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楔子 从银行的门口走出来,古允蕾一脸沮丧。 她想着,手提包内的五万块,扣除掉给房东的押金和第一个月的 房租后,只剩下三万块,而这三万块也是她仅剩的现金。 不知道这三万块,能不能买回外婆种的那些玫瑰花? 就算可以买回,只是一间小套房,哪容得下原先种在屋子四周, 超过三十株的玫瑰? 再说,她才刚大学毕业,工作都没找到,如果把剩余的钱拿去买 玫瑰,那在找到工作前,她就只能以空气裹腹了。 垂头丧气,她在现实和理想之间,进退维谷。 神情恍惚之际,突然有人从她身边撞了一下——跌了一跤,疼痛 的感觉从右手肘窜开。 “好痛——”她把右手伸直一看,原来是手肘破皮流血了。 哪个冒失鬼跑这么快,撞了人就溜了,也不说一声对不起! 她手抵着地面要站起来,这才惊觉,她的手提包不见了! 紧张的站起身,她东张西望,看到她的手提包被一个戴着鸭舌帽 的男人拿着,那男人冲过车阵,快速的走到对面去。 “抢劫、抢劫啊!” 古允蕾大叫着,往前跑了几步,知道自己追不上那个抢她手提包 的男人,她气得脱下鞋子,朝着那小偷跑的方向丢去,希望能够直接 把他击昏,为社会除去败类,顺便拿回她的钱。 “小偷,你别跑!”她丢出第一只鞋。 “站住。”再丢出另外一只鞋。 两只鞋接连空降,没击中那个窃贼,而且,他一溜烟就不见了。 古允蕾两眼茫茫的望着她的钱消失的方向,欲哭无泪。 她所有的财产,全在那只MOSCHINO长颈鹿的手提包中,那个死没 良心的窃贼,竟然连她这个孤苦伶仃的弱女子都不放过。 呆楞楞的杵在原地,古允蕾满脑子空荡荡的,连自己光着脚丫子 都浑然不觉。 **********************************手腕上戴的TAGHeuer黑色 表面旁,镶装一圈钻饰的Monaco钻表,残酷的告诉他,今天早上的一 场重要会议,他已经迟到了半小时。 塞在长长的车阵中,坐在驾驶座上的年轻男子,烦躁的点了根烟 之后,打开了天窗,让烟雾飘出。 手机铃声响起,催的他更烦躁。 “我说了,会议再延一个钟头,不要再打来了!”他一开口,便 是一阵怒吼。 对方似乎在和他解释什么,咆哮的吼声暂停了一会儿。 “我不去,不去!听懂吗?我……”年轻男子满脸不悦,话才说 到一半,一只粉色的鞋子突然从车顶的天窗口掉了进来。“该死!” 那只鞋打中了他的手,让他的怒气更加深一分。 “马上回绝……喔,天壳的该死!” 同样一款鞋,又飞了一只进来,他气得关了手机、熄了烟、关上 天窗。 他火大的想把掉进他车内的那双不速之鞋,给扔到窗外,但车阵 突然缓缓的向前移动——不理那双鞋,此刻,他还是得先赶去公司, 主持那场重要会议要紧。 第一章(更新时间:2006-04-12 10 :04:26) 月黑风高的夜晚,一个小小身影抱着一张木椅,悄悄地来到一间 大宅院的门外。 趁着四下无人之际,她把那张高过她膝盖的木椅,紧贴在围墙边, 脚一踩上,扶着围墙顶,翻过墙去。 “哎唷!”摔疼了,痛叫了声。 站起身,拍掉身上的泥土,古允蕾在微弱的月色中,慢慢的走向 她再熟悉不过的汲水区。 浇水的用具都还在,她熟练的取了水,走向一大片干涸的泥地。 “可怜的花,都枯萎了,新主人都没有好好照顾你们,对不对?” 她边浇着水,边对枯萎的花说说话。 其实,她早预料到这些花朵的下场了。 那些以买卖房子赚钱的人,哪有闲工夫为这些美丽的花朵浇水, 这一大片的泥地,没有被硬梆梆的水泥结填满,就已经算是非常幸运 的了。 也许那个买房子的人,还未对这片泥地做一个规划。 只是,花留着,不给它们浇水,对花其实更残忍。 她就是想来看看,外婆种的这些玫瑰花的近况,才会偷偷摸摸的 翻墙进来。 还好她进来了,要不,这些花不知道还要渴多久。 不知她现在浇花,还救不救得回美丽的花朵? “谁在那边?” 一个不悦的低沉男音,如火烫的滚球朝她袭来,她吓了一跳,丢 了浇水用具,拔腿就跑。 “站住!别跑!” 男人追了过来,古允蕾吓得跌了一跤,不管滑落的拖鞋,站起身, 她跑向刚才翻进来的那个地方。 糟糕!墙太高,她的木椅在外面。 知道自己绝对爬不过眼前这面墙,古允蕾立刻转了方向,跑向大 门。 “给我站住!” 狮吼声再度传来,他很有可能马上会追来,也许她还跑不到门边, 就被他逮到了。 换了个方向,古允蕾跑进了车库。 咦,她家什么时候有这个车库? 不管了!还是先躲着,等他进屋里去,她再偷偷的从大门溜出去。 古允蕾蹲在车旁,两眼紧闭,祈祷自己千万别被逮到。 ******    *********    ********* 又是一双鞋子! 怎么最近他和鞋子特别有缘? 拿着拖鞋,嗣耀亨气腾腾的双眼搜寻着四周。 他明明看到她跑向这边来,怎么一溜烟就不见人影了? 手中的拖鞋,说明了方才那个擅闯者是个女人,只是……她怎么 进来的? 他已经将原本的旧大门换过,换的还是他亲自设计的电脑微控门, 没有他的磁卡,谁冶进不来。 嗣耀亨的视线,望向四周的围墙——莫非,她是爬墙进来的? 只是,那比他身高一百八十公分还高的围墙,一个女人怎么爬得 过? 大步的走向围墙,他想检查围墙边,是否有“助爬物”? 但他在经过车库旁时,却听到了细微的喘声。 他精锐的眸光斜睨着车库,唇角扬起一抹逮到猎物的得意笑容。 “看你往哪里跑!” *********     *************      ************嗣 耀亨走向车库时,听见了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他的眉头立刻皱起。 他从不让别人碰他的爱车,尤其是那些想对他献身的女人。 现在,居然有人未经他同意,擅自坐上他的车,而且还是个女人! 好!很好!该死的好! “给我出来!” 他伸手去拉车门,未料,车门锁住,拉不开。 好,很好!她又多了一条罪名——竟然把他的车锁上。 他两手按在车顶,伏下身,脸靠向车窗,想看清楚车里面坐的人。 他看到了,她拿着前天从他车顶落入车内的那双鞋,仔细的在瞧 着。 ***********     **************    ************** 躲在车库内的古允蕾,听到脚步声一步一步朝车库前来,她吓得直发 抖,伸手去拉车门,很幸运地,车子没上锁。 顺利的坐进车内,她赶紧将车门上的锁按下。 她蜷坐在驾驶座旁的座位上,一低头,发现脚边的一双粉色鞋, 看起来十分熟悉。 把鞋子持起来,看了许久,赫然发现,这双鞋是她前天追小偷时, 甩丢的那双鞋。 那一天,她还光着脚丫子,到警察局去报案呢! 看到了鞋,就想到她丢掉的五万块,好心疼喔! 叩、叩、叩…… 一阵敲窗声传进来,古允蕾偏过头一看,车窗外一双愤怒的锐眼 瞪着她,她吓了好大一跳。 把那双粉色的鞋抱紧,她怯怯地看着窗外的人。 他不悦地用手指着车门,示意她打开门。 古允蕾犹豫着,该不该出车外受审。 好半晌后,她的手颤抖着伸向车门。 知道自己铁定是逃不了了,她想,乖乖下车,好好解释一番,或 许自己还有活命的机会。 ************    ****************   ***************** “你拿着那双鞋做什么?” 古允蕾一下车,没有预料中的闪电咆吼,溜进耳的,是一波稍嫌 高涨的声波。 “嗳?”她楞望着他,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你还想坐多久?”嗣耀亨两手叉在腰上,鼻孔喷出两道怒气。 这回,她听清楚了。 快速的下了车,光着脚丫的她,怯怯地仰望着如山一般高的他。 “对……对不起。”她细微微地出声。 “那双鞋是你的吗?”他低头,努努下巴。 “对,对。”她点头。 “你跟踪我多久了?你不知道这里有大门、有电铃吗?”他的怒 气又飙涨,因为她的叨扰,扰乱了他正在处理的工作,而她显然只是 为了那双鞋来。 如果他猜得没错,前天她丢鞋的时候,记下了他的车牌号码,后 来找到了他,便溜进来要拿回那双鞋。 等等!这女人该不会在耍什么伎俩吧? 嗣耀亨的锐眼斜睨着她。 把鞋丢进他的车内,然后借故找鞋来接近他…… 喔,够了!他受够这种女人了! 他之所以来到这里,还不是托了女人的福。 “这真的是我的鞋,你要是不相信,我穿给你看。”她以为他斜 睨的目光,是在怀疑她不是鞋子的主人。 把鞋放在地上,她先把右脚穿进,要穿左脚的鞋时,一个重心不 稳,她整个人扑向他。 “对不起。”她两手攀住他的肩,笑的一脸尴尬。 “你玩够了吗?拿着你的鞋,马上给我滚出去!”他把手中的拖 鞋,一并拿给她。 古允蕾张着大眼,楞望着他。 他为什么问她玩够了没?她并不是来玩的呀! 那双眼直盯着他瞧,不知怎地,瞧动了他的心。 以往,女人深情的凝视他时,他会不悦,怒火会节节上升,并且 会以狮吼般的咆哮,赶走想巴住他的女人,但眼前这个…… 很怪!她一盯着他看,他的怒火竟然会稍稍降熄。 “我不是来玩的。”她穿上拖鞋,把粉红色的鞋子持在手上。 “是我妈叫你来的?”他把车门关上,回头问她。 “你妈?”古允蕾摇摇头。“我不认识你妈。” “你听好,不管是我妈叫你来,还是你自己要来的,你现在就可 以走了,别和我玩游戏,我没空陪你,听懂了吗?”他以告诫的口吻 道:“别再有第二次这种情况,否则,我会请警察来抓你。” 虽然完全听不懂他说那一长串是什么意思,但后面他说要请警察 来抓人,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对不起,我知道我偷爬墙过来,是我的不对,但是,你放心, 我不是小偷,我只是来浇花的。”古允蕾说出今晚来此的目的。 他看起来像是个文明人,虽然脾气很明显火爆了点,但和他说明 缘由,他应该会谅解吧? “浇花?”嗣耀亨嗤了声。“三更半夜?你翻墙进来,只是为了 浇花?” “嗯。”古允蕾正色的点点头。“因为你都没给花浇水,花全枯 萎了……我外婆说过,只要给花一些水,它就会开很漂亮的花给你看。” 嗣耀亨两手交抱在胸前。“你以为我会有兴趣,听你外婆说过的 ‘名言’?” 真是见鬼了!他竟能“心平气和”地和女人对谈半个小时,而不 赶她走——也许他有赶过她,但她很明显的还站在他眼前。 乱了、乱了,这女人八成对他施了魔法,否则,他怎么还和她一 句来、一句去的! “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有……有空的话,可以麻烦你给花… …浇……浇水吗?”希望这个要求不会太过分才好。 “给花浇水?我?”嗣耀亨修长的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头。“我 看起来像园丁吗?” 她摇摇头。他太火爆,说不定他一靠近花园,花全被他的怒火给 烤焦了。 “为什么你这么关心那些花?”他听过有人关心流浪狗,还没听 过有人会关心别人院子里的花。难不成,她是林黛玉转世来的? “因为那些花是我外婆种的,呃,有一些是我和外婆一起种的, 但大部分都是我外婆在照顾的,因为我在读书,每天回到家都很晚了, 所以……” “停!”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其实还挺聒噪的咧!揉揉额头, 她眯着眼问:“你说,那些花是你和你外婆种的?” 古允蕾万分确定的点头。“很多花种,都是我陪外婆去买的,我 们……” “等一下!”他伸手阻挡她想说的话。“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 和你外婆住在这里吧?” 她又点头。 嗣耀亨哼了声,“这房子的前任主人是男的,请问,你是男的吗?” 她摇摇头。 “OK!游戏结束了!”他抓了一把空气,睨视着她。 他竟然被她耍的团团转,还和她说了一大堆废话。 “对,没错,这房子的前任主人是男的,他是我舅舅,可他没有 住在这儿,只有我和外婆住在这边。”在他一脸半信半疑的表情下, 她又补充:“我舅舅他叫做名天有,我外婆叫做名林花。” 嗣耀亨狐疑地打量她。没错,这房子的前任主人,的确是叫做名 天有,房子也是他卖给他的。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古允蕾,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打电话问我舅舅。” 她的神色十分坚定,没有一丝心虚。 “先进来吧!”他绕过她,走向屋子。 ************     **************   *********** 能 够再回到从小住到大的地方,古允蕾显得十分开心。 