起来,她的神色异常的阴暗,浑身都充斥着熊熊的怒火,连春颜都被她异于平常的脸色吓了一跳。刚刚站定,就见容妃的袖袍一动,那雪白的玉手已经挥向了自己的脸蛋。容妃,竟然会自己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娘娘,您······”春颜诧异的大喊,只是一瞬,她明白过来容妃的用意。 随即,她“扑通”一声跪在了丽妃的跟前,抱住她的大腿声泪俱下的道,“丽妃娘娘,奴婢求您不要对咱们娘娘动手,咱们娘娘身子弱,经不起您的一巴掌啊!” “你是疯了还是傻了?春颜,你和这容妃今个是想唱哪一出?”丽妃后退一步,拼命踢动着双脚,欲将春颜踢开。 “丽妃姐姐,妹妹我真的错了,求姐姐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妹妹。妹妹以后不敢了······”容妃也跪在了丽妃的面前,红肿着双眼瞅着她。 丽妃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她脑海里面灵光一闪,一个可怕的想法窜进了进来。难道,这主仆二人是想,让皇上以为本宫打了容妃? 丽妃慌了,她想尽快逃离这里,这二人改日对付也不迟。在她视线乱扫间,分明看见那皇帝带着众多宫女侍卫朝着这边过来了。顿时,她宛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倒,幸亏随行的小宫女将其扶住,才没有摔倒在地。 禁锢(6) “二位爱妃,你们如此这般,是想让宫里的妃嫔们看笑话吗?”李逸冷着声音道。他远远的就看见她们俩纠缠在一起,不想走近了,她们还是没有收敛。实在令人火大。 “皇上,您可要替咱们娘娘做主啊!娘娘她·····她只是想来看看梦儿小姐,谁知道遇上了丽妃娘娘·····”春颜迅速扑向李逸,“丽妃娘娘不问青红皂白就给了咱们娘娘一巴掌,皇上,娘娘她并未哪里得罪丽妃娘娘啊!” “你住嘴!”丽妃气急败坏的怒吼。她一脚踹开春颜,指着她的鼻子大骂,“你这卑贱的奴才,竟然敢这般的颠倒黑白,来人啊!给本宫把这春颜推出去杖毙。” “等一下!”李逸拉住丽妃。随即,他用那深刻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她,“春颜说的,是否属实?” “不是啊皇上,臣妾又怎会这样做?皇上您知道臣妾一向诚心礼佛,连一只小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人,怎会动手打人呢?”丽妃开口。只是,那李逸阴冷的目光令她的声音颤抖了。 “难道不是爱妃你昨日被梦儿打了怀恨在心,所以今天,特来找梦儿的姐姐容妃算账?” “不是啊皇上,臣妾没有那样想过。”眼见李逸不相信,丽妃连忙伸手抱住他,将柔软的身体依偎在他怀里。 只是,李逸没有像昨日那样任由她抱住自己,而是不动声色的躲开丽妃的手臂,“爱妃,你实在是叫寡人失望,本想听听你的真心话,现在看来,你说的话根本没有一句是真的。今日之事,你说寡人该怎么处置你?” “皇上,不是这样的,您不要相信这个女人的话。她们主仆二人是故意设计陷害臣妾的。” 现在丽妃无论说什么,都是徒然,所有人都认定了是她打了容妃。即使她身边的那几个小宫女,也以为是她动的手。毕竟那一眨眼的工夫,除了与容妃纠缠的丽妃自己,谁也没有看清楚当时事情发生时的真相。 “臣妾觉得丽妃姐姐是无意的,皇上您就别怪她了。”容妃捂着脸蛋由着春颜扶了起来。她赢弱的身子晃了晃,似乎马上就要倒下一般。 “爱妃你还是回宫歇着吧!这事你别管了。”李逸朝着容妃摆了摆手。 “那,臣妾就先行告退了。还望皇上不要为难丽妃姐姐。”容妃步履浮虚的走着,在经过丽妃身边时,她突然用那只有她们二人听得见的微弱声音道,“丽妃,您要是想今日平安无事,那么麻烦日后不要再找我们姐妹俩的麻烦。” 强迫(1) 紧闭的宫殿大门突然开了。 呆呆坐在地上的梦儿看见那微弱的光芒,原来呆滞的脸上瞬间绽开一抹动人的笑颜,“姐姐,梦儿知道您不会不管梦儿的,姐姐······” 梦儿的声音停住,因为她赫然发现,进来的人不是容姐姐,而是李逸和几个不认识的侍卫。“嘎吱”一声,门被迅速的关上,就好似刚才那瞬间的光明只是梦儿心中的幻想。 “羽梦,见到我,你很失望?”李逸笑嘻嘻地走到她身边,目光放肆地在她身上上下游走。 梦儿警觉的退后。李逸今天的行为举止很怪异,不得不防。 “怎么了?昨天才耀武扬威的赵羽梦小姐,哑巴了?”李逸向着梦儿逼近,直至将她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你这坏人究竟想怎样?本大爷不会怕你的。”梦儿有些畏惧的用手护住自己。 “想怎么样?这个问题,我还真是想了很久。既然如此,那今个就给你一个答案。” “喂。你要是敢用私刑,本大爷·····” 梦儿话未说完,就已被李逸按倒在地上,衣衫也被扯开。她还未完全了解眼前的状况,只觉得脖子上一阵温湿的感觉。 “喂,你想做什么?放开本大爷。”她想推开身上的人,却发现以自己的力量不足以跟他抗衡。 “放开?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李逸吐出的话语冰冷得可怕。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对我?我恨你。”感觉那令人无比恶心的手指在缓缓往自己半敞开的衣领里窜了进去,梦儿的眼泪忍不住的下来了。 “这些,不都是拜你所赐,若是你肯安安分分的待在我的身边,我又何必这样急切的想要得到你?” 得到?我?梦儿只觉得身体一阵毛骨悚然。这个已经是她姐夫的男人,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简直就是,不可原谅! “你这混蛋休想·····”梦儿大吼一声,猛地咬向李逸的手指。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将围观的侍卫惊呆了。 李逸脸上的神色越发的阴暗,他回头向着那几个侍卫道:“你们几个还愣着作甚,还不快帮寡人按住她。” 强迫(2) 那几个侍卫应声分别按着梦儿的手脚。她的行动被人牵制着,一股莫名的燥热情欲不断在体内扩散着,感觉到李逸湿热的舌头再次滑过她的脖子。 “嗯·····快住手!”她发出的声音不像是自己的,竟像是对情人的娇嗔。 “羽梦,刚才送来的饭菜,好吃么?”李逸的舌头在她细致的玉颈上贪婪地游走着,那探进她衣衫内的手肆意摸索着。 “你,你说什么?啊·····不要这样·····”梦儿不自觉的扭动着身体。这种感觉,太可怕了,就好似那看不见底的深渊,要将自己的身心如数的吸引进去。 “我在饭菜里下了些好东西。羽梦乖乖的,我会让你舒服的。”李逸笑着道,更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你·····”虽然感觉到了恶心,但是因药力的影响,敏感的部位经李逸这般挑逗,她的身上还是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炽热感觉。 李逸看着梦儿稚嫩的脸庞布满了情欲的红潮,那因□□而染上泪雾的美眸,每次无意的眼波流转都像是在诱惑着他。原本他只是想稍稍惩罚下梦儿,自己对于她还想慢慢的玩下去。但现在,他却被眼前这副柔美的娇躯挑起了最原始的欲望。 “你们闭上眼把她的衣衫扒了,记住,若是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见阎王的不只是你一个人。”他对按着梦儿的侍卫命令道。 “你这是在强抢民女,竟然在光天化日轻薄民女?你大胆·····”梦儿无法挣脱,索性开口威胁。即使这话听来是如此的可笑。 李逸听罢,冷哼一声,迅速用一只手捂住梦儿的嘴。 “唔·····呜·····”梦儿用仅存的理智挣扎着。她可不要和容姐姐一样被关进笼子里头,静静等待容华老去。她要选择自己的人生,她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她的脑海里又映出无痕的影子。那个有着无比温柔眼眸的男子,即使说出最为绝情的话语,还是让人心里暖暖的。那样一个谜一样牵动人心的男子,如果可以和他共度一生,该有多好啊!他的吻就如同清风拂面一般,令人着迷。 强迫(3) “嘭”的一声巨响,破旧的宫殿屋顶瞬间破出了一个大洞。 “放开她!”一个微愠的悦耳声音自上面响起。 李逸和侍卫们纷纷看向上面,只见,那一身黑衣的人影迅速的窜了进来。 “你是何人?你们,速速给寡人擒住这狂妄的刺客。”李逸气急败坏的指着那人大吼。好好的事情硬是被这该死的刺客打断,真是令人怒火冲天。 “梦儿,别怕,快过来。”黑衣人对着梦儿道。 梦儿原本趁着李逸没有注意到她的工夫,准备溜走的,听黑衣人这话,她不禁皱起眉头问道,“你是专程来救我的?” 黑衣人点了点头,“有人拜托我救你出宫,你随我一起走吧!” “你休想带走寡人的女人,你们愣着作甚?还不快动手。”李逸说罢,将视线移向梦儿。 梦儿突然有一种极其不详的预感,还未躲开,就见那李逸身形一动,紧接着,身体就被他牢牢的束缚住。 侍卫们将黑衣人团团围住。一个侍卫抽出利剑砍向黑衣人,但在下一刻,却捂着肚子蹲下身子。只见,那黑衣人身形矫捷的提起右脚对准侍卫们的脖子猛力地来一个勾踢,侍卫被踢得倒在地上弓起身体痛苦地呻吟。 “你们这些皇帝身边的走狗,就这点本事吗?”黑衣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冷哼。 李逸面目狰狞的将梦儿推到身后,手指轻轻一弹,瞬间的强光笼罩了整间大殿。等到众人的视线清晰,就见那泛着寒光的物体直直的飞向那黑衣人。 “小心。”其中一个侍卫,刚刚还倒地不起的侍卫竟然飞身过去,将黑衣人扑倒。 “看来,寡人的身边,还藏了你的同党。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胆敢在寡人的皇宫里头放肆!”李逸上前,用利剑抵住倒在地上二人的脖子,冷冷道。 “是不是无痕派你们来的?”虽然知道可能性几乎没有,但梦儿还是不甘心的问道。无痕,自上次一别之后,真的将自己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我没有必要回答你们的任何话。”黑衣人临危不惧的保持着那个动作。 强迫(4) “狗皇帝,你还是多想想能不能杀我们?若是你不想让今日企图强暴小姨子的丑闻弄得京城百姓皆知,就多多思量一下。”身着侍卫服的那人开口。 他生的满脸横肉的,就是李逸身边熟知的侍卫。若不是他刚才的动作和现在的言语,李逸压根不能相信,自己的人竟然也会背叛自己? “你以为寡人会害怕?”李逸咬牙切齿的朝着侍卫怒吼,“寡人一向待你们不薄,你竟敢协同外人混进宫里?” “皇帝,您不要误会,我可不是您的侍卫。至于梦儿,那是与人有约才会前来营救。若是您肯放了她,那今日的事,我们大可当做什么也没有看见。”侍卫捂住受伤的胸口。 黑衣人将侍卫推开,“你干嘛自作主张,谁要你救我。” “我不想看见你受伤。”侍卫对着黑衣人绽开一朵温暖的笑容,随即,他看向李逸,“皇帝觉得,这个交易如何?若是您不愿意,可以杀了我们。只是,怕不用等到明日,在今晚皇帝您的丑闻就会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传遍。” “你敢威胁寡人?”李逸的剑狠狠的刺入了侍卫的皮肤里,猩红的血滴落在肮脏的地面上。 “没有敢与不敢。这,只是一个交易而已。皇帝,您的选择是?”侍卫毫不在意的看着那不断滴落的血珠子,神色依旧淡然。 “哼!”李逸迅速出招,他的身遭瞬间被那阴暗的气息所笼罩,“大胆的刺客,受死吧!” “别这样,不要杀人。”梦儿冲过来握住李逸拿剑的手,神色慌乱,“这是人命啊,李逸你难道就没有一丝的怜悯之心?” “对待敌人的怜悯只会害了自己。羽梦你闪开,别妨碍我。” “不可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因为我去死。” “羽梦,我说最后一次,闪开!”李逸用手肘将梦儿撞倒在地。 只是他没有想到,梦儿竟然爬上前来,拽住他的衣衫,“求求你皇上,饶了他们。” 说罢,梦儿回头看着侍卫,“我不知道你们受何人所托前来,不过梦儿只想对他说一句,谢谢他的好心。梦儿在宫里过得很好,不劳他费心了。” 强迫(5) “你是个好姑娘,我不能扔下你在这宫里受这禽兽不如的畜生祸害。”黑衣人颤颤巍巍的扶起侍卫。 “什么?你好大的胆子啊!”李逸厉声喝道。 “皇上·····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他们吧!”梦儿摇晃着李逸的衣角,发出的声音甜美动人。 “羽梦,若是我放过他们,你可愿意从此跟着我,做我的女人?”李逸伸手抚摸着梦儿柔嫩的小脸,那脸上的戾气逐渐被温情所替代。 “梦儿,你闪开,我倒要看看今日这畜生能够把我怎么样?” 黑衣人话音未落,梦儿只觉得一阵强劲的掌风刮过,震得她的耳朵嗡嗡作响。她定睛一看,黑衣人竟然空手击落了李逸手里的利剑。 “你这畜生,根本不配活着。”黑衣人的招招致命,若不是它此刻并未手持兵器,那李逸根本不可能和它过招,早被它一剑击毙了。 “空,住手。不能杀他。”侍卫靠在墙角,冲着失去理智的黑衣人大喊。 黑衣人听见这话,似乎有所顾忌,原本狠辣的招式渐渐松懈了下来。李逸瞅准时机,猛地伸手扯下来黑衣人遮面的黑布。他倒要看看,能有这种功夫与自己对抗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时间,殿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的眼睛里错愕的看见,那动作潇洒的黑衣人露出的本来面目。 黑衣人虽未着华丽衣衫,但那高贵的琥珀色的美眸,娇艳欲滴的樱唇,无不显示着她的倾国倾城。绝色的脸蛋上,未施粉黛,远远望去就像坠落人间的仙女,不食人间烟火。 “你是女子?”李逸不可置信的惊呼,完全没了方才的气势。 “空·····”受伤的侍卫一阵风死的用身体挡住李逸的视线,将黑衣人护住。 “你们快走啊!”梦儿见李逸心神恍惚,连忙将其抱住。 空目光迷蒙的看着梦儿紧紧抱住李逸的细胳膊,似乎是想起了某些不愿意回首的往事,她咬了咬樱唇,道,“梦儿,你放心,我将来定会救你出去的。” “空,我们得走了!”侍卫揽住空的纤腰,凑近她敏感的耳垂低语。 “哼,你装够了没有,拿开你的手。”空拍开侍卫的手,终身一跃,瞬间消失在了长廊里。 侍卫摇了摇头,立刻跟上,那脸上挂着的,是一抹无奈的笑容。 错误(1) 李逸将梦儿安置到了自己的寝宫里,他坐在边上,端详着梦儿。那巨大龙□□的层层纱帐随着不知哪里来的风轻拂过梦儿的小脸,此时的她就好似仙境里头沉睡的小仙女一般,看起来格外的诱人。 梦儿觉得身体很热,热到她的脑子里面一片混沌,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那嫣红的脸蛋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樱唇蠕动着,发出阵阵痴语。 就这样许久,李逸最终禁不住诱惑,上前扳过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蛋,把自己的唇缓缓印上梦儿此刻娇艳如花的唇瓣,强势地撬开不知所措的贝齿,与里面的娇嫩小舌细致的缠绵,把那羞怯的小生物勾到自己口中尽情地拉扯、轻咬、舔弄、允吸······ 在李逸尽情地享用着怀中人儿芬芳诱人的唇舌的时候,沉睡的人儿突然挣扎了一下,贝齿向那勾引自己的异物咬去,那纤纤玉手毫不留情的将其脑袋推开。 “坏人······别靠近我·····混蛋······抢走我的容姐姐······” 李逸抬头。他的唇瓣渗出了丝丝鲜血,心中很是不悦,这丫头,即使被下了药已经神志不清了,还记得拒绝自己的靠近。 思及此处,李逸索性强势的捏住梦儿下巴。梦儿红润的双唇被他修长的手指微微一研磨便如同花朵一样开启,他看得痴了,火热的舌头迫不及待的塞了进来占领整个口腔…… 梦儿无助的任李逸擒住自己的柔软唇瓣随心所欲地挑逗玩弄,纠缠着舔过每一颗牙齿,探进她的喉咙深处,分享着彼此的津液和温度。 正当李逸吻得情迷意乱浑身燥热时,一个声音传来,顿时,他如被闪电击中一般,身体瞬间僵硬了。 门口,立着身着一袭白衣的容妃,她细长的手指紧紧的捏着门框,支撑住自己的身体以免跌倒。 刚才李逸听见的,就是容妃轻轻推开门的声音。 容妃觉得大脑仿佛被麻痹了一般晕眩,身体无意识的颤抖着,她的嘴唇动了动,应该是想说些什么,但终究咽了下去。 错误(2) 她缓缓的上前,看着熟睡中的梦儿,那嫣红的脸蛋和红肿的樱唇在提醒着她,刚才看见的,不是幻觉,是真的。自己的男人竟然想侵犯睡梦中的妹妹? “爱妃怎么来了?为何没有太监前来通报?”李逸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的样子半靠在床头,一脸悠哉的斜睨着容妃。 容妃觉得心被狠狠的刺了一下,那剧烈的疼痛散至四肢,紧紧的用胳膊环住自己,仿佛这样就可以减轻一些疼痛的感觉。 她终于知道自己做错了,错得很离谱。为了可以给梦儿一个美好的未来,她不惜以下半辈子的幸福作交换,义无反顾的嫁给当今皇上。可是现在,这个男人有了自己连梦儿都不肯放过。不可以,梦儿不可以在宫中虚度光阴,绝对不可以。 “臣妾想皇上了嘛,不可以偷偷来见见皇上您么?”容妃僵硬的嘴角迅速勾起一抹媚笑,主动向面前令人恶心的男人投怀送抱。 软玉温香在怀,李逸却没有了任何兴致,他的心皆被梦儿掳走,已经容不下任何别的女人。“爱妃你还是回宫歇着吧,寡人还有事要忙。” 事?这个男人说的事情就是为了趁着梦儿睡着霸王硬上弓吗?怎么可以,怎么会,有这么不知廉耻的男人?自己的妻子来了,竟然当着她的面厚着脸皮面不改色的要和小姨子继续。即使他是皇上,怎可这般无耻? “皇上,臣妾真的很想皇上,就让臣妾服侍您啊······”容妃压抑着心中的不满,凑近李逸敏感的耳垂,伸出诱人的香舌,缓缓舔弄着。那灵活的小手更是放肆的伸进他半敞的衣衫里,从胸口一路往下滑去。 李逸倒抽一口凉气,猛地将容妃搂紧。刚才他的欲望已经被梦儿撩拨起来了,容妃此时的举动,让他不断膨胀的欲望简直要爆炸了。 “羽梦,你真的愿意做寡人的女人?”李逸的眸子里被熊熊的欲火笼罩,他如痴如醉的亲吻着眼前人儿的脸颊,已经分不清眼前这人究竟是谁。容妃的面貌被梦儿的笑颜替代。 “是的皇上,我的皇上······”容妃宛如木偶一般受李逸摆布着,她惨白的脸上绽开一朵虚弱的笑意。 梦儿,你说的很对。这个李逸,是个坏人。只是,姐姐不能回头了。 错误(3) 自小腹传遍身子的酥麻感越发的强烈,梦儿无助地蜷缩起身子,双手环住膝盖,试图抵抗异样的感觉。 她缓缓睁开双眼,美眸扫过四处,迷蒙的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的八仙桌。桌子上面,有茶水,可以让自己清醒····· 使上全身的气力直起身子,往桌子边爬去,眼角却在不经意间扫过了身遭纠缠在一起的二人,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泄了一般。那模糊的影子像是容姐姐和·····坏人李逸。 她艰难地大口大口喘着气,焦点再也没有力量对准一切的事物,挣扎过后的身体热得惊人,她甚至可以听见被放大无数倍的心跳声。身体不断地叫嚣着,仅存的意识慢慢地抽离了。 一只修长的手隔着衣衫抚摸着她胸部的隆起,□□刺激着神经,她失控地低吟着。 这种异样而又刺激的感觉令梦儿的神智清醒了些,她努力将视线对准伸手触碰她的那个人。啊!那温柔的几乎将人融化的眼眸,那嘴角洋溢着的动人笑容。他是,无痕····· “无痕······”梦儿颤抖着将手伸向那人的脸,抚摸着,“无痕,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你终于来找我了。” 来人伸手将梦儿抱了起来,置于她胸前的手指顿了顿,缓缓的离开。 他不是梦儿嘴里的无痕。他是,听见今日太监们嘴里的传言,特地前来李逸寝宫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的孟临。 他进来时,毫无意外的看见在床榻上翻云覆雨旁若无人的李逸和容妃。摇了摇头正欲离去,却听见梦儿微弱的呻吟声。 那个令他又爱又恨的小美人衣衫半解的趴在地上,嫣红的脸蛋和迷离的眼神令孟临的心里瞬间被一个邪恶念头取代。 他趁着梦儿神志不清,抱住她柔软的身子,开始向他魂牵梦绕的部位摸索。若是梦儿惊叫一声,他就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继续,可是梦儿没有,反而含情脉脉的盯着他。虽然,她嘴里呼唤的,不是自己,但是孟临很清楚,今夜过后,当梦儿成了自己的人,她嘴里出现的名字,只会是自己的。 错误(4) “你·····你不要靠过来······” 梦儿蜷缩着身体缓缓的往后退去,嫣红的小脸上写满了惊恐。她觉得很迷茫,为什么无痕会变成孟临,而且,在刚才自己睁开眼睛的时候,亲吻自己的人竟然是梦临,实在太可怕了! “梦儿,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孟临刚刚尝到美人嘴里的甜蜜,不料被推开。那心里不断躁动的欲望令他没有了平日的温和,变得无比的亢奋,甚至欲伸手捉住梦儿的身体,不让她逃走。 “不·····走开······”梦儿拍打着伸过来的贼手。虽然体内的燥热还在,但是看见眼前的人是孟临,她那股无法克制的酥软感觉被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此时,梦儿身在孟临的府上。这里,除了她和孟临没有任何人在,她再也不可能像上次那般的走运,可以轻易的从饥渴的男人手里逃掉。 孟临叹了口气,坐到□□,“几日不见,我想你想得心都痛了,梦儿你都没有想过我吗?”说着,手便迅速抚上了梦儿的脸颊。 梦儿倔强地将头扭开,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紧紧的并拢双腿,极力克制着自己躁动的心。 “梦儿你不用害羞,我说过,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他明明知道她的心里有别人,却还是道出心中的情愫,“我会很温柔的疼爱你······” 说罢,他俯身上去,修长的手指贴上梦儿稚嫩的脸颊,“梦儿,把你交给我。”另一只手无声无息的探向那凌乱的衣衫领口。 虽然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很想就此沉沦在孟临的温存里。但是,无痕的脸偏偏在梦儿的眼前晃动着,挥之不去。即使身体有了感觉,她仍把自己当做一尾死鱼,苦苦的挨着这场游戏的结束。 嘴突然被堵住,她一惊,竟被孟临的舌头趁机溜了进去,缠住香滑的舌,逗弄著甜腻的唾液。 “唔······”男人炽热的气息弄得她的头脑渐渐混沌,香舌竟然自觉地与他的嬉戏起来。 孟临的手不断地揉捏着那团丰满,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的最深处。 错误(5) “嗯·····唔·····”梦儿起初是抗拒的,只是,意志力最终败给了药物。 她感觉有一只手温柔的在自己的身体各处游走,而自己在此时竟然会觉得很舒服,甚至,很期待那只手的深入。 “啊·····”莫名的刺激感觉让她娇吟出声,软下身子,再也无力支撑自己。 她的思绪渐渐飘远,在百花楼里处遇李逸孟临的情景分外清晰,仿佛就在眼前映现。轻浮无礼的李逸,温文尔雅的孟临。那个时候的孟临,长得真像一个好人,和她的羽风哥哥一样给人一种能够信任的感觉。只是,为什么,今天他会这样? 这样做,是错的,是不对的。可是,身体已经不是自己能够肆意控制的了。 突然,梦儿感觉到身体犹如被剖开般疼痛,晶莹的泪珠随著加剧的疼痛不断溢出。她紧咬着樱唇,不让自己爆出难听的尖叫。只是,越演越烈的剧烈疼痛令她忍不住呻吟出来,“呜······好痛····呜呜······” 孟临看着梦儿娇弱可怜的模样,丝丝无奈与怜惜浮现,厚实的大掌轻抚她的稚嫩脸庞,薄唇吻上滚烫的小脸,舔去她的泪水,温柔的亲吻星眸。“梦儿乖乖的······梦儿,别哭。” 恐惧与害怕使得梦儿不安地颤抖,她很害怕自己会这样痛苦得死去,“呜呜·····不····不要·····孟临·····求求你·····” “忍一忍,梦儿·····很快就会好的·····”听着梦儿宛如撒娇般的痛苦呻吟,孟临疼惜的苦笑。她是这样的娇小且青涩,即使是有药物的作用,可这样占据她的身子,理所当然带给她无法承受的压力。 爱怜之情在孟临心头蔓延,他不断的温柔亲吻梦儿的桃红小脸和细嫩的颈部,欲减轻她的痛苦。 “不要了·····求你······”梦儿没有了刚才的躁动,药物带来的冲动感觉似乎已经全部被剧烈疼痛弄得烟消云散。 她挣扎着,不停扭动着身体,只是,这样做给她带来的却是更深入的痛苦。 “梦儿······”孟临无奈的叹息着。他是很想让她做自己的人,只是看见她那痛苦的神情,心中那最柔软的地方瞬间被打动。还是,无法做到冷血无情啊! 他们小时候的点点滴滴出现,梦儿那仿佛永远都不会褪色的笑脸格外亮眼。他最终放弃了欲望,从梦儿身体上缓缓离开,“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嗯······”梦儿点了点头,“孟临,我会死吗?” 她会死吧!那样刀割般的剧烈疼痛,她可以感觉到自己已经一脚踏进了鬼门关。 “不会的梦儿。没事的,睡一觉你就会好的。”孟临替她盖上被子,宠溺得看着她,“睡吧,只是梦,明日醒过来就会忘了。” 重逢(1) 百花楼的生意算是不错的。最近因为进京赶考的学生们众多,楼里几乎天天爆满,火爆到不行。 明眉儿和千雪每天忙得晕头转向。明眉儿得侍候回家的男人,和客人待的时间不能太长,楼里的重担皆压到了千雪的肩上。 可怜的千雪,美丽的容颜被那些个男人摧残得不成样子。只是,在这里,已经没有了那一身虎胆的孟羽小爷来救她了。能够拯救她的,除了自己,没有别人。 当她笑意吟吟的推开一间厢房的大门,顿时被里头的情景惊呆了。这,这些客人不就是······那最难缠的壮汉和冷血公子? “几位爷,今个,来到咱们楼里想玩些什么花样啊?”千雪小心翼翼的招呼着,不让脸上露出半点异色。 “哼!”壮汉哼了声,极其不耐的上前,扼住千雪的脖子,怒道,“小娘们,叫那个老鸨过来,爷几个没空跟你鬼扯。” “你们找眉姨娘有何事?”千雪尖叫,她心寒不已的想起来。莫非,是因为上次孟小爷拔刀相向的事情,现在找来算账了? “无用,别吓到这小姑娘了,我们来也不是寻仇来的。你看这小姑娘给你吓得。” 千雪的眼里,见着一个身着紫衣的清丽少女朝着自己走来,吐出的话语竟是无比的亲切。 这个女子,就是无名。她休养了一段时间,原本被关在牢里消瘦的小脸丰盈了许多,看起来一脸的福相。 “你别害怕,我们只是找明眉儿过来叙叙,姑娘你这就去叫她吧!”无名拍开壮汉无用那粗鲁的手指,温柔的用丝帕擦拭着千雪额上的点点薄汗。 “姑娘,您·····稍等,奴家这就去。”千雪话音未落,就见她急急忙忙的转身出去。 无用有些恼怒的看着无名,“哎,无名,你怎可这般莽撞的放这丫头走,若是她通知那明眉儿逃走了可怎么办?” “呵呵······无用,你是否也太敏感了些,虽然主人在此处出现,你也不必惊慌。我和无痕不会将你和那群小子逛妓院的事情告诉给主人的,放心。” 无名说罢,纤纤玉手就笔直指向了那坐在角落里的某人,“其实最要担心的人,是咱们患了相思病的无痕才对啊!” 重逢(2) 被无名说中心事的无痕故作镇静的抬起头,不屑道,“谁会看上哪个调皮捣蛋的臭小子?无名你这话可是说错了。” “哎哎,无痕,我有说过,你相思的对象是孟羽吗?你真是喜欢不打自招啊!”无名笑呵呵的上前捏了捏无痕僵硬的俊脸,“你别总这样。自从孟羽走了,连笑容也不曾有一个,这样小心孟羽即使再次遇上你,也不认识你了。” 无名知道梦儿是女孩,只是,她真的很想看看这将内心封闭起来的无痕,会不会因为爱上梦儿,不顾及她的身份和性别,一心一意的为了她付出一切。能够治愈一切伤痕的不是时间,而是爱。 “无痕,你真的看上那没有一点教养的小鬼了?”无用不可思议的大叫,那满脸的横肉因为过于惊异抖了抖。 “不可以吗无用?无痕喜欢孟羽,有什么不好。孟公子也算是个性情中人,单纯善良,值得深交啊!”无名白了无用一眼,饶有兴致的看着无痕。她倒是想看看,这无痕会作何解释? “无名,我看你是少女怀春,想嫁人了吧!我和孟公子都是男人,怎可在一起?”无痕捂住隐隐泛疼的脑袋,看着那半敞的大门。他的心里,也是期望着可以看见那活蹦乱跳的影子从那门口出现,然后,笑着对自己说,“无痕,好久不见!” “无痕你的意思是,若是孟公子不是男人,你便会娶了她?”无名凑近无痕的俊脸,在他耳边低语。 无痕心中一惊,这无名的意思,难不成孟公子会是······· “嘎吱”一声,虚掩的房门被人推开,明眉儿走了进来,随后进来的,还有两位低着脑袋,百花楼伙计模样的少年。 无痕心中的猜疑瞬间散去,因为他把目光放在了那两个低着头的少年身上。即使是看不清面目,但是那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令他不由得吞了口唾沫。 “老鸨,你总算是来了,主人,你可是招待好了?”无用大大咧咧的开口。 无名见状,迅速的关上门,撞了撞无用的胳膊,“你也小点声,这里人多嘴杂的,也不怕被人认出来?” 重逢(3) “呵呵·····还是咱们无名够谨慎,无用,你得多跟无名学学。” 那低着脑袋的少年突然抬起了头,一张不属世间男子,过于妖媚的脸蛋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只是,那艳丽脸蛋上若有若无的阴暗,让人不敢小视。这个少年就是以寒。也是他们的主人。 “主·····主人,你······”无用哑巴了,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心灵手巧的无名赶紧将惊慌失措的无用推到身后,恭恭敬敬的向着以寒行礼,“主人,您此时回京,可是有什么大事需要我们做?” 以寒摆了摆手,示意无名起来,“你多心了。空很想站在宫殿的最顶层俯视整个京城美景,我这才带着她回来。” 他身边的另一个少年就是空。不,应该说是扮成少年的貌美女子,宛如仙子般的可人儿。 无痕瞅了空一眼,不想空也在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盯着他,他心中一颤,竟忘了上前行礼。 “咳咳······无痕,你可是认识一个住在深宫里头的人?”以寒感觉到了空与无痕之间的眼神交流,开口问。 “没有,主人切莫多心,无痕只是因琐事而烦心罢了。”无痕抹了把额上的冷汗。他知道这空是主人的最爱,可偏偏今日空一直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死盯着他,这让他,很恐惧。 “无痕,你真的不认识?”空有些不信,那深刻的眼神越发的阴冷。 “主人,您说的那位,可否告知名字?”无名挡在空和无痕的面前,替无痕解围。 “既然不认识,那罢了,空,别问了。”以寒伸手揽住身边人的肩膀,将她带到自己的怀里,“不要因为昨个的意外,毁了我们重逢后的好心情。” “哼!是啊,你们男人可是开心着。难道以寒你想象不到梦儿的下场?那李逸真是个该死的败类。”空不着痕迹的将以寒推开,冷冷道。 空的声音不大,却是让屋内的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无用,“空,你怎可辱骂当今圣上?” “骂了又如何?”空不屑的反问。 无用还想说些什么,被以寒冷峻的眼神吓得不敢多说半句。 重逢(4) 室内的另外几个人却是惊呆了。那明眉儿险些晕倒在地,“梦儿,你还是,因为不甘心姐姐嫁给皇上,做了傻事,你这傻孩子·····” 无名猛地摇了摇头,她虽然猜出梦儿身份高贵,不想竟然和皇帝有瓜葛,“梦儿,你究竟是谁?怎么会和当今皇上扯上关系?难道,当初的偶遇是个局?” 无痕听见这熟悉的名字,再加上刚才空怪异的言语,也猜出了几分,半信半疑的问,“空,你嘴里所说的我认识的人,是梦儿?” “不错,她在皇宫见到我的时候,以为是你派我去解救她的。真是讽刺!你连她是谁都忘得一干二净了。”空仿佛没有看见一屋子人的诡异,不依不饶的继续道,“你若是个男人,就拿出胆量来,不要让爱着你的女孩,等到年华老去。” “空,你倒是对那丫头挺上心的,你何时能够好好的看看我?”以寒醋意大发的死死将其抱住,不顾她的挣扎,“你就会关心别人,我嫉妒那些被你关心着的人。” “你松手!你这妖孽又死不了,有什么好关心的?”空怒吼,拼命扭动着身体。 无痕愣住了,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知道,梦儿和孟公子脱不了干系,说不定,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无痕茫然的看向无名。无名叹了口气,朝着他重重点了点头,“梦儿就是孟公子。你朝思暮想的人,是个女子。无痕,不要再压抑自己的感情了,去找她吧!” “不行,这不是把无痕推向断头台吗?”无用瞪了无名一眼,似乎是在责怪她乱牵红线。随即,他一把拽住无痕,朝着他的耳朵嘶吼,“你可不能为了那么个不男不女的家伙送了性命。深宫大院,不是咱们想去就可以去的。” “如果是我派你们前去?那又如何?”一直默默看好戏的以寒开口,还不忘在怀中可人儿的脸上偷取香吻。 “淫贼,拿开你的嘴。”空费劲的将脑袋瞥向一边,不让他得逞。 “主人的意思是,让我们进宫?”无名一脸惊诧。 以寒的脸上绽开一朵看不清深意的笑颜,瞬间的绝代芳华让室内的所有人黯然失色。 无痕的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主人的笑容很明显,就是要自己进宫。只是自己,为何会有这么可怕的不祥预感。就好似,一旦踏进宫门,就会万劫不复一般。 阴谋(1) 对于丽妃来说,容妃是绝对的敌人。只是,当她亲眼看见皇上紧紧的抱住梦儿的时候。她在那瞬间明白,自己一直怨恨的对象,错了。让皇上从来不肯好好看自己一眼的根源,就是那看似单纯善良的黄毛丫头赵羽梦。 她本来不想那么快的对付她们,只是在昨夜,从守夜的宫女太监嘴里,她听见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说的是,皇上将赵羽梦抱进了寝宫。 这,这意味着什么?是不是,自己这多年来的辛苦会被这小丫头所取代。还有,那后宫三千女子垂涎的皇后之位,也要拱手让人了吗? 不行,绝对不可以败给那个没爹没娘的野种。那么,该如何是好?宫里面,还有什么人是自己未拉拢过来的? 灵光一闪,丽妃的脑海里面突然出现某个人的容颜,那看似温顺的脸上挂着的,是无比恶毒的笑容。笑里藏刀也不过如此吧! 或许,可以找她? 深宫里,某处长廊,一个影子飞快的走过,宛如一阵风一般。 容妃早早的就离开了李逸的寝宫。那令她作呕的男人,她真的一刻也不想多见,她需要回宫,洗掉那个男人留在她身体上的污秽。若不是为了梦儿,她根本不想让这个男人再碰自己的身子,还真是,恶心到了极点。 回宫后,在宫女春颜的小心照料下,容妃很快的躺到了榻上。 春颜见主子心神恍惚,不禁开口询问,“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可是,昨晚在皇上那儿······” “别胡说,小心你的嘴!”容妃脸色大变的捂住春颜不断蠕动的嘴巴,低吼。她可不想让昨夜之事传的人尽皆知。梦儿今后,可是要嫁人的。 “可是······”春颜拉开容妃捂着她的手指,皱着眉头道,“奴婢听说,昨夜皇上抱着梦儿小姐回了宫,可是,真的?” “胡说八道,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狗奴才说出这种鬼话的?”容妃慌了。她不明白,这事情这么会传的这么快,连春颜都知道了。 “娘娘的神色告诉奴婢,这事儿是真的。” 阴谋(2) “你既然已经知道,还有什么好问的,本宫累了。” “娘娘,您不能这样放任梦儿小姐下去!” 春颜按住容妃的肩膀,逼迫她看着自己,“在这样下去,皇后的位子不就是梦儿小姐的吗?那么娘娘您,又算是什么?被皇上抛弃在冷宫的妃子?” “你懂什么?是皇上执意要梦儿,本宫·····你叫本宫怎么办?那是本宫的亲妹妹啊!难道本宫千辛万苦的进宫来,不是为了梦儿能过上好日子?”容妃知道春颜话中之意,只是,她不想让自己清醒,就这样,傻傻的过下去吧!最起码,还可以天天见着喜欢的妹妹,就,可以了。 “娘娘,您若是将梦儿小姐嫁给别人,皇上也无可奈何啊!别忘了,长姐为母,您大可以替梦儿小姐做主啊!” “不可,那样会毁了梦儿一生的幸福,怎可随意把她托付给一个陌生男人?”容妃摇了摇头,拒绝。 “娘娘,您到了这会儿,还在替梦儿小姐着想,若不狠下心来送梦儿小姐出宫,那么将来,受苦的可是娘娘您啊!” “不,不可以这样对待梦儿······”容妃捂住耳朵,逃避着这残酷的一切。她,可以冷酷无情的对待外人,但是不能,以同样的方式对待自己的亲妹妹。那个,险些被自己害死的亲妹妹。 “容妃妹妹你,还真是心软,姐姐我今个算是见着真正的姐妹情了!” 熟悉的声音砸下。顿时,周遭安静得可怕。殿内争执着的二人惊惧不已的回头,就见一身宫女服侍的丽妃近在眼前。 “奴婢见过丽妃娘娘,不知娘娘这般打扮前来,有何要事?”春颜向着门口处的丽妃屈身行礼。她虽脸上不动声色,但那心里却是打起了鼓。这个女人,这般前来,究竟是想耍什么手段?难不成,昨日的事情,还没有给她教训? 春颜此时心里的疑虑和容妃的不谋而合。容妃亦是用一种特别警惕的眼神死死盯着丽妃。仿佛在说,你不要以为那种骗小孩的把戏总能够应验,不想被皇上怪罪就给本宫滚出去! 阴谋(3) “容妃妹妹别紧张,姐姐我,只是过来看看你。顺便,找妹妹你商量个事儿。”丽妃随手合上门,向着容妃走过来,笑得格外的妖娆。 容妃觉得,那个女人此时就像是那诱惑自己出卖灵魂的阎罗王,浑身上次充斥着阴森森的黑暗气息。 她吞下一口唾沫,将那不安的感觉强压下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悠然自得些,“不知是何事?惹得姐姐您这般打扮的过来?” “呵呵·······昨夜宫里的关于您妹子和皇上的那档子事儿,传的满城风雨,敢问还有谁人不知呢?妹妹你,不想尽早的做出准备?” 丽妃冷笑着朝着她逼近,被春颜拦下,“丽妃娘娘,您这话可是真稀奇,昨个夜里,明明是我们容妃娘娘在皇上身边侍寝的。您到底是听哪个胡言乱语的狗奴才说的?” “什么?”丽妃愕然,颤抖着嘴唇说不出一句整话。不可能的,自己的眼线遍布在这皇宫里头,怎么会,有误传?不对!这事儿不对!一定是这小贱人故意糊弄本宫,想要保住自己的妹妹。 “你们就别装了,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个事儿,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若是不快点想出法子,到时候容妃妹妹你的小心肝一个不小心摔进御花园的池子里头淹死了,可不要怪姐姐我今日未提点你。” “姐姐你这话,是在恐吓妹妹吗?”容妃本来就毫无血色的脸上变得更加的惨白,僵硬的手指不自觉的捏紧了锦被。这个女人,是在威胁自己,让自己快些将梦儿送走,如若不然,到最后只能找到梦儿的尸体。 “妹妹你觉得呢?姐姐我啊!真的不喜欢什么事儿都拐弯抹角的,那可不像你们主仆俩,就喜欢睁着眼睛说瞎话,谁信啦!” 丽妃的声音变得格外的尖利,那一声声仿佛尖锐的刀子一般割在容妃的心头,痛彻心扉。 “娘娘······”春颜一脸严肃的看向容妃,朝着她眨了眨眼睛,“您别过于忧心了,凡事以身子为重。” “本宫····没事·····”冰冷的声音如同冬日里的冰雪,有气无力的从容妃的嘴里传来,“既然姐姐今日特地过来提点,妹妹记住了,会早些送梦儿回府的,谢谢姐姐的关心。” 如果让梦儿嫁给一个陌生的男人能够拯救她,那么,梦儿,你恨姐姐吧!为了你的命,姐姐我愿意被你怨恨。 欺骗 床榻上的人儿呻吟了一声,缓缓的睡梦中醒来。 坐在边上并未合眼的孟临揉了揉眼睛,那带着暧昧的沙哑声音响起,“梦儿,睡得好么?” 梦儿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却在看见眼前的景象之后,吓得爆出一声尖叫,“啊······,这,这里是哪里?我······我怎么会在此?” 看来,这个健忘的丫头又将昨夜发生的一切忘得一干二净了。孟临的脑海里面突然有了恶作剧的念头,他故作严肃的咳嗽了几声,伸手扶向梦儿的脸,“梦儿,咱们昨夜的抵死缠绵,你这么快就忘了?” “抵死······缠绵······”梦儿拍开孟临放肆的手指,语无伦次自言自语。突然,破碎的片段在她脑海里面成型,孟临变得好恐怖,他强势的压住自己,接着,很痛,那种剧烈的疼痛就仿佛是即将死去一般······ “我们行了周公之礼,已经是夫妻了。”孟临宠溺的捏住梦儿的脸颊,笑得温柔。既然梦儿真的忘了,那么自己这般说,也不算是欺骗,最好是让全天下都知道这件事情。日后,三哥再想纠缠梦儿,就难了。 “夫妻?”梦儿惊愕不已的瞪大了双眼,小小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这样就是夫妻了?不·······” 她不要嫁给孟临,她喜欢的人是·······无痕,那个拥有温柔眼眸的男子。孟临,她一直以来都拿他当做兄长看待啊!怎可,怎可和兄长结合? “梦儿,你怎么了?咱们不如选个日子,将婚事办了吧!”孟临见梦儿心神恍惚,趁热打铁的道。若是让这丫头知道昨夜根本就没有失身,那么,她也不可能乖乖的嫁给自己。即使用这种卑鄙的手段,也得带着她离开三哥的身边。 “不是的,不可以·······”梦儿捂住脸颊,拼命摇晃着小脑袋。她不要和孟临在一起,那么以后,是不是就再也无法见到无痕了? “梦儿······”孟临将她抱住,紧紧的按住她的肩膀,逼迫她直视着自己,“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吗?那时候,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你说过的,要和孟临李逸做生死之交的,难不成你忘了?” “生死之交是要我嫁给你们吗?不,我不要和容姐姐一样,被关在笼子里头,那样,太可怕了·······” 梦儿的话语因孟临火热的唇而停住。突如其来的吻缠绵而灼热,让梦儿的脑子里面一片空白。许久,当那窒息的感觉逝去,耳边,传来孟临温柔得几乎将人融化的声音,“梦儿,我们成亲吧!让我好好的照顾你。” “不······”拒绝只吐出一个字眼,再次被孟临灼热的唇贴紧。 逃婚(1) 梦儿快疯了,她想不到貌似忠良的孟临竟然会耍阴招,用失身这件事情逼迫自己和他成亲,而最令她气愤的是,容姐姐,竟然二话不说的同意了。 此时的她身披红色嫁衣,头盖红巾,双手被那孟临绑得死死的,仿佛一个不留神,就会让她溜走。只是梦儿可不是什么温顺女子,端坐在床榻上不断的绞动双手,企图让那绑紧的绳索松弛,直到那双手因为摩擦而流出血丝,这才宣告停止。 “孟临,你这混蛋!要是敢娶我,我就阉了你!”梦儿叫嚣着,只是,无人会同情她。 为了防止她串通丫鬟逃跑,所以喜房周边,除了看门的俩侍卫,无半个人影。 不知在榻上坐了多久,梦儿觉得浑身上下都已经僵硬无比,几乎就要会周公去了。终于,外头传来一阵噪杂的声音,让梦儿混沌的脑袋瞬间清醒。 “出了什么事?”只听那外头的一个侍卫厉声喝道。 “失火了······侍卫兄弟快些带着新娘子到别的厢房去吧!”此人的声音,不知怎的,梦儿觉得很熟悉。但是,又实在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不可,没有将军大人的命令,谁也不能够离开这里半步。” “那你们是想眼睁睁看着孟大人娶过门的老婆被大火烧死吗?火势很大,很快就会蔓延到这儿来的。” 这个声音,越听越熟悉了!梦儿肯定,她绝对在哪里听过,只是,究竟是在哪里呢?梦儿没有过度的纠结在这个问题上,因为现在,她最大的难题就是弄开这束缚自己的绳索,再次的,用尽全力扭动着双手,欲趁着外头乱成一片,逃出去。 “别这么急,会弄伤你的手腕的。”一道无比温暖的声音突然在屋顶响起。 梦儿心中一颤,瞬间明白过来这声音的主人是谁,“无痕······是你吗?” 可是·····梦儿那瞬间的喜悦被无尽的忧愁取代,自己已经是孟临的人了,还有资格和无痕在一起吗?不,自己不配,根本不配! “嗯,是我。梦儿,我这就替你解开。”无痕飞身下来,帮梦儿解开已经在手腕上勒出丝丝血液的绳索。 无痕见梦儿白皙的手腕因捆绑而淤血青紫,一股怜惜之情油然而生,温柔的眸子里瞬间染上了一层肃杀之色。 孟临还算个男人吗?竟然为了得到孟羽,耍这种手段,也不怕被人耻笑。幸亏无名消息灵通,打听到孟羽今夜下嫁给少年将军孟临。如若不然,真让孟羽嫁给这种人,她这辈子,算是玩完了。 “孟羽,咱们走吧!离开这儿。”无痕牵起梦儿的手,因为怕弄疼她,很轻柔的握着。 “我与无痕你非亲非故,甚至连你是何身份都不知晓,为何要跟你走?”漠视他脸上瞬息万变的神情,梦儿故作冷淡的说。 她,不可以让自己污秽的身子去触碰无痕。那样,很脏,真的很脏。即使感觉到了无痕正用那温暖的手指抚摸着淤青的手腕,这样的温柔,令人想要永远的沉醉其中,只是····· 逃婚(2) 梦儿咬了咬牙,忍着疼,迅速的抽回手。 “孟羽,你······”无痕错愕的看着梦儿。 刚才,是他感觉错了吗?她的声音分明透着欣喜,那无法掩藏的喜悦之色更是从那嫣红的脸蛋上闪过,怎么会瞬间变成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模样? “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可不是你这种人能来的,再不走,休怪我喊人了。”梦儿提醒着一脸惊异之色的无痕。 只是,那人还是没有动,那呆滞的神情仿佛是在思考什么。 “喂,无痕,我说话你听见了没有?”梦儿可不想因为无痕在这里,而让她丢了仅有一次的逃跑机会。虽然,自己真的很想和无痕一起逃走,从此浪迹天涯,但是,似乎,已经不可能了!已经失去的东西,还能虚伪的当做存在吗? “放心吧!没有人会发现我的,亦是不会有人来打扰。”无痕淡淡的说着。仿佛这门禁森严的将军府,变成了他的府邸,一起由他掌控。 梦儿不知道无痕究竟在府上动了什么手脚,她也不想知道。现在,她只想从这个无法在一起的男人身边逃走,既然不可能有结果,又何苦魂牵梦绕? 猛地伸手,取下头顶的凤冠,还穿着嫁衣的梦儿急不可耐的想要冲出去。她害怕,再多看无痕一眼,会沉沦在他温柔的双眸里,再也,无法自拔。 “孟羽,你不信我没有关系,无名就在外头,你可以唤她进来帮你。你现在这个样子,是无法顺利出去的。” 无痕的话语,让一脚已经跨出门槛的梦儿回过头来,“无痕······” 他为何不生气?他为何还要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出这般动人的话语?难道,他不会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出口伤人吗?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对我,温柔? 梦儿的眼前模糊了,她很想冲过去抱住无痕。只是,那夜的一切在她的眼前浮现,被男人按在床榻上,肆意抚摸,甚至还······真是个肮脏的贱货啊!这副残败的躯体,怎能再奢求无痕的爱? “你废话说够了没有!”心一横,她咬着牙。面无表情的向外走去。 “孟羽,别这样,你不想看见我。我这就叫无名过来。你,先歇会。”无痕拽住梦儿的胳膊,阻止了她的莽撞行为。 事情闹得这么大,想必这个时辰,孟临也该从宫里回来了。虽然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会撞见他们,只是无痕不喜欢赌博,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不能就这么让梦儿出去。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还特地来救我?你不是,讨厌我的吗?”梦儿颤抖着身子,泣不成声。她,不知道此时是该高兴还是该伤悲。喜欢的人。对自己百般温柔,但是为何,偏偏是在现在? “这是某个人下的命令·····” 无痕的后半段话还未出口,梦儿爆出的一阵尖利的嬉笑打断了他。 “呵呵·······原来是这样,原来,是我想太多了。” 自作多情呵!赵羽梦。你真的以为这些个男人会喜欢你,他们喜欢的,不过是你那诱人的红唇和妖娆的身体罢了!没了这些,你以为,真的会有人喜欢你这个人? 无痕见梦儿神色不对,还未来得及解释,梦儿下了逐客令。 “你出去吧,叫无名姐姐进来。” 话语,坚定地,不容他人拒绝。无痕想说出未完的话,只是,他退缩了。 最终,他纵身一跃,从窗口钻了出去。随后,一身丫鬟打扮的无名探头探脑的闪进来,关上了房门。 心寒(1) 当李逸得知容妃背着自己将梦儿嫁给孟临时,大怒,忘了自己是何身份,此时是何场合,一巴掌甩在了正侍候他更衣的容妃身上。 “既然今日是羽梦的大婚之喜,爱妃你为何不告诉寡人!为何?” 李逸疯了,在捂住脸蛋的容妃眼里,这个男人,绝对是疯了。竟然这般的动手打自己,还当着众多宫女太监的面,难道他一直伪装着的那善良的一面,不要了? “臣妾不知哪里做错激怒了皇上,让皇上生如此大的气,臣妾·····臣妾罪该万死······” “你有资格去死吗?竟然当着寡人的面,把亲妹妹送给别的男人,你知道羽梦是谁的女人吗?”李逸上前一步。揪着她的头发强迫低垂着脑袋的她抬头看自己,“你,寡人真不该娶你。” 难道皇上以为,我就是心甘情愿的愿意嫁给你的吗?哼!若不是爹娘不在,两姐妹孤苦无依,皇上你以为,我就那么犯贱,一定要厚着脸皮嫁给被后宫三千美人围绕的皇帝? 容妃笑了,衬着那惨白的脸蛋,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凄凉,“皇上,您这话说得对。是臣妾的错,求皇上处罚臣妾吧。” 说罢,她如猫儿般温顺的蹭着李逸的脸颊,让那柔软的身子贴紧这令人厌恶的男人,伸出香舌舔了舔粉嫩的唇角。这个样子,还真是淫荡啊!面子已经没有了,尊严,在哪里了?反正已经一无所有了,丢脸,献媚,求欢·····已经无所谓了。 “滚开,你这只发情的野猫,寡人不想看见你,滚!”冰冷的言语,粗暴的动作,毫不留情的将这柔弱的女子伤的彻底。 容妃被李逸掀翻在地,极其狼狈的扭过脑袋,看着那个宛如修罗般冷酷的男人。 “你,从今个开始,给寡人滚到冷宫里去,寡人今后,不想在这后宫里头看见你。听懂了没有!”李逸还嫌不够解气,硬是要冷冷的给这个女人下最后的通牒。 一定要,做的这么绝吗?毕竟,这容妃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妃子。可惜,在这个桀骜不驯且心灵阴暗的皇帝眼里。她容妃,不过是自己为了得到梦儿而下的一步棋,既然是棋子,随意舍弃,又有什么好心疼的? “赵羽梦!你休想从寡人身边逃走,戏才刚刚开始,花旦不见了,叫小生一人如何唱下去?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回到我的身边的,你等着。”李逸咬牙切齿的自言自语,那气势有说不出的决绝。 容妃趴在地上冷笑,“皇上啊皇上,今夜之后,大局已定,梦儿就是他孟临的人了。你,真的要做那抢自己兄弟女人的淫贼吗?你,真的不怕世人指着你的鼻子耻笑吗?呵呵·····当今的皇上啊!还真是个薄情寡义的混蛋!” “娘娘·····”一边立着的春颜不忍心再看下去了,上前扶起自己的主子,“娘娘,随着奴婢回宫去吧!” “呵呵······春颜,本宫已经不是娘娘了,本宫·····不,我,和你一样,日后就是这后宫里的一个奴才罢了。” 心寒(2) “娘娘·····我的娘娘啊!春颜求求您,别这样了,行吗?您要爱护自己的身子啊!”春颜黯然落泪。 皇上他,真的太狠了!在怎么说,也不能因为梦儿小姐的事情而迁怒容妃娘娘啊!梦儿那个没有教养没有礼数的野丫头,到底哪一点比得上娘娘,还迷得皇上他神魂颠倒?莫非,她是那九尾狐妖所变? “春颜,我累了,将来,只要梦儿能够不像我这样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就够了。孟大人是个好人,想必会好好的照顾梦儿的。” 这个女子,到了现在还在关心着自己那不成器的妹妹吗?她难道,都不肯稍稍的为自己多想想?真是个,善良的女人啊! 春颜难以忍受心中的酸楚,轻摇着容妃的肩膀,欲让她清醒过来,“娘娘,您实在是太心软了,都到了今天这种局面了,您还不肯怨恨梦儿小姐。您忘了,这一切,都是谁害你的,是谁啊?” 容妃没有回答,只是呆呆的看着李逸孤傲的背影。 他,都不肯看自己最后一眼!真绝情!怨恨?是啊!我怨恨,我怨恨的人只有两个,一个就是瞎了眼的自己,另外一个,就是这黑了心肝的李逸。李逸,你想要的梦儿,这辈子有我在,你别妄想能够得到她,别---妄---想! “你们还在这里作甚,还不快滚!”说话时的李逸已经麻利的套上了一件银色的长袍,看样子,是想半夜里微服出宫。 “皇上·····”春颜想要替自己的主子说说好话,难道这皇帝都没有发现容妃娘娘的好?这般八面玲珑心灵手巧的女子,真的比不上那个刁钻的野丫头? “住嘴春颜,不得无礼!”容妃见李逸面色有异,连忙开口制止春颜的话。 她又何尝不知道春颜想要替自己辩驳,只是,有用吗?呵呵·····与其像个乞丐一样跪在地上奢求人类的施舍,还不如,将自己变成人无法轻视的神。李逸,接下来,这后宫里头,有趣儿的事情就会多了。你,可不要太早的倒下,咱们得慢慢玩! “哼!你知道就好。寡人念在你诚心悔过的份儿上,就让你待在寝宫里。不过,寡人说过的,日后,不想在宫里见着你,聪明的你,知道该怎么做。”李逸整理着衣袍上的褶皱,自以为是的说出最为仁慈的话语。 只是这话,听在容妃的耳朵里,是这般的好笑。 “臣妾谢过皇上,皇上慢走。”容妃屈身行礼。她的脑袋埋得很低,很低······几乎要撞上那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一股强烈的恶心感自胃里涌至喉咙,她不禁捂住嘴,不让那污秽的东西喷出来。 “呕·····嘭!”难以抑制的呕吐声过后,她的脑袋重重的砸在地面上,顿时一声巨响。 惊醒了不知所措的春颜,也惊醒了光顾着看热闹,忘了眼前这人还是贵妃的奴才们。 “娘娘,您怎么了?身子哪里不舒服?”春颜眼疾手快的抱住容妃。 心寒(3) 奴才们顺势围了过来。“容妃娘娘怎么样了?是不是受了太大的刺激了?”一个奴才壮着胆子问。 “皇上,您别走,娘娘她摔倒了!啊?流血了······”春颜紧紧抱住容妃的身子,朝着那已经踏出大门的男人呐喊。皇上啊!娘娘她,这般可怜了。您,起码回头看她一眼啊! 回头?对于李逸来说,是不可能。他只是停下了脚步,仿佛刚才那一声,只是一缕轻轻抚过脸的微风,不足以,令他有半点的留恋与改变。 “这种把戏,叫你们主子以后别耍。寡人,只会更加的厌恶她!”残酷的言语从他嘴里传出。连一丝一毫的幻想也不给容妃,硬生生的将她打入地狱。 “呵呵······在皇上的眼里,臣妾就是这般无耻的女人吗?” “你是什么女人,自己心中清楚,寡人没有那个闲工夫陪你玩,将军府,今个晚上的喜宴,算是办不成了!” “皇上,您想得到的,哪怕是天上的仙女,玉皇大帝也会送给您。但是·····梦儿,这辈子,你别妄想了。我就是将妹妹送进妓院,也绝对不会送给你,让她成为你奴隶·····” “你这个女人······”李逸大怒,面色阴暗的迅速转身,飞扑过来扼住容妃的脖子,“你再说一次,试试看?” 好可怕的眼神!那修长的手指几乎将容妃细小的脖子掐断,只是,处在生死边缘的她笑了,“你永远都得不到梦儿,永远,永远······” “你·····”李逸被容妃这无所谓的模样刺激得发狂,竟然真的想亲手杀了她。手指毫不留情的不断收紧。 容妃惨白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众人只是愣在那里,却是不敢轻易上前劝阻。在皇上狂怒的时候,还上前火上浇油,这不是找死吗? “皇上,不要啊!您要是杀了娘娘,梦儿小姐是绝对不会原谅您的!”春颜最终忍不住劝道,同时嚎啕大哭。可怜的娘娘啊!为何皇上要对她这样残忍? 此话一出,李逸的动作瞬间停住,心中的怒火皆因这席话而消散。松开手,他仿佛触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用那丝帕拼命擦拭着手指。随即,再也不给她们任何解释的机会,急匆匆的离开。 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刺痛了春颜的心。而躺在她怀里的容妃,此时却是平静了,“春颜,傻丫头,你哭什么?我还没有死?你难道这么急切的想为我送葬?” “娘娘啊·····奴婢是替娘娘您不值啊!” “傻瓜!这样不好么?以后,都不用看那个男人的脸色了,多好啊!还有,刚刚幸亏他回来,这才替梦儿争取了更多的时间,这个时辰,她应该和孟大人洞房了吧!呵呵······真好。” “娘娘·····奴婢······” 春颜说不出口,都已经这样了,容妃还在安慰自己。 那额上伤口处渗出的猩红血液渐渐的染红了容妃的脸蛋,那惨白和艳红交织在一起,竟然有了一种震撼人心的美——绝望的美。 情敌(1) 孟临正走在回府的路上,却见到那不远处火光一片,心中不由得一惊,又想起了四年前,学士府的那场大火。走近了,他不可置信的发现那火光的方向,分明就是,自己的府邸!将军府,起火了? 还未走到府门口,就见那家丁将士甚至是侍卫们排成长龙,拎着水桶和各式取水用具进进出出的,看样子,火势很大。 一个眼尖的家丁见着孟临回府,连忙放下手里的物件,上前禀告,“将军大人,府上的仓库李不知道被哪个贼人放了把火。现在火势蔓延到屋宅这边来了·······” “等等。”孟临打断家丁无谓的言语。他的脑子里头,只担心着一个人,那独自守在房里的梦儿。“夫人怎么样了?有没有将她送到安全的地方?” “夫人?”家丁莫名其妙的搔了搔头发,“大人您没有让任何丫鬟进去服侍,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还得问问那守门的俩兄弟。” “你们·····”孟临气急。难道起火之后,不知道将他的梦儿救出来再来救火吗?烧了府邸不要紧,若是梦儿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今后,可怎么过? 孟临推开挤在门口的一干男人们,欲冲进那烟雾弥漫的宅子里。 “大人,万万不可,这样进去很危险。”家丁拉住孟临。他可不能就这么让自己的主子冲进去,若是不走运,死了,那自己以后还怎么混饭吃? “放开,谁敢拦我?”孟临撕下那张儒雅的表皮,粗暴的甩开那家丁的手,朝着众人大吼,全然不顾他们的阻拦。 顿时,周围的人愣住了,他们想不到,一向以冷静著称的孟临大人,今夜竟然会这般失态。 孟临强行的进到府邸里面。此时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梦儿,一定在等着自己去救她。绝对不能丢下她一个人,她会害怕。 在烟雾里头横冲直撞,为了寻找梦儿心急如焚的孟临怎么也不会想到,牵动着他心的女子,正在和另外一个男人纠缠不清。这个男人,自然不是他记忆里的情敌李逸,而是那个他听过名字,却未见过真人的无痕。 “梦儿,乖,跟我们走吧!”无名拉着梦儿的小手,苦口婆心的劝着。 这个丫头今夜也不知道闹什么别扭,硬是不肯和无痕一起走。这里是堂堂将军府,不是一般人的府邸,凭着自己那点小功夫勉强可以护送梦儿出去,只是,若遇上府内高手的话,就很难说了。(文*冇*人-冇-书-屋-W-R-S-H-U)无痕在,无疑就可以万无一失,可偏偏,梦儿就是不愿意和无痕一起出去,甚至还想趁着自己不注意偷偷溜走,这个丫头啊!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你们先走吧,我一个人可以出去的。”梦儿没有无名那么多的顾虑,她只知道,她不想再情不自禁的将视线放在无痕身上,如果一起走,她会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无痕······呵呵,总是这般的想念你。想念你的吻,你的笑脸,你那温柔得令人心醉的声音。如今,终于见到,却是,不敢靠近,还真是讽刺啊! 情敌(2) “孟羽,别胡闹,你哥哥在等着你呢!”无痕警惕的扫了眼四周,见无人,这才小心翼翼的道。 见无名无法劝动她,无痕索性使出杀手锏。虽然,以寒千叮万嘱,不能够将那位公子还活着的事情透露出去,但是当今之计,他也只能说出来了。无痕,他始终猜不出,梦儿不愿意同行的原因是因为他。 “什么?你说谎,羽风哥哥,怎么会······不会的,哥哥他不会和你在一起的。不会!”梦儿表面一副不信无痕话的鄙夷表情,心里却冒出了一阵暖流。 哥哥他,真的没有死吗?他,就是他派无痕和无名姐姐来解救自己。那么上回在宫里头出现的神秘人,是否,也是哥哥派来的?哥哥他,一直在默默的关心着梦儿吗?哥哥······ “梦儿,现在没时间回想往事了,我们得立刻走。”无痕见梦儿神情恍惚,推了推她的身子。 无痕只是和随意的伸手去推,而梦儿,却感觉到在那瞬间,有一股电流随着那按向自己的手指蔓延至全身。那无法说清的怪异感觉令梦儿不解的看着这近在咫尺的男人,“无痕,好奇怪,难道我真的爱你爱得无法自拔了吗?为何,为何你的手指那么的温暖,几乎将我的身体灼伤?” 梦儿此话一出,无痕,包括无名都被狠狠的惊吓到。 无名擦了擦被梦儿刺激出的冷汗,叹了口气,“梦儿,你怎么了?不过才几日不见?说话语气好似变了个人。不过也罢,当前最要紧的是先逃离这里。” 无痕亦是一脸不解的看着梦儿。当触到那异常火热的美眸时,无痕被冰雪覆盖的心,仿佛在哪瞬间融化。这种充满了爱意的眼神,是在向着他告白么?他有甜蜜的欣喜感觉,但更多的是忧心与无奈。 梦儿怎可能看上自己,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了!怀春的少女,很容易在那陷入绝境的时候,对解救她的英雄产生好感,梦儿对于自己,应该只是这种对于英雄的崇拜感觉吧! “我·····我不知道,只是,觉得很奇特·····这种感觉,以前从来未有过的。对不起,我这就····跟你们去见哥哥·····”梦儿低垂着脑袋,双手交叉,局促的绞着手指,不敢再去看无痕。 刚才竟然不受控制的看了他那么久,还说出那种不害臊的话语。不是已经决定了,要放弃无痕的吗?自己的意志力真是个不坚定!怎么办?无痕听见这话,一定会认为梦儿是个淫娃荡妇吧!荡妇······难道和别的男人行过周公之礼的自己,不是·····荡妇。 “走吧!”无痕的声音,在梦儿耳边响起。 真的好温柔,很想就这样躺在他的身边,静静聆听着这动人的声音,那一定很美好。 梦儿陶醉在了无痕的声音里,完全忘了自己现在身在何处,正在经历些什么。眼里看见的,耳朵里听见的,只有无痕一人。 无名回头,秀眉圆睁,瞪着那远远落后的二人。她算是看出来了,他们两个这是躲着她的视线,眉目传情去了。 情敌(3) “梦儿·····”孟临终于找到了梦儿,不过,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深爱的那个人,竟然和别的男人走在一起,而且,还时不时的偷偷抬头瞄他。那种爱慕的眼神,是自己一直渴求的。 梦儿听见呼唤自己的声音,身子颤了下,整个人险些跌倒。那个声音是······孟·····孟临。不! 美丽的幻想随着孟临声音的出现而粉碎掉,残酷的现实告诉梦儿,别傻了,你的夫君,在那里。 “孟羽,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无痕感觉到身边人儿的颤抖,伸手揽住她的腰稳住她的身体。 无痕,无痕,无痕·······梦儿在心里不停的呼唤着这个男人。轻轻搂住她的有力手臂是这个男人的,真的,不想从他的怀里离开,真的,不想。 “梦儿······你,你是何人,还不快速速放开我的夫人。”孟临飞奔过来。不想见到的,竟是这狂徒用那肮脏的手臂搂住他心爱的女人,不禁大怒。 “无痕,带着梦儿走,这个畜生,交给我。”无名说罢,身形一动,迅速抽出随身携带的利剑刺向孟临。这个混蛋,当初在牢房里头对自己百般折磨,还差点动手杀了自己。今夜遇上,自是要拼个你死我活。 “原来是你,你这女贼竟然还找了同伙来劫走我的夫人,真是大胆。”孟临侧身一躲。 就在那一瞬间,他的夫人和无痕似乎凭空消失了。烟雾弥漫的庭院里头,只剩下剑拔弩张的他们。 “你,你这女贼将夫人藏到哪里去了?说出来。”孟临懒得和这女人纠缠,劈出一掌之后,就欲追过去。 “你想都别想。”无名看出他的意图,用身体挡在了他的面前,“别动不动就叫梦儿夫人,冷血的孟大人,您配得上梦儿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何德行?