嗣耀亨打电话让人调查她的身世,在等待回音的时间,他要她不 许吵他,因为他今天的工作还没完成。 古允蕾一点也不在意,他方才当着她的面,叫电话彼端的人调查 她的身世。 反正她没说谎,才不怕他查呢! 她站起身看看厅内四周,厅里的摆设全变了,她离开房子之前, 舅妈已经请人来把屋内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搬走了,连她想收藏外婆 的旧收音机,也被舅妈给搜走。 新的沙发、新的电视、全新的摆设……这个地方对她来说,既熟 悉、却也陌生。 她走向厨房,厨房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叹了声,她旋身要蜇回厅内,却看到地上有一条小蛇,朝她站的 方向滑行而来。 “救命啊,有蛇……” 第二章(更新时间:2006-04-12 10 :04:26) “救命啊,有蛇……” 古允蕾以跑百米的速度,冲回厅内,和迎面走来的嗣耀亨,撞个 正着。 她直接扑上他,手圈住他的脖子,两只脚紧紧夹住他的腰。 嗣耀亨皱起眉头,看到一条小蛇滑过来,他以踢皮球的姿势,脚 一踢,准确的将小蛇踢向没有纱窗的窗子。 咻地一声,小蛇已经飞出窗外。 “你还不下来?” 以他的脾气,他绝对会像甩小蛇一般,把她甩开,但察觉她在发 抖,他竟有些不忍心。 “好……好可怕!”古允蕾死命的抱紧他,活像他是一处安全港。 “以前这里从来不会有蛇的。那条蛇是你养的吗?” “我没那个闲工夫养蛇。”他走向沙发,把她“卸”下来。 也对!刚才他踢蛇,像踢足球一样,哪像是养蛇的人? 站在沙发上,她的视线在地面上扫寻,如果再进出一条蛇来,她 肯定会当场晕过去。 “你喝不喝咖啡?”头一回,他主动询问女人。 “我不喝。”古允蕾摇摇头,视线还在地上游移。 他的脚步声去了又来,在她抬头时,他丢了一瓶矿泉水给她。 “我确定你之前是住在这儿没错。”他已经打电话要他的助理去 调查过了。 “我的确是住在这里,之前啦!”她喝了一口水,要盖上瓶盖时, 瓶盖掉了下去,一路滚到他脚边。 她看着他,方才的惊吓犹存,她还不敢把双脚踩到地上,自然是 希望他把瓶盖捡来给她。 嗣耀亨看看她,又看看脚边的瓶盖。 这女人居然动都不动,指望他帮她捡瓶盖? 大丈夫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 又对望了好半晌,他放弃和她四目对峙,偏了头,叹了一声,挺 直的腰脊弯下,帮她捡了瓶盖,丢给她。 “谢谢。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他开门见山的问,不留一点情面。 古允蕾摇摇头。“我真的只是来浇花的,没有其他目的。” 他指了指她放在沙发旁的那双鞋。“那,那双鞋你又作何解释?” “那是因为有个人抢走我的手提包,我追不到他,顺手拿鞋丢过 去,哪知道会掉进你的车子里!” 她一脸歉意。“对不起。因为他把我所有的钱都抢走了,我只注 意他,没看到鞋落在何处。” “你报警了吗?”他相信她说的,她一提,他记得当时依稀听见 有人在叫喊,但夹在车阵中,他又在讲电话,所以未曾注意。 点点头。“有啊,不过,我想,那些钱可能找不回来了。那是我 要缴房租的钱,现在全没了!”她美丽的脸蛋上,有着哀怨的神色。 “你不是还有舅舅吗?” 他靠向沙发椅背,一派悠闲。他想,一定是自己把工作赶完了, 心情无限轻松,才会扮演起社工人员的角色,问候她的情况。 “我舅舅啊……”她停顿了一下,低头,好半晌才说:“我是被 我舅舅赶出去的,他怎么可能还会给我钱。” “被赶出去?” 嗣耀亨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那可不关他的事,房子买卖,他只问交易成功与否,前屋主的为 人及私事,他可不想管。 然而,看着她幽怨的表情,他的手突然重重的一拍。 “真他妈的该死!” 他突如其来的怒喝声,把她的魂都吓飞了。 愣愣地看着他,她不知道,自己是说错了什么,竟惹他咆哮一声。 “你舅舅是为了要卖掉这房子,所以才赶你出去的?” 她点点头。 他的拳头在沙发的扶手上,重捶了一下。“那你外婆没有留半毛 钱给你?” 方才他的助理已告诉他,之前住在这大宅院内的婆婆,已经去世 了。 “外婆留下的东西,舅妈全拿回去了。”她的存折没让舅妈收回, 就该谢天谢地了。 嗣耀亨哼笑了声,“看来,你是现代版的灰姑娘啰!” “我?灰姑娘?”他轻松的口吻,让她跟着一笑。“我没那么糟 啦,至少,在外婆还没过世之前,我过的还是无忧无虑的日子。” “是吗?”他跷起腿,挺有兴趣听她的故事。 “我在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死了,外婆接我和她一起住,舅妈是 不太高兴,但舅舅对外婆其实挺孝顺的,我们祖孙俩的生活,有舅舅 当靠山,是不成问题。” 古允蕾两手抱脚,下巴抵在膝盖上,笑道:“我是外婆养大的, 但花的是舅舅的钱,其实,舅舅对我算是仁至义尽了,我长大了,也 大学毕业,是该自己出去独立生活。” “看来,你的运气不太好,刚要开始独立生活,钱就被抢了。” 他挑着眉,话里有幸灾乐祸的成分在。 独立生活?!这些没有社会经验的新鲜人,说得还真简单。 “是啊,房东说,如果后天筹不出房租和押金,他就要把房子租 给别人。” “那你就可以搬去和你舅舅住了。”他凉凉的补充一句:“现代 版的灰姑娘,就由你来扮演。” “那你捡到我的鞋,不就是我的王子?”她顺口的回他一句,看 了他一眼,她尴尬一笑。“我只是说笑的,你别介意。” 他面无表情的看她,末答话。 “我……我可不可以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她的大眼闪着光亮, 直盯着他看。 “不可以!”还没听她的要求,他就直接拒绝。女人的要求,一 概都是麻烦事。 蹙起眉头,她轻咬着下后。“不会麻烦你的,我保证!” 他的酷脸,明显写着“谢绝麻烦”四个大字。 “你只要每天早上,让我进来浇花就可以了。”她心系的,还是 那些玫瑰花。“那些玫瑰花,很多都是新品种,都是我外婆悉心照顾 的。” “那个你就不用担心了!” “嗳?”难不成,他愿意当临时的园丁? 嗣耀亨站起身,走向窗边,望着窗外黑压压的园景。 “那一大片园地,我打算把它改建成石砌的假山,或许再弄一个 游泳池。” “不可以!”她站在沙发上大叫着。 他回头看到她站在他那组价值十多万的沙发上,眉头立即蹩起。 他不悦的神色,让她察觉自己的行为太没礼貌,坐下,她低头探 一探地面,确定没有蛇,她才将两条腿移下沙发。 穿上拖鞋,她走到他身边,一脸央求。 “先生,你……你先别建那些游乐设施,好吗?” “游乐设施?”嗣耀亨粗黑的浓眉,高高的扬起。 “是啊。”古允蕾小小声的道:“你要弄一个游泳池,不就是要 供你休闲娱乐的吗?那,那个也不急在一时半刻要完成嘛,对不对? 你给我一点时间,我想把园内那些玫瑰花搬走。” 嗣耀亨低头看着她,嗤笑了声。“你要把玫瑰花搬走?搬到哪儿 去?你是不是忘了,你连自己有没有地方住,都还是个问题?” 古允蕾低下头,弯翘的睫毛,扇了扇,旋即抬起头来,漾出充满 信心的微笑。 “我有很多同学,每个同学的家,都寄放一株玫瑰花,这样就没 问题了。”她灵光一闪,居然想出了这个好点子。“等我赚了钱,再 买一块地,然后把那些玫瑰花全接回来。” 嗣耀亨盯着她看,五秒、六秒、七秒……第十秒的时候,他不客 气地大声笑着。这个天方夜谭的故事,只有她这个灰姑娘编的出来。 古允蕾一脸困惑的神情。她明明说的很正经,为什么他突然放声 大笑?而且还是很明显的嘲笑声? “我……我是说真的。”他的笑声,让她说话声音显得心虚。她 是说错了什么吗? 稳住了狂颤的肩头,嗣耀亨在余笑中,摇摇头。 他走向小冰箱,拿出一瓶海尼根,仰高下颚,灌了几口。 “请问,我……我哪里说错了?”古允蕾的两条腿,缓缓的移到 他身边,立定。 “你说,你要把玫瑰花寄放在你的同学家?” 她点点头。 “你确定那些花移到你同学的家中,一定能够存活?” 她犹豫。 “等你赚了钱,买了地,那会是多久以后的事,十年、二十年?” 他讪笑着。“到时候,说不定那些玫瑰花,早已经投胎转世为人了!” 听了他一针见血的剖析,古允蕾埋着头,好半晌都不说话。 对,他说得没错!她不确定移盆后的玫瑰花,是否能存活,要买 一块地,也不是三、五年能做得到的。 她要保存玫瑰花,只是想要保留和外婆一起生活的珍贵回忆,但 眼前,她没有那个能力。 轻叹了声,没了玫瑰花,她还是可以将往日和外婆生活的情景, 珍藏在脑海内。 往后,她赚了钱,再种一大片玫瑰花,一样可以回想起外婆种花 的情景。 “对不起,打扰你了。” 朝他一个颔首,她走向沙发旁,拎起她另一双鞋,走向厅门口。 嗣耀亨看她要离开,她脸上那比苦瓜味道还苦的笑,揪着他的心。 “你还没找到工作吧?”他在她临出门前,漫不经心的问。 “嗯。”古允蕾回过头。“我原先打算,找到房子住下来后,再 ……” “打扫的工作,你做得来吗?”他截断她的话。 她直点着头。“可以,以前读书放假的时候,我都会打扫这一、 二楼。” 他点点头。“很好,你被录用了。” “你要帮我介绍工作?”她满眼感激的看着他。 说真的,他有些后悔自己作的决定,但,最终,他还是臣服在她 那双闪着晶亮光芒的眼里。 “供吃、供住,月薪两万,可以吧?”他持着海尼根,走向沙发, 大刺刺的坐下。 “好、好,我愿意。”她奔到他身边,笑的一脸灿烂。 有吃、有住、有工作,还有什么不好呢? “请问,我的工作地点在哪里?”她雀跃的好心情,牵出甜美的 笑容,令他看愣了。 她很瘦,娇柔的外表,很容易打动男人的心吧?他猜。 “请问……” 她轻柔的声音,拉回他的回绪。 轻咳了声,方才他是怎么了,为女人失了神?嗟,怎么回事? “除了打扫工作之外,你还要整理园子里的花花草草。”他修长 的食指,指向窗外。“就是外面那一片。” 古允蕾愣望着他,了悟他所指派的工作地点,她惊呼着:“你要 让我留在这儿?”脸上的讶异,逐渐被感激的笑容给取代。“谢谢、 谢谢!”她感激的差点没伏地跪拜。 “好了、好了,这样就够了。”他还真怕她给他磕头谢恩呢! “不过,房间你自己去搞定,我可没闲工夫管你。” 除了他睡的那间房以外,另外两间房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嗯,我可以自己处理的。” 他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很晚了,你留下来吧,明天再回去 搬东西。” “是。”她已经把他当成发她薪水的老板了。 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径自走上楼,心中打了个大大的问号——究 竟,留下她,是对?还是错? *********         ************      ********* 起了个大早,古允蕾在园子里浇花,许多花因为连日缺水,已枯死了, 还好比较大株的玫瑰花,尚且耐得住,她细心的把每一寸泥地,都浇 了水,之后,蹲在圈里,拔着杂草。 一阵脚步声传来,她以为是新主人出来,起身一看,看到一个理 着平头穿着西装的男人。 “你” “你是谁啊?”理平头的男人,比她更诧异。 “我……我住这儿的。”她指着屋子。不对呀,大门还锁着,他 是怎么进来的? “你住在这里?”理平头的男子,上下打量她,一脸不敢置信。 他斜视的瞪着她,身子斜斜的拐入屋内。 他应该不是小偷吧?哪有小偷穿西装来偷东西的?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进去看一看好了。 丢了铲子,古允蕾尾随理平头的男子,进入屋内。 她进入屋内时,她的老板正好下来,她才开口想问,那个理平头 就抢先她一步,问道:“总经理,这个人是谁啊?” 嗣耀亨伸了伸懒腰。“打扫屋子的。” “打扫屋子?!她……她是女人耶!” 再瞥了她一眼,腥松的目光,停驻在她的胸前。“我的眼睛没瞎, 还看得出来她是女人,你买了几份早餐来?” “两份。” “刚好,那个……”嗣耀亨指着她,忘了她叫什么名字,事实上, 他也不记得,自己有问过她的名字。 “我叫作古允蕾。”她主动再报上名。 “古允蕾……喔,对。”好像昨晚她有说过。刚睡醒,他头还昏 沉沉地。 “古允蕾?!你不是之前住在这大宅院的那个小孙女?”理平头 的小子瞪圆了眼。 “她现在是来帮我打扫的。”嗣耀亨持走他买来的早餐,和古允 蕾招呼着。“一起来吃吧!” “总……总经理,那我呢?” “台甫,难道你要一个女生,看我们两个男人吃东西?还是我把 早餐让给你,然后我再看着你们两个吃?” 虽然不怎么喜欢女人,但对女人展现基本的礼仪,可是他妈从他 小时候就耳提面命过了。 “不,你们吃。”身为下属,他哪敢和上司抢早餐吃?台甫认命 的坐到另一边。 “我……我不饿,你们吃就好。”古允蕾站在一旁,谢绝他的好 意。 “我可不想在我工作到一半的时候,还要抽空送因为没吃东西而 昏倒的女佣到医院去。”嗣耀亨低头咬了一口汉堡,语气硬邦邦地。 坐在一旁的台甫挤眉弄眼,指着早餐,示意她赶快吃,免得惹老 虎生气。 古允蕾了然的点点头。这头老虎的脾气,她可是见识过了。 “好,我吃。”她缓缓的落坐另一边。 “台甫,你不用上班吗?” “托总经理的福,你挂名度假,我是你的特助,你没上班,我当 然也不用去。” “有没有听我妈说什么?” “总裁夫人她……她气炸了!”台甫一脸徇然。“还好我溜得快, 否则我肯定被炸碎。” “你没让人知道,我住在这里吧?”瞟了台甫一眼,嗣耀亨的眼 神充满警告。 “没有,绝对没有!”台甫举手发誓。“连副总都不知道。” “那就好!” “总经理,你放心,绝对没有人猜得到,你会搬来这个小地方住 的。” 嗣耀亨拿起面纸,擦擦嘴。“既然你不用上班,那待会儿,你帮 她去搬东西过来,顺便看屋子里还缺什么,一并去买。” “她要来这里住?”台甫惊讶又狐疑。 他的上司最讨厌女人缠他了,现在居然要让女人搬来和他一起住, 难不成…… “顺便去买张床。”嗣耀亨的视线调向还小口啃着汉堡的古允蕾。 “你房里还缺什么,告诉他,让他去帮你买。” “幄。”古允蕾点点头。 还要帮她买床?总经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台甫满心狐疑。 总经理放着豪宅不住,躲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来,不就是为了躲女 人吗?可是,为什么现在又要让古允蕾住进来? 怪哉! *************      ***************        ************ 剪了一朵白雪公主香水玫瑰,插在花瓶内,古允蕾把花瓶摆在客厅的 桌子上。 “嗯,好香!” 她搬进来已经二天,总算把花圈整理好了。 客厅里有一张宽大的工作桌,那是他从早到晚,待的最久的地方, 桌上的电脑没关,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 他的东西,她可不敢随便乱动。 低头看到身上沾着泥土,忙了一下午,出了一身汗,还是先上楼 洗个澡吧。 她真不懂,这房子算是很旧了,听他的特助说,他家是千万豪宅, 比这里好几十倍。如果他真想弄个度假别墅,要找比这里好的地方, 多得是。 反正,他愿意留她住下,她就感激涕零,他的事,她也不方便过 问。 上了楼,她拿了换洗衣物,进人浴室后,脱掉沾泥的衬衫和长裤。 拉开裕帘,她本想放水泡个澡,但…… “啊……”她尖叫了声,吓呆的站在浴池边。 浴池内的水满注,泡在清澈的水中的,是一个全身光溜溜的男人 胴体。 他两脚跨在浴池外,一只手也搁在浴池旁,两眼紧闭,不知道是 睡着了,还是昏死过去了? 第三章(更新时间:2006-04-12 10 :04:26) 把浴帘拉上,古允蕾隔着浴帘喊:“老板,你……你没事吧?” 尽管方才的画面让她羞窘,但她那声尖叫,应该还蛮大声的吧, 可是,他怎么没醒? 她拨了一下他垂放在浴池外的手,还是没摇醒他。 他年纪轻轻的,应该不会是心脏衰竭,死于浴缸内吧? “老板,老板……”她拉着他的手直晃,愈晃愈大。 糟糕,不会是真的死了吧? 她别过脸去,拉开浴帘,蹲在浴池旁,颤抖不停的手指,缓缓伸 向他的鼻下。 没有呼吸耶! 她手往上摸,捏一捏,确定自己的手,真的是贴在他的鼻子下。 再试一次。好久、好久,都没有气息拂在她的手指上。 她的手颤巍巍的滑下。 “老板,你怎么莫名其妙地死了?”她欲哭无泪。 这屋子只有他们两个人,如果他死了,她不就成了嫌疑犯? 台甫说过,他妈很凶的,到时候,她会不会被他妈给炸碎? “啊……” 突地,她鬼叫了一声。 *************       **************      ************** 他实在是热的受不了,跑到楼上来泡冷水澡,工作压力一释放,他乐 的补充睡眠。 感觉到有人一直拉着他的手晃,他被吵醒后,就听到她在旁边碎 碎念。 她伸手来探他的鼻息,他乐的配合,他屏住几分钟的呼吸,却把 她吓得直发抖。 天哪,她瘦归瘦,胸前那对王乳,发育的可真完美,他颇感兴趣 的偷瞄好几眼,尽管泡在冷水中,他的欲火还是窜了上来。 偏偏她葱白的手指,还在他的唇上,不停的抖动着,他嘴一张, 便将她细嫩的手指给吸吮住。 “啊……” 古允蕾大叫了一声,自他嘴里将手指抽出,回头一望,却见他懒 懒的将脚收入浴池内,坐起身,趴在浴池边瞪她。 “你还真是吵!” “老板,你没死?”她笑咧着嘴,高兴的想站起,但想到他全身 光溜溜的,她一站起来,一定会一览无遗,所以,她乖乖蹲在浴池外。 “我吓你的!” 这女人是不是少跟筋啊?怕看到别人光溜溜的身子,却不怕自己 被别人看光? 说真的,她蹲在他眼下,这个角度,真的是该死的完美。 “你真是不懂礼貌,别人在洗澡,为什么没敲门就进来?”他趴 着,欣赏美景之外,不忘训她两句。 在他来说,这是两回事。他绝不会因为她胸前的春光,而包容她 的无礼。 “可是……是你没锁门,我一推就开了,所以……我以为没人在 里面。” 他下腹隐隐胀痛,锐眸眯起。 “你还想继续待在这里多久?我可是要起来穿衣服了!” 说罢,他作势要站起身,把她吓得连自己脱掉的衣服都没拿,直 接跑回房里去。 “笨女人!” 嗣耀亨低骂了一声,走出浴缸,拿着毛巾擦拭身体时,赫然察觉 自己恼怒的,是她傻傻的没保护自己。 怪了! 他该烦躁的,是自己被她挑起的莫名欲火,怎么反倒为她担忧? 真是怪! **********      *************       ******** 用过晚餐后,古允蕾早早就躲回房里去。 对于下午在浴室内的窘态,她也不知道自己因何会那般。 当时,她好像傻掉了。 她一心只想着,别再偷窥到他的精壮身躯,却未顾及自己——她 还配合他的视线角度,踏在浴池旁,让他看个够! 不知道他会不会认为,她是故意去勾引他的? 窘死了! 照着镜子,仔细看着自己的双眼。 “应该没有长针眼吧?” 躺在床上,她脑里一幕幕上映的,全是他躺在浴池内的强壮体魄。 她不要想,可是,那个画面一直自动跳出来。 连吃晚餐时,她看到他坐在餐桌吃饭,也联想到他脱光衣服的养 眼画面。 她是怎么了?净想着他光溜溜的情景。 翻身下床,她从抽屉中,拿出外婆生前常念的一本佛经。 看着佛经,念了几句:“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 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于,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 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 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放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 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 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 心还是浮动。 赶紧把佛经收回抽屉内,免得自己污秽的思想亵渎了佛经。 于是,她改翻着食谱、看着种玫瑰花的专业书籍。但连平常她最 爱看的两种书籍,也抵挡不了他赤身露体的魔力。 把书放回书架上,她躺回床上,拉着棉被盖住头,他强壮的裸体, 依旧扰得她心乱。 ************      ****************      ************* “咦,允蕾怎么一吃完饭,就回房里去?” 台甫洗好茶具,准备泡茶时,就看到古允蕾匆匆的走上楼去。 嗣耀亨瞟了她上楼的身影一眼,没说什么。 她上去也好,免得她老在他面前晃,他又联想到她蹲在浴池旁的 画面。 刚才吃晚餐时,他的眼睛好像变成了透视眼,每次看到她,他的 眼里就会浮现她只穿内衣裤,那曼妙的雪白胴体。 “是不是生病了?可是刚才她还好好的咧!”把茶叶放入壶里, 台甫冲着热水时,朝上司使了一个暧昧笑容。“总经理,你是不是把 人家怎么了?” 狠狠的瞪了台甫一眼,嗣耀亨拿起电视遥控器选台。 “总经理,你还要在这里住多久?”端了一杯茶给上司,台甫满 面愁容。 “住到我高兴为止!”嗣耀亨闲闲的丢了一句。 “惨了!”台甫叫苦。“那你又叫我回去上班,这下子,总裁夫 人一定会知道,你不是出国去度假……之前我骗了她,她一定会把我 骂到我自动粉身碎骨,她才会罢休。” 啜了一口茶,斜睨了他一眼,嗣耀亨讪笑着:“我倒想见识一下, 你能自动粉身碎骨的本事!” “总经理——”台甫哀叹了声。跟到这种上司,他连自我保命的 权利都没有。 “筹建大卖场的事,进行的如何了?”把不小心飘到楼上的出轨 思绪拉回,嗣耀亨一脸正色的问。 她怎么了?不会真的纯情到,从来都没看过男人光溜溜的样子吧? 低头轻笑了声,他的思绪,又不小心兜上她。 “……土地方面的事,全OK了,还有……”看到上司低头笑着, 台甫一脸纳闷。“总经理,你在笑什么?” 抬起头,台甫的纳闷神情,让他敛起后边的笑容。 “没什么,你说土地OK,我当然高兴。”他正巧有听到关于土地 方面的事。 “喔”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嗳?”台甫惊讶的张着口。“可是……我还在泡茶。” 上好的铁观音,他还想多喝几杯呢! “明天你还要上班,茶别喝了,免得睡不着。”他命令着。“快 点回去睡觉,我交代的事,明天给我—一办妥,不准拖延。” “是,总经理。” 嗅了嗅铁观音的茶香,台甫满心惋惜的离去。 独自喝着茶,再好的茶香,似乎也比不上她的体香。 视线调向楼梯处,他的思绪,又飘向窝在楼上的美人儿。 美人,她的确称得上。 ************      ************     ************ 睡不着的古允蕾,索性下楼到园内清洗汲水池。 穿着一件无袖的背心,和一条短裤,她踏在汲水池内,刷刷洗洗。 过肩的长发挽起,夹在发顶,她努力刷着长出青苔的池壁。 外婆习惯在汲水池内,蓄水浇花,可是,登革热的病媒蚊——埃 及班蚊和白线班蚊的孽生场所,就是盛水的各种容器。 管它是天狗热、断骨热,还是登革热,她绝不会让病媒蚊有孽生 的场所。 她打算把汲水池洗干净,不再蓄水,免得让蚊子有繁衍机会。 努力的刷、努力的洗,虽然恼人的裸体画面还是抹之不去,但至 少手边有工作在做,等她累了,哪还会有多余心力去想那件事。 抓着水管,她把池壁的泡沫,用水冲干净。 “这么晚了,你还在做什么?”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她骇了一跳,一回身,水柱便冲向出声音的 身上。 “你在做什么!” 那低咆的声音扬起,她吓得赶紧关掉水源,但为时已晚,他全身 已经湿透。 他的头发不时的滴下水珠,赤裸的上身水滴涔涔,宽大的短裤也 已湿透。 “老板,对不起。” 古允蕾暗暗叫糟,她不是故意的,可是她把他淋湿是事实,如果 他一生气,不知道会不会把她赶走? 不行,她不想离开这里! “对不起、对不起。”她用手拨去他身上的水滴,满心歉然。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她踮起脚尖,拨弄着他浓密的黑发,希望自己这么诚意的补救工 作,能让他的怒气稍减。 她细嫩的手,又拂出他隐藏的欲念,当她的手从他胸膛移上他的 发时,他眼中看到的,又是她胸前那浑圆的形状。 他很明显的看到,她乳上的红突,挺高了她的白色背心。 她没穿胸罩?!这个确定的讯息,加上眼中所见的,顿时,他的 呼吸急促了起来。 “老板,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她以为他之所以呼吸急 促,是因为他火大了。 她频频的对他行礼,真诚的和他道歉。 她的真诚举动,又让他的一双眼,饱览她胸前的春光。 这该死的小妮子,真的是来挑战他欲念的极限! “我……我去拿毛巾来给你擦。” 她急急的想进屋子去拿毛巾,纤细的手腕却被他拉住,她纳闷的 回头,整个人被揪回。 他把她逼的贴靠在墙上,粗壮的两手臂,贴在她两耳旁的墙壁上。 “我现在要吻你,如果你不愿意……那就该死的快点说!” 他妈要他对女人具备的绅士风度,他已做了。 古允蕾睁着大眼,愣望他,一时会意不过来。 他为何要吻她?他不是在生气吗?难道他气极的时候,会想咬女 人……喔,不,是吻女人! 她没说话、没反抗,那是代表默许了? 俯首,他火热唇瓣压上她微数的红唇,柔软的触觉,让他粗鲁的 动作缓了下来两人面对面,身子贴靠着,他吻了她好久,才感觉到她 放松了气息,紧绷的身子在他温柔的吻触中,慢慢放松。 这女人,该死的香! 淡淡的清香,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溜进他鼻内,在他体内,产生 化学效用。 他喜欢她身上的味道,非常喜欢。淡淡的香味,令人闻了非常舒 服。 他两手缓缓滑下她的腰,将之困住,仿佛她是他的专属,这种感 觉,还挺不错的咧! 他的舌尖探人她嘴内,引导着她羞涩的粉舌,与之共舞。 她胸部的起伏,摩蹭着他的胸膛,仅隔一片棉质背心,令他想到 她胸前的赤裸,他几要疯狂。 古允蕾紧闭着眼,配合着他的引导。 她的初吻,就在此刻发生了! 男人的吻、男人的灼热气息……对她来说,都是非常陌生的。 她没反抗,因为他的吻,她喜欢。 喜欢他独特的气味,喜欢他的唇贴上她的唇,那一刹那间,她似 乎有种被电到的感觉。 接吻的感觉,其实也挺美好的。 她沉醉了,尽管自己的动作显得太生硬,但他……他算是很好的 接吻指导员。 她不仅一次感觉到他顽壮的胸膛,她呼吸一回,两人的胸前便触 上一回。 不知道是他的汗水、还是方才她洒在他身上的水,慢慢的沁湿她 胸前的棉质背心,她可以感觉到濡湿的衣料,紧贴着她突出的胸,而 她的胸每和他的胸膛接触一回,那骚骚痒痒的感觉,便从她胸前窜散 到身体的每个角落。 他的吻,离开她的唇,移向她的下颚,沿着她下颚的线条,滑向 她细致的雪颈。 细密的吻,撒落在她的颈项问,她轻声呻吟,他粗喘着。 “我……我……”她羞怯地低着头,不知道要说什么。 耙了耙湿透的黑发,嗣耀亨努力压下还在心头滚动的欲火。 “你……第一次和男人接吻?”她羞涩的动作,让他不由得这么 想。 扬起水眸,看他一眼,双颊羞的红烫,低首,她怯怯的点头。 “真的?!”他颇为讶异。 她的姿色算是上等的,怎么会没有男人追过她、吻过她?难道她 身边的男人都该死的瞎了眼? “你没交过男朋友?” 说真的,能成为第一个吻她芳唇的男人,他心中是有一丝窃喜的。 她摇摇头。“我外婆不希望我太早交男朋友。” 她不想让外婆担心,以前,只要一下课,她一定会马上回家的, 所以,想追求她的男同学,是没机会约她的。 他了解的点点头,心中的窃喜扩散到嘴边,牵扯出一抹得意的笑。 “我可以请问你一个问题吗?” 她抬眼,点着头。 “你外婆有规定你几岁的时候,才可以交男朋友吗?” 她甜美的脸蛋,真是让人百看不厌。 古允蕾摇摇头。“没有。” “喔。”他点点头。 “老板,我……我可以进去了吗?”她羞怯怯的问。胸前的那片 若隐若现,令她心生尴尬。 “可以。” 他一允许,她马上抱胸,奔回屋内。 真是的,不过是没穿内衣,有什么好害躁的? 不过,她那一声“老板”,听得他很刺耳。 老板?!他的确是她的老板啊,可是,他真的不喜欢听她喊他老 板。 耸耸肩,他干嘛为了一个称谓在心烦? ***********     ************     ********一早, 古允蕾就到园子里,修剪玫瑰花的枝条。 昨晚的事,让她想起就脸红,唇边羞答答的笑容,掩饰不住。 在她剪去一朵花时,那道磁性的嗓音又扬起。 “你怎么把花剪了?”嗣耀亨弯下身,捡起被她剪掉,落在地上 的花朵。 古允蕾的视线,落驻在他满脸的胡渣上,没有利除的胡渣,让他 看起来成熟又性感。 她脸红的低首,和他解释她剪掉花朵的原因。 “通常太小的植株花朵,都会把它剪掉,以后开的花,会更大更 美。” “喔,原来是这样。”他看着她,她把头发绑成一束马尾,挺好 看的。“修剪这些很麻烦吧?” “不会。”她摇头笑着。“玫瑰是在当年的新生枝条上,才会开 花,所以,开过的枝条都要稍做修剪,没有修剪,枝条会老化,花朵 的数量也会减少。” “你懂得很多。” 她摇摇头。“我懂得不多,除了外婆教我之外,我还会看一些专 业的种玫瑰书籍,才知道该怎么做。” “这朵花的味道很奇特,香甜中带点辛辣的味道。”嗣耀亨的鼻 子凑近一朵深粉红色的花朵,嗅了嗓。 “这是玛莉亚卡拉斯,它是一株很好照顾的玫瑰花,它的味道和 大马士革玫瑰很相近。”谈到玫瑰,她可是有聊不完的话题。“这个 是日出,那边那个是夕阳。日出的香味,和巴龙格茶相同……” 看着她滔滔不绝的说着,她在他心中,又多了一项知性美。 他仔细的聆听,她的笑容和甜美的声音,缓缓的植入了他的心中。 第四章(更新时间:2006-04-12 10 :04:26) 在威楼营建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内,总裁夫人赫丽珠,坐在沙发上 叨念,已近一个钟头。 “……我看你一点都不关心儿子,连他去了哪里,你都不知道!” 高大的赫丽珠,连嗓音都粗厚,吼起来,可真是惊天动地。 瘦高的总裁嗣威,文风不动的静坐着,专注的翻看卷宗。 “喂,我说话你听到了没?儿子究竟到哪里去了!”母狮一吼, 震撼山河。 “我有在听。”这边这个慢郎中,似乎完全不受母狮狂吼影响, 依旧泰然地做着他的事。“不是说儿子度假去了吗?” “他哪是去度假?!连护照都没拿!” 缓缓地抬眼。“谁说度假就一定得出国的!” 丈夫的一句话,点醒了她。 “对喔!可是他到底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他没告诉我。” “你呀,真不知道你怎么管儿子的!要是让其他董事知道,总经 理好几天没来上班,你怎么和那些董事交代去?” “放心,耀亨的工作能力,所有董事都信服,去度个小假,也不 为过。” “你倒是乐的轻松,只管公司的事,我啊,光是烦恼儿子的婚事, 这一个月来,白发不知又多了几根。” “儿孙自有儿孙福,缘分到了,他自然就会想结婚的,别操心那 么多……” “福你的头!你没看他之前交的女友,常常不到一个月就吹了, 就连人家女生倒追他,他也不理。他啊,整天就和那个台甫进进出出 的,两个人像黏皮糖似的,我可真担心啊,万一他……他只爱男人、 不爱女人,那可怎么办!” “你别胡思乱想。台甫是耀亨的特助,当然得和耀亨一同进出。” 嗣威谈着眉,瞪了老婆一眼。“再说,这回度假,台甫也没跟去。” “你怎么知道台甫没跟去?” “人都来上班了,怎么跟!” “台甫来上班了?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呢?”赫丽珠大步走向丈 夫身边,拍了他一下。“快点,把他给我叫过来,我要来审问他!” “他在工作。” “难道你希望我出去大吼大叫的!”见丈夫不理,赫丽珠两手授 在腰际,语带威胁…… 她这个总裁夫人,要是出去吼叫,他一样也会跟着丢脸的。 拗不过她,嗣威按了内线,让秘书通知才回来上班的台甫,来他 办公室一趟。 ******    *****     ****念了第一百遍的阿弥陀佛后, 台甫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才敢敲门进入总裁办公室。 “总裁好、总裁夫人好。” 恭敬的颔首,打过招呼后,台甫自动站到沙发旁,等候武则天的 开骂。 通常,也只有总裁夫人来,他才有机会进入总裁办公室,不过, 他并不怎么喜欢这种特殊待遇。 总裁依旧是做他自己的事,对他们置若罔闻,这代表总裁夫人又 要开骂了。 “我问你,总经理去哪里了?”赫丽珠开门见山的问。 “回总裁夫人的话,总经理他度假去了。”果然不出他所料,第 一天回来上班,就要接受严刑拷打。 隐忍着怒气,赫丽珠咬牙切齿的又问:“去哪里度假?” “这个……总经理没有交代。”低头、低头、再低头,绝不能让 总裁夫人看到他心虚的表情。 “没有交代?!是没有交代你可以告诉我,他去哪里了吧?” “是,呕,不是……总之,总经理没说他要去哪里。” 赫丽珠斜瞪他,久久不语。她就要看他的头,能低到何时! 一颗头老垂着,说真的,会酸死人的,但他又不敢抬头。 总经理可真是会把他给害死哦! “把头抬起来。”许久,赫丽珠才又出声。 “是。”这是命令,他不想抬头都不行了。 筋络抽动了一下,台甫痛得咧嘴。 “总经理今天早餐吃什么?”赫丽珠看着自己涂着鲜红的指甲, 漫不经心的问。 “喔,我买了一份煎饺……不,是二份,我买了二份煎校,一份 总经理吃的,一份是给允蕾吃的……”哎响,他的脖子好像扭到了。 “允蕾?谁是允蕾?”赫丽珠急急的问。 “允蕾她就是……”糟糕,他说溜嘴了,真该死! 忍着痛,台甫忙摇头。 “台甫,你显然不把我这个总裁夫人放在眼里。”胁迫的嗓音、 胁迫的眼神,像利刃一样,咻咻咻——插的他全身鲜血淋漓。 “总裁夫人……”夹在这对母子之间,他真的很难做人。 “说,我的乖儿子去哪里了?” “总经理他……他住在我们公司之前在新庄那边买下的那间大宅 院。”台甫哭丧着一张脸。 “这小子!原来是躲到那里去了!”赫丽珠突然大吼:“为什么 我之前问你,你都说不知道?!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总裁夫人放在眼里?到底是总经理大,还 是我这个总裁夫人大?我可是他老妈耶,没有我把他生下,他不知道 还在哪边滚呢!你们这些人,真是搞不清楚状况!“ 连日来的曼心急躁,全在此时爆发开来。 母狮一发威,吓得台甫双腿发软,差点屈膝跪拜。 “是是是,总裁夫人,您最大!”台甫抖着声,“那……那是总 经理不……不让我说的!” 发威过后,赫丽珠坐下歇喘。“你说的那个什么允蕾……” “古允蕾。”这种情况下,他没得选择,实话实说,才能保命。 “她是谁啊?” “她是以前住在那个大宅院里的一个女的,现在在那边帮忙做打 扫工作……”台甫把古允蕾的来历,简述了一遍。 “是总经理主动留下她的?”赫丽珠露出了个笑容。 “嗯,是的。” “真是这样……”赫丽珠脸上的笑容,忽地敛住。“好了,没事 了,你出去吧!” “是。”台甫一脸苦恼的离开。 赫丽珠蜇回丈夫身边,笑容又浮现。 “老公,你听到了没有,耀亨居然主动把女孩子留在身边,你想, 会不会是耀亨喜欢那个女孩?” “也许他只是好心收留那女孩。” “不,我觉得不是。” “你怎么猜,随你了!” “老公,我们去看看,好不好?”赫丽珠一脸兴致勃勃,恨不得 马上看到古允蕾。能让她儿子开金口留在身边的,那古允蕾可是第一 人! “我很忙。” “那我自己去!” “你不怕你这一去,会搅乱他们的姻缘?”他还不知道他老婆想 去“揠情助长”。 “不会的,我会静观其变。”赫丽珠心情大好,展现母狮温柔的 一面。“老公,把那大宅院的地址抄下来给我。” “我这边没有,你找秘书拿去。” “那我走了,亲爱的。” 用力的啵了丈夫一下,赫丽珠心情愉悦的离开总裁办公室。 ******    *******     ******* “麻烦你把这个,搬 到另外一边去。” 古允蕾在厨房里忙进忙出的,看着一样样新的厨具搬进来,虽然 忙的一身汗,但想到终于可以下厨,她心里真的很高兴。 之前的旧厨具都在房子成交之前,被舅妈叫人全丢掉了,看到空 空的厨房,她心里难免有些失落感。 以前,她总爱在厨房内,和外婆边炒菜边聊天。 现在,外婆不在了,她的新期待是,能亲自下厨,煮一顿饭给她 的老板吃。 对她来说,这是一项非常兴奋的期待。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想要做菜给他吃? 也许是每天吃便当,让她都吃腻了,所以她想自己下厨。 昨天,她和他说想要增加一些回房设备,原先,她还担心他会嫌 麻烦而拒绝,没想到他一口气就答应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最令她讶异的是,一早他出门后,马上就有人来装设厨房设备, 而且样样俱全。 