还真是不自量力。” “你这狂妄的女贼!”孟临简直要被这女人气疯了。竟敢屡次三番的侮辱,挑衅自己,看来,今夜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看招。”无名再次挥剑刺向孟临。 “天真。”孟临以两指夹住无名刺过来的剑身,一脸的不屑,“女贼,若是想活命的话,可以现在求饶。” “为何?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梦儿和无痕应该走远。孟临,真正的打斗这才开始。究竟,是谁天真呢?”无名的脸上露出计划达成的狡黠笑容,猛地一抽,利剑迅速回鞘。 “今夜,不知道谁能够活着从这烟雾里头走出去?但是,那些人,不包括你在内。” “废话少说,你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孟临可不会怕了这黄毛丫头。 杀一个人,是罪。那么杀一千人,一万人······是什么?英雄!今后,只要敢阻挡在他和梦儿前面的人,他会毫不留情的杀掉,即使那个人,是他从小到大的三哥李逸。 一时间,烟雾环绕在他们周围。只听得那兵器相撞的“锵锵”声和人被利器刺中时的微弱呻吟。 情敌(4) 随着无痕出了将军府,坐进了事先准备好的马车里,梦儿的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端坐着,丝毫不敢妄动。她惦念无名姐姐,也是,很害怕和无痕单独相处。那样会让她,无处可逃······ “孟羽。”无痕开口,声音透着一丝颤抖。“我得去瞧瞧无名,这么久了还未出来,别是出了什么事情。” “嗯。”梦儿温顺的点了点头。 “那你还记得去百花楼的路吗?车夫会带你去的。不过,为了谨慎起见,你还是沿路观察地形得好,毕竟现在很晚了,明白么?” 无痕,他离得好近,近到,可以嗅到他身上那独有的清香。只要抬头,就可以贴上他的脸······梦儿的脑子乱糟糟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鬼东西,对于无痕的话只是含糊的应了声。 “孟羽,那我先去了,事后在百花楼汇合。”无痕放话之后,准备离开,却被一只细致的手臂挡住了去路。 “那个,无痕·····梦儿·····”梦儿的细胳膊颤了颤,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似的,猛地抱住这个男人,“让梦儿抱着你,一会儿就好,一会儿······” 很想抱着他,这个愿望,今夜终于实现了。呵,好温暖的感觉,如果可以一辈子这样,该多好。梦儿将脑袋贴在无痕略显单薄的后背上,轻轻蹭着,就像那温顺的小猫儿一般。 无痕的身体僵硬了,他宛如人形木偶般的缓缓转过脑袋,深深吸一口气,将梦儿搂紧,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冰凉的手指无意识的下滑,寻找着梦儿粉嫩的唇,在上面轻轻抚弄着。直到,那唇因为手指的摩擦而微微开启,手指的主人,邪气的笑开了。 “现在,闭上眼睛,梦儿·······”低沉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蛊惑。 梦儿心甘情愿的闭上双眼,她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只是,她不想去阻止,她想要让自己放纵一次,最后一次,真的······· 等了许久,梦儿没有等到无痕的吻。那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松了,原本已经凑近的鼻息消失不见。顿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屈辱感侵袭着梦儿脆弱的神经。 他,果然是在嫌弃自己吗?也是啊!这般淫乱的自己,已经是别人的妻,还想着跟他有肌肤之亲,还真是,不要脸的贱妇。 想起刚才自己惊世骇俗的举动,梦儿几乎将脑袋埋进车底。不如就此挖个坑,埋了,倒也干净,免得丢人现眼。 无痕立在马车外,一只手扶着车身,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很懊恼,亦是很烦躁,即使用力的捏紧拳头捶向车身,那丝丝痛苦还是不能够减轻心里压抑的感觉。 噢!自己刚才究竟在做什么?竟然又想对孟羽做出那种事,上次的吻是误会,那这次的又算是什么?她只求一点温暖,自己竟然想要趁机轻薄她,还真是个卑鄙下流的淫贼,恐怕现在孟羽的心里,已是对自己失望之极了吧! 在朦胧的情感漩涡里挣扎着的梦儿和无痕。他们两个,不知究竟到何时才能明白对方的心意? 情敌(5) 一双泛着寒光的眼睛一直紧盯着立在马车外的无痕。直到,无痕摇了摇头,飞身窜进冒着滚滚浓烟的将军府。那眼眸的主人这才从暗处走出来。 梦儿只听着一声微弱的呻吟,紧接着,就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她还来不及细想。随着马儿的一声嘶鸣,马车疯了般的向前冲着。几乎,震得重心不稳的梦儿摔倒。 “车夫,怎么回事儿?是被人发现了吗?”梦儿心神不宁的向着前头低着脑袋赶车的车夫问道。 她稳住自己的身子,以免倒下。同时警惕的盯着车夫。感觉,有哪里不对。可是偏偏,不知道到底不对在哪里?这种怪异的感觉,以前从未有过的。 车夫不理会梦儿,只是猛地挥动鞭子赶着马儿。梦儿急了,掀开帘子,只是这一眼,她仿佛见着了阎罗王一般,爆出凄厉的尖叫。 “啊······李逸,你·····你怎么会在此?”梦儿虽只看见那人的背影,但是她能够肯定,这人绝对是李逸没有错。 这个坏人,竟然会在半夜的将军府外出现,还装作车夫带走自己,他,又想使什么阴谋?不行,得马上离开这里。 梦儿从马车里钻出来,企图跳车,只是那马车飞快的速度,让她有些惧怕。 “要是这个时候跳下去,不死也会残废,羽梦,你选哪一种?”赶着车的李逸回过头,对着梦儿笑得邪气无比。 “你这坏人······”梦儿气的咬牙切齿,不禁抡起拳头击向他的后背,“停车,要不然,我就将你推下去,让你死无全尸。” “哎呦我的小羽梦,你可不要这样做。若是惊了马儿,不只是我,你,也会落得和我一样下场的,可懂?” 戏虐的神色,轻佻的语气,根本就是个淫贱下流的登徒子,可偏偏说出这话的人身份是当今皇上。这李逸,有何德何能坐上皇帝的宝座,老天爷真是瞎了眼······ 梦儿在心里默默咒骂着李逸,却是不敢再放肆。她还不想死,原因,不明。只是,还没有到彻底绝望的时候!更何况,就在刚才,无痕,就在她的面前,甚至还触碰了她的身体。 “羽梦······”就在梦儿想着和无痕的点点滴滴之时,那飞速冲着的马车突然停住。赶着车的李逸放下缰绳,向着他魂牵梦绕的可人儿靠近。 可人儿的面色嫣红,那羞涩的神情让这被欲望包裹男人的心狂跳不已。他伸手抱住这柔软的身子,急切的将灼热的唇贴近那柔嫩的脸颊,肆意亲吻。 当唇被一片温暖的东西笼罩,梦儿瞬间从幻境里头清醒,李逸的气息包围着她,将她的心底最深的恐惧又激发了出来。 “不·······”挣扎着,将唇解放出来,吐出含糊不清的字符。 只是,李逸灼热的唇是不会就此放弃的,由着下巴一路滑到她细致的脖子上,在上面发狠似的啃咬捻弄,留下一串串火辣的吻痕。 “住手!”梦儿哭喊着,她希望这只是一个噩梦。 情敌(6) 不要这样,真的很可怕。为什么不喜欢的人总是这样的强迫自己?不喜欢这种感觉,很恶心,真的,很恶心······ “我会恨你的,混蛋李逸快放开我!”梦儿推搡着这紧紧抱住她的男人,欲从这厌恶的一切里面逃脱出来。 “本来就已经被你怨恨了,羽梦你觉得,我还会怕你的恨意更深一些么?”攻占她粉嫩颈子的李逸抬起头,喘着粗气道。 如果不能得到她的心,那么,只有得到她的人。起码,可以留下一样给自己。 男人更加粗暴的开始撕扯梦儿的衣衫,领口上的盘扣被扯掉,露出那如雪般洁白的肌肤。火热的唇毫不犹豫的贴上去,尝着那甜蜜的滋味。大手也没有闲着,试着从那被撕裂的领口伸出去····· “你根本不喜欢我,你喜欢的只是这副肉身,对吧?李逸。如果是这样,那么,我可以把你想要的给你。但是麻烦你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冰冷的言语砸下。一时间,贴上柔软物体的大手僵住了。 梦儿放松了身体,嘴角勾起苦涩的笑,不再做无谓的放抗。 写满欲望的眼神,急不可耐的手指。这个男人呵!下贱!既然已经和孟临行过周公之礼,身子变得那么脏了,现在又和李逸再来一次,似乎,也不会怎么样。被玷污了的一切,再染上一层污黑,呵呵·····会变成什么样子?还真是期待啊! 梦儿无所谓的态度硬生生的将李逸膨胀的欲望消失。李逸颤抖着放开她,直视着她变得麻木的双眼,“羽梦,我喜欢的不是你的身子,而是,你的整个人。你那顽劣不堪的性子,你那如阳光般璀璨的笑容。我喜欢的人,是你·······” “住嘴。李逸,这种虚伪的话语,你跟容姐姐说过多少次了?又和你的那些女人说过多少次?不是想要我的身子,那么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嗯?” 这个样子的梦儿实在令人心疼,仿佛是放弃了一切的羔羊,只等着猎人的宰割。只是猎人,害怕了羔羊那冷漠淡然的眼神。他希望,那眼神是畏惧的,是惊恐的,甚至是苦苦求饶的。只是,都不是,那是,摒弃了一切的无畏眼神。 “李逸,如果你现在不快点做你想做的,日后,可是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我,会从你们的生命里面,永远的消失。你们这些人,休想再碰我!” 即使身体无比的污秽,还是想留下一点最后的纯真。留给谁呢?会是无痕吗?梦儿不知道。她,已经被这长大后莫名其妙的一切,弄得几乎疯掉了! “羽梦,你为何不能相信我所说的。我难道就那么不被你信任?”李逸将她的衣衫整理好,用尽全力的搂紧。害怕,再次失去她。 “当你嘴里的谎言成为了习惯,你连自己说的都不确定是真是假。你叫梦儿,如何相信你?李逸,戏落幕了!当年,我对你的无礼,梦儿在这里,向你赔罪。还请你日后善待容姐姐,梦儿谢谢你的大恩大德。” 情敌(7) 梦儿推开李逸,大步的走下马车。 戏,早就该落幕了。这李逸还要做虚伪的表演,梦儿可是没有了那兴致陪着他玩。虽然很多事情她都不太明白,但是到了现在,她基本可以确定一件事情。想,天天见着无痕,想,永远陪在他身边,不要任何名分,只因这肮脏的身体不配,只是想,静静的守着他,直到地老天荒······ “羽梦······”一双有力的手臂自身后把梦儿死死的抱住,灼热的气息吹拂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别走,我真的喜欢你,真的·······爱你。请你相信我,就这一次,相信我。” 爱?是什么?这个新鲜的字眼,让梦儿的身子一颤。“李逸,别演戏了。为了报复我,娶了容姐姐已经是个错误,现在,你还想把错误延续下去吗?我真的,不想和你玩下去了。” “不是的,我承认,娶你姐姐不是因为爱她。但是,也不是你所谓的为了报复你。我只是想,让你乖乖的留在我的身边······” “留在你的身边,好继续做你戏中的一只玩偶吗?”梦儿打断李逸的话语,冷笑。 从小到大的谎言,刚开始,说不曾动过心,那是假的。只是时间太久,麻木了,也不再相信这虚假的话语了,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不是你想的这样,我真的爱你,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李逸的声音竟然带着浓浓的哀求。 他是一国之主,竟然在这里,对着一直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小娃娃哀求。真是讽刺啊!如此的讽刺,渐渐的让梦儿紧闭的心门,有了一丝丝的动摇,“你,真的爱我?那你能够像容姐姐和爹娘那样爱着我,宠着我吗,照顾着我吗?” 李逸猛地点了点头,“我会比他们更加的关心你,爱护你。” “那么,你会听我的话吗?” “会。只要是你想要的,我能够办到的,我一定让你如愿,即使是办不到的,我也会逼迫自己办到。” “那么,放了我,以后,好好的照顾容姐姐,这就是梦儿想要李逸做的。李逸你,可以做到吗?” “不······”他的手越收越紧,似乎恨不得将怀中的可人儿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我可以为了你做尽一切。但是,有两个东西很重要不能给你,你的自由和我的江山。” “你真贪心啊!李逸,你是想要江山美人皆入你手吗?少做梦了!”可人儿挣扎着,猛地张开嘴,咬向那束缚自己的胳膊。 只听一声闷哼,有浓烈的腥味儿窜入了她的口腔。只是那胳膊,丝毫没有放松。 “放手!”梦儿尖叫。 只是在这荒郊野岭,不会有半个人听见她的呼喊。李逸特地将马车赶来这里,就是为了不让任何人打扰他们两个。 梦儿的身子猛地遭一双铁臂高高举起,不顾她的挣扎,强行的将她放到马背上,随即,手臂的主人割断了连接马车的绳索。“随我回去吧羽梦,我会好好的疼爱你的。” “你做什么?放开我,我要去见·······”未完的话语被随后翻身上马的李逸那灼热的唇堵住。 他冰冷的眼眸,勾起残忍笑容的嘴角,都在向着梦儿发出警告。不要做无谓的反抗,怜惜之情,不是每次都会有的。 受伤(1) 明眉儿和千雪立在百花楼的厢房窗户前,驻足观望。只是,那大街上,还是不见马车的影子。 “都这么晚了,无痕和无名能够顺利的救出梦儿吗?别是出了什么岔子?”明眉儿心神不宁的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道。 “眉姨娘,您别吓唬我,我真的很害怕孟小爷会出事儿。”千雪急的跺了跺脚,来回兜着圈子,“若是被那孟临抓个正着。那他们不是······” “别傻了千雪,孟临虽身手不凡,但是看无痕那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你还是别过于担忧了。”明眉儿拍了拍千雪的肩膀,示意她冷静。 只是此时,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心里七上八下的,已经到了后半夜,若还幻想着事情顺利,那也太傻了。但现在,她也只能先稳住千雪的情绪,这丫头,外表活泼开朗实则多愁善感呵!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音传来,在楼上窗口叹气的二人连忙探头出去。只见,那无痕搀扶着无名迅速的绕过前门,直冲偏僻处的暗门。 “这是,出事儿了吗?”千雪没有见到梦儿的身影,惊呼一声,身子就不受控制的向后倒。 明眉儿赶紧将其扶住,“千雪,千雪·······” 只是那千雪已经晕厥过去,任明眉儿百般呼唤,那紧闭的双眼就是不愿意睁开,仿佛是害怕面对这可怕的事实。 “千雪,你真是个傻孩子。” 明眉知道千雪对梦儿有意。当梦儿是女子这一事实曝光的时候,千雪躲在闺房里头哭了好几天,即使后来勉强接受了,那看着梦儿的眼神里头,却是无法只是那单纯的崇拜了。似乎,是多了一些爱慕。 千雪自小在百花楼里面长大,在她的印象里面,男人就是些极其淫贱的动物,而梦儿的出现,无疑给了她希望,只是最后,希望变成了绝望,绝望变成了······割不掉的思念。当人身处痛苦的边缘,遇上了拯救她的恩人,即使那人是女子,还是舍不得将她忘记。因为,那一刹那的感动,是任何人都无法给予的。 在明眉儿回首过去的时候,无痕已经扶着无名上楼来,将她安置到床榻上休息,同时吩咐楼里的伙计们准备止血的药物。 赵羽风正和以寒、空在另外一间厢房里品茶闲聊。显然,这动静惊扰了他们。 空眉头一皱,立起身来,顺手取下搁置桌子上的剑,“我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情?” “难道无痕失败了?”赵羽风不可置信的惊呼。这号称组织里面第一杀手的无痕也会失手?那么孟临,一直以来都太小看他了。 “失败?也许?空,我随你一起去。”以寒将茶杯放下,深深吸了口气,“赵公子还是等在这里为好,到时候知道真相受了刺激,对于我们只会是个麻烦。” “你就这么小瞧我?”赵羽风的脸瞬间僵硬。这个以寒,真以为自己是统治万物的王者么?用这样鄙夷的眼神看着所有的一切。 受伤(2) “不是瞧不起赵公子你,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了。你是梦儿小姐的兄长,难免会有异常情绪,还是先由我们去看看为好。” 说罢,以寒不再理会赵羽风,迅速的跟上空,亲热的揽着她的纤腰,“空,咱们这就去瞧瞧。” “拿开!”空怒骂,用力拍向那只贼手,“小心我剁了它!” “空,还真是冷淡啊!”以寒的手被拍得一片红肿,他朝手背吹着气,用那无比哀怨的眼神盯着空。那模样,将好似是那深闺怨妇一般。 空咬了咬牙,将剑身握紧,“别装了,现在没工夫陪你玩,我得去问问梦儿那边的情况到底如何。” “难道你还看上了那小丫头不成,嗯?”以寒可不想就这样放过空,上回在深宫里头,那模样就好似的被李逸抢了心爱的女人一样,真恐怖!空,是属于他的,即使那个人是女人,他也不允许。 将唇凑近空敏感的耳垂,来回磨蹭着。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更透着无尽的蛊惑,“空·····要是你真的看上了梦儿那丫头,我会杀了她的。” “疯子!”空心中一颤,却是依旧保持着冷漠的神情,在狠狠瞪了以寒一眼之后,将其推开,“别挡道!” 她喜欢谁?这以寒管得着么?真是可笑!不过是被那扯不清的恩怨纠葛捆绑在一起的二人而已,说白了,也只是有那么一层利益关系。到最后,得到各自想要的,分道扬镳是早晚的事情。 空进去的时候,明眉儿已经在床边照料了。她的神色慌乱,不时指挥着伙计取热水纱布过来。一时间,厢房里头,那伙计们拿着各色物件进进出出,场面乱作一团。 而无痕则是坐在一边低头捂着脑袋,似乎,很懊恼。 “无痕,究竟是出了何事?”空上前,拿开他捂住脑袋的手,强势的逼迫他抬头看自己。 “我·····是我太没用了。不只没有把孟羽带出来,还害得无名受了重伤·······” “孟临,那家伙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吗?在世人面前还装出一副不谙世事柔弱不堪的模样。呵呵·····”以寒打断无痕的话,“那么,看情况是无名和他交手的,而你应该是带着梦儿小姐出去了。只是为何,是你一人回来?半路又出了事?” “都怪我。”无痕猛地一拳击向桌子,发出“嘭”的一声巨响。“若不是我回头去找无名,孟羽就不会被人劫走。都怪我,不只辜负了无名的一番牺牲,更是弄丢了孟羽。” 以寒点了点头,他也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是用来形容今夜这件事的。 “那劫走梦儿的,会是何人?你可有一点眉目?”空瞄了一眼无名惨白的脸蛋,摇了摇头。太狠了,毕竟对手是女子,这孟临竟也毫不留情,根本就是下了死手。 “我·····不清楚。”无痕现在哪里还有心情想那些,他此时被这莫名的一切刺激得无比的自责,只差以死谢罪了。 受伤(3) “空,其实劫走梦儿小姐那位的身份很好猜,只要你想想,那日我们在后宫里头见到的,那香艳的一幕。”以寒的脸上露出狡诈的笑容,趁着空没有在意的工夫,又贴紧她柔软的身子,将脑袋搁在那透着少女馨香的颈子边磨蹭着。 空的脑海里面瞬间出现了一个画面,梦儿被一群男人按住,而一个身着龙袍淫笑着的男人正向她伸手毒手······ “是李逸,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空捏紧了拳头,冰冷的戾气爬满了整张俏丽的小脸。李逸,早晚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错错错,把他跟禽兽相比简直是侮辱了小猪小狗们,他已经超脱了这人世间的一切生物,变成了····” “神?以寒,这个笑话真够冷的。”空标志性的给了以寒一个白眼。 “不是神,是魔。连小妖精见到都会畏惧的魔!”以寒见空没有察觉,更加放肆的将唇缓缓的向着她的嘴靠近。 空感觉有些不对,却一时也想不起来有哪里不对。直到,她赫然发现,以寒的薄唇正在靠近自己,而且,自己和他以及其暧昧的姿势抱在一起。确切的说,是以寒那个淫贼紧紧的抱住自己不放。 “淫贼!”空将脑袋一偏,迅速出手,将以寒凑过来的唇堵住,“你这混蛋,我和你讨论正事儿,你就只会想些不干不净的东西,真恶心!” 说罢,扭动着身体,从以寒怀里挣开。 以寒无所谓的摊开手掌,“我也是再和你讨论正事啊!不过是看现在气氛很压抑,想让你放松一下而已。空,你不会因此生气的,对吧!” 这根本就不是询问,而是肯定。他凭什么肯定自己不会生气?自以为是的淫贼! 空懒得理会以寒,将视线移向明眉儿,“眉姨娘,这无名的伤,估摸着得几日才会好?” 明眉儿正悉心照料着无名,也没有留意当前屋子里面发生了些什么,应声道,“这,还真不好说,下手也太狠了,几乎要了无名的命,再怎么说,无名也只是个小姑娘家的。哎······” “是啊。孟临的实力和李逸的一样,不容小觑。那两位是天生的戏子,将自己的真面目掩藏在厚厚的脂粉之下。表面看来,那是一个放荡不羁贪恋女色,一个温文儒雅不问世事,实则,内心阴暗嗜血。”以寒不甘心的凑近,欲再次偷取香吻。 “哦?以寒,你这是在形容你自个儿吗?我怎么听着分外的耳熟?”空不屑的冷哼,将身子挪动了一下,和以寒保持距离。 “难道在空的心里,我也是这样的一个人?”以寒可没有那么容易就放弃,继续逼近,“空,你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呢?” 这个男人,一定要将自己逼到绝地吗?都已经这样容忍他了,一直步步相逼。他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空头皮发麻的后退,直到,一个不小心撞上了床榻边的洗脸架。 “小心!”以寒惊呼,但那脸上分明就带着计划得逞的笑意。伸手一扯,美人入怀。 迷失(1) 右耳传来的,是狂风呼啸而过的呼呼声,敲入左耳的是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前所未有的怪异感觉,让梦儿的心,有些迷茫。 李逸他,刚才说的爱?是什么?爱就是会永远的和自己在一起吗?枕在他的胸膛上,竟然会有很舒服的感觉,比自己的枕头舒适多了。而且,竟然会有一种冲动,很想,就此沉沦下去。不!怎么会这样,难道已经忘了他先前的所作所为了吗?不! 内心是挣扎的,可是,这醉人的一切令她僵硬的唇角勾勒出一抹美丽的弧度,轻叹一声闭上了双眸。疲倦感和舒适感令她脑袋昏昏沉沉的,渐渐的忘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不知奔驰了多久,似乎是到了目的地,梦儿身后的李逸勒紧缰绳让马儿放慢脚步。 昏昏欲睡的梦儿感觉到了马儿的速度变慢了,连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她仔细一瞧周围,一片石林砸进她的眼睛里。这是由一堆大小不一、高低不平的岩石拼凑而成的,就好似一面外墙的石林。远远望去,石林的形状令人不禁回想起血盆大口。 好感瞬间一扫而光!梦儿惊惧不已的瞪大了眼睛。真可怕!李逸是想在这里杀了自己吗?她的身子一阵哆嗦。 “你····这里是哪里?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她清澈的眸子里面写满了恐惧,傻傻看着将她举着下马的男人。 李逸的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牵起梦儿纤细的手腕,放置唇边轻轻一吻,“好玩的地方。我的小仙女羽梦。” “不!我要回去,你别想趁机毁尸灭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梦儿头皮发麻的抽回手。身子不由自主的后退。只是,李逸可没有那么容易让她就这样逃开。 “我干嘛要那么做?你随我来就知道了。”说罢,狂妄的男人不理会梦儿拼命挣扎想要逃走的身子,强行将她拖到石林的后面。 当梦儿见着那座冒着轻烟的湖水时,她瞬间呆住,片刻后,雀跃的欢喜在脸上展露无遗。这是,温泉吗?只是在书中听说过,不想今夜真的见到了,好有趣!里面的湖水,真的温热的? 冉冉而起的烟雾随风舞动,煞是迷人!梦儿忘却了身边的李逸,情不自禁的倾身,伸手触碰那湖水。“呵呵······好暖和,真的和书里描绘的一样啊!有趣。” 温热的湖水由她的手指间,手掌迅速流淌,滴落回原来的地方,融入清泉里,激起片片涟漪。梦儿着了魔般的将身体靠近那冒着热气的湖水,让那温暖的雾气轻抚过自己的脸。只是,脚下一滑,“啊·······” 眼见她就要全副武装的落水了,梦儿却只能尖叫一声,她可不指望李逸会来救自己。难道他把自己带到这里来,不就是想看着自己浑身湿透的模样?这个动机不纯的男人! 梦儿映在湖面的影像越来越清晰。她可以预见,在下一秒,就会喝上好几口湖水······ 迷失(2) 李逸的手臂适时的在梦儿尚未落水前勾住她的纤腰,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她抱了回来。 “我的小仙女,我明白你会喜欢这里的。不过,你也太急躁了些,若是你那么迫不及待的想和我裸裎相见,甚至有那肌肤之亲的话,我自然是不会介意的······” “坏人!说什么呢?谁要和你有······有什么来的?有那种行为!”梦儿气急败坏的打断李逸的话,挥舞着玉臂,“还不快将我放开!” “不要!好不容易有亲近的机会,怎可轻易放过呢?羽梦······”李逸让梦儿单薄的肩背紧贴着他的胸膛,那低沉的嗓音隐含着挑逗的意味,双唇轻轻贴在她耳背上喃喃的诉说着,唇瓣随着他双手的用力搂紧,而若有若无的刷过她的耳背。 吹拂在脸颊的鼻息令梦儿的心里莫名的发痒,耳后挑逗她的唇瓣更是令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就是想和我做那种事?你这登徒子!还以为你转了性,根本就还那样!” 这个男人的逗弄令梦儿心神恍惚,她迷茫的心更加的无助。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厌恶,还是······渴望。 “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是君子了?我一直都是小人啊!羽梦,在你面前,我从来不曾掩饰过自己。我就是这么个人。” “你······”梦儿哑口无言。那么方才在马车里面。在梦儿绝望之后,他又是在做什么?为何要停下来?这个男人!真是令人费解! “你是奇怪我刚才为何没有继续吗?”李逸的话不偏不倚的说中了梦儿的心。 梦儿哼了一声,“不要告诉我,你现在后悔了。” “呵呵·····我是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法子。”李逸说罢,松开梦儿,开始旁若无人的宽衣解带。 紧紧束缚着自己的手臂松了,梦儿惬意的舒了口气。只是,在下一秒,她看清面前发生着的一切之后,整个人瞬间石化。 “啊······你?你脱·····脱衣?为何?等等!”一道银色的影子划过,梦儿惊诧的看见那是李逸的外袍,原本利落的舌头打了结,话语吐不出了。 这个人,竟然真的?真的在她面前毫无顾忌的脱衣服!真是,狂妄! “戏水啊!不然,我的小仙女认为,我宽衣,是为何?”随着李逸声音的落下,又有几件衣物被抛掷半空,而后坠落······ “不可,你·······”梦儿脸颊绯红,双手局促的揪着衣衫,跺了跺脚,却是拿李逸无可奈何。难不成,自己要上去阻止他脱衣服?噢!想想都羞死人了! “小仙女,如果你也想和我一起戏水的话。那就赶快,天亮过后,这里的水就会冷却的。”李逸此时仅着一件白衫,他回头看向那娇羞的可人儿,笑得邪恶无比。 “你休想!省省吧你!”梦儿赶紧扭过头,火热的双颊更加的滚烫,仿佛要烧着了一样。 该趁机逃跑吗?只是······梦儿偷偷瞄了眼系在一边的马儿。自己不会骑马!这树林里面,晚上会不会有豺狼虎豹呢? 迷失(3) 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阵水声,令梦儿的心狂跳不已。 这李逸又是在玩什么?自顾自的在温泉里头戏水。当然,不可否认,梦儿自己也很想跳下去,感受下那温泉水拂过皮肤的畅□□。可是,这李逸在下面,若是他扑过来,该如何是好? “哎·····小仙女,你还在考虑什么?不下来么?或者,不跑掉么?哦。这才想起,我的小羽梦根本就不会骑马,而且,很怕黑。”身后的男人似乎还嫌梦儿不够纠结苦闷,硬是要这么来一句。 “可恶啊!自以为是、自作聪明、自作多情的登徒子!”梦儿暗暗咒骂着,却是忍不住偷偷的瞄了眼温泉。 这一瞧之下,正好见着李逸趴在边缘,性感十足的朝她抿嘴一笑。顿时,梦儿有那一瞬间的恍惚,这个男人,究竟有多少个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梦儿,其实,我忘了告诉你。除了这一个,后头还有几个一模一样的温泉。你若是很想下水一游,请自便!”李逸很得意自己的这副模样令梦儿失神,也不再故意吊她胃口了。“不过,别说我没有提醒你,这密林里头一到晚上那些野狼就会成群成群的出来觅食。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不要,乱跑!” 最后几个字不是警告,是绝对的威胁! 梦儿白了洋洋得意的那位一眼,见他笑容依旧,低下头,又羞又恼的朝着另一边走去。 温泉的深度只到达腰间。梦儿本来准备着亵衣下水,但一想到会弄湿,而且很冷,就放弃了,索性将衣衫褪尽。如果不是那危险性十足的男人就在隔着一面石墙的地方,得时刻保持着清醒,她是会闭上眼睛好好的享受这温泉的。 泡了一会儿,感觉浑身舒畅,她很想在里头多待一会儿。只是,偷偷瞄了眼石墙的另一面,那男人的影子若隐若现,放弃·······改日一定要一个人好好的享受一番。这样想着,她的心里似乎就不那么憋闷了。 ~5~李逸整理好衣物走过来的时候,梦儿正坐在石头上梳理着湿透的三千青丝。 ~1~“干嘛把头发弄得这么湿,不冷?”男人的声音有着些许的怒气。 ~7~梦儿不解的抬头,“泡温泉的时候不小心弄湿的。”这个人,自己的头发又碍着他什么事儿了吗? ~z~“别动了!你的手指不冷吗?真是!”依旧是那隐藏着怒气的声音,只是伸向梦儿的手,是温柔的。 ~小~他迅速脱下衣袍,用自己的袍子擦拭着梦儿滴着水珠子的头发,“一会儿还要骑马回去,这寒风一吹。你的身子受得了吗?你也不小了,连这些最基本的常识莫非都不懂!” ~说~温热的衣衫搭在脑袋上,很温暖。梦儿仔细一瞧,愣住了。这件袍子,不是他穿在身上的么?为何,这李逸变得这么的······这么的温柔。明明是个卑鄙下流的登徒子!而且,轻轻揉搓着发丝的手十分的小心,像是,生怕会弄痛自己似的。 迷失(4) “其实,李逸,你要天天都这么温柔的话。你的身边,会有很多女人死心塌地的跟着你的。”梦儿舒服的轻叹,心里想的不自觉的从嘴里溜了出来,警觉到时,已经太晚。 “哦?那些女人,包括你么?” “这······” “如果那个女人是你,我愿意每天都温柔的呵护。” “不!” “别急着说不,将来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你再好好想想。” “不用想那些不可能发生的一切。” “不要把话说绝。我的小仙女,你会慢慢爱上我的。” “你怎能······” “羽梦,因为我会努力变成你喜欢的那种人。所以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会得到你的心。” “别说了!”梦儿有些难以接受。这个男人,不是自己的姐夫吗?如果只是想得到她的身子,可以,反正已经给别人碰过了。可是,为何会是心,她才不要,把心交给李逸。 “为什么还是要拒绝?是因为你姐姐?”衣袍撤下,李逸的唇靠近,亲热的蹭着她的脖子。 “不是的。”完全是睁眼说着瞎话。只是,她能够说出实情吗? “那么,你的心里有了别人?不会!若有了孟临的话,你也不会在大婚之夜跑出来。”薄唇辗转至她娇嫩的唇角,蠢蠢欲动。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我只是······”梦儿没有发觉李逸的靠近,她的心里矛盾极了,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只是什么?喜欢无痕吗?对于无痕的,是喜欢?但是,真的有将他放到心里?义无反顾的去爱?还是,他只是绝望的那一刻,握住的最后一根稻草?所谓的爱?喜欢?是一样的吗? “羽梦,你是真的想从我的身边逃走,还是·····”他突然狠狠的擒获梦儿的唇,用力的吻下去,直到梦儿觉得一口气提不上了,几乎晕厥过去,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紧接着,不允许梦儿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强势的扳过她的脑袋,让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还是你害怕被我欺骗,因为,我可以当做玩一场游戏一样,很随意的娶了你姐姐。亦是可以随意的娶了你!你害怕我会像对你姐姐那样残忍的对待你。所以,宁可整日欺骗自己,也不肯面对自己的心。” “不是······”梦儿捂住耳朵,不想再听这些。 不要再说了,说多了,梦儿会相信是真的!那样,很不好。无痕······对!想想无痕,他不会给自己这样的烦恼,想着他,可以很轻松很舒服。不需要那样令人难过的感情,不需要! “好吧!我不会再逼你。”李逸叹了口气,拥她入怀,“你以后可以去找你喜欢的人,只是,不要让我看不见你,我会·······想你。” “李逸······”梦儿突然,很想伸手触碰下他的脸。这样的令人想沉迷下去,却又心生畏惧,还真是······很复杂的情愫。 “第一次听你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喊我的名字。好意外!”男人露出窃笑。 “嗯·····”舒服的吐了口气,梦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其实,这个人,也没有那么讨人厌吧!最起码,现在给人的感觉是美好的。 怀孕(1) 大孟后宫,容妃寝宫内。 白胡子的老太医替容妃细心诊脉,宫女春颜立在边上,焦急的等待着。 这娘娘都昏迷过去这么久了,不会是身子有什么隐疾吧?若真是如此,那娘娘日后在这宫里头,不是会更加的难过吗? 春颜一想到这里,刚刚断了的泪水又从那眼角滴下。伸出手紧紧的握住容妃冰冷的小手,“娘娘,您醒醒啊!娘娘······” “春颜,你不必惊慌,你们主子的身子并无大碍。”老太医撤回手指。 “那,娘娘这是患了什么病?需要用些什么药材,奴婢可要过去叫太医院的人准备准备?”春颜松了口气,却是不敢有一点的大意。 “呵呵·····春颜,老朽可要恭喜你们主子啊!日后若是成了后宫正主,可要好好的提拔下老朽啊!” “太医,您的意思是······”春颜抹了把眼泪,不敢置信的轻声问,“娘娘她,有喜了?” 昏迷中的容妃被“有喜”二字所惊醒,瞪大眼睛,伸手拽住太医的袍子,道,“太医,本宫有喜了?不!这不是真的·······” “是的,奴才在此恭喜娘娘了。” 充斥着无尽喜悦的恭维话,却让容妃的心仿佛被瞬间撕裂了一般。她多么想,这老太医对自己说,弄错了。自己竟然会坏了那个男人的野种,一想起,今后肚子里头生下来的孩子会和那个男人长得一样,她就觉得生不如死,恨不得杀了那个未出世的野种! “娘娘,今后,您不必害怕任何人了,只要生下皇子,试问这宫里面,还有谁敢对娘娘您不敬?”春颜喜滋滋的叫道。 深宫里,能够顺利生下孩子的女人并不多。即使仅有的那几个幸运儿,也是没有显赫家世的野女人。只要容妃娘娘生下小皇子,那皇上肯定会立他为储君。那没有子嗣的丽妃娘娘,还能嚣张么? 容妃感受到了春颜的喜悦。只是她,无法欺骗自己,让自己高高兴兴的生下孩子。有一个不爱自己的夫君已经够痛苦的了,难道还要让自己的孩子将来承认没有父爱的痛苦。不!那样对他来说,太不公平了。 待到太医出去,容妃抚摸着已经上好药的额头伤口,叹了口气,“春颜,本宫不想要这个孩子。” “啊?”春颜正在仔细查看着太医留下来的进补药方,听这话,她凑近容妃,一脸不解的道,“娘娘,你这话,奴婢听不懂。孩子,为何不要?难道,您不喜欢小孩?” “不,本宫喜欢小孩,特别喜欢。就像小的时候很喜欢领着梦儿玩耍那样。只是,这个孩子,不能要。” “为什么啊娘娘,难道您不想坐上皇后的位子?” “本宫想过。只是现在,不想了。”容妃的音量突然拔高,几乎是一字一句吼出来的,“本宫,不愿让可怜的孩子没有爹,没有爹娘的孩子真的很可怜的。本宫不能那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娘娘,您胡说什么啊?皇上他,不是还在吗?”春颜按住疯了般的容妃。 怀孕(2) “在?他在与不在?有区别吗?他的心根本不在本宫这儿,难道春颜你觉得,只要本宫产下太子,他就会看本宫一眼?” 春颜,你怎么会明白,听着自己枕边的男人日日夜夜呼唤别的女人的那种痛苦。一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想,竟然会是真的。皇上喜欢的人,就是梦儿啊!本宫的,亲妹妹。 “娘娘,您的心太软了。那个孩子没有父爱不要紧,若是娘娘您能够让他成为将来的国君,那么他,是不会怪娘娘的。况且,造成这一切的不是娘娘您,是皇上和·····梦儿小姐。” “春颜,不要在本宫面前怪罪梦儿,你没有那个资格。”容妃甩开春颜按住自己的手指,怒斥。 心软的女人呵!永远都是这样傻傻的为了自己的妹妹。真是,可悲又可叹。 春颜摇了摇头,“奴婢没有怪她,奴婢只是说,娘娘您不要过于执着在情感的世界里头无法自拔。这后宫里头尽是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她们存在的目的只有一个,夺取这最终的皇后宝座。为了这个位子,那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是这样吗?本宫·····春颜,本宫很茫然,不知道将来会怎样?很害怕·····” 刚才还怒气冲冲的女人,竟然在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春颜笑了,她温柔的轻拍着容妃的后背,道,“娘娘,您无需想太多。只要静静的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将来的事情,奴婢会和娘娘您一起闯过。” 容妃有孕的事儿,迅速传遍了整个皇宫。第一个收到消息的,就是丽妃。 她坐在太师椅上,纤纤玉手拎着细细的鞭子,用那恶毒的眼神死盯着在容妃寝宫服侍过的几个小宫女,“你们几个,这么多些天,为何没有向本宫汇报容妃身体的异状?难道,怀孕的人有的那些症状,你们都没有发现?” 几个小宫女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颤抖得厉害,支支吾吾的却是不敢说半句。 “你们,哑巴了是吧!不会说话吗?本宫要你们盯着容妃,你们竟然连他怀孕这么大的事儿都不知道。你们,究竟是干什么吃的?”她缓缓的站了起来,用鞭子挥向离她最近的那个小宫女。 小宫女疼得皱眉,泪珠子在眼眶里头直打转。她想大声喊疼,却紧咬着嘴唇,不敢让那呻吟声冒出来。让丽妃听见,只会换来更为痛苦的暴打,用鞭子抽打,还算是很仁慈的了。 “真是几个没有用的废物,真不知道本宫养着你们有何用处,废物,废物·······”丽妃越抽越起劲,觉得这样还不够,索性用脚猛踹。 一时间,这从外面看貌似祥和一片的寝宫里头,成了人间地狱。 几个小宫女即使被打得倒地吐血,还是不敢呻吟一声,更别说是为自己辩解半句了。 打了许久,丽妃也累了,扔下鞭子,躺到了床榻上。“本宫告诉你们,若是容妃肚子里的野种活着,你们就别想再回去见到家里的爹娘了,听见没有!” 小宫女们连忙“嗯”了一声。她们不想伤害容妃,但是,也不能因为自己的心软而丢了性命。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 怀孕(3) 这几日,春颜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容妃,无论是吃的穿的用的,都得由她亲自试过确认之后,才会给容妃。 春颜在这个宫里的年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她明白宫里头有孕的女人最多的下场,当今,谁不眼巴巴的盼着容妃流产,只是她,得保护容妃,不让这一切发生。若是连这个孩子也保不住,那容妃今后就只有静待深宫老死了。 她正在殿内忙活着琐事,服侍的小宫女们都被她支开了,整个殿内只剩下她身后躺在榻上的容妃。 “啊·······” 一声惊叫,顿时石破天惊。 春颜手猛地抖了下,手里的物件瞬间从指缝间跌落。“娘娘,你哪里不舒服?您别怕,奴婢这就请御医过来。”她扑到床边,握住容妃的手腕。 “本宫没有事,只是做了个噩梦。很可怕的梦·······”容妃缓缓睁开眼睛,见春颜一脸紧张的瞅着自己,惨白的脸上勉强扯出一抹笑颜。 “娘娘啊,梦又岂能当真,您把奴婢吓死了。”春颜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不是,这个梦,很真实·······本宫·······害怕······”容妃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咬了咬唇,眉头紧蹙。 “娘娘,究竟是个什么梦,不如说出来,让奴婢给娘娘分忧吧!”春颜轻轻抚摸着容妃的手腕,示意她放松。她脸上虽无异色,但那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 这个女人又是在担心自己的妹妹么?前几日听说将军府失火了,新娘子也失了踪,那么孟大人和梦儿小姐的婚礼也算泡汤,还真是便宜那野丫头了。现今,梦儿那顽劣的丫头也不知道又跑到哪里疯去了,惹得她整日为妹妹担惊受怕,真是······· “春颜,本宫梦见梦儿死了,好可怕·······”容妃开口,将春颜飘走的思绪拉了回来。 春颜一听这话,心中竟然会觉得一阵舒畅。那个野丫头死了,不是很好吗?放鞭炮庆祝还来不及呢!只是她不能将这些真心话告诉给容妃。“没事的,只是个梦而已,娘娘您放心,梦儿小姐有事的。” “可是,杀死梦儿的那个人,本宫认识·······” “哦?”春颜倒是来了兴致,想听听看这容妃梦里杀掉那野丫头的是何人?当然,若是自己,她也没有什么好辩驳的,确实自己很想让那丫头永远的消失。 “杀死梦儿的人·······是本宫········就是本宫自己!”容妃突然脸色激动的大喊,“怎么会?本宫在梦里竟然会杀了梦儿,这······怎么可能呢?” 呵呵······那样不是很好么。没有了梦儿小姐,日后,这深宫里就是娘娘您最大了。那个目中无人的丽妃娘娘也得看您的脸色做人。多好! 春颜心中一阵狂喜,但还是压抑着情绪,小心翼翼的道,“娘娘啊!您这段时日担心梦儿小姐过了头,所以才会做这种梦的。您别太忧心了,肚子里的孩子要紧啊!” 怀孕(4) “你说,本宫是不是很恐怖的一个人呢,竟然在梦里将自己的亲妹妹杀了,春颜,本宫········”容妃撕扯着自己的头发,脸上露出异常痛苦的神情。 春颜连忙按住容妃,不让她乱动,“娘娘,奴婢说了,梦里的事情又岂能当真,是您过于忧心了。” 这几天,若不是自己守着,可怜的容妃娘娘怕早就被那些妃嫔们给害死了。这个单纯的女人呵!总是这样担心着别人,却从来不想想自己,太傻了。 春颜觉得鼻子很酸,她想哭。将脑袋倔强的扬起,“娘娘,若是没有事儿,奴婢就忙去了,娘娘您好生歇着吧!” 说罢,她起身。如果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姐姐,那么自己该有多幸福啊!可惜,不是,所有美好的东西都被那野丫头抢去了,终有一天,要让她全部吐出来! “春颜·······”容妃拉住欲走的春颜,“别走,本宫好害怕,你陪陪本宫好吗?” “嗯。”春颜身子一颤,宛如人形木偶一般的转身,坐在床头,“娘娘,春颜会永远陪着您的。只是娘娘您不要抛弃春颜好吗?永远不要!” “春颜,你·······”容妃有些诧异。这几日,春颜的脸上总是挂着那焦虑的神情,也不知道她究竟在烦恼些什么。而现在,又说出这种好似生离死别的话语,春颜,她是背着自己藏了什么事儿吗? “你瞒着本宫做了什么?” “奴婢没有做什么,只是帮娘娘您挡住了那想害死您腹中孩子的豺狼虎豹罢了。娘娘,心软的人,在这宫里是活不下去的。您,还在犹豫吗?” 容妃心中一颤。春颜这话是,那些妃嫔们已经坐不住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害死自己了吗? “春颜,那么依你所见,本宫该怎么办?”她慌了,手无意识的抚摸着小腹,母性的光辉在脸上显露无疑。 “很简单!”春颜拾起容妃的手腕,仿佛是怕她会反悔似的用力的捏紧,“从今天起,你没有妹妹,只有孩子。忘了那些无用的情感,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争夺皇后的宝座。即使抢不到,也要让自己的孩子坐上储君的位子。懂了吗?我的娘娘!” “不!怎可这样?”容妃惊惧不已的想要抽回手,“这样子,本宫和行尸走肉有区别吗?” “娘娘,你还没有看清现实吗?行尸走肉算什么!得到权势才是最重要的。奴婢会帮助娘娘得到那一切的,即使最后娘娘的身边只剩下奴婢一人,奴婢也会,让娘娘登上最顶峰!” 容妃被眼前春颜的这番话打动了。她是这样的真诚,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自己着想,可是自己,能够成为那样的人吗? “本宫不知道能不能做到那样。本宫·······不知道······” “娘娘,如果有一日,奴婢从娘娘您的眼前消失了。那么娘娘您,一定要记得奴婢今日说的。登上最顶峰,将那些欺负侮辱过您的人,打入地狱。” 在这场后宫战争里面,只有赢家,没有输家,所谓输家,最后都会变成冰冷的尸体。要想活着,必须赢! 闹剧(1) 丽妃快要被这宫里近些日子所发生的一切气疯了。不止是那容妃小贱人的肚子渐渐大了。更令她恼火的是,皇上,已经有一段时日没有来她那边了。即使那容妃有了身孕,皇上他也是徘徊在别的女人身边,都不肯来看看她,那么,何时才能像容妃那样母凭子贵? 此时,几个小宫女正扶着怒气冲冲的丽妃往皇帝的寝宫里面去。她倒是想看看,今个出现在皇上□□的,究竟是哪个野女人? 还未到宫殿的门口,就有几个侍卫过来将丽妃拦住,一脸严肃的道,“丽妃娘娘请回吧!皇上这段日子不接见任何后宫妃嫔。” “不接见的是她们。皇上难道连本宫也不愿意见见?你可知道本宫是谁?凭你这狗奴才也敢来拦着,真是大胆!”丽妃没有将几个小小的侍卫放在眼里,直接向前走。 “娘娘,您这是让小的们为难啊!小的们也是很难做的。”侍卫不敢贸然上前强行的阻拦,却也不敢就这样放丽妃进去,唯有好心相劝。 “什么?你们这些狗奴才好做与否和本宫有何相干?本宫要见皇上,你们,给本宫闪开!”丽妃大怒,毫无一点贵妃风范的破口大骂,甚至出手推搡着挡在前面的侍卫。 “娘娘,别这样,闹大了会惊扰皇上的。”小宫女见势头不对,连忙劝道。 只是现在的丽妃被怒火蒙了眼睛,已经分不清好与坏,直接赏了那小宫女一巴掌,“贱婢,你也想造反了吗?敢这样的对本宫说话,谁给你的狗胆子?” “奴婢,奴婢错了······”小宫女被打得晕头转向,“扑通”一声跪在了丽妃的面前,再也不敢乱说话。 侍卫们被丽妃这彪悍的模样吓得面无人色,竟然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傻傻的看着那市井泼妇般的丽妃气势汹汹的领着一干宫女太监杀进了皇帝的寝宫。 “皇上,臣妾来看皇上您来了·······”丽妃一脚踏进宫殿,那狂怒的脸上瞬间挂上一抹媚笑,莲步轻移,向着那屏风后头的床榻迈进。 “别进来!出去!”一声厉喝,让殿内的众人愣住了。 “皇上······”丽妃不甘心的靠近。 只是,她还未走几步,那里面的声音更加的恼怒。“爱妃,你是没听见寡人的话?还是想抗旨?” “皇上,臣妾只是想来看看皇上啊!这样也不行吗?皇上········”丽妃可不管那么多,娇嗔着向里面跑去。她的直觉告诉她,皇上的床榻上,躺着一个女人。 “丽妃!”李逸气的大吼。这个女人,今个是想造反吗?竟然无视他的话,硬生生的冲进来了。 “嗯······好吵·····”床榻上的人儿撅起小嘴,呻吟着。 李逸的脸瞬间被一层浓浓的宠溺笼罩,他温柔的捏了捏人儿的小脸,“你多睡会儿吧!有只苍蝇飞进来了,我这就帮你把她赶出去!” “嗯·····”人儿舒服的叹了口气,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闹剧(2) “滚出去!”李逸大步走出,将丽妃靠过来的身体往后一推,语气冰冷。 “皇上·······”丽妃未防李逸会这样推开自己,险些跌倒,幸亏有身后的宫女们扶住。她跺了跺脚,将身体贴近,“您这是做什么,这么久不见,难道皇上都没有想念臣妾吗?这样冷淡的对臣妾,臣妾很伤心啊·······” “不要让寡人重复相同的话语。滚!” “皇上·······您不能这样对待臣妾,臣妾·······臣妾这样还不如死了好,反正皇上您也不会伤心的。”丽妃见李逸语气坚决,索性开始使用苦肉计,甩开小宫女的手,伸手拔下发鬓里的簪子抵住咽喉。 “你,够了!”李逸越发的恼怒。这些女人们除了玩这些阴损的招数,能够想些新花样吗?真是令人倒尽了胃口。 “娘娘啊,您不要这样,您要是去了。您叫夫人一个人怎么活呀?”小宫女们开始上去抢那只发簪。 只是,皆被丽妃推开。“夫人?是啊!我娘还在呢!李逸,你这样对待我,我娘她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你的,你这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丽妃嘴里的夫人就是她的娘亲杨夫人。也是皇帝李逸的乳母。对于李逸来说,杨夫人就是他的娘亲。他从来都只是亲生母亲手里的一颗登上后位的棋子而已,那个假惺惺的太后娘娘永远都是那样冷淡的对他。而杨夫人,给了他母亲的温暖,也成就了他的今天。 李逸心中的怒火皆被杨夫人往日和他的点点滴滴弄熄。他不明白,明明是两母女,为何性子温柔的杨夫人会生出这么个刁蛮任性的女儿。前几年,她还压抑着自己的性子。现在,完全不掩饰了,真的和泼妇无区别。 “你先回去,寡人迟些时候会去找你的。”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朝着丽妃摆了摆手。这是他最后的仁慈,若是这个女人还不识相,那也只有让她永远闭嘴。 可惜,丽妃不是那种见好就收的主。她以为李逸怕自己,眼珠子一转,趁着他没有注意自己的工夫,冲进了那屏风的里头。 那龙榻上,躺着一个女人。女人面目朝里睡着,只看到那如瀑布般的美丽长发和凌乱衣衫下的美背,还有那暴露在外的修长小腿。 “你这野女人,竟敢在皇上的龙□□睡觉,真是大胆!”丽妃觉得自己的愤怒在那一瞬间爆发了。以为会是哪个不长眼的妃嫔,不想竟是生面孔,这皇上还真是换口味换得够快的。 “给本宫起来!”丽妃一把扯住她的头发,让她抬头看着自己,只是,在看清那女人的面目之后,丽妃尖叫一声,手颤抖着松了。 这张脸,很熟悉!真的很熟悉。在哪里见过?对了!上次和孟大人纠缠在一起的就是她。她还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是她,赵羽梦!那个没有爹娘的野种,容妃那个小贱人的妹妹。 她不敢相信的后退,直到,撞上了随后进来的李逸。 闹剧(3) “你这女人闹够了没有?嗯?”李逸猛地伸手扼住丽妃的咽喉,将她拖出来。“你可知道,寡人废了多大的工夫才让梦儿不再惧怕,你是想毁了这一切,对不对?” “皇上······”丽妃挣扎着,用手撕扯李逸的手指,“臣妾不知道是梦儿姑娘,梦儿以为是哪个宫里的小贱人大胆······在侍寝过后赖着不走啊!皇上·······” “那也和你无关,你这样做,真把自己当成后宫里面的女主人了吗?我的爱妃!”李逸冷冷的放出威胁。 “皇上······臣妾知道错了,求皇上······您放过臣妾·······”丽妃觉得自己快要死了,那脖子上不断收紧的手指令她的身体仿佛坠进了冰窟窿,冷得几乎失去意识。窒息的可怕感觉更是令她被精致妆容点缀的脸上变成一片猪肝色。 “放过你!你不觉得,寡人待你已经够仁慈了吗?” 不要以为,是杨夫人的女儿就可以放肆。不要以为,可以肆无忌惮的挑战我的耐心,绝对不允许,任何女人忤逆我,不允许! 大殿里面安静极了。只听得到丽妃那微弱的呻吟,将死之人的最后声音。 “李逸,你在做什么?” 清脆的声音在殿内响起,片刻间,李逸面无表情的脸上迅速换上一抹温柔的神情。随即,用力的将手里的丽妃甩开。 丽妃的身体被重重的抛向地面,她爆出尖叫,“啊······好痛!” 小宫女们只是傻傻的看着,却是不敢上去扶,一个个耷拉着脑袋。 “羽梦,你醒了,为何不多睡一会儿?”刚才还是令人心胆具颤的冷酷声音,在面对梦儿的那一刻,瞬间变得柔情万种。 “哦。只是太吵了,睡不着了。”梦儿揉了揉眼睛,似乎还没有从睡梦里面清醒,就这样大大咧咧的穿着亵衣打着赤脚跑了出来。 李逸有些不悦的捏了捏她刚睡醒的嫣红脸蛋,随手取下一边的外袍将梦儿的身子包裹住,“嗯,这样会着凉的,来披上吧!” “嗯,知道。”梦儿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只是,在看清眼前的一切之时,她神色慌乱的叫着,“这·····这是怎么回事?丽妃?哎,丽妃娘娘您睡在地上不冷吗?好奇怪·······” “羽梦,她就喜欢那样,别管了。”李逸打断梦儿的话,同时向地上的丽妃抛去冷冽的眼色。 丽妃会意,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战战兢兢的道,“那么臣妾就先退下了,不打扰皇上和梦儿姑娘。臣妾告退!” 说罢,她灰溜溜的带着那浩浩荡荡的一众宫女太监们离开。 梦儿看着丽妃那一瘸一拐的模样,皱起了眉头,抓了抓凌乱的头发,不解道,“李逸,丽妃娘娘今个怎么了?感觉好奇怪。你看见没有,她走路的时候啊,腿脚都不利索,是受到什么大惊吓了吗?” “她的事情谁知道。我的羽梦仙女,这几天睡得可舒服?”李逸的贼手开始向梦儿包裹在袍子下面的娇躯探索。 “你·······坏人!淫贼!”梦儿嫣红的脸蛋上更加的艳丽,却是没有像平时一样躲开。似乎是,在慢慢的接受。 粉面书生(1) 寂静的夜。突然,那一声凄厉的惨叫惊扰了睡梦中的百姓们。他们揉了揉眼睛,侧耳倾听。赫然发现那声音是从百花楼里面传出来的,随即释然,继续倒头大睡。 百花楼今夜是热闹非凡。他们早早的打烊。那里面正因为某人的到来而闹成一片,霎那间,那场面极为壮观。 只见,一个粉面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在前头疯跑,而他的身后追赶他的是一个美丽的少年。当然,仔细瞧去,就会发现那少年没有喉结,实乃女子。此人就是那神出鬼没的空。不知道,这大半夜的,空追着这书生所为何事? “死道士,站住!”空大喝一声,飞身上去一脚踢向前头那人的后背。顿时,那人一个踉跄扑到了木质楼梯的栏杆上,重心不稳,硬生生的从边上翻了下去。 “嘭”的一声巨响,让楼里睡着了的众人不能再装作听不见,纷纷的披着外袍走了出来。以寒一直坐在桌子边上观望,既不去阻止,也不说句话,就这样似笑非笑的瞅着那二位的猴戏。 “空?这位兄台是何人?这么晚了,你也消停消停,别吵着正在养伤的无名了。”说话的是赵羽风,他正搂着明眉儿的肩膀,二人亲密的立在房门口,一脸困倦的看着大厅正中央气势汹汹的空。 “就是啊!小空空,咱们俩这么久不见了,一见面你就这般对待我。这么些年,你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那位粉面书生从地上龇牙咧嘴的爬了起来。用那沾满灰尘的手指指着空大叫,脸上因为摔在地上沾上了点点鲜艳的脂粉末,看起来甚是搞笑! “你这人,想要我怎样对你?嗯?”空毫不留情的上前补了一脚,顺便伸手提着他的领子将他从地上拽起来。“你说啊,你想让我怎么对你?死道士!” “不要开口闭口死道士,我可是当今江湖上的活神仙啊!你起码应该摆个十桌八桌酒席,叫上几个漂亮姑娘什么的替我接风洗尘,我的小空空·······”那位见美人儿的脸离自己很近,竟然色胆包天的凑上薄唇,“空空,你这幅桀骜不驯的模样,真的是很诱人,让人很想将你按在地上好好的疼爱一番。小空空·······” 说罢,那位的嘴就向着空凑近,空的脸上瞬间绯红一片,想要推开,那位却执意的将她搂紧。如顽皮的猴儿般勒住空的脖子,逼迫她靠近自己。 “够了!”大厅里只听得一声低吼。顷刻间,众人还未明白出了什么事情。就见那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随即,那位粉面书生再次摔在地上。爆出凄厉的惨叫,“啊······痛啊!以寒你这家伙······” 空错愕的看着近在咫尺神色严肃的以寒和倒在地上呻吟的那位,不解的抓了抓头发,道,“怎么了以寒?我的事情不是叫你少管的吗?干嘛总喜欢多管闲事。” “就是啊!我和我家空空亲热,干你屁事啊!以寒······”那位挣扎着翻过身,用那无比哀怨的眼神盯着以寒。 粉面书生(2) “我这不是多管闲事,是见到未来的大哥,给你的见面礼。”以寒一脸无辜的摆了摆手,随即看着地上的那位道,“你说对不对,我未来的大哥,空的亲哥哥,江湖上的活神仙穆大人。” 原来,这位粉面书生就是当今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穆,人称活神仙的某道观小道士。因为一不小心就道出了江湖里面的个中机密,才获得这一美称。但是空知道,她这哥哥除了会耍嘴皮子以外,基本一无是处,那些个江湖上夸张至极的传言,大都是假的。 “哎呦,我可不承认你是空的夫君。小空空是我的,懂吗?以寒!”穆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以寒的面色更加的阴暗,冷冷道,“穆大人这话真是,难不成您还想着和自己的亲妹妹成亲?” “有何不可呢?我和空空的感情那是分外的深厚,简直就是惊天地泣鬼神般的情感啊!”穆瞪了以寒一眼,随即,靠近空,笑得一脸的邪恶,“小空空,这些年没有哥哥和你共榻而眠,你一个人睡觉害不害怕?” 空感觉浑身一阵恶寒,她抹了把额上的冷汗,退后一步怒道,“你这死道士说什么鬼话?什么叫同塌而眠?”说罢,抽出随身携带的利剑,“你是想尝尝被砍的滋味不成?” “小空空,好可怕哦!这些年,你都被这以寒带坏了。说话没有几句就拔刀,真粗鲁。”穆猛地伸手按住空的手不让她拔剑。同时凑近她敏感的耳垂,朝里面缓缓吹着气,“小空空·······哥哥这些年想死你了······你想哥哥了没有?” “死道士!”空咬牙,猛地甩开手背上肆意揉捏的贼手,“锵”的一声抽出利剑。 “别!空,冷静点。”以寒用身体挡在了他们俩的中间,一手以二指捏住空的利剑,另外一只手按住穆伸过来的贼手。 “大哥,您刚来此地还是好生歇着吧!最好不要想些无聊的事情。”以寒的手用力的按住穆的,似乎是想将其捏断。 “哎呦·······”穆尖叫一声抽回了手,“有没有搞错。以寒你还真的当自己是空的夫君了。当年家族在一夜间被瓦解。若不是爹娘的意思,你以为我会心甘情愿的把宝贝妹妹交给你这么个怪物么?哼!” “是啊!只是那时候你别无选择,只有靠卖了妹妹给我,才能在我的保护下躲进道观里面。若不是我,你们的家族早就被灭门了,一个都不会剩下,懂吗?”以寒恢复了那王者的姿态,藐视着身边的所有人。 空捂住耳朵,原本冷酷无情的她在这一刻,仿佛所有的防备都消失,变得和普通女子无异。慌乱!害怕!脆弱! “你们够了!那些我早已忘掉的事情,为何还要提起来。我已经,忘了自己是谁?忘了当年被红色的血染红的府邸,忘了曾经被亲哥哥抛弃的事实。为何你们今天,要逼迫我想起来?为何?” 粉面书生(3) “哐当”一声,空手里的利剑坠落到地上。她傻傻的看着面前的二人,似乎在确定,眼前的人是真是幻。 “空·······”以寒抱住她,脸上露出怜惜的神情,用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好了,没人逼你想起来,回去睡吧!嗯。” “滚开!别碰我!”空猛地挣开以寒的怀抱。“你们这些人,用得着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么?穆,既然当年你将我扔给了以寒,你为何在今天要回来。我,我绝对不会承认你是我哥哥的。你就是个满口谎言的死道士!” “空,对不起!能够原谅哥哥吗?是我的错,为了活下来让你跟着一个陌生人,为他做牛做马。这么些年,你受的委屈,哥哥会替你还给以寒的,你放心,哥哥不会让伤害你的人活着。”穆仿佛在瞬间褪去了那层轻佻傲慢的表皮,整个人变得格外的书生气。 在那瞬间,空有些恍惚。眼前这个人,仿佛就是几年前,抱着自己满大街玩耍的那个人。 他的笑容总是那样的温暖,还有他的手总是喜欢抚摸着自己的头发,无论自己做出什么坏事,出来承担责任受爹娘责骂的也是他。只是,在那个很平常的日子里,他不见了,迎接自己的,是一个浑身透着阴暗气息的可怕男人。甜蜜的梦,在那一刻划上了句号,以为再也不会有了,只是,今夜,是在做梦吗? “哥哥·······”空的眼泪从眼角滴落。她面前的粉面书生和记忆里那个有着温润笑容少年的影子重叠了,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欲抚摸他的脸颊。 穆的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张开双臂,欲迎接美人入怀。 “空!”一声嘶吼打断了空的遐想。 瞬间,她从甜蜜的回忆里面清醒。这现实的一切提醒着她。再也,回不去了。美好的东西,随着当年爹娘的离去,消失不见。眼前的这人,有着奸诈笑容想要拥抱自己的这个人,是死道士,仅此而已。 “空,你不想和哥哥在一起了吗?难道,你还想着和这个怪物一起生活?”穆见空的身体僵住,不可置信的大吼。本以为找到妹妹可以再续前缘,谁知道这以寒已经捷足先登,不可以,让最爱的妹妹和这种怪物一起,绝对不行! “是的,我以后都要和以寒一起。死道士,你妹妹早就死了,想要找她,麻烦亲自去趟地府。夜深了,走好,不送!”空又恢复到以往冷淡的神情,冰冷的话语说完,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去。 “等等!空,既然你忘了以前的一切,不肯认我,那么,你为何还要留着爹娘给你的名字。是不是·····”穆追上来,扯住空的衣袖。 “不是!”空回头,冷冷打断他的话。“是以寒这么叫我的。他叫我空,所以,我的名字就是空。爹娘?那是什么东西?可笑!” 楼上看戏的赵羽风和明眉儿一直屏住呼吸,不敢大声,见闹剧即将落幕,索性偷偷回了房。 粉面书生(4) “穆大人,你今夜要是想在这百花楼里面留宿一晚,我们很欢迎。”以寒装作不经意的从空身边走过,穆扯着空衣袖的手也无奈的松开。 穆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妹妹和以寒亲密的靠在一起,忍不住嘶吼道,“以寒,你给空灌了什么迷魂药?为何她会变成这幅模样?”他的眼被一层肃杀之气笼罩,死死盯着面前的以寒,似乎是想将以寒生剥活吞。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何德何能让空再次记起陈年旧事?死去的人,再怎么废话,也是活不了的,穆大人。”以寒说罢,伸手揽住空的肩膀,故意在穆的面前将她搂紧。 空的身子颤了下,想要推开以寒,只是,想起身后的穆,她没有这么做。反而亲热的倒在他的怀里,宛如温顺的小猫儿一般。 穆,你以为,被抛弃后的感觉很好吗?你自然不会明白那样有多绝望。曾经最爱慕的人,最崇敬的人,却在那关键的时刻,将自己抛弃。为的,只是保住狗命!真讽刺啊!曾经口口声声说要保护自己的人,在家破人亡之后,将自己送给了别人,还假惺惺的说是遵从爹娘的遗命。真是恶心! “以寒······今夜去我那儿睡吧!一个人,有点孤单呢!”空用那最甜腻的声音在以寒耳边娇嗔。当然,保证身后的穆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真的吗?空,你可不要骗我。”以寒亲昵的捏了捏空的小脸。他自然知道空今夜态度的反常是因为何人。只是,他不想让自己明白。他想让自己相信,想欺骗自己,空是爱自己的,她的心里是有自己的。 