她兴奋的跟着跑进跑出,虽然用不着她搬东西,但她也流了一身 汗。 厨房的用具一装设好,整个“家”的感觉,就完整无缺了。 安装厨具的师傅,请她去试一下,她兴奋的试用每一项厨具无误 后,便送师傅们出门。 “谢谢,请慢走。” 关上了大门,古允蕾迫不及待的想再到厨房去看看,但门铃声却 陡地又响起。 该不会是师傅们遗落了工具吧?她蜇回门边,开了门,看见的是 一位身材挺高大的贵妇人。 愣了一下,古允蕾微笑的问道:“请问你找谁?” “你是古允蕾?”赫丽珠打量着她,朴素的穿着不减她美丽的模 样,但就是太瘦了些。 “是的,我是古允蕾,请问你是……”她不认识这个人呀,可是 她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赫丽珠微微一笑。“我是嗣家的管家,少爷让我送花来给你。” 说着,递了一大束红玫瑰给她。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就算把他押到花店前,他也不可能会买花 送给女朋友的。 为了帮儿子维系姻缘,她这个当老妈的,只好自己出马啰! “好漂亮!”接过花,古允蕾笑的一脸灿烂。 “我可以进去吗?”赫丽珠左望望、右望望,这地方虽然不小, 但建筑物都稍嫌旧了点。 “可以,请进。” 古允蕾带领着她进入屋内,倒了杯茶给她。 “请喝茶。” “谢谢。”赫丽珠看看四周,视线又调回古允蕾身上打量着。 这个女孩若是来当她的媳妇,她是满意的。 她在打量古允蕾的当儿,古允蕾也在看着她。 “请问,我要怎么称呼你?” “喔,我姓赫,你叫我赫管家就可以。” “嗯,赫管家。”古允蕾点点头,狐疑的视线落在她的穿着上。 “呢,你一定觉得奇怪吧,我是个管家,怎么会穿这一身贵气的 衣服?”赫丽珠眼一抬,看穿了她的疑惑。她自圆其说:“因为我的 身材和总裁夫人差不多,这些全是总裁夫人不想穿,所以,我捡来穿 的。” “喔,是这样啊!” “那花,你喜欢吧?” “嗯,很喜欢。” “喜欢就好!你也应该知道,我们家耀亨啊……呕,我是说少爷, 他这个人,脾气是稍稍不好一些,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连送个花, 都还要我帮他送呢!” 赫丽珠拉她坐下,又续道:“这些花……你也别和他道谢,只要 知道是他送的就好。他啊,其实非常喜欢你,可是啊,他那张嘴,说 不出甜言蜜语来。” “老,……老板他喜欢我?”古允蕾娇羞的垂下首,心口怦怦跳。 “你也喜欢我们家少爷吧?” 古允蕾羞怯怯的点着头。 他的脾气,虽然有时候是暴躁了些,但其实他心地很好的,他留 她下来,又保留那些玫瑰花,如果不是好心人,早把花园给铲平了。 她是喜欢他的,所以当他吻她时,她没有抗拒,也因为喜欢他, 所以她想要亲自下厨煮饭给他吃。 赫丽珠满心欢喜。“少爷他这个人啊,有时候对人爱理不理的, 其实啊,他真的非常喜欢你,他有没有说过他喜欢你?” 古允蔷愣了下,努力的回想,表情有一丝沮丧。“没有。” “哎呀,这孩子可真是糟糕。” “可是……他……他吻过我。”羞答答的垂头,古允蕾满脸通红。 “耀亨他吻过你?!”赫丽珠惊讶的从沙发上弹起。“这就对了!” 古允蕾愣愣地仰首。这个管家的反应也太大了吧! 赫丽珠又坐回沙发,堆着满脸的笑。 “其实少爷是我一手带大的,我可是比谁都关心他的事。” “喔” “你千万别和少爷提我来送花的事,少爷很爱面子的,你要顾着 他的面子,别在他面前戳破这事。”赫丽珠再一次叮咛。如果让儿子 知道她来送花,肯定又要和她大吵一架。 古允蕾了然的点点头。 “我要赶快走了,免得少爷回来看到我,会觉得尴尬。” 她可是把儿子的行程,掌握得好好的,从台甫那儿知道他早上会 去工地巡视,她才赶过来的。 “那我送你。” “好,乖媳妇。” “嗳?” “呃,你知道的嘛,我把少爷当自己的儿子,忍不住也把你当成 自己的媳妇。” 古允蕾害臊的轻咬下唇。“我……我可能配不上老板。” “别说这种丧气话,我支持你!”赫丽珠拍拍她的手,安抚着。 “你绝对可以当嗣家的媳妇的!” “谢谢。” 送赫丽珠出门后,古允蕾心中,漾着满满的喜悦。 嗣耀亨真的喜欢她? 赫管家的意思是说,他有意要娶她为妻? 她真不敢相信,她觉得整个人,好像飘在云端一般。 傻笑着,她的一生幸福,就在这幢房子内,有了起点。 是外婆在保佑她吧!否则,她怎会如此幸运呢? *****     *******      ******* 煮了满满一桌子的 菜,她在他进门的那一刻,用饭菜香迎接他回家。 “老板,你回来了。”她笑脸迎上,帮他提着公事包。 “好香的味道,你在炒菜吗?”嗣耀亨循着菜香味,走入了厨房。 “有客人要来吗?”一大桌子的菜,映入他的眼里,换来他两道纳闷 的眼神。 “没有,我……我不小心就煮了那么多,不过,都是些小菜。” 他点点头。今天到几个工地去视察了一下,有点累了。 “对了,打电话和台甫说一下,叫他不用买晚餐了,如果他还没 吃,过来一起吃”台甫刚刚打过电话来,说他今天要加班,可能没办 法过来。“ “那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认真了!”嗣耀亨的视线一瞥,看见花 瓶里插着一大束玫瑰花,外围还有一层包装纸。 有人送她花? 难怪她今天看起来特别高兴,而且还煮了一大桌子的菜。 他还以为她是特地煮给他吃的,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又瞥了那一大束红玫瑰一眼,他的心头觉得闷。 “我先上楼洗澡,等会儿再下来吃。” “好” 嗣耀亨匆匆的走上楼去,望着他的背影,古允蕾轻笑着。 那个赫管家说的一点也没错,他真的很爱面子,明明看到了花, 却一个字也不提,还装作没事样。 她在想,也许是他的个性使然,有些人明明喜欢人家,却又说不 出口。 娇羞一笑,她会耐心等的,等他开口说他喜欢她。 蜇回厨房,她帮他盛了饭,开心的等着他一起下来吃饭。 *******     *****     ******隔天一早,嗣耀亨又出 门了。 知道儿子出门,赫丽珠又偷溜进门,拉着未来的媳妇往外跑。 “赫管家,我们要去哪里?”坐在豪华的大汽车上,古允蕾显得 有些拘谨。 “少爷吩咐我带你去买衣服。”赫丽珠关切的问:“昨天你没和 他提花的事吧?” “没有。” “那就好!今天买衣服的事,也别和他提。” “喔,我知道。” 一个钟头后,赫丽珠带着她来到一间名牌服饰店,一指一挑,挑 了十几件衣服让古允蕾试穿。 “很漂亮、很漂亮,全买了。” 赫丽珠的阔气,让古允蕾着实吓了一跳。 “不……不用买这么多,我挑两件就好。” “什么挑两件啊!”赫丽珠把她拉到一旁“晓以大义”。“你要 知道,少爷也算是商界名人,应酬宴会多的不得了,改天他或许会带 你一起出席,你要穿的漂漂亮亮的,他才有面子嘛!” 古允蕾愣愣的点着头。 “那,我去把身上这件衣服换下来。” “不用了,穿着就好。嗯,真是漂亮!” 结账后,赫丽珠又带着她到另外一家店去。 第五章(更新时间:2006-04-12 10 :04:26) 一身粉色浪漫的雪纺纱裙,搭配着金色的蝴蝶结项链、手链和戴 在脚上的踝链,加上脚上级的一双镶着水晶的凉鞋,让古允蕾变得更 加淑女,模样更加亮丽。 高高挽起的长发,稀疏的散落几缕乌丝,今晚的她,美的令人眩 目。 吃晚餐时,嗣耀亨不时地凝视着她。 从他进门到现在,已过了将近一个钟头,她脸上的笑意,始终未 减。 不,应该说,连日来,她始终都是春风满面。 她的那个“男友”,动作可真频繁,头一天送花、第二天买衣服、 第三天买鞋子、第四天买皮包……今天,很显然是买了项链…… 该死的!哪个男人出手这么阔! 但,显然,那男人买到她的劳心了。 这些天,他忙得不得了,每天早出晚归,那男人还真会抓时间, 只要他一不在,就约她出去。 哼,他才不会去在意这些。 可是,他的心情,真是他妈的难受。 “老板,你怎么不吃菜?”古允蕾微微笑着。 他在她的微笑中,夹了一些菠菜送入口,草酸的涩味和他心头的 滋味,相呼应。 “项链很漂亮。”他是很有风度的。 “谢谢。”她开心的笑着。 “男朋友送的?”他在夹菜时,漫不经心的问。 古允蕾愣了一下。 这些明明是他叫赫管家陪她去买的,为什么他又问? 想了一下,她恍悟。 他该不会是在试探她的心意吧?想要知道,她是不是已经把他当 成她的男朋友了? 真是的!她都接受他要赫管家送的东西了,他还不明白她的心意 吗? 羞怯怯的点点头。她的唇弯起一道美丽的弧线。 该死的!她真的有男朋友了?她怎么可以在他吻了她之后,短短 几天之内,又另外交了男朋友? 他不过是这几天忙了些,她就按捺不住。另外找男朋友了? 风度,保持男人的风度。 毕竟,他也只是好心收留她的老板。充其量,他也只吻过她一次 而已,算不上是她的男友,她当然有权利另外去交男朋友。 嗣耀亨用力嚼着嘴里的米饭,仿佛那些米饭和他有深仇大恨似的。 去他的男人风度! 他用力把碗放下,不小的声响,吓了古允蕾一跳。 “老……老板……” “我要出去一下。” “可是,你还没吃完。” “我不想吃了!”语落,嗣耀亨旋身就走。 古允蕾一脸茫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什么话了?还是她煮的 菜太难吃了? 她夹了点菠菜,送入口,反射的吐了出来。 好涩! 她炒菠菜时忘了加调味料了。难怪他说他吃不下。 都怪自己,炒菜时候,一心想着,赶快把饭菜准备好,她要依赫 管家的意思,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迎接他回来。 她太急了,所以连调味料都忘了加。 可是,她看他刚才把菜吃下去了……噢,天哪,真是难为他了! 他没摔碗,算是对她客气了吧! 苦笑着,她把碗筷收拾好。 **********     ************她以为,他应该是出去补吃 晚餐的。 但,吃一顿晚餐,需要四、五个钟头吗? 古允蕾边看电视边等着嗣耀亨。 身上的饰品已卸下,粉色的雪纺纱也换成了轻便的家居服。 抬头一看。壁上的时钟,已过了十二点。 关掉电视,她走到屋外等着。 一会儿,大门开启的声音响起之后,接着是车子进入的声音。 他回来了!听到车声,古允蕾雀跃的朝车子停下的地方跑去,一 到车旁,看到台甫从驾驶座上下来。 “台甫?!” “允蕾啊,快点过来帮忙。”台甫朝她招手。 “怎么了?” 台甫开了后座的车门。“总经理喝醉了,醉的不省人事。” 古允蕾走上前,和台甫合力把喝的烂醉如泥的嗣耀亨给架住。 “老板他是怎么了?”浓浓的酒味呛入鼻内,古允蕾纳闷的问。 “我也不知道,他打电话叫我到brUB陪他喝酒,然后他一直猛灌 酒。”台甫反问她:“你们……有吵架吗?” 古允蕾忙摇头。“没有啊,只是……我炒菜的时候,忘了加调味 料……他会不会因为这样在生我的气呵?” 两人吃力的将嗣耀亨扶入屋内,停在楼梯口处歇息一下。 “总经理才不可能为了这种小事生气。”台甫叹笑一声。有一次, 他心血来潮下厨去炒菜,盐巴加了一大堆,他还是整盘菜都吃光光。 “ “真的?”古允蕾讶异的一笑。“如果不是生我的气,那会不会 是工作上遇到问题了?这几天,他每天都有出门。” 两人合力把他架上楼,扶他躺上床后,台甫累的坐在地上喘气。 “工作上没什么问题。大概是他一时兴起,喝太多了。” “你要不要留下来?”古允蕾睨看他。“喝酒不能开车的,很危 险呢!” 台甫摇摇手。“我只喝了一杯,不会有问题的呃,这几天应该没 有人来找总经理吵架吧?” “没有啊,你为什么这么问?” “呃,没有,我只是想不透总经理为什么喝闷酒?”台甫干笑着。 “我要先回去了,总经理就麻烦你照顾了。” “好,我会的。你开车小心一点。” ************     ********* 她实在想不透,他为什么喝 这么多酒? 把他的鞋子、袜子脱掉,她把他衬衫的钮扣解开,拿了一条湿毛 巾来。细心的帮他擦脸。 他的眉毛好浓、鼻子尖挺,紧闭的唇偶尔蠕动一下。 她拿毛巾帮他擦脖子时,他身体动了一下,两手往下伸,像是要 解开系在他裤头上的皮带。 大概勒的难受吧! 他的手拨了半天,皮带还是没解开,他呻吟了一声,眉头皱了下。 看他弄了半天还弄不好,她伸手帮他解开皮带,要帮他把皮带拉 出时,他的手摸到她的手,倏地,紧抓住。 她想抽口手,但他抓的死紧,让她挣脱不开。 感觉自己抓到一双手,嗣耀亨用力的撑开眼皮,朦胧之中,他看 到了好几个模糊的影子。 “老板,你抓住我的手了。”看他似乎睁开眼了,古允蕾急叫着。 是她! 是她的声音! 