穆果然露出异常难受的神情,他撕扯着自己的头发,自言自语的呢喃着,“对不起,是我的错。空,求求你原谅哥哥。你在刚才,第一眼看见哥哥的时候就认出来了吧!为何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你这样,哥哥很难受········” “够了!穆大人,你别再惊扰楼里的人休息了,闭嘴吧!”以寒猛地回头,瞪向穆。 穆也怒视着以寒。顿时,他们二人之间,两股巨大的力量互撞,弄得周边的各色物件“嗡嗡”作响,仿佛活了一般蠢蠢欲动,似乎是有什么野兽要从那物件里面冲出来。 “轰隆·······” 一声巨响,那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青瓷花瓶被震碎,受到波及的还有那桌子上面的杯子碟子。不远处,一个圆形大坑里面还在冒着些许的白烟······· 穆颤抖着手伸向空,“空,难道你都不曾想过,哥哥这么些年也是不好过的。当年的事情,真的是迫不得已的,如果可以,哥哥宁愿死也不会把你交给以寒的。空······” “以寒,好吵啊!后面的一只苍蝇烦死了,我们回房去吧!”空动了下身体,故意躲开穆的手指。装作他根本就不存在。 “嗯,好啊!既然空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回房去。” “空········”穆还在喊着,只是,渐行渐远的人影让他的声音慢慢的小了,直至,再也听不清。 舍利子 深宫内院,皇帝书房。 “启禀皇上,舍利子的持有者已经到达了京城!”黑衣人自窗户飞身进来在李逸面前跪下,恭恭敬敬的道。 所谓舍利子,就是传说中能够用来颠覆天下的宝物。若是落入外人之手,那么对于皇帝李逸来说是个不小的威胁。 “查清楚持有者的身份背景和落脚的地点了没有,你们不要像几年前那样,杀光了府邸里面的人,还是找不到。”李逸随口问,他在翻阅着奏折,对于这件事情,兴趣不大。因为所谓舍利子的持有者在近些年不断找到,只是最后的结果,令人不快。 “小的不会再弄错了,那个人就是当年被抄家的司徒家的后人。当初确实是小的疏忽,被他逃掉了。若是刨开他的身体,定能够找到那颗舍利子的。”黑衣人的身子颤抖了下,还是继续道。 “哦?那么,照你这般说来,赵廷那老家伙留下来的两个女儿,寡人也要将她们俩分尸之后,才能确定里面有无舍利子吗?你们,就是这样办事的?”李逸猛地起身,指着那黑衣人的鼻子怒吼。 当年,当年·······就是因为当年的错误,让他至今都不敢说出真相。若是赵羽梦得知当年府邸被盗匪洗劫一空最后还被烧光这一切都是他所为,那么,李逸这辈子就真的如同容妃说的,别想和赵羽梦在一起了。 “小的有罪!还请皇上息怒!”黑衣人连忙俯身磕头。“只是皇上此言,亦是可行啊!至今我们也不知道那颗舍利子究竟是在赵家或是司徒家后人的身体里,只要杀了他们,那就可以找到了啊!” “简直就是胡言乱语!你们是想将天下百姓都杀光不成?”李逸猛地将奏章砸向黑衣人的身体。 够了!够了!当年的错误还要在现今重蹈覆辙吗?赵家,司徒家都曾经是朝中的达官贵人,就因为那传说中的舍利子,这两个家族在一夜间被灭了门。还不够吗?他不想,让羽梦怨恨自己,真的不想。 黑衣人没有躲开,依旧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小的们只是为了皇上着想,那颗舍利子若不尽快将其收入宫中,一旦被江湖人士知晓这个秘密·······那么,大孟皇朝,岌岌可危了。” “你是在威胁寡人吗?你们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小的不敢,只是忠言逆耳。赵家和司徒家的后人必须尽早除掉。当然,这也是太后娘娘的意思,她也希望皇上您能够好好的想清楚。言尽于此,还望皇上您好生斟酌,杨夫人还不想那么快的入土为安。” “你们拿杨夫人来威胁寡人,你们认为,寡人会害怕?”李逸捏紧了拳头,阴暗的气息瞬间包裹着他的身体。他说过,他可不会对每个冒犯他的人仁慈,赵羽梦是第一个,亦是最后一个。 就见那书房内寒光一闪,紧接着,那黑衣人的身体宛如断了线的木偶一般摔倒在地,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误会(1) 梦儿得知容妃怀孕后,特地前去看望,不料却被门口的春颜拦了下来。 春颜是见着这丫头就来气,她和皇上那档子事儿硬是传的宫里人尽皆知。现在深宫里面都在说,那容妃娘娘的妹妹是个小狐狸精,专门勾引男人,皇上和孟大人因为那小狐狸精大打出手,更有甚者,说什么孟大人娶妻那夜的大火是皇上放得。 春颜忍住心里的怒火,横了梦儿一眼。随即,她缓缓开口,语气冰冷,“哟!这是谁啊?这不是我们的梦儿大小姐么?梦儿大小姐您今个不陪着皇上,怎么有空来容妃娘娘这儿啊?” 梦儿一听这话不对,可是她也不明白哪里得罪了春颜,一脸的不解,“春颜姐姐,您这话说得,这是最近梦儿没有在宫里面才会没来容姐姐这儿,这不,今个就来了。” “没在宫里?这可是天大的笑话。宫里谁不知道现在您是这后宫的女主子。您就别谦虚了。” “我是后宫里的女主子?这话从何说起?” “得了吧您,还是回皇上那儿吧!咱们容妃娘娘身子弱,不能出来见您了,请自便。”春颜懒得和梦儿废话。勾引了姐夫,又在这里装无辜吗?她可不是容妃,那么心软,若是被抢了男人的是自己,她早就整死那个不知羞耻的小狐狸精了。 “等一下春颜姐姐,容姐姐她身子怎么了?连见梦儿一面都困难?你可有去请御医过来瞧瞧?”梦儿见春颜欲关上大门,连忙上前按住春颜的手。 春颜不耐的将梦儿的手指甩开,冷冷道,“梦儿大小姐,您还是该回哪儿回哪儿,咱们主子现在身子不方便,您别太欺负人了。” 此话一出,梦儿是更加的不解。她眉头紧蹙,不敢相信的问,“春颜,什么叫欺负?我,欺负谁了?你今个说话好奇怪?” “你自个不知道吗?抢了姐姐的夫君,还在这里装无辜,你装给谁看呢?嗯?”春颜的声量顿时拔高,一字一句生怕梦儿听不清楚似的。 梦儿的脸上顿时笼罩了一层阴影,她摇了摇头,用力推开宫殿的大门,“不是这样的!容姐姐,我要见容姐姐,她会听梦儿解释的,我和李逸并没有······” “李逸?”春颜面色阴暗的打断梦儿的话。“叫的可真亲热啊!你这是在显示你的身份么?只有你可以直呼皇上名讳,是这样吗?” “春颜姐姐,真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样。我和他什么也没有做过,相信我。”梦儿急的满头大汗。只可惜,那春颜已经认定了她的为人。再怎么解释,亦是徒然。 “哟,还什么都没有发生呢!梦儿小姐,您还是黄花大闺女?得了吧!滚回去!”春颜觉得这丫头恶心至极,到了现在这时候,还在说些鬼话,也只有容妃那个傻女人才会相信的。换了自己,这种见到男人就扑的荡妇,早就卖到妓院里去了,让她在那里爽个够! 误会(2) “春颜,求求你,被这样,让我进去见见容姐姐,梦儿很想她。”梦儿见春颜不为所动,索性开始拍打着大门,欲让宫殿里头的容妃听见。 春颜更加的恼怒。赵羽梦她是想让别的宫里的娘娘们看笑话不成,这丫头,惹得麻烦事儿还嫌不够多是不是,真是烦死了。 “你给我滚!娘娘她不会见你的。你也不想想,那样不要脸的对自己的姐姐,你还想你姐姐怎样对你?娘娘这样够仁慈了,你滚吧!” “春颜,你们都误会我了。只要你让我进去,我会和容姐姐解释,真的······” “走开!”春颜打断梦儿的话。随即,她“嘭”的一声关上了宫殿大门。 “不要这样,你们听听我说的,我真的没有骗你们啊!”梦儿没有放弃,继续呼喊着。 只是,她不知道,此时的容妃已经服了安胎药,睡熟了。那春颜自然是不会在此刻叫醒容妃的。 春颜在殿内坐了半响,听着外头梦儿的吵闹还没有结束,扭头一看,那容妃娘娘的眉毛颤了下,似乎是要醒了。春颜气得咬了咬牙,拎起桌子上的茶壶就气势汹汹的冲到了大门口。 梦儿见大门颤动着,以为是容姐姐在为她开门,不禁大喜,“容姐姐,梦儿知道您一定不会不理梦儿的,容姐姐,梦儿·······啊······”她尖叫一声,摔倒在地上。 春颜将茶水泼到了梦儿的脸上。就是那茶壶里面微烫的茶水刺激的梦儿尖叫一声,不慎跌倒。 “赵羽梦!别装了,快起来!这里没有人会同情你的。娘娘她刚才说了,她不想见到你,懂了吗?”春颜藐视着梦儿宛如落汤鸡一般的窘迫神态,心里甚是得意。她也有今天,一直以来,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她也会有今天?真是活该啊! “春颜,容姐姐她真的这么说吗?她真的不要我这个妹妹了吗?连听梦儿解释都不愿吗?”梦儿抹了把脸上的茶水,直直的看着春颜。 春颜被梦儿的眼神弄得有些心神不宁,但她还是壮着胆子大声道,“没有错!你,回去吧!” “不是的!你说谎,容姐姐绝对不会不要梦儿的,你才是最大的骗子!”梦儿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身上那湿淋淋的一片,直接往大殿里头冲。“容姐姐,梦儿不会相信春颜的话。梦儿要听你亲口说。” 春颜一看事实就要暴露,慌慌张张的扯住梦儿的衣袖。梦儿本来湿了的鞋底一滑,整个人无力的向下倒去。 “嘭”一声巨响,惊醒了睡梦中的容妃。也将不知所措的春颜惊呆了。 “梦儿?是梦儿来了吗春颜?”容妃揉了揉眼睛,缓缓的从床榻上撑起身子。只是往外瞧了一眼,整个人僵住。“不!” 她的妹妹梦儿在刚才被春颜那样一拉,倒在地上,脑袋正好撞上了桌子腿,顿时,猩红的血液,顺着梦儿的脑袋渗出来,渐渐染红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误会(3) “梦儿······”容妃从床榻上滚下来,随即,手脚并用的爬到梦儿的面前,用自己的衣衫按住那不断渗出血液的脑袋。“春颜,到底出了何事?为何梦儿会变成这样?” 春颜这才回过神来,见容妃用那愤恨的眼神瞅着自己,语无伦次的道,“奴婢也不知道啊!梦儿小姐她······她·······她今个跑来要见娘娘······结果········可能·····奴婢不清楚。” 血已经渗透了容妃的衣衫,那艳丽的红色蔓延四处,将冰冷的地面染得血红一片。看着那被梦儿的血染红的衣衫,容妃凄厉的大叫,“春颜,那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请太医过来。春颜!” 梦儿,你不能死,你死了,姐姐做的这些事情,又有什么意义?无人分享的成功,我不需要! “是!娘娘,奴婢,奴婢这就去!”春颜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弄得慌了神。她懊恼的想,若是自己方才放梦儿那丫头进来,也许这事儿也不会发生了。等等,这一切要怪谁?怪的是梦儿那丫头自己,要不是她使出狐媚术勾引皇上,自己也犯不着和她过不去。 思前想后,春颜原本疯跑的身形停了下来,故意的放慢了步子。她有了一个坏心眼儿,若是这一次,梦儿死了,那么容妃娘娘,必定就是将来的皇后。这样,岂不是很好。 春颜的花花肠子无人知晓。容妃还在寝宫里面守着梦儿,看着她不断渗出血液的脑袋哭得撕心裂肺的。而梦儿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对于容妃此时的模样,看不见,若是她看得见,一定会伸手拭去容妃眼角的泪痕。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不只是梦儿来拜访容妃,忙着重建将军府的孟临也来了。当然,他可不是那么好心来探望的,而是因为梦儿逃婚后失踪的事情来的。他相信,那梦儿绝对躲在容妃这儿,毕竟她最爱的最亲近的就是这个唯一的姐姐。府邸也快完工了,这次可不能那么容易叫梦儿跑了。 当他一脚踏进大殿,第一眼见到的就是那大理石上面血色的一片。乍看之下,他以为是容妃小产了。只是上去仔细一瞧,赫然发现,容妃的身边躺着一个人,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 “梦儿?”孟临单膝跪地,伸手轻轻触碰着梦儿的伤口,查看着。“容妃娘娘,您到底对梦儿做了什么?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是这个女人想要亲手杀了自己的妹妹么?看她那副柔弱的模样,不想心肠这么狠毒,真可怕! “孟大人,不是的。梦儿她摔倒了,快,您快些救救她啊!”容妃仿佛是看见了一根救命稻草,死死的拽住孟临的衣袖,生怕他会瞬间消失。 孟临定了定神,伸手点住梦儿身上的穴道为她止血,随即,随意撕下自己的袍子将受伤的部位包扎好。“您有了身孕,还是回榻上歇着吧!梦儿是微臣的夫人,微臣会带她回去好好照料的。您尽管放心!” 误会(4) “不!本宫要陪着梦儿,要是这一别,再也见不到了。本宫······”容妃死死的拉住梦儿的身体,不让孟临将她抱走。 不要!不要再失去她了!小时候的那一次,真的很令人难受,以为再也见不到,多亏老天垂怜。但是现在,又要分别了吗?心里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不想再尝到了。 孟临本想快些把梦儿带走,看她的伤势并不重,但是耽搁下去,撞上了李逸,那就不好说了。恐怕那以后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容妃娘娘,您要是不想妹妹死,就放手!”孟临一脸严肃的低吼。 容妃写满痛苦的脸上更加的惨白,“孟大人的意思是,梦儿她······不行了?不!” “如果再这样拖下去,微臣不敢保证能够救活梦儿小姐。容妃娘娘您自个好生的想清楚。”孟临不想和容妃这样拖下去,索性冷冷的放话威胁。 果然,容妃中计,松了手,捂着胸口低声哭泣着。“是本宫的错·······本宫害了梦儿······本宫有罪·······” “娘娘无需过于忧心,微臣必会竭尽全力救回梦儿。微臣告退!”孟临松了口气,将怀中的人搂紧,大步的往外面走。 容妃傻傻的趴在地上,看着孟临消瘦的背影远去,清泪不断从眼角滴落。“梦儿······你若是走了,你叫姐姐一个人在这深宫里面怎么活?” 等到春颜慢腾腾的带着太医过来的时候,梦儿早就被孟临带走了。整间大殿,只有那傻坐在地上的容妃和那一滩未干的血迹。 太医们算是看傻了眼。春颜眼疾手快的将容妃从那冰冷的地上扶起来,道,“娘娘。出了什么事情?梦儿小姐呢?” “梦儿没事儿的,孟大人说会救她的。梦儿没事儿的·······”容妃疯了般的重复着同一句话。 “娘娘······别这样啊······”春颜伸手将容妃抱紧。赵羽梦这个丫头,何时才会死?为什么要给可怜的容妃娘娘带来这么多的痛苦?可恨的丫头! 另外一边,孟临迅速带着梦儿出宫,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宅院。那是坐落在山林间的隐蔽老宅子,外面陷阱重重,豺狼虎豹众多,若没有熟人引领,一般人是进不去的。 他骑着马儿还未到门口,就有身披盔甲的将士前来迎接。“恭迎孟大人!大人此时到这避暑山庄来?是否有些早了?” “快些将府里的老郎中请来,夫人受伤了。”孟临翻身下马,伸手将梦儿搂紧。 将士仔细一瞧,这才发现这将军大人的大斗篷里面藏了个貌美如花的姑娘,想想前些日子大人娶妻被纵火,随后夫人失踪的事情。那么现在,是找到夫人了吗?“大人,请先进去吧!小的这就请郎中过去!” “叫他速速过来!”仿佛是不放心似的,孟临又重复了一遍。 那将士会意的点了点头,“知道了,大人您还是快些抱夫人进去吧!”看来,这永远温文尔雅的孟大人,这次是真的爱上一个人了! 孽情(1) 百花楼里面依旧是热闹非凡,人声鼎沸。自从那活神仙穆大人来了之后,这烟花之地竟然变成了菜市场,成天那是叫骂声不绝入耳,让人听着纷纷退避三舍。 无名的伤势养了一段时间之后,也好的差不多了,无痕经常扶着她出来转悠。而无用则是回了京城的秘密地照料那群恼人的小鬼头们去了,不,确切的说是,培养未来的杀手大人。 赵羽风和明眉儿那是你侬我侬,赵羽风承诺给明眉儿的下一个孩子,估摸着也该有了。看这几日二人那满面的红光,叫人不禁心生羡慕。 当然,这楼里现在最悲催的人,就数空、以寒和那空的大哥穆大人了。三人整日争风吃醋,那百里之外都可以闻见那一阵浓浓的酸味儿,酸得人都不敢靠近。 “小空空,晚上一个人睡觉觉好怕怕哦!你能不能陪陪可怜的小穆穆,嗯·······”穆开始没皮没脸的耍赖。空不搭理他,他就坐在空身边闹腾,像个十足的小孩。 以寒咳嗽了几声,示意穆这里这么多人,放尊重点,不料那人的话语更加的放肆。 “嗯······小空空·······讨厌啊!昨个晚上让人家独守空房,真寂寞呢!” “这个,这位兄台是何人啊?”无名坐在边上,看着那三人举止诡异,言谈暧昧,不禁悄悄将朱唇凑近无痕的耳朵,问。 无痕小心翼翼的回话。“那位,就是当今江湖上的神算子,活神仙穆大人,听说是空的亲哥哥。” “啊?真的么?那主人有大麻烦了。看这位兄台对空的攻势,那是怎一个‘猛烈’了得啊!” “是的,我也在想,空究竟会和谁在一起。赵公子和我打赌,你猜他赌谁赢?” “那一定是穆大人,赵公子最讨厌主人了。”无名自作聪明的点了点头,还煞有其事的扯住无痕的耳朵,让他注意看。“你看看,穆大人多热情啊!咱们主人像个木头似的,也不多说说话,这明显就是将女人让给别人啊!” “不对无名,你没有看仔细,虽然穆大人攻势猛烈。但是空根本不理会,所以只是徒劳的。” ······· 二人争辩着,不想那声音越来越大,让附近桌子上的三位当事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以寒面色阴暗的起身,怒道,“你们两个,说够了没有。无名,你的伤好了吗?还有无痕,梦儿小姐的事情你办好了没有,赵公子还等着你的消息呢?不要因为无名受伤你就借词推托!你们两个,有时间在这里讨论无关紧要的废话,不如好好的出去给我打探消息,懂吗?” “主人,我们这就去办,请放心!”无名赶紧开口。 只是还未走几步,她又回过头,一脸神秘的凑近无痕,低语,“哎,那赵公子究竟赌谁赢呢?” “当然是穆大人了。赵羽风和我一样,全部压在穆大人身上。” “啊?那谁赌主人赢?” “眉姨娘啊!她说她看出了主人以寒对空的深情,若是空没有选择主人,那是她的损失。” 孽情(2) 二人的说话声不大,却是让有着异常敏锐耳朵的穆听了个清清楚楚。他翻起了白眼,不屑道,“什么深情啊!可笑,不过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罢了。仗着自己那点破能力,拽什么啊?” “穆大人,说话不要太过分!”以寒忍无可忍的冲着穆怒斥。 只是穆那人可不是会害怕的主,这些年,他的本事涨了不少。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又怎会轻易的出现的空的面前,摆明了和以寒这妖孽抢? “过分!有你过分吗?这些年,你是怎么虐待空的。恐怕每晚都逼迫她服侍你吧!你个不要脸的淫贼!” “我可没有你那么龌龊!你说的那种要求空夜夜相伴的人,是你吧!你的心里是这样想的,对吗?” 感觉二人间的火花愈演愈烈,挑起事端的无痕、无名赶紧偷偷溜走。而空无奈的瞟了眼剑拔弩张的二人,一晚上没有说一句话的她,终于在此时开口。 “够了!你们一人少说一句不行吗?有什么好吵的!” “小空空,这个怪物好可怕哦!小穆穆真的很害怕呢!空空,施舍点温暖·······”穆用那无比清纯无辜的大眼睛瞅着空,同时,缓缓的向着空靠近。 “穆大人,您还真是不要脸!”以寒见穆那副急色的模样,捏紧了拳头,却是没有出手。穆和空越靠越近,这样贸然出手,会伤害到空的。 “你······”空想要把靠着自己的穆推开,却在接触到那异常清澈的眼眸后,没了接下来的动作。 又是这样的眼神!真的好温暖,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的温暖眼神。穆······他还和小时候一样吗? 穆见空原本倔强的眼神动摇了,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奸诈笑容,趁热打铁道,“小空空,小的时候,你最喜欢哥哥了。还记得吗?你经常跑到哥哥的房间里面躲在床榻上面等着哥哥。那时候,我们都是一起睡觉的,还记得我们小时候说过的话吗?即使长大了,也要这样同塌而眠。” “记得·······娘说,不可以这样,哥哥长大了是要娶妻生子的。爹爹也说,作为女子,不能这样和陌生男子同塌而眠。只是,我·······”空咬了咬牙,似乎是想将这么多年的思念如数道出。 “空!”以寒厉声喝道。随即,他毫不留情的上前用手指紧紧捏住空尖细的下巴,冷冷道,“你早就是我的人了。还想着和旧情人再续前缘么?别妄想!” “你这淫贼,真的对我的空做了那种事情,你真该死!”穆猛地起身,推搡着以寒的身体。 空觉得下巴一阵剧痛,似乎,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也随着那痛楚出现了。她紧紧闭上眼睛,不让那泪水从眼角滴落。“是的,我已经是以寒的人了。所以穆大人,您还是别想些不可能的事情。您不是神算么?难道算不出我和以寒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不是的!我算出来的,不是这样的·······”穆着急的想要抱住空,只是,有人先一步那样做了。 孽情(3) 以寒紧紧的将空抱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面那样的用力!“空,你是属于我的,我绝对不会让你从我的身边逃走的!” 一声声敲在空的心头,那彻骨的寒意几乎将她冻死。脑海里面,曾经的点点滴滴伴随着无法阻止的泪水出现了。 那个狂妄的男人以寒,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宣布空是属于他的,别想着逃走。后来,果真如此,无论空怎么逃,都是逃不掉的。这个男人,似乎是无所不能的神灵。直到,最后一次出逃将他惹恼,就在那阴暗的树林里头,强占了空的身子。 那种几乎将人折磨得发狂的疼痛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虽然后来,这个男人再也没有碰过她。只是这个阴影,算是,这辈子都磨灭不掉了。 “以寒,你够了没有?一定要将我拼命想要遗忘的往事说出来吗?待在那个令人恶心的宫殿里面,我没有一天是幸福的?你所谓的成为一宫之主,成为你的女人,我根本一点兴趣也没有。我想要的很简单,我要自由,你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东西也不肯给我?” 空挣扎着,欲从以寒怀里挣脱出来。够了!她不想和这个伤害她的男人有任何瓜葛。自己只是他的护身使者,就这样,别无其他。 “对不起,空,原谅我。我真的不能够没有你!是我等你等得太久了才会那样的,我发誓今后不会再逼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你可以试着接受我吗?空。”以寒抱得更紧,不愿意就此放手。 “说什么鬼话,谁认识你以寒?等?可笑!我们之前根本就是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你之所以那样做,就是把我当做你的一颗棋子、玩具·······你这个肆意玩弄他人的妖孽!我恨你!” “空,我们是·······”以寒亲吻着空的头发,欲将一切前尘往事全盘托出。 他爱着空,很爱很爱,只是,那种爱,无法和他们说清道明,那样只会被当成疯子。现今再不说出来,只怕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你住嘴!”穆打断以寒的话,横了他一眼。随即,用那怜爱的眼神看着空,“空,即使这样,我也不会放弃你的。被畜生咬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哥哥还是会像以前那样爱你。” “哥哥·······”空放声大哭,仿佛这些年藏在心里的郁结瞬间被瓦解了。“哥哥,空空害怕。真的很怕,和一个陌生人在一起,生活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面,没有爹娘和哥哥,只有我不喜欢的一切。我很想你们,很想回府里去找你们,可是·······” 可是,这个男人阻止了我,让我彻底的断了回去的念头,将我用那无形的锁链锁在了他的身边,不可能像以前那样了。也许,穆还是多年前的那个穆哥哥,但是空,早就不是你心里的那个小空空了。岁月,改变了很多我本以为不会改变的一切,已经,回不去了。 孽情(4) “别怕,空,哥哥会保护你的。你以后不会再受人欺负了。”穆伸手抚摸着空的脸颊,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痕。“别哭了,空空哭的样子真难看。” “哥哥········” 随着空的这一声呼唤。穆知道他成功了。 而以寒,那抱住空的手臂渐渐的松了,即使他千般不愿,但是,怀里的人已经给了他答案。“空,不,不要这样对待我。” “以后,由我来照顾空。至于以寒你,有多余的时间的话,好好管好你手里的那些没有用的杀手吧!”穆一根根的掰开以寒放在空身上的手指,咬牙切齿道。霸占了空这么多年,这个妖孽还没玩够么?真是个难缠的死妖孽! “我累了,以寒,真的很累。让我和哥哥一起歇一会儿好吗?我是你的,不会跑掉的,我已经,跑不掉了。只是想歇一会儿,可以吗?我的,主人·······”空用那呆滞的眼神看着以寒,吐出的话语有气无力的,就如同将死之人的呻吟一般。 这个模样的空,让以寒的心里一阵阵的刺痛着。他要怎样才能够让空明白,他对于空的爱?“我?主人?空求你不要这样叫我。叫我的名字,我是以寒,你的以寒。是你在·······” “得了!”穆猛地将空从以寒的怀里拉出来。“你就编吧!除了我那瞎了眼的爹娘,没有人会相信你的那些鬼话。你以为随便编个莫须有的故事就能够和我的空在一起,你做梦!” “空,你也不愿意听我的话吗?空·······”以寒的双手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似乎在等着空重投他的怀抱。 可惜,空没有。她仿佛是被放出牢笼的小鸟儿一般深深吸了口气,仰望着百花楼的最顶端,那张似乎永远都挂着冷漠的脸上瞬间绽开一抹甜蜜的笑颜。“呵呵·······终于感觉到,我还活着。原来,我还活着,一直,呵呵······” 她没有回答以寒的话,甚至都没有听见。此时的她已经沉浸在了重获自由的喜悦里,无法自拔。 穆得意的朝着以寒做了个鬼脸,随即将空轻轻搂住,在她耳边缓缓吹着气,“空空,哥哥今晚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嗯。好久没有这样了,真的好久了,我都觉得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那么,空空,之后我们离开这里吧!远离这世俗的一切,找一个空空喜欢的地方生活,好吗?” “好啊!哥哥喜欢的,空空也喜欢呢!如果爹娘还在就好了。” “别傻了空空,日后,哥哥会替爹娘好好照顾你的。” 他们这副亲密的模样深深刺痛了以寒的心,他难受的捂住眼睛,不让那屈辱的泪水流下。 难道这么多年的努力,都白费了吗?空的心里,还是没有自己,为何?难道上辈子许下的誓言,到了这辈子,注定要消失。人死如灯灭?一切化为尘土,这个空,已经不是记忆里深爱的那个她了吗?不是,空就是她,没错的。她只是还没有想起来而已,一定是这样的。 百花楼,在今夜终于安静了下来,只是,以后,就很难说了。 别走(1) 夜已经深了,只是那某个山间别院的一间厢房里头的灯还亮着,外头稀稀拉拉的站着几个守夜的侍卫。突然,只听得那里头一声巨响,守夜的侍卫们吓得身体一阵哆嗦,却是不敢贸然进去瞧瞧。 “你怎么会睡在我的房间里面,滚出去!”一声尖利而又夹杂着无尽怒气的声音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那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 “梦儿,别这样,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不是吗?和夫君睡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啊!再者说,这间房,不是你的,是我的。不,是我们俩的。”一个温柔的声音缓缓响起,很小心翼翼的接话。 “混蛋!谁嫁给你了。我们根本没有洞房,孟临你这个大骗子,死远点!” “谁说我们没有洞房?三哥说的?他那是为了安慰你。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梦儿······” “你要是还敢过来,我就·······就砸死你!你试试!” 那里面的二人正是少年将军孟临和摔倒后脑袋受了伤的梦儿。孟临还指望着像书中那样,梦儿一觉醒来会失去了记忆,自己也好乘虚而入,从此二人过着神仙般的日子。不想这丫头记性好着呢!不但记得自己是谁,甚至连之前的点点滴滴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此时,这位刁蛮的千金大小姐正一手举着烛台,一手指着孟临的鼻子大骂,那模样,真是够野蛮。“孟临你这死混蛋!竟然胆敢欺骗本小姐!要不是李逸跟本小姐说了······说了一些闺房密事。我还真被你蒙在鼓里了。” “那一晚,三哥又不在,他怎么能够确定你我没有同房呢?嗯?梦儿······”孟临的心里恶寒了一把,虽然事情被李逸拆穿了,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你难道连夫君我的话也不相信?三哥的为人你从小就知道的。你何必在意他说的那些鬼话。” “住嘴!这次骗人的是你。孟临!本小姐一直看错你了,你速速让开,本小姐的烛台可是不长眼的。”梦儿更加的恼怒。明明就是这孟临撒谎,还说什么自己和他已经做了那档子事儿是夫妻了。可是事实呢?在宫里老嬷嬷的检验之下,根本就不是那样的。这个一次次欺骗自己的男人,不可原谅! “梦儿,你听夫君我跟你说,那晚········”孟临靠得更近,想要强行抢下烛台。 梦儿警觉的将烛台举高,冷冷道,“孟临,你让开?还是不让?本小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我不能就这样放你走,梦儿,你若是想要砸死我,那么,请便!”孟临不再做无谓的解释,直接张开双臂挡在了梦儿的面前。意思是,要想出去,就得从自己的身体上面走过去。 “你这混蛋以为本小姐还真喜欢你?不忍心伤害你?孟临,别太高估你自己了。”梦儿说罢,用力的将烛台砸向孟临,眼看着,孟临的脑袋在那瞬间,将变成梦儿烛台之下的牺牲品。 别走(2) 在那即将血花四溅的最后一刻。梦儿的手抖了下,那烛台从孟临的耳边擦过,“嘭”的一声砸在地上。 “梦儿,你的心里是有我的。不要再欺骗你自己了,梦儿·······”孟临欣喜若狂的抱住梦儿,那原本僵硬的脸上瞬间绽开一朵动人的笑颜。原来,梦儿心里一直藏着的人,就是自己。所以,她不忍心伤害自己。 “你这混蛋别瞎想,本小姐只是手滑了而已。混蛋!放手!”梦儿在孟临怀里挣扎着。此时,她的心里也糊涂了。为何会下不了手?为何?明□□里恨得要命,却是无法真的下手杀了他。自己是怎么了? “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梦儿,别再胡闹了,就和我一起在这里生活吧!嗯?”孟临亲吻着梦儿的发丝,一脸的陶醉。 梦儿被这话惊了一跳,却是无法说出什么话来回绝。 为何不愿意嫁给孟临?因为无痕?好像不是。难道,是因为······李逸?不!没有那个可能。但是,为何不愿嫁给孟临,他是这样优秀的一个人,整个京城的女孩家,谁不想着嫁给那俊秀的少年将军孟临。自己,还真是喜欢犯贱! “不!不可!别逼我。”梦儿的嘴里传出蚊蝇般细小的声音。 “梦儿,别说不!留在这里好吗?不要再回宫了。那里不适合你,你是生长在野外的那朵带刺的花儿,若是养在深宫,会枯萎的。你看看你姐姐现今多苦,你还能回去吗?还想回去吗?”孟临的话语透着无尽的蛊惑,让梦儿原本就脆弱的心动摇了。 是啊!嫁给孟临,以后,容姐姐和春颜就不会因为梦儿和李逸之间的那些事情怪罪梦儿了。嫁给孟临,容姐姐就会幸福了吧!李逸,他应该会对容姐姐好的,春颜,也会尽心尽力的照顾她的。那样,多好。可是······· “我·······不知道,留在这里?我·······”梦儿摇了摇头,而又点了点头。她的心里很矛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梦儿,别傻了,忘了在宫里发生的一切,忘了和三哥发生的一切。那些都是虚无的幻影,现在的我,才是真实的。你此时在我的怀里,今后也一样,不会被别的女人取代,我的怀里,只有你一个。梦儿······”孟临的声音越发的温柔,几乎将怀里的梦儿融化,那么温暖的声音,叫人不忍心拒绝,很想就此沉迷。 “孟临,给我点时间好吗?我·······还不能那么快的接受你。给我点时间·······” “我会等着你慢慢接受我的,我等你。所以梦儿,你首先要做的,就是忘了曾经的所有,只记得你面前的人,是我,孟临!” “嗯,我会的·······” 那个宫里面,是不能回去了。虽然,李逸已经渐渐的······变得让她心动了,但是,那个男人是容姐姐的夫君。其实春颜说的没错,自己就是个勾引姐夫的狐狸精。所以,就在这里和孟临一起吧!忘了,那不可能拥有的虚无情感。 陷害(1) 宫里面有了新的传言,说的是那容妃娘娘因为嫉妒妹妹受皇上宠信,一怒之下将妹妹杀了,现在连尸首都找不到,估摸着是寻了个地方草草掩埋了。这些传闻本来无人会信,因为宫里面人人都清楚那容妃的品行,不是会做出那种残忍事情来的人,只是传到丽妃的耳朵里,那就不一样了。 今早,她来到了皇帝李逸的书房里面等候着,虽然这几日李逸为了那些朝廷里的破事儿忙得晕头转向,但是丽妃可不会放过这个整治容妃的好机会。 “皇上啊!臣妾这几日听闻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臣妾真是吓得整个晚上都睡不好,无奈之下唯有特来向皇上道明。”丽妃立在边上,低垂着脑袋,一副备受惊吓的可怜模样。 李逸从堆积成一座座小山的奏折里面抬起头来,揉了揉鬓角,深深吸了口气。他在准备着听这个多嘴的女人说的废话,若不早些做出准备,迟早被她给气死。“爱妃有何话,不妨直说,寡人最近很忙。” “哎呦皇上,您要是听了,可千万要挺住啊!不要过于忧心了。”丽妃抬起头来,用那今早抹了洋葱汁之后水汪汪的眼睛瞅着李逸。 那副模样,放在一般女人的脸上那是叫一个我见犹怜,只是放在丽妃的脸上,那是无比的惊悚,险些将李逸吓得一阵哆嗦。 这个女人,弄成这幅鬼样子,是想吓死人吗?“爱妃,寡人很忙,若是无事的话,回你的寝宫去吧!” “皇上啊!臣妾真的有事情要说呢!皇上·······”丽妃凑近。 那红肿的双眼就这样杀到了李逸的面前,他只觉得那胃里一阵翻滚,很想吐,忍住不断膨胀的恶心感,他抹了把额上的冷汗。看来,上次的事情,这个女人并没有得到教训,这次又来放肆了。 “皇上,就是那梦儿姑娘的事情,皇上您记住臣妾的话,千万别过于忧心了。嗯?”丽妃自以为这幅模样没有男人抵抗的住,竟然还亲热的蹭了蹭李逸的脸颊。 李逸将她的脸蛋毫不留情的推开,面上瞬间罩上了一层寒冰。“爱妃你这话是何意思?麻烦说清道明,莫要遮遮掩掩的。”难道她是想设计陷害羽梦儿不成?这个女人,真的是活腻了! “就是前几日,梦儿姑娘不是去探望容妃娘娘么。就是那一天·······” “那一天怎么了?” “那一天,梦儿姑娘进去了容妃的寝宫,就没有再出来过。皇上,您这几日也是没有见到梦儿姑娘的吧!” “你说的是真的?”李逸猛地一拍桌子,从椅子上立了起来,周身都被那浓浓的戾气笼罩。 丽妃的脸上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小心翼翼的道,“是的,臣妾不敢欺骗皇上。宫里面的妃嫔们都在传言,这容妃因为怨恨妹妹梦儿抢了皇上,所以就将梦儿姑娘给········” “杀了?!”李逸的拳头捏紧,面目变得异常的狰狞。 陷害(2) “皇上·······那个容妃真的太狠毒了,那可是她的亲妹妹啊!她是如何下得了手啊!太可怕了········”丽妃捂着眼睛,那声音哽咽了。但其实,她就着那手指的缝隙,偷偷窥视着李逸脸上的神情。 李逸不该被这种小把戏糊弄的。只是这次,这小把戏的主人公是梦儿,这让他慌了神,也来不及细想里面的具体缘由和可能性,直接给那容妃定了死罪。 “你要是敢乱说话,寡人不会轻饶你的,爱妃!” “臣妾不敢啊皇上,容妃她太可怕了,臣妾都不敢去她寝宫里面一探究竟,只是听着附近的小宫女们这样说的。而且,梦儿姑娘也是许久都没在宫里面走动了。皇上,您有几日没有见着梦儿姑娘了?” “寡人不记得了,这几日太忙,都没有想起羽梦说要去看望容妃的事情。是寡人大意了。”李逸懊恼的挥拳捶向桌面,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丽妃被这响动惊了一跳,但是,只要一想到容妃那个小贱人马上就会被皇上苛责,甚至是打入冷宫,丽妃的心里就窜出一阵甜蜜。敢跟本宫抢男人,容妃,你还晚生了几年,还是去冷宫里生下那个小野种吧! 丽妃的奸计得逞,李逸果真向容妃问罪去了。不过,令丽妃有些不满的是,这李逸都没有带着一干宫女太监过去看好戏,而是孤身一人去了,连她想要跟着去一瞧热闹,也被冷冷回绝。 容妃不知道丽妃的诡计,她的眼前不断的出现梦儿那天血流不止的那一幕,竟是无法安睡。春颜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怎么劝也是劝不动她的主子上榻歇息。 “娘娘啊!既然孟大人这样说了,会救活梦儿小姐。那么娘娘您就不要过于忧心了,这几日您都没有吃些什么。不如奴婢去御膳房给您弄些好吃的过来?”春颜轻轻推着容妃的身子,柔声道。 容妃这几日越发的消瘦,那双眼睛嵌在凹进去的小脸上,显得出奇的大。“春颜,本宫吃不下,本宫······都这个时候了,你叫本宫怎么能不急?本宫·······” 见容妃神色激动,春颜连忙按住容妃的肩膀,替她顺气。“娘娘,稍安勿躁,这梦儿小姐福大命大,哪里会那么容易的死。您别自个吓唬自个了。” “可是·······那天的时候,梦儿她·······噢,本宫真的很没用,连妹妹都保护不好,本宫没用·······”容妃眉头紧蹙,紧咬着樱唇,似乎在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春颜看着容妃痛苦的神情,瞬间心如刀绞。 容妃娘娘,您怎么还在想着梦儿那个野丫头,难道您都没有听到看到,这几日宫里面传的沸沸扬扬的丑事儿。说什么,那貌似纯真善良的容妃是个冷血的杀人犯,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妹妹,还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真不要脸。这些事儿,若是让有心人传到皇上的耳朵里,那么娘娘她·······大祸临头了! 陷害(3) 春颜的担忧变成了现实,不消一会儿,那李逸就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奴婢见过皇上。”春颜赶紧屈身行礼,先一步挡在李逸的面前。“皇上,娘娘这几日身体不适不能服侍皇上,还请皇上体谅。奴婢谢过皇上。” “滚开!”李逸一脚踢开跟前的春颜,大步靠近容妃。 “爱妃,寡人有事问你。” “皇上······您有何事?”容妃看着这个恨之入骨的男人,一想起肚子里面还有他的孩子,那恶心的感觉瞬间膨胀。“呕······”她捂住嘴,阻止酸水喷出来。 “前几日,爱妃的妹妹是否来找过爱妃?爱妃,你是怎么对待自己的妹妹的?”李逸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他的心里对于容妃还有那一点点的奢望,奢望她不是那般残忍的人。 “臣妾·······臣妾对不起梦儿,是臣妾害死了她,臣妾·······”容妃的身子颤了下,那清泪瞬间从眼角滴落。 “娘娘,您今个怎么了?尽说些胡话。”春颜一看大事不妙,冲过住紧紧的抱住容妃颤抖不已的身子,给她勇气。“明明是梦儿小姐自己摔倒的,您为何要把责任揽在自个身上,皇上他不会怪娘娘您的。” 说罢,春颜将视线移向那面目狰狞的李逸,“奴婢说得不错吧!皇上您,不会怪怀有身孕的容妃娘娘的。毕竟,梦儿小姐的性子这整个宫里面都知道,那种刁蛮的野丫头,会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情·······” “啪”的一声,春颜的脸蛋被李逸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瞥向一边,身体瞬间摔到地上。她没有尖叫,只是倔强的抬起脑袋,捂着那已经肿起来的半边脸,道,“皇上,别忘了,咱们容妃娘娘才是您的爱妃。梦儿小姐,是孟大人的夫人,您是想让天下人看笑话不成?” “你这贱婢,寡人真不该留你活到现在。真是无法无天了你。”李逸似乎还不够解恨,一脚踹向春颜的胸口。“从今日起,你就给寡人去洗衣苑待着吧!” “皇上,不要啊!那种地方,春颜她怎么受得住?”容妃扑到李逸的身上,揪住他的衣衫哭诉着。 “她这丫头伶牙俐齿的,怎么会受不住?爱妃,你那天究竟对我的羽梦做了什么?说!” “真的如同春颜所说的,是梦儿她自己摔倒的,与臣妾无关的。皇上,放了春颜吧!她年纪还小,经不起在洗衣苑里那样的折腾。” “爱妃,你有空担心她,不如好好的担心下自己。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么羽梦去了哪里?嗯?难道受伤了之后就消失了?” “梦儿她·······”容妃一时有些难以开口。要告诉皇上,梦儿已经和孟大人双宿双飞了吗?可是,一旦告诉给他,那么梦儿的好日子就会到头了。 “梦儿小姐自然是和她的夫君在一起,皇上,您忘了前些日子的婚礼了吗?将军府即使烧光了,他们二人的婚礼没有作废,梦儿小姐可是孟大人亲自上门提亲娶回去的。”春颜冷冷道。 陷害(4) “你这贱婢,住嘴!”李逸一听这话,更加的恼怒,猛地补了一脚,硬生生的将那柔弱的小宫女春颜踹得喷出一口鲜血。 “春颜·······”见到那血红的一片,容妃脑海里面那天的画面瞬间清晰。她惊得大叫,仿佛又看见了梦儿那被血液染红的身体,宛如死了一般的倒在地上,没了生机。 “奴婢没事,皇上您还不快去找梦儿小姐,晚了,她和孟大人就跑了。呵呵······”春颜抹了把唇边的鲜血,那脸上桀骜不驯的神情依旧没有变,看着李逸的眼神异常的冰冷。 皇上,您太过分了!自己的妃子已经怀孕,就要生下你的孩子了,你还在念着别的女人,甚至在她的面前为了别的女人大打出手。你还算是个人么?连畜生都不如啊! “春颜,别说话了。你流了很多血。”容妃用丝帕轻轻擦拭着春颜嘴角渗出的血液,红肿的眼圈又湿了。 “奴婢没事儿的,娘娘您放心吧!皇上他不会真的将我送去洗衣苑的,因为今个这事儿,可不能外传。要不然,皇上也不会独自前来。”春颜勉强扯出一抹笑颜,只是在那疼痛的折磨下,这笑容异常的扭曲。 “哼!寡人是看在羽梦的面子上,才会一再的容忍你们主仆俩。若是羽梦有什么闪失的话,寡人定要你们为她殉葬!”李逸推开紧紧拽住他的容妃。 他懒得理会面前的那个即将替他生下孩子的女人。现在他的心里被梦儿填的满满的,已经容不下别的女人。毫无眷恋的,他快步的走了出去,脑海里面只有一个念头,得快点找到孟临名下的其他府邸。 看着李逸的背影,容妃觉得,这个男人给他最多的,就是这冰冷决绝的背影,即使期盼着,亦是不会回头的背影。抚摸着微微凸起的小腹,她突然很渴望有一个男人能够抱着自己,用那无比温柔的声音对自己说,“宝贝儿,你猜猜,我们俩的孩子是男还是女?嗯?” 她想要一点温暖,不是因为爱,只是因为太冷了。一个人寂寞的窝在这深宫里面怀着无人喜爱的孩子,甚至是被宫里的众多女人诅咒着的孩子,还真是悲哀啊! “娘娘,你怎么了?没事儿了,起来吧!”春颜捂着胸口颤颤巍巍的立了起来,又伸手去扶半跪在地上的容妃。 容妃呆滞的脸上瞬间有了一点表情,“春颜,本宫有了一个很贪心的想法。” “哦?什么想法?”春颜的胸口还在一阵阵额疼痛着,只是为了不让容妃担心,硬着头皮问道。 “就是,找个本宫喜欢的男人,为他生下孩子,属于本宫和爱的那个男人的孩子,多好啊!” “娘娘,这不是贪心。每个女子都会有这个想法的。您不爱皇上,嫁给他只是为了给梦儿小姐一个尊贵的身份。您,理应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那样,没有错吗?” “没错!皇上他这样对您,您,没有必要为他守下去。” 主仆二人说着惊世骇俗的话语,一时间,忘了自己是何身份,这里是何地点,一心只想着幻境中的天堂。 决裂(1) 次日,当李逸在百忙中抽出时间带着官兵来到孟临的府邸之时,梦儿和孟临暂时没有察觉到危机来临,依旧是在房中打打闹闹的。所以当李逸闯进去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梦儿抡起枕头击打着孟临的脑袋,而孟临则是连连躲避求饶。 “羽梦·······”李逸喊着,不敢相信的喊着。前些日子还对自己温柔体贴的女人,怎么会转瞬间的和别的男人如此亲密的在一起? 梦儿在听见李逸声音的那一刻,迷蒙的脑袋瞬间清醒。这个男人,还是来找自己了吗?只是,不能和他回宫去,已经,错了,不可以让错误延续下去。 她装作没有听见那声深情呼唤,继续与孟临打闹着。“讨厌啊!你就会躲着,还不快过来让本小姐打几下解恨。” “哎呦,我的梦儿大小姐,昨个夜里你还没有打够么?真是······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孟临本来准备屈身行礼,但看见梦儿神色依旧,索性也当做没有看见李逸来了。甚至,他还放肆的将手伸向梦儿的纤腰,“我的梦儿,让夫君好好的疼你。” “嗯·······讨厌啊!孟临你这个色狼,梦儿不理你了。” “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吗?嗯?别装了,昨个夜里,你不是很喜欢么?” “孟临,你真是个不要脸,不知羞耻的色狼·······”梦儿的脸瞬间绯红一片,扔了那柔软的枕头,抡起粉拳打向孟临。“我叫你再说些鬼话,打死你······” 李逸的神色越发的阴暗,周边跟着来的侍卫们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上前阻止吧!人家二人是夫妻了,夫妻间玩闹实属正常。不阻止吧!这皇上就在这里看着,这二人实在是不成体统。 “咳咳·······”一个聪明的侍卫咳嗽了两声,示意那屋子里的二人收敛一点,随即扯着嗓子道,“皇上驾到!” 孟临这下不能装作看不见了。只见,那面色红润的少年将军一改方才的戏谑神色,面色严肃的蹲下,恭恭敬敬的向着李逸道,“皇上来此,微臣没能前去迎接,还请皇上不要怪罪微臣。” 梦儿有些不情愿的上前,学着孟临的动作欲屈身行礼,不过,一只手及时的按住她,让她无法跪下去。 梦儿心中一颤,抬头看去,赫然发现那只手的主人就是李逸,他的脸上挂着痛苦的神情,狠狠的捏着自己的肩膀,似乎是想将其捏碎。 “皇上,您·······”梦儿想叫李逸放手,却是说不出口。这个模样,还真是够淫荡的,前些日子还和他卿卿我我,现在又和孟临一起。要解释吗?还是,算了吧! “羽梦,究竟是发生了何事?你和孟临······”李逸的手指不断的收紧,那手背上爆出的青筋清晰可见。 “皇上,微臣和梦儿在前些日子已经大婚了。那夜不巧府邸遭贼人放了火,这才没有通知皇上前去观礼,还望皇上海涵。”孟临见梦儿心神恍惚,连忙将其扶住,同时推开按在她肩头的那只手。 决裂(2) 李逸的手落空,就这样僵硬的伸在半空里,他渴望梦儿能够握住。 可惜,梦儿没有这么做。她努力让自己的嘴角扯出一抹笑颜,而后,用那天真无邪的眼神直视着李逸。“李逸,我已经是孟临的人了,你还是走吧!回去和容姐姐在一起,你们俩的孩子,就快要出生了。别再浪费时间在我的身上,已经够了。” “羽梦,难道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里,你对我的那种好感是假的吗?我感觉到了你的改变,那么今天,你为何要和孟临一起?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他,你想要这样欺骗自己一辈子吗?”李逸猛地推开梦儿身边的孟临,将她抱在怀里,那样的用力。 梦儿觉得很累,真的很累,这个男人一定要这样徘徊在自己的周围,让自己陷入痛苦之中吗?明知道没有结果,为何还要强求?李逸是个傻瓜!大傻瓜! “梦儿,三哥他不是你命中的那个人,我才是,你别被他诱惑了。这一回去,必会万劫不复。”孟临满头大汗的叫道。他此时被几个侍卫给按住,不能上去护住梦儿,心中自然是急的不得了。 “李逸······”梦儿眼神迷离的看着这个令她恨之入骨但又经常思念的男人。“你说过的,不管我今后做出什么决定,你都会尊重我的意见的。你忘了吗?” “我没有忘记,只是,我真的不能够没有你。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我们只要等到········” “够了,别傻了,你有的是女人等着你,而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回宫去吧!我以后会和孟临好好的生活下去,你也是一样,好好的待我的容姐姐吧!”梦儿打断李逸的话,那吐出的一字一句里面有着不容怀疑的决绝。 此时,李逸也该放弃了,只是,他可不是那样一个心慈手软的人。见梦儿已经铁了心,他也不再装出那副温柔的深情模样,冷冷道,“既然羽梦你这样说,那么寡人也不必再迁就你。孟临,从今个开始,你给寡人守边城去。至于你的夫人赵羽梦,寡人会替你好好的照顾她的。” “三哥你?”孟临看着这个面色阴暗的男人,原本谦逊的脸上瞬间罩上了一层寒冰。“你这样做,你是想独占梦儿吗?你想的很好,可惜,我是不会去那种鬼地方的,我要和梦儿在一起。” “能不能一起,做决定的不是你孟临,而是我,我还是这个天下的主人。你,算什么?”李逸不屑的冷哼,同时猛地将梦儿搂紧,不让她乱动。“不管她是不是你的女人,只要是我想要的,就是我的。你,等下辈子去吧!” “李逸,你这混蛋说什么了?你这满口谎言的坏人,说什么不会再做令我讨厌的事情,全部都是谎言。”梦儿在他怀里挣扎着。 “是啊!就是谎言,那又怎么样。我是当今天子,我说的,即使是谎言也是圣旨。懂了吗?我的小仙女。”李逸故意在孟临的面前挑起梦儿的下巴,逼迫她的樱唇凑近自己。“只要是我想要的,即使是抢,也得将她强行抢过来。” 决裂(3) “你这混蛋,你要是真的将孟临赶去边境,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梦儿眼见李逸的薄唇离自己越来越近,惊得大叫。 孟临看着李逸那狂妄的神态和轻佻的语气,手指在用力的捏紧。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和三哥从小到大的情分算是彻底的断了。去边境?无所谓。只是,要把梦儿从自己身边带走,别妄想! “皇上您难道想让天下人耻笑您强夺人妻吗?”孟临甩开那几个侍卫的手臂,扑到梦儿的身边,欲将她从李逸的手里夺回来。 “哼!耻笑?那又如何?寡人是天子,谁敢笑?”李逸无视孟临的言行举止,当着他的面,吻向梦儿。 两唇相接的那一刻,孟临觉得他的理智已经被熊熊的怒火给泯灭了。就见他身形一动,拳头迅速挥出,硬生生的给了毫无防备的李逸一拳。 “皇上······”侍卫们惊呼,连忙上前将其扶住。 梦儿也因为孟临这突如其来的一拳险些栽倒在地,多亏李逸的胳膊死死地搂着她,才没有受伤。 “孟大人,您疯了吗?竟然向皇上出手?”侍卫面色僵硬的冲着孟临怒斥。不过是个女人罢了,皇上想要,给他就是了,犯得着出手打人吗?天下的女人,哪个不是皇上的。这孟大人还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孟临,别这样,你会被李逸杀掉的。”梦儿惊魂未定的抬起头,看着这个被黑暗戾气包裹着的丧心病狂的男人。 “呵呵······来啊!三哥,你来杀了我吧!反正去了边境,见不到梦儿,我也和死人无异了。”孟临的脸上露出视死如归的阴冷神情,疯了般的指着倒在地上的李逸大吼。 “别说了。孟临,求求你别说了!”梦儿的泪从眼眶里面喷涌而出,也顾不上擦,就这样楚楚可怜的看着孟临。“李逸他晕过去了,要是他被你一拳打死了,该怎么办?” 梦儿的怀里,李逸面色苍白的躺在那里,仿佛死了一般安静祥和。曾经给人的那种无形的压迫感,也消失了。 “梦儿,原来如此,你担心的那个人,不是我,而是三哥,你害怕他会死。你爱······他?” “不是的,我只是·······”梦儿想要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解释。她的心里是担心李逸多过孟临,不过这难道就代表,她爱的人,是李逸?不!不会是这样。 “梦儿姑娘,随着小的们和送皇上回去吧!为了赶来见你,皇上连晚膳都没有用,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若是皇上醒来见不到你,那小的们怕是活不成了。”侍卫将李逸扶起,用那期盼的眼神看着梦儿。 “我·······”梦儿迟疑了。该回去吗? “皇上只要梦儿姑娘在他身边,他是不会动孟大人和容妃娘娘的。若是姑娘不在,那么他们的下场,小的不忍心看到。”侍卫见梦儿犹豫了,连忙趁热打铁道。 “别走!梦儿······”孟临拽住梦儿的衣袖。 “对不起。”梦儿扭头,不去看孟临脸上是何表情,将那只手推开。 沉沦(1) 深夜的郊外,一行将士模样的人骑着马儿缓缓的走在官道上,往皇宫的方向去。那中间共骑一匹马的二人格外的显眼。看起来,像是一对甜蜜的新婚夫妻。 和李逸一起坐在马背上,梦儿又回忆起了那惊魂的一夜。被李逸强行的从将军府外带走,然后,带到了那处神奇的温泉里,泡在水里那惬意的感觉,还有·······李逸当时的一言一行,那嘴角勾起的坏笑,都是那样的清晰。好似,就是昨夜的事情。 靠在梦儿身后的人动了动,随即,她的耳边,那个男人极富磁性的嗓音缓缓传来。“我的小仙女,你果然舍不得我死,我真高兴。” “你这坏人胡说什么呢?我是怕你死了,孟临会有危险,谁怕你死,我巴不得你早点死。”梦儿猛地用手肘击向后面那位,只是,那手肘不巧击中了那人身上带的一块玉佩,顿时,她的眼圈红了,颤抖着收回胳膊。“你这混蛋还藏暗器在衣衫里面害我,你这思想龌蹉的混蛋!” 李逸自然是察觉到了梦儿的动作,他将身前那柔软的身子用力搂紧,同时将薄唇置于她娇嫩的耳垂上轻咬。“是你自己想要暗害我。还在这儿恶人先告状,你这喜欢说谎的小仙女。”说罢,将轻咬改成重重的咬了一下。 “啊······”梦儿疼得皱眉,扭动着身子挣扎着,欲逃离李逸的怀抱。 “你那么急着和我回宫?别急啊我的小仙女,要不,咱们先去上回的那个温泉里面戏水如何?” “温泉?”梦儿的眼前一亮。真的很想去,上回根本不尽兴,都是因为李逸在身边自己才不敢在池子里面多待。那么这次·······不!还是一样啊! “你自个去吧!那种鬼地方,我可是没有兴趣去的。”梦儿撅起嘴巴,躲开在身后挑逗自己的那灼热的唇。 “小仙女,老是喜欢说谎的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你想受惩罚么?”威胁性十足的话语在梦儿耳边响起,搂住她的手臂也瞬间收紧。 梦儿只觉得一口气没有上来,差点憋死。她大口的喘息着,怒骂,“李逸你这混蛋想弄死本小姐吗?惩罚?你这家伙谎言连篇,怎么不见你受到半点惩罚呢?嗯?” “呵呵·······我的小仙女,今生遇上你,就是老天爷对我最大的惩罚,懂吗?”李逸说着,修长的手指温柔的划过梦儿快要燃烧起来的火热脸颊。“你就是老天爷派遣下来折磨我的小仙女,从我们小时候第一次见到的那一刻起,我们的命运就被某种无形力量捆绑在了一起,这辈子,是无法逃离的。” “第一次见面?”梦儿的脸上更加的红润。这个李逸第一次见面就对自己无礼,而且,自己当时太小,竟然以为李逸是要杀了自己,现在想想,还真是丢人······ “羽梦,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了?那时候的你,还真是可爱啊!” 身后的男人坏心眼儿的将唇移到梦儿的脖子上,轻轻啃咬着。那丝丝的痛楚让梦儿脑海里那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越发的清晰,真实。 沉沦(2) “你这混蛋,住手!不是,是住嘴!”梦儿觉得那一幕仿佛就出现在眼前,不禁大叫。只是还未喊出声,乱动的嘴巴就被某人的手紧紧捂住。 那个男人的声音夹杂着热气吹拂在她的耳边。“小仙女,你是想吓坏夜里睡着了的小动物么?虽然我的侍卫们不怕你这尖利的叫声,可是我的那些子民们想必会很害怕的。” “唔······”梦儿摇晃着脑袋,示意李逸放手,她不会乱叫了。 那眨巴着的大眼睛闪着魅惑人心的光芒,李逸看得痴了,情不自禁的撤离手指,改用嘴唇堵住梦儿那娇嫩的唇。 梦儿顿时懵了。这······这人是在吻她?当着众多侍卫的面,大庭广众之下,吻她?天!他还真是放肆! 一记缠绵悱恻的深吻持续了很久。待到李逸尝完甜头,心满意足的放开梦儿,就见那白色的影子一晃而过,梦儿的拳头立马击向他的脸。 “混蛋!谁准你吻本小姐的,你真该死!方才孟临真没用,一拳头竟然没有把你打死?让本小姐替天行道吧!” 李逸侧头一躲,将梦儿的细胳膊捏住,看着她笑得异常邪恶。“小仙女,把你夫君打死了,老天爷可不会重新赏赐给你另外一个,别贪心。” “夫君?你这混蛋,我们何时拜堂成亲了?孟临才是我的夫君。”梦儿甩着李逸束缚着她的手指,咬牙切齿的指着他的鼻子大骂。她这个时候倒是想了起来,可怜的孟临将军是她夫君的这事儿。 “哦?那么你们又何时拜过堂了?”李逸眉头一挑,问。 梦儿局促低下头。“这个········和你无关。” “呵呵······那么我就是你的夫君,我们曾经睡在同一张榻上,夫妻都是那样的。” “那是你趁我睡着,偷偷摸摸的爬上来的,你这混蛋还敢说。”梦儿的小脑袋埋得更低。 “哎,就算是我耍阴招,但是同床共枕过是事实。你想赖掉?” “赖掉就赖掉,你能拿我怎样?”梦儿猛地抬头,龇牙咧嘴的冲着李逸翻起白眼。意思是,凭你的本事,你能拿我怎样? “我不能拿你怎样,我只能········”李逸说罢,猛地出手按住梦儿的后脑勺,强势的让她靠近自己。“惩罚你,当着天下人的面,吻你。” “别!”梦儿眼看着李逸的唇离自己越来越近,却是无法阻止。甚至,在她的心里,很期盼着可以这样亲近。她说不清这种感觉,就好似是既害怕,又渴望,是一种很复杂的感觉。 “小仙女,你是真的不要我亲你,还是在装蒜?”李逸的唇停了下来,灼热的气息吹拂在梦儿的脸颊上。 梦儿被那男性的气味儿熏得晕乎乎的,竟然语无伦次的道,“嗯,我喜欢啊!不是,我讨厌李逸。我喜欢被抱住的感觉,不,那样是错的,身为女子怎可那般无耻,可是······李逸的怀抱很温暖。” “那就沉沦下去吧!即使这样是错的,让我们一起下地狱!”李逸擒获梦儿的唇,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那样用力的深吻着。 今夜,空气里充斥着甜蜜的气息,似乎,不那么冷了。 暧昧(1) “你在做什么?” 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蹲坐在地上的如花少女手里的动作瞬间停住,随即回头,面朝着那声音的主人绽开一朵动人的笑颜。“穆哥哥,你快看,这里的花儿开了,好美啊!呀,上面还有蝴蝶呢!呵呵······” 这个动人的女子就是前些日子里那无比冷漠的空。此时的她,和穆一起,忘却了和以寒的那些不愉快的点点滴滴,整个人显得越发的柔媚。 穆在看见空回头的那瞬间,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词。回眸一笑百媚生!对,这就是专门为了形容空这样美丽动人的女子而出现的。 “嗯,是很美······”穆凑近,小心翼翼的蹲下来,将身体贴紧空,更将薄唇附上她的耳朵。“花儿再美,也比不上我的小空空美丽。置身在花海中的你,最美······” 空的俏脸上瞬间染红了一层红雾,推开穆的身体,怒道,“你瞎说什么呢?我和你说正经的,这几日,你晚上不早些歇着,都在捣腾什么?吵死了!” 穆无奈的笑了笑。这丫头自然不会知道她有多诱人,和她睡一张床,却要故作正经,那还真是一种极其可怕的折磨。自己不知道有多少次都想强势的将她按倒,只是一想到这样会让她厌恶,又退缩了。结果,一晚上就这样徘徊在欲望的边缘,自然是睡不好的。 “空,晚上我吵着你了?那以后你先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上床去。” “别,这样穆你不是要等很久才能睡觉。不过,你一晚上翻来覆去干嘛呢?不累吗?”空瞪大了眼睛,一脸不解的看着穆。 穆吞了口唾沫,这种无辜的表情真的是很引人遐想啊!若能够推倒,那么······· 他的美好幻想没有实践,因为一阵脚步声传来,打断了二人间的安宁。不用抬头去看,二人已经猜出来人是谁。 “哥哥·······”空一声娇嗔,随即整个人软绵绵的倒在穆的怀里。 美人主动投怀送抱,穆险些笑出声来,可一想到,是因为此时过来的那个人,空才对自己百般示好的,那灼热的心,又冷了。“小空空,别急啊!咱们一会儿回房里去玩吧!你看看,这里有人·····” “不要!空空就喜欢依偎在穆的怀里,空空喜欢这样子,难道穆不喜欢空空了吗?”空的小手执意的拉着穆的脸蛋靠近自己。她也不知道为何要这样气以寒,只是,心中很烦乱,似乎这样,就可以让那躁动的心平静下来。 “咳咳······”以寒的怒火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咳嗽了几声,示意他们俩别做的太过。 空白了以寒一眼,随即,将小脑袋埋进穆的胸膛。“穆哥哥,这里有人看着是不好,要不,我们回房去?” “空,你真善解人意。”穆亲昵的摸了摸空的小脑袋,那一颗颗豆大的汗珠瞬间从额上滴落。这个以寒,为何用那样恐怖的眼神死盯着我们看,真令人毛骨悚然。 暧昧(2) 二人起身回房。后面,还跟着一个影子,那位就是以寒。他不像平日那般的默默退后,一反常态的跟了上去,像是,想要一看究竟。 空感觉到了来自身后那灼热的视线,将身子往穆的怀里藏了藏。“快点,我们回房去。” 穆意外的看着今日异常热情的空,忍不住回头瞄了一眼,当看见那宛如影子般紧紧跟着他俩的以寒之时,他明白了。空,之所以对自己热情,都是为了做给身后的那个男人看的。突然,穆觉得很悲哀,难道以寒不在这里,空就不能够温柔的对待自己了吗? “空,你是真的想和我同房?还是·······”穆痛苦的皱起眉头,似乎很难说出口。“还是,你只是为了气以寒,仅此而已。” “我·······”空不明所以的抬头,当看到穆异常痛苦的神情时,她,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其实,在她的心里,亦是迷茫了,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如果你真的喜欢哥哥,那么我们今天就在以寒的面前,做夫妻应该做的事情。” “什么?穆你·······” “你不喜欢哥哥?”穆的眼睛里绽出阴冷的光芒,拳头用力的捏紧。他在等,等着空的答案。 空局促的捏起衣衫,小心翼翼的揉搓着。“这个,我也不知道·······” “那么,让我们来证实一下吧!看看,你是喜欢哥哥,还是,喜欢后面的那位·······” “可是·······” “别可是了,这样拖下去,对三个人都不好,知道结果不是会好很多吗?空也不喜欢有个人总是在关键时刻打扰我们吧!嗯?”穆将空搂紧,嘴角绽出一抹残忍的笑容。那么空,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是哥哥?还是以寒那个怪物? 空沉凝许久,还是默默点了点头,顺了穆的意思。 以寒在后面看着二人回了房,不消一会,里面竟然传来一阵布料撕裂的声音,这一声,彻底的让以寒疯了。他一脚踹开房间的大门,气势汹汹的闯了进去。 那房间里的景象,和以寒心中所想的,有些不同。空优哉游哉的坐在八仙桌旁边,而穆则一脸奸笑的立在不远处,撕扯着自己的衣衫。 听见那门被踹开的一声巨响,穆赶紧故作害怕的躲进空的怀里,颤抖着声音道,“啊······小空空,出了什么事?刚才是怎么了?那声音真恐怖!” 空温柔的抚摸着穆的脑袋,柔声道,“没什么事,别怕。”随即,她不满的瞪了擅自闯进来的以寒一眼,声音瞬间变得冰冷。“以寒,你吓到穆了。这间房是我们的,下次可不要再走错了。” “你们方才在做什么?”以寒咆哮道。难道只是这穆大人的阴谋,方才的撕破衣衫,只是为了哄骗自己闯进来。可是,他可不认为,那个穆是个正人君子,有美人正处一室,还能够坐怀不乱?才怪! “如你所见,我在给我的小空空表演拿手绝技,凭空取物。当然,若是取不来,那就得撕破衣衫以示惩戒。这是游戏的规矩。”穆从空的怀里探出脑袋来,冲着以寒笑得邪恶无比。 暧昧(3) “是这样?”以寒的脸色依旧是难看至极。 “那以寒你,认为是怎样的?你以为,每个男人都像你那般无耻吗?”空轻轻推开穆的脑袋,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朝着以寒所在的方向走去。“你以为,穆哥哥会和你一样?以寒,像你这般卑鄙下流的家伙,天下找不出第二个了。当日看见梦儿姑娘被李逸禁锢,我就想起了曾经的我,你和那只禽兽,有区别吗?” “你恨我?空,你既然恨我,为何不走?我说过,会放了你的。”以寒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很陌生。她真的是记忆里的那个即使受伤,也是不肯轻易叫痛的空吗?空是那样一个隐忍的人,怎会这般的将心中的话语如数道出?是她,已经决定彻底的离开自己,所以,才把心底的怨气全部释放吗? “你以为,我还能够像普通百姓家女子那样的生活吗?已经失去的东西,还能当做它存在?别傻了!”空直视着以寒的双眼,伸手推搡着他的身体。“你······出去吧!这是我和哥哥的房间。我不喜欢有外人打扰我们俩。” “是啊以寒,不要再想个癞皮狗一样死死的跟着我们俩了。难道你还真的想看看我和空洞房?”整理着凌乱的衣衫,穆故意的抬高声音道。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听见,这个以寒是他穆大人的手下败将,曾经是那样高高在上的一个怪物,现今还不是为了一个女人在这里苦苦的哀求,还真是讽刺的画面! “空,你的心中真的是这样想的吗?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以后都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了。空·······”以寒伸手捏住空的手指,将它贴在自己的胸膛上,让它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够了,你走吧!”空感受到了以寒那用力的心跳,还有那灼热的胸膛,她仿佛是害怕会被灼伤似的,狠狠的抽回手指。“我就是这样想的。” 声音小得宛如蚊蝇一般,却还是让室内的二人听得清清楚楚。穆生怕以寒没有听清楚,大声叫道,“听见没有,小空空说,她就是这样想的。你可以滚了吧?” “空·······”以寒的心冷了,只是,他不甘心的还想说些什么。 空闭上双眼,毫不留情的将他推了出去,“别说了,我是不会相信的。走吧!给我几天时间就好,过了这几天,我会回到你的身边的。我······已经逃不掉了。放心!”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该多好。不遇上以寒就不会有痛苦,不遇上以寒,就不会难过。为何要遇上你,以寒·······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就此忘了你,不再犯傻。 空的脑子里面乱作一团,很多很多与以寒的点点滴滴冒了出来。她不想回忆,可是那些画面硬生生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逼迫她面对那自以为已经遗忘的一切。 以寒就在空伸手就可以触到的地方,只要伸出手,空就可以再次的将他抱紧。伸出手······· 暧昧(4) 该拉住他的手吗? 空的心里有那么一丝的迟疑,手甚至已经伸了出去。只是,眼尖的穆冲了过来,猛地合上了大门。顿时,空和以寒,被一扇门,隔开了。 “空,那个怪物不配和你一起,听哥哥的话,哥哥不会害你的。”穆将空搂紧,看着她呆滞的脸庞,那压抑着的欲火瞬间被点燃。他猛地擒获空娇嫩的樱唇,发狠似的允吸着。而后,不容她拒绝的将其拦腰抱起扔到了床榻上。 空是在一阵天旋地转中清醒的。她清醒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扯掉外袍朝着她扑过来的穆。那模样,宛如发情的野兽一般。空被穆的这幅模样吓得欲开口大叫,曾经痛苦的经历纷纷涌上心头。 穆迅速伸手捂住空的嘴,同时扯过自己的腰带将空的纤纤玉手固定在床头。“小空空,哥哥说过,喜欢哥哥的话,就和哥哥做夫妻间应该做的事情,你,不会拒绝哥哥的,对吧!” 这不是询问空的意见,而是直接给了空答案。空可怜兮兮的眨巴着盈满泪水的双眼,想让穆放开她,这个样子,她很害怕。 只是空不知道,她此时的表情,让穆更加迫切的想要得到她。这种楚楚可怜的姿态,是这样的令人想要兽性大发的狠狠将其摧残一番。 “空······哥哥不会伤害你的。”穆的唇贴上空的脸颊,来回轻轻蹭着。 那低沉暧昧的言语是最好的诱惑手段,若是换了一般无知女子,也许会被穆此时这般温柔的模样迷倒。但是,空她有过痛苦的经历,所以,她拼命扭动着脑袋,躲着穆灼热的唇。“嗯······不·······唔·····” 无奈,那一字一句在穆的手指下,只化作模糊不清的呢喃。 “哥哥知道空也很想要哥哥。那么,空空,你就别叫了,你想让门外的以寒闯进来,看见你这幅·······”穆迅速的扯开空凌乱的衣衫,露出里面缠着布带的前胸。“你是想让以寒看看你这幅淫荡的模样吗?如果空空喜欢,我可以喊他进来瞧瞧,相信,他并未走远。” 说罢,穆将手指撤离,满意的看着空面色绯红,满脸惊惧的模样。 “不,哥哥,别这样。”空小声的乞求着。那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从眼角流出,滴落在枕头上。 “嘘·······”穆眼睛里的欲火更胜,他俯下脑袋,用深情的吻轻轻的替空拭去脸上的泪水。“别哭了,哥哥不会像以寒那样对你的,空,相信哥哥好吗?” “不,我怕,放开我。”空依旧摇晃着脑袋拒绝着穆给予她的一切。 她觉得很心寒,难道这些男人,缠着自己,说什么喜欢自己,到最后的目的其实都是一样的,只是为了和自己做那些恶心的事情。当然,他们是很快乐的,可是自己呢?只有无尽的恶心和屈辱还有痛苦。 “乖一点我的空空,别再这样诱惑哥哥对你使用蛮力了。乖乖的······”穆的吻不再轻柔,改为残暴的撕咬,他狠狠的咬着空柔嫩的下唇,强迫她打开紧闭的贝齿,邀请自己进去。 暧昧(5) “嗯······不·······”空的拒绝皆被穆吞入口中。 他强势的缠住那香甜的小生物,不让它肆意活动。大手也没有闲着,将那本就被撕碎的衣衫往后一抛,空的身上就只剩下那条紧紧裹住胸的布条。当穆灵活的手指开始解那根布条时,空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到了脑门,发狠的咬住在嘴里肆虐的东西。 “啊······”穆赶紧松手,同时像是触电一般的猛地抬头。只见,他那白净的脸上尽是冷汗,粉嫩的嘴唇渐渐的被猩红的血液包围。 空咬破了穆的嘴唇。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空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凑上前,忘记了方才的一幕,一脸紧张的道,“穆,没事吧!啊·······你的嘴,流了好多血······” “空空······”穆挂着危险的笑脸接近。空暗叫不好,只是还未躲开就被他搂紧。“你害得我受了伤,你要怎么赔我?” “穆,不是·······”空想说,是你自己硬是要送上来给我咬的,不是我愿意的,我也是受害者。只是,穆那张异常僵硬的脸让她把嘴里的话吞了回去。 “要不,以身相许吧!或许那样,会减轻一点我的痛苦。” “不可,我不能和哥哥在一起。”空感觉穆的贼手开始在自己的身上转悠,迅速的拍开。同时大吼。 “为何?你喜欢以寒那个怪物?”穆的眼底,那阴冷的黑色漩涡在搅动着。她,果然,是喜欢以寒的。所以······ “不是那样。是我没有准备好。”空低垂着脑袋,不敢去看穆脸上的神情。她更害怕,自己那心虚的模样被穆看见。 “别欺骗自己了空,你是爱上他了,所以才这样对我。空,你都不了解自己的心吗?”穆抹了把唇角的血渍,那白净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晚了,找到空的时间太晚了,这些年,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了。她,成了以寒的。 “哥哥······”空的身体僵硬了,无意识的蜷缩成一个虾米状,同时捂住耳朵,拒绝着穆的声音。“我没有喜欢那种人,我只是·······只是害怕夫妻间的那事儿。我喜欢哥哥,我恨以寒!” “空,我多么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可惜·······”穆猛地扯开空按住双耳的手指,逼迫她面对现实。“可惜,你的行动和你的神情出卖了你。话,总是那样的虚假,人的动作和神情却是无法掩藏。你的眼睛一直望着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指向的终点,就是以寒的所在。” 可怜的妹妹空应该不知道,自己总是喜欢偷偷的瞄她,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而她,她的眼睛里面出现的那个人,是以寒。还真是悲哀的情感!明知道她心中没有自己,还在傻傻的骗着自己,今天,残酷的现实逼得自己不得不面对这一切。 “哥哥·······对不起。” “傻瓜!咱们是亲兄妹,说什么对不起。今后,咱们还得这样演下去。” “哥哥,你疯了?” “哥哥会帮你,让以寒今后不敢再欺负你。而且,他一辈子只能有你一个女人。” 穆将空拥入怀中,像小时候那样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给她温暖。即使不能做夫妻,今后也可以天天看到空,这个结果,已经够好了。 苦劝(1) 容妃傻傻的看着眼前的人,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这个面色红润看起来柔弱不堪的女子,真的是,自己那个刁蛮任性的妹妹,赵羽梦?不像,真的不像。梦儿没有那样羞涩的神情和姿态。而且,时不时的眼波流转,竟是倾国倾城般的动人。 “容姐姐·······”梦儿的眼圈儿在见到那一脸憔悴的容妃的那一刻,便红了。容姐姐她,在这些日子里,为了梦儿,想必是操碎了心吧! “你这野丫头,也知道回来么?嗯?这么些天,好不容易来看看姐姐,为何那般不小心要摔倒。你知道姐姐看到你那副模样,有多害怕,你这个坏丫头!”容妃一把拽住梦儿的胳膊,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来。 “容姐姐·······”梦儿的声音哽咽了,无法述说什么,直接用行动证明自己对姐姐的爱,扑进了她的怀里。像小时候那样,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姐姐,将小脑袋埋到她的颈子边,轻轻蹭着。 “你这个坏丫头!以后姐姐不准你再到处乱跑了,你给姐姐记住了。”容妃嘴里的话那是异常的严厉,但是她的神情和动作都是温柔的,像个慈祥的母亲一般将梦儿的小身子轻轻搂住,拍打着她的后背。 此时,梦儿觉得很温暖很幸福。似乎,自从容姐姐进了宫,她们俩就没有这样的亲近过了。现在这样,真的很想,一直一直的保持下去,幸福的甜蜜感觉不想让它轻易逝去。 “容姐姐,梦儿以后都不会离开你的,梦儿会陪着你,一直到老。”梦儿嗅着容妃身上那淡淡的馨香,笑得一脸的满足。 “傻丫头,你不嫁人的吗?陪着姐姐做什么?其实,姐姐硬是将你留在身边,只是怕你在外头闯祸。你若是寻到了喜欢的男子,姐姐是不会阻拦的。孟大人,你看他······” “不提他了姐姐,我们·······不可能的。”梦儿一听容妃要提起孟临,秀眉紧蹙,撅起小嘴抬起了头。“姐姐,日后,梦儿会陪着你在宫里,不会离开姐姐的。” “梦儿,姐姐也想啊!只是怕耽误你。其实孟大人·······” “行了姐姐,梦儿说了,别再提起他了。”梦儿的声音突然拔高,脸上有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一旁立着的春颜见梦儿对她心爱的容妃娘娘大声喊叫,面色一暗,冷冷道,“难不成梦儿小姐是想在宫里面勾引皇上不成?看你今日前来,不是找娘娘叙旧的,是特地来□□的吧!” “春颜,不可无礼!”容妃朝着春颜使了个眼色。她知道梦儿和李逸的事情,但是,她一直在欺骗自己,不知道,她不想因为那个男人影响了姐妹感情。 “娘娘,本就是这样,梦儿小姐现今高贵了,哪里还记得娘娘您为她付出的宝贵青春。这个丫头,是不知足的白眼儿狼,抢姐夫的狐狸精。”春颜的嘴角绽开一抹冷笑,饶有兴致的瞧着那脸色一片绯红,神情慌乱的梦儿如何接话。 苦劝(2) “春颜,我·······”梦儿能说什么?难道她不是已经决定接受李逸了。那么,春颜嘴里那个勾引姐夫,抢容姐姐男人的狐狸精就是自己没错。 “梦儿,别听春颜乱说,姐姐可不会相信那些宫里的流言蜚语,姐姐相信梦儿不是那样的人呢。姐姐知道梦儿不喜欢李逸。”容妃不明白此时梦儿的心思,一心以为这样说,就可以让梦儿心里的负担减少一些。只是,这样说了之后,梦儿的心里更加的沉重。 容姐姐她是这样的相信自己,那么自己能够继续和李逸在一起么?能么?“姐姐,其实,梦儿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您,希望您答应梦儿。” 梦儿从容妃的怀里挣脱,随即,后退一步,“噗通”一声跪在了容妃的面前。“姐姐受梦儿一拜,谢谢姐姐多年来的悉心照料,梦儿感激不尽。” “梦儿,你这是做什么?为何和姐姐这般见外?到底是出了何事?”容妃诧异的看着梦儿的动作,从床榻上起身想要将她扶起。 “哎呦梦儿小姐,您这样做,是要娘娘她原谅你勾引皇上的这件事情么?如果是这样,你还是省省力气吧!这种虚情假意,咱们娘娘不需要。”春颜见容妃纡尊降贵亲自去扶梦儿,原本无比僵硬的脸上瞬间变得异常的狰狞。 凭什么?凭什么大家这么容易的原谅她?她这种不要脸的野丫头,为何要原谅她?容妃娘娘,您没有感觉到她这样做是在故意惹您生气么?您太傻了! 春颜恨得牙痒痒的,还想骂上几句,被容妃扫过来的那冰冷的眼神给吓住,收了声。 “梦儿,快起来,姐姐不喜欢你这个样子,要是伤着膝盖,那可怎么好?”容妃拉住梦儿的胳膊,同时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傻孩子,你是想让怀孕的姐姐陪着你下跪不成?” “不!梦儿不要容姐姐下跪,就让梦儿自个跪着吧!是梦儿有错。”梦儿神情激动的抬起头,当接触到容妃那温柔的眼眸时,又猛地低下去。容姐姐这样的眼神,好温暖,只是,自己和李逸一起的话,是否,今后就看不见这样温暖的眼神了? “傻孩子,你是真的喜欢李逸么?如果是,姐姐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容妃见梦儿扭扭捏捏,又面露羞涩,心中也猜出了几分,试探着道。 梦儿的身子一僵,清泪瞬间从眼角滴落,宛如断了线的柱子一般洒在大理石地面上。“对不起容姐姐,我就是那个抢了容姐姐夫君的狐狸精,我真该死,我对不起你,容姐姐······” “梦儿·······”容妃觉得很心酸。她心酸的,不是春颜嘴里被梦儿抢去了李逸,而是梦儿竟然爱上了当今皇上。那个,被后宫三千佳丽争抢的男人,那个,瞬间便会翻脸无情的凉薄男人。不可,不可让梦儿的后半辈子毁在这么个男人的手中。自己已经关进了牢笼里,绝对不能让梦儿的下场和自己一样! 苦劝(3) “住嘴!你怎可真的说出这种话来,你知道皇上是什么人吗?他是你亲生姐姐的夫君,你怎可做出这般不要脸的事情,我的梦儿妹妹。”容妃硬着头皮,故作愤怒的嘶吼着。没有人看见,她那惨白的嘴唇一直在不停的颤抖。她怕,怕真的就此和梦儿决裂,从此咫尺天涯。 “容姐姐,是梦儿的错,可是,梦儿真的控制不了自己。梦儿本来决定和孟临在一起的·······”梦儿揪住容妃的衣衫,小心翼翼的解释着,当看见容妃脸上那恼怒的神情时,她的话颤抖了。“梦儿错了。到最后才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心里有了一个人的存在,那个人,就是李逸。” “够了,小狐狸精。你想将我们娘娘气得流产吗?你滚开!这里无人原谅你,滚回那狗皇帝身边去!”春颜见容妃恼怒,心中大喜,狗仗人势的推搡着梦儿的身体。 梦儿被春颜推在地,可那手里依旧紧紧的拉着容妃的衣衫。“梦儿不求姐姐能够原谅梦儿,梦儿只求姐姐今后不要再私自的将梦儿许配给任何人,梦儿的心装不下别人了。” “梦儿,你好傻,你看到姐姐这幅模样,难道还对那皇上抱有希望?孩子·······”容妃脸上那狂怒的面具瞬间碎裂,本来的温暖脸庞出现。 “姐姐不忍心看着单纯的小梦儿在这勾心斗角的深宫里面生存。姐姐,更加不想你嫁给那样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懂了吗?你不嫁给孟大人不要紧,但是,绝对不能嫁给当今皇上。那样,会万劫不复的。” “姐姐,这些话,在您还没有嫁给李逸之前,我跟您说过。但是您,还是执意嫁给了他。今日,我就像是当初的您一样,铁了心了。”梦儿伸手触摸着容妃那再次充满温暖的脸庞。脑海里面,容妃大婚之夜发生的事情,在缓缓的隐现。 自己和当初的容姐姐还真是像,都是那样的决绝,不容许旁人多说半句。可是结果呢?不如人意。或许,自己将来真的会变得和容姐姐一样,甚至,比她更惨。但是,坚持现在想要的,最起码不用将来再去后悔今日的放弃。 “梦儿小姐,你以为你姐姐和你一样脑袋不灵光,爱上那样一个坏男人。你姐姐会嫁给皇上还不是因为你。为了给你一个尊贵的身份,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不必受到那些个京城里面世家小姐的欺负。你还真是喜欢给自己找借口。”春颜不满的冷哼,心中对于梦儿的厌恶更深了一层。 容妃想要阻止春颜,无奈春颜的嘴巴实在太快,一时也没有堵住。就这样,梦儿听了个清清楚楚。 “什么?”梦儿揪住容妃衣衫的手松了,整个人仿佛是被顺便抽走了灵魂一般,脸上神情变得分外的呆滞。“姐姐,会变成今日这个地步,都是·······因为梦儿。为了梦儿,所以姐姐嫁给了不爱的男人。因为梦儿,所以姐姐甘愿入宫来受尽折磨。是这样吗?” 苦劝(4) “你到了现在才明白容妃娘娘的一片苦心么?你知道你和孟大人大婚那夜,娘娘她为了让你们的婚礼顺利的举行,不惜惹怒皇上来拖住他,好让他迟一些找到你。可是你呢?还在怪娘娘肆意将你许配给他人。你这丫头到底有没有良心啊?”春颜越说越起劲,索性上前戳着梦儿的脑袋。似乎那样就可以让自己心中的怒火熄灭。 “别这样春颜,你会伤到梦儿的。”容妃赶紧拍开春颜放肆的手指,将梦儿护在怀里。“春颜,这是我们姐妹俩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插嘴,你先下去吧!” “可是娘娘,您······”春颜不想就这样放过梦儿,只是容妃的脸上那神情严肃得可怕。无奈,她只有跺了跺脚,默默的退了出去。 “姐姐,春颜说的都是真的吗?您真是为了梦儿,放弃了您一生的幸福?”梦儿的声音从容妃的怀里传出来,闷闷的。 容妃笑了,母性的光辉在脸上展露无遗。“傻瓜!说什么放不放弃的。你就是姐姐的幸福,有你在的地方,就有姐姐的幸福在。姐姐不是不同意你嫁给李逸,姐姐你害怕你将来受苦,姐姐,不想看见梦儿那张不开心的脸。就好似,当年的灾难过后,梦儿那张冰冷的脸一样。姐姐不喜欢那样的梦儿。” “姐姐·······对不起!”梦儿觉得自己好傻。一直怨恨着容姐姐太晚回来,却不知道,她在回来之后,看见那烧成灰烬的府邸和神情落寞的梦儿之时,会有多伤心难过。自己一直很自私,从未顾忌容姐姐的感受,一直觉得是容姐姐欠自己的,什么都是应该的。现在看来,能有这样愚蠢的想法,自己还真是不要脸。 “梦儿一直不知道姐姐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梦儿好,还一直和姐姐发脾气,闹别扭,梦儿真是个不听话的坏孩子!” “不,梦儿是个好孩子。姐姐一直都喜欢梦儿这天真无邪的可爱模样。只是梦儿,不要嫁给李逸,那样会毁了你的。你嫁给他,不只是嫁给他一人,更是得面对全天下的老百姓和后宫里的那千千万万个女人。你明白吗?” “梦儿知道,可是梦儿········喜欢李逸。真的,很喜欢。”梦儿羞涩的移开视线,不敢去看容妃那盈满泪水的眼眶。她又何尝不知道不该嫁给李逸,也曾经这样劝过自己很多次,可是最后,还是被李逸给征服了。将来,真的要下地狱,那也是自己自找的。 “傻孩子,算是姐姐求你好不好,趁你还没有嫁给他,忘了他。不要做皇帝的女人,姐姐不要看见那样的梦儿。”容妃板正梦儿的小脸,逼迫她直视着自己的双眼。那写满悲哀的双眼。 “梦儿········做不到。” “你必须做到,姐姐不许任何人伤害我的梦儿,即使那个人是当今皇上。梦儿,你必须忘了他。”容妃无视梦儿脸上痛苦的神情,厉声喝道。 苦劝(5) 在错误还未铸成之前,必须将其摧毁。可以为了梦儿的幸福不惜将她嫁给孟临,亦是可以为了梦儿的幸福,将她带离李逸的身边。即使这样做,引来的是梦儿的怨恨,那也无所谓,梦儿她终有一天会明白自己的苦心的。 容妃自以为这样做,是为了梦儿的幸福着想的,即使是硬生生的拆散一对璧人,她也觉得这样是对的。 梦儿难以接受眼前的容妃这幅残忍的模样,摇了摇头,甩开她的手指,嘶吼着,“容姐姐,在梦儿讨厌李逸的时候,你劝梦儿不要对他无礼,他是皇上。而现今,梦儿喜欢上他了,你又不准梦儿和他在一起,梦儿不懂,真的不懂这是为什么?” “梦儿你不用懂,你只要记住,姐姐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姐姐可以为了你,做尽一切。所以,不要怀疑姐姐的心,按照姐姐说的去做,这世上,除了姐姐,没有第二个人会真心实意的对待你。特别是,那个该死的暴君李逸。懂了吗?梦儿。”容妃苦口婆心的道。 梦儿沉默了,许久,她才下定了决心似的,直直的盯着容妃的眼睛,道,“姐姐,忘了他,可以忘掉吗?喜欢一个人········” “梦儿,长痛不如短痛,姐姐会帮你。姐姐会让李逸再也找不到你。姐姐不会看着你坠入深渊的。”容妃打断梦儿的话,按住她的肩膀,给她勇气。“你现在什么也不要想,一切交给姐姐去做。姐姐,会帮你逃出宫的。” “可是·······”梦儿想说,她已经不想逃走了,因为那个男人,已经将她的心偷走了去。她即使逃离,心,也系在他的身上。 “别说。”容妃捂住梦儿的嘴,看着她笑得慈爱无比。“姐姐会替你安排好今后的路,姐姐是不会让你重蹈姐姐的覆辙的。姐姐,会让梦儿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这是姐姐在离世的爹娘灵位前,发过的毒誓。” 这个女人已经被李逸留下了很深的阴影,深刻到她再也不相信李逸说的任何话语。即使李逸他对于梦儿百般容忍,宫里面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那皇上对梦儿的情意。但是容妃,是不会将唯一的妹妹交给他的。 “梦儿,前些日子,我收到了大哥的一封信。”容妃见梦儿渐渐冷静下来,撤回手指,将她拉到床榻边坐下。 “是羽风哥哥?”梦儿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小声喊道。她是听无痕提起过,不过当时心中压抑得厉害,也没有细问,后来就碰见了李逸,更是无从问起。容妃这次提起,到让她想起很多。 “不错。他已经将落脚地点告诉给我。过些日子,等到皇上不太注意你了,我就送你到大哥那里去。这事儿,你切不可跟任何人提起,即使是李逸,也不能提,懂么?”容妃小心翼翼的扫了眼四周,凑到梦儿的耳边,轻声道。 梦儿心中一颤,默默点了点头。那是不是意味着,会再次遇见无痕?还有无名姐姐和那些小鬼头······· 遇袭(1) 百花楼里今日的气氛那是分外的诡异。原本和空卿卿我我浓情蜜意的穆大人今天完全变身成了一个绅士,也不再当着众人的面肆无忌惮的调戏空,反倒真的变成了一个爱护妹妹的好大哥。而冷漠淡然的以寒,却是直接拉长了脸,哀怨的看着那二人的言行举止,似乎有那一肚子的怨气无处发泄。 无名养好了伤出来,看见的就是这无比诡异的一幕,她拉了拉无痕的袖袍,小心翼翼的道,“哎·····今个这楼里又出什么事儿了吗?这穆大人和以寒主人又怎么了?” “谁知道他们。赵公子这两日说捎了家书给容妃娘娘,估计这几日,就会送孟羽出宫。”无痕心神不宁的皱起眉头,那脑海里,被一个俏丽的人影填满,眼前的一切,似乎都不再关心了。 无名仰起脑袋,看着那眼睛里尽是温柔的无痕,脸上绽开一朵醉人的笑颜,“我说无痕,你还管梦儿叫孟羽呢?你不是从赵公子那里知道了她的名字么?”说罢,无名恶意的撞了撞无痕的胳膊。“还有,你不该再叫赵公子了,应该叫大哥。” “你瞎说什么?什么大哥?”无痕的脸上瞬间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神色,但很快逝去,又变得和平常无异。“我看无名你真是想要嫁人了,一天到晚研究这些无聊琐事。烦不烦?” “哎呦,咱们的无痕还害羞了。我的无痕兄弟,你看看主人和空还有穆大人三人现在的结果,你还不明白吗?身为一个男人,就得主动出击,难不成,你还等梦儿她主动向你示好?你看看咱们主人现在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你想要和他一样?” 无名可是将他对梦儿的情意看在眼里。她认为既然喜欢就放开手去追求,若是和以寒那样瞻前顾后,迟早会被外人后来居上给抢了去。 “够了你,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主人听见又得一顿数落。”无痕摆手,拂袖离去。 无名赶紧跟上他的脚步。“你以为现在主人还有空管我们吗?那群小家伙都托付给了无用。而我们俩现今即使在他跟前晃悠,他也不会注意的。他现在一心一意的和穆大人较劲,没有拼个你死我活,是不会罢休的。” “那我们更应该自觉一点,不要惹出事端来。”无痕加快了脚步,不想再和无名讨论这些问题。他害怕,会让自己的心彻底的暴露在她的面前。 “喂······”无名见无痕意图甩掉自己,伸手一抓,扯住他的衣袍。“你等等,逃避也不是办法。赵公子为人大家都看在眼里,若是你向他提亲,娶了梦儿,他应该不会反对才是。毕竟梦儿她嫁给你,比嫁给孟临那个狗贼和待在皇宫里面老死要好得多。” “别胡说了无名,你忘了我们的身份了?身为一个杀手,你觉得,我们有爱人的权力么?如果真的爱上一个人,我宁愿永远都埋在心底,起码这样,她可以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不必跟着担惊受怕。” 遇袭(2) “你可以金盆洗手啊!为何说得好似杀手就不能喜欢人似的。有那般严重么?”无名的手颤抖了下,但还是没有松开。 “其实无名,你自己心中也清楚,为何还要明知故问?”无痕回头,温柔的眼眸里写满了悲哀。“就是因为我爱她,所以,不能让她知晓这份情。那样,会害了她。你说错了,她将来不论嫁给谁都比嫁给我好。最起码,那个男人可以给她安稳的日子过。我们,可能那样吗?” “不是你说的这样。可以的,难道好不容易爱上一个人,就这样轻言放弃?” “无名,是你没有爱过一个人,所以你不明白,爱她,不是占有她,而是想让她幸福的活下去。即使不能在一起,也希望她能够好好的活着。可以经常看见她洋溢着幸福的笑脸,已经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了。” “那么,无痕你要将你对梦儿的感情藏在心底么?这样,你不难受?不痛苦?”无名的手无力的松了。 “难受也罢,痛苦也罢,只要她能够好好的活着,又有何妨。我们从一开始选择了这条不归路,就注定了不会有好的下场。自己爱的人能够一直幸福的活下去,代替自己看着每天的日出日落,她幸福就好。”无痕的手指捏紧了腰间的利剑,嘴角勾起无奈的冷笑。“无名,若是我早一步离去,你要替我好好的守着她。可以吗?” “你这家伙说什么呢?谁会早一步离开?我们即使是命贱如蚁的杀手,也要苟活。没有人那么容易的夺取我们的性命。”无名说罢,一脚踹向无痕的小腿。“你这家伙想死还早着呢。在我没有找到婆家嫁为人妇之前,我可不会答应你的任何事情。要守着谁,你自己守着去。我呀,还得找个男人养我一辈子。” “无名,别再自欺欺人了,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吧!这百花楼里不寻常的气息,有外人混了进来。”无痕停下脚步,宛如僵硬的石像一般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无名的心中一颤,手不由自主的也置于腰间,抚摸着那柄利剑。“是谁?无痕,那个人进来多久了?” “不是那个人,是那群人。看来,穆大人的到来,给我们招来了些不速之客。平静的日子,到头了。” 无痕话音未落,就听着那一声巨响,紧接着,百花楼的顶上被某种东西硬生生的炸开。顿时,楼里烟雾弥漫,分不清谁是谁。 “咳咳·······无痕,你这家伙在哪里?”无名只觉得眼前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近在咫尺的无痕瞬间没了踪影,不禁大叫。 只是这叫声引来的,不是无痕的回答,而是一柄冰冷的利剑。就见寒光一闪,那柄剑直刺无名的胸口,心脏的位置。 “混蛋!”无名大喝一声,迅速的躲开。“来者何人,竟敢暗箭伤人!敢不敢报上你的名号?” “呵呵·······奉命行事而已,虽然你生的还算貌美,但是我们没有那怜香惜玉的兴趣。”来人一身黑衣,黑布蒙面,只露出那泛着寒光的双眼。 遇袭(3) “无名,别废话,快逃。” 无痕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刺激得无名打了个寒战。这无痕一般不会要自己逃走,看来,这次闯进来的这些人,不好对付。 “怎么了小美人?看到哥哥这幅模样,春心荡漾,不想杀了哥哥么?”那黑衣人见无名的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说出的话更加的放肆无耻。 无名怒了,猛地抽出腰间的利剑,“你这暗箭伤人的狗贼还敢公然调戏我?看剑!” 随着利器相撞的那一声又一声,无名和黑衣人的身影,缓缓的隐入了那雾气弥漫的大厅里。 原本坐在八仙桌旁边品茶的空在那一声巨响之后,从凳子上面一跃而起,欲冲上去杀了那些闯进来的匪徒。穆将其拉住,朝着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看好戏。空这才冷静下来,再次坐下。而以寒,见这二位没有动弹,也索性坐着不动,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以寒,你寻思着,这场仗,哪一方会赢?是你手下的那两条忠犬?还是,那个大人物派来的野兽?”穆用手当扇子,扇着充斥在他和空附近的层层烟雾。这个时候的他,在那白色的雾气里面显得格外的尊贵,宛如即使飞天的得道高人一般。 “哼。我自然是觉得无痕他们会赢。当然,听穆大人这般说了,你心中是明白那大人物的真实身份的,恐怕和你有莫大的关联吧!那么这场游戏的最终结果,想必穆大人你已经清楚了。”以寒悠哉游咋的端着面前的杯子,看着里面那被烟雾笼罩的茶水。 “你们知道这次袭击我们的人是谁派来的?那么,马上告诉给无名他们啊,这样即使打起来,心中也好有底。”空看着二人那诡异的眼神交流,不解的问道。 “不用,我真的很想看看以寒教出来的弟子有什么大本事。空,你等着看吧!别插手。”穆伸手按住空的肩膀,示意她冷静,同时小心查看着以寒的脸色。 “可是哥哥·······”空想说,为何一定要这样,若是不去帮忙,无痕和无名有何闪失。那自己怎么过意得去。 “空,穆大人说得不错,他们俩有多大的本事,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好好的看看。”以寒死死的盯着穆放在空肩膀上的那只手,声音越发的阴冷。“只是穆大人,你不要忘了,空也是我教出来的,你是否想看看空的本事?” “以寒你说的不错,只是啊,在昨晚我已经见识过了。所以,今天还是免了吧!我的空不能过于劳累。”穆故意说出这种暧昧不清的话语,他是存心想要将以寒惹怒。 “哥哥,昨晚我们·······”空秀眉紧蹙。她在思考,昨晚,也有刺客闯进来?好像,没有看见啊! “空!”穆打断空的话,亲昵的捏了捏她的小脸。“昨晚的事情,哥哥和你回房去慢慢讨论。现在先看好戏。” “你们!”以寒果然大怒,猛地出手,掀翻了跟前的桌子。“你们一定要在我面前摆出这幅模样?” 遇袭(4) “以寒,不是·······”空惊诧的看着被戾气包裹的以寒,那阴暗的神色令她慌了神。这种模样,好熟悉,在哪里见过?没错!曾经,在自己一次次的逃跑之后,最后的那一次,在树林里面,以寒就是这幅模样,他气得疯了。 思及此处,空不由自主的后退,摇晃着脑袋,“不要······你不要过来·······我要哥哥和爹娘·······” “空······”穆赶紧扶住空颤抖不已的身子,见她脸色惨白语无伦次,不禁扭头朝着以寒怒斥,“你做什么?吓到空了。难道你们之前就是这样相处的?空一旦不听你的,你就使用暴力,是这样的吗?” “是怎样不关你的事情。空是我的,你撒手!”以寒的眼睛逐渐被一层血色染红。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去,一把推开抱住空的穆。“不准你再碰她,给你们的期限,已经到了。” “你这混蛋!”穆未来得及防备,硬生生被以寒推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他怒气冲冲的跳起来,指着以寒的鼻子大骂。“我是不会把空交给你这样一个冷血怪物的。你敢这样对我,真该死!” 本想尊重空的选择,试探一下以寒对她的真心。但不想,这家伙根本就没有心。一味的将空定位成自己的所有物。这么多年,他还真是一点也没有变,一直都是这样的狂妄。 一边的穆气的火冒三丈,而紧紧相拥的空和以寒这边却是有些陌生的情愫在产生。 “空·······”以寒低头,看向怀中那个瑟瑟发抖的人。她,还是依旧惧怕自己,当自己是洪水猛兽吗? 空觉得很冷,只是,这火热的胸膛给了她前所未有的温暖。她双目迷蒙的抬起头,正好与以寒深情的眼神相遇。“我不会逃跑了,放过我,我害怕·······” 空这异常沙哑的声音刺痛了以寒的心。他伸手抚摸着空盈满泪水的眼眶,柔声道,“别怕,空,那些是做梦,现在的我才是真实的。你看看,我是这样温柔的一个人呢,怎会那样残忍的对待你?” “你这死骗子,空,别信他!”穆不合时宜的大叫。只是,他还没有上前阻止,就被以寒迅速击出的一掌给打倒,只留下一声闷哼。 “空,相信我。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你想想,我,真的是你记忆里那个可怕的人么?我是最爱你的以寒,绝对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的。”以寒的手指滑向空娇嫩的嘴唇,肆意摩擦着。那柔嫩的触感令他眼睛里的血色更加的浓艳。 “以寒,其实我·······”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以寒。虽然嘴上总是朝着你怒骂着,脸上总是挂着冰冷厌恶的神情。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以寒,多亏了哥哥,让我明白了自己的心。 空哽咽了。明明很想将心里的话语告诉给他,却是说不出口。她心想,即使不用说,以寒也会明白的,这样想着,空的心里顿时甜滋滋的。 遇袭(5) “空,你想说什么?你是想说,你喜欢穆大人?你是想说,你要离开我,对吗?”温柔得令人心醉的男人瞬间变脸,用力的擒获怀里女人的嘴唇,堵住她未完的话语。 空被以寒突然的一吻惊吓到,条件发射的伸手推搡着他的胸膛。 “你别想着和他在一起,不可能的。你别妄想!”以寒的薄唇离开空的,迅速的下滑,来到她曲线优美的脖子上,发狠似的咬出点点血痕。 “以寒······你听我说·······”空被那脖子上剧烈的疼痛刺激得流下眼泪,大叫。随即,紧咬着嘴唇,不让那痛苦的呻吟从嘴里传出来。 “听你说?够了!放任你,只会让你离我更远,如果这样将你束缚在我的身边,会让你怨恨我。那么,你恨我吧!为了能永远和你一起,被你怨恨,又算得了什么?”以寒不再理会空的挣扎和拒绝,伸手一挥,怀里的人瞬间宛如断了线的木偶一般无力的瘫倒。 “你想对空做什么?你别伤害她。”穆见以寒抱住宛如死了一般没有生气的空欲转身离开,挣扎着爬过来,拽住以寒的小腿。“其实空她很喜欢·······” “住嘴!”以寒猛地抬起脚踢向那个破坏他和空关系的罪魁祸首。他不需要听无谓的解释,他只相信眼睛看见的现实。既然空决定和穆在一起,再这样傻傻的等下去,只会被遗忘。即使被空怨恨,也要让她的心里有我的存在。 本来可以解开的错乱红线,经过今日这莫名闯入者的到来,变得更加的错综复杂。以寒抱着空迅速的消失在了重重烟雾里面,而穆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追了上去。虽然机会很渺茫,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去,解释这因他而起的一切误会。 百花楼里的闯入者们没有找到他们此行的目标穆大人,反倒是不费吹灰之力的找到了4年前就应该死了的赵家后人,赵羽风赵公子,他们也索性就绑了赵羽风回去交差。 无痕为了保护住这楼里的两位好友,眉姨娘和千雪姑娘,身上多处受伤,险些丧命。无名那边,则是和那口出狂言的黑衣人打得难分高下,最后,那黑衣人得到同伙们的信号迅速撤退,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待到无名招呼着楼里的伙计们驱散了那层层迷雾,看见的就是地上那浑身是血的无痕和哭的我见犹怜的眉姨娘,还有那一脸呆滞的千雪。 “眉姨娘,您先别哭,这无痕命大,不会就这样死的。”无名上前将无痕扶起来,检查着他的伤势,见还有救,松了口气,招呼伙计抬他回房。 “无名,眉姨娘哭泣的缘由不是为无痕,而是为了赵公子,赵公子被那些恶人抓走了。”千雪迷蒙的眼珠子瞬间明亮,一字一句的说,生怕无名没有听清。 “什么?难道那些人是特地为了赵公子才来的。可恶!是谁?究竟是谁走漏了消息?”无名懊恼的跺了跺脚。主人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泄露赵公子的身份,这下可好,不只是泄露了出去,连赵公子人都被带走了。 遇袭(6)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扶着眉姨娘回房去歇着吧!赵公子的事情,全部交给我。”无名伸手拉了把千雪,然后,扶起眉姨娘的一只胳膊,示意千雪扶起另外一只。 千雪知会,协助着无名将明眉儿扶了起来,艰难的往她的闺房方向走去。 明眉儿像个失去了意识的木偶一般,肢体僵硬的随着那二人的动作移动着。她,在眼睁睁看着赵羽风被强行带走的那瞬间,灵魂也跟着赵羽风一起走了。 [文]“千雪,你这几日,可有看见什么奇怪的客人?”无名抹了把额上的点点薄汗,问。她就是不明白,怎会有人那样神通广大,知晓赵公子的身份不说,还公然的在大白天里前来抓人。太可怕了! [人]“奴家不知道,这几日楼里客人太多,奴家忙得很。眉姨娘自从赵公子来了之后也鲜少出来迎客了。现在楼里的大小事情都是奴家在做主的。”千雪耷拉着脑袋,小心翼翼的回答。没有人看见,她扶着明眉儿的手在轻轻的颤抖。 [书]“哦,是这样。也是啊!这楼里鱼龙混杂,要真说怪异的客人,那一天之内不知道会遇上多少。罢了,你待会好好的照顾眉姨娘和受了伤的无痕,我去外头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些消息。”无名没有在意千雪脸上不自然的神色,自顾自的说着。 [屋]“嗯,奴家知道,无名你早去早回。无痕公子若是醒了没看见你,恐怕会担心的。”千雪的脸上绽开一朵动人的笑颜。 这笑容配合着那张妖艳的脸蛋,让同为女子的无名也惊叹不已。这么美的一个人,生在这烟花之地,还真是可惜了。“千雪,你人真好,知书达礼又温柔体贴,为何不寻个好男人嫁了。何苦守在这里受罪?” “是眉姨娘将奴家从路边捡回来的,没有眉姨娘就没有千雪的存在。奴家不能那样的忘恩负义,日后若是眉姨娘嫁给了赵公子隐退,这百花楼,还得靠奴家支撑着。” 千雪的话语温柔亲切,让无名心中的疑惑一扫而光。她甚至,同情起了这个容颜美丽又沦落风尘的女子。这楼里的所有人,包括聪明的以寒在内,都不会想到,告密的那个人,就是极为不起眼的千雪姑娘。 这个女孩,在得知梦儿是女子之后,她那唯一的希望就破灭了,后来,又得知梦儿嫁给了别人,不可能再出现在百花楼这种地方,她的心,在那一刻彻底的死了。现在的她,无法看着别人幸福,所以她将楼里的大小琐事都贱卖给了某位隐藏着身份的大人物。她不缺那几个小钱,她缺的是爱。自己这辈子得不到的东西,就想要把别人所拥有的,全部摧毁。 当把明眉儿安置好,无名离开之后,千雪的本来面目瞬间显露了出来。她撕下了那层胆小懦弱的表皮,用那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躺在榻上面无人色的明眉儿,冷冷道,“眉姨娘,您也知道失去爱人的痛苦了吗?您可知道,当初,您残忍的说出孟小爷的身份之时,奴家,有多么的伤心难过。将别人的最后希望粉碎了的您,也别想拥有幸福!” 怨恨,在肆意生长。那造成这一切的人并不知道她当年那一次冲动的英雄救美,扭曲了一个女子的一生。 前生(1) 空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映入她眼帘的是一片白色的世界,她仿佛置身在云端,浑身都轻飘飘的,似乎只要跳起来,就可以飞上半空。 在原地转悠了许久,那白色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一个小黑点,小黑点越来越近。空看清了,那是一辆无人驾车的马车,正疯狂的朝着她所在的地方奔跑过来。 空想要挪开身体,却是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那马车离自己越来越近。眼看着,自己就要成为马蹄下的亡魂,空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只是,没有,那辆马车从空的身体里面冲了过去。 空睁开眼睛,回头,那马车已经跑远。她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触到的不是熟悉的温暖,而是冰冷的雾气。 难道,自己死了?空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最后的记忆里,是以寒狂怒的脸在接近,他不听自己的任何解释,最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发什么了什么?难道以寒一怒之下把自己杀了? 还不等她为这诡异的一切做出正常的判断,突然凭空出现的那个人吸引了她的注意。那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小女孩,也就10岁左右的模样,身上穿着破败不堪的花袄子,棉裤,勉强盖住了瘦弱的小身体,那露出来的皮肤被寒风冻得红彤彤的。 空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她认识这个小女孩。而且,很熟悉,熟悉到,仿佛那个可怜兮兮的小女孩就是自己。 小女孩不时的低下头,对着花袄子自言自语,然后,又继续慢腾腾的向前走。“马上就暖和了,你再忍忍。不怕,有我在这里,没有人敢伤害你的。呵呵······你喜欢这里吗?要不要出来看看?这里呀,虽然很冷,但是风景不错。啊?你想看看?好啊!那你出来······” 空头皮发麻的看着那小女孩的花袄子里面,钻出一个毛茸茸的东□□,险些被吓晕。仔细瞧去,赫然发现,那东西不是怪物是一只通体白色皮毛的雪狐。 那只雪狐生的异常漂亮,那黑溜溜的眼珠子格外的动人。空看着那只雪狐,竟然有种冲动,想要伸手去摸一摸它的脑袋。 “我说了很冷的,你怕不怕?”小女孩亲昵的拍了拍雪狐的小脑袋,雪狐“嗖”的一下从女孩怀里窜出来,爬到了她的小肩膀上。 “我不怕,有你陪着我,我什么也不怕,你就是我的主人。” 空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雪狐的嘴一张一合的,而且,稚嫩的男声从那里缓缓传来,听着像是个和小女孩同岁的小男孩发出的声音。空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后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狐妖?不过,狐妖不都是貌美如花的女子么?这只,是雄性的? “你这小家伙,就知道说些好听的。等待会我们去那繁华的京城里,应该很容易要到吃的。到时候你可别出声,他们会抓住你的。知道吗?”小女孩伸手将那只顽皮的雪狐按住,强行的将它藏到破袄子里面。 前生(2) “我要出来,这里面好闷啊!”雪狐尖叫着,从小女孩手里窜了出来,伸出舌头舔着她脏兮兮的小脸。“你就让我在外面陪着你,有人类过来的时候,我会藏起来的,放心吧!让我陪着你。” “你这讨人厌的小家伙,再胡闹我就不要你了。”小女孩被雪狐弄得大笑,但还不忘放话威胁。只是这话,对于雪狐无用。 “恩恩,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咱们永远的在一起不分开,你说好不好?”雪狐放肆的将嘴凑到女孩已经冻得发紫的嘴巴上,轻轻舔舐着。 女孩身子一颤,那原本红彤彤的脸蛋更加的艳丽。“你说的是真的?可是我也不知道能够走多久,已经很多天没有吃东西了,好饿啊。” “我不会让你饿死的。因为,我们要永远的在一起。” 雪狐说罢,从女孩的怀里一跃而下,那小小的身体瞬间变得透明。女孩急的大叫,“你,做什么啊?小寒,不要消失啊!我只有你了。爹娘都饿死了,我只有你了······” 空看着女孩那哭泣的小脸,恻隐之心油然而生,她伸出手去,欲拭去小女孩脸上的泪痕,只是······女孩随同消失的雪狐一起消失了。就好似,被那白雾给吞噬掉了。 空揉了揉眼睛,白雾越来越浓,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从那白雾的尽头传来。她稍稍顿了顿,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那个尽头,看着像是京城的大街上。首先映入眼帘的还是那个小女孩,不过,好像长大了一些,那破败的衣衫已经遮不住玲珑有致的躯体。而那只雪狐,不见了踪影。 女孩在笑,因为她捡到了半个别人吃剩下的馒头。她如获至宝的将馒头在肮脏的衣衫上擦了擦,然后往嘴里送去。 空觉得很心酸,她想要掏出身上的银两给那个小女孩买点东西吃,只是,那手从自己的身体里面穿了过去。她被眼前这悲哀的小女孩弄得忘了自己只是一个幻影,一味的想要给这小女孩一点温暖。 “你们做什么,别过来·······” 一声尖叫惊醒了沉浸在思绪里的空。她循声望去,赫然发现几个身着华服官宦子弟模样的少年围着那个小女孩,不知道在干什么,听那女孩惊恐的声音,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心里浮现。 “你是乞丐吗?要不跟小爷回府上去,那里有好吃的。嗯?”一个胆大的紫衣少年直接拦腰抱住小女孩,那手指甚至还放肆的从她破烂的衣衫里伸了进去。 “啊······你做什么?放手!”小女孩尖叫,只是被那少年狠狠的用嘴堵住,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 “呵呵······好玩,真好玩,要不,先找个地方玩玩再说。” “是啊,这臭乞丐长得还不错,若是洗干净了,那定是个美人胚子。” “说那么多废话作甚,还不快抱走,还想着让京城的百姓们发现我们几个不成?” ······· 几个同样打扮的少年在一旁起哄。很快的,一行人簇拥着那个紫衣少年,匆匆离去。 前生(3) “你们住手!”空跟上去大吼,甚至出手制止。只是,那些人见不到她,她也触不到那些人,她在他们的眼里是空气。 空的心跳个不停,一种莫名的恐惧侵袭着她的神经,她跟着他们一行人到了一家客栈的门口,却是再也不敢进去,她害怕,看见那悲惨的结果。 在门外立了许久,突然,里面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空心中一颤,迅速的冲了上去。待到她进去那最里面的一间厢房里,瞬间被那异常香艳的一幕惊呆了。 小女孩的身上被扒得只剩下一条破旧的短裤。那赤裸的上身暴露在空气里,让她不停地颤抖,同时小声向那个少年求饶,“放开我·······” “呵呵······放了你,还有什么好玩的。嗯?”那紫衣少年一把揪住女孩的头发强势的逼她抬头看着自己。“以后跟着小爷我,吃喝都不用愁了,不好么?” “哥,你还废话什么啊?快点啊!哥几个都等得急死了,要不,一起吧!”另外几个少年从屏风后面探出头来,只是还未看清里面是何情况,就被那紫衣少年的一声吼给吓得退了回去。 “老子还没有玩够,你们吵什么呢?嗯?这里谁最大?你们想造反吗?” “不敢。我们等着,没事儿,哥您慢慢玩。” 女孩见少年暂时没有注意自己,眼珠子一转,伸手夺过那件破袄子就想跑。只是,未防头发还在那人的手里,这么一下,险些扯掉头皮。“啊·······”她爆出惨叫,眼泪控制不住的从眼角滴落,弄花了那沾满泥土的脸蛋。 “小美人,想去哪儿啊?嗯?小爷还没好好的疼爱你呢。你就那么急不可耐的想要找他们几个了?”少年的手用力的抓紧女孩的头发,让她凑近自己。同时按住她,不让她乱动。 “我······我不要那些,我不喜欢这样,我要出去。”女孩挣扎着,只是换来的,是更多的痛苦。 那个少年似乎格外喜欢她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恶意的将她的头发一根根的拔去,“既然你不要,那小爷就只有留下你的头发了。噢!还有这么多呢,不知要拔到什么时候才能拔完?” “不!”小女孩摇晃着脑袋,想要逃离这可怕的一切。 “别动,哎呦·······一把就这样扯下来了,真浪费啊!” 空看不下去了,她紧咬着唇,逼迫自己转身,离开。如果不能够帮助她,就这样傻傻看着,和那些欺负她的坏蛋有区别吗?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小女孩虚弱的声音自空的耳后传来。空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那小女孩怎会看见她。她此时也没有功夫考虑那些,直接抽出腰间的利剑,猛地转身,冲向那床榻上面纠缠着的二人。 空一头栽进了无尽的深渊里,她感觉自己又可以触碰到自己的身体了。只是·······眼前出现的是那个紫衣少年的脸,凑得很近,而且,赤着上身。“喂,你还没死吧?” 前生(4) “你叫我?”空怒道。 这小鬼怎么用这样邪恶的眼神看着自己,就好似自己没有穿衣衫一样。不过,身体真的很冷,而且,很痛,这种痛楚的感觉,还很熟悉。 空莫名低头,却见到,那个小女孩稚嫩的身体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是赤裸的,上面还有触目惊心的一串串吻痕·······残缺的记忆在那瞬间冲入空的脑海里面,眼前的紫衣少年和以寒的脸逐渐的重叠到一起。 {文}那紫衣少年伸手抚摸着空的脸蛋,若有所思。“好奇怪,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你,我们,以前见过吗?” {人}“以寒,你这混蛋?你把我带到这个鬼地方来,又想玩什么?”空朝着眼前的那位怒吼,同时拉过床榻上的锦被遮住自己的身体。她心中有种很强烈的感觉,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就是自己的前生。 “你知道我的名字,小爷不记得有把名字告诉给你。那么,你是怎么知道的?”少年凑近,亲昵的蹭了蹭空的脸颊。 {屋}“别玩了,够了,你再装下去,我会狠狠的揍你!”空推开少年的脑袋,蜷缩着身子躲进床榻的角落里面。若不是猜出眼前的这人是以寒,她早就一脚将他踹下去了。 紫衣少年瞅了空半响,突然爆出大笑。“呵呵·······空,你还真是无趣。我这么费尽心思的将我俩前生的那段姻缘在你的眼前重现,你却这般冷淡。叫我很伤心啊!” 说罢,他随手一挥,眼前的雾气如数飘散,只剩下这张床和一间完全陌生的厢房,看着像是在京城近郊的某家破旧客栈里面。而那个紫衣少年和他的同伴们也随着那雾气逝去,以寒的脸出现在空的面前。 空瞧着他此时衣衫半解的模样,气得大叫,“你要重现什么,是你的事情,为何把我扯进来?还让我扮演这般悲情的角色?刚才,我们,真的·······有做过那种事?” 空在说出最后几个字的那瞬间声音变得极其低沉,那语气轻柔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以寒倒是听了个清清楚楚,他勾起空尖细的下巴,眼睛里的血色再次沸腾。“那么你觉得呢?空,你觉得,我们有那样做过吗?”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的。”空瞥过脸去。 “空,那都无所谓,重点是,我爱你。爱了你很久很久。为了你,我不惜寄生在人类的身体里,只为了可以跟你在一起,懂吗?” “那只雪狐?是你?”空不可置信的看着以寒,见他点了点头,吞了口唾沫,继续问,“那个紫衣少年是你附身的人类?你真的是妖,真的·······” “是的,我早就告诉过你我是妖,可是你并不相信,我也不好将前生这种事情再跟你提起。我以为,你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么荒谬的事情的。” “你说的是真的。爹娘说的也是真的。那么,你之所以找到我,费尽心思要和我在一起,都是因为,我前世欠你的?”空的手不自觉的捏紧了被子。只是,为了前生欠下的债吗?所以在今生,才会这样纠缠不清。 “不是你欠了我的。是我,亏欠了你,直到失去你,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所以,原谅我,不要再离开我,我很害怕孤独的一个度过漫长的岁月。”以寒说罢,将空用力的搂紧。 许久,只听得空那轻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传出。“嗯。” 无法逃离(1) 深宫,某处偏僻的宫殿。在那昏暗的烛光下,依稀可以看见两个模糊的影子正纠缠在一起。 “你放开!我要回容姐姐那里去了。”梦儿脸颊发烫的想推开李逸,反而被他搂得更紧,沦陷在他得寸进尺的臂弯里。 “不放,我怎能放过如此的良辰美景?好与你重温美好时光。”李逸低笑,性感的嗓音在她耳畔轻拂,那魅惑的气息又回来了。 “你······”梦儿的身子颤了下。被他抱着的感觉好奇怪·······她觉得身体发热,心律不整得到达必须拉警报的程度。他的臂膀好有力,吹拂在脖子上的气息好诱人,知道他是存心挑逗,却不怎么讨厌,以前明明是厌恶至极的,甚至不再挣扎······ 李逸敛起邪气的笑容,若有所思地盯着梦儿看,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解读她的心思。“小仙女,你已经死心塌地的爱上我了,对吧?如若不然,你为何没有像以前那样赏我一巴掌?” “你别说笑了,我只是看在你是容姐姐夫君的份儿上,给容姐姐面子而已。”梦儿摇了摇头,否认。只是那脸颊上的羞涩神情出卖了她。 已经答应了容姐姐不再见李逸,今晚是来道别的不是吗!为何,为何又沉醉在他的温柔里面?答应了容姐姐的事情,难道要变卦? 李逸感觉到了怀中人儿的心神恍惚,坏心眼儿的敲了敲她的小脑袋,“小仙女,这么晚了你找我出来,难道不是想和我欣赏夜色?看你一晚上都晕乎乎的,想什么呢?莫非在想,如何诱惑我到床榻上去,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不用想了,我此时和你的想法惊人的一致。” “你这死坏人说什么呢?什么诱惑?到·······床榻上去?”梦儿的面色瞬间阴暗,抡起粉拳就往李逸身上招呼。“你这登徒子就知道想这些恶心的事情,我心里想的是······” 和你分开,再不相见!只是,说不出口呢!梦儿的声音没了,垂下眼睑,神色黯然。 “怎么了?究竟出了何事?你的脸色很难看。”李逸见梦儿这幅模样,没了开玩笑的兴致,捧起她的小脸,让她看着自己。“看着我羽梦,是不是回宫后,你姐姐和你说了些什么?嗯?” “不是!不关容姐姐的事情,是我,是我要和你分开,再也不想·······”梦儿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大吼。只是到了最后,声音哽咽了。 心竟然会很痛,好奇怪?一直最讨厌的人,以后都不见不是很好么?谁会喜欢李逸那样的登徒子!死淫贼!谁会······喜欢······ “羽梦········”李逸从梦儿后面伸出手来,紧紧的抱住她。“是不是她逼你来和我这样说的。赵羽容,是她,是她逼你的?对不对?” 男人的声音里充斥着冲天的怒气。梦儿听罢,盈满眼眶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流了下来。“不是,这一切都是梦儿自己的想法。梦儿·······从小就讨厌李逸,长大后·······亦是如此!” 无法逃离(2) “不是的,你在说谎。你在骗我!”李逸的手臂猛地收紧。他不信,羽梦她分明对自己动了心。之前,她是讨厌自己没有错,但是近些时候,在自己的温柔攻势下,她分明就是爱上了自己。为何,为何现在又说出这些? “我何必骗你。李逸,我们从小就认识,要产生感情,早就产生了,不会等到现在,孟临也是一样。你们俩在梦儿的心里,就像是羽风哥哥一样亲切的兄长。那样的感情,只是·······一种妹妹对于兄长的崇拜和仰慕而已。” 梦儿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鬼话,她只知道,这些话,应该可以让李逸死心。她不想离开李逸,但是,她更加不想失去容姐姐。如果一定要从中做出选择,她······选择后者。 “崇拜?仰慕?我的小仙女,你能否扯出一个好一点的理由出来?嗯?你对于我,有过那样的情感么?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一直是那样的厌恶我,根本不存在那种可笑的情感。现在萦绕在我们周围的,是爱,是这世间人人寻找,却鲜少有人寻到的真爱。” 李逸灼热的呼吸吹拂在梦儿敏感的耳朵上。梦儿觉得身体更热了,他滚烫的身体紧紧的贴着自己的,就快要·······燃烧起来了。 “别傻了,真爱?有那种东西存在么?李逸,放开我!我要回容姐姐的寝宫去。”梦儿挣扎着,和那具几乎将人烫伤的滚烫躯体保持距离。她很害怕,就此沦陷下去,再也,无法自拔······· “你真的要离开?”李逸的声音没了温柔,没了魅惑,没了温情,只剩下冰冷。 梦儿顿时觉得头皮发麻。李逸他,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只是,哪里不同,她也没有察觉。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对,我要离开。今夜,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以后,你是我的姐夫,君主,仅此而已。” “你确定?”冰冷的声音夹杂着阴冷的寒气。 李逸他,恼火了?梦儿心寒不已的想要逃离,无奈那腰间的胳膊在不断收紧,那窒息的感觉又来了。“放手啊!我不能呼吸了,你想要杀了我不成?” “如果得不到,杀了你,又何妨?嗯?” “你······你疯了?”梦儿的冷汗从额上滴落,拼命的用纤纤玉手拍打着李逸的胳膊。“我不想死,容姐姐还在寝宫里面等着我,你放开我,求求你了。” “她?我的小仙女,别担心她了。等你离去之后,我会送她过去和你一起的,放心好了。” “别,不要这样,容姐姐她肚子里面还有你的孩子,你忍心?”梦儿觉得,身后的男人已经疯了。她不想和疯子继续讨论下去,她想要逃离这一切,她不该不听容姐姐的话,今夜过来道别的。如果神不知鬼不觉的逃走,就不会造成这种局面。 “那个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是我心爱的女人所生的。那个,是大孟皇朝皇子,但是他,绝对不是我的孩子。” 无法逃离(3) “你说的梦儿一个字也听不懂,梦儿快要窒息了。你········”梦儿大口的喘息着,扭动着的身体渐渐停了。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去挣扎。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想要我们的孩子,属于我们俩的,共同的孩子。如果你走了,那一切有何意义?你懂吗?我爱你,赵羽梦!” 我爱你,赵羽梦!这话什么意思?他,李逸他爱我? “留在我身边,不要走。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阴冷的皇宫里面,和那些女人们做虚伪的表演。我很累,不想玩下去了,我想要和一个自己爱着的人过一辈子。” 紧紧束缚梦儿身体的胳膊松了。她深深吸了口气,回头。“李逸。” 梦儿未料到会正好对上李逸近在眼前的俊容,很近很近,近到两人鼻尖相触,视线胶着。李逸的黑眸里面闪着璀璨的光芒,少了平常的嬉笑和阴暗,而是专注的、魔魅的、诱惑的。她直直的看着他黑暗的眸底,仿佛要掉入那两潭暗不见底的陷阱里,就见那黑眸笑了,一抹柔情万千且令人酣醉的笑意。 “赵羽梦,你果然爱着我。没错!” “你别自作多情了。” “我已经放开了你,你为何没有走,反而回过头看我,而且·······”薄唇凑近,灼热的气息吹拂着她柔嫩的脸蛋。“你还用那样诱人犯罪的柔软声音呼唤我的名字,你是在暗示我,吻你。” 温热的吻在两唇交触之间化开,纠缠不清。梦儿身不由己地闭上了眼,感受到对方的侵入,温柔缠绵却也态意妄为。这不是他们的初吻,但过去的吻都没有李逸这一次所给予的精彩,这个集狂妄与邪魅于一身的男人,独占了她唇里的甜蜜,投下一颗剧烈的原子弹,霸道的扰乱她原有的步调。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般的漫长,当两唇分开时,梦儿睁开眼,凝望他那幽深的黑色双眸。 “李逸,你对我施了什么巫术?为何,我现在一见到你,心就‘怦怦’跳个不停?而且,很想与你亲近。” “那不是巫术,那是·······爱。你爱我,赵羽梦,你爱上了小时候就厌恶的坏人李逸。” “不,我才没有爱上你。你少用这些话来欺骗我。” 梦儿想要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只是这倔强的声音惹得李逸笑了。他攻来的唇舌激情索取,势要封住这不认输的小嘴。 当吻到她的唇瓣又红又肿后,这才满意地放过,唇来到她纤细的颈项,低哑声音里的激情未减分毫,“我没有欺骗你,以前或许有,但是现在,从这一刻开始,我不会再去欺瞒你任何事情。只要是我的小仙女想要知道的,我都会一五一十的告知。” “嗯。真的?”梦儿从未这般紧张过,呼吸变得异常的紧促。 “真的。那么,你是需要我用行动来证明吗?”李逸低沉的嗓音好似施了法术一般在催眠着她。 “李逸,你这是········”梦儿觉得很渴,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唇角。 无法逃离(4) “想和我永远在一起么?赵羽梦!”话锋一转,黑眸里的邪气瞬间沸腾,可怜的梦儿还未来得及回答,整个人就被他拦腰抱起。“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想。” “谁说的,我的眼神里面什么也没有。你想做什么?”梦儿瞬间从温柔的海洋里面清醒,惊骇不已的看着李逸邪笑着将自己扔上榻。 一阵天旋地转。待到梦儿头晕眼花的从榻上撑起身子,那李逸正解下外袍扔到了一边,梦儿看见那衣衫坠落在地,心,也跟着降到谷底。 “别过来!”该死,方才为何会沉醉在这登徒子的吻里面,连来这里的目的也忘了,竟然又被他牵着鼻子走。