嗣耀亨阖上眼,又睁开,眼前依旧是一片模糊,她的身影在他眼 底,成了一个虚幻的身影。 “你抓住我的手了,我的手好痛!” 她轻呼的声音,让他松了手。 摸摸发红的手腕,古允蕾蹬到他身边,轻声细语的问:“老板, 你要不要喝水?” “允蕾……”他唤着她的名字。 “我在这里。” 这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由他粗哑的嗓音喊出,震动着她的心 湖。 她细心的拿起温毛巾,再帮他擦擦脸。“这样会不会舒服一点?” 她在笑?对着他笑? 她甜郁的嗓音,如三亚醉酒。注入他心田,他似乎又醉了,又似 乎清醒了。 他伸手想模她的脸,摇摇晃晃的,始终触不到她。 她拉着他的手,贴上她的脸,笑着:“我在这儿,就在你身边。” “允蕾……”那柔嫩细致的触感,正是他日夜所思的。 在他出门后。他才知道,他有多么渴望她。他想吻她、想模她、 想紧紧抱住她。 偏偏该死的,竟有男人想和他争夺她! 如果让他知道那男人是谁,他一定一拳揍昏他。 他的手,滑下她的颈间,轻抚着。 他喜欢她,想要爱她,谁都不许来和他争夺。 宽厚的大手,在她颈项间掀惹出暧昧的情潮,身体轻颤了下,她 羞的低下头。 “我……我去帮你倒水来。” “不,不许走!” 他狂霸的声音,止住了她想离开的举动,他的手移向她的后脑, 略一施力,便将她的脸压向他。 含着浓重酒味的嘴,吸住了她的唇那一刻,她整个人,似乎也跟 着醉了。 双唇贴合,两人紧紧纠缠着。 在他两手合抱下,她曼妙的身躯让他带上了床,一翻身,他将她 牢牢的压在身下。 他狂野的吻着她,分启她嫣红的双唇,热辣的舌尖进入她的小嘴 内,探旋她的粉舌。 那是他思念的甜津味,她唇内的甜郁,教他夜夜狂想。 熊熊的欲火焚燃着他健壮的男躯,脱掉上衣,他结实的胸膛压在 她身上。 他的唇在她脸颊上印吻着,再沿到她的耳畔,轻叽她的耳垂。 古允蕾眼波迷离,娇媚的神色映入他眼底,又是一股加强他欲火 奔腾的驱动力。 “允蕾,你好美!”似醉非醉,他两手捧着她的芙额,低喃着。 “嗯……嗯……” 他热辣的唇在她的下颚轻刷着,迷眩了她的意识。焕散的神志随 着他的吻,沉沦在他撤下的甜网中。 两人狂热的心跳,互相碰击。 半晌后,古允蕾喘着气,把压在她身上的壮硕雄躯,翻到另一边 去。——福下扯痛着,她蹙眉。 咬着唇,她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徐徐吐气后,她把眼张开。 赤裸的身躯泛起凉意,她拉了棉被盖上,也将他袒露的身体,一 并收进棉被里。 尽管下腹微微的刺疼,但和他一起躺在床上,并拢的身躯摩擦出 温热,她和他之间多出一层亲密,暖暖的幸福感,在她的唇间漾开一 抹甜蜜羞涩的笑意。 在几分钟前,她在他雄壮的身躯包拥下。已蜕变成一个女人—— 他的女人。 这感觉很奇妙,也来的令她措手不及。 翻过身,她静静的凝视他。 沉睡中的他,褪去了平日罩住他俊脸的怒严,此刻的他,      完美、性感……至少,她眼里看见的,确实是一个令她望之心动 的性感男人。 她的指腹从他宽宽的额上点落,滑过他两道浓眉的间距,沿着他 高挺的鼻梁柱向上攀升,再跃落他的人中,往下停驶在他的唇上。 他浓重的鼻息喷拂在她的食指上,她的食指轻轻地沿着他的唇线, 画了一圈。 她喜欢他,如果每天她都能看着他沉沉入睡,在他俊俏的脸上, 画着他的五官……这一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这该是当妻子的专有权利吧? 赫管家说,她可以当他的妻子的。 女人要的幸福,就是这么简单吧? 他唇角蠕动了下,身子一翻、脚一跨,紧紧的将她锁在他怀里。 她愣了一下,以为他醒了,但许久没听见他的说话声,她抬眼一 看,他还沉沉睡着呢! 她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晚安!” 窝在他怀中,她在他男性独特的气息包围下,带着笑容入眠。 ***********       **********坐在沙发中,古允蕾身上 的酸痛,因为桌上那一大束的荷兰牛奶玫瑰,而稍稍减弱。 一早,她醒来没多久,还在眷恋他怀里温暖,吵人的门铃声响起, 她匆匆下床,着了衣,到门口时,才知道原来是花店的人送花来。 一张小卡片写着爱她的短句,她捧着花束进门,卡片贴在心上, 盈满笑意的双眼,凝视桌上那一大束牛奶玫瑰。 “我也爱你!”她吻着小卡片。 心是甜的、眼是甜的,周遭的空气,似乎也变甜了。 起身,她找来了花瓶,把玫瑰插上。 壁上的钟,已过了十一点,她急急弯进厨房,要赶在他醒来之前, 把早餐做好。 **********       *********** 头疼欲裂的感觉,像是 脑里被坦克车压辍过。 张开眼,嗣耀亨低咒了一声。 坐在床上,他垂着头,想缓和一下脑内被轰炸的感觉。 该死的!他是怎么了? 晃晃头!他想到今天还要去勘察,前几天公司标下的一块土地。 手朝床边的小桌子一伸,抓来手表,一看…… “该死的!已经十二点了!”怎么没有人叫他起床? 跳下床。他赫然发现自己全身赤裸。 眉头紧皱着,他下意识地回过头,床单上明显的红色血迹,让他 的眉头拧的更紧。 昨晚,他…… 抓了衣服穿上,他边穿衣服。边回想昨晚的事。 他记得昨晚看到她身上多了一些金链,心中的怒气暴涨,饭没吃 完,就独自跑去brUB喝酒。 他打电话叫台甫出来陪他,之后,他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他完 全没有印象。 把长裤穿上。拉好拉链,扣上扣子。在系皮带时,他隐隐约约记 得,昨晚好像有个女人,躺在他床上。 这屋子,只有他和允蕾,那,躺在他床上的女人,不就是…… 该死!他对她做了什么? 床单上的血迹为证,他的确对她做了某些事。 不知道她……她现在如何了?怨他、恨他?还是躲在房间里哭泣? 穿好衣服,他着急地出了房间,走向另一头,敲着她的房门。 **********    ***********    ********见她不在房里。 他急急下楼之际,正好她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茶杯。 没有他预料中的涕泪纵横画面,她看到了他,只是娇羞的垂下头。 他急急的脚步,倏地缓了下来。 走下阶梯,他的视线始终停驻在她身上。 古允蕾见了他,双颇绯红,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地颤抖。 “我。……我泡了茶,本来要端到楼上给你喝的,既然你下来了, 那……”她把茶杯递给他。 接过了她泡的茶。他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端着茶,他走到沙发上, 坐下。 “我做了寿司,你要在客厅吃,还是在厨房吃?”她羞的垂首, 低声问他。 他一直盯着她看,看的她脸发烫、心狂跳。 “在这儿吃。”他随口说。 “好,那我去端出来。” 她蜇回厨房、他的视线落在厨房门口,满心的疑问更形扩大。 她不是另外有男朋友吗?为什么他占去她的初夜,她一点都不伤 感? 难道,她一点都不在乎她男朋友的感受? 还是,她想要留在他身边? 吸了一口茶,她的贴心举动,让他的唇角牵起笑意,但当他的目 光触及插在花瓶中的那一大束牛奶色的玫瑰时,他的笑容又减了。记 得昨晚他出门时,没有这些玫瑰的。 “寿司端来了,我做的不是很好,你吃吃看,若不好吃,我下次 就不做了。” 她把寿司放在桌上,这些可是她忍着身上的酸疼,用满满的爱心 去做的。 他拿起一个,塞入嘴里,低头咀嚼着。 “怎么样,好吃吗?”她迫不及待的问。 “昨晚……我们……”他锐利的眸光,扫上她美丽的脸。没有回 答她的问题,反倒是问出他心底的疑问。“我是不是对你……” 她以为,这种事是放在两人心底的,知道就好,毋需道出。 未料到他开口问及,她轻咬着唇,羞答答的点着头。 真的是有!嗣耀亨望着她,眼底的神色变得复杂。 又塞了一个寿司入口中,啜了一口茶,他漫不经心的问:“那束 花,昨晚没看到……” “喔,那是早上时,花店送来的。”她笑盈盈地。 “你喜欢?”笑得挺开心的嘛!搞得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古允蕾用力的点点头。 涌上的怒气,趋使他上下两排牙齿互磨着。 “又是你男朋友送的?”他佯装专心吃着寿司。 顿了一下,古允蕾又点头。看来,他还是不习惯直接和她表白。 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她可以等。她不会给他压力的! “你,很喜欢他吗?”他直视着她问。 又来了,他又在试探她的心意吗? 无所谓!她的诚意够、她的情意坚,她不怕他老板着脸,给她严 厉的考验。 坚定的点头,她笑着回过:“我很喜欢他!” 十遍、百遍、千遍的低咒,在他心中如雷狂飨。 他瞪着她,狠狠的瞪着她。 这该死的女人!竟然在和他上床过后,口口声声说自己喜欢的是 别的男人! 很好!该死的好! 第六章(更新时间:2006-04-12 10 :04:26) 他一定是气到脑袋内的大脑、小脑、中脑、延髓,全都丧失了功 能,否则,他怎么会自动回公司来。 明知道他妈很可能会在公司等着抓他去相亲,但他从新庄那个大 宅院出来后,就一路开车直往公司的方向前来。 他真的是气炸了! 那个古允蕾,竟然在和他上过床后,还当着他的面,说她喜欢别 的男人。 孰可忍,孰不可忍! 难道是因为他昨晚喝醉了酒,床上的功夫表现太差?该死的!他 怎么老是为她另外交了男朋友的事,而在气恼? 她爱和谁交往!那,该死的不关他的事。 搭了电梯,上到他的办公楼层,他的特助看到他,活像是见到鬼 一般,张口结舌老半天,吐不出半句话来。 他懒得理他,但经过他的桌前,他竟然看到桌上有一朵玫瑰花, 插在饮料瓶里。 现在,他最痛恨的就是玫瑰! 那男人三不五时,就送一大束玫瑰花给古允蕾,看得他眼冒怒火。 “你一个大男人,干什么在桌上放一朵玫瑰花?”嗣耀亨把那朵 玫瑰花抽出。 “那,那是……”台甫被他突然回公司来,骇着了,嗫嚅的连话 都说不清。 没等他把话说完全,嗣耀亨已狠狠地将花枝折成两段,丢了花, 他像一团火球,飞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内。 “那……那是我要送给我的新女友的。” 当总经理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台甫才慢了好几拍,把梗 在喉里的话说出。 哀怨的拾起残零的玫瑰花,台甫心惊胆跳的站在总经理办公室门 前,犹豫着要不要揩着玫瑰花的刺,进去向他的上司请罪? 都怪总裁夫人啦,要他别告诉总经理,她已经知道他住在大宅院 的事。 这会儿,总经理气腾腾的跑回公司来,一定是知道总裁夫人发现 他没去度假,而他这个当下属的,还帮着总裁夫人隐瞒。 这下子,他肯定会死的惨兮兮。 不行!这件事,总裁夫人说她要担下,刚好她今天有到公司来, 他得赶快去把挡箭王牌给请来,免得自己被火球烧的面目全非。 把玫瑰花放圆桌上,台甫三步并作两步,搭了电梯,上到总裁的 办公楼层,去请求救援。 **********    **********   ********地上散落一地的 文件,仍是消弥不了他心头的怒火。 她的笑容盘踞在他的心头,扰得他心乱,心火更大、更炽。 她不是为了他而展笑颜,她的笑,全是为了另外那个男人。 一束又一束的玫瑰花,换来她盈盈的笑容。 那男人,真是大令人生气了! 桌上的卷宗看了一半,他火大的把它丢到地面,和那散落一地的 文件为伍。 台甫究竟在搞什么鬼?!他交代他做的事,没一件给他办好。 用力地按着通话键,嗣耀亨怒咆着:“台甫,你马上给我滚进来!” 门外,刚请救兵下来的台甫,远远的就听见通话机里,传来狂怒 的狮吼。 尽管离通话机有一段距离,台甫边跑边扯嗓喊着:“是,我马上 进去。” 喘吁吁地,台甫回头看着从容走来的赫丽珠,面色惨绿,“总裁 夫人,您不是说,您的行踪很隐密,没让总经理发觉吗? 看到台甫一副腿软样,赫丽珠撇撇嘴。 “我没让他知道我去了新庄那座宅院,可是我不知道允蕾有没有 告诉他呀!” 台甫苦着一张脸。“如果允蕾告诉了他,那我肯定完蛋!” “放心啦,我说过我会担的。”赫丽珠手劲不小的把台甫推向门 边。“进去呀!” 台甫用发抖的手把门推开,一进门,几件卷宗便朝他飞来。 台甫反射的蹲下,那些欲飞的卷宗,一一被赫丽珠给牢牢接住。 “你是不是吃了炸药?”