梦儿悔恨不已的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只是这现实的一切已经容不得她再磨蹭下去,李逸迅速扒光了衣衫,浑身上下仅着一条白色长裤,爬上了榻。 “你你你········”梦儿的舌头打了结,第一次看见男人裸着身子,还是李逸的。真是······ “怎么?看见我的身体,就那么兴奋?嗯?小仙女!”李逸脸上的邪笑更胜,伸手抚摸着梦儿散落在脸颊边的柔软青丝。 “谁·······谁那么淫荡。你你·······”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梦儿却是说不下去,一肚子骂人的话语堵在嘴边。她带着惊恐而又好奇的眼神看着李逸的胸膛。原来,男人是这样的,好奇怪,不知道摸上去,是何感觉? 梦儿真的伸出柔荑抚摸搓揉着李逸的胸膛。显然这位血气方刚的俊俏男人体内的欲望已被她挑起,那狂野的眼神,紧抿的唇,透露着他正极力忍耐那不经意的挑逗,眸中聚集着欲望的火焰。 “赵羽梦,你真是个折磨人的小妖孽。你这样诱惑我,知道是何下场么?”李逸喘着粗气道,迅速截获那只饶人的玉手,放置唇边轻轻吻着。 “啊?!”梦儿这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可怕事情,猛地抽回手,语无伦次的解释着。“哦,这个······其实,怎么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其实·······” 这个小女孩已经走火入魔了。李逸可没有多余的闲工夫废话给她做教导,直接,用行动来证明。擒获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然后,欺身上前将其压住。 “唔······嗯·······”梦儿摇晃着小脑袋,眼圈红红的,又想哭了。这人怎么动不动就吻,还让不让人喘气了?快要······窒息了。 “别乱动。”男人发出警告,随即,灼热的唇滑下脖子,故意在上面留下火辣辣的腥红吻痕。 梦儿的嘴得到解放,心情大好的大口呼吸着,只是那脖子上火辣辣的感觉令她忍不住闷哼一声。“痛·····你想咬断我的脖子么?痛死了。” “这还只是开始,小仙女,耍着我玩了这么久,不惩罚一下你,你是不会长记性的。”李逸说罢,伸手撕裂那挡住他嘴唇的衣衫。 无法逃离(5) 随着衣衫的撕裂声,梦儿姣好的身躯完整的暴露在李逸的眼前,那雪白柔嫩的肌肤令他惊叹着,不忍移开目光。“你真美,小仙女·······” 冰冷的空气刺激得梦儿打了个寒战,她觉得很冷,伸手想将衣衫拉回,盖住身体。“很冷,你喜欢暴露身体,我不喜欢,这样很冷。” 李逸可不想这般美景被遮住,按住梦儿的小手将其固定到脑后。“我会让你暖和起来的。” 梦儿不解的瞪大了双眼,李逸拥着她,抚遍她身上每一寸肌肤,热情的吻缠绵悱恻,像是企图将她燃烧殆尽。渐渐的,梦儿无法思考,只能在他身下流着香汗,害羞的发出呻吟,这时的李逸会变得更为邪气狂野,存心榨干她最后一丝力量。 夜,就这样逐渐过去,梦儿忘了过来的缘由,忘了答应容姐姐的一切。脑子,已经混沌了,由得李逸对她做任何事情。爱情的力量,似乎,比某些人想象中的还要大。 第二天早上,当梦儿从熟睡中清醒看见睡在身边的男人之时,她明白,已经无法逃离了。自己,恐怕会和容姐姐一样,待在这宫里一辈子。 紧紧的揪着锦被盖住上面有着触目惊心吻痕的身体,她伸出手来,欲拾起地上的衣袍。该死!李逸他竟然将衣衫撕破了,他根本是存心的,存心想让容姐姐知道昨夜的事情。 “做什么啊小仙女······” 温柔的声音自耳边响起,梦儿险些吓得摔下去,定了定神,她小心翼翼的回头,小脑袋垂得低低的。“我想捡起那件衣衫,都是你,干嘛把它撕破,这让我回去怎么和容姐姐解释?讨厌。” “呵呵········就因为这样?我还以为是你想趁我没有醒,偷偷的溜走。看来,是我多虑了。”李逸用手指挑起梦儿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 昨夜,当他筋疲力尽的沉沉睡去时,睡眼朦胧中,他总有种模糊的印象,好像梦儿会趁着此时离开,投入窗外的夜色里,床边的温度会失去。他觉得很冷,很孤单,伸手紧紧的抱住那个牵动他心的女人,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他终于知道自己不是孤独一人。而今早,见着梦儿鬼鬼祟祟的,他昨夜的忧虑再次出现。 “别离开我,我真的受够了一个人孤单的生活在这冰冷的深宫里。别离开我!” 这个男人的神情让梦儿有些不知所措。他很害怕自己会跑掉?为何会有这种想法?可是······自己真的能对他许下诺言,说,我今后会一直留在宫里陪着你?将来的事情,谁能够妄下定言? “李逸,我不能说今生今世的和你在一起,因为将来有太多的变故。我只能说······我现在爱着你,所以,我不会离开的。容姐姐那边,我会和她说清楚。” “羽梦,如果将来你要离开,记得和我说一声,不要偷偷摸摸的走。要不然,我会杀了你身边的所有人的。你记住!”明明是威胁的话语,却带着丝丝颤抖。 梦儿突然觉得,这个李逸,看似邪恶,看似狡诈,看似满口谎言,看似······其实,他很可怜。万人之上的皇帝,那浮华的背后,有多少辛酸,谁人会知? 秘密(1) 梦儿小心翼翼的推开寝宫的门,宛如做贼一般闪了进去。她这么晚才回来,若是给容姐姐看见,那后果不堪设想。原本静寂的宫殿在梦儿进去的那瞬间突然传出一声巨响,梦儿吓得愣住,赫然发现那是茶杯被摔在地上的声音。地上的瓷片和茶水告诉她,容姐姐生气了,而且,不是一般的生气,简直就是怒气冲天。 “姐姐·······”梦儿对着那立在宫殿中央,面色铁青的女人撒着娇,还扯住她的衣袖。“您一大清早的就这么火大,对胎儿不好的。” “你!”容妃抬起手来,甩开梦儿。“你还知道回来么?昨个晚上,去哪儿呢?” “哎呦容妃娘娘,这还用问吗?肯定是上皇上那儿睡了。梦儿小姐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黄毛丫头了,人家是皇上的女人啊!”春颜尖酸刻薄的话语传来,她扶住容妃因为过于愤怒晃动着的身子,以免她跌倒。 “梦儿,你说,春颜说的可对?你真的?是在皇上那儿过夜的?”容妃不要去承认这是真的。虽然心中有了数,但她还是奢望着梦儿能够对她说,不是。她真的不想,看见自己的妹妹在这宫里受苦,难道自己受的罪,还不够多吗? “是的。”梦儿的声音有些沙哑,她上前看着容妃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姐姐,日后在这宫里面,你不再是孤单一人,有我,永远的陪着你。” “住嘴!”容妃嘶吼着,抬手就给了梦儿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梦儿被打得摔倒在地。可见这一下,容妃是恨到了极致,用了十成的力气。 “姐姐·······”梦儿捂着脸蛋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这个面色极度扭曲的女人,一脸的不解。“梦儿知道错了,只是事已至此,只求容姐姐能够原谅。” “你是不是疯了?梦儿,你知道和皇帝在一起,会落得什么下场么?”容妃的泪花了脸上的妆,她像个女鬼一般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似乎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娘娘,您别气坏了身子,您的肚子里面还怀着龙子。娘娘········”春颜制止容妃疯狂的动作,同时横了梦儿一眼。“梦儿小姐,够了没有,你究竟想要怎么着?嗯?是爬上了皇上的床,特地来像我们娘娘炫耀的吗?别装可怜了,还不快滚!” “姐姐,梦儿什么都知道·······梦儿不是故意惹姐姐生气的,只是情不自禁······”梦儿没有理会春颜,伸手拉住容妃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我想离开的,我想和他说清楚的,只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它已经被李逸抢走了,不再听我的话了。” “傻孩子,那都是那个人的谎言啊!你还真的相信?你知道一个男人再哄骗女人上床的时候,那些甜言蜜语有多好听么?实际上,他们只是想得到你的身子,你的人,他们真的喜欢?别傻了。” “不是的。我先前也和容姐姐你想的一样,但是现在,我明白了,他是真的爱我,不是想得到我的肉体。这宫里面女人那么多,随便找上一个又有何难?” 秘密(2) “傻孩子,你根本不了解李逸他是个怎样的人。他根本就没有心,何谈爱?这种冷血无情的男人,不值得你为了他,待在这令人恶心的深宫里面。懂吗?”容妃苦口婆心的劝道。她认为,她看见的李逸了解的李逸没有错,若是让梦儿嫁给他,必定是落得和自己一样悲惨的下场。 “容姐姐,是你不了解他。他人很好,是你对他有偏见!”梦儿有些恼怒的道,声音不自觉的大了些。 春颜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板着脸朝着梦儿怒斥。“你够了没有,你在讽刺娘娘不受宠爱,皇上的心思都放在你一人的身上么?嗯?你还是快些滚吧!别再让咱们娘娘难受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春颜你不要这样说,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梦儿理直气壮的回答。 “梦儿,你真的是这样想的?那你无可救药了。”容妃不可置信的看着梦儿,她不要这样的结果。自己过得够苦了,难道自己最爱的妹妹将来也会和自己一样?不!(文*冇*人-冇-书-屋-W-R-S-H-U)那样岂不是两姐妹都毁在李逸的手里了。 “容姐姐,是的。梦儿就是这样想的。对不起,梦儿不会再惹容姐姐生气了,梦儿······这就离开。” 梦儿说罢,转身。“容姐姐·······再见。” “等等!”容非甩开春颜的手,上前拦住梦儿。“既然这是你的决定,姐姐没有理由将你强行留在这里。不过,有件事情,姐姐必须要告诉你。” 本来不想和她说的,但是现在若是不说,只怕将来都没有机会再说了。李逸,你以为用甜言蜜语就可以哄到梦儿吗?别妄想!我会,毁了你原本的计划,让你一无所有。 “梦儿你想知道当年那场劫难的幕后指使者是谁吗?” “容姐姐,你是说?”梦儿的心中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但她还是禁不住好奇心的诱惑。“羽风哥哥告诉姐姐什么了?爹娘还好吗?” “爹娘都不在了。大哥也被那个恶人抓了,现在,能够救他的只有你,梦儿。” “我?”梦儿不解的看着容妃。她心想,难道我出面,就能够让那个恶人放了羽风哥哥? “是,因为那场劫难的幕后人物,就是李逸,也就是当今皇上。” “不!”梦儿捂住耳朵,逃避着这一事实。“这不是真的,容姐姐,你为了让我不和李逸在一起,故意骗我。” “姐姐何必骗你,若是你不信,可以找当年同一天被灭门的司徒家后人对质。他们的家族比我们家还要惨,在那一夜,年幼的孩子亲眼看着自己的双亲被歹人杀害,府邸里面血流成河,甚至染红了庭院里面的泥土。那场景,宛如人间炼狱一般惨烈。”容妃拿开梦儿紧紧捂着耳朵的手指,逼迫她面对现实。 “不!我不信。”梦儿尖叫。 “我也不信,但这就是事实。若你还是不信,可以从李逸嘴里套出地牢的位置,想必大哥此时被关押在里面。你去一问,便知真假。”容妃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身体因为过于兴奋而有些颤抖。 李逸,有趣儿的游戏马上就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 分道扬镳(1) 梦儿在宫殿外徘徊良久,还是下不了决心进去问李逸。她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害怕知道真相后,要做出选择。是选择和大仇人继续在一起,还是,选择离去,或者,报仇······ 这几种,她都不愿意去实现,就这样心神恍惚的在宫外晃悠。 那长廊的尽头,得到消息的丽妃领着一干宫女太监出现了,她此时的脸蛋比那僵尸还要恐怖。因为她听闻昨夜,皇上和那个野丫头赵羽梦待在偏僻的寝宫里面鬼混,那声音大得连巡夜的小太监都听见了。这个野丫头,还真是放肆,是皇上的女人也这般不知羞耻,就好似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此时正在和皇上同房?可恶的野丫头,姐妹俩都是那样的令人厌恶! 远远的,当一肚子火无处发泄的丽妃见着低垂着脑袋来回游荡的梦儿之时。她的愤怒爆发了。 “哎呦,我还当是哪位没有长眼睛的贱婢在皇上的寝宫外面,原来是梦儿姑娘啊!不知梦儿姑娘立在殿外做什么?为何不进去?”丽妃挂着虚假的笑容凑近,见梦儿洁白细致的脖子上面还留有点点吻痕,她暗地里捏紧了拳头。 “哦?是丽妃娘娘啊!梦儿见过丽妃娘娘。您请吧!”梦儿自动的让开路,明显的不想和这个女人多废话。 可惜,有的人就是不知道好歹。见梦儿语气温顺,动作轻柔,就自以为自个占了上风,不但不走,还想要多废话几句。 “本宫听说,昨个晚上皇上和梦儿姑娘在某个脏兮兮的寝宫里面就寝,这些可笑的传言可是真的?要是真的,那皇上还真是个急性子,带梦儿姑娘回寝宫去多好,硬是弄得那些巡夜的太监宫女们,听得心痒痒的。” “什么叫,听得心痒痒啊?”梦儿觉得脸颊很烫,她捂住小脸,问。 丽妃脸上的笑容更加的阴险。“这你都不知道么?不就是你□□的声音太大,吵到附近的太监们了,他们那些狗奴才今个一大清早就在讨论。说,那个梦儿姑娘的声音啊!还真是销魂呢!难怪皇上那样的喜欢她。” 梦儿的脑海里面,昨夜的景象在渐渐的清晰。那个时候,是真的很痛,所以才会忍不住尖叫。谁知道竟然被这丽妃娘娘拿来当做笑柄。 “丽妃娘娘,你别说了,还是进去吧!”感觉周围的太监宫女都用那戏谑的眼神盯着自己,梦儿的脑袋垂得更低了。 “呀,梦儿姑娘,你害羞了?哎呦,又不是第一次,你害什么羞啊!真是!其实啊!皇上他喜欢很多花样的,要不,咱们私下好好的讨论一番。”丽妃好不容易逮着羞辱梦儿的好机会,怎可轻易的放过。 梦儿简直无地自容了。只是,那丽妃嘴里的暗示令她有些恼怒的想着。是啊!和李逸行过房的不只是自己一个,这宫里面,他的身体是什么模样别的妃嫔们都知道,也就是说,以后,李逸他还会和她们做同样的事情。还真是恶心! 分道扬镳(2) “梦儿妹妹,你要学习的东西可多了。要不,姐姐今个就好好的教教你,如何魅惑男人,如何······让那些臭男人臣服在你的裙下。” 丽妃的话越说越露骨,在这样下去,梦儿快要羞死了。 “不!梦儿何德何能让娘娘在此特地和梦儿说这些,娘娘若是找皇上,还是先进去吧!” “梦儿妹妹,本宫可是好心的教你啊!难不成,你还不领情?”丽妃摆起了贵妃的架子。周围的小宫女们也跟着起哄。 “就是啊!咱们娘娘好心教你,你可不要不识好歹。真是,皇上又没有封你为妃,你在咱们娘娘的面前,和咱们差不多,都是伺候人的贱婢。懂吗?” “梦儿姑娘,不是咱们说你。想想娘娘她如此高贵的身份,肯和你这种身份卑微的人说话已是对你最大的恩赐,你还真喜欢摆出一副世家小姐的模样。奴婢没有记错的话,您府上早就烧的一干二净了吧!” ········ 梦儿觉得很多很多不堪入耳的话语强行的钻进了她的耳朵里面。平时伶牙俐齿的她在这个时候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低垂着脑袋,硬着头皮听下去。 丽妃很得意,她从来没有像这一次这样的狠狠打击梦儿。多好!就是该这样,勾引皇上的野丫头,就该被众人指着鼻子骂贱人。像她这种出身低贱的贱民还想着入宫?她姐姐已经是个特殊的例子,若是她,恐怕太后娘娘不会准许。 这些女人们没有想到,那紧紧关着的宫殿大门在她们逞口舌之快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开了。她们的一举一动皆是被李逸看在眼里。 “爱妃,你是想用言语杀掉我心爱的女人么?嗯?” 丽妃一听这声音,身体顿时抖得不成样子,宛如人形木偶一般转过身,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皇上,皇上您怎么来了?臣妾不知皇上驾到,还在这里傻站着,臣妾该死!” “你确实该死!羽梦她哪里得罪你了?为何?为何总是喜欢咬住她不放?嗯?”李逸说罢,大步走到梦儿的身边,将她揽进怀里。 梦儿只觉得那些可怕的声音都消失了,自己进去到了某个很温暖的地方,周边还充斥着令人心驰神往的香气。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李逸关切的眼神。 “没事吧!你若觉得烦,我可以让她们永远闭嘴!”阴冷的话语传出,和那温柔的脸庞极不相配! 丽妃顿时觉得一阵晕眩,身子摇晃着,几欲跌倒。 梦儿偷偷瞧了眼吓得脸色惨白的宫女太监和那个刚才还是气势汹汹此时却神情惊恐的丽妃娘娘,心中的那抹忧虑再次涌上脑海。 即使他不是伤害爹娘的凶手,自己,能够霸占他一辈子么?他是一国之主,不是普通的平民百姓,他的身边,注定了会有很多很多的女人。不管那些女人出于什么目的待在他的身边,自己,永远都不会是他唯一的一个。也许,容姐姐说得对,不该,爱上李逸。 分道扬镳(3) “我没事,你去看丽妃娘娘吧!”梦儿从李逸怀里挣脱出来,抬腿就往回去的方向走。还是,问不出口,原来,自己是那样懦弱的一个人呢!先前的刁蛮叛逆,到了这个时候,皆化为灰烬。可笑,可悲,可叹······· “赵羽梦!”李逸冲上去,不顾现在这里诸多宫女太监看着,一把将那个闹别扭的女人紧紧抱住。“今个回去的时候,你姐姐给你气受了?还是,丽妃那个女人刚才说的那些话,你觉得恶心了?” “不是!是我觉得没意思,想回去了。”梦儿扯开那只紧紧束缚着自己的胳膊。她不想问,她想要当缩头乌龟。难道这样也不行吗?为何一定要这样死死的跟着自己?逼迫自己? “没意思?那我们昨夜·······” “昨夜的事情,别提了。我已经忘了。” “什么?赵羽梦,你的身子给了我,莫非你还想着和旧情人再续前缘?是孟临?还是无痕?” “说够了没有!我懒得听你废话,我要回宫去了。”梦儿没有回头,大步向前走着。她怕,一旦回头,就会再次沦陷在李逸温柔的眼眸里,无法自拔······· “赵羽梦!” 随着一声厉喝,神色阴暗的李逸猛地上前扯住梦儿的胳膊,怒道,“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难道赵大小姐最喜欢的就是玩完就甩?嗯?你当我是什么?可以带给你温暖的工具?还是,可以随意赏玩的工艺品?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李逸,是你说,我爱上了你。也是你说,我们在一起吧!我昨夜说过的话语,只是安慰你的。因为看你实在是太可怜了,所以,大发善心哄你几句。难道,你还当真?”梦儿无视胸口不断膨胀的心痛感觉,睁眼说着瞎话。 “你再说一次!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李逸扳过梦儿的脑袋,让她看着自己。“说,说你的真心话!” 梦儿无法去看李逸的双眼,她害怕和昨夜一样陷进去,那样,就真的没完没了了。定了定神,她故作冷静的岔开话题道,“李逸,羽风哥哥是否被你关押在牢房里面?还有梦儿的爹娘,是否都是你害死的?梦儿,也想听听李逸你的真心话。每天都带着那些虚假的面具,你,真的有以真面目示人吗?” 李逸的手颤了下,那眼眸里的戾气一闪而过。他原本痛苦的声音瞬间变得异常冰冷。“谁和你说的这些?谁?” “你不需要知道是谁。我只想知道真相,是你做的,是吗?” “我不想骗你,是我。” 轻飘飘的一句话,宛如一柄利剑,瞬间的贯穿了梦儿的心。痛,已经是无法形容的了。 “呵呵·······真是这样,你之所以留我和容姐姐在你身边,也是因为那件事。李逸,我还真的差点就相信你了,我还真的·······” “羽梦,那件事情我们稍后讨论,现在,我想问你,你刚才说的,是真的?”李逸打断梦儿的话,一脸严肃。 分道扬镳(4) “是真是假又如何呢?李逸,你觉得,你在害的梦儿家破人亡了之后,梦儿还会和你在一起?不好意思,梦儿真的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犯贱。” 以往的一点一滴如数出现。那个,在她一无所有的那一刻,抱住她,说要照顾她一辈子的少年。那个,带她来到密林里面的浴池里,悠然自得泡温泉的男人。那个,温柔,霸道,邪魅,就在昨夜对她极尽温柔的男人······· 都是假的。没有真的。可笑,真可笑!现在这幅深情的模样,还想装到什么时候?难道李逸你认为,梦儿就是这么个没有大脑的女人吗?你不要小看人了。 “赵羽梦,你的意思是·······你要离开我?”李逸看着她那副深恶痛绝的模样,火热的心,在慢慢的变冷。 “还用我说吗?聪明的戏子李逸,你没有看出你的玩偶心里是何想法?我错了,我今生错得最离谱的,就是相信了你。我应该········一如既往的讨厌你,直至我死。”梦儿咬牙切齿的嘶吼着。 “羽梦,那件事,有很多的隐情在里面,我稍后和你解释。”李逸将梦儿搂紧,生怕她跑了似的,用力的搂紧。“你相信我,除了那件事,我没有隐瞒你任何事情,我是真的爱你。” “爱?别提这个字!我现在听见就觉得恶心至极!你······你根本不配说出这个字来,你这个永远戴着假面具心肠歹毒的坏········” “我不是,我是爱你的。我不是!”李逸发狠般的堵住梦儿的嘴,用力允吸着,撕咬着,势要在那红润的樱唇上面留下自己的痕迹。 “嗯······唔·······”梦儿挣扎着,毫不留情的将那伸进自己嘴里肆虐的生物用力咬住,直到口腔里面尝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这才放开。 “羽梦·······”李逸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昨夜还和自己亲热的女人,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的冷淡与不屑。 “我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你,李逸!”梦儿说罢,猛地推开他,往长廊的尽头跑去。那样的决绝,不留着李逸任何遐想的空间。 “赵羽梦·······”李逸喊着,虽然知道她不会回来,还是扯着喉咙喊着。只是,那抹俏丽的身影逐渐的消失在了长廊尽头。 在那一刻,李逸突然有种很可怕的感觉,从今日开始,赵羽梦,会离自己越来越远。 梦儿一口气跑了很远,直至再也听不见人的喧嚣声,她才慢慢的停下来。泪水不知在何时流了出来,脸上硬生生的一阵疼。 “李逸。”无意识的,这个名字从她脱口而出,像是熟悉到已经可以不经过大脑就直接说出口一样。“我会忘了你的,一定会的。我今后,会从你眼前消失。羽风哥哥,请你原谅梦儿,梦儿真的,无法去求李逸,求他放了你。你等着梦儿,梦儿会回百花楼搬救兵的,一定会把哥哥救出来。” 一阵强风刮过,带走了梦儿脸上的泪滴,它随着风儿洒向半空,瞬间,那晶莹的泪珠宛如金子一般泛着绚烂的光芒,煞是迷人。 暗恋(1) 千雪从楼上下来,见着那门口处,一个灰色的影子在晃动。她揉了揉眼睛,仔细瞧去,赫然发现那是一个俊俏的灰袍少年,虽看不太清面貌,但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是·······孟小爷吗?”千雪试探着问。 那人回头,略显红肿的双眼直直的看着千雪。“是我,千雪姑娘,眉姨娘还好么?” “真的是你,你不是·······”千雪想说,你不是已经嫁人了吗?为何还能够身着男装出现在这烟花之地。只是,梦儿脸上那落寞的神情令她不忍心去问。话锋一转,道,“嗯。都好。只是近些日子出了点事儿,所以眉姨娘她卧病在床,暂时不迎客。你若是想见见,就随奴家来。” “嗯。”梦儿点了点头,默默的跟上千雪的脚步。 千雪心里一直很紧张,朝思暮想的人就在自己的后面,很想跟她聊聊最近楼里的趣事儿。但是,若是过于热情的招呼她,和她攀谈,是否会惹得她厌恶? 梦儿一直心神恍惚,也没有注意到千雪的心思,就这样默默的向前走着,即使前头带路的千雪停了下来,梦儿也是没有意识到,结果,撞上了她的后背。 “啊·······”千雪惊呼,但那心里却泛着无尽的甜蜜。她,虽然是无意的,但是,碰到了自己的身体,这种感觉,好奇妙。 梦儿赶紧后退,敲了敲混沌的脑袋,不好意思的道,“千雪姑娘,真对不起,我最近也是诸多闹心事,所以才不小心撞到了姑娘,还请见谅。” “没事儿,没有,孟小爷别在意。”千雪嘴里云淡风轻,心里却不悦。她现在怎么对自己这般客气,完全没有了当初的亲密,就好似自己是个外人。不过是挨到了而已,干嘛弄得好似很严重?难道她嫌弃自己肮脏的身子? “呃,那,眉姨娘是在这里房间里面?她可有起来,这样进去可会打扰她休息?”梦儿小心翼翼的瞄了眼半敞开的厢房,问。 “不会的。小爷你进去吧!奴家在外面守着,不会让任何人进去打扰你们的。”千雪觉得眼前的梦儿很陌生,陌生到,她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眼前的这个温文有礼的小公子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并非真实。 摇了摇头,千雪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将梦儿推了进去,随手带上了房门。 一进到那间屋子里面,扑面而来的药味儿令梦儿打了好几个喷嚏,她心神不宁的朝着床榻上看去,明眉儿惨白的脸蛋从锦被里面露了出来,格外的显眼。 “眉姨娘·······”梦儿轻轻唤着,靠近她。 床榻上的人眼睑颤动着,随即,猛地睁开双眼。她迷蒙的眼珠子仿佛在看见梦儿的那瞬间变得明亮起来。“赵羽风,你又说谎,再次的抛下我离去。现在,你又回来做什么?还想我原谅你?你妄想!” 梦儿惊了一跳,但还是故作镇定的道,“你认识赵羽风?你和他是何关系?” 暗恋(2) “你别装了,你就是赵羽风,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你。薄情寡义的臭男人,一次又一次的让我绝望,你还回来做什么?滚!我恨死你了。”明眉儿的神情瞬间激动起来,伸出那枯爪般的手指抓起□□的枕头就朝着梦儿扔过去。 梦儿侧身一躲,吞了口唾沫。她从眉姨娘的话语里面也猜出了她和羽风哥哥的关系,她真的没有想到,当年哥哥嘴里说的青梅竹马竟然会是百花楼里面的老鸨。 “眉姨娘,您冷静下来,我是梦儿,不是你嘴里的赵羽风。您仔细看看我啊!” “你就是那姓赵的负心汉,你滚!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再也不会·······” “别这样说了!”梦儿冲上前,捂住明眉儿的嘴巴,面色阴郁。“若是羽风哥哥听见您这话,他该多伤心啊!您别怪他,要怪就怪·······当今皇上,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你不是赵羽风?你是梦儿?”明眉儿终于看清了眼前的这位是谁,只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问。 “我是梦儿,我身着男装和哥哥有几分神似。您不要认错了,哥哥,还在牢房里面受苦,他没有抛弃您啊!” “牢房?”明眉儿的眼珠子再次浑浊了。疯了般的自言自语。“不是,他是骗子。不是被抓走的。是他自己离开的,因为他已经对我没了兴趣。所以,跑了,去找别的女人去了。” “不对!眉姨娘,这些话才是假的。这些,你是听谁说的。”梦儿急的满头大汗。显然在羽风哥哥和眉姨娘之间有个天大的误会。她不能让这误会毁了二人之间的感情。 “千雪,千雪这样对我说的。她说,那一天,羽风被人劫走,是我在做梦。实际上,他是抛弃了我,找别的女人去了。是,是这样的。他没有被人劫走,他是离开我了·······” “千雪·······”梦儿有些意外。她本以为是因为哥哥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掳走,才会造成这个误会,可谁知道,竟然是千雪编造了谎言。她,为何要这样说? “千雪还说了什么?”梦儿按住明眉儿因为过于激动而乱动的身子,问。她的心里,有一种很可怕的感觉,她害怕,这种感觉会变成现实。 “她还说,我就是个没人要的骚货。是啊!她说的很对。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这样污秽的我,凭什么要求羽风为了我留下,凭什么要求他娶我,凭什么啊?” “这是什么歪理?烟花女子就不能找个好男人嫁掉么?千雪她自己也是这样,为何把眉姨娘你说得如此不堪?”梦儿觉得,记忆里面那个柔弱善良的漂亮女孩千雪已经不见了。此时的她,变得世故且圆滑,甚至,狠毒。怎可这样对宛如娘亲般对待她的眉姨娘说话?太过分了。 “这不是歪理。这就是现实啊!梦儿,你身在官宦世家,身份尊贵,怎会理解我们这些女人的痛苦。你不会理解的,不会········“ 暗恋(3) “我是不了解你们的痛苦,但是我知道我哥哥的为人,他不是那样一个注重身份背景的人。若是不喜欢眉姨娘你,他也不会一回来就跑到这里找你。如果不是爱你,天下那么多的女子,何苦留在你的身边?那一天的事情,确实如你所见的,羽风哥哥是被人抓走的,不是千雪嘴里所谓的自行离开,明白么?眉姨娘。”梦儿用手拭去明眉儿脸上的点点汗水。 “不是,梦儿你在安慰我。千雪她,是不会骗我的。梦儿,你不必为他说好话,我,已经习惯他的突然离去,真的,习惯了·······” “梦儿没有为他说好话,梦儿说的是事实。哥哥他被李逸抓了,关在监牢里面,至于到底关在哪里?梦儿今日特地过来和眉姨娘您商议,却不想,您竟然这般的颓废?您是想,让我哥带着遗憾死在牢房里面吗?”梦儿打断明眉儿的话语,一本正经的直视着她的双眼。 明眉儿被梦儿真诚的眼神弄得不知所措,她小心的移开目光。“梦儿,谎话说多了,姨娘我真的会相信的。你走吧!别再给姨娘美丽的幻想了,那不是真的。” “那是真的。千雪在撒谎。眉姨娘您太相信她了,她是故意这样说让您难过的。她为何这样做?梦儿现在真的很想知道。” “你真的想知道吗?孟小爷。若是你想知道的,奴家必不再隐瞒,如数告知。”柔软的嗲声传来,打断了争辩中神情激动的二人。 梦儿抬头望去,那千雪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进来了,就在不远处,看着她们。 “千雪姑娘,那么,你可以说出答案么?为何要这般的欺骗眉姨娘,让她怨恨羽风哥哥。” “呵呵·······我只是说出一些话来刺激奴家的姐姐明眉儿而已。奴家可没有让她怨恨任何人。奴家只是········”千雪挂着明媚笑容的脸瞬间变得异常狰狞。“只是想要她,和我一样,孤独终老,受尽痛苦罢了。” “你怎可这样做?难道你忘了,若不是眉姨娘,你早就饿死在街头了。”梦儿觉得这个女人真疯狂,就因为自己活的很痛苦,所以,才要创造出更多比她更痛苦的人出来,这样,她就能够在扭曲的满足里面得到最大的幸福,真可怕! “千雪,你胡说。我不相信你是这样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明眉儿虚弱的声音响起,这一系列的打击令她几乎崩溃了。 “够了够了,每个人都说,奴家得感激救命恩人,每个人都认为,奴家现在的生活很好,要感谢那个带奴家来到这里的贵人。可是,你们知道吗?就因为明眉儿当年将我从街上带回来。我就永远不可能像普通百姓家女子那样活着了。这么恶心的活着,我本来已经绝望。孟小爷·······”千雪将目光移向梦儿,瞬间变得柔情万种。 “遇上了孟小爷,让我认为,这世上还有最后一个好男人。可是·······明眉儿,硬生生的毁了我的这个想法。是她,毁了我的一生,是她!” 暗恋(4) “不是她,是我。千雪,我当年不该女扮男装的出现,亦是不该给你希望。让你陷入痛苦深渊的那个人不是眉姨娘,是我。你若是怨恨,就怨我,恨我吧!眉姨娘她和你一样,同是天涯沦落人。何苦,这样折磨她。” 梦儿说罢,将明眉儿扶了起来。“眉姨娘,梦儿觉得您根本没有病,您现在的虚弱皆因为您的心已经冷了,绝望了。知道了真相,您就别在榻上躺着偷懒了,这偌大的楼里,还得靠您支撑着。” “梦儿,我·······我,是我做错了。我不该自以为是的把千雪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是我的错,她,只是个可怜的孩子。”明眉儿的眼前模糊了,不远处的千雪,仿佛离她越来越远,直至,再也看不见。 “到了现在,才知道假惺惺的说这些吗?我的眉姨娘。为何要让我的希望破灭,我宁可一辈子都不知道孟小爷的真实身份。最起码,我可以幻想着和他成亲,为他生下属于我俩的孩子·······可惜,不可能了。永远都,不可能了。”千雪痛哭出声,手撕扯着身上的华服。 “谁要这样恶心的华丽衣衫,谁要被众多男人捧在手里玩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只想得到喜欢的那人的爱,即使他不爱我,我看着他也好,我不想这样过下去了。你们知道么?我每天都恨不得将那些恶心的男人们阉了,然后再鞭尸,挂在城门口让他们的妻儿好好看看,自己那有着斯文表皮的夫君,多么的丑陋。” “千雪·······”梦儿觉得很心酸,从未这样的同情过一个人,她是这般的令人想要好好的抱在怀里疼惜。思及此处,她猛地伸手抱住千雪,同时捂住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别说了千雪,我知道你很苦,日后,只要是你不喜欢的,可以不去接待,你更可以慢慢的寻找你中意的人,然后,嫁给他,过平淡幸福的生活。” “是啊千雪,以后这楼里交给眉姨娘吧!你,好好歇着。近些时日,我也确实没有打理楼里的事情,让你受苦了。”明眉儿从□□颤颤巍巍的下来,扶着床沿站定。 千雪湿润的大眼睛眨了眨,美眸里面顿时柔情似水。 梦儿心中一颤,赶紧松手。“眉姨娘说的不错,你好好歇着。什么都别想。” “孟小爷·······”千雪唤着,纤细的手指无意识的抚过方才梦儿的手捂住的红唇。那上面,还留有她的味道,她真的好温柔······· 梦儿额上的冷汗瞬间滴落,她咳嗽了几声,与千雪保持距离。“别叫我孟小爷了。我是赵羽梦。你可以和眉姨娘一样喊我梦儿,或是赵姑娘,都可以的。” “你没有嫁人,对吗?你日后,会常常出现在楼里的,对吗?”千雪的眼睛里面闪着希望的光芒,那本已经熄灭的光芒再次出现了。 梦儿想说不是,只是明眉儿一直给她使眼色,而千雪纯真的眼神,又不好说出真相来叫她失望。唯有,默默点头。 暗恋(5) 空与以寒回到百花楼的时候,不想那穆大人还未回来。二人很意外的看见梦儿竟然出了宫,和无名在一旁有说有笑,而一向是以冷面迎人的千雪姑娘,此时也是笑意吟吟的立在旁边看着。 “梦儿·······” 正聊得起劲的梦儿听闻有人叫她,抬头,当看见一身女装的空之时,她清澈的大眼睛瞬间瞪得老大。“这是······你真的是上回在宫里面,英姿飒爽的黑衣刺客?我不是大白天看见活神仙了吧?” “赵羽梦,你还真是会形容。空她可不是神仙,倒是你,这一身男装的在此,有何贵干?”以寒接口,特地挡在她们俩的跟前,让她与空保持距离。 “这位就是以寒公子吗?我是为羽风哥哥的事情来的。” 梦儿说罢,起身将他们俩带到一处偏僻的厢房内,将宫里面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知。而他们,也将四年前司徒家被灭门的事情详细的告诉给了梦儿。三人一合计,明白这幕后主使者是皇帝李逸不会错。 厢房里面静寂了一会儿,空美眸里的疑惑更深,开口。“梦儿,为何那狗皇帝这般容易的放你出宫?难不成,这是他的计划,派人跟着你,好找到我们的集聚点,然后,一网打尽。” “不是。他不会那样做的。我是靠容姐姐的令牌出宫的。”梦儿心中一颤,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但还是硬着头皮道。 以寒语气冰冷的开口。“既然是用你姐姐的令牌,那想必会通过皇帝的批准,那守门的侍卫才敢放行。梦儿,你大意了。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 说罢,他迅速的拉过空的小手。“空,特别是你,那穆大人这一去未归,怕是已经遇难了,现在我得贴身保护你。” “有那般严重么?以寒。”空羞涩的抽回手,见梦儿脸色惨白,有些恼怒的瞪着以寒。“你看看,梦儿被你吓到了。都是你,说什么那狗皇帝会派人过来,你是存心让梦儿自责。” “以寒公子说得不错,是梦儿大意了。空,你还是快些走吧!若是被李逸找到,怕是会落得和羽风哥哥一样的下场。” “你呢?你也和我们一起吧!还有无痕和无名,我们都不能落入那狗皇帝的手里。一起走!”空一把拉过梦儿的胳膊,冲着她笑得灿烂无比。“第一次见你,就感觉我们俩很像,我也说不清哪里相似,今个,我算是明白了,我们俩有着同样悲惨的童年和口是心非的性子。梦儿,别说谎,我知道你心中的想法。” “空·······”梦儿的眼睛湿润了。“你既然知道,就应该明白,我不能就这样走,我得去救羽风哥哥。若是我走了,那么他们,会死的。” 说罢,梦儿甩开空的小手,朝着厢房里面走去。“若是李逸的人过来,我会尽力保住百花楼不受到损坏。你们带着无痕和无名快些走吧!” “梦儿·······”空还想劝劝她,只是,被以寒制止了。 以寒将薄唇贴到她耳边,道,“梦儿说的不错。以我们现在的力量,不足以和皇帝硬拼。若是失败,那便无法挽回了。当今之计,唯有走为上策。” 暗恋(6) 过了不到一个时辰,真的如同以寒所说的,大批身着盔甲的将士冲了进来,将百花楼围得水泄不通。还好空和以寒带着无痕、无名早一步离开了。如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领兵的人是孟临。这一点,让梦儿很吃惊,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相见的。他踹开门闯进来时,梦儿正端坐在桌子旁边饮茶。 “孟临?还真的是你啊?外头都喊着孟大人来了,我还以为是哪个孟大人,原来是你。无聊!不知你这般打扮前来,打扰我在这楼里玩乐,所为何事?” “梦儿,我是接到三哥的旨意过来的,这里有反抗朝廷的恶徒。你还是随我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孟临见到梦儿,喜悦大过惊讶,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迅速挂上一抹笑容,凑近。 “别过来!你是想将我送回李逸身边么?孟大人!”梦儿猛地拾起桌上的茶杯,举得老高。意思是,再过来,这茶杯就不长眼了。 “当然不是,我是带你离开这里。这里很危险。”孟临赶紧解释。同时僵在原地,不敢妄动。 “是这样?那你还真是好心啊!四年前的事情,你的心里可是清清楚楚的。也难怪,你们俩那么好的兄弟,他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上回还在我的面前演了一出感情破裂的戏码。现在想想你们的演技还真是拙劣!”梦儿不屑的冷哼。 “梦儿,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你是奇怪我为何没有去边境吗?我乃是大孟朝的世袭将军,不是他三哥一句话就可以打发我离开京城的,我有保护京城的使命在。至于四年前,你指的是哪一件事?”孟临小心翼翼的解释着。他感觉到,此时的梦儿心里被他说不明白的仇恨给蒙蔽了,一时间,聪敏的他竟是慌了手脚。 “你别装傻了。四年前,那场大火是李逸放的。学士府是他毁掉的。梦儿的爹娘也是被他害死的,还有羽风哥哥。你们两个,还想演戏演到什么时候?够了!”梦儿面目狰狞的大吼,同时将那茶杯猛地往地上一摔。 顿时,一声巨响让孟临混沌的脑袋瞬间清醒。梦儿说的,是四年前学士府被毁,赵大学士和其夫人还有长子赵羽风失踪的事情。那件事?是三哥做的?看梦儿的神色,八九不离十,也难怪她会出现在这里。想必是和三哥闹翻了吧!那么,此时,不就是个得到她的绝佳机会。 “梦儿,我真的不知道那件事是三哥做的。当年,我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横祸给吓到了。你要是不想看见三哥,就随我回去吧!让我来好好的照顾你。我不会像三哥那样的欺骗你,真的。”孟临说罢,张开手臂,欲接美人入怀。 “你们俩根本就是蛇鼠一窝,用得着装蒜么?你走!”梦儿不屑的撇过脸,但那语气明显的轻了一些。 孟临心中大喜,明白梦儿相信了几分,连忙趁热打铁的继续。 暗恋(7) “你心中也明白我不是那样的一个人啊!从小时候起,我们就认识。你想想,我有像三哥那样骗过你吗?” “别说了,你们俩都是死混蛋!”梦儿捂住耳朵,拒绝着孟临的声音。 孟临迅速的上前,将梦儿抱在怀里,亲昵的抚摸着她的脑袋。“我知道这件事对你的打击很大,但是你不要因此把所有爱你的人当做坏人,我不是他,我是真心实意待你的孟临。” “不!放开我。”梦儿在孟临的怀里挣扎着。这样和他在一起的话,和李逸有何区别?都是那样的随便,见一个爱一个,到处留情,谁都可以上床。还真是不要脸! “梦儿,你怎么了?”孟临很诧异,刚才明明感觉她的火气已经渐渐消了。怎么现在,又闹起了别扭? “不要你管,放手!”梦儿说罢,猛地抬腿踢向孟临,自然,最后痛的那个人是她自己。因为她一脚踢在了孟临的盔甲上。“啊·······你这死混蛋听见了没有?本小姐叫你放手!” “好吧!若这是你的意思,我只好遵从。”孟临依梦儿的意,放了手。 梦儿一摆脱束缚,赶紧撒腿往外面跑,她可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瓜葛。只能说天意弄人,在梦儿急促的跑下楼梯的时候,一脚踏空,眼看着,整个人就要从那几米高的楼梯上摔下去。她连尖叫都忘了,就这样,傻傻的看着那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索性闭上了双眼。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甚至还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梦儿疑惑的睁开眼睛,孟临温柔的笑脸近在咫尺。 “梦儿,你这般不小心,叫我怎能放心让你一个人走。” “那是我的事情,谢谢你救我,现在,请放下我。”梦儿仔细一瞧,自己被孟临抱在了怀里,而且,离他的脸很近很近,近到,可以看清他脸上的小绒毛和嗅到独属于他的味道。梦儿的脸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的灼热,好似,着了火一样。 “不可,要是再发生一次这样的事情,我的心脏会受不了的。乖乖的,梦儿,别让我成天担惊受怕的。” “等等!你怎会这么巧合的接住我。你不是被我甩在那间厢房里面了吗?难道,你一直跟着我?” “你答对了,我就是一直跟着你。我想看看,除了皇宫和我的府上,你还能去哪里?” “你这是存心的。我就是去街上要饭也不干你们的事情,快放开我。” “不行!上回带你回去,那些将士们都认得你了。你不在的这些日子,他们都在问我,夫人哪里去了。我得带你回去跟他们交差。” “那是你的事情,我·······”梦儿觉得有些难以启齿。难道,要告诉他,自己已经是李逸的人了?可是,若是不说,必定又会和他纠缠不清的。思前想后,梦儿决定开口。“我和李逸圆房了。也就是说,我现在是你的嫂子。” 孟临的身体瞬间僵硬,他停下脚步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梦儿,见她神色严肃,根本不是胡说的,他的心乱了。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样的漫长,他开口。“那又如何?你现在不是只身一人么?既然你决定了离开他,我会守着你,一辈子!” 暗恋(8) “你不在乎?可笑!这种假话亏你说得出口,真恶心!”梦儿极其不耐的从孟临怀里挣脱出来。她才不会相信这么虚假的言语!骗子够多了,她害怕,害怕再次傻傻的陷进某个男人的陷阱里面,无法自拔! “为何你不信我?是因为三哥总是欺骗你,所以,你不再相信男人了?是这样?”孟临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大度了。忽视了梦儿的过去,只在乎和她的未来,却不想,她因为自己的这个回答不信任自己。难道一定要自己说,很介意,恨不得冲到宫里面杀了三哥,这个,才是梦儿想要的答案么? “是啊!被骗的次数多了,就不再信了。小的时候,我一直对自己说,李逸是个卑鄙下流的家伙,绝对不能够相信他的任何话。可是,犯贱的我最终沉醉在他的温柔里面,我真是个没有用的废物,自己曾经那样劝过容姐姐,却是劝服不了自己。我太傻了!” 梦儿捂住眼睛,不让那屈辱的泪水流下来。孟临他永远都不会明白从不信到深信不疑再到明白一切都是谎言的那种痛苦。当付出了一切之后,赫然发现,都是谎言呵!都是假的,全部都是······· “梦儿·······别这样,你这个样子我很心痛。你要哭就哭出来,别压抑着自己,这样会很痛苦的。”孟临想将眼前这个被仇恨弄得崩溃的女子抱住,但是,他害怕会再次被她毫不留情的推开。 “和你无关,和你们这些人无关。走开,走开!”梦儿大吼,随即,转身欲逃。 此时的孟临,不能够再退缩了。只见,他大步跨上前,在梦儿来不及反应前,将她推到角落。从此,再无退路。 “我不走!我方才说了,要陪着你一辈子!”孟临目光灼灼的看着梦儿,仿佛要看透她一般令她颤抖不已,然后,强而有力的臂膀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不要,放开我!”梦儿直觉地想反抗,唇瓣已经被他吞噬掠夺。 他不放,他不会再次放开自己中意的女人,就算这样做,梦儿会讨厌他,他也不会再放手! 孟临按住梦儿的后脑勺,让她贴近自己,更加深缠绵的吻,逼迫她沉沦在这意乱情迷的浪潮里。梦儿感觉,孟临的这个吻像要证明什么似的,强悍、毫不温柔,不容许她逃避,吸去了她胸腔所有的空气,仿佛要吻到地老天荒才甘心······· 感觉梦儿已经被他强势的吻弄得喘不过气几欲晕厥,孟临这才犹有不舍地松开她。他瞅着梦儿红艳喘息的脸蛋,爱怜地抚摸着她稚嫩的脸颊。“这样,你可以明白么?我对你的心。我没有说谎,我会陪着你爱护你一辈子!” “即使我曾经是李逸的女人,即使·······我到了现在,还是不爱你?即使我的心里有别人?你都会爱我?”梦儿冷冷道。她不想和这些男人纠缠了,可是,到最后,本就理不清的红线却是越来越乱。 “是的,即使你曾是别人的女人,即使你不爱我,即使你心里有别人,我都会爱你,同时,会让你一心一意的爱上我。我知道,终有一天你会爱上我。”孟临说罢,再次搂梦儿入怀。 绝望(1) 通过和容妃联系,他们得知了赵羽风被关押的具体位置。当夜,梦儿便乔装打扮扮作随从和孟临一起去监牢查探。 月黑风高,正是看不清人面目且又阴森森的晚上,就见那少年将军孟临带着一个低着脑袋的护卫匆匆的闪进了牢房里。 瘫坐在那枯草里面的赵羽风听见动静,呆滞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恐,视线乱扫间,孟临的脸映入他的眼帘。 “孟大人,深夜来此?所为何事?”赵羽风说着,身体不自在的往后挪了挪,似乎,很怕这孟临动用私刑。 “我带了个人过来,你想必认识。”孟临警惕的扫了眼四周,见无人,这才小心翼翼的说。 赵羽风听闻此话,哼了一声,将脑袋瞥向一边。 “大哥,是我!”梦儿抬起头来,冲上前握住兄长的手。“你还好吗?这·······这身体上怎会有这么多的伤痕?是李逸,李逸他虐待你了?”梦儿的手指划过赵羽风胳膊上的斑斑血迹。 就听那赵羽风闷哼一声,似乎是梦儿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你是梦儿?真是你?”赵羽风有些不敢相信这个现实里的俊俏少年就是记忆中那个调皮捣蛋的妹妹。 “是我。我来救你出去,眉姨娘她还在百花楼里面等着你。大哥,你的这些伤口深么?要不要先去找大夫看看,别半路晕倒了。”梦儿扯下身上的袍子给赵羽风随意的包扎了下,见那伤口处还在不停的渗出血迹,不免皱起了眉头,忧心忡忡的看着自己的大哥。 “梦儿,没时间耽搁了。咱们得立刻走。”孟临在旁边放哨,见他们还未起身,催促着。他可不想那么巧的碰见三哥,要那样,自己对于梦儿的努力皆是会被他弄得灰飞烟灭。 “哥哥没事。孟大人说得不错,咱们得立刻走,晚了难免会出岔子。”赵羽风扶着墙壁立了起来,因为身体多处受伤过于虚弱,险些又栽倒下去。 “大哥·······”梦儿的眼圈儿红了。都已经这样了,大哥还在硬撑,若是半路······· “梦儿,别发愣。咱们走!”孟临解下身上的披风给赵羽风披上,而后,又将其脑袋上的乱发扒开,将那脏兮兮的脸蛋露出来,同时,一把抹去他脸上的污秽。“这样,守门的将士们就不会认为这干干净净的人会是犯人,只要不遇上三哥,我们,可以顺利的出去。” “可是,大哥的伤·······”梦儿迟疑的看着赵羽风那张惨白的脸。真的,没事吗? “梦儿,别拖拉。大哥说了没事的。走吧!”赵羽风忍住那不断窜入口腔里的血腥气,亲热的揽着梦儿。“这么些年没有见,大哥不会轻易的叫那李逸整死的,大哥,还没有好好的让他尝一下家破人亡的痛苦,怎会那般容易的死去。” “嗯。梦儿知道大哥很厉害,是梦儿多想了。”梦儿抹了把即将流出来的眼泪,也不再坚持。她和孟临一起,一左一右的扶着赵羽风,缓缓向着出口处走去。 绝望(2) 果然如孟临所说,他们顺利的逃出了牢房。也亏得孟临是堂堂大将军,谁会想到,监守自盗这种事儿会发生在孟临的身上? 坐在马车里,梦儿小心翼翼的照料着赵羽风,见那胳膊上的血止不住的往外流,梦儿的神色已经不似先前那般的轻松,变得异常紧张。 “不对!为何我的这些药都无用,根本就无法让伤口停止流血。好奇怪·······”梦儿见那鲜血已经染红了孟临披在赵羽风身上的袍子,不禁爆出一声惊呼。 赵羽风此时脑袋一歪,倒在了马车里面的软垫上,一动不动,宛如死人一般。 正在赶车的孟临回过头,掀开那层破旧的布帘。“什么事梦儿?是否是赵大哥晕厥过去了?” “是的。孟临,我看这事儿很蹊跷!李逸会那般容易的让我们劫走大哥吗?你过来看看,大哥的伤口用这些金疮药根本治不了。不停地流血啊!”梦儿索性用手按住赵羽风身上的伤口,她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洒在赵羽风的身上。 孟临一时也慌了神,停下马车,弯腰进来。 “梦儿,你先放开大哥。让我瞧瞧。” “大哥他,是不是被李逸下了毒药?所以·······” “别乱想,你先冷静下来。嗯?”孟临伸手将梦儿扶到一边坐下,拍了拍她被眼泪弄湿的脸颊。“久别重逢就哭个没完,这样子多难看。” 梦儿乖巧的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孟临拾起赵羽风那鲜血淋漓的胳膊,仔细查看着。他那原本淡然的脸上逐渐的露出惊恐的神情。许久,才颤抖着松了手。 “怎样?有发现吗?是因为什么而血流不止?”梦儿一脸紧张的探过头来。 孟临眼神闪烁的看着梦儿。“这个,没事的。伤口太深了,所以才会这样。等回了府上,叫上几个大夫开几副调养的方子就会好的。” “真的?”梦儿不信。她感觉孟临在说谎,虽然她阅历不多,但是这般诡异的情况就是因为伤口太深? “真的。你放心吧!待会儿,要不要到百花楼里面把明眉儿接过来。好同去照料大哥。”孟临岔开话题道。 “嗯。也好。还是孟临你想的周到。”梦儿扫了赵羽风一眼,叹了口气,又将视线移到孟临的身上。“不过,李逸他若是知道是你带走了大哥。是否,会让你真的去守边城?又或者,会要了你的脑袋?” “梦儿,看你这是在为我担心?”孟临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亲昵的捏了捏梦儿粉嫩的小脸。“我很开心啊!原来梦儿心中也不是半点都没有我的位置·······” “打住!”梦儿一本正经的打断,同时推开那只在自己脸上乱摸的贼手。“我只是感激你救了羽风哥哥。至于那些你所谓的关心,不过是朋友间应该的。说真的,难道你一点也不担心李逸他对付你?” “有什么好担心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前,我一直是保持着明哲保身的姿态,但是现在有了你。我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绝望(3) “喂,孟临,你别说这么令人感动的话语。听多了,挺肉麻的。”梦儿有些受不了的搓了搓泛着鸡皮疙瘩的手臂。 “呵呵·······”孟临大笑。“你这丫头还真是不同于一般女子。就不能说两句中听的?” “不要,李逸他也喜欢说这些,刚开始的时候听着好感动啊!时间长了,特别是知道一切真相之后,只觉得恶心。不过,想想他那时候的一言一行,还真是温柔的令人不忍心去打断他·······”梦儿自言自语着。 她在回忆着和李逸的那段时光,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的男人已经暗地里捏紧了拳头,那脸上的神色分外的狰狞。 “梦儿·······”孟临猛地伸手,将这个沉醉在与他人甜蜜回忆里面的女人紧紧搂住。“现在没有三哥,只有我。现在是如此,将来亦是如此。三哥他是你的仇人。梦儿,不要忘记这点。” “仇人?”梦儿的声音哽咽了。她怎会不知道这一点。可是,感情这东西是说忘记,就能够轻易忘记的吗?错误已经铸成,简简单单的一句,我今后再也不想看见你,就可以将感情一笔勾销?她是在骗别人?还是在骗自己呢? “总之谢谢你。不过,这是我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梦儿从孟临怀里挣扎着。 “你这是什么话?不是决定了要离开三哥了吗?” “是决定了。但是,孟临,我不喜欢别人骗我。羽风哥哥,到底怎么回事?” “你?”孟临低下头,正好对上梦儿熠熠生辉的眼眸。 “你在说谎。羽风哥哥根本就是·······”梦儿紧咬着嘴唇,似乎很难说出口。 “对不起,我不想你伤心。你哥哥他·······可能熬不过今晚了。” “为什么?是不是李逸,是他派人严刑拷打羽风哥哥,害得他这般模样?” 孟临心中明白那是中了某种剧毒导致的结果,至于下毒的时间,年代久远,难以查清。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和牢房里面的拷打无关。再者说,拷问犯人皆由牢头做主,不用问过皇帝,只要不伤及性命都可以。这些话,他可不想和梦儿说,若梦儿认为是三哥做的,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是的。大哥他,受不了牢房里面的虐待。所以·······对不起梦儿,要是我能够早些的救大哥出去,也不会······”孟临捂住眼睛,似乎在强忍住泪水,其实,他是不想让那泛着狡诈光芒的眼眸让梦儿看见。 “李逸他,太过分了。不只是折磨我的容姐姐,还有·······害死羽风哥哥。不可原谅······”梦儿猛地抽出孟临随身携带的利剑。 “梦儿,你?别······”孟临从手指缝里看见梦儿的举动,连忙出手制止。她,难不成是想以死谢罪? “斩断情丝。”梦儿面色阴暗,语气冰冷。毫不留情的甩开孟临按住她的手。 就见那马车内寒光一闪,几缕头发随风而逝,飘落在马车外面。这次,才是真正的恨到了极致。 绝望(4) 马车还未到百花楼门口,那耀眼的红光逼得孟临睁不开眼睛。他心中一颤,赶紧调转车头,直接向着自己远在城郊的府邸奔去。 梦儿感觉车身一震,她一脸不解的掀开了帘子,却见那红光一闪而过。“孟临,为何要回头,不去接眉姨娘了吗?她还在楼里等着呢。” “先送你回去,我再只身前来,你大哥的伤还得快些找大夫。”孟临故作镇静的回答着。他要怎么告诉梦儿,方才他看见,那百花楼里就如同四年前的学士府一样,着火了。而且,火势不小,极有可能蔓延至附近的几个店铺。 “这样?”梦儿不再问,将视线放到赵羽风身上。若是真的熬不过去,那么哥哥最想见的人,一定就是眉姨娘,若是这般折腾过后,眉姨娘没有来得及看哥哥最后一眼,那么······· “不,直接去百花楼。那里也有看病的郎中,马上!”梦儿朝着帘子外头的孟临大叫。 孟临依旧面色凝重的挥舞着手里的鞭子,使劲抽着马儿,让它快些离开。“若是三哥此时就在楼中埋伏,我们这一去,不是自投罗网了么?梦儿,你好不容易将你大哥带出来,你想要再次送他回去?” “可是·······若是哥哥这次和眉姨娘擦肩而过,是否,就是永别了?” “梦儿,我们别无他法。只得这样。” “可是·······”梦儿还想说什么,只听得那晕厥过去的赵羽风溢出一声低吟。 “眉儿······眉儿········”赵羽风那惨白的嘴唇轻轻蠕动着,从里面吐出他此时最想见到的那个人。 梦儿觉得鼻子很酸,那刚刚干涸的眼睛似乎又湿润了。“羽风哥哥想要见眉姨娘是吗?” “眉儿········” “羽风哥哥,梦儿会让你见到的。一定会!” 梦儿说罢,猛地冲出车外,对着孟临怒吼,“若是你不肯转头去百花楼,我便从这里跳下去!” 孟临惊了一跳,连忙收了鞭子,同时勒紧缰绳,放慢速度。“梦儿你怎么了?我说过了,稍后就带明眉儿过去。你等等不行么?” “不是我。是羽风哥哥,他相见眉姨娘。梦儿很害怕,若是耽搁下去,是否,眉姨娘连羽风哥哥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孟临沉默了。该回去么?若是回去,梦儿看见那被火焰吞噬的百花楼,会不会·······义无反顾的冲进去救困在里面的人?那样的话,梦儿不是很危险? “孟临,你还在犹豫什么?快点回去啊!羽风哥哥他········”梦儿看向躺在车内的赵羽风。他此时已经被一片血海包围,那身上宛如干尸一般,流过来的血已经浸湿了梦儿的鞋子和裙摆。 “如果梦儿希望的话。我照办!不过········”孟临猛地跳转车头。“梦儿你答应我,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得镇定!不要莽撞行事,明白吗?” 梦儿扶住车身,虽感觉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放心吧!梦儿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孩了。梦儿会坚强。” 绝望(5) 火,吞噬了曾经繁华无比的百花楼。楼里面,未来得及逃出来的人们爆出阵阵哀嚎。那滚滚的热浪逼得周边的老百姓们不敢轻易的靠近,救火的百姓们也是畏畏缩缩的站在远处往里面泼水,熊熊烈火,在蔓延······· “不!”梦儿尖叫。她先前答应孟临的话语在看见这异常惨烈的一幕时被抛诸脑后,疯了般的冲上去,欲冲进楼里去寻找明眉儿和千雪。 “梦儿!”孟临飞奔过去,将这崩溃中的女人拦住。“她们应该在火烧起来之前逃走了,你这样进去,只是找死而已。” “孟临。你为何不早点过来,若是早一点,火没有那么大,或许·······”梦儿的脸上被那热浪刺激的一阵火红,那盈满泪水的眼睛看起来我见犹怜。 “我知道,那样或许可以救楼里的所有人。但是,我不能让你去冒险。你懂吗?即使别人死了,与我们无关,我要保护的人,只有你一个。”孟临用那深情款款的声音说着天下最残酷的话语。 “你真冷血!你比李逸更加冷血。你放开我!”梦儿在他怀里挣扎着,那被火燃烧的楼里,那声声惨叫仿佛是一刀刀割在她的心头的刀刃,痛得令她发狂。 “我是冷血。那么,现在你看过了,知道明眉儿不可能出现,可以随我走了吗?你哥哥还没有断气,若不及时医治,只怕最后他真的会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孟临说罢,强行将梦儿拦腰抱起,带离这人间炼狱。 “孟临········”梦儿哭了。她不明白,为何一夜之间,原本安逸的生活会变得面目全非。就像是四年前一样,那样一个安静祥和的晚上,冲进来的盗匪结束了她的幸福生活。这一次,又是这样。是谁?这次又是谁?要把我们赶尽杀绝?为何要这样残忍的对待我们?我们,究竟是做错了什么? “梦儿,别哭。你哥哥还等你陪着他走完最后一段路。”孟临伸手拭去梦儿脸上的泪水。他的脸在夜晚微弱的月光下,看起来分外的温柔恬静。 “眉姨娘和千雪姐姐,已经先走一步了。是吗?”梦儿伸手揪住孟临的衣领。“你说,是这样吗?她们还有可能活着吗?” “梦儿,不必执着这些生或死。她们若是真的在今夜离去,难道不是一种解脱?身为青楼女子,有多少辛酸与无奈你莫非不懂?这肮脏的地方化为灰烬,对于她们,也是一种成全。” “孟临,你的意思是,即使她们死了,也应该感谢那个放火的人么?感谢他送她们上西天?”梦儿的声音突然拔高。她怎么有种感觉,人命在这孟临的眼里一文不值,即使是青楼女,那又如何?她们的命难道就是活该让人肆意践踏的? “梦儿,难道你认为。她们还可以有更好的下场?这个,已是万幸。若是一直这样下去被李逸抓住的话,那就不是葬身火海这么舒服的死法了。” 绝望(6) 孟临说罢,小心翼翼的查看着梦儿的脸色。见她若有所思,他的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诡异笑容,接着道,“这场火很是蹊跷,恐怕·······不是天灾,而是人为的。” “你是说?”梦儿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会是他吗?会是吗? “这件事,和三哥脱不了干系。恐怕是他派去的人汇报未在百花楼里面寻到你。三哥一怒之下,便下令纵火········” “不是!你是他的兄弟。为何要这样的说他。无凭无据的,你怎能妄自推断?” “梦儿,别激动,我也是就事论事而已。你不喜欢,我不说便罢了!”说话间,孟临已经将梦儿轻轻放在车上,他随即跳上去,与梦儿并肩坐在马车外头。 随着一阵马蹄声,马车渐渐的离开了这火光冲天的地方。 看着那火红的一片越来越远,梦儿扯了扯孟临的衣袖,道,“我们今后怎么办?”她该怎么办?百花楼也毁了,眉姨娘和千雪姐姐恐怕已经如孟临所说葬身在那里。那么,自己今后,何处安身?容姐姐,相依为命的容姐姐成了李逸的妃子,自己,还剩下什么? “跟着我,我会让你忘记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孟临回答,同时搂住梦儿瘦弱的肩膀。“忘了这些吧!终究是过眼烟云,爱你的人,就坐在你的身边。” “忘了·······”梦儿轻叹。如何忘记?和她们玩闹的情景仿佛就在方才出现,只是,以后再也不可能有,和羽风哥哥的第一次见面竟然就是下一次的永别。如果这些都是老天爷注定好了的,那么老天爷,梦儿真的不明白,您为何要这样的戏弄梦儿,为何?给了梦儿希望,又立刻让梦儿绝望?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结果吗? “如果当初没有相遇,是否,就不会在今夜难过?如果当年梦儿随着爹娘一起消失,是否,她们也就不会毙命?都是因为梦儿?是因为梦儿的过错吗?是因为梦儿招惹了李逸,她们,他们所有人才落得如此下场?是我的错!” “梦儿,不关你的事情,是三哥,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的。我们一定要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孟临紧紧的搂住梦儿颤抖不已的身子,想要给她活下去的勇气。他也没有想到把这事儿栽到三哥的身上,给了梦儿这么大的打击。 这些,都是三哥自找的,他自以为是的认为,天下的女人都该是他的。自己,只是个卑贱的奴才,不配跟他抢女人。呵呵······不只是要抢他的女人,还有,他的江山。三哥,等着吧!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孟临,我不想怨恨任何人,我们离开这里吧!永远永远不要再回来,好么?”梦儿仰起脑袋,看着孟临。 孟临被她眼里的绝望狠狠的惊吓到。那样深的绝望,就好似已经踏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没了半点希望的光芒,只剩下一片死寂。 绝望(7)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照办。梦儿,我爱你。”孟临的话语很温柔。 在这痛苦的深渊里面,有个男人对她说出如此动人的情话。她,该感动吗?“谢谢你。孟临,我只能跟你说,谢谢你。” 感动,已经没了。都被那个令她绝望的男人骗走了,再没有多余的感动给孟临。孟临以为,他只是错过了梦儿一时,却不知道,他眼里的一时,是梦儿的一生。 这仓促的一夜过去,赵羽风最终在悔恨中咽了气。他多么想和明眉儿说,“我们成亲吧!”可惜,因为他一心想要报仇,把这个想法一再的耽搁。最后,只剩下遗憾。 在赵羽风临终前,梦儿没有告诉他,明眉儿说不定已经在奈何桥等着他了。梦儿只是将唇置于赵羽风的耳边,低语。“羽风哥哥,眉姨娘马上就来了,你再等一等。她说了,她要和你成亲,然后,生很多很多的孩子。你们可以永远永远的在一起了。好幸福啊!梦儿嫉妒你们·······” 可以这么说,赵羽风是带着幸福的幻想离开的。这个虚无的幻想,来自梦儿的美梦,一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美梦。 “哥哥······”梦儿抱住赵羽风已经冷却的身体,失声痛哭。 “梦儿,别太伤心了。你哥哥他在笑。你看见了没有,他是笑着走的。因为,你告诉他,明眉儿要来了,你给了他一个念头,他没有遗憾。”孟临拍了拍梦儿的肩膀。 “没有遗憾吗?他是觉得眉姨娘还活在世上,所以才安然离去。要是他知道了这个事实,那么,他会怨恨梦儿的。” “不会的,大哥他知道梦儿没有说谎。那明眉儿和千雪姑娘一定还活在世上。梦儿,你不是这样一个喜欢绝望的人啊!想当年,家破人亡的那一刻,你也没有绝望,一直坚信着,爹娘和大哥会回来。虽然结果有些令人难受,但是至少,你哥哥是回来了。你现在,是想让自己永远绝望下去么?” “可是,我不想去做那些虚幻的美梦了。生或死都被李逸一人掌控。我们,能够一直活得好好的?之前,我一直都觉得李逸是个外表放荡不羁,实则温柔体贴的人。但是现在,太可怕了!他,根本就不是梦儿幻想中的那个人,他是,一个极度嗜血的暴君!” “是的。他就是那样一个嗜血的怪物。梦儿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伤害你一丝一毫。我们,一定会活得好好的。”孟临心中大喜,有些激动地抱住梦儿的脑袋。 在这绝望的边缘,梦儿没有推开孟临,只是默默的将脑袋贴在他的胸膛上。似乎,听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就可以让她清楚,还有人活着,还有人关心她,爱护她。她并不是一个人呢。 “孟临,我好累········”梦儿叹息着,缓缓闭上了双眼。 “嗯,我知道。你睡吧!我会陪着你,一直,永远,陪着你。” 纠缠不清(1) 郊外的官道上,两匹马儿飞快的向前奔跑着。一群身着戎装的将士们紧随其后,以不输于前面两位的速度疾驰而来。 “以寒,怎么办?他们越来越近了。”一边马儿上那个明媚动人的女子就是一直冰冷淡漠的空。此时的她和那恋爱中的女子并无区别,反而,多添了几分柔媚。 旁边的以寒深深吸了口气,面向空。“别慌!这些小喽啰还不是我们的对手,只要绕过这座山,他们就玩完了。” “我总觉得心神不宁的,感觉要出事,就像是多年前的那一晚一样,很恐怖的感觉。”空有些喘不过气,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你多心了空。感觉你最近总是爱胡思乱想,这般柔弱可一点都不像你。” “或许········我也说不清这种可怕的感觉。要不,咱们回去看看吧!百花楼里面莫非是出了事儿?” 空说罢,就欲勒紧缰绳停下来掉头。 “你疯了!”以寒被空的行为惊出了一身冷汗。虽然它自己是妖,死不了,但是空可只是个凡人,若是被砍上一刀,那么······· “别去!回来·······”以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到空的马背上,与她共骑一匹。“你别做傻事,咱们得走。” “以寒,我真的有预感,百花楼出事儿了。梦儿姑娘恐怕遇害了。”空眼见以寒要抢走缰绳,连忙按住,不让他轻易抢走。 “那个丫头的命可比不上你的。别忘了,皇帝心里有她,所以她即使落到皇帝手里也不会怎样。倒是你,你想和赵羽风一样被抓进牢房,从此过着不见天日的日子,等待着最终的死亡吗?”以寒怒了。张口梦儿姑娘,闭口梦儿姑娘,那个丫头已经有那么多人爱了。这空也要插一脚? “嗖”地一声,一柄剑笔直刺向争论中的二人。 以寒眼疾手快的将那利剑挡开,同时看向暗箭伤人的那位。此人身着一身黑衣,看起来与那些身着戎装的将士们格格不入,更像是一个职业杀手。 “你是何人?”以寒怒斥,将空护在怀里。 黑衣人见以寒的动作,那泛着寒光的眼眸里面杀气瞬间沸腾,猛地出手,顿时,无数个泛着寒光的飞镖射向二人。 “小心!”空尖叫。 以寒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随手一挥,那些飞镖皆像是听得懂他的话似的,调转方向,刺向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暗叫不妙,纵身一跃,消失在密林里面。 惊魂未定的空仔仔细细的瞧了瞧以寒的身体,见上面并无伤口,这才松了口气。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把扯过以寒的袖子,道,“这里头藏了什么?你只需一挥衣袖,那些飞镖皆听命与你。” “呵呵·······空,你想学么?”以寒猛地一踢马腹,同时抓紧空,不让她乱动。“刚才那人明显是来抢你的。我可不想被人将怀中的你从我眼皮子底下夺走。” “是想学,但是,那恐怕是妖术吧!对了。听你这话,你知道那黑衣人的身份了?” 纠缠不清(2) “我知道,倒是你,真的没有瞧出来刚才那位的身份?”以寒的下巴亲昵的凑近空的脸蛋,轻轻蹭着。 空害羞的瞥过脸。“我怎会知道?看那人的武功路数,不似是寻常中原人士。想来我们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也没有遇到过这般难缠且阴损的对手。” “他是故意的隐藏了自己的武功,方才用暗器伤人是一种试探,试探我,到底有何本事。空,他匆忙逃走只是为了不继续打下去,因为一旦真的打起来,那么,他的身份必会曝光。” “哎,你越说越神秘了。你知道是谁?他是我们身边认识的人吗?”空一脸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以寒的动作止住,他扳过空的小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你真的想知道?” “嗯。”空点了点头。有什么不能说的? “是你哥哥,穆大人。也就是司徒穆!” “你胡说!”空恼怒的拍开以寒的手指。 “我没有胡说。他这番前来,目的就是令我受伤,好抢走你。然后,把一切罪名推到皇帝的人身上。”以寒小心翼翼的解释着。就知道她是不信的,所以才未直白的说出来。不想,即使是给了她心理准备,她还是接受不了。 “哥哥他不会为了抢我而动用那么阴损的暗器的。你不知道就别乱说,我和哥哥间的感情不是你想象中那样龌龊的!”空觉着后面跟着的人渐渐的被甩掉了,索性翻身下马。 “空·······”以寒赶紧跟上。“你去哪里?咱们在天黑前得绕过这座山,要不然,这山里晚上很容易迷路的。你想清楚·······” “不用你管,我得去找我哥哥对质,不是你说的那样的。”空甩开以寒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空·······”以寒叫着。他突然有种很可怕的感觉,好像,穆的出现不是为了伤他,恐怕更大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们俩反目,自己也好有机会将空带走。 只是空,没有以寒想的那么多,她执意认为,是以寒污蔑自己的哥哥,头也不回的往密林深处走。 不知道走了多远,直至那夜色笼罩了整个密林,眼前的路变得不再清晰,空发现,自己迷路了。而以寒,已经不知道被自己甩在了哪里。 “以寒········”空立在原处,朝四面八方呐喊着。只是,回答她的,只有风声和她的回声。 “空·······”一个声音自遥远的地方传来。空心中一喜,大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近了。空发现那个呼唤她的人不是以寒,而是失踪很久的哥哥,穆。 “穆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穆此时半瘫在地上,身上皆是脏兮兮的,那头发也不知道几天没洗了,成麻花状。他看见空,宛如看见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眼睛里面瞬间绽出奇光异彩。“空,你来了,哥哥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哥哥,是谁把你弄得这么惨?”空上前扶起穆,发觉他轻了不少,眼圈红了。这些天,他一个人在这密林里面,没有食物和水,是怎么度过的? 纠缠不清(3) “哥哥没事。空你别担心我。无痕和无名还好么?为何没有和你一起?”穆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看着空。 “那狗皇帝派了狗腿子过来追捕我们,以寒想出个声东击西,让无名带着受了伤的无痕走另外一条路出城了。你还有心情关心别人?别岔开话题,说,这几日你都死哪里去了?”空带着些许怒气将穆搀扶起来,虽怒气冲冲,但对待身边的人,是温柔的。 “我的好妹妹,你以为我跑到某个鬼地方快活去了?我还不是和你们一样,为了躲那个狗皇帝。我这都在这密林里面迷路好几天了。都怪那些个不长眼的混蛋,害得你老哥我,都快要饿的虚脱了。” “你······你这家伙这幅模样,是饿的?”空真想放声大笑,堂堂江湖上的神算子,竟然没有算到自己会在密林里面迷路?而且,竟然还算不出来出去的路?他这活神仙之名,还真是够虚假的。 “要不然你以为呢?我饿死了。空,有吃的没有?”穆可怜兮兮的向着空伸出那脏兮兮的手。 “真难看,每次见面都装出一副柔弱书生的死模样,还真恶心啊你!”空嘴里说得不屑一顾,却还是伸手从肩上的包袱里面取出几个干干的馒头。“就这个,你爱吃不吃吧!” “我自然吃。”穆抢过那俩馒头,狼吞虎咽。 空看着他那副拼命往嘴里塞食物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好可爱!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被爹娘打了不敢回府,结果躲在府里的小院子里头,等着自己去给他送吃的。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穆竟然脸红了,而且极其不自在的将脑袋瞥向一边。“别看了,人家正在用膳。” “我的穆哥哥,空求你正经一点,你和模样分明就是惹我笑的。”空伸手擦去穆残留在唇边的馒头碎屑。 穆的脸在感觉到空的手温柔划过的那瞬间,越发的绯红。他着了迷般的轻轻蹭着空纤细的手指,似乎不太满意,更伸出舌头小心的舔食着。 “你·······”空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她想要撤回手指却被穆强势的攥紧,不让她乱动。 “空,不要和以寒在一起,他会害死你的。我收回先前说过的话,我不要把你交给他。” “穆,你说什么呢?怎么突然和我说这些?”空被这话激怒,不顾及穆虚弱的身体,猛地甩开他。“我们有三世情。是上天注定我们在一起的。” “彭”的一声,穆摔倒在地,他挣扎着爬起来。“傻瓜,空你真是傻瓜。我算过了,你们的三世情都是以悲剧收场的。所以,算是哥哥求你,别和他在一起,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怎能断定,人定胜天啊!” “哥哥不想看你受苦。在哥哥未算出你们的结局之前,哥哥对于你们俩的是祝福,但是知道了那悲惨的一幕,哥哥就算是拼死,也不能看着你跳入火坑。”穆说罢,拽着空的衣袖。“让哥哥带你离开这里。” 纠缠不清(4) “不行,以寒在密林里面迷路了,要走,带他一起走。” “你还不明白吗?若我们再待在这里,终有一天会被皇帝给整死。至于以寒,他是妖,人与妖相恋,会遭到天打雷劈的。” “你一会儿说我们在一起下场会很惨,一会儿又说会遭到天打雷劈,莫非以寒说的是真的,你为了从他手里将我抢过去,不惜使用可怕的暗器。刚才的黑衣人,就是你。没错吧!”空的眼神瞬间变得异常的凌厉。 穆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变。“空,那个怪物说的都是假的。他之所以和你在一起,就是为了得到舍利子。只是他一直都猜错了,那颗舍利子在我这儿。你以为,最后当他发现这一事实后,不会一时气愤杀了你?” “舍利子?哥哥,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当年也是因为这,爹娘才·······” “是的。一切都是因为这颗害人的舍利子。赵家的梦儿姑娘恐怕也是因为这个而被皇帝禁锢在宫中。而以寒,也是想要得到舍利子的力量,在那一年,将你带走。空,本来我看着你们俩郎有情妾有意不想说的。可是,当算出结局之后,我就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 “那照穆哥哥的意思。什么三世情缘,什么上辈子欠了你的。都是假的?是这样?”空觉得心很痛,她不想相信穆说的,可是,偏偏有一个声音在她的脑海里面叫嚣着。 就是这样!空,你真是个大傻瓜。你以为,以寒他真的爱你?别傻了,那些上辈子的事情不过是骗取你信任的桥段而已。即使真的有三世情,你以为,他还会一直爱着你?你见过哪个男人爱了一个女人一辈子的?又有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空,你还要继续傻下去么? “空,我不想伤害你,但这就是事实。如果可以,我这辈子都不想告诉你。空,舍利子就在我的身体里面,若是有一天,他们那些豺狼虎豹为了得到它,强行的破开了我的身体。你要记得,再也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这世上,能够相信的人只有自己。哥哥·······也不知道能够陪着小空空走多久,还真是舍不得呢!” “不会的。不是那样的,哥哥你会一直陪着我的。”空慌了,脑海里面那个邪恶的声音战胜了她对于以寒的感情。她紧紧的抱住穆,仿佛这一松手,他便会像小的时候那样消失不见。 “空还真是个单纯的傻孩子,别傻了。记得,日后能够相信的只有自己。即使是我,也难保哪天会为了某种原因欺骗你,明白么?” “不!别人都会骗我,哥哥你不会的。空相信哥哥的话,以后,和哥哥一起,不再······”空的后半句无法说出口。不再理会以寒。真的可以不再理会么?为何胸口会有一种被瞬间撕裂的痛苦感觉? “空,别勉强自己,慢慢来,接受现实吧!梦做得太久了,也是时候从美丽的梦中醒过来了。我的······空。” 纠缠不清(5) 深情相拥的他们没有想到,以寒在不远处看了很久,他的那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除了兄妹之情,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么?空和穆,这种鬼话试问有谁会信? “你们还真是好兴致啊!在这密林里头还不忘拥抱在一起。那么,若是此时我未出现,是否接下来的,就是床榻上的那些事儿?” 以寒说罢,面目狰狞的靠近那二人。 空惊了一跳,仔细一瞧,自己竟然和穆抱了这么久?而且,这个姿势是极其暧昧的。“以寒,你别说笑了。” “这貌似是我们兄妹俩的事情吧!与以寒你何干?”穆将空护在身后。 “你们这是做什么?嗯?”以寒不悦的看着空藏在穆的身后,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的瞅着自己。就好似是,当年的第一次见面一样,空对自己充满了畏惧和敌意。 “以寒你还想装傻装到什么时候?难道你不想得到舍利子?”穆不屑的讥讽。“空已经知道了,你和她在一起,纯粹只是为了找到舍利子。以寒,今日我也不妨告诉你,你的估算错误,那颗舍利子在我这儿。你想要,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以寒一听这话,那狰狞的面色瞬间变得柔和,他用那温柔得几乎滴出水来的眼眸看着空。“空,你呢?你相信这穆大人说得鬼话么?我和你一起,只是为了那颗舍利子?空,我想听你的答案。” 空几乎被以寒灼热的眼神给烫伤,她移开目光,冷冷道。“我相信哥哥,哥哥一心为我,是不会骗我的。” “这是你的真心话?”以寒逼近。顿时,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令他们喘不过气来。 空大口呼吸着稀薄的空气,她用那求助的眼神看向穆。 穆会意,横了以寒一眼,咆哮道,“你还真是个天生的戏子,演起戏来那还真是一套一套的,即使被拆穿了,都是那样的从容不迫。我该怎么膜拜你呢?亲爱的妖孽以寒。” “穆大人,我一直都没有杀你。你可知道是何原因?”以寒迅速出手,掐住穆的脖子。“我说过,我是看在空的面子上,才对你一再的忍让,不要挑战我的底线。还是穆大人你觉得,区区人类可以胜过妖孽?” “你做什么?放开穆哥哥!”空大吼,同时撕扯着以寒的手臂。 “空,是否最近我过于溺爱你。让你忘了,谁才是你的主人?嗯?”以寒猛地将空搂进怀里,那冰冷的言语透着不容拒绝的威胁。 “你根本不爱我!”空挣扎着。既然只是为了舍利子,何苦这样纠缠在一起?难道以寒你觉得,这样很好玩么? “爱与不爱,难道你到了现在,还没有感觉到。一定要我不厌其烦的对你说,你才能够明白?”以寒的语气柔和了些,放开了穆。 “咳咳·······空,千万不要再信他。”穆刚刚脱离魔掌,就大吼,生怕这一会儿工夫,妹妹会再次被这个怪物骗走。 纠缠不清(6) 空听着以寒的心跳声,脑子里面乱成了一锅粥。 “空,若是你害怕会受到欺骗,那么,让时间来证明一切吧!我承认,我爱你,同时也想要得到那颗舍利子,这也是我带你来到这京城的原因。既然穆大人说了舍利子在他那儿,那么,照穆大人说得,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们兄妹俩,取出我想要的东西。你看我,有向穆大人出手么?”以寒将薄唇贴在空的耳边,用那无比动人的声音低语。 穆哼了一声。“你以为你不想么?若不是想要美人舍利子皆落入你手,你早就动手杀我了。可惜,别忘了我是神算,若是知道我今日会被你杀死,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既然这样,那你来得目的,果然就是为了抢走空。”以寒的声音像一把利刃,猛地刺向穆。 穆捂住耳朵,待那可怕的声音过去,方才悠然自得的说,“是的,恭喜妖孽以寒,你答对了。不过,我为的可是我妹妹的命来的。我从卜的卦中得知,若是空再和你纠缠不清,就会受到·······”穆顿了顿,眼睛里面迸发出仇恨的火焰。“受到天谴!人与妖相恋,到最后害惨的是我的空。你明白吗?自以为是的以寒。” “你的话,我还真的不愿意去相信。” “那你是想让空为了这段可笑的情感,堕入地狱?是这样?以寒,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自私啊!” “穆大人,你对于空的心思那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还想玩什么花样?也只有天真的空才会相信你的那些鬼话。什么卦象?可笑的人是你。” 听着二人的争论越来越激烈,空从以寒怀里探出头来,一本正经的看着他。“若是,卦中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以寒,你会怎么做?” “是啊以寒,若是只有你滚蛋才能拯救空,你会怎样选择呢?”穆一脸看好戏的神情,倚在树干上静静等着以寒的回答。 密林里面突然静了下来,只隐约听得那树叶的“沙沙”声,以及鸟儿和野兽的阵阵哀鸣。 以寒沉默了许久,最终直视着空的双眼,一字一句的道,“如果真是这样,我会选择离开。不会再来打扰你,空,我想要你活着。” 空看着以寒那真切的眼神,一时间,陶醉在了那片幽深的黑色海洋里面。是那样的温柔且真诚,让人,不想去怀疑半分。 “呵呵········”穆爆出一阵讥笑。“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以寒,你真的可以滚了。我从来不会拿我卜的卦象来开玩笑的,亦是不会拿来骗人,这乃是我们这一行的大忌。”说罢,穆上前推搡着以寒。“喂,我妹妹可不能再惹得□□人怨了,你撒手!” 以寒的手臂抱得紧紧的,不让穆轻易的扯开。“我说过的话,必会算数。只是,在尚未弄清你的话语是否真实之前,我不会离开空的。穆大人,你还是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你这妖孽分明是耍赖,哪有这样的。”穆气得干瞪眼,却是无能为力。 以寒懒得理会那火冒三丈的穆,继续用那温柔的语气对空道,“空,在那个预言未得到证实之前,你别想从我身边逃开。” 怀里的人儿有机会说不吗?答案是没有。因为以寒迅速的擒获了她粉嫩的唇,当着穆的面,肆意亲吻。 引诱(1) 寂静的深夜,由远方山谷隐约传来一声声凄厉的动物嚎叫,那似乎是在呼唤着永远不可能出现的伴侣,一轮明月将这远在城郊的孤宅映照的格外孤独与寂寞。 宅内,在床榻上面熟睡的男人,那紧紧闭着的双眼颤抖了下,手臂突地横扫半空,接住了在他胸口处作怪的纤纤玉手。 孟临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诱人的美眸,让人呼吸瞬间急促的动人脸蛋也是近在咫尺。“做什么梦儿?这么晚了,有事?” “你认为呢?孟大人。”梦儿笑得宛如淫靡的妖姬。 “请恕我大胆猜测,梦儿你,想要诱惑我?是这样吗?” “你说是,那便是吧!”梦儿轻轻的抽回被孟临握住的手指。“怎么?堂堂大孟皇朝的世袭将军孟临害怕了?大好的机会摆在你的眼前,你却不敢碰我?” 孟临有些不知所措。白天还哭得死去活来,浑身被那绝望的气息笼罩的女人,怎么一到了晚上,就好似变了一个人。变得让人······再也移不开视线。这难道是过于伤心导致的精神错乱? 孟临来不及多想了。因为梦儿突然倾身上前,下一秒已经大胆的跨坐在他的身上,衣衫下摆此时高高的卷了起来,如白玉般光洁亮丽的玉腿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他的眼前。孟临觉得自己快要被这香艳的一幕刺激得燃烧起来了,这梦儿身上估计除了那件随时都有可能滑下去的白衫,里面根本什么也没穿。 他的视线随着那裸露的大腿快速的向上移动着,最后固定在梦儿几乎滑落肩头的白衫上。“梦儿,我可不是正人君子,你再这样。接下来有何后果,你自行负责。” “你要我,如何负责呢?孟大人!”梦儿嘴角的笑意更深,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微微弯腰,顷刻间,那白衫迅速的从肩头滑落······· 孟临脑袋一热,双手条件反射的马上抬起,按住梦儿瘦弱的小肩膀,阻止它们的滑落。“别拿我的意志力开玩笑梦儿,趁我还能够控制住自己,你赶紧的,出去!” 孟临嘴上这么说,但是那下腹传来的骚热感却是令他的脸上异常的灼热。 “孟大人,我如此这般的到来,可不是听你说这些好听的话,你心中想什么梦儿明白,不必压抑自己的。孟大人········”梦儿秀眉一挑,白皙细致的手指落在孟临赤裸的胸膛上,戳了戳他狂跳不已的心脏位置。“如果你心中别无他想,为何这里,跳的如此的快?” “瞧见你这幅模样不可能无动于衷的,柳下惠也会禁不起诱惑,而狠狠的教训你。”孟临咬牙切齿的咆哮着。他最后的一丝自制力,被梦儿写满温情的眼神与这幅诱人的躯体给消失殆尽了。 “那么,何必压抑自己呢!梦儿今晚,可以满足你的任何要求哦。”梦儿说罢,抬起手来,轻轻的推开肩上孟临的手掌,而后,垂挂在双肩上的衣物滑落至她纤细的肩背。 引诱(2) 将手伸出袖口,梦儿慢慢的压低自己的上半身,让自己的目光锁住孟临的。他们的身子是如此的接近,粗重的呼吸让孟临胸膛的起伏变得明显了。两具躯体在不经意的碰撞下,变得更加的敏感········ 雷击般的酥麻感,从孟临的脚底直窜入发梢。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原本淡然的脸上露出一抹不自在的神色。他的忍耐力,早就已经被眼前的这幅娇躯弄得没了,此时的他,在做最后的挣扎。 梦儿此时也有点难堪,这孟临怎么像是看见怪物似的盯着自己。虽说心中已经想好了整套的诱惑计划,这要真的实践起来,还是很苦难的。他再无动于衷,那么自己也只好狼狈收场了。 她这样想着,颤抖着手指想要拉回衣物。不过,那乱动的手指被孟临按住。这个男人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燃烧殆尽。 “孟大人,您·······不是很喜欢我的吗?您还不快点·······”快点宠爱我。这话虽说已经在嘴里训练了无数次,但要是真的说出口,梦儿还是觉得难以启齿。 “梦儿,你是因为爱我,所以,想要将你完完全全的奉献给我吗?” “这·······”是吗?该欺骗他吗?梦儿迟疑了。 对面的男人已经由不得梦儿继续拖拉下去,俊脸凑得更近了,让梦儿嗅到了独属于他的气息。 “我懂了。那么,今晚无论我对你做什么?你都是自愿的,并非受人胁迫的,是吗?” “是······嗯,是的,应该是的。”梦儿歪着脑袋想了想,这样说,应该没错的。 “好的。那么,梦儿,闭上你的眼睛。” 刹那间,二人的姿势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一个毫无预警的翻身动作,柔软的娇躯被庞大的男性躯体压制在身下了。 惊愕的梦儿还来不及反驳孟临的话语,为何要自己闭上双眼?她想要张嘴说话,孟临的舌趁机轻易的窜入她口中,与她舌尖共缠绵,疯狂的夺取她嘴里的甜蜜。所有的话,都被融化在这个吻里面。 梦儿的呼吸紊乱,低沉而急促。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是学着百花楼里面姑娘们的动作,将玉臂绕过他的颈后。她生涩的舌尖在对方热情的调教下,变得不那么畏惧了,也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舌尖探入对方的口中,辗转挑逗起他来。 生涩大胆的回吻,令被欲火燃烧的孟临加深了这一吻。 孟临本来只打算吻过之后就放开梦儿。不过,这些似乎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他的唇离开她的,往下颚渐渐绕过去。 脖子上面的刺痛感觉令梦儿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她明白过来自己究竟是在做什么,心中顿时浮现出很可怕的感觉。游戏到了现在,该叫停吗?上一回,和李逸在寝宫里面的那次,虽然他已经很温柔,但是·······依旧很痛。那么,这次是否也是那样痛苦? “梦儿·······你会后悔吗?”孟临的膝盖顶开了她的腿,让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也让梦儿的柔软紧抵着他的男性,由她身上传来的热度让他悸动不已。压抑不住的火热不只轻撞着软嫩腿心,更来回磨蹭着,厮磨出炽热的欲火。 引诱(3) 躺在他身下的梦儿没了方才的热情,整个人仿佛是离开了水的鱼儿一般,失去了生命力。许久,只听得一声冰冷的声音缓缓的响起。“我不会后悔的。我要报仇!” “什么?”孟临被欲望燃烧的身体瞬间僵硬,他不可置信的低下头,看向梦儿。“你方才说,你要报仇?不是说以后随我离开这里的吗?为何?” “我想清楚了。若是四处逃亡,默默的等死,还不如杀了那个赐予我们恐惧的人。”梦儿用那呆滞的眼神直视着孟临。“怎样?我刚才是不是很迷人?李逸看见了,一定会急切的想要得到我。这样,我就可以·······” “不可以!”孟临忍住心中的欲望,猛地起身,瞥过脑袋不去看梦儿裸露的身子。同时,扯过榻上的被子扔给她。“你简直是疯了。回房去吧!” 还以为美人自动投怀送抱,不想却是早就计划好了的诱惑计划,自己只是用来实践的。所以说,刚才那些柔情蜜意皆是虚假的。一想到,梦儿会再次的回到李逸的身边,他可以拥有梦儿。孟临的心里就一阵阵的难受。 “你以为就凭你,可以杀得了三哥吗?他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白痴!” “呵呵·······杀不了就罢了。就此死在他手里不是很好么?何苦再这样苟活下去。”梦儿紧紧的拽住棉被,将自己包裹成了一个粽子,小脑袋深埋在膝盖里面。“我下了这么大的决心才想出这个法子。孟临,你说可行不?” “梦儿,我不想你去送死。” “那是我的命,我自己做决定,送死?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难道你这样做,死去的他们就会开心么?你好好想想,爱你的人,都是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活着。” “够了!我已经决定了,别再劝我了。孟临!”梦儿猛地将棉被扯开,抬起头。美眸里面的柔情已经不复存在,唯一留下来的,只剩下阴冷的仇恨和怨气。“你不是很想得到我吗?现在,还在犹豫什么?快点!” “梦儿,你真的这么想,绝对不后悔?”孟临被梦儿这幅模样气的青筋暴突,双手关节握得咯咯作响。她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这般随意的利用自己的身子去做令她厌恶的事情,这种阴影是会跟着她一辈子的。 “我说过的话语,不想说第二次。” “你以为身边美人无数的三哥真的会被你这青涩的技巧所诱惑?梦儿,你还真是天真啊!”孟临的嘴角勾起一抹鬼魅般的邪笑。伸手抚摸着梦儿那微红的粉嫩脸颊。“你以为和三哥上过一次床,就真的了解男人了?今夜,若你真的想·······那么,我如你所愿。” 梦儿的脸刷的一下白了,脸颊在孟临毫不温柔的抚摸下微微颤抖着。她有些怕了,先前的坚持和计划被此时无比严肃的孟临如数击碎。甚至,当孟临火辣的目光扫过她的身体时,她有种捂住胸口逃跑的冲动。 引诱(4) “孟临·······我········”梦儿想说,可否不要那样用力的揉搓,感觉脸上快要被他搓掉一层皮了。 “怎么了梦儿,你怕了?”孟临邪邪的笑着,将手移向她白皙的脖子,在她的耳边轻柔的吐息。“这还没有用力啊!你就怕了?难道,男人们一旦粗暴的待你,你就受不了了?” “谁说的!你玩够了没有?什么时候做正事?”梦儿觉得此时的孟临像个腐蚀人心的魔鬼一般,令她心生畏惧,所有的一切都抛诸脑后,只想着快些结束。 “梦儿你想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那么,你觉得下一步,我该做什么好呢?” 这个男人是在和她玩文字游戏吗?还是说真的?那,下一步,是做什么?梦儿晕乎乎的想着。突然觉得有些不对,主动权在自己身上,怎可被孟临的几句话给夺走? 就在梦儿一片浑噩之际,孟临毫无预警的欺身擒获她的双唇。 孟临的这个吻并不似先前那样温柔,若不是被他死死的按住,梦儿几乎瘫倒在榻上。他尽情的舔她,吸允她,啃咬她,直到她梦儿无力的躺靠在他的身上,才将原本置于她颈项间的手移到她的胸前······· “等一下········”梦儿惊愕不已的回过神来,奋力想要推开他。只是,她的挣扎换来的是孟临更用力的搂紧。“我还没有准备好。”她无力的垂下眼睑,两行清泪落下,为这莽撞的行为而感到后悔。胸口那剧烈的疼痛感觉令她咬牙,不敢再出声。 “哭什么啊我的梦儿,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孟临的语气残忍,未有一丝的柔情。 不顾及梦儿的哭泣和挣扎,孟临强行的将她推到,固定在自己的身下。“还是说,我说的没错。你只是沉迷在男人的温存里面,一旦玩得重一点,你就怕了?其实,梦儿你应该感谢我才对,若是三哥知道你想要杀他,那么等着你的不是死亡,而是········生不如死。” “你住嘴!主导这场游戏的人是我!孟临你只是我实践的工具而已!”恶毒的言语令梦儿大怒,扬起手来就想赏孟临一巴掌,只是到了半空,手掌就被截住。 孟临眯起那冰冷的双眸,将她的手固定在她的头顶上,继续说着伤人的话语。“不是吧!我的梦儿,这就是你勾引三哥的手段么?还动手打人?真愚蠢。与其这样,还不如想想如何让自己的身子更加的诱人一些。还有你的语气,尽量的放轻柔,不要那般的野蛮。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在□□也撒泼的女人的。” 今夜的孟临是存心要将梦儿可笑的报仇计划刺激的粉碎。梦儿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酸楚,哑声道,“你以为我就那么犯贱?一定要这样作贱自己去报仇。你以为,我不想名正言顺的只身潜入宫中,一刀毙了李逸。可惜,我的本事就这么多,从小就是你们俩的手下败将,论功夫,就是些三脚猫的。你要我,怎么办?” 引诱(5) “放弃报仇,没有那个本事,就别去做!” “我不会放弃的。那么,孟临你以为,我就真的受不住这些小疼痛么?”梦儿说罢,故意无视胸前的痛楚,环住孟临的脖子,奉上双唇。 孟临的手抖了下,松了。他竭力的控制着自己,想以那傲人的自制力冷漠的回应梦儿的挑逗。可是,那体内燥热的再次飙升,一阵阵如电流般的□□侵袭着他的神经,酥麻着他的四肢。他最终忍受不住推开了她。 “这就是你的吻,真差劲。三哥没有好好的教教你如何去亲吻男人吗?比那些烟花女子差太多了吧!”孟临故作镇静的讥讽,暗地里抹了把额上的冷汗。 “你······这一次不算,再来!”梦儿没有看出孟临神色的异样,以为他还是瞧不起自己,索性再次送上双唇。 孟临可不能保证自己能够一直摆出无动于衷的模样。他瞥过脸,冷冷道,“还要再妖媚一点,就这个,是绝对勾引不到三哥的。你还是回去多想想吧!” “孟临你········”对他无止境的嘲讽,梦儿是又羞又怒。自己已经褪去了衣衫,还送上了双唇,可是这孟临竟然还一副很无聊的姿态。难道,就真的这般无趣?方才从睡梦里面醒过来的他分明是被自己吸引住的,怎么现在又········· “我要睡了,你用这幅模样勾引男人,还不如装出一副纯洁处子的模样,说不定会惹得男人怜惜。不过,这招对于三哥无用,因为你已经是他的人了。”孟临自顾自的躺下来,忍住在体内沸腾的欲望,不去看梦儿姣好的身姿。 “孟临你这混蛋!”梦儿猛地拾起那件白衫披在身上,随即,立起身来,一脚踢向孟临的下身。“你不是男人!故意的,你是故意的。我才不信这样都无法诱惑男人。我一定要去宫里试上一试。” 这一下,险些让孟临爆出惨叫。这丫头也太狠了点吧!那一脚正好踢在灼热的欲望上,就快要爆发了······· “哼。不理你了。本姑娘回房去了。”梦儿见孟临露出痛苦的神情,心中一颤,暗叫不妙,连忙跳下床,猫起身子欲偷偷溜走。 “你等等!”孟临深深吸了口气,出手拉住梦儿的胳膊。这个丫头,在诱惑得自己生不如死了之后,还想着一个人开溜吗?真是不负责任! 他忍住腿间的胀痛站了起来,向着那罪魁祸首靠近。他的本意不是想要伤害她,只是为了阻止她可笑的复仇计划,从而吓吓她,好让她收心。却不想,一触到她柔嫩的双唇,他就情不自禁的想要占有她,将她搂进怀里、揉入心中。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梦儿可怜兮兮的回头,看着孟临紧紧皱着的眉头,小心翼翼的道歉。 此时的她,那件单薄的衣衫在月光的映射下勾勒出姣好的曲线,里面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手足无措的无辜模样格外的惹人爱怜。 引诱(6) 孟临伸出手,用那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脸,目光却放肆地游走在几乎透明的衣衫遮掩下的雪白身躯上。“梦儿,其实,我被你深深的诱惑了。不过,你的报仇计划怕是无法去完成了,因为我想将你留在身边,好好的疼爱你。” 梦儿感觉他的手指异常的灼热,几乎将脸颊给灼伤。她有些畏惧的后退,故意无视他的后半句话,道,“既然如此,那么就没你什么事儿了,我先回房去。” “你想逃走?”孟临将唇凑到梦儿耳边,往那敏感的耳垂吹着气。“虽然成功的诱惑了我,但是不代表可以引诱到三哥。所以,让我好好的教教你魅惑男人的方法吧!嗯?方才只是开始,还没有进入正题。” “进入·······那什么正题?”梦儿慌了。似乎,男人的心思她还真的很不了解,方才还出口狂妄言语刻薄的孟临,这转瞬间,是变了个人么?怎么话语这般温柔,想想方才,再瞧瞧现在,还真是觉得诡异! “梦儿·······从现在开始,放轻松,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梦觉得这个笑得无比温柔的男人比刚才那个出言不逊的男人更加的恐怖。她摇了摇头,继续往后退。“不!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就不劳烦孟临你亲自指导了。” “我愿意啊!” “这个·······”可是梦儿不愿意了。你这混蛋装出一副清高的死模样,现在又是唱的哪一出? “别往后退,后面有·······” 孟临的声音还未落下,就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 “啊········”梦儿尖叫。感觉自己绊到了很多杂碎的物件,那噪杂的声音刺激的她捂住了耳朵。待她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倒在了一堆书籍里面。原来,是弄翻了藏书架。 “呵呵·······”孟临觉得欲望都被眼前梦儿这幅搞笑的模样给弄得消失不见。这样一个集妖娆、天真还有木讷与一身的女子,还真是人生难得几回闻啊! “你笑什么啊?混蛋孟临,还不快些将本姑娘扶起来。”梦儿揉了揉耳朵,怒目圆睁。 “是!遵命。我的梦儿大小姐。小的这就扶着您起来。” 当触到梦儿柔软的身子时,孟临的心中又开始躁动。不过,身边这样一个狼狈不堪的人儿,还真是令人不忍心下手。 “孟临,你真奇怪啊!今夜你的脸,变了好几次。什么纯情书生,邪恶坏蛋,还有现在的温柔大哥。哎,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呢?”梦儿动了动摔倒后疼痛不已的身子,睁着那无辜的大眼睛看向孟临,寻找答案。 孟临因为梦儿扭动着身子而浑身燥热。无奈这丫头还问这么头疼的问题,令他哭笑不得。“所以我才说,你太天真了,根本就不了解我们男人。所以以后,想做什么事情,麻烦你三思而后行。”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听你的。我说过已经决定了。所以,今后若是你想要帮我,那我很欢迎。若是你就此讨厌我了。那么,梦儿只能和孟临说一声再见。” 说罢,梦儿推开他,一瘸一拐的向着门外走。直到跨过了门槛,身后,才传来那若有若无的声音。 “我说过,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实现。” 流言(1) 近些日子,京城里头百姓们嘴里都流传着一件大事儿。说的是,皇帝为了围剿藏匿在那京城第一妓院百花楼的逆贼,受了伤,这几天,都未上早朝。而那百花楼也是烧的一干二净,所谓的逆贼,据说是葬身在了火海。 当然,百姓们嘴里还流传着一个更加精彩的故事。皇上为了争夺百花楼的某一位姑娘和某外族贵客大打出手从而受了伤,这场火,是为了烧死情敌故意放的。而那可怜的外族客人,也是被活活的烧死了,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总之,这些个流言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那外人还真的摸不清里面的具体实情,只有经历过这一变故的人才清楚。 梦儿依旧是一身男装,为了不惹人注意,她特地在脸上抹上了泥沙,而孟临则是不近不远的跟在她的身边。 二人此时正立在某房屋的墙壁前查看写着这些趣事儿的皇榜。百姓们那是议论纷纷,而梦儿却一直未出声,那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让孟临捏了把冷汗。他心想,这梦儿不会是看见三哥受了伤,心软了,又打算回到他的身边吧? “孟临,我们走吧!”梦儿向着孟临用嘴型打着暗号。 孟临会意,点了点头,随着梦儿一起迅速的挤出了人群。 待走到僻静处,梦儿小心的瞧了眼四周,开口。“对于这些传言,孟临你有什么看法?” 孟临慌了神,急急忙忙的按住梦儿的肩膀,直视着她的眼睛。“梦儿你不要告诉我,你要回宫去看望三哥。你在担心他,是吗?” “难道你看出的就是这个?孟临,你真是叫我失望。”梦儿冷哼,推开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我说的是,百花楼的那场火,真的是三哥放的。你说的不错,是我错了,袒护那样一个杀人凶手。” 孟临一听这话,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梦儿你早说啊!你可知道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进宫去看他。” “我是要进宫去看他,而且,还要好好的照顾他。孟临,你永远都是聪明人,知道我心中是何想法?” “什么?梦儿你这话我可不懂,你这样做········” “在他最虚弱的时候陪着他,不是一个下手的好机会么?孟临。”梦儿打断那一脸疑惑的孟临,话语异常的冰冷,那被泥沙覆盖的小脸上此时看来分外的狰狞。 孟临突然觉得,谎言就快要拆穿了。只要梦儿进宫,和李逸说上几句话。不消一会儿,他将全部罪责推给李逸的这事儿就会不攻自破。那样的话,自己苦心经营的感情就会,消失······· 他抹了把额上的冷汗,小心翼翼的道,“那么梦儿,你不是还没有准备好吗?就这样进宫去,不妥吧!” “这是最好的机会,他受了伤,正好啊!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待在他的身边,寻找绝佳的机会下手。孟临,这般拖拉可不是你的作风,你在害怕什么?”梦儿看出了孟临的心虚,一脸不解的问。 流言(2) 孟临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听这话,知道梦儿开始怀疑自己,立马摆出一副关怀备至的模样。“既然梦儿你执意如此,那么我听你的,我们里应外合。” 说罢,他查看着梦儿的脸。暗想,梦儿的眼神里面虽有怀疑之色,但还是相信自己的。想到这里,孟临接着道,“梦儿你记住,三哥那个人的性子你我都清楚,你切不可再被他糊弄,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他。这些事情你都看在眼里,他想狡辩,你不听就是了。” “嗯。”梦儿见孟临赞同自己的计划,那僵硬的脸上瞬间绽开一抹笑颜,也未把孟临接下来的话语放在心上。 “那么梦儿,你准备何时回宫去?”孟临依依不舍的紧紧握住梦儿的小手。他真的不想让她回去,可是,似乎没有什么理由来逼迫她留下来。是可以强势的将她扣在自己的身边,只是,他不想破坏掉他在梦儿心里建立起来的好印象。坏蛋只有一个,那就是李逸。 “今日迟些时候便回去。孟临,若是我失败或者·······下不了手。你一定得帮我好好的照顾容姐姐。梦儿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了。不能再失去她。”梦儿的脑海里面映现出方才皇榜上的字,她俏丽的小脸上露出一抹忧愁。李逸他,究竟伤得怎样了?别死啊!你的命属于我,千万别死啊! 孟临以为梦儿是在担心容妃,亲昵的拍了拍她的脑袋,道,“我的梦儿不会下不了手的。至于失败?即使梦儿你失败了,我也会,替你完成你想要的。” “孟临你?”梦儿被孟临的这话从幻想中惊醒。他的意思是,若是自己死在了李逸的手里。他会杀了李逸为自己报仇?天!不可以,孟临是前途无量的世袭将军,怎可为了自己断送前程? “孟临,我不准你那样做。这是梦儿的事情。与你无关。” “梦儿,不要忘了我说过的话。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会拼死替你办到。这个,我不是说说就算的谎言。”孟临的眼睛里面绽出奇光异彩,那光芒逼得梦儿瞥过脑袋,不敢,也不能去直视他。 “你还是那样。算了,梦儿也不跟你废话了。” “你这丫头。是害羞了?还是根本不想听我的?”孟临不依不饶的板正梦儿的小脸,同时挑起她的下巴,让她无法逃避自己的爱慕眼神。 这二人显然没有想到一件事情。虽然此处很僻静,但是毕竟也是京城繁华地带的大街上,不一会儿,就有几个过往的百姓,被他们俩这幅你侬我侬的模样吸引了过来。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哎呦,你们看看,这一大一小的两个华服公子,是在做什么啊?” “你傻啊!这还用问,自然是那高大的俊俏公子看上了那瘦弱小公子的美貌,正将他拦在此处,调戏呢。” “他也太大胆了吧!这可是天子脚下啊!真是·······” 流言(3) “哎,我怎么听说,那当今皇上和他的少年将军孟大人也是有一腿的。这皇上都是那样的,你怪得了咱们老百姓么?” ········ 梦儿猛地甩开孟临,急匆匆的掩面离去。真是羞死人了,竟然被人当成是有断袖之癖的怪人了。 孟临见着梦儿急促奔跑的小身影越来越远,面色一暗,不卑不吭的看向那些百姓们。“你们哪只眼睛看见皇帝对孟大人有意?就算是真的。英俊潇洒的孟大人怎会看上那样一个混蛋?你们还真是喜欢多嘴。” “喂,你怎可在此辱骂当今皇上,你这个调戏小公子的淫贼还真是胆大包天。”某酒楼小二哥模样的少年指着孟临怒斥。 另外几个街头艺人模样的壮汉也纷纷开口。 “就是啊!小心我们几个将你这人面兽心的家伙送进官府的大牢里面去,让那些牢头好好的招待一下你。” “看兄台相貌堂堂也不似是那种龌龊的人,为何要在光天化日里,做出这等丑事来?” “什么?这家伙还是相貌堂堂,那我就是玉皇大帝了。这模样也叫好?若真的好,为何找不到女人,非要来调戏男人?” ········ 几个大老爷们说罢,也不急着去做事,直接把孟临堵在了墙角。意思是,今天别想轻易的离开这里。 孟临捂着隐隐泛疼的鬓角,生怕一口气没有上来,被这些无知的老百姓气得吐血。他此时终于明白梦儿负气而去的理由了。遇上这些个难缠的百姓们,不早早逃开,那还真是自讨苦吃。 “在下在此麻烦诸位让开,在下要去找到那位······嗯,小公子。”孟临不想将事情闹大,唯有低头赔罪。纵然以他的一身武艺,足可以将这些口出狂言的人揍得半死。但是,为了不惹出事端,唯有忍了。 “哎呦,这人还不知悔改,竟然还要去找刚才那个小孩。我说你啊,到底还要不要脸?”小二哥年纪轻轻,自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几个壮汉已经猜出孟临的身份,不敢妄动。也只有他,还在不知死活的凑近。话语,也更加的难听。 “不知这位小哥今日赚了多少?”孟临眸底的杀气一闪而过,问。 壮汉们眼见势头不对,纷纷默默后退,逃之夭夭。 小二哥未发现身后的那些壮汉们都溜了。他硬着头皮上前,不明所以的白了孟临一眼,道,“这是我的私事。不过,你要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诉你。小哥我啊,今个足足赚了一两银子,这可是我半个月的工钱啊!是某位大手笔的贵客赏给我的。哎,你问这个做什么?” “呵呵·······自然是想让你有钱替自己准备一副棺材。就这样用草席裹尸,未免有些寒酸了。” 话音未落,只听得那小二哥一声闷哼。随即,他的身体宛如断了线的木偶一般瘫倒在地。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起。孟临正擦拭着碰过那小二哥脖子的手掌,听闻此声,身体瞬间僵硬了。 流言(4) “孟临,你怎可这么残忍,他·······” 来人正是梦儿,她跑了很久,见孟临没有追上来,所以返回来查看。见着那些壮汉们吓得面无人色的逃走,心里已经是惊惧不已,不想亲眼看见那小二哥的身体在孟临的跟前软绵绵的倒下了。 她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快步冲到孟临的面前,欲去查看那倒地不起的人是否安好。 “梦儿,是这小二哥身患隐疾,这才倒下去,我并未向他出手。”孟临一本正经的解释,同时捂住梦儿的眼睛。“别看了,我们走吧!”说罢,他紧紧搂住梦儿离开。 梦儿的心里在此时,对于孟临有了一丝怀疑。他为何不让自己查看那人的身体,既然是疾病,说不定还有得救,为何要这样不负责任的离去?“孟临,你说那个人·······究竟是你出手杀了他?还是所谓的疾病?” 《文》孟临笑了,那是一抹倾国倾城的笑容。作为一个男子一个少年将军来说,他生的过于柔美了些,甚至比梦儿还要美上几分,这一笑之下,自然是百花皆为之失色。 《人》“梦儿,我不会骗你的。我不是三哥,你要相信我啊!我是那样一个温柔的人呢!”孟临亲昵的用下巴蹭着梦儿的脑袋。 只是此时的这个动作,却让梦儿觉得毛骨悚然。似乎,自己从未真的了解过孟临,他总是那样的神秘。小时候初见,他是个谨言慎行的小跟班模样,长大后,他变得喜怒无常了。而现在,他的面前刚刚死了一个人,他竟然也可以笑得如此的摄人心魄?好似,真的与他无关。 《屋》梦儿心里的怀疑更深了一层,却是未表露出来。“孟临,以后别做出这种会惹人误会的举动了。这毕竟是京城的大街上,来往那么多人。”说罢,她不露声色的挣脱孟临的怀抱,与他保持一段距离。 孟临顿时觉得一阵失落,他不甘心的凑近梦儿,有些恼怒的道,“就因为那么个卑贱的小二哥,你就这般的给我脸色看?难道,我在你的心里,还比不上这么个贱民?” “你明知道不是这样的。我说了是因为·······”梦儿不想与孟临在大街上多说,咬了咬唇,扭头往反方向走去。 “梦儿·······”孟临按住她的肩膀。“你是被今日三哥受伤的事情弄得心神不宁了,这才胡思乱想的吗?”一定是的,是因为三哥没有错。要不然,因为这点小事,梦儿绝对不会不相信自己。可恶!三哥究竟有什么魅力,惹得梦儿为他如痴如醉。 梦儿想说不是,只是,那心里却突然有了一种被拆穿假象的恐惧感。她摇了摇头,冷冷道,“这个玩笑真冷啊!孟临,我现在可没有和你开玩笑的兴致。” 孟临从那慌张的神情里面明白了眼前人儿的心思,他忍住心中不断膨胀的痛苦,吐出的话语变得格外的轻柔。“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不开便是了。梦儿,要记得你进宫去的目的,不要忘了。” 梦儿身体一颤,默默点头。 小仙女你真狠心!(1) 皇帝寝宫内。 梦儿低垂着脑袋,傻傻的立在屏风外面。从回宫之后,陪着容姐姐用完晚膳过来这里,现在已经接近半夜了。可是那李逸还是没有从床榻上起来。他这是故意的让自己干等?还是真的受了重伤未能醒来? 想起容姐姐那悲哀的眼神,她知道自己又惹得容姐姐伤心了,若是不回来,该多好。可惜·······梦儿的手攥紧了藏在巨大袖子里面的小刀。已经没有退路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哪怕,会因此送命。 静寂的宫殿里传出一声低吟,紧接着,一阵衣衫摩擦的声音出现。梦儿的神经瞬间紧绷,她知道,李逸醒了,而且,正掀开锦被从榻上坐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她已经来了,这偌大的宫殿里面没有安放半个宫女太监。当然,这对于梦儿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无人看着,更容易下手不是吗? “你不进来么?”慵懒的声音响起。显然,这李逸在招呼梦儿进屏风里面去。 “好。”梦儿深吸一口气,大步越过屏风,来到里殿。 初见之下,梦儿被李逸这幅模样狠狠的惊了一跳,那原本完美的容颜和那乌黑的头发被大火无情的吞噬了。脸上涂了膏药,尚是看不出有多严重,那被烧得只剩下一半的头发是格外的显眼。 既然是他放的火,为何,他也会受伤?没有来得及逃走?不对!梦儿疑惑了,她怎么也想不到李逸会是烧伤的。 “你没事吧?”李逸看着梦儿安然无恙的立在自己跟前,唇边绽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只要你没事就好。” “我能有什么事情?倒是你,你这身上的伤究竟是怎么弄的?”梦儿心里的怜惜瞬间战胜了仇恨,义无反顾的上前,伸出手来轻轻触碰着那张颓败的俊脸。才几天啊!李逸怎会憔悴成这样?是因为受伤的缘故么? “只要我知道你没事就好了。”李逸未回答梦儿的话,伸手攥住她的手指。 “你·······”梦儿顿时如遭电击,她猛地抽回手,同时后退一步。怎么了?怎会被他这幅虚弱的模样给唬住?这根本就是李逸为了欺骗自己而摆出的另外一个局。 “梦儿?”李逸见梦儿宛如触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抽回了手,不免有些失落。“你莫非还在生我的气。四年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虽然不是我下的旨意,但是,那件事也确实有我参与在内。所以,你气我是应该的。那么现在,你的气消了一些没有?” “没有!怎么可能会消?你不只是杀了梦儿的爹娘,还害死了羽风哥哥。你甚至还·······烧毁了百花楼,你叫我,怎能不怨恨你?李逸!”梦儿高高扬起脑袋,宛如高傲的天鹅一般,随即,她亮出那泛着寒光的刀刃。“你若是真的想要梦儿原谅你,那么你就以死谢罪!” 说罢,梦儿便举刀刺向李逸。她本想玩诱惑的,现在看来,完全没有那个必要了,李逸现在这幅要死不活的模样,看他也是无力反抗的。 小仙女你真狠心!(2) 现实和理想是有差距的,而且,那差距还不小。当梦儿被李逸轻易拿下,随即被他强势的按倒在床榻上的时候,她瞬间明白了这个粗浅的道理。 “你这丫头玩什么?方才说什么鬼话?”李逸有气无力的声音响在梦儿的耳边,那灼热的气息吹拂得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就是,找你报仇。你这混蛋放开我!” “报仇?你又在玩什么啊?报什么仇?我现在很累,真的没空陪你玩。” “你这混蛋,谁跟你玩啊!我可是········” 梦儿的声音消失。因为李逸觉得梦儿实在是太吵了,索性堵住她的嘴巴,也好让自己的耳根子清静清静。 许久,他放开她,直视着她迷蒙的双眼道,“梦儿你知道当我得知百花楼失火了,有多担心你吗?连夜的跑出宫,就是为了将你从火海里面带出来。可惜,我没有找到你,反而害得自己一身伤,险些被烈火吞噬。现在看见你安然无恙,我觉得好开心啊!” 梦儿捂住耳朵,“你这个骗子,又想出这样拙劣的谎言来骗我了。我是不会信你的。” “你何时真的相信过我了?”李逸惨白脸上的笑容变得格外的凄凉。“我一直都是你不肯相信的那个人。别人说的,你总会轻易相信,却偏偏我说的,无论我说多少次,你就是不信。我······也累了。” 李逸悲凉的声音让梦儿坚定的心动摇了,那紧紧捏住刀刃的手,无力的松懈了下来。“算了,今夜就放过你。不过我告诉你,这样不杀你不代表我就不恨你!” “随你吧!羽梦,今夜可否留下来陪着我,没有你,我一个人睡在这里很害怕。”此时的李逸像是个向娘亲撒娇的小孩一般,撅起小嘴,伸出手来扯住梦儿的袖子。 梦儿顿时觉得很玄乎,她可不敢贸然的答应。这个李逸怎么好似变了个人?难道,那场火让他智力退化成了小孩子? “好不好嘛?”扯住衣袖的手指耍赖般的抓紧,不让梦儿有机会逃走。 梦儿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今夜遇上的李逸绝对是幻觉,这根本不是真实的。这样想着,她索性就放下心来,陪着那撅着小嘴扮作孩子的男人坐下。“好的,那么,你可不要趁我睡着了乱来。” “这个,只要你不诱惑我的话,这种事情,基本不会发生。”李逸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狐狸般狡诈的笑容再次的挂在他的脸上。 梦儿没有发觉李逸神情的变换,依着他的意思躺到了榻上。只是,她还未来得及喘一口气,那手里的刀子被瞬间没收,紧接着,一个庞大的黑影扑了上来。 梦儿觉得,自己上当了!“你这混蛋!” “是你自己太笨,怪不得别人,我的小仙女。”李逸说罢,邪笑着开始撕扯梦儿的衣衫。 “快住手!本姑娘可不是来陪你做那档子事儿的。本姑娘是来杀你的。” “哦?既然这样,为何不用美人计,那样不是很容易么?” “什么?” 看来,梦儿还是太单纯了,在豺狼般的男人们面前,根本不是对手。唯有,被吃干抹净。 小仙女你真狠心!(3) 思想与身体在不断地斗争,欢爱过后疲惫的身体几乎没办法支撑信念,但梦儿仍缓缓地起身了。 兴奋的神色出现在她眼中,手换换抬起,摸出藏在青丝中的发簪,痴迷地看了看珠簪尖细的锐角,一凝神,飞速地往李逸心脉处刺去! 李逸啊李逸!我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无知的小女孩了。刀子被没收,我还留了一手,看你如何招架! “蒋”的一声,簪子被一块石子打飞。 梦儿心中一颤,惊讶地四处张望着,发现窗外一片黑暗,根本没有人。而李逸也沉沉地睡在龙□□。 “小仙女你真狠心!”李逸慢慢睁开带着笑意的眼睛,握住了她微微颤抖着的一双手,将她按在床榻上。 “你·······”梦儿不知道该说什么,震惊使她没有办法思考了。 “你想问我为何没有睡?还是想问谁阻止了你杀我?”他笑着问,而后又回答:“小仙女你既然已经放话了要杀我,我若是不防备,那岂不是太傻了?只是一直在等,在等你何时动手罢了。” “事已至此,那么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我这个欺君罔上的刺客抓进牢房!”梦儿猛地将李逸掀翻。随即,她揪住锦被遮住自己赤裸的身子,高高的仰起脑袋,不去看他脸上戏谑的神情。 “哦?我还真的第一次见到这么想进牢房待着的人呢!小仙女,你还真是够特别的。”李逸爬过来,凑近。他可不想将这么个可人儿关进牢房里面便宜那些牢头。留在自己的身边,拔光她的爪牙,倒也是个很妙的法子。 “哼!”梦儿白了这宛如小狗一般靠近自己的男人一眼。起身,欲下床离开。 “等等!”细致的玉手被男人握住。“你这样就放弃了,那可不像你。不想再试试别的法子,看看,能否杀了我?” “你这混蛋是在存心戏弄我!”梦儿想要甩开那如同橡皮糖一般黏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掌,无奈,那玩意儿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黏人。 “是的。就是存心戏弄你的。那么,你还想不想继续玩下去呢?我可以随时恭候你来杀我,那么你,是否也该为此付出点什么?你说,我这个法子是否可行?” 男人可恶的笑脸在步步逼近。更令梦儿头皮发麻的是,这家伙一点都不知道羞耻,就这样大大咧咧的光着身子从榻上立了起来,而后,向她靠近········· 梦儿的眼神是飘忽的,她看着那龙□□的纱幔和李逸的头顶,就是不敢把视线放到李逸的身上,生怕一个不小心,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 “哎呦小仙女,你的脖子一直这样仰着,不酸么?”李逸知道梦儿面红耳赤的缘由,故意如此说道。 “关你何事?我就喜欢这样眼高于顶的看人,藐视所有人,你管得着么?”梦儿的冷汗已经下来了,那紧紧揪着锦被的手心里尽是汗水。虽然,自己现在是用锦被遮住了身子,可这人的目光就像是可以穿透一切,看见自己的········ 小仙女你真狠心!(4) “我只是想要提醒你,被子要掉了。呀!春色无边啊!”李逸极其夸张的张大了嘴。 梦儿果然中计,低头往自己身上瞧去。“没有啊!哪里有露出什么来?李逸你这混蛋你········” 话卡住了。在视线扫向李逸的那瞬间,他的身材毫无遮掩的呈现在梦儿的眼前,包括下面的·······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过后,那满脸惊惧的可人儿开始动粗了。“你这死淫贼是故意的。我杀了你!”一只手紧紧的按住披在身上的锦被,另一只握拳拼命往那光着身子的男人胸膛上招呼。 只是,还未打够,那粉拳就被男人的大手给握住。“哎,你打我,你都不心疼的么?” “啊?”梦儿的一脸的不解,男人灼热的手掌令她绯红的脸上愈发的红艳。“我不只是要打你,还要杀了你!混蛋!淫贼!死登徒子!” 男人笑了,猛地伸手,将这撒泼的女人扯入怀中。“我是说,打在我身痛在你心啊!小仙女,你的心,痛不痛?”说罢,男人的手就如同那灵活的小蛇一般,飞快的窜进了那锦被里面,探向梦儿的胸口。 “啊········”梦儿是又羞又恼。这不是准备杀他的吗?怎么到最后会演变成这样,昨夜,被他可怜兮兮的虚弱脸蛋给骗了。而现在,竟然又被他的鬼话弄得忘了自己进宫来的缘由?这李逸,最大的本事莫不是岔开话题,用而用那甜如蜜的言语摧毁你的意志,让你,深陷其中。 “我的心口根本不痛!你的手再放肆,小心我废了他!”威胁换来的,是男人更加激烈的侵犯。 “哦?那我们昨夜不都是这样的。昨夜我的小仙女可是很开心啊!你还在深情呼唤我的名字呢!你若狡辩,不如我们重温一下昨夜的激情!看看是你的话真实?还是你身体的自然反应真实?” “混蛋!”梦儿简直想要刨个坑钻进去了。他这么不知羞耻的说这些。昨夜,昨夜自己有那样吗?好像,有吧!那个时候········ 梦儿觉得眼前出现了无比香艳的一幕。赤裸着身体的男女,在一张巨大的龙□□面纠缠着,那层层纱幔随风拂过二人的身体。女子紧紧的抱住喘着粗气的男人,呼唤着,“李逸,李逸·······”噢!这不是真的! “你想起来了?”李逸邪笑着,趁着梦儿心神恍惚的工夫,轻轻将她放倒。而后,他的手痴迷地从她的脸慢慢滑到肋骨之上········ “你这个·······死淫贼!你究竟要干什么?我·······我是不会再次和你做那种事情的,你别妄想!”她恼羞成怒地大喊,可出口的只是呻吟一般的软话。 美人嘴里的淫贼笑得灿烂,“我可是很愿意当小仙女口中的那个淫贼啊!”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覆上了她的酥胸,“我在世一天都不会让小仙女离去的。或许·······会让你失去自己的思想,变成我的!但,非必要时,我还是喜欢如此可爱的小仙女啊!” 小仙女你真狠心!(5) 她的心因为他的话而颤抖着。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根本就不像人们说的那样放荡不羁,他的阴险,她无法预测得到。但是,她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未来将会是一片黑暗!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她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赶紧逃离。如若不然,必会万劫不复。 “你想去哪里?”乱动的身子被男人死死的按住。“我就在这里,你不想杀我了?” “不想了!我现在只想········”梦儿推搡着他近在咫尺的胸膛。 只是,话只说了一半便被李逸的大手捂住。“小仙女,知道怕了?怕从此变成没有思想没有意识的漂亮人偶吗?我说的后半句你似乎没有听清楚。若是你肯乖乖的,那么,我也不用非要将我可爱的小仙女变成那样,懂吗?” “嗯·······唔········”梦儿朝着他眨巴着眼睛,泪水泛滥成灾。 李逸的脸上露出怜惜之情,他松开捂住她手,拭去她那不停溢出的泪水。“真是,动不动就喜欢哭。羽梦,你何时变得这般的脆弱,究竟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出了何事?” “不要你管!我········我再也不要听你说些骗人的鬼话了。我只信·······我亲眼看到的。”梦儿的声音哽咽了,故意瞥过脑袋,不让李逸的手指碰到她。 “你都不说出来,我怎会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得罪于你?嗯?”李逸颇为头疼的捂住脑袋。看来,他当初的一句戏言真的凑效了。若是自己早死,绝对是被这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小妖精折磨致死的。 “我不要听你的鬼话!”梦儿尖叫。同时,他趁着李逸此时未强势的按住自己,缓缓的向着床榻边沿移动着。 正在遐想中的李逸未发现梦儿的动作,待到他看清眼前情况之时,可人儿已经爬到了边上,一个翻身,她就可以立马消失。 “你这丫头是故意岔开话题欲就此逃开么?