踢开台甫,赫丽珠大步走进,把接住的 卷宗,又放回儿子的办公桌上。 “妈,我要和台甫谈公事,我不想和您吵!”嗣耀亨宽大的手掌 按住额头,烦躁的情绪暴显在他的俊容上。 “好,你们谈,我到一边坐。”赫丽珠优闲的落坐沙发。  台 甫拾着地上的文件,求救的眼光,不时地望向似乎不管他的赫丽珠。 “总经理是要和你谈公事,快过去呀!”既然是谈公事,那就没 她的事,赫丽珠凉凉的坐在一旁,没有插手的打算。 “台甫,你给我过来!”嗣耀亨翻开另外一份卷宗,火气顿时又 细涨。 “是,总经理,我来了。”不敢稍有迟疑。台甫一个箭步,人已 立在办公桌前。 甫站定,一份卷宗便朝他脸上砸下。 认命的弯身拾起从他身上滑落的卷宗,台甫诚惶诚恐地。 “总……总经理。” “我交代你做的事,你哪一样给我办好了?”嗣耀亨光火的吼: “看看这个,这是什么东西……” 嗣耀亨每吼一句,台甫的头就垂的低低的。 轰炸时刻,维持了半个钟头,炮声依旧隆隆,炮火似乎还可以延 续个三天三夜。 原本不打算插手的赫丽珠,这会儿,看台甫头都快垂到地上了, 心生善念之余,站起身,出声援救了。 “台甫啊,我看你真是笨蛋耶,总经理交代的一点小事,你都办 不好,亏你还是当特助的!”赫丽珠眼一斜。“你还愣着,是不是嫌 总经理还骂不够?把那些文件拿到外面去,该怎么做,就认真的做好!” 朝台甫使了个眼色,赫丽珠又结尾性的骂了两句:“真是的!总 经理怎么会有你这种特助?” 原本以为,总裁夫人也看不过去,想要加入骂人的行列,母子俩 一起围吼他这个可怜虫。没想到,总裁夫人是要出面营救他。 台甫收了东西,感激涕零。“是,我马上出去重写,我一定会认 真做的。”台甫像只丧家犬,夹着尾巴,狼狈离开。 赫丽珠暗叹着气,为台甫的遭遇感到悲怜。 但,一回过头,她可是堆着满脸的笑。 “儿子啊,你度假回来了,玩的还愉快吧?”赫丽珠一副慈母的 和善表情。狐疑的看着母亲,嗣耀亨喃喃的低应了声。 “嗯” 他现在还是一肚子火,没有多余的心绪存疑母亲因何没和他计较 “不告而别”一事。 若是平常,母亲早和他闹得翻脸了,哪还会用慈母的笑容,关心 他的假期玩的如何? 心很烦、很乱、……他想,今天他回公司来,允蕾会不会又和那 个男人约会去了? 这一想想,又掀出他一团怒气。 这回遭殃的,是他办公桌上的一支原子笔,啪的一声,那支无辜 的原子笔,在他大手的施压下,折成了两半。 “你是不是真的吃了炸药?” 虽然早习惯儿子发飙的景象,但今天,他的怒气似乎又创下新高 指数,脸上愤然的神情,活像要宰人似的。 “对了,你吃过中餐了没有?” “我不想吃!”烦躁的站起身,嗣耀亨拾着西装外套,准备离开 办公室。 “你要去哪里?” “我要出去一趟。”丢了话,嗣耀亨抓了车钥匙,大步的走向办 公室门口。 “不会是和允蕾吵架了吧?火气也太大了!”赫丽珠挑眉的摇摇 头。 *********      **********  ******* 他是很有男子气 概的,他也是有风度的。 他不可能为了女人吃醋;他也不可能像女人一样,只会嫉妒别人 ;他不可能,不可能…… 他承认。这一回,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为什么他放下工作不做,大老远的,就只是要回来看她? 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嫉妒之火在他心头狂烧,烧扰的他心烦, 让他没有办法专心工作。 嫉妒,是,没错,该死的,他居然在嫉妒那个动不动就买衣服、 金饰……送她花的那个臭男人! 要送她东酉,他难道还会输给别的男人吗?凭他嗣耀亨的头脑, 只稍动一下,几千万就轻易入帐,要买多少金饰、珠宝,还怕没有吗? 他的车子弯进巷子内,远远地,看见了大宅院门口停了一辆跑车, 一个男人正在按电铃。 减缓了车速,他把车靠边停,熄了火,他双眼冒着怒焰,直视着 那个站在大宅院前的男人。 那个身上没有几两肉、一副流里流气的男人,就是她喜欢的男人? 天啊,该死的古允蕾,你太没眼光了! 不一会儿,古允蕾出来了,和那男人谈了一会儿,突然,那男人 捉着她的双手,屈膝跪在她面前。 这算什么?求婚吗? 在他嗣耀亨的房子前,演出求婚的戏码?太不把他给放在眼里了! 紧握着方向盘,嗣耀亨的脸颊隐隐抽搐着。 发动引擎,他准备开车过去,必要时,他会狠狠揍那男人一顿。 但,他的眼角余光却别见她点了头,然后,她和那男人上了车。 眼睁睁的看着她和别的男人离去,好半晌,他都处于怔愣之中, 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些什么。 ********    *********      ********他不知道自己 坐在客厅的工作桌前,究竟有多久了,手指在键盘上舞动,一敲一打, 屏幕上,全是古允蕾的名字。 她走了,不回来了吗? 他亲眼看见,她点头答应那男人的求婚了。 很奇怪的,这个认知没让他发怒。只是,他的情绪异常低落,人 也变得多愁善感。 他坐在工作桌前,想的全是她。 他和她正式认识的第一个晚上,她翻墙进来,只为了给玫瑰花浇 水。她的遭遇,令他动了恻隐之心,因而让她住下来。 他似乎还看到她弯着身,翘高臀,拿着抹布擦地板的勤劳模样, 她笑着和他说,她在帮地板擦身体,她和外婆每个礼拜天,都会这么 擦一遍,这样才干净。 眼一眨,她又不见踪影了。 他的视线移向沙发,她又笑盈盈地出现,手中端着一杯茶。 “这是新鲜的玫瑰花茶,你喝喝看。” “呗?你不喜欢呀,那我就自己喝啰。” 她端着花茶,吸了一口,恰然自得的表情加上那满足的笑容,真 的很美! “允蕾……”他低声唤她的名字,昔日的景象,又成了泡影。 大叫了一声,他耙了耙头发。 他不要再待在这个屋子里,再待下去,他会疯掉! 持了车钥匙,他正要离开,她却回来了。 瞪大了眼,一瞬也不瞬,怕眼一眨,她人又不见了。 他伸手摸她的脸,温热速嫩的触觉,在他的掌心中化开。 是真的!她真的回来了。 他扬唇一笑,但旋即,又敛住了笑容。 她不是答应那男人的求婚,已经和男人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放弃了出门的念头,他旋身蜇回屋内,把车钥匙丢圆桌上。 “你要出门吃晚餐吗?对不起,我因为有事,所以才这么晚回来, 我买了便当,还热热的,趁热吃吧!” 古允蕾蹲下身,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张报纸,铺在桌上,把袋子里 的便当拿出来。 “你今天去哪里了?”他沉着声问。 “我?我去医院,去看一个大学同学。” 她的话,让他心中的怒气,又缓缓地汇集了起来。 为什么要骗他?她为什么要骗他? 在那男人和她求婚,而她答应了之后,他们会去医院探望病人? 她随便说一个她和那男人约会的地点都好,为什么要编谎来骗他 呢? “你饿了吧?一起吃呀!”她笑盈盈地,体贴的把盒盖打开,还 把卫生筷的塑胶套给抽掉。 她在站起身,想拉椅子来坐时,他突然从背后抱住她。 俯首,他的下颚抵在她的肩呷上,低哑的嗓音,拂进她的耳膜里。 “允蕾,我想要你,现在就要!” 他突如其来的拥抱,令她惊吓一跳,那急速窜入心田的暧昧情潮, 让她口干舌燥,说不出话。 她没反抗,因为他急切的渴望,在他的声音中、在他的身躯中, 明显的表露。她爱他,他这个要求,她会配合、成全。 嗣耀亨的两手从她腋下探过,紧紧罩住她胸前的丰乳,渴求的揉 搓着。 她没有反抗,让他心头的怒气,又增添一分。 她怎么可以在答应那男人的求婚之后,又继续和他有亲密的接触? 是那男人允许她这么做的吗? 一个男人如果不在乎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有肌肤之亲,那男人 如果不是废人,那肯定是有目的的! 他的唇齿在她的后额处交替运行,忽吻忽啮间,他想到一种可能 ——她一定是想从他这里拿一笔钱,然后,再去和那男人双宿双飞! 就算那男人有跑车,也不一定代表他家有钱,爱现爱面子的男人, 打肿脸充胖子的背后,就只能靠女人挣钱去供他挥霍。 除了这个,他想不出那男人为什么会答应让她继续在这里服侍他, 所以,他认定,她是为了钱,而任他予取予求。 思及此,他心中怒气暴涨。 气她傻到牺牲自己,去倒贴小白脸。 怒气逼到唇齿之间,他狠狠地在她的肩上,咬上一口。 “啊!”肩上的痛感,让古允蕾的心绪,从翻腾的情潮中跳出来。 按着被他狠心咬伤的肩胛,她离开他的怀抱,纳闷的看着他盛怒 的脸。 “你……你怎么了?”他又为了什么在生气? “我说了,我想要你,现在就要!” “可是你……” 她步步退,在他掀翻了桌上两个便当时,她吓得跌坐在沙发上。 “耀亨,你……你怎么了?”她眼怯怯的望着他,身子因惊惶而 发抖。 他眼一眯,向前走了几步,在她下意识想逃之际,他像一头敏捷 的黑豹,扑住了她。 她猛摇头,他异常的神态,让她感到害怕了。 静看了她半响,她害怕的神情惹出他怜惜的心,他恨自己到这时 候,还对她有着情、有着爱。 一想到她喜欢的是别的男人,却又因为别的人而来勾引他,暴涨 的怒气,让他幻化为一只凶的老虎。 在怒火和欲望宣泄之际,他对她最后的一丝怜惜,是伸手擦去她 脸上的泪痕。 她的泪,催寒了他的心。 为了那个男人,她就算咬着牙、忍着泪,也要让他摧残。 哼!什么狗屁伟大的爱情,他总算见识到了! 他离开了她,在穿好衣服的同时,他拉开抽屉,拿出支票,填上 五百万的面额。 在拾了车钥匙,临出门之际,他把支票扔在她赤裸发抖的身上, 冷绝无情的道:“明天晚上之前,撤出这个屋子。钱,我能给的,就 这么多,当作是买你的初夜。”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去。 第七章(更新时间:2006-04-12 10 :04:27) 坐在沙发上,古允蕾蜷着身子,呆愣的视线,盯驻在那张五百万 的支票上。 他说,要她走;他说,这五百万的支票,是买她初夜的钱…… 那这一切,算什么?一个富家公子调戏贫女? 抑或是……贫女想飞上枝头当凤凰? 他没有调戏她,他们之间的一切,她都是心甘情愿的。 她也没有想要当凤凰,但,他是这么想她的吧? 颤抖的拿起那张支票,他想用这张支票,结束他们之间的一切? 好,她成全他,她会成全他的。 泪水,滑过失温的脸庞,滴落在她赤裸的身上。 再多的泪水,也洗不去他曾经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 残碎一地的衣裳布料,说明了他的绝情。 原来,他和其他的富家公子哥,没什么不同,或许,他以玩弄她 为乐,但她是真心的。 一连串的巧合,让她以为,他是外婆引领来照顾她的白马王子, 她以为,他是灰姑娘最终的依靠。 爱情的泡影散开之后,她才知道,这一切原来是空。 她的真心真意,就如一地的残碎布料,碎的无法再拼全。 揩去眼角的泪,她慢慢站起身。 赤裸的双足,踩过散落一地的衣裳、踩过洒遍桌旁地板的饭粒, 她不在乎脚底的黏糊糊;一步一步,笔直的走上楼阶。 她的心,只是受了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拿了一件干净的衣服穿上,在整理东西的同时,她的泪又落下。 她不该天真,不该以为自己是幸运儿,千不该、万不该,真以为 他会娶她。 把他买她初夜的五百万支票,收进行李里。 他算是大方的吧。 “我的初夜,也值五百万?”她望着支票发呆。 无论如何,她的初夜给了他是事实,他既然说这支票是买她初夜 的钱,她收。 她会把自己对他付出的情爱,收进支票里,一点一点的慢慢花光 它。 不管他对她是玩弄、是虚情假意,在她而言,这段日子对她来说, 是珍贵的,因为她是真的爱他,真的把他当成是未来的伴侣。 拿着那双她丢进他车内的粉色鞋子,她犹豫着,要不要带走…… 好半晌后,她的泪干了,她把鞋放在地上,决定不带走它。 当她持着行李,离开这间屋子时,她就不再是他的灰姑娘,不再 是那个纯真、傻傻的想嫁给嗣耀亨的古允蕾。 遗忘,是她踏出这个屋子时,第一件要学会的事满园的玫瑰花, 别了…… **********    **********    ********她离开了,真 的离开了! 那五百万,她也拿了!好,真好,该死的,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在三天后,口到那座大宅院,人去楼空,她的房间里,只剩下 一双鞋,那是她追小偷时,意外落入他车内的鞋。 他把她的房门锁上,把那双鞋,锁在她的房里。 