真是让人头痛啊!”李逸长叹一声,迅速拉住可人儿纤细的脚踝,不让她轻易逃走。 身体顿时又动弹不得,眼看着马上就可以逃出去了。梦儿猛地向后踢了踢,“混蛋!快放开本姑娘!听见没有!” 此时才叫一个春色无边。因为这个猛烈的动作,可人儿原本盖着身子的锦被被掀开,露出了纤细的长腿和毫无遮掩的········ 李逸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了脑门,那下腹传来的灼热感令他情不自禁的倾身,将那副柔美的躯体压在身下。“你这副模样完全是在诱人犯罪啊!见你昨夜累着了,本想今夜放过你。不过现在看来,没有哪个必要了。” “你这混蛋!本姑娘要被你压死了。快挪开!”有没有搞错啊!他以为这是玩叠罗汉呢? “那么,这样如何?”李逸说罢,稍稍弓起身体,迅速将梦儿的身体翻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这样感觉好些了吗?” 梦儿觉得那脸上烫的快要燃烧起来了,她发出模糊不清的嘟哝,索性闭上眼睛。 化干戈为玉帛(1) 容妃的宫殿里,今个来了位贵客,那位贵客就是窝了一肚子火的丽妃。自从梦儿回了宫中,她最后的好日子也没了。 整日里都见不到皇上的影子,也不知道那皇上是真的受了伤,还是借故和那个野丫头在寝宫里面逍遥快活。老天爷,您别让那死丫头落在本宫的手里,如若不然,必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正在暗地里咒骂着梦儿,未察觉春颜端着茶水靠近。想起梦儿靠在李逸身上的那副陶醉的模样,气得随手一挥。 顿时,“啪嗒”一声,春颜手里的瓷杯摔在地上。原本静寂的宫殿瞬间炸开了锅! “你这贱婢搞什么啊?你看看,弄得本宫袖子都湿了!”丽妃这恶人先告状的习惯总改不了。她指着春颜的鼻子大骂,甚至还用那尖利的长指甲戳向她的额头。“你是故意的!本宫就知道你这贱婢天生淫荡,就喜欢惹得别人动手打你,你才觉得舒服,是这样吗?” 说罢,那雪白的玉手就朝着春颜的脸上挥过去。 那手掌未得逞,在半空中被人截下。来人正是容妃,她横了丽妃一眼,冷冷道,“丽妃姐姐这话,妹妹还真是听不懂了!分明是您打翻了春颜手里的茶水,您骂她,也罢,妹妹我也不是那般喜欢斤斤计较的人。可是,您为何还要动手?有句话叫,不要欺人太甚,您懂不懂?” “你什么身份,竟然敢这般大声的对本宫说话。容妃你这个小贱人!”丽妃大怒,甩开丽妃的手。 容妃险些被她掀翻在地,多亏春颜在身边扶着,才没有铸成大错。春颜也恼了。本不想和这个有胸无脑的笨女人计较,可是貌似她就是喜欢跟人吵架,不被人讥讽几句,她心里恐怕不快! “丽妃娘娘,您是想让奴婢去禀告皇上,您试图弄死未来的太子么?方才殿内的这些奴婢奴才们可都看着呢!您,推开了咱们容妃娘娘,险些叫她摔倒。” “你这贱婢胡说什么呢?你们看见了什么?可笑,本宫会推倒容妃?哪个奴才的狗眼看见了?”丽妃脸上的惶恐一闪而过,硬着头皮大叫。 周围的奴才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应声。丽妃松了口气,得意的仰起脑袋看向春颜。意思是,看吧!没有半个奴才敢多嘴。 春颜也不怕,那狂怒的脸上竟然浮现出嘲讽的笑意,继续道,“呵呵········只有狗眼才看不见,这般的事实,也容得丽妃娘娘您狡辩?您是把当今皇上当傻子,还是把您自己当傻了呢?” “你这贱婢,今个是存心跟本宫过不去是吧!不教训下你,你还反了天了!” 眼见丽妃又要动手,容妃的神色瞬间变得异常狰狞,异常凌厉的眼眸狠狠的瞪向即将动粗的那位,低吼道,“我的丽妃姐姐,您今个过来,莫非就是找我的小宫女吵架的?妹妹知道,姐姐一定是有事情要说,既然如此,何必在这里惹得太监宫女们看笑话。叫那些奴才退下吧!” 化干戈为玉帛(2) 丽妃扑过来的身子僵住,神色极其不自然的回过头,朝着那些目瞪口呆看着她的奴才们怒斥,“你们看够了笑话没有,还不快给本宫滚出去!回宫再收拾你们!” 那些宫女太监自然是疯了般的匆匆冲出去。他们早就想走了,谁不知道这丽妃的脾气,一旦心中不快,就喜欢向着身边的人发脾气!没有那城墙厚的脸皮的超强的忍耐力,还真的无法招架她! 待到整间宫殿内只剩下容妃、丽妃和春颜三人,春颜眼珠子转了转,小心翼翼的关上门,随即取来手帕递给那个脸上依旧挂着怒气的丽妃。“丽妃娘娘您擦擦吧!既然来了,就别说那些客套话什么的。开门见山的说,您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丽妃猛地从春颜手里接过手帕,恶意的拍了一下她的手。“哼!什么事儿?什么事儿你们主仆俩心中不清楚?这宫里的那些烂事儿,本宫说多了都觉得羞耻!容妃!” 随后,丽妃将视线移向容妃,见她惨白的脸上露出惊惧的神情,声音顿时抬高,势要让她听得清清楚楚。“你妹妹她,本宫都替她脸红啊!先是嫁给了孟大人,和孟大人都有了夫妻之实了。而现在呢?被皇上宠信过几次就算了,竟然还赖在这后宫里面不肯走了?她若是寻常百姓家的清白姑娘,本宫也无权干涉,可是,这算是什么事儿啊!有了夫君的女人还和皇上纠缠不清。本宫········” 丽妃觉得肺都快要气炸了,一口气喘不上来,拼命用手抚着胸口处。“妹妹,你说,这事儿怎么办?” 容妃摇了摇头。这些,她又何尝没有想过?可是梦儿她是铁了心要和李逸在一起,自己,又能怎样?能够将梦儿打晕后,强行的送她走么?心被困住了,逃到天涯海角又能如何? “丽妃娘娘,您以为咱们娘娘没有劝过梦儿姑娘么?可是人家现在翅膀硬了,哪里会听我们娘娘的半句。人家将来啊!说不定比您还要大呢!未来皇后的位置指不准就是她的。您啊!还是回寝宫去想想如何得到皇上的心吧!”春颜一听这话自然也是一肚子火,酸味儿十足的回话。 有没有搞错?这些人是看着娘娘她好欺负是不是?一个个在皇上那儿受了气,都回来撒在娘娘的身上。皇上呢,一旦有点什么事儿,也是全部怪在娘娘的头上。娘娘她是那样一个善良的女人,为何?为何这些人要这样残忍的对待她? “春颜,谢谢你总是为我着想,这些日子里难为你了!”容妃朝着春颜笑了笑,让她放宽心,自己没有事儿。 春颜觉得更心酸了。都这样被踩到头上侮辱,娘娘还在安慰自己,她真善良。 “你们主仆俩别在那儿眉来眼去的!容妃,你说这事儿,到底该怎么解决?看你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你是想天下人都来笑话我们大孟后宫里面淫乱不堪么?”丽妃打断二人的眼神交流,怒吼。 化干戈为玉帛(3) “丽妃姐姐,您无需担心,想必皇上若是想要娶了梦儿,必会替她掩盖先前的那些丑事。皇上都没有担心这些,我们这些妃嫔们,是在干着什么急啊?”容妃的声音宛如一阵微风,轻柔的吹过。 丽妃可不信她说的。她认为,这容妃和梦儿是亲姐妹,姐姐自然是向着妹妹的。所以这话,摆明了就是支持皇上和那野丫头在一起。 “你这是在睁眼说瞎话!你喜欢被人骂。本宫可是很讨厌的。现在这事儿还没有传到太后娘娘的耳朵里,若是哪个多嘴的死奴才将这些传到了她老人家的耳朵里,我们几个活得成么?太后娘娘的性子坏极了,我们会·······”丽妃的身体突然猛地颤抖着,她那高傲的神态瞬间变的无比的惊恐。“会因莫须有的罪名而被诛杀的!就因为把这后宫里面弄得乌烟瘴气的。” “丽妃娘娘您是说?太后娘娘一旦知道了这事儿。我们所有人,都会有危险。”春颜大叫,随即,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了,猛地捂住嘴巴。 容妃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丽妃,见她那副怕到了极致的模样不是作假,心中一时也乱了。自己只是在宫女太监的嘴里听过这太后的种种事迹,却不想,她比那传言中的更恐怖!那么,梦儿有危险了······· “丽妃姐姐,那么依你看。这事儿怎么解决的好?”容妃上前,按住丽妃颤抖不已的身子,问。 丽妃抬起头,那无神的双眼在倾诉着深深的恐惧。“让你妹妹快些离开这里,趁着太后娘娘还未知情前,快点让她走。太后她,最恨的就是扰乱后宫的小狐狸,这几日,皇上都没有上过朝,朝野议论纷纷。相信过不了多久,太后她,就会知道了。” 说罢,她顿了顿,突然神情激动地摇晃着容妃。“你们要死是你们的事情,不要将本宫拉下水啊!太后怪罪起来,一定会怪本宫没有看好皇上,让他勾搭上了那个小妖精。你们,别害了本宫!” “丽妃姐姐,你冷静点。这事儿,应该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严重。先冷静下来!”容妃被摇晃的头晕眼花,出声劝道。 “丽妃娘娘,你撒手!”春颜可不似容妃,她懒得和这变幻莫测的恶妇多说,直接上去推开她,同时将容妃护在怀里。“娘娘,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只是春颜,你说丽妃说的········可是真的?”不要是真的,若是真的,那梦儿她岂不是······· “这丽妃娘娘肯定是夸大其词了。娘娘您还真的信了?”春颜安慰着这个神色慌乱的女人。 “春颜,本宫骗你作甚?这都是真的!本宫现在是又害怕又气愤,本宫不想因为那个野丫头毁了自己的前程!像你这种贱婢是不会懂的。”丽妃从地上爬起来,也没有找春颜算这推倒她的账,扶着墙壁有气无力的说。 “即使这样,我们娘娘也不会有事的,她怀着皇上的孩子。要担心的那个人只有你,丽妃娘娘。” 化干戈为玉帛(4) “是啊!你们倒好,本宫就被那个野丫头害惨了!”丽妃猛地抓紧自己的衣衫,撕扯着。“容妃,这个结果是你想要的吧!本宫还真是差点忘了,你还怀着皇上的种,没你什么事儿。到了最后,恐怕受太后折磨的,只有本宫一个啊!” “丽妃姐姐你也别过于忧心。或许·······”容妃顿了顿,仿佛下定了决心似的道,“或许我们可以联手将梦儿带离皇帝的身边。你说的确实不错,不关妹妹什么事儿。可是,妹妹我·······我不能看着梦儿一脚踏进鬼门关。我要救她。” “娘娘,您是不是疯了?皇上他那儿是您能够招惹的么?这事儿一旦败露,那么·······”春颜急了,扶住容妃的手指在急速的收紧。 这个女人,又在想些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太后娘娘要是真的杀了梦儿那个死丫头和丽妃娘娘,岂不是一次放倒了两个争夺皇后宝座的劲敌。这样多好!还得感谢感谢那个心狠手辣的太后娘娘呢!为何,还要把即将到手的荣华富贵给推开? “春颜。梦儿就是本宫的命,你明白么?本宫早就死了,灵魂在梦儿那儿,若是她也去了。那么,本宫就不再是个人了。”容妃轻轻的拿开春颜的手指,看着她笑得一脸的慈爱。“本宫知道你对本宫像是对待亲生姐姐一样,一直都在默默的守护着本宫。但是,本宫不是你的姐姐,所以,你这个奴才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春颜,对不起!我不想将你扯进去。这事儿,就让我和丽妃去办吧!即使到了最后败露了,受死的只是我们。你和梦儿可以活得好好的,这样,我比谁都高兴! 春颜的神情瞬间变得分外的呆滞,她不敢相信的后退一步,猛地摇了摇头。“娘娘,您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奴婢在您的眼里,就是一个想要攀附权贵的贱奴才?” “是的。”容妃无视心中那阵阵酸楚,说出伤人的假话。“你现在知道了,麻烦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再多嘴了。这事儿,本宫和丽妃姐姐会竭尽全力的办好。至于你,小心给本宫在这宫里头待着。若是走漏了消息,本宫可不会放过你!” “是啊!你这桀骜不驯,嘴巴又臭的贱婢在这好好的待着。本宫和容妃妹妹的事儿,你最好别多嘴了!要不然,本宫会送你去太后身边侍候,看你如何经受住那老妖婆的折磨!哼!”丽妃见容妃和她站在同一个战线,不禁心情大好,忘了方才的不快,亲昵的搭着容妃的肩膀。 容妃不动声色的动了下肩膀,让那只手滑落。“丽妃姐姐说的是。日后,妹妹会和姐姐好好的合作,势必让梦儿顺利的离开宫。” “早点这样说清楚就好了。本宫还真的不知道,原来容妃妹妹你是这样一个通情达理的人啊!”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奉还。丽妃姐姐,日后还请您多多的照顾妹妹我。”容妃装作没有看见春颜脸上痛苦的神情,恭恭敬敬的朝着丽妃屈身行礼。 “娘娘,为了梦儿那个死丫头。你何苦·······”春颜凄厉的喊着,却是没有上去扶。既然这是娘娘决定的,做奴婢的,只有乖乖听命。 曾经剑拔弩张的三人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化干戈为玉帛,后宫里的形势,在悄悄改变。 只属于我的宠物(1) 另外一边的皇帝寝宫内,被众人唾骂的二人正在上演一出好戏。 “小仙女,你这样看着我,弄得我很紧张啊!”李逸的脸上露出一抹邪笑。 “你这混蛋!这都是第几天了?你不用上早朝么?” 这个男人是不是脑袋生锈了?自从回宫来之后,硬是将自己禁锢在这龙榻上,做那些·······嗯,羞人的事情。他还真是大胆啊!难道没有听过妖妃妲己和纣王的故事。现在的我们,和那些淫乱朝政,最终惹得□□人怨的罪人有区别么? “那些,无需我的小仙女担心!我们好不容易可以趁着我受伤的机会独处。我可不想轻易放过。”他接近梦儿,吐出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颈上。这一下,让梦儿的全身都紧绷了起来。 不是吧!还来,今天这都是第几次了?不行了。好累,不玩了。梦儿偷偷抹了把额上的冷汗,咳嗽了几声与蠢蠢欲动的那位保持距离。“我们来聊聊吧!不要去想些无趣的事情。” 梦儿娇羞的神色未能逃过这个男人锐利的双眼。他更亲密的靠近她,在她耳边轻声道,“无趣的事情?是指的········” 充满威胁性的男人如此的靠近,还如此温柔的呢喃,让可怜的梦儿如何找回最后的那一丝理智去认真回答呢? 梦儿不安的答道,“咳咳,就是指的一些·······嗯,很无趣的事情。行了,说说别的吧!” “那好吧!既然小仙女执意想知道我的事情,我就说了。”李逸轻笑着咬住她珍珠般圆滑的耳垂,感觉她的身子微微的颤抖后,那脸上的邪笑更加的得意了。“我在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还真的不似孟临那样对你一见如故,尽是好感。那个时候,我承认,那脑海里面最多的想法就是,玩死这个冲撞自己的小鬼。” “啊?果然,梦儿记忆里面的李逸果然是个喜欢玩弄别人的淫贼!你还狡辩,你········”他的一再侵略扰乱了梦儿的心神,她不得不挪开身体躲避着他,同时,毫无风范的破口大骂。 只是,她的声音被李逸的唇再次的封住了。感性而不粗暴的吻让她再次尝到了他的温柔与威胁。 “你这混蛋!放········”她的挣扎换来的只是李逸有机会长驱直入,就连她乱动的双手也被毫不费力的按住。 他的舌仿佛是有魔性一般,不住的在她的口内吸允翻搅,挑逗起她体内无法自制的情感,让她假装冷漠也难。 就在梦儿发出娇吟,迷失在他的吻中而全身乏力之时,他却突然咬住梦儿的下唇,令她痛的惊醒过来,羞得满面红霞。 梦儿觉得自己完了。她又羞又恼的想要逃开,却被那个霸道的男人紧紧的抱在胸口不得动弹。 男人在她的唇边嘟哝着。“不是要好好聊聊么?你怎么骂起人来了?嗯?看来你这丫头,就得受点教训!太顽劣了!想来这后宫里面,几百年也找不出像你这样的奇葩。” 只属于我的宠物(2) 羞得无脸见人的梦儿低垂着眼睑,不敢去看近在咫尺的男人,娇嗔道,“废话真多,既然要聊天,还不快放开本姑娘!” “放开?为何呢?这个样子聊不是好玩一些么?”看着她的红唇被自己吻得肿胀发红,李逸忍不住又尝了一口。“当然,若我的小仙女真的想离开我温暖的胸膛的话,我愿意,放开你。” “看来你这人不只是喜欢戏耍别人,还极度的自负啊!”梦儿说罢,推搡着他。“哎,那么我现在说,麻烦李逸那火热的胸膛离开本姑娘。因为,本姑娘快要被灼伤了。” 李逸略略的沉思了一下才缓缓道,“好。不过,你确定?” 这男人耳朵没有问题吧?那样清楚的说了,竟然还要自己重复一遍?“我说,麻烦你离我远一点。这样子,你叫我如何思考你说的话是否真实?” “小仙女,怎么?不杀我了。现在开始渐渐的相信我了?”男人松了手,那笑脸却是凑得更近了,眼看着,娇嫩的唇会再次落入他的口中。 “你!”梦儿猛地伸手堵住李逸的薄唇。“你这混蛋!本姑娘刚给你好脸色看,你就开始得瑟!哼,我可没有说不杀你,我是在犹豫中而已。” 话说,梦儿犹豫的时间可真是够久的。不过,这个答案让某个思想龌龊的男人很是开心。 “呵呵·······我就知道我的小仙女不忍心杀了我。毕竟是自己的夫君,怎会那般残忍的去下手?” “你胡说!谁是你的夫人?”梦儿抡起粉拳就欲往那位身上招呼,其结果,自然是被半路拦截了了下来。 李逸将她的纤纤玉手放置唇边,轻轻的吻着。“你的身体明明已经承认了,思想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还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小仙女。不过,即使这样,不阻碍我爱你。” “你!”梦儿被那灼热的气息惊到,迅速抽回了手。“这个话题打住,没有必要讨论下去,你说点别的。” 看来,梦儿最喜欢的就是岔开话题啊!李逸察觉到这点,窃笑不已。“好的,那么我继续刚才被你打断的话。其实呢!我第一次见到你,对你,还真是没有半点好感。当然,孟临他喜欢你,这个我看得出来,也无需去掩藏。后来,学士府因我而化成灰烬,你的爹娘和大哥都失了踪,找到你的时候,与其说是同情、怜惜,倒不如说是被你那无依无靠的模样给吸引住了。后来,我才渐渐的开始喜欢上你。娶你姐姐,不是你嘴里所说的为了当年的一句不逊之言,而是,我真的想把你永远的留在身边,我想娶的人是你。只是那个时候,若是我说出此话,等到的,只怕是你冰冷的尸体。我真的不想要那样的结果。” 梦儿被眼前深情款款的李逸打动了,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摸着他紧蹙的眉头。“你想的没错,若是那个时候你放话要娶我,你就会永远的失去我。” 只属于我的宠物(3) “那么现在,你愿意嫁给我吗?永远的,陪着我,直到地老天荒。”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梦儿慌了神。他这是,想要和自己成亲?该拒绝么?还是,接受? 梦儿的心里窜出一丝甜蜜,只是那孟临的话语在这个时候钻进了她的脑海里面。不要相信三哥说的任何话,三哥所有的话都是虚假的,他犯下的罪你也亲眼看见了。 摇了摇头,梦儿将孟临冰冷的警告驱散。即使是假的,这个时候的李逸,那温柔的几乎将人融化的李逸,让人,无法去拒绝。 “赵羽梦,你······不愿意么?”李逸小心翼翼的问道。为何这丫头在得知这件事后,一点也不兴奋,反而秀眉紧蹙。是,她想起了什么让她难过的事情了? “我·······”梦儿咬了咬下唇,那上面还留有李逸的味道,那令她沉迷的味道。“我愿意和你成亲。可是········可是梦儿的爹娘和羽风哥哥不会同意的!你叫我,如何对得起他们的在天之灵!” “羽梦,那件事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算我求你,忘了它,好吗?” “难道忘了就可以掩盖你害死爹娘的事实?难道忘了,羽风哥哥就能活过来?百花楼就不会被烧毁?眉姨娘和千雪姐姐就不会失踪?已经发生的事情,忘了就能将其抹消?李逸,你总是说我傻,那么你,说出这种傻话的你,又有多聪明呢?” “等等!”李逸觉得不对劲,怎么除了四年前的事情,连最近发生的那些也扯到自己身上来了。“赵羽风是被人从狱中偷偷劫走的,我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至于百花楼的大火,确实与我有关联,但是并非是我做的,是·······” “不是你是谁?你说啊!是谁?”梦儿在此时,竟然很希望李逸可以为自己解释。说那些可怕的事情,都和他无关。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 沉默了半响之后,李逸却只给出了寥寥数字,这让梦儿有些不能够接受。 “说啊!说不是你。不是你做的,梦儿才能稍稍的安慰下自己,为了爱,抛弃所有的一切嫁给你。可是,为何你不再说了?难道,是因为谎言编不下去?所以·······” “不是!”李逸堵住那胡言乱语的小嘴。“不是谎言。我们选个好日子,成亲吧!” “不!”梦儿挣扎着推开他。“我不要嫁给杀害爹娘和羽风哥哥的仇人,更不要嫁给一个嗜血的暴君!人命在你的眼里算什么?嗯?既然你不解释,那梦儿便当做你默认了。这几日在这龙榻上,你也玩够了吧!可否让梦儿出宫?” “你休想!”男人勃然大怒,一把扼住梦儿那纤细的脖子。“你似乎只记得我说过的甜言蜜语,忘记了我给你的警告!既然你忘了,那我唯有再重复一次。‘我在世一天都不会让小仙女离去的,或许会让你失去自己的思想,变成我的!’现在我要把‘或许’去掉,若是你敢离开,我会让你变成没有思想只属于我的宠物。” 最后两个字深深的刺痛了梦儿的心。她只是········李逸的一只宠物么?罢了,罢了,孟临早就警告过自己,自己要闭着双眼往深渊里跳,如今,怪得了谁? 惊魂(1) 深宫内的长廊,一条纤细的倩影鬼鬼祟祟的从某处宫殿里面钻了出来,正准备提膝盖跨过门槛。门口处守着的侍卫们瞪大了眼睛,欲喝住。 那人影是一身宫女服饰的梦儿。她迅速伸手捂住某侍卫的嘴,低吼,“你若是敢大声叫人过来,我便告诉来人你想要对我不轨!你可懂?”说罢,她从衣袖里面摸出几锭银子塞给那几个侍卫。“是容姐姐托宫女过来说有事找我,我这才出去,你们莫要多想。若是李逸来了,直接告诉他我还未起来。若是被某些人知道了今天这事儿,你们几个小心着自己的脑袋。” 侍卫们纷纷点头,也不敢造次。 梦儿靠着这身宫女装顺利的来到了容妃的宫殿附近。此时,不知哪里来得一阵狂风,就见那地上枯败的落叶被高高卷起至半空中,漫天飞舞。 吸引梦儿注意的,是自那狂风过后的一阵细微的哭声。她循声望去,那春颜正蹲在不远处哭泣着。还时不时的抬头看向某处·······梦儿仔细一瞧,那是一颗高耸入天的大树。而那上面,挂着一块色彩鲜艳的东西,应该是丝巾手帕之类的物件。 “春颜!” 春颜感觉到了梦儿的靠近。她一听这话,并未惊慌,反倒一反常态的抱住梦儿的大腿,哭诉道,“梦儿姑娘您救救奴婢,奴婢将那太后赏赐给娘娘的那块上好的织锦给·······给弄丢了!” “你说的织锦,可是被刚才的狂风吹到树上去了的那一块?”清澈的眸子里面划过一丝无奈,她轻轻将春颜扶起,仰起头,看向那棵大树。 “是的,梦儿姑娘好眼力。奴婢·······奴婢自己受到太后娘娘苛责不要紧,奴婢怕是会连累娘娘她啊!梦儿姑娘,奴婢听闻你自幼习得一身武艺,可否?” “那我先看看能不能将其取下来,你去寻几个侍卫过来帮忙吧!”梦儿拾起了地上的石子。她会爬树,爬上去取那是小菜一碟。只是,自从那场大火过后再也没有爬过,她害怕上了树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令人痛苦的一夜。“对了,春颜,容姐姐知道这事儿吗?” “啊?不知道,娘娘正在殿内休息,还未睡醒。”春颜东张西望见无人过来,松了口气,退后几步与梦儿保持距离。 “那就好,你去找侍卫过来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春颜领命,迅速的藏到了宫殿里面,只将大门打开一条缝,用那泛着寒光的恶毒眼神死死盯着那位自作聪明的梦儿姑娘。 梦儿卷起袖口,猛地挥舞着手臂,朝半空中投出那颗石子! 石子在半空中翻滚,虽然未如预期中的将挂在树上的织锦击落,但擦身而过的石子让它有了下滑的迹象。只需起那一阵大风,织锦就能够轻易的随风而落了。 她准备弯腰拾起石子,再次投掷一把,却听到头顶前方隐约传来物体坠地的闷响。 “啊,梦儿姑娘小心!”春颜尖利的叫声传来。只是,梦儿看不见她此时脸上的神情是异常的喜悦的。 惊魂(2) 梦儿被春颜的一声惊叫吓住,她头皮发麻的向前看去。那是一只蜂巢,一只体型大的吓人的蜂巢,里面黄蜂的数量足以致命。一只黄褐色夹杂着黑色条纹的家伙从里面冲了出来,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然后数以万计的黄蜂们瞬间凝聚成黑压压的一片,如云层般。 “梦儿姑娘,您不跑,还愣在那里作甚!” 跑?经过春颜的这一叫,吓得失魂落魄的梦儿这才猛然发觉,自己竟然还在傻傻的瞪着那群短小精悍,却拥有致命杀伤力的黄蜂发呆。 沮丧着低呼一声,梦儿的小脸瞬间惨白一片,双腿卯足了劲往宫殿内冲去。 “梦儿姑娘,快进来!快!”春颜很想紧紧的关上殿门不让她进来,可惜这身后的主子们都看着,她也不好放肆,极不情愿的将门打得半开。 “谢谢!”梦儿一头栽进了宫殿里。 春颜赶紧合上门,用事先准备好的纱布将门的缝隙堵住,而那些窗子早就堵得严严实实的,只为了等待梦儿的到来。 梦儿因为一时没有刹住,摔倒在地。等她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之时,看见的就是端坐在那里的容妃和丽妃,还有立在她们俩身边的春颜。“你们,这是········” “梦儿,这是为了救你,才想出的法子。”容妃开口。 梦儿更加的不解。“什么叫为了救我?那么,那些黄蜂是你们早就安排好的?为何,梦儿差点连命都丢了!” “你别不识好歹,多亏了你姐姐聪明绝顶,想出这么好的法子来。从今日起,你的容颜毁了,想必皇上不会再看你一眼。”丽妃横了梦儿一眼,笑得阴险无比。 “梦儿姑娘,娘娘为了这个计划可是费劲了心思,你可不要说,你没有出宫的打算!”春颜递给梦儿一面铜镜,示意她看。 梦儿颤抖着手指接过。“啊·······”她只瞧了一眼,就猛地放下。铜镜里,那脸上被黄蜂蜇得又红又肿的女子真的是自己?容颜,尽毁? “别怕!梦儿你无需担心,这些黄蜂是没有毒的,你得谢谢丽妃姐姐亲自为你挑选的这类黄蜂。那脸上看似严重,实则只要敷上几剂药,就会好的。”容妃说罢,亲昵的牵过梦儿的手,将她带至自己身边坐下。“只要皇上看见你这个样子,他必定心生厌恶,你就可以逃出这牢笼了。梦儿,你开心吗?” “是啊!远离这勾心斗角的深宫,去过你想过的神仙日子吧!”丽妃也跟着说。 梦儿此时却愣住了。她们都是为了自己的将来着想。可是自己,真的要就此离开李逸吗? 春颜看出了梦儿脸上的复杂神色,冷冷的开口。“一个只看重你外貌的男人,根本就不是真心的喜欢你。将来,有了比你更美的女子出现,你,就等着被打入冷宫吧!梦儿姑娘,到底如何选择,还请你好好斟酌!” “谢谢你们,梦儿听你们的便是!”声音小的几乎听不清。 如果离开,她们便会幸福,那么就离开吧!反正李逸也只是拿自己当宠物!只是为何,心里会有不舍? 惊魂(3) 次日,李逸闻讯心急火燎的赶到了容妃的寝宫。 “谁来告诉寡人,这究竟是出了何事?”他看了躺在榻上面目全非的女子一眼,面朝着跪在殿内的几个女人低吼。 没有预期中如同排山倒海般一发不可收拾的盛怒,然而,其酝酿着风暴即将来临的森冷语气,也让她们浑身一阵哆嗦。 跪在他面前的女人们面色发白,双膝打颤,却没有一个人有勇气敢先开口。 见她们久久不回话,李逸锐利的目光落在容妃的身上。“容爱妃,你可有什么好说的?” 语气不重,但也让心虚的容妃几乎吓掉了半条命。春颜赶紧按住她的手,示意她镇定。容妃面色一暗,微微点头。“是·······臣妾昨日只听得外头喧嚣不已,臣妾很是心烦,便差遣春颜出去瞧瞧。却不想·······不想看见了臣妾的妹妹被黄蜂追赶,春颜便赶紧开了门。臣妾········很害怕,等到妹妹她捂住面目冲进宫殿里,就已经是这幅模样了。” 说罢,容妃潸然泪下。“是臣妾没有照看好妹妹。臣妾罪该万死!” “皇上啊!虽然不关臣妾何事。但是臣妾想替容妃妹妹说句话。这春颜出去的时候,看见的是梦儿那丫头贪玩,竟然拿石子砸树上的蜂巢,这才被黄蜂蜇了。所以这事儿,怪不得别人,要怪只能怪这丫头太顽劣。”丽妃接口,不卑不亢的语气令人无法怀疑半分。 “你们的意思是说,羽梦弄成这样,完全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是这样?”盯着面色阴暗的妃嫔们半响,李逸将视线移到了春颜身上。“春颜,你打开宫殿大门,看见了什么?嗯?” 在李逸阴冷的目光下,春颜的身子抖了下,貌似惊恐万分支支吾吾的开口。“奴婢········这事儿都怪奴婢。若不是········若不是奴婢自个没用,怕极了,没有出去救梦儿姑娘。她也不会········弄得如此的严重。一切是奴婢的错,还请皇上别再责怪二位娘娘了。” “罢了,你们退下!”泛着怒气的眼眸里突地掠过一丝了然,李逸摆了摆手,在榻上坐下。随即,他取来边上瓷盆里面的水,就着那丝帕轻轻的擦拭着梦儿红肿的脸蛋。 “皇上·······臣妾有一事,今个得说出来!”容妃上前,轻轻的将李逸的手推开。 “爱妃这是作甚?”他拧眉直直的瞧着近在咫尺的女人。难道,这女人还怕自己会弄痛她妹妹不成? “臣妾听闻这种不是普通的黄蜂,它·······它会传染的。臣妾为了皇上的安危着想,不得不请皇上离开。太医们刚刚来过,皇上也想必也听那几位老太医说过了,臣妾不想再次担上个谋害皇上的罪名!” 说罢,容妃的眼睛红了,抚摸的梦儿的头发哑声道,“梦儿,你别怕!姐姐以后会送你回家的,你就不必待在这令你厌恶的深宫里面了。姐姐知道你昨个是故意这般做的,为的就是能够离开这里。想必皇上他会放你走的。” 惊魂(4) “爱妃你!”李逸大怒,抬手就想赏这借机放肆的女人一巴掌。 床榻上传来那不甚清楚的呻吟声,让李逸的动作止住。他侧身,看见梦儿正透过朦胧的双眼望着自己,他紧绷多时的表情瞬间如融化的春雪一般,转为柔和。 “梦儿,感觉好些了么?”他低声问道。 李逸的一句话,让梦儿一直装睡的眸子没来由的浮现出一丝水光。“我没事儿!就是·······好冷·······感觉·······好像可以看见爹娘了。” 没有片刻的犹豫,一阵衣物坠地的声响过后,李逸仅着贴身衣裤滑进被子里,钢铁般有力的手臂往右一撇,将梦儿揽向自己的胸前,紧紧的拥入怀里。 “还冷吗?这样,就不会看见爹娘了吧!” “缓和多了。”梦儿羞得无地自容。容姐姐、丽妃、春颜都在这里看着,他怎么还能如此的大胆!蜷缩着身子,她不愿意和李逸有过多的接触。“皇上您还是放开我吧!这病,会传染的。” “我知道·······你一定很恨我!所以········这就是你为了惩罚我而故意·······伤害自己。是这样吗?羽梦。” “不是的。你回宫去吧!”感受着他身上透出的体温,还有属于他的男性气息。她害怕,会忍不住说出真相。所以,唯有硬着头皮瞥过脸去,不再看身边的男人一眼。 “皇上,难道您想要梦儿因为染病给您被太后娘娘苛责甚至拘禁不成?皇上,臣妾是为了自己的妹妹和您的安危着想,还请皇上回宫。”容妃伸手轻轻拉着李逸的手臂。她不想这李逸和计划中的不太一样,还以为会嫌恶的捂住鼻子离开,这竟睡到一起去了。怪哉怪哉! “是啊皇上!娘娘她有孕在身,她不想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皇啊!还请皇上您多多保重自己的身体。”春颜跪在地上磕头,一字一句说得真真切切。 丽妃此时也不能闲着,她索性把心一横,冷冷道,“娘亲她和太后娘娘现今虽不问这宫中琐事。可这些要是被哪个狗奴才给传了出去,那么娘亲她·······不知太后娘娘又会如何的责怪娘亲没有教好皇上,使得皇上您尽做些荒唐事儿。” 李逸听到杨夫人会因为他的任性而被太后惩罚,心中一颤,急忙起身。 感觉身边的温暖消失,梦儿不知怎的心里觉得一阵失落,竟然很想哭。她紧咬住唇,以免那细微的哭声溢出来。 “皇上,让奴婢送您出去吧!”春颜恭恭敬敬的道。 李逸立在床榻边上,由着容妃为自己穿好衣衫。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看着那榻上紧紧闭着双眼的女人。“羽梦,我一定会找最好的太医将你治好的,不用担心。你会好的。” “皇上啊!您别说话了。臣妾不容您有任何的闪失。”容妃伸手捂住李逸的嘴。她害怕,梦儿会禁不住此时这个恶心男人的柔情而说出事实。 惊魂(5) 李逸被几个女人簇拥着往外面走,都不能回头去看梦儿最后一眼。此时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一次,会是离别。 待送走了李逸。丽妃也告辞,这个秘密让她和容妃之间的关系更加亲近了些。她们二人此时是一条船上的人,若是翻了船,必会一起毙命。二人都是聪明人,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约定好将此事忘却。 此时,梦儿失魂落魄的紧紧抱着被子,呆坐在榻上。 容妃见她这幅模样,不免忧心忡忡的上前,抚摸着她的头顶。“梦儿,别想了。那个李逸你方才也看见了,他就是个没有心肝的恶人。你受了伤,快要死了。你看看他那副冷漠的模样,真令人觉得心寒呢!” “他那副模样,是冷漠?梦儿觉得········” “梦儿!”容妃的声音顿时变得冷冽,她打断梦儿的话。“是你接触的人太少了,你姐姐我比你会看人。他那副模样就是摆明了嫌弃你,你还傻傻的以为他会像从前那样对你?别傻了,那都是为了骗你上床而说的谎言。这样一个冷漠绝情的男人,才是李逸本身的样子!” “是啊梦儿姑娘,娘娘为了这个计划顺利的实现,不知道和我们练习了多少次。有好几次,娘娘她啊,都差点被黄蜂蜇到。你也知道,这怀孕的女人不容得受任何伤害,这是会影响肚子里面的宝宝的。”春颜关上殿门,警惕的扫了眼渐渐走远的丽妃。 “可是·······”可是真的要这样欺骗李逸,混出宫去?梦儿的心里很乱,她甚至不知道是该听信容姐姐的话,还是该相信自己眼里看见的。 “梦儿,你要记住,姐姐我永远都是为了梦儿你着想,绝对不会害你的。当你再大些,就会明白姐姐说的没有错!”容妃伸手将梦儿抱在怀里。“你别多想了,这几天姐姐就会寻个机会送你出宫去。等到李逸他问起,我会说未免疾病蔓延至整个后宫,送你到外头治病。时间长了,李逸他不会记得这宫里还曾经存在一个你的。” “是吗?”梦儿伸出手,牢牢的抱住容妃。 在她看见黄蜂的那一刻,以为自己即将死去的那一刻,心里出现的那个人,不是容姐姐,而是李逸。她以为今后再无机会被李逸抱在怀里,可就在刚才,他紧紧的抱住她。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她很害怕,真的很害怕再也看不见李逸,再也感受不到他的温柔。可是,容姐姐不允许,这宫里面看着他们的人也不允许。 “梦儿,别怀疑姐姐说的任何话。即使天下的人都不曾真心的待你。你还有姐姐我。”容妃不明白梦儿此时的心思。她从未爱上过一个男人,自然不会明白自己的妹妹心中的矛盾。她一味的认为,这样就是最好的结果,自己拯救了身处水深火热中的妹妹。 “梦儿知道········会听容姐姐的话。”一声轻叹,她任那沉重的眼皮遮掩了自己的视线。 商量(1) 一辆破旧的马车行至某家客栈门口停下。基本上,那样一辆破败不堪的马车停在如此豪华的客栈门口,那些小二哥和客栈老板是不会笑脸相迎的,只是偏偏今日有些奇怪。只见,那些人竟然恭恭敬敬的立在门口处,迎接着那几位贵客。这一下,百姓们也禁不住那旺盛的好奇心,纷纷驻足观看。 马车上下来的,是三位打扮各异的公子哥。其中,那一位身着道袍颜面白皙的粉嫩公子格外的显眼。至于边上二位,皆是以宽大的大斗篷遮住了整个身体,也看不清身材样貌。只能够勉强看出,那是两位举止优雅气度不凡的公子。 那三位就是失踪多时的以寒、空和活神仙穆大人。 就在百姓们议论纷纷的时候,穆身形一动,出现在某百姓的身边,搭着他的肩膀嬉皮笑脸的道,“哎呦这位小哥,您是不是看上我了?本大人今个也不想瞒着您,我呀,就是当今皇上的男宠,孟临大人。您若是再用这种暧昧不清的眼神盯着本大人,小心本大人要了你的脑袋!”最后几个字透着阴冷的威胁。 那百姓身体猛地颤了下,扭头就跑。周围听见穆这番话的百姓们也纷纷退避三舍,以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这三位。 “哎·······”走在前面的空不耐的回头,瞪着胡言乱语的那位。“你可否说完了?咱们该进去了。” “别!”以寒按住空的肩膀,示意她冷静,同时将其强行带至客栈里面。 “不是你们说要引孟临那狗贼过来么?这样子,不是最快的法子?”穆见那二人不理会自己先行进去,一脸无辜的边走边道。 以寒捂住额头,以免被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气晕。“你这样是没错,可惜这客栈外头人多嘴杂,若是引来的人不是孟临而是李逸,那么我们不是会死无全尸么?你也好生想想。” “是啊哥哥,我们特地半路折返回到这京城,可不是回来送死的。”空猛地拉过慢腾腾走着的穆。 “哎呦········”穆惊叫一声,揉搓着被空捏的疼痛不已的胳膊。“小空空,你也轻点啊!反正现在消息放出去了,只等着他们谁先到一步。” “你算出百花楼烧毁之后眉姨娘和千雪姑娘的下落没有?”说话间,以寒随手一挥,让那些闲杂人等纷纷退下,紧接着,牵着空来到一处干净的桌子旁坐下。 穆跟上他们。“算是算到了,只是很蹊跷啊!我可以算出她们二人尚在人世,却怎么也算不出她们身在何处?奇了怪了!” “难道她们被比你道行还高的得道高人给困在一个一般人无法寻到的地方?”空问。经过穆的卜算,她得知百花楼被大火吞噬,而赵公子也在着火的第二天死去。虽然不知道到底在她离开京城的这段时间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她有直觉,和那皇帝李逸脱不了干系! “空,她们的事情暂时放到一边。我们回来的目的只是容妃娘娘的那封信。待帮助梦儿姑娘出宫,我们就可以隐退了。”以寒大致的猜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瞪了穆一眼,示意他别多说。 商量(2) 穆虽然不喜欢以寒,但是此时他和以寒想的一样,不想空过多的参与进这大孟王朝的诸多事情里面。是容妃她苦苦相求才帮她,那是看在赵羽风的面子上可怜她,若是别人,何必管她们的死活。 “你们俩,有事情瞒着我?”空看着二人诡异的眼神交流,一脸的不解。 “没有。只是这一次是最后一次,等帮助了梦儿姑娘我们就离开这里,回到我们自己的国度去。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的。”以寒亲昵的摸了摸空的小脸。“你也别担心那些人了。赶了那么久的路,去房里歇着吧!” “不行。我还得在这里等着孟临,想必这事儿很快就会传到他的耳朵里面。”空道,抓紧了腰间的利剑。 “喂!以寒,你的手那么脏,别碰我的小空空!”穆大叫,猛地将妹妹搂紧。 “哼!难道你的手很干净?还有,你身上那么脏,小心将空熏臭了!”以寒毫不留情的反唇相讥。 空抹了把额上不断渗出的冷汗,突然觉得和他们俩在一起,完全就是折磨啊!“你们。消停消停!别让孟临来了看笑话!咱们得尽快的拟定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就是不知那孟临是否会乖乖的听话?” “那可不一定啊!孟临那小子在我的卦象中看来,极其不好对付,要小心他背后捅我们一刀。”穆搂住空的手指急速收紧。“若是他敢打我小空空的主意。我要他死无全尸!” “穆哥哥········”空哭笑不得的看着一本正经的穆。难道他的卦象中没有说,孟临喜欢的是梦儿姑娘么?真是,够扯。 “那个人确定很难看透!穆,我有预感,他将来必成大器。不过那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你的手何时从空的身上拿开?”以寒说罢,那端着的茶杯的手貌似无意的抖了下,杯中的滚烫茶水不偏不倚的泼向穆的脸。 “啊········”穆没能来得及躲开,爆出惨叫。 “这,哥哥,你没事吧?”看着自己的哥哥掩面弯腰,空被狠狠的惊到。她连忙出手扶住那位颤抖不已的身子。这不会是,毁容了吧?! “空空,以寒好狠的心啊!他存心让我将来娶不到老婆!太恶毒了。”穆趁机将脑袋凑近空的胸口,轻轻蹭着。 “穆大人!”以寒觉得自己压抑着的怒气,再次被这动不动就趁机占空便宜的登徒子惹得爆发了。 “做什么?以寒,这下可好。我只能和空空在一起了。我已经,没有女人要了。”穆继续用那无比哀怨的声音演戏。 “哥哥,把袖子拿开,让我给你上药。”空小心翼翼的扒拉着穆紧紧捂住面目的衣袖。 这一扯,让演戏的穆瞬间慌了神。“别别别,小空空,哥哥的这副模样怕是会吓到你啊!你别这样。” “哦?穆大人,我也是很关心你的脸啊!若是真的毁了,那不是我的罪过么?不过你放心,我是妖,一般的伤口难不倒我的。你还是········”以寒猛地将穆拉起来。“让我替你疗伤吧!” 商量(3) “不要啊!以寒要杀了我!救命啊!”穆尖叫不已。 只是,这些丝毫阻止不了以寒强势的手臂。空本想叫住以寒,只是在下一秒,她分明看见,穆失去衣袖遮挡的脸上好好的,连一丝烫伤后的红肿都没有。和平常无异。 “你骗我!”空怒吼。这穆就那么喜欢装可怜博取同情么?真的是,受够了! “没呀!是以寒用妖术将我的面目还原的。哥哥又怎会欺骗小空空呢!嗯?”穆猛地挣开以寒的手臂,恬不知耻的凑近空。 空退后,故意瞥过脸去,不再理会穆。 “穆大人,你还真是个满口谎言的奇人。以寒我,佩服得五体投地。您这随口胡诌的工夫那是叫一个凡人望尘莫及的啊!”以寒将空推到身后,看着穆笑得阴冷无比。 穆急的跳着脚大骂,“你这家伙这样陷害我,还在这里一本正经的装什么啊?空,别信他!他才是满口谎言的骗子!” “呵呵·······怎么?开始往我的身上泼脏水了吗?事情败露你就喜欢这样的冤枉别人吗?你真是不要脸!” “不要脸的人是你才对!这些年,你对我的空做过了什么,你自己心中清楚。若不是我及时算出空跟着你的悲催下场,在这里出现,你早就害死她了。” ········ 二人的争吵声越来越大。空捂住了耳朵,只觉得某些想要忘记的往事,被这剑拔弩张的二人再次的勾了起来。 “你们吵够了没有?” “小空空·······” “空?” 二人同时收声,用那温柔的令人沉醉的动人声音呼唤着空。那原本狰狞的面目迅速的变换,变成了温柔体贴的模样。 客栈的大厅里面静了下来。空咳嗽了两声,正欲教训他们几句。突然,一阵清脆的笑声传来,众人的神经瞬间绷紧。 “呵呵········我还以为是哪个不要命的家伙胆敢冒充我,原来是你们。敢问,诸位到底是何人?难不成,冒充我的目的是为了寻个清净的地方吵架?”来人是一身白衣手持折扇的孟临,此时的他,像极了那书院里逃课出来的俊俏书生。 以寒想过孟临会来,却不想这人比他想象之中来得还要快。他朝着那二位使了个眼色,随即伸手招呼着孟临。“让你见笑了!我们几个无事之际就喜欢拌拌嘴。吵着你莫要见怪!既然来了,坐下说吧!” 穆心中气愤难平,横了孟临一眼,没好气的坐下。“哟!这就是孟临大人啊!快坐。” 空踢了穆一脚,凑到他耳边低语,“你能不能公私分明,现在谈正事。你是不是还要和以寒闹下去?” “那可不敢!” 这边,以寒正热情的招呼着孟临坐下,并未看见那边两位的窃窃私语。 以寒替孟临斟了一杯茶,开门见山的道,“想必孟大人和容妃娘娘很熟悉了。近日可有收到她的信件?” 孟临一听这话,心中一颤。本以为是些骗吃骗喝的小毛贼,却不想,还大有来头。“你们究竟是何人?知道些什么事情?为何她也会捎信给你们?” 商量(4) “这个您不必知道。只需知道我们和您的目的一样,都是为了从那宫里救出梦儿姑娘。至于别的,您无需多问。同样的,关于您的事情,我们也没有兴趣知道。”以寒说罢,将收到的信件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为了谨慎起见,还请孟大人您也亮出收到的信件。” 孟临面色一沉。“你不信我?其实,最应该怀疑的是不知身份的你们这些人!”这个看似温和的男人,那泛着阴冷寒光的幽暗眼眸,身上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气息。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提示着这个男人来头不小,不得不防! “这无关信任。只是想万无一失,也是让您放下疑虑和我们几个合作罢了!”以寒笑着道。这孟临和他虽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他对于孟临的底细可是清清楚楚。这个永远扮作温润善良的豺狼,比那面目狰狞露出獠牙的豺狼们更加的令人觉得毛骨悚然。 “也罢!既然你坚持,那我也唯有从命。”孟临无所谓的笑了笑,那僵硬的嘴角瞬间绽出一抹倾国倾城的笑容。伸出手,将那封信件按在桌上。 空顿时被这孟临的一颦一笑弄得摸不着头脑。这个男人,真的是无名嘴里经常骂的那个冷酷嗜血的动物么?看起来,似乎不太像。 穆发觉空的目光放在孟临的身上,不禁醋意大发。他撅起嘴巴,冷冷的揶揄,“空,人家那位有喜欢的女子了,你看了也白看!不如·······多看看哥哥我吧!” “穆哥哥!”空有些恼怒的抬手给了那乱说话的家伙一个爆栗。他到底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啊?盯着一个人超过三秒,就是对那位有意思?这,这到底是什么缪论? “咳咳········”以寒垂下眼睑咳嗽了两声,让那肆意打闹的二人收敛一点。随即,他看着孟临道,“不知孟大人有何高见?虽然容妃娘娘将整个计划都说明了。但是,为了万无一失,我们得做好出现所有意外的准备。” “这个我是没有太多的意见,她的才智谋略远远的出乎了我的意料。既然已经成功的骗过了三哥,那么接下来,就容易得多了。即使不幸被发现,只要一招诈死,便可成功的逃脱。”孟临摇晃着手中的茶杯,嘴角的笑意更深。“这些我都不太关心。我关心的是,你们为何要无私的帮助她?我可是看出来各位不缺银两。既然如此,她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以寒眸底的杀气一闪而过,果然这孟临不好对付。“孟大人太抬举我们几个了,放眼当今天下,都是些俗人,俗人不就是贪那点荣华富贵么?既然身份高贵的容妃娘娘都这样求我们了,再加上孟大人鼎力相助,我们,想要失败很难啊!”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不好多说什么。诸位的名字可否告知?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怕将来再次在某地相遇,不知该如何称呼你们。” “我们?”以寒笑得猖狂。“你只需记住我。他们二位都是我的属下。我是,以寒!” 伤情(1) 深宫里面的御花园里没有人,满园的牡丹花开正艳。 凉亭里的石凳上坐着一个身穿银色单薄衣裳的男子,披着头发,白皙的手撑着下颌,神色自若地品着杯中的浓茶。男子的美,风华绝代,倾国倾城,明明是如此绝美的人却又带着一种浓浓的哀伤。 没一会儿,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轻声道:“美人,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才出来?” 躲在暗处的俏丽身影颤了下,以为说的是自己,踌躇了一会儿正欲抬脚过去。却见到那身穿绫罗裙缎的女子出现在那男子的身边。她略施粉黛,面容冷若冰霜,那华丽的衣衫裹不住玲珑有致的娇躯——她是在那永远冷漠示人的空。在精心装扮过后,她竟会出落得如此动人。 空身子一软倒在男子的怀里,面上的冷漠逝去,那羞涩的神色显露无疑。“讨厌啊!你这几日就顾着那个毁了容的野丫头,都不曾来看看我。你可知道我很想念你?嗯?” 男子一脸坏笑的将空搂紧。“美人,你说什么呢?我怎会为那样一个人而冷落了美人你?像赵羽梦那种顽劣的丫头怎能和你相提并论。你就是那从天而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而她,不过是那随手可弃的衣裳罢了。” 什么?暗处的人影身子一颤,险些跌倒。他怎会这样说?难道,这不是他本人?可是,那面目那声音,分明就是自己今夜想见最后一面的男人! “哼!话说得很好听嘛!我可不会轻易的信你!李逸,你说,你用同样的话骗过多少的女人了?嗯?”空撅起樱唇,嗔道。 李逸把玩着手里的杯子,也不急着解释,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女人。“美人,你可有嗅到一股很浓的酸味儿?莫不是你吃醋了?大可不必啊!你应该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那种丫头我又怎会真心实意的对她。” 空怒了,伸出纤纤玉手抢过李逸手里的杯子,“彭”的一声砸在石桌上。“你怎可说出这般无情的话来。就因为梦儿姑娘她毁了容貌,所以你就厌恶她了?那么,若是将来我亦是和她一样,你又会如何的待我?” 李逸冷眼看着空的动作,调笑道:“哟!空,你是不是真的看上那梦儿姑娘了?竟然为了她对着我发脾气?你要知道,我从来都没有爱过她。之所以一直留她在身边,只是为了惩罚她小时候做过的那些错事。我不会原谅冒犯我的人,赵羽梦她屡屡的以下犯上。这点小小的惩戒,又算得了什么呢?” 空的声音顿时变得惶恐,“我今夜也冒犯了你。那我的下场岂不是········”说罢,那秀丽的佳人缓缓的后退。 李逸起身,朝着她走过去,脸上的笑意更深。“空,你是特别的!我说了不要将你和那种丫头相比。你才是我最爱的女人。她,呵呵·······你难道还真的信了宫里那些可笑的传言?说起来,这么久未见,我想死你了。我们也好久没有一起睡了,不如就今夜吧!” 空被逼近的男人吓得连连后退,直到羸弱的身体撞上支撑亭子的石柱。 伤情(2) 就见那俊美的男子倏地抱住了清丽动人的女子,而后疯狂亲吻着她,吻到她的全身酥软,无力靠在他的怀中。泛着寒意的夜风中,布帛纠葛,青丝交缠。李逸满意将空横抱起来,朝不远处的宫殿走去。 暗处的人影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不知何时,空中飘起了小雨。她扬起尖细的下巴,看着那连绵不绝的雨点从天上飘落,零零散散,仿佛永远不会停止。一阵风吹来,穿透了她身上的单薄的衣衫,也冻伤了她娇嫩的皮肤。 人影是梦儿,背着容妃偷偷跑出来向李逸告别的梦儿。她只想在暗地里,看这个男人最后一眼,却看见了,本不该看见的事情。 “原来,空姐姐早就和李逸在一起。恐怕就是那次李逸徒手夺过空姐姐遮面的黑布之时,他就爱上那美艳动人的空姐姐了!原来,容姐姐说的不错!李逸真的不爱我。原来,梦儿一直都是在自作多情!” 站在原地,她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凉亭处的琉璃宫灯熄灭了,可那不远处的宫殿内,那昏暗的烛光下,紧紧纠缠着的那二人的影子格外的显眼。似乎,她听见了空嘴里溢出的一声娇吟。 曾几何时,躺在李逸身下的人是自己,那么当时的自己,亦是这样发出羞人的声音。不只是空姐姐,今后,还有无数个女人会躺在他的身下,发出同样的声音来。自己,永远都得不到这个凉薄男人的心,永远········ 梦儿的身体宛如一片即将随风而逝的枯叶,她闭上了双眼,等待着从树上坠落,落入春泥,被万人践踏的那一刻。 一只消瘦但有力的手臂搂住了即将与地面亲密接触的梦儿,“你这是做什么?容妃娘娘今夜可是费劲了心思想要我带你出宫。难不成,你想寻死?” 她睁开眼,就见眼前的男子眼神若一汪春水,双鬓碎发随风微微飘扬,容颜清雅俊逸。他是,孟临。 “不要你管!你······你怎会在此处?”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刚才李逸和空的好事,他也看得一清二楚了?梦儿惴惴不安的看着这个男人。 他微微一笑,伸手捏了捏梦儿的小脸。“我方才说过,你这么快便忘了?恐怕你想问的是,我看见了什么吧!其实,你看见的,我都看见了。梦儿你不必为那样一个男人伤心,不值得!” “你哪只眼睛看见本姑娘为李逸伤心了?本姑娘只是看见了些脏东西,挨着眼睛了。现在得回宫好好的洗一洗,以免被污染!”梦儿拍开孟临的手指,抹了把即将流出眼泪的湿润眼角。顿了顿,见孟临没有说话一直用那似笑非笑的诡异神情瞅着她,她不自在的将视线移开,道,“不是要带我走吗?孟临,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我只是在等,等你什么时候将那死死盯着某处宫殿的目光收回。看来,你口不对心的毛病一直未改!而且,很容易自动的忽略那些不爱听的话!” 伤情(3) “你········”梦儿气急,被孟临戳中心事,也无法和他辩驳,索性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又羞又恼的扭头便走。 孟临也不追上去,只是在后面笑着道:“梦儿姑娘,那个方向错了。往左边走才是回容妃娘娘寝宫的路。你可不要在这最后一夜再惹出什么岔子!你姐姐没那么多闲工夫替你收拾烂摊子!” 梦儿索性捂着耳朵狂奔。此时夜已深,守夜的宫女太监们都被有心人支走了。梦儿自然是一路无阻的回到了容妃的寝宫里。 一回宫,梦儿的脸上没了那悲哀的神情,神色淡然的收拾着衣物,仿佛刚才在御花园内看见的一切,只是虚无的幻影。 春颜小心翼翼的上来帮忙,“梦儿姑娘可有遇上孟大人?听闻娘娘也求了他进宫来帮忙。” 梦儿头也没抬,哼哼道,“嗯,见过了。容姐姐呢?” “娘娘她出去迎接孟大人去了。还以为会和梦儿姑娘撞见。估计是错过了吧!”春颜的手麻利的将那些杂乱的衣衫银两还有从太医那儿要来的药材包好。抹了把额上的汗水,接着道,“梦儿姑娘今夜的脸色不似前几日那般忧心忡忡。可是,今夜出了何事?” 梦儿手一抖,收拾好的物件如数摔在地上。随即,她定了定神,冷言冷语的道,“没········没有!我很好,什么事也没有。” “是么?”春颜嘴边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也不追问,岔开话题道,“那么梦儿姑娘是准备和孟大人云游四海去?其实孟大人相貌堂堂,俊逸非凡。这京城里面的世家小姐们哪个不想嫁给他,可是人家心里,可只有梦儿姑娘你一个啊!” “春颜,以后的事情谁能轻易断定?你别瞎想。”梦儿手忙脚乱的收拾着,心中乱作一团。 “哎,梦儿姑娘这话可不对了。你要是一心一意的爱上了一个男人,那么,即使不能够天长地久,他永远的存在于你的心里。如若不爱,捆绑在身边一辈子,还是不爱。只可惜,有些人是天生没有心的,所以,你无论是爱得他多深多重,他都不会懂得去珍惜。对付那种人最好的法子,就是让自己也变得和他一样绝情。”春颜说罢,扬起眉,朝着梦儿绽开一抹动人的笑容。“梦儿姑娘,你说是不是?” 这番话,让梦儿回忆起了凉亭里面那淫乱的一幕。她摇了摇头,稍后,又猛地点了点头。 李逸,为什么要粉碎我心中的最后一丝幻想?为什么?你心里,哪怕还有一点点的爱我,我都会因为你的爱迟疑。可是,为什么你真的如容姐姐说的那般不堪。真的想原谅你做过的一切,真的想·······可惜,今夜的你告诉了我真相。是我看错了,一直以来都是我看错了! 春颜看着梦儿神色恍惚,秀眉紧蹙,知道她的话起了作用。瞬间,她的脸上,那阴冷的笑容取代了虚假的微笑。她嫌恶的看了梦儿最后一眼,扔下收拾好的包袱,转身,带上大殿的门。 伤情(4) 孟临立在宫殿外半响,猛地伸手,霎时,殿门无声而开。 殿内,端坐着的二人毫无意外的看着进来的孟临。一阵几乎让人窒息的压抑过后,玩弄着手中茶杯的李逸开口,“孟大人,您这招还真是阴损啊!” 空不同于李逸脸上的淡然,一脸的不屑。“原来,这京城里面内心最黑暗的人不是李逸,而是孟大人您啊!性冷嗜血,寡言少语,笑里藏刀。这些,还真是适合孟大人的词。” “你们二位特地进宫来演这出戏,不是为了过后讥讽我的吧!既然计划已经拟好,自是按照计划行事。以寒大人!”孟临说罢,视线移向屏风后面,微微屈身,恭恭敬敬的道:“容妃娘娘,梦儿姑娘已经按照计划中的回了您的寝宫。” 屏风后面,那一声便装的女人闪了出来。此人,就是身怀六甲的容妃。 原来,这深夜凉亭里面淫靡的一幕幕都是这个看似温顺的女人想出来的计划。为的就是让梦儿对李逸彻底的死心。当然,她的计划能够如此的成功,多亏了以寒天下无敌的变脸术。这对于妖来说,本不是什么稀罕事。但看在几个凡人眼里,那是出神入化神奇无比。 容妃摆了摆手,示意孟临不必行此大礼,随即看向以寒。刚刚瞅见那银色的袍子和俊美的面容,她以为眼前的人就是李逸没错,吓得不敢出声。细细端详了一会儿,发觉此人身上有一股难以说清的阴暗气息,随即释然。 扮作李逸的以寒见容妃迟疑着不敢开口,索性开门见山的道,“雕虫小技,实属江湖谋生之术,让娘娘您见笑了。” “不敢不敢!高人您实在厉害!这模样,这声音,真的和皇上一模一样啊!本宫·······本宫也糊涂了。”容妃一脸惊愕,用手帕轻轻擦拭着脸颊上花了妆容的汗水。 这话提醒了孟临,他面露凶光的看向以寒,心中警铃大作。此人若是有朝一日混进宫来,一招偷天换日便可夺得天下,这虚假的面貌连三哥最亲近的两个女人都无法发觉破绽,可见,此人不可留! 空横了孟临一眼,她感受到了这少年将军身上突然窜出的杀气。“孟大人,看您这幅凶狠模样,莫不是,想要过河拆桥?” 话音未落,就见那殿内寒光一闪,空轻盈的身子迅速拔出了藏于身上的短剑,而后,毫不犹豫的刺向孟临的脖子。 孟临慌乱中徒手一击,空侧身躲过,短刀快他一步抵上了他纤细的脖子。 “孟大人,您也不过如此!”空颇为得意的看着孟临带着恐惧的漂亮眼眸,那短剑往前刺了些。 “空!”以寒压低嗓子道,“我说过,我们来此不为杀人。放开孟大人!” 他瞬间的威严和霸气令容妃看傻了眼。此人,竟然也和李逸一样,浑身透着一股天生的帝王之气。他,真的只是羽风大哥信中所说的那游历四方的逍遥术士? 伤情(5) “也罢!我也不想杀了手下败将!”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撤回刀子。紧接着,她身形一动,在众人未看清之时,她已坐到以寒的身边。 孟临心生不悦,但也不好明说,只得沉下脸坐下。“不知以寒大人此行来到这京城,所为何事?想来赵公子也不喜江湖之事,能够结识以寒大人这般藏而不露的人物,实在是幸运!” 以寒笑而不答。空想要说什么,被以寒凌厉的眼神一扫,嘴唇蠕动着,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顿时,殿内的气氛有些尴尬,一阵嬉笑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孟临,你说得好似这以寒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一样。让穆大人我来告诉你,他呀!就是个喜欢隔岸观火的窝囊废!” 此声音一出,那桌子边上的几人是神色各异。眉头紧蹙一脸无奈的空,捂着额头被这位气得面色阴暗的以寒,还有满脸诧异的容妃和孟临。 孟临猛地一拍桌子,那清秀的俊脸上瞬间染上了一层寒气。“来者何人?竟敢在此偷听我们说话!出来!” “呵呵········出来便出来!孟临,你这模样可是暴露了你那暴躁的坏脾气,被梦儿姑娘看见了可怎么是好!” 就见一身道袍容貌俊美的少年从天而降,落下的那瞬间,夹杂着丝丝寒意。仔细一瞧,那白色的道袍上面湿了一大片。 “穆哥哥,你······你怎会跟来?这身上········”空走了两步,来到穆的身边,玉手一挥,扯起他的袍子怒道,“你都不知道躲雨吗?” 穆那本就惨白的脸上此时更是如同死人一般,他见空着急,竟然贼贼的笑了。“呵呵·······真好。淋了场雨,让空能够关心我,也不错啊!” “你这家伙别岔开话题!谁准你跟来的?”空怒气更盛。他难道不知道这宫里有多危险,一旦他体内有舍利子的事儿曝光,那么········ “空!别让容妃娘娘和孟大人看笑话了。”以寒被眼前二人过分亲近的模样弄得很是不悦,语气也不自觉的冰冷了些。“既然穆大人已经来了,那就麻烦穆大人安分一点!若是不幸被擒住·······不好意思,我和空都没有那个闲工夫去救你!” “你说的完全不必去担心!当然,若是以寒你不幸被抓,那么我定会竭尽全力的救你,而后,把你高价卖给某猎户。”穆大大咧咧的拉着空坐下,眉毛一挑,下巴一扬,用那挑衅的姿态面向以寒。 以寒也不气,撇过脸去只当没有瞧见,对着容妃道,“容妃娘娘,您背好梦儿姑娘出宫后应对的话没有?我可不想一时心软的助人到最后变成了害人!” 容妃看着这个诡异的来客出了神,听见以寒叫她,愣了一会儿,才道,“嗯。你们尽管放宽心!这个宫里有本宫在一天,定不会泄露这个秘密。只要梦儿能够出宫去,本宫做什么都愿意!” 以寒点了点头,忽地看向孟临,“孟大人的意思?” “我除了感激不尽,无话可说。”孟临瞪了那没礼貌的闯入者一眼,瞥过脸去。 美梦破灭(1) 幻想和现实的距离总是那样的遥远,这一夜,谁也没有想到,会是改变他们的命运的最后一夜。就如同,以寒和穆依旧为了空而争风吃醋,容妃和春颜小心翼翼的劝着梦儿忘了这里发生的一切和孟临离开。而孟临,聪明如他亦是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直到,大批的身着戎装的将士将他们密谋的寝宫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才幡然醒悟。 孟临首先察觉到了不对,极美的眸子闪过一丝凶光,小心的靠在大殿门口,探听着外头的动静,当听到熟悉的交谈和铠甲相撞的摩擦声,他的心,瞬间沉落谷底。 “梦儿,恐怕今夜我们是走不掉了!”孟临如此说道,颓废的低下头,不敢去看那个到了现在还一脸迷茫的梦儿。 梦儿心中不明,皱着秀眉未回答。容妃开口:“莫不是走漏了消息?可是,怎么可能呢?这事儿除了诸位就只剩下......” 容妃没了下文,春颜将她柔弱的身子扶住,愤然道:“应该就是那多嘴的丽妃娘娘没错!那个女人存心想让我们一伙人死在今天,故意在背后捅了我们一刀。” 以寒和空还有穆坐在角落里面,听着势头不对,空原本淡然的脸上露出一抹肃杀之色,一把扯过穆的衣袖,道:“穆哥哥,还愣在那里做什么,我们得马上走!” 穆闻言站起,以寒脸上神色微变,瞄了一眼殿门,“恐怕此时只得从天上走了。”说罢,他将视线移向容妃:“不好意思了容妃娘娘,当下我们自身难保,亦是无法送梦儿姑娘出去。只得先走一步了!” 空咬了咬牙,伸手抱住还在一阵迷茫中的梦儿,“别怕,我们会救你出宫的,但不是现在,若不幸被擒住,我们......” “我知道!谢谢空,你,不留下来?李逸会因为你走了而伤心难过的。”梦儿觉得空走了不是少了一个情敌,而是害怕李逸少了一个知己。 这个模样的她不禁让空湿了眼眶,差点就吐露了实情。以寒一把拉过她,将她搂在怀里,不顾身边穆张大了嘴一脸悲愤的神情,迅速的撞开屋顶,离去。穆跺了跺脚,狠狠的叫嚣:“不要脸!就这样拐走我的空,以寒你个妖孽等等本大人!”说罢,他身形一动,紧随而去。 这一下,宫殿里面就剩下一脸焦虑的孟临、神色黯然的梦儿还有急的像热锅上蚂蚁的容妃。 “怎么办?春颜,这下子,李逸他会不会杀了梦儿?他这个人太可怕了,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不会让别人得到的。”容妃急的满头大汗,面无人色。 春颜的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笑了,而且笑得极为惬意。 孟临怒了,指着春颜喝道:“你这是在幸灾乐祸吗?贱婢!” “孟大人,奴婢只是觉得好笑而已,您可是梦儿姑娘的夫君,这夫君进宫看望自己的夫人。顺便想将她带回府上,难道,还是犯了什么天大的错不成?” 美梦破灭(2) 春颜这一席话砸下,顿时石破天惊!浑浑噩噩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容妃用手帕擦拭着额上的汗水,镇定自若的道:“对啊!只要几位高人的生面孔离开。这里没了他们就我们几个,任那丽妃说破了喉咙,也定不了我们几个的罪。春颜,还好你提醒,要不然本宫快要吓死了!” “娘娘。您这是当局者迷,我是旁观者清,现在我们大可打开殿门迎接皇上进来。孟大人,您甚至可以抱着梦儿姑娘好好温存一番。名正言顺的夫妻,即使他是当今皇上,难道也要阻拦?”春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呆若木鸡的梦儿推到孟临的怀中,朝着容妃眨了眨眼睛。随后,她走了几步,打开了宫殿的门。 殿门一开,果然看到一众将士包围了整间宫殿,而那丽妃宛如八爪章鱼一般紧紧的抱住李逸,李逸此时眼神闪烁,面色阴暗,众人也看不懂他此时心中作何想法。 一时间,气氛变得分外的诡异。丽妃第一个冲上去,指着梦儿的鼻子叫骂:“你这个小狐狸精,竟然将奸夫引到这皇宫里头来了?你还有没有一点廉耻之心?恩?” 梦儿的头垂得很低,孟临冷笑一声,对上丽妃挑衅的视线:“微臣还以为是谁这么不知礼数,在深宫里面大骂,原来是丽妃娘娘。微臣见过丽妃娘娘。就是不知道微臣的夫人哪里得罪了娘娘,让娘娘您这般的辱骂?难道微臣来见见自己的夫人也不行?竟被说成奸夫?娘娘,你此话,微臣可听不懂!” 丽妃被孟临这话弄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她咬牙退后,躲进李逸的怀中撒娇:“啊......臣妾不要嘛!这孟大人这样的与臣妾顶嘴!臣妾......臣妾还不如一个小小的将军不成?皇上啊.....” 身后的将士爆出阵阵讥笑。本来后宫妃嫔的地位就比不上孟大人,这丽妃是在自取其辱不成?身为皇帝的女人竟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能够活到现在还真是奇迹! 李逸不动声色的将丽妃推开,大步走向梦儿。梦儿看见他就想起了在凉亭的那一幕,眼圈忍不住红了,身体不自觉的往孟临的怀里躲去。 这个样子的梦儿让李逸更加的不悦,他伸出手,声音冰冷:“赵羽梦,寡人命令你,过来!” 这话是圣旨!听得周围的人一阵哆嗦,不敢妄言。而梦儿不吃这一套,她哼了一声,故意装作没有听见。随即,用脑袋蹭了蹭孟临的颈项,用那甜如蜜的嗲声道:“孟临,快点带我回府吧!我不想待在这里,好累!” 孟临脸上绽开得意的笑颜,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梦儿,皇上还在这里呢!你别那么急。皇上似乎有事情找你,你还是先见过皇上吧!” 孟临没有称呼李逸为“三哥”,在他的潜意识里,他已经和这个夺走心爱女人的男人划清了界限。自然说话就生分了不少。 美梦破灭(3) 梦儿撅起小嘴,无视心中的阵阵痛楚,接着道:“不要!我想和孟临你回府,不想看见李逸了。带我走!我……很累。” 李逸气疯了。他自然不明白梦儿到底是怎么了?不是受了伤毁了容吗?怎么现在看来好好的。不是一病不起吗?怎么看起来生龙活虎?难道,只是为了逃离自己的身边而扯出的谎言。和丽妃所说的一样,就是为了,和孟临今夜逃出皇宫? 李逸高高扬起脖子,宛如从天而降的神圣天神一般,向着后面的将士冷冷下令:“来人,孟大人私自闯入后宫,与容妃娘娘私通。给寡人将这二人打入天牢,等待发落!” “什么?李逸你说什么呢?”梦儿急的大叫,不顾身份的冲上去捶打他的胸口。“你竟然这样说容姐姐和孟临,你还是不是人?” 李逸仿佛没有听见梦儿的话,大手一挥,将她按在怀里。随即,那阴冷的视线移向孟临:“孟大人,寡人一向和你兄弟相称,你竟然抢寡人的女人?你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实在是枉为做人!” 被几个将士制住的孟临爆出癫狂的冷笑:“哈哈……皇上,您为了得到梦儿,连自己的孩子就可以抛弃,可以随便栽倒微臣的头上?您,好可怜,好可怜啊……” 容妃赢弱的身体晃了晃,险些跌倒,她不可置信的瞄了眼围着自己的将士,最终将视线移向李逸,就像是看着一个毁掉家园亲人的猛兽:“皇上,原来,臣妾是您可以随意弃之的棋子。臣妾…懂了。若这是皇上的意思,臣妾这就去牢里,生下……这个野种!” “娘娘,别赌气!”春颜紧紧扶住容妃不让她晕过去,同时狠狠的瞪着宛如小鸟一般依偎在李逸怀里的梦儿。“梦儿姑娘,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是吗?毁了自己名义上的夫君和亲姐姐,就是为了让你今后在这后宫里面呼风唤雨。你,真是费尽心机啊!” 梦儿的心很痛,听见春颜的谩骂,她的心就仿佛被什么狠狠的撕裂了一般,她想要解释,却被李逸突然垂下的脑袋惊得愣住。李逸带着她从未见过的阴冷表情凑近,挑起她的下巴,用只有他们俩听得见的声音轻声道:“如果你想要你姐姐死,你就开口。” 梦儿摇了摇头,垂下了眼睑。她,害怕这样模样的李逸,更加害怕,他说的会变成现实。 春颜见梦儿不说话,以为自己说中了她的心思,悲切的叫道:“你还是不是人?为了自己的幸福着想,毁了两个最爱你的人,像你这种妖孽活着简直就是祸害人间!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 “春颜,别说了,本宫相信梦儿不是这样的。本宫这就随他们去牢房。”容妃拉了春颜一把,她知道春颜闹下去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她不想春颜因为她白白送了性命。 “不!”春颜的倔性子在此时没有掩藏,她甩开容妃的手臂,毫不避讳的靠近李逸,倔傲不逊的看着他:“皇上,奴婢不会让你将容妃娘娘送进牢房的,若您一意孤行,那奴婢也只好,向太后娘娘奏明今夜发生的一切。奴婢真想看看,太后娘娘知道了这事儿,是何想法?” 美梦破灭(4) 李逸眸底的杀气一闪而过,猛地出手抽出了腰间的利剑。手起刀落间,寒光闪过,猩红的血液染红了梦儿的视线,她傻傻的看着春颜的瞳孔放大,手颤抖着捂着流血不止的胸口摔在了地上,发出巨响。 “春颜……”容妃爆出凄厉的惨叫。那个,最关心她,最爱护她,最偏袒她的小丫头,死了?!今后,只剩下自己一人待在这冰冷的深宫里面。陪着……背叛自己的妹妹。第一次,容妃对梦儿有了怨恨,她可以原谅梦儿所做的一切错事。但是她接受不了,春颜因为梦儿而被李逸诛杀。她恨懦弱的自己,更加恨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自己的亲妹妹赵羽梦。 容妃的身子摇晃着,几欲跌倒,将士们因为容妃此时尴尬的身份也不好去扶。孟临捏紧了拳头,在容妃即将倒地之时,将其扶住。 “孟大人,都这样了,你还说你和寡人的容妃没有奸情吗?”李逸满意的看着孟临的动作,话语更加的不屑。 孟临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住那个伤心欲绝的女人。霎时,殿外,一阵死寂,只能够隐约听见容妃的小声哭泣。 梦儿觉得自己成了千古罪人,可是李逸有力的胳膊让她动弹不得,而方才的威胁更让她有苦难言,就这样,看着面前宛如受伤的动物一般抱住取暖的二人,发愣。 许久,孟临将容妃的情绪安抚了下来,回头瞪向梦儿,发出的声音没了温度:“梦儿,你现在还对李逸有幻想吗?你到现在还没有明白他是个怎样的人吗?他竟然因为一个奴婢的几句不逊之言,就这样毫不手软的诛杀,连一丝的犹豫都没有。你还喜欢他?你……没救了!” 梦儿的脑海里面,在凉亭里听到的话语响了起来。 李逸说:“你还真的以为我喜欢赵羽梦那顽劣的丫头?要不是她小时候的几句不逊之言,我也不必紧抓住她不放。那种丫头,不过是件随手可弃的衣裳罢了!” 李逸他,好无情!他没有心,他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报复! 梦儿的泪宛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从脸颊上滚落。 李逸毫不温柔的扼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怎么了?赵羽梦,兴奋得哭了?这不就是你喜欢的结果吗?哭什么啊傻孩子!待会回宫,我们好好的温存一番。” 梦儿看着这个永远无法看透的男人,脑海里面,凉亭看见的那一幕在不停的显现。抱住空的李逸,和空说着甜言蜜语的李逸,和空进了宫殿交好的李逸。骗子!都是骗人的!容姐姐说的没有错,说那些好听的话语,只是为了哄自己和他上床。是,自己太傻了!太傻了! “李逸,我恨我自己!是我害了她们。是我!”梦儿说罢,猛地伸手,在众人目瞪口呆之时,一巴掌打向李逸的脸颊。 “啪”的一声,很清脆,惊得众位将士的腿抖了下,险些瘫倒。 李逸面色一暗,拦腰将梦儿抱起,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抱走。 爱恨交织(1) 梦儿被李逸抱进了某间宫殿里面。一进大殿,李逸就毫不留情的将她扔了下去,她的身体重重的砸向铺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地毯,发出一声闷哼。 等到混沌的脑袋清醒过来,她知道门口有侍卫防守,聪明的直奔大敞的窗户。 她深吸一口气,轻斥一声,洁白晶莹的手按上宽阔的窗台,借力一弹,身子轻盈地直飞向窗外。 “啊!”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从脚上传来。梦儿还来不及逃出大殿,全身一软,重重的摔在窗台之下。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扭头察看,那插在白皙右脚发出闪闪银光的,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李逸走了上来,猛地将匕首取下,霎时,剧痛顺着脚踝开始蔓延,梦儿疼的尖叫一声,眼泪忍不住的下来了。 李逸强劲有力的臂膀轻而易举的制住了梦儿的反抗,伸出舌头舔弄着梦儿柔嫩的耳垂:“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小仙女,要是你胆敢逃跑的话,我会......让你再也跑不了!”说罢,手恶意的在梦儿受伤的脚踝上施压。“废了你的脚,看你还能飞去哪里?” 梦儿爆出痛苦的呻吟。她很想说,是你先背叛我的!可是,话到了嘴边没有说出口,在听过了那些绝情的话语之后,若是还以为李逸爱着自己,她也太傻了! 紧咬着惨白的唇,梦儿用冷冷的目光直视着李逸:“你干脆杀了我不是更好!别浪费时间玩下去了!” “还真是倔强!无论如何都不肯为我留下?是这样吗?”李逸发出冰冷的警告,这是他最后的仁慈。 梦儿觉得心很痛,很痛,既然不喜欢自己,为何要强留住?难道小时候对他的放肆,到了现在他还是不能够忘怀。如果可以,梦儿真的希望,从来都没有遇见过李逸,那样,就不会害了容姐姐和孟临!也不会害死春颜! 梦儿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我恨你!同样恨我自己!我们两个都该下地狱!” “看来,也不用再对你温柔了,既然你不爱我.......” 李逸猛地掀翻怀中倔强不屈的可人儿,将碍事的衣衫撕成随片,用力分开白皙的腿,毫不怜惜的将已经挺立的欲望直冲柔软的所在。 “啊.......”梦儿惨叫。她从来没有试过这样粗暴的进入,痛得简直像是要将人硬生生的撕成两半一样。她尖叫着挣扎,但那邪恶的东西,象一根烧红的烙铁一样,深深捅进她的身体,将她紧紧地钉在地上。不消一会儿,鲜艳的血,从身体中流出,染红了曲线优美的大腿。 李逸忍住心中狂乱的欲望,伸手将梦儿的脑袋抬起来,用力的吻下去,他用唇描绘着梦儿美丽的唇形,幽幽叹道:“很痛吧!你说愿意留在我身边一辈子,我就对你温柔。说!” 梦儿心中气愤难平,恨透了没用的自己和残暴的李逸,张嘴就将他的唇瓣死死的咬住,直到嘴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儿。 爱恨交织(2) 咬破李逸嘴唇换来了,是他狠狠的一巴掌,打得梦儿眼冒金星,几欲晕厥。只是,李逸可不想让她就这样晕过去,加快了冲刺的速度。 “疼!好疼!不要......” 最终,梦儿无法自制地在李逸的身下挣扎尖叫,却始终不肯吐出李逸想要听到的那句话。这更加深了李逸虐待的欲望,不顾那纤细大腿上流落的鲜血已经在光滑的地板上积起了一小滩的痕迹,没有停下来。 带着愤怒和痛苦,梦儿晕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很美丽的梦,梦见了被大火烧尽了的府邸,笑着抚摸她脑袋面目慈祥的爹娘,还有宛如金童玉女一般立在大树下的羽风哥哥和眉姨娘。好幸福!府邸没有被烧毁,爹娘和羽风哥哥还在,明天就是羽风哥哥和眉姨娘大喜的日子。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礼物呢? 梦儿带着一脸的兴奋在大街上跑跑跳跳,身后的一干丫鬟家丁追着她气喘吁吁。“梦儿小姐,别跑那么快啊!街上有很多坏人的!小姐......” 梦儿惘若未闻,依旧在奔向那拥挤的人群,直到,迷失了方向。不见了那些丫鬟家丁,只剩下茫茫人海之中的自己。 她突然很害怕,瞪着无辜的大眼睛四处张望,却见到一个好美好美的人在她的面前朝着她挥手,她开心的冲了过去,扑进那个人的怀里。那个人面目模糊不清,但是梦儿就是觉得他很美,很亲切,很想抱着他不放。 那个人带着梦儿来到了一个地方,梦儿张大了眼睛看着他。突然,风云骤变,那个拥有美丽笑脸的人变成了野兽扑向她。 挣扎被那个人按住,然后身上的衣服被他撕掉。梦儿只知道害怕,只知道哭着求他住手。可是无论梦儿如何地哀求,那个人都只是一遍遍地用吻来敷衍。他念着梦儿的名字,除了他的声音,梦儿什么都听不到。 痛,痛到了麻木......混身没有一处不痛。每一丝血肉都在叫嚣着,嘶声力竭地呼喊。 在梦儿身上肆虐的那个人的面貌渐渐的清晰,就是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的李逸。梦儿哑然失笑,着了魔般的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颤声道:“在我好不容易相信你接受你的时候,你却暴露出本性。你为何不骗我一辈子?为何要让我知道那些不堪的事情?为何?” 李逸伸手按住梦儿颤抖的手指,声音轻的宛如一阵风吹过:“因为,你不喜欢别人骗你。我说过的,不会再欺骗你,我也不想继续欺骗自己深爱的女人。” “我恨你!”梦儿咬牙,挥起玉臂就欲赏李逸一巴掌。 手在半空被李逸轻易截获,他的面目在这瞬间变得狰狞:“我们会一起下地狱的!在这之前,别想逃走!” 好真实且残酷的话语!梦儿扭头,任那滚烫的泪水洒在地面上。如果从来都没有相信他,接受他,爱他......是否,所有的人,都会有不同的结局?终究,自己和春颜说的一样,是害了所有人的祸水! 爱恨交织(3) 晕迷后的梦儿安静的躺在榻上,宛如沉睡中的仙子。李逸坐在床沿,看着她光洁的脸庞和散落在玉枕旁边的青丝。与其得不到她,不如就这样将她活活折磨死。狠毒的念头划过李逸的脑海,让他的心忽然抽搐般的疼痛起来。 难道要毁了自己爱护了这么多年的小仙女?不!总会有办法让她爱上自己的,臣服在自己脚下的,总会有的。 (文)倾身,李逸将唇印上梦儿惨白的唇瓣。渴望的心颤动着,李逸闭上眼睛,享受着她鲜美的唇。 (人)只有这个时候,梦儿才会乖巧地躺在李逸怀中,接受他的吻,任霸道的舌头侵占嘴内的任一处地方。 在他这么多年的人生里面,从来没有这样的渴求过一个人,亦是从没有如此害怕失去一个人。他觉得,只要令梦儿属于他,即使做尽坏事下地狱,又有什么关系呢? (屋)爱情,总是在折磨爱着的那个人的同时,折磨着自己。身处其中的人永远不会明白,过于热烈的情感,只会令人感到窒息,从而想要逃跑。 当然此时的李逸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在梦儿清醒过来之后,不顾她的挣扎和反抗,再次做了晕迷前未做完的那件事。到最后,梦儿知道怎么逃都是无法挣脱的,索性睁着无神的双眼看着晃动着的床幔,她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死了。 另外一边,在阴暗的牢房里面,孟临和容妃正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地上。他们两个的心在昨夜被伤了个彻底。容妃始终忘了不了春颜死不瞑目的那副模样,整个晚上噩梦连连,冷汗浸湿了身上的衣物。而孟临,则是一晚上没有睡觉,他在担心着那个最爱的女人,很害怕,李逸会变着法子的折磨她。二人心中各怀心事,一直沉默不语。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谈起了梦儿小时候的事情,两人这才破涕为笑。 “孟大人,你不知道梦儿小时候多顽皮,成天像个小男孩似的四处野,当时爹娘看见她就直摇头,说:‘这可如何是好啊?这么个调皮的丫头,将来若是嫁做人妇,这不得被夫家嫌弃?’他们是怎么也想不到吧!今时今日,被嫌弃的对象会是他们一直看做乖女儿的我,而并非是梦儿。”容妃抹了把渗出眼角的泪水,靠在墙上,看着那小小窗口处的阳光出了神。 孟临就与她隔了一道墙壁的距离,他听罢,嘴角勾起无奈的笑容:“容妃娘娘,您是个好女人,只可惜……有人不肯珍惜。如果有下辈子,千万别嫁到帝王家!” “孟大人,我们还未死,你怎么就谈起下辈子来了?我,不会死的,我还没有完成答应春颜的事情!怎可,就这样离去?”容妃的脸上滑过一丝决绝,阴冷的光芒出现在她迷蒙的眼眸里面。她知道,从今日起,她就要像春颜说的一样,抛弃所谓的妹妹,所谓的亲情,一心,要成为这后宫里面地位最高的女人。要么成为九天凤凰,要么,死! 爱恨交织(4) 孟临是个聪明人,自然听出来容妃心中的愤恨和不甘,一般情况下,对于这些后宫的事情他都是不想去管的。只是在今天,他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只见他警惕的瞧了眼四周,见无人过来,轻声对着墙壁道:“也许……我们可以合作,夺取李逸的锦绣山河,而后,我们都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容妃心中一颤,想要拒绝,但是春颜的面貌印在她的面前,久久不散。她狠下了心,也将唇贴着墙壁,冷冷道:“孟大人想怎么做?我会尽力而为的。即使是对梦儿下杀手,我也会做到。” 反正现在什么也没有了,还能够失去些什么呢?容妃惨然的笑了。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既然无法挽回,那就索性错到底吧!杀了,那些阻挡在前面的罪人们。春颜,你看见了吗?我现在一点也不懦弱了,你再等等,我会,替你报仇的! 孟临沉思了一会儿,道:“当今最重要的就是从这里出去,我相信我的部下已经暗地里联系了太后娘娘,想必,不消几日就会有人放了我们。至于娘娘您,肚子里面有李逸的孩子,在太后的面前,您势必……” “我知道!”容妃冷笑,打断孟临的话。她虽然柔弱,但是不代表她傻。有了太后的孙子在肚子里面,太后再怎么不喜欢她,也要让她三分。趁着这个绝佳的机会,将他们,一个个铲除掉! 容妃心中的计划迅速成型,只是,一丝疑虑跳进了她的脑海,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问:“只是孟大人,你和我的丑事若是被太后娘娘知晓,那么她恐怕不会听我的。” 孟临一听,竟然笑了,而且笑得颠倒众生,妩媚至极。他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容……妃娘娘,您把太后想得太愚蠢了。那个……女人可不是好对付的。李逸的这个谎言骗骗后宫里面那些愚昧的妃嫔还可以,想骗过他的母后,很难!” 容妃听这话,松了口气,只是过了一会儿,又有些为难的道:“照孟大人这样说来,太后娘娘未必会听信我的话。会不会到了最后是自作自受?” 孟临安慰着她:“你别多想了,试问天下有哪个当奶奶的不心疼孙子的,你还是别太多虑,安心养胎吧!瞧着你的肚子,快生了吧?” 孟临的软言细语让容妃有一刹那的错觉,觉得隔着墙壁与自己交谈的人,是这辈子难得的知己。但很快,她将这个幻想打散,依旧用那冷静的声音道:“快了,太医们嘴中所说的预产期就在这个月。只是不知道,是在哪里生下他?” “容妃娘娘您也别担心了。先睡吧!我听着你昨夜一直唉声叹气,恐怕都在做噩梦。人死不能复生,还请您节哀!” 孟临越发温柔的声音令容妃湿了眼眶,她在这一刻觉得自己被冰雪包裹的心有那么一角在慢慢的融化,甚至,她很想多听听这个温柔的声音。 “谢谢孟大人关心。”只是,她的话到了嘴边,只剩下生硬的客套话。 异国(1) 自从骁勇善战的大孟王朝第一任君主带着铁骑扫荡了整个神州大陆,踏平了各个部族千百年来安居的家园,用血和枯骨建立起这片土地上前所未有的强大政权——大孟王朝,别的种族都带着屈辱跪倒在这个沾满了鲜血的残暴之君脚下,这片大地就失去了和平和自由。 但是现今,曾经的繁荣昌盛已经不去不复返,大孟王朝正在逐渐衰败。这一任君主李逸沉迷于女色,而原本镇守边疆的大将军孟临竟然被他以莫须有的罪名软禁,虽现在已经放出,但手中的兵权已经不在,朝中局势正走向危险的境地。 凌南存在于大孟边境上。是一个极小的国家,总共才几座城池而已,但却有着强悍的防卫力量,前几任大孟君主都想将其收入囊中,皆是惨败而归。这一任君主李逸也索性不再管它,只当是一只在眼皮子底下乱窜的老鼠。所有的人都不曾想到,这只极其不起眼的小老鼠,会有侵占大孟的野心。 凌南的君主被外人称之为妖孽,因为此人神出鬼没,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实面貌,很多百姓猜测,是某只千年妖精变幻而成的。当然,这些传言在穆的眼里是绝对的事实,以寒本就是妖孽,根本不是什么凌南高贵的君王,这些百姓们实乃火眼金睛。 他们一行人快马加鞭回了凌南。回宫之后,穆立在宫殿中央,瞪着那跟大孟王朝后宫相比显得极其简陋的宫殿,许久,他爆出一阵嬉笑:“哟!这就是咱们以寒大妖孽的皇宫?怎么看着怎么像茅厕?难道是按照大孟的茅房设计而成的?” 空正在整理着身上因为打斗而粘上的血迹,受不了穆这种口气,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扯了扯穆的袖子,道:“哥哥,以寒他不怎么在宫里住,所以也未大面积整修。你将就一下吧!” 以寒只当做没有听见,自顾自的在桌子旁边坐下,眼睛直直的盯着空,手里玩转着桌子上面的茶杯,冷冷道:“穆大人不习惯这里,大可以回到大孟去。到时候被李逸大卸八块,可别让空知道,免得她伤心!” “你这家伙还真当自己是君王吗?不就是一个小小地界的地头蛇。什么君王啊!可笑之极!”穆被以寒这话气的脸红脖子粗,气急败坏的嘶吼。 以寒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没有吱声,但是那无形的压力惹得周围的人一阵哆嗦。 空眼见势头不对,深吸一口气,挡在他们二位的面前,“你们才从大孟逃出来就又杠上了?难道前几日在路上我们互相帮助共患难的事情都忘了?好不容易回来,先放下那些无谓的事情,想想怎么对付李逸吧!” “哼!要不是空帮你说好话,我才不想和你这家伙一起共事。真是有损本活神仙的完美形象!”穆大摇大摆的拉过空,将她按在凳子上,随即自己坐到了空的旁边。 异国(2) 一坐下,那穆的贼手就开始不安分的在空的身上乱窜。先是脸颊,然后是脖子,再往下是锁骨······· 空按住那只毛手,扭动着身体躲避着穆蹭过来的唇,脸色僵硬却又不好怒吼,只得小声道:“别这样啊!哥哥,以寒还在这里……” 以寒瞧着眼前二人亲亲热热的坐在一起,还时不时的耳鬓厮磨,冷哼了一声,起身:“既然空的哥哥来访,我自然得尽地主之谊。这几日就麻烦穆大人您在偏殿歇息吧!我和空,要回我们的寝宫去了!就不打扰穆大人在此休息了。” 说罢,以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搂过空,在穆目瞪口呆之际,堂而皇之的带走了他的妹妹。穆愣了半响,冲着那走远的背影大骂:“以寒你个该死的小人!竟然摆出皇帝的架子带走我的空,你给本大人站住!” 以寒惘若未闻,倒是空有些担心的企图回过头,被以寒强势的按在了怀里。 穆从凳子上弹跳起来,只是还未冲出宫殿,就被门口的两位身着盔甲的侍卫持刀拦住,侍卫恭恭敬敬的道:“皇上请穆大人好生在此歇息,穆大人,小的们也是奉命行事,还请穆大人不要让小的们为难!”话虽不强硬,但是那动作明显的就是强行的拦住穆,不让他走出宫殿半步。 这几个小小的侍卫本不足以让穆留在这里,只是沿途劳累,他此时也是筋疲力尽,再加上方才和以寒争吵,更是累得不行。想了想,他索性面无表情的转身,猛地甩上殿门。 听着身后一声巨响,空的心里咯噔一下,颤声道:“穆哥哥他,不会是生气了吧?!以寒,这样对他是否有些过分?” “你有空担心别人,不如好好担心下自己,你竟然当着我的面和穆亲热,你究竟拿我当什么?”以寒伸手捏住空的下巴,抬起她低垂的脑袋,看着她的眼睛。 空不自在的将视线移向别处,声音小小的:“没有什么!是你多心了!你是我的主人,不是吗?谁能够同你相比?” 以寒面色一暗,没有做声,只是拦腰将空抱了起来。空面上一红,在他怀里挣扎着,捶打着他的肩膀,怒骂:“抱着我做什么?放我下来!” 此时在空的眼睛里面看见的,是以寒那纤长的睫毛在温润的容颜上落下柔和的影,微翘的唇角,悠远清澈的眼眸。这优雅而淡薄的气质,令空的心里没来由的狂跳起来,渐渐的不再挣扎,甚至闭上了眼睛。 以寒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滑过空秀丽的眉紧阖的眼,温润柔和如玉的脸颊停留在有些干涩的唇上,缓缓俯下身,印下一吻。 原本只是浅尝辄止的吻,不知怎的一发不可收拾起来。待怀中人微微有些挣扎以寒才停止突兀的举动,似是有些讶异怀中之人的抗拒,深邃冰冷的眸子将空月下苍白的脸望了很久,才自嘲般的冷哼了一声,继续向前走。 异国(3) 空被以寒径直抱进了寝宫,扔到了榻上。空想挣扎着坐起来,却感觉到贴在自己腿间的灼热欲望,倏然红了脸,猛地伸手,欲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却不想披他一把抓住了双手禁锢在头顶。 以寒迅速扯下空身上的衣衫,顺便用腰带将她的手腕绑缚在床头。不等空开口。以寒倏的吻住了她的唇,抬起头来深沉的眸子定定的望她好一会,缓缓的褪去自己的衣衫丢在一旁,垂头朝她耳畔轻轻一咬。 空惊惶的扭动身体想躲开男人的唇在自己身上点起的欲望,最深的恐惧自心底散发出来,她颤声道:“以寒.......别......会很痛......” “不会的,这次我定不会像上次那样对你粗暴。相信我!”以寒一边用那最为动人的柔软声音回应空的话,一边伸出舌尖探入那优美的耳郭间,熟练地由外到内戳弄舔拭着敏感的耳膜,泛起令人脸红的清晰水声。 紧接着,以寒在空的额头、脸颊、眼角、耳旁落下细密的亲吻。空被一阵暖意包围,虽然知道这也许是一个残忍举动前甜蜜的假像,但空仍然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以完全臣服的姿态在以寒的刻意取悦中发出陶醉的呻吟。 “空,你爱我吗?”温柔的声音夹杂着丝丝危险。 空在迷乱中点了点头:“爱……” 突然,有力的双腿抵开她原本并拢的双腿。身下突然侵入异物的感觉,让空爆出一声哀鸣:“很痛……住手!”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空哭了起来,拼命侧过头,秀丽的眉已然因为身体的痛楚而簇起,眸中的光芒也已迷离成水雾,涟着淡淡波光。被束缚在头顶的双手,由于强力的挣扎而摩擦出了血丝。 以寒心中一痛,解开了束缚空的腰带,将她搂紧:“对不起!别哭了。”修长的手指划过空嫣红的脸颊,替她拭去滚烫的泪。 两具火热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人虽无意,不想身体却诚实的有了反应,酥麻酸软的感觉自他们的四肢慢慢聚集。 空的脸蛋更红了,眼睛不知道看哪里好。 以寒极至温柔的声音伴随着热气吹拂在她的耳边:“空,想要我继续吗?” 空摇了摇头,而后,看向以寒,一双美丽的眸子委屈得盈盈欲滴。“真的,不会痛?” 以寒安慰地在怀中柔软的人儿唇上轻轻一吻,“开始……会有一点……但是……不会太久。”说罢,低头吻着空娇嫩的唇,轻轻柔柔的带去了她眼角的泪水。 急缓有序的抽动,渐渐消磨了疼痛反而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空努力抬高身体,如同缺气窒息的鱼儿一般,张口拼命喘息。 此时在以寒的眼里,空湿润的眼角,嫣红的肌肤,快要滴出血来的微肿朱唇,还有那鼻腔发出不可思议的甜腻鼻音,以冷漠著称的空竟是妩媚到了极致。以寒笑了,那俊美脸庞上两排浓密的睫毛如同蝴蝶羽翼般轻轻扇动,在空脸颊印上一吻:“我爱你!” 异国(4) 穆一夜未眠,一直想着空和以寒的事情。等到了第二天早上,当他看着空和以寒二人亲亲热热的走过来时,白净的俊脸瞬间垮了下来。难道,这以寒还真当自己在说假话?确实算出了他和空命中注定今生不能够在一起,否则,空的性命堪忧。 他心急气躁,根本不想理会那二人,任空说尽了好话,就是不予理会。当无名和无痕过来拜见时,他才懒懒的应了几声。 穆正想着如何拆散空和以寒,见着容貌秀美的无名,他的眼珠子转了转,勾勾手指,叫无名过来。无名正在和无痕聊着一些琐碎的事情,见穆招呼她过去,也没有多想,直接去了。 “穆大人,您有何吩咐?”无名恭恭敬敬的道。 无痕也在一旁附和:“穆大人有事尽管吩咐,我们自当尽力而为!” 穆的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对着无痕摆了摆手,“你且先行下去吧!我和无名有事情要商议。” 无痕觉得有些不妥,但穆毕竟比他们身份高出一些,也不能不从,唯有默默退下。 无名等着穆说话。但是穆一直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打量着她。当然,这异样的眼神在无名的眼里,是色迷迷的眼神。无名不自觉的捏紧了腰间的利剑,暗想,这穆大人要是敢乱来,定叫他人头落地! 许久,穆故作深沉的拖着嗓子道:“无名啊!你待在以寒的身边多久了?” 无名一听,是关于主人的事情,暗暗庆幸,吐了口气道:“我自小跟着主人,算算,已经有10年了。” 穆听着心中一喜,10年,比空跟在他身边的4年久远得多。也就是说,无名和以寒的感情应该不错。“那,你觉得以寒是个怎样的人呢?” “我最敬畏的人!”无名不假思索的回答。 穆脸上的笑意更深,在无名看来宛如一只肮脏的臭老鼠。他托着腮,双眼绽出奇光异彩:“那么你,有中意的对象没有,需不需要……” “不需要!”无名冷冷打断穆的话。终于露出本性了吗?原来叫自己过来就是说这个?真不愧是最惹人讨厌的活神仙穆大人! “那么,也就是说,无名你暂时还没有中意的对象咯?是这样吗?”穆也不生气,接着问。 “可以这样说。但是,我不喜欢像穆大人这种的。明白吗?”无名冷哼,故意不给穆面子。 穆摇了摇头:“无名,你会错意了,不是我对你有意!只是想想你和无痕那么多年的感情,好意做媒撮合你们,又怕你喜欢以寒,这才一问的。” 无名可不信他会如此好心,冷冷道:“那还真是谢谢穆大人了,我自小一个人惯了,无痕只当是兄弟。就想一辈子跟着主人得了!” 穆含笑点头,似乎是很满意无名的回答。“那你就先退下吧!晚上的时候到我这儿来,有事商议。” 无名应了一声,退下。 穆看着无名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以寒,要是小空空发现你和别的女人躺在一起,那个女人又是你的得意门徒,你觉得,小空空会原谅你吗?” 异国(5) 是夜,无名在宫殿里面等着约定好了的穆大人,只是等了许久,都没有看见人。突然,一阵醉人的香味儿飘了过来,她暗叫不好,还未来得及捂住口鼻便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穆自暗处走了出来,伸手将无名抱起,飞身攀上屋檐,直冲以寒的寝宫而去。 如他意料中的,以寒处理政事还未回来,而空也被自己早早的支走了。穆忍不住轻笑了几声,将无名扔到了以寒的床榻上,而后,想要动手剥除衣衫。想了想,自己这样不是成了登徒子么?便作罢了。 无名因为中了媚药的缘故,开始发出阵阵娇吟,惹得穆心惊肉跳。他虽是生性风流,但是由于身份是小道士,根本没有那个机会逛窑子。所以,这么个美人在前扭动玉体,辗转呻吟,不免叫他心悬意马。 他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怒骂:“司徒穆你这个没用的废物!向无名下药不就是将她送上以寒的床吗?难道自己还受到她的诱惑了不成?没用!只有空才是自己想要的女人!” 牢骚发完,穆也准备起身告辞了。只是却听见一声不易察觉的轻笑,穆的神经瞬间紧绷,低吼道:“哪个卑鄙小人藏在暗处?给本大人滚出来!” 暗处的声音响起:“哟!穆大人,您说的可是您自己吗?将无名弄到主人的房里来,你想做什么?” “你是谁?”穆咬牙,俊美的俏脸上爬满了黑线。不是以寒,也不是空,更加不是无痕,那么这个人是谁?怎会连自己都感受不到他藏在此处? “小的无用,估计没有和穆大人打过照面。但是小的还是祝穆大人和无名可以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暗处的那位原来就是照顾着一干小鬼头杀手的无用。他一回来就见到这穆大人鬼鬼祟祟的抱着无名在屋顶跳跃。心中怀疑,便跟来看看,不想还真的发现了有趣的事情。 “无用,既然被你看破,那我只得让你再也说不出话来!”穆迅速出招,攻向那个暗影的所在。 无用哼了一声:“穆大人,您还有力气袭击我?” 话音未落,穆只觉得身体里面有一股古怪的热流在游走。他心中一颤,秀目圆瞪:“莫不是,春药?” “正是!和你下给无名的药不同,这种春药一旦中了,就算是得道高僧看到了野兽,也会想要的。穆大人,您今夜好好的享受一下吧!主人,我是不允许你陷害他的。”无用说罢,欲飞身离去。 穆猛地扯下他的衣袖,吼道:“给我解药!我不能对无名做这种事情!我更加不能背叛空。” 无用饶有兴致的看着穆:“无名是个这世间难得的好女子,给了你,你还不想要?空是主人的,你就别想了!”他甩开了穆。 穆被无用这一下弄得摔倒在地,异常狼狈。他咬牙切齿的怒骂无用,但那心中的欲念又宛如洪水般□□,令他心痒难耐。视线乱扫间,榻上衣衫半解,春色无边的美人令他不由自主的朝着床榻边爬去。 异国(6) 这并不相爱的二人度过一夜的结果,自然是第二天一早,宫里面便吵翻了天。无名挥舞的利剑追赶着穆,而跑在前面的穆则是连连求饶。那场面,要多震撼,有多震撼! 空不解的看着这莫名其妙的二人,将视线移向露出狐狸般狡黠笑容的以寒:“以寒,你在背地里做了什么吗?无名和穆哥哥这一大清早的在闹什么?” 站在空旁边的男子,原本随意披散的黑发束上头顶,乌金冠,紫玉带,一身银色锦袍将他高贵冰冷的容颜更是衬托的邪魅非常。他便是凌南的君王还有空嘴里的以寒! 以寒忍住笑,大手一伸,将空搂紧。随即,将唇紧贴在她耳边,道:“我只是想要将穆大人留在这里,顺便,给我的得意弟子无名找一个归宿。” “啊?”空还是不解。这无名的归宿和穆有关系吗?找归宿要拿剑砍的? “空,你觉得无名做你的嫂子如何?她秉性善良,且天资聪颖,应该配得上你哥哥。”以寒轻咬着空的耳垂,声音越发的温柔。 空忍着那酥酥麻麻的感觉,颤声道:“无名是很好,就是不知道她喜不喜欢穆哥哥,穆哥哥喜不喜欢她。希望他们能互相喜欢才好。” “空,你越来越善解人意了,这样温顺的你真令人高兴。”以寒笑着挑起空的下巴,准备印上一吻。 “以寒,这里有人.....”空推搡着他的胸膛,咬了咬牙,并未出招。 “那么空的意思可是,在无人的时候就可以吻你?”以寒的薄唇停在离空仅有一寸的地方,调笑道。 空扬起脸望着垂头凝视自己的黑眸,心中偏偏在此时响起穆对她说过的话。以寒和自己在一起,只是为了……得到舍利子。而且,和以寒在一起的下场,是可悲的。 空有些伤感的垂下眼睑,轻声道:“以寒,不,皇上,您今日的话有点过了,这里是凌南的后宫里面,您是凌南的君主。属下,先行告退了!” 说罢,空迅速后退一步,欲向着以寒行大礼。 以寒愕然看着空敛去温柔的冷漠脸庞,这让他心中一颤:“空,你是怎么了?因为我擅自决定撮合穆和无名,让你厌恶了?还是,你真的喜欢你的兄长穆?”他扶住空的身子不让她跪下去。 空觉得心中一阵凄凉。他永远都不提及自己想要用舍利子做什么,明□□中就很想要,那么,要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夺取天下。留着穆哥哥在这里,无非也是想要那颗舍利子。他,真的爱自己吗? “属下方才挂念哥哥,多有得罪,还请皇上海涵。”空继续机械化的回答着以寒,仿佛前几日那个温柔的她只是以寒的幻觉。她说罢,毫无眷恋的转身,离去。 以寒想要叫住空,却发现,除了用圣旨,他在此时是无法令空停下脚步的。他突然觉得幻想了这么多年的与空厮守的日子,也不过就是这般云淡风清。空,始终无情! 迷情(1) 此时的大孟,宫里是热闹非凡。容妃产下了皇子,太后乐得合不拢嘴,在宫中大摆筵席庆祝。而皇帝李逸正和梦儿闹别扭,自然,也未去瞧过自己的儿子一眼。 某间寝宫内,色香味俱全的精致佳肴摆在跟前,任谁都会忍不住咽口水,可偏偏此时坐在八仙桌旁边的梦儿不吃这一套。 “你们把晚膳撤下吧!我不想吃!”扔下手里的筷子,梦儿冷冷的招呼着身边的小宫女。 小宫女们恭恭敬敬的凑上来一看,发觉桌上的食物和前几天一样,几乎一口都没有动过。小宫女们犹豫着不敢动,一个胆大的宫女小心翼翼的问:“姑娘,这是皇上的旨意,让奴婢们......” “撤下!我说了不想吃!”梦儿秀眉一挑,挥手打断宫女的话,不允许旁人多说半句。 小宫女被梦儿的这一声吼吓得面色惨白,也不敢多言,默默端着一盘盘精美的菜退下了。 李逸来看梦儿,正好撞见一群宫女端着盘子出来,宫女们张嘴欲请安,李逸朝她们使了个眼色,她们也不敢多留,纷纷离开了。 李逸的到来并未让梦儿发现,她依旧坐在凳子上面发愣。直到身体被一双有力且温暖的手臂紧紧从后面搂住,她才爆出一声低呼:“你……你何时进来的?” “进来许久了。你姐姐生了,这些日子她在寝宫里面都念叨着你,很想见见你。”李逸的手将梦儿的脑袋转过来,让她看着自己。“怎么了?你不高兴?” 梦儿推开李逸按住自己脑袋的手指,冷冷道:“我没脸见姐姐!而且,没有你的旨意,我这个被关在这里的犯人,如何能够出去?皇上还真是喜欢开玩笑!” 李逸面色一暗,凑近梦儿娇嫩的唇,舌尖轻舔过她的唇瓣,暧昧低语:“小仙女知道出不去,还闹什么?不用膳想饿死不成?” 梦儿因李逸的暧昧动作羞得满脸通红,她竟连一句话都无法说得完整,“你这个......死淫贼!姐姐她嫁给你……瞎了眼......” “你是嫉妒你姐姐嫁给了我?你莫非也想和你姐姐一样,如果是这样,我很乐意!”李逸的唇更近了些,离梦儿的樱唇不过一寸,但他也不落下,就这样看着梦儿的窘态。 那炽热的气息熏得梦儿头脑渐渐浑浊,她咬了咬牙,恨恨道:“你以为你是谁?人见人爱的美男子潘安吗?就你长得这幅丑模样!本小姐才不屑于看见你。本小姐讨厌你,恨你,你怎么不去死……” 嘴突然被堵住,梦儿一惊,竟被他的舌头趁机溜了进去,缠住香滑的舌,逗弄著甜腻的唾液。 李逸将梦儿拦腰抱起,大步往床榻边走。 待到二人倒在柔软的榻上,邪恶的笑容再次出现在李逸的嘴角,吻痕从梦儿的唇延续到下颚,再伸展到曲线优美的颈……梦儿喘息着,想要推开在身上肆意妄为的男人,却发现双手已被他牢牢的按住。 迷情(2) “别这样……你这样做是背叛容姐姐,容姐姐她……”她生下了你的孩子,难道,你都不用去寝宫里面陪着她?梦儿想到这里,湿了眼眶。自己竟忘记了他是个四处留情的坏男人,就这样和姐夫在一起,还真是够淫荡! “羽梦……我爱你……”李逸仿佛没有听见梦儿的拒绝,低低呻吟着,修长的手指顺着丝绸般的肌肤起伏下滑,欲探访娇嫩的禁地。 痛苦的记忆将梦儿从迷乱的深渊里唤醒,她惊恐地看了李逸一眼,不敢阻止在身体内不断摩擦的手指,全身变得僵硬起来。 “不要……求求你……真的很痛……”晶莹的眼泪不断从梦儿的眼角渗出,她想要逃走,即使不能逃,死了也是好的。可惜,这个男人不会让她死,也不会让她逃走,就这样就她禁锢在这美丽的牢笼里面,令她原本的骄傲和自尊如数被磨灭,只剩下卑微。 “我不会再弄伤你,相信我,羽梦……”李逸柔声的安抚着梦儿,温柔的吻一个个的落下。 即使不愿意,即使很痛苦,身体的本能还是无法掩藏。那酥麻的感觉已经在梦儿的全身蔓延开来,令她的肌肤染上一层惹人遐思的粉红色。无法形容的焦躁让梦儿害怕不已,她用额头摩挲着李逸的肩膀,希望将心里的焦躁稍微减弱。 “你也爱我,别压抑自己的情感。你的身体告诉我,你爱我!”李逸喘着粗气凑近梦儿圆润的耳垂轻轻地啃咬,吸吮舔舐。 梦儿觉得一阵羞窘,想要怒骂,可嘴里发出的竟是动人的娇吟:“谁.....爱你……嗯……我才.....没有……啊痛……” 紧接着,她抗拒的低吟全数被李逸吻进嘴里,舌尖交缠著,迷乱了她的理智。李逸抬起她细白嫩滑的大腿,将早以按捺不住的欲望,攻入紧而柔软的狭长通道。 “啊……”梦儿低呼,却不是和上次一样的那属于痛楚的叫喊。这一次的呼喊,在痛苦中夹杂着甜蜜和期盼,柔柔的嗓音,媚惑的语调,对李逸而言,是最激动人心的鼓励。 双手毫不放松对柔美躯体的攻击,李逸占有梦儿的红唇,身体缓缓律动。 不久后的舒畅感令梦儿娇吟出声,感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了,她软下身子,再也无力支撑自己。 身上的男人仍冲刺着,虽然已经很疲累,虽然脑海里面还留有抗拒,她的身体仍本能的抬起圆臀迎合着他。黑眸氤氲,小嘴吐气如兰,发出如婴儿般的细吟,花蕾因情欲而更显殷红,衬著雪白的肌肤,让她看来更娇憨。 梦儿那迷人的模样让李逸无法冷静,忍不住凑近她娇艳的唇,喃喃细语:“说啊!赵羽梦,说你爱我。你也爱我,不是吗?” “不……我没有……”咬着下唇,梦儿摇头否认。 而李逸在此时加重了撞击的力道,气息紊乱:“说.....你爱我……” “我......”梦儿秀眉紧蹙,狠狠的咬着唇,不让接下来的话语溢出。 李逸默默地看着梦儿全身乏力地偎依在他怀中娇喘,却不肯说出那句话,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我知道了。” 杀戮(1) 几日后,容妃只身一人前来探望梦儿。梦儿依旧不吃不喝,容妃来了,她才勉强吃了一点点。 姐妹俩聊了一会儿,容妃提议到外面走走,并暗示梦儿屏退了守在门口的侍卫。梦儿惨白的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容,亲热的勾起容妃的胳膊。容妃微微一笑,不着痕迹的躲开。 “梦儿,你的脸色不太好,可是皇上这几日没有好好的待你?”容妃伸手替梦儿梳理着有些凌乱的青丝。 梦儿的脸上露出无奈的笑意。那个男人除了拿自己当做发泄欲望的工具,还能够怎样的对待自己?一时的错误,不想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弥补,若是当初从未相见,今朝也不必受苦。 她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显得高兴些。“姐姐……别提那个人了。说说小皇子吧!听宫女们说,小皇子的名字定下来了,是太后娘娘亲口取的,姓李名隐。真好啊!梦儿好想去看看他。我们这是去姐姐您的寝宫吗?” 容妃的脸突然一片惨白,声音冷了几分。“今天还是别去了。皇上到现在都没有去瞧过隐儿一眼,你不便过去。” “姐姐……”梦儿有些不解,但看着容妃那虚弱的脸色,问题到了嘴边吞了回去。 一路无话,二人越逛越偏僻。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突然侵袭着梦儿的神经,她忍不住环抱双手,轻抚上臂,四周的气氛也变得诡异万分。 “这是哪儿啊?容姐姐,不如我们回去吧!”虽然信任容妃不会加害她,但是梦儿被这诡异的地方弄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忍不住问。 容妃僵硬的嘴角勾起。她笑了,笑得极为灿烂。“梦儿,这可是个好地方啊!你看看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咱们姐妹俩可以在这儿好好的叙叙旧。”念到后面三个字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容妃的声音变得异常的低沉。 “姐姐想和梦儿聊什么?”梦儿感觉后背发冷,身体下意识的和容妃保持距离。 容妃拉过梦儿的小手放在手心,看着她阴阳怪气的道:“春颜走了有一个月了。姐姐很是惦记她,想想她一个人在下面太寂寞了,姐姐真的很不忍心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下面。梦儿……不如你下去陪陪她如何?” “不!姐姐,求求您,不要杀了梦儿!”梦儿头皮发麻的想要逃走,只是为时已晚。 容妃猛地拽住她的头发,她未提防,被容妃轻易的擒住扔到了地上。“梦儿,你怎么不听姐姐的话呢?姐姐做什么不都是为了梦儿你好吗?你想想,每天面对着李逸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该多痛苦啊!姐姐可怜你,送你下去和春颜团聚,不好吗?还是,你喜欢上李逸了?你喜欢上了,杀掉爹娘的凶手?” 梦儿蜷缩着身子往后退,粗糙的石子刷过她柔嫩的肌肤,她想看看伤处,却无法移开视线。眼前那永远有着温柔笑容的容姐姐变成了眼神发狂、表情错乱的疯女人! 杀戮(2) 她的泪顺着白皙的脸庞滑下,哽咽道:“姐姐,别这样,春颜她……不想看见姐姐这个模样。她……” “住嘴!你这个害死春颜的凶手!没有资格呼唤她的名字!你还真是淫贱啊!”容妃蹲在梦儿的旁边,猛地扼住她的咽喉。“贱货!勾引皇上,还装出一副无辜的贱模样!姐姐可以容忍你做任何对不起姐姐的事情,但是,你害死了春颜,姐姐……绝对不能原谅你!” “姐姐,你真的想杀了梦儿吗?梦儿是你的亲妹妹啊!你疯了吗?”梦儿摇了摇头,欲推开容妃,看着她那羸弱的身子骨,手最终无力的垂下。她不想,不想伤害她最爱的容姐姐。 容妃面色阴暗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舍,她咬了咬唇,冷冷道:“本宫不会杀你,今个是你自己寻短见。与本宫无关!梦儿,你爱姐姐吗?” 说罢,她松了手,立起身来,朝着不远处的阁楼跑去,边跑边回头看着梦儿,口中念念有词。“姐姐是下不了手杀你!姐姐真的很没用。所以……姐姐决定亲自下去给春颜赔罪!” “不要啊!姐姐……”眼见容妃单薄的身影消失在阁楼的朱红大门里,梦儿爆出尖叫。没有想着喊侍卫和宫女过来劝阻,直接的追上去了。 容妃翻出了围栏,立在阁楼的边缘,风鼓起了她的衣裳,她就如同即将随风而去的仙子一般。阁楼的底下,是昆仑江,由北至南,贯穿了整个大孟的疆土,为这片土地带来蓬勃与繁荣,江水的尽头是位于最南边的越湖。 “姐姐,别冲动,你先过来!站在那里很危险。”梦儿一步步的朝着容妃逼近。 容妃摇了摇头,面向江水,一脸的决绝:“梦儿,姐姐今生不欠你的,只欠着春颜的。姐姐只要跳下去,就可以还清对春颜的亏欠。姐姐……就可以解脱了。” “不!梦儿求你了姐姐,不要!”梦儿猛地上前拽住容妃的衣袖。容妃往前倾的身子顿了顿,缓缓转身,一对饱含哀怨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梦儿。 “那么,梦儿你爱姐姐,不想姐姐死,是这样吗?”阳光下,容妃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衬托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蛋,看起来分外的妖娆。 梦儿心中一颤,还未来得及回话,只觉得有什么推了自己一把。紧接着身子一轻,整个身体往下坠去。 不该是这样的,为何自己会摔落下来?梦儿爆出惊恐的尖叫。恍惚间,似乎听见了容妃若有若无的声音在空气里面回响。 “既然爱姐姐,梦儿你就替姐姐下去陪着春颜吧!” “春颜,你看见了没有,害死你的贱货在今天终于是死了,你可以安息了。” “你在天上好好的看着,本宫会,让那些欺负过,侮辱过我们的人,死无全尸!!!” ....... 是因为春颜?所以,姐姐要杀了自己?!在坠入江水,那泛着臭气的污水窜入梦儿的口鼻之后,她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窒息的恐怖感觉将她围绕,残留的知觉,在逐渐的远去。 重生(1) 朝阳初升,金子般的江水一浪浪拍打着砂石岸,不时溅起的浪花。不远的地方,有什么东西被江水送到了岸边,只看见那东西和江水一样,被朝阳镀了层金色,灿灿的晃人眼。仔细瞧去,那是一个年约15.6岁的少女,躯体被江水浸得发白,一头乌黑长发浸在江水里,丝丝缕缕的随波浮动。 围观的百姓们不敢轻易上前去瞧,一个胆大的农妇将自己的手放在女孩鼻下,感觉到一丝气息,再摸摸她的心口,也还温热。于是她再不犹豫,将那湿淋淋的小女孩背起来,大步朝自己住的小木屋走去。 自此,这穷乡僻壤的小渔村里,出了个艳名远播的绝世佳人。很多达官贵人为一睹美人容貌,不远万里前来,只是都被那个脾气古怪的农妇赶了出去。农妇放话说,此女不是凡人,应是从天而降失了记忆的仙子,哪能被那些凡夫俗子亵渎。 众人败兴而归的同时,开始传言说此农妇想将此女卖进青楼,又有传言说此农妇要将此女嫁给自己的儿子。但最终,事实是,此农妇常年守寡,丈夫和儿子早在前些年的饥荒里失了踪,只剩下她一人留守在这荒无人烟的小渔村里面,此农妇一生信佛,自然是真的将此女当成了仙子般的人物。 小渔村位于凌南境内,凌南地方不大,有点什么破事自然是很快的传的人尽皆知。很快,这件奇事传进了皇帝以寒的耳中。他在大笑之余,派遣了身边的得力弟子前去瞧。这一下,宫里可是流言四起,都在说,那以寒贪恋仙子的美色,所以才特地派人过去将仙子弄回皇宫。此话,在传入空的耳中之时,她只是冷冷的笑了笑,并未有多大的反应。倒是司徒穆一脸看好戏的神情,甚至还在暗地里将那些难听的传言越抹越黑。 这天,无名带着几位弟子来到了农妇的家中。初见那蜷缩在□□的可人儿,无名以为自己是眼花了,仔细瞅了半响,她试探着喊道:“孟羽?!是你?你不是……” 引起骚动的此女,就是前些日子被容妃推进昆仑江的梦儿。此时的她宛如受伤的小动物一般蜷缩在□□,用破败的棉絮盖住自己,只露出一张吓得没了颜色的小脸。 无名话音未落,农妇就挡在了梦儿面前,一副誓死守护子女的母亲模样。“你们是何人?我是不会将仙女交给任何人的。你们走!” 无名见农妇神色激动,赶紧屏退随行的左右,挂上一抹温和的笑容凑近农妇。“这位大娘,我是她的旧识,您别过于紧张。她名叫孟羽,乃是……” “得了!这些日子以来,冒充仙子熟人的没有一百也有那么几十个,你想骗我?很难啊!”农妇打断无名的话,摆出一副根本不信的神态。 无名也不气恼,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温柔。“大娘,我乃是一介女子,何必欺骗您呢?若您还是不信,我可以说出孟羽身上的特征。您想想,我要是不认识她,除了救了她的您,想必没有第二个人知晓她的这些私密的事情。” 重生(2) 农妇将信将疑的瞅了无名一眼,话软了下来。“那你说。” 无名先前照顾过梦儿,自然是很清楚,瞧着四下无人,她索性就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 农妇听罢,脸瞬间红的像火烧一般,“你……还真是这仙子的熟人?我还真是错怪你了。那......你要带她回去?” “那是自然!”无名点了点头。留她在这里,以她的美貌,给这个农妇带来杀身之祸,是迟早的事情。 农妇似乎有些不舍,但很快她就平静下来,指着梦儿道:“她从醒过来就没有说过一句话,我也不懂医术,只是熬了些治疗外伤的草药给她喝,可是……她还是这样。你带她回去也好,起码,可以治好她。” 无名心中一动。看着农妇一脸的憨厚,不想这心思还挺细腻的。她从怀里摸出几锭银子来,塞给农妇。“您收着吧!若不是您的搭救,这孟羽早就死了,我在此替她谢过你的大恩大德。” 农妇连连推脱。“若我是贪财之人,早就将她卖了。你这样倒叫我难堪了!”随即,后退一步,“你们早些带她走吧!我得出去忙活了。今后,也不会有人过来,我也不用整天守在这里。” 无名看着农妇推开门出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当今还能有这样淳朴的人存在?是自己看得太多,已经被磨砺的不再相信任何人了吗?这天下,应该还是有好人存在的。 无名带着梦儿返回了凌南的皇宫。这一回去,最失望那位的莫过于司徒穆。他本以为是什么人间难得一见的绝色佳丽,不想竟然是这个野丫头!更为重要的是,带这个野丫头回来的,还是跟自己纠缠不清,很不想看见的无名。他是坐立不安,焦躁难耐,最后无名冷冷瞪了他一眼,他才老实下来,不敢乱动。 无名将梦儿安置到了自己的闺房,待诊治的太医离开后,她小心翼翼的照看着。空随后走了进来,瞧了眼睛睁得大大的,神情惊恐的梦儿一眼,拽了拽无名的袖子,轻声道:“无名,这梦儿怎会出现在凌南境内的越湖?难道是李逸……” “嘘!”无名朝着空眨了眨眼睛,凑到她耳边,用那极小的声音道:“梦儿她……据太医们说,她怕是坠入江中的时候撞到了脑袋,所以……空,以后别提起以前的任何事情。从现在开始,喊她孟羽!” 空也明白其中曲折,毕竟爱上一个不该爱的男人很痛苦,若能够忘了,那也是一种幸福。她默默点头。看了一会儿,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小脸瞬间变得绯红,轻轻的推了推无名,道:“你……和我哥哥的事......” 无名一听这话,原本温润的脸色骤变,冷冷道:“别提起他!我多想和孟羽一样,能轻易忘了那夜发生的龌龊事!” “我哥……他其实是想……” “我知道他想的是陷害主人,才特地那样对我!可惜,被无用识破了,反被他将了一军!那个……”最后的粗俗话,无名吞进了嘴里,没有说出口。再怎么样,司徒穆也是空的哥哥,没有必要让空难堪。 重生(3) 床榻上的梦儿用那奇怪的眼神看着面前的这二位,一个是容貌秀丽的小家碧玉模样,但言行举止隐隐透着不属于小家碧玉的霸气。另外一个,竟是倾城之色,只是那眉梢间暗藏的杀气,令梦儿的身体一阵哆嗦。她的脑子里面是一片空白的,只是在那潜意识里,觉得这二人不会加害她,渐渐的,她紧绷的身子放松了下来,逐渐的进入了梦乡。 醒来的时候,梦儿发现身边除了见过的那个柔美女子,多了一个男人,此人有着温柔得几乎将人融化的眼眸,令梦儿的心没来由的一阵狂跳。在那瞬间,梦儿有种很强烈的感觉,自己认识他,而且,不仅仅是认识而已。 立在床边的无痕见梦儿醒了,薄唇勾起美丽的弧度,发出的声音也是和眸子一样醉人。“孟羽,好久不见!” 他,真的认识自己?梦儿的心中一阵狂喜,但又觉得有些疑惑。那么,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江水中? 此时,在床沿睡着的无名睁开了眼睛。她见梦儿惊愕的看着自己身后,扬眉望去,大惊失色之下,拽着无痕的衣袖就把他拉了出去,留下一脸莫名的梦儿愣在那里。 无名一把将无痕推到了墙角,一脸神秘的用那很轻很轻的声音道:“你有没有和孟羽说什么?恩?” 无痕尴尬的笑了笑,道:“只说了一句。” “你真是喜欢坏事!怎么在这方面,你是那么的迟钝!?”无名气的大叫,只差抡起拳头揍无痕了。她叹了口气,冷冷道:“那一句是什么?” “孟羽,好久不见!”无痕有些意外的看着无名异于平常的言行,将她轻轻推开。“是孟羽出了什么事吗?无名,你很奇怪!” 无名抚了抚胸口,定下心来。还好无痕没有笨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你记住,以后别提以前的事情,若是孟羽问起,就说她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兄弟姐妹。因为前段时间划船在越湖游玩的时候不慎落水,这才变成今天这幅模样。我和空还有宫里面的人都打过招呼了,最怕的就是你这张喜欢说实话的臭嘴!” “无名,孟羽她……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无痕愕然。 无名看着室内一脸茫然的梦儿,点头。“是啊!忘记了那些曾经的爱与恨,什么都忘了,包括她自己的名字。太医说,记起来与否,看她自己的意愿,除了是受到外伤所致,还是心病。我们……给她一个崭新的人生吧!已经过去的,何必重提!” 无痕沉默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若是一切重来,是否错过的就可以挽回?是否,还可以和她度过幻想中的美丽人生? 梦儿正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门外鬼鬼祟祟的二人,不慎与无痕温柔的眼眸相遇,那瞬间,梦儿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很快很快!她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低垂着脑袋,不敢再去看那双令她失神的眼眸。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眸,但是,究竟是在哪里呢? 尾声(1)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十月初七,凌南君王以寒领兵攻进大孟,火烧大孟王宫,大孟君主李逸未及躲避,薨于寝殿,年三十五。太后、长兄幼弟尽皆被屠,危矣。幸得大将军孟临挺身而出,平定叛乱,同年,他拥立李逸年仅11岁长子李隐为帝。凌南惨败而归,宛如丧家之犬一般,大孟王朝最后的障碍被孟临的手清除。 此次战役之后,百姓嘴里有了关于舍利子的流言,说小小的凌南就是靠着舍利子的力量才得以凭着微小的力量攻打大孟,火烧皇宫。后来,舍利子在百姓们嘴里传的神乎其神,实际上,从没有人见过它的形态。没有人知道,舍利子的持有者随着大孟新一任君王的登基,已随着先帝作古。 曾经的恩怨纠葛,都随着时间的消逝和岁月的打磨而灰飞烟灭。灾荒、民变、战后的各项问题等等,积压的国事使小皇帝和垂帘听政的太后忙得焦头烂额,孟大将军与当今太后越走越近,宫里流言四起。如今的大孟王朝像一个气若游丝的病人,虚弱到再容不得任何君主的一点粗暴对待。 “皇上总算是登基了,但愿从此天下太平!年年风调雨顺!” 大孟皇朝巍峨的宫门城楼下聚集了成千上万的百姓,他们都是来恭贺新皇登基的。 “你们听说了没有,咱们这位新皇上才只有十一岁呢。”一位老者低声的碰了碰身旁的年轻人,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我听说呀,新皇帝是当今太后和孟大将军的私生子,并非太后和先皇亲生的啊!你们也知道孟大将军是太后入幕之宾的事儿咯。”身穿青袍的中年人捋着稀疏的胡子煞有其事道。 人群中一个微胖的男人不屑的对方才接话的青袍男子摆手道:“这话可就错了,要我说啊,小皇上不过是王位上的傀儡罢了。太后娘娘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子位子做得安稳,才委身给孟大将军的。”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这位太后娘娘可了不得呢,现在内宫外政可不全把持在她手里。” 百姓们闻言,也不禁深深的忧虑起来,七嘴八舌的使肃穆的皇宫城门如菜市口一般嘈杂。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浑身黑色的颀长身形男子。他的高大身形被黑色大斗篷遮盖,虽看不清他的样子,但从他言谈举止和周身散发出的气势便叫人不觉屏气凝神,不敢放肆。男子的身后,还有一个小厮模样的俊俏少年郎跟着,面如美玉,美目流盼之际,竟是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分。 “当今的太后还真是个厉害的人物,无名,我们只顾着对付李逸都小看了她!是我们大意了。”黑衣男子微微低头,对着身边的“小厮”轻声道。 “主人!那夜的耻辱,那夜的刀光剑影、生灵涂炭,无名还历历在目。容太后……那个贱女人!必要她......血债血偿!” 尾声(2) 这两位就是凌南的君王以寒和他旗下的杀手无名。利用舍利子的力量杀进皇宫的那一夜,司徒兄妹俩被容妃使的奸计擒住,活活的烧死在宫殿里。以寒的最爱和无名的冤家对头,在那一夜,所有的爱与恨、痴与怨化为乌有。 二人看完了热闹,以寒开始往出城的官道走,无名默默的跟在以寒身后。 “无名,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如今凌南已经不复存在,我再留着你,只怕是耽误你的前程。”以寒边走边道,声音轻的宛如飘渺的云烟。 “报仇!若主人不愿无名跟随与你,无名自会消失。”无名说罢,不带任何感情的回头,往皇宫的方向去。 “无名……”以寒唤道。“司徒穆是喜欢你的,无论你今天的选择是什么,我都尊重你。” 无名微微一怔,后背突然僵直。“主人,无名又何尝不知呢?可惜,人已经去了,再说这些已是徒然,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呵呵……可悲又可叹……” 以寒听着无名的话,脸上依旧没有一点的情绪波动,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他仿佛是即将隐入黑暗的神灵。 战争开始之时,梦儿和无痕、无用留守在凌南。攻打大孟的计划失败,不久后也传来了孟临领军突袭凌南的消息。无痕领军死守皇城被孟临斩杀,无用劫持梦儿威胁孟临,岂料孟临根本没有将她放在眼里,面不改色的继续攻城,无用失手被擒。而梦儿,就此失踪,再也无人见过她。 别院三面山峦重叠,北面一片湖泊,洲岛错落,碧波荡漾,湖面被长堤和洲岛分割成个湖,各湖之间又有桥相通,两岸绿树成荫,山庄主要的风景建筑又都散落在湖区的周围,因此显得曲折有致,秀丽多姿。别院皆是青砖灰瓦,尽显自然本色,与深宫内院的红墙金瓦、描金彩绘相比,多了几分淡雅庄重。 残阳如血,两个人影立在山庄最高处的阁楼上,俯视着庄园全景。近了,可以看清是那一身华丽宫装打扮的容太后小鸟依人般的靠在神情肃穆的孟临身上。容太后的神情是阴郁的,过了许久,她幽幽叹道:“这天下,终于是我们的了。” 孟临冷哼一声,道:“还是多亏了娘娘您啊!想出那么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一出戏,这才便宜了我们,凌南和李逸斗得两败俱伤,而您趁机关押了两个身份重要的人物,这计划才能顺利的进行下来。”话很平淡,那勾起的嘴角却透着丝丝的嘲讽。 “你可是怪我狠心杀了司徒家的最后一点血脉?孟临,我为了这个计划,连妹妹都可以推下江,当初的我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为的就是今天。你现在倒是想推得一干二净了?”容太后的脸上划过一丝哀怨,但很快消失,阴郁的神色没变。 “我可不敢,只是有些汗颜罢了!我和李逸还有以寒,万万没有想到,我们最后都是栽到了你的手里。赵羽容,这些年在宫中,你韬光养晦,故作柔弱,等的就是今天吧!”孟临冷笑。 尾声(3) “我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任何人,只是想着春颜对我说过的话,‘登上最顶峰,杀了那些侮辱、欺负过我们的人’。梦儿最终会死,不关我的事情,是你为了拿下凌南,不顾她的性命安危。” 容太后脸上的阴郁敛去,雍容华贵的微笑摆上脸,对着孟临笑得风情万种。她仿佛在说,我们都是同一类的冷血动物,何苦装出一幅惺惺作态的恶心模样? “你……”孟临气结,他是万万想不到所有的人竟都被这看似善良无害的女人给骗了。当初赵羽容说梦儿是受不了李逸的折磨这才投江自尽,而他也因此动了谋反的心思,正好与她不谋而合。现在看来,从梦儿落水的那一刻开始,赵羽容的计划就启动了,所有的人都是她玩弄与鼓掌之中的棋子。而现在,她成了九天凤凰,将大孟的政权一手掌控。而梦儿,却是尸骨无存,客死异乡。 容太后是何等的聪明人,自然是猜出了孟临此时心里的不满。她洁白细致的手腕勾住孟临的脖子,主动送上双唇,媚眼如丝的盯着孟临。“孟临,别生气,现在我们俩就是这大孟王朝的主人了。我们,何必再窝里反呢?”说罢,容太后娇嫩的唇就印上了孟临的。 孟临心中一阵嫌恶,但还是和颜悦色的放柔声音道:“我只是一时有感而发罢了,当下,我们除了对方,还剩下什么?” 两唇相接,没有欲望和爱情,冰冷的没了温度,他们知道这只是一场为了权势而玩的游戏。两只老狐狸说着天下最温柔的话语,心中却各怀鬼胎。他们心中明白,没有权利,你便连简单的存活都要看别人脸色。因为你没有权利,所以你的命不值钱,而你的自由更无从谈起。 一记深吻过后,容太后抚了抚因为刚才的激情有些凌乱的鬓发,柔声道:“孟临,你知道吗,其实这世上并没有算无遗策、料事如神的人。要是我早点遇上你,也不会落得现今这个下场,高处不胜寒啊!” 孟临的眼光锐利的像刚磨过的刀锋,待容太后看向他时,他还是平常那般似笑非笑的神情。“你的手段真是高明,主导权再也不是我能掌控的了。但我向来不喜欢作别人的傀儡。要么大权在握,主导一切。要么完全被击败,输掉全部。我的人生里,没有第三种可能。” 容太后挑眉大笑:“哈哈哈……孟临,又一次证明,我和你是同一类人,我们注定了要一辈子纠缠不清啊!” 孟临撇了撇嘴,不可置否。 让渴望权势的人爬到更接近权势的地方,其实是很危险的。掌握着大孟生死存亡大权的两个人,开始了各自的计划,只为了得到更多的权势和更高的地位。 梦儿是生是死,已经无人想去探究,她的故事在失去记忆的那瞬间已经结束。但是属于大孟王朝的故事,还在继续。 完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