在下楼后,他亲自收拾客厅的脏乱,那一地的碎衣裳。让他想起 她的惶恐神情……心,隐隐泛疼。 他不该那样对待她的,当时,他是气疯了,才会对她做出那种粗 暴的行为。 把客厅收拾干净后,他还到园子里去浇花,他不知道这样做有什 么意义。 她都离开了,投入别的男人怀抱中,他还帮她浇花做什么? 他根本就不喜欢种花的,但她清甜的声音,常在他耳畔响起: “只要给花一点水,它就会开很漂亮的花给你看。”  就算他浇水。 花朵开的再漂亮。又有什么用?她不会再回来了。 有了那五百万,她可以和她喜欢的那个男人逍遥快活好一阵子了。 晃晃头,他要甩开她的身影,他嗣耀亨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 才不会为了一个不起眼的女人丧志! 他的事业正值巅峰,今后,他会把所有心力,全专注在他的事业 上,不会再为了女人的事烦心。 *********    *********   ********晚餐时刻。嗣家的餐 厅里,只有父子俩共餐。 “爸,妈呢?”嗣耀亨落座后,寻不着母亲大人的身影,疑惑的 问。 “她中午就出门了,问她,她也没说。大概是和那些官夫人打牌 去了。我们先吃。” “嗯。” “我们公司最近买的那块地……”嗣威才想听听儿子的意见,话 才出口,便被前进门的赫丽珠的叫嚷声给打断。 “耀亨,耀亨……”赫丽珠把大包小包的东西,递给了佣人,顺 口问:“少爷在不在?” “少爷在吃饭。”佣人回答。 “耀亨,耀亨……”赫丽珠边走边喊。似乎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 听到母亲的叫唤,嗣耀亨起身,站在餐厅口。 “妈,什么事?我们在吃饭,您吃过了吗?” “丽珠,你回来了,我们才刚吃,一起来吃吧!”嗣威坐在餐椅 上,招呼着。 “我还不想吃。”赫丽珠急躁躁的拉着儿子。“耀亨,我问你, 允蕾人呢?她怎么不在家?我去找了她好几趟,打她的手机,说是停 机了,怎么回事?” 嗣耀亨狐疑的盯着母亲看之际,还在吃饭的父亲,插了句话。 “谁是允蕾啊?” “哎呀,你不懂啦,先别吵!”赫丽珠急切的重问:“允蕾呢? 怎么都不在家?” “妈,您怎么会知道的?” “这个……呗,我……总之。我就是知道。你快告诉我,她人到 哪里去了?” 就算他妈不说,他也猜得到,是台甫被逼出口供的。 他没有一丁点气,这件事对他来说,已没有任何意义。 “她走了。” 淡淡的撂下一句,嗣耀亨走回原位,继续吃饭,但他发觉,方才 尚觉美味的饭菜,此刻竟是难以吞咽。 提起了古允蕾,又让他的心情格外低落。 “走了?走去哪里?”赫丽珠惊叫着。 “我不知道。” 平常,母亲一大声,他会比母亲更大声,但自从古允蕾离开之后, 他似乎没有再发过一次脾气,此刻,母亲高亢的叫嚷声,也激不起他 的怒气。 他的情绪低落到,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吗?他自己也不知道, 为什么会这样! “你不知道?是不是你把她赶走了?”赫丽珠的嚷声中,有着浓 浓的责骂意味。 “是,是我赶走她的!” “你疯了!你为什么赶走她?亏我还一天到晚帮着你送花、买衣 服、买项链的,你竟然……” “妈,您说什么?”嗣耀亨仰首,瞪大了眼,眉头紧皱。“那些 花束,全是您送的?还有衣服、项链、鞋子,也全都是您带她去买的?” “是啊,就是我。” “妈,您为什么不告诉我?”嗣耀亨的表情,显得有些激动。 “你……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就是怕你生气,才不告诉你的。 你也别怪我鸡婆,我要不帮你,那些送花、买东西的事,你绝对不会 去做的!” 赫丽珠理直气壮的骂:“我这么帮忙了,你居然不知道把握机会, 还把她给赶走,你真是……” “她跟别的男人走了!”要他说出这一句,就如同将一把刀,往 他心头刺。 “怎……怎么可能呢?她和我说过,她很喜欢你的,而且,我说 她可以当我们家媳妇时,她不知道有多高兴呢!”赫丽珠不相信她认 定的乖巧媳妇,竟和别的男人跑了。“会不会是……是你误会她了?” 嗣耀亨知道母亲一定也对允蕾满怀着希望,但事实已证明不可能。 “那个男人在大宅院前,跪着和她求婚,她点头了!”  他的 心,又在滴血了。 不想再说下去,他离开餐厅,回到楼上去。 惊地倒抽了一口气,十秒钟后,赫丽珠才回神的吐出气。 “怎么会这样?我怎么可能看走眼?允蕾怎么可以狠心的伤害耀 亨?” “我不是说了,叫你别老是插手管儿子的事吗?”嗣威重重的叹 了一口气。 “我也是为了儿子好啊!”赫丽珠担忧着,“耀亨好像真的很难 过,我上去看看他。” “别去!让他静一静。不如意的事,会过去的。”嗣威又叹了声。 ********    **********    ********* 知道了那些花、 衣服、鞋子……全是母亲代替他送的,嗣耀亨的心中并没有好受一些, 反而更加难过。 既然那些东西,都是他母亲买的,那带走允蕾的那个男人,从未 送过东西给她?至少,他从来没看过她有收过其他的礼物。 低咒了一声,他用力的拉开窗帘。 漆黑的夜色,被一盏盏的灯光,照耀的如同白书。 不知道允蕾此刻身在哪一盏灯旁? 该死的!他为什么又在想她? 那个男人连个小礼物都没送过她,还要她用自己换别的男人的钱 ——他真不懂,她为何这么傻! 想起他指着花问她是不是喜欢送花的人,她娇羞的点头。那羞答 答的笑容,又搅翻他的心思。 为什么一个女人,会让他如此又爱又恨、又气她的傻…… *********    ***********     **********八个月后坐 在石阶上的孕妇,望着园子里的一大片玫瑰,笑容浮现在她美丽的脸 上。 夕阳的余晖,斜映在她脸上,泼撒一道金色光芒。 她走到砖台前,看着放在砖台上的那一盆跳舞宝宝,看看,笑着, 想像着她怀里的宝宝出生以后,是不是也是个活泼的宝宝? “这种玫瑰花开的好奇特、好活泼,难怪要取名叫作跳舞宝宝。” “佩玲?你怎么又来了?” “喂,同学,你说这种活很伤感情喔”一个削着短发的孕妇,提 着一篮水果进门。“允蕾。你好像又多种了好几盆玫瑰,你是不是打 算要开玫瑰园?” 古允蕾上前帮忙提着水果。两个孕妇一同走进屋内。 “这种偏僻地方,谁会来参观?”古允蕾笑道:“我也只是喜欢 玫瑰花,谈不上什么专业。” 倒了杯茶给佩珍,古允蕾坐到一旁的藤椅上。 “建明又去钓鱼了?” 建明和佩玲是班对,他们三人是大学同学。 “是啊,车子才刚到,阿水婶她儿子阿杰可早就等着要带他去鱼 池抓鱼,还说什么晚上要给我们两个加莱,每次都弄的一身脏,却抓 不到两条鱼!”佩玲无奈的苦笑。“他啊,有时候还真像长不大的孩 子!” “但他对你很好。”古允蕾拍拍她的手,眸底有一丝感伤。 “我们能够继续在一起。还真要谢谢你。要不是你苦劝着我,再 给他一次机会,说不定,那时候我真的会傻傻的再自杀一次。”佩玲 感激的反握住古允蕾的手。“真的,有了你的安慰,我那时候的心情, 真的好多了,情绪也缓和下来,不会又气的想自杀。” 八个月前。建明因工作关系,结识了别的女人,心动之初,让佩 玲知道。气得佩玲想不开自杀、还好建明发现的早,把佩珍送到压院 急救后,挽回了宝贵生命。 佩玲虽然获救;但情绪还是不稳定,建明怕佩玲会再度想不开自 杀。便去找允蕾帮忙劝劝佩玲…… 那时候。建明还当场跪在地上,恳求允蕾。 “是建明的诚意,感动了你。” “哪是!我气死了!大学交往了四年都没事,一出校门,就想追 别的女人,真是把我气炸了。”佩玲说来还怒腾腾地。 看她谈起那件事,一副想咬人的怒样,古允蕾轻笑出声。 “其实,想一想,当时自己也真傻,我明明是生他的气,什么错 都是由他而起,为什么我要自杀?我可能是气到脑子坏了!” “我才被你吓坏了!那时候建明跑去我家,告诉我你自杀的事,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总之,你是我们夫妻的大恩人。建明那时候还知道要找你,算 他聪明!” “我才要谢谢你们呢,这么大的房子让给我住,又不收租金。” “拜托,一幢破旧的老房子;也值得你说谢谢?还好这附近还有 住家,否则,我还真担心你一个人住这儿,会不安全。” “不会的,这附近的人都很好。阿杰也常抓鱼来给我。” “那个愣小子八成喜欢你,才会……” “佩玲,别胡说!” 古允蕾轻斥着。心底那层伤痛。无药可医,她只能尽量不去碰及。 “我去煮饭。” “我来帮你。” 两个孕妇一前一后的进入厨房,古允蕾淘米时,佩玲把冰箱内可 以煮的东西,拿出来排在桌上。 “允蕾,你吃素啊?怎么都是菜?” “不是。那些菜都是阿水婶送的。我一个人吃都吃不完,所以, 最近都吃菜。” “你这样不行的,光吃菜,宝宝会不健康的!” “我知道。你放心,我每天都有喝牛奶的。” “如果孩子的父亲矮矮瘦瘦的,那你可要多摄取一些营养,免得 孩子生出来后不够强壮!”佩玲在冰箱里找着其他食物,漫不经心的 道:“我婆婆说,孩子体格壮,就很好带,要是体质太虚,那就苦了 带孩子的人!” 古允蕾洗着砧板,喃喃的应着:“他很高大,体格也很好,孩子 应该会像他。” “高大?体格很好?”佩玲紧追不舍的问:“他姓什么?” “呃?”她说了什么吗?古允蕾懊恼的皱了眉头。“佩玲…” “我是在关心你,不是在套你的话。”佩玲把菜拿到水龙头下冲 洗,脸有苦色。“你一直不说,我就一直觉得自己很没用。你帮了我 们夫妻的大忙,我却没办法帮你,连个头绪都摸不着。” “别这么说。想想我现在住的,是谁的地方?”笑睨了她一眼, 古允蕾回身拿盘子时,强掩下心中的苦涩。 她不说、不谈,是因为,她另筑了一个梦,一个简单平凡的梦。 在她的人工记忆里,他是个很爱、很爱她的男人。 “那不一样!你告诉我他是谁,至少,让我和建明两个人,一人 去接他一拳,这才痛快!”佩玲恨得牙痒痒的,直接用手把菜截成一 小段、一小段。 “别谈这些,好吗?”垂下眼,眼底浮上浓浓的愁郁。 她筑的梦,连她自己都不信服,将来说给孩子听,孩子真的会信 她吗? “好,不说、不说。” 这件事让允蕾连谈都不想谈,那一定是伤她很深。 佩玲及时止住话题,嚷嚷着:“咦,这四四方方紫色的东西是什 么?应该不是火腿吧?” “那是山药。等会儿,我炒给你吃。” “山药啊,好啊、好啊,我听说,吃山药对女人很好的,养颜美 容呢!” “怎么每一样东西,都让你说成养颜美容的圣品?” 古允蕾把那条山药放到砧板上,细心的切着。 “心诚则灵,听过没?”佩玲拿起一根芹菜,咬了—口。“你只 要心中念着。吃了它,一定会让我变得更漂亮。,你看,我不是变得 更漂亮了一点吗?” “你婆婆不是说过,女人怀孕若是变得漂亮,会生女孩子吗?你 不怕?” “早就验出是女孩了!再说,现今社会女权高涨,说不定以后是 女要男。你可要当心了,以后我女儿,就会把你儿子娶回家。” “那我是不是该请你多多关照了?” “好说、好说。你放心,我会善待你儿子的!” 笑瞪了她一眼,古允蕾把她手中的芹菜抢过来。“菜都被你生吃 了,拿什么来炒啊!” “还有一点嘛。” 两个女人笑成一团时,屋外传来吆喝声——“佩玲、允蕾,快出 来看啊。” “看什么呀?” 佩玲拉着允蕾,两个孕妇慢慢步出屋外。 一条大约有建明一条手臂那么长的鱼,放在地上铺的袋子上。 “哇,哪来这么大的一条鱼?你们是出海捕鱼去了吗?” “我们才没有那种本事!”何建明咧着嘴笑。“是阿源叔送的, 快点拿菜刀来,今天晚上,我们可以来一桌的一鱼十吃。” “可是……我……我不会杀鱼耶。”古允蕾望着那条鱼,大皱眉 头。 “放心,有阿杰在,一切搞定!”何建明拍拍身边和他年纪相仿, 一身黝黑皮肤的老邻居。“你们两个坐在旁边看表演好了,我进去拿 刀。” 跨过那条大鱼,何建明兴匆匆地要进门,一不小心,撞到砖台叠 成的花墙,一块空的砖台掉了下来,砸到了正回头要告诉他菜刀放在 哪里的古允蕾。 砖台砸到了她的左脚背,古允蕾痛叫了一声,另外三个惊慌的跑 过来。 “允蕾,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何建明踢开落在她脚边的砖 台,满脸歉意。 “何建明,你在搞什么啊!”佩玲怒捶了丈夫一下。 “好痛、好痛……”看到脚背破皮流血了,古允蕾吓得掉泪。 “我……我去开车。”阿杰马上想到要送她去医院。 何建明和佩玲扶住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到发抖的古允蕾,坐上阿 杰的车,一行人一同前往医院。 第八章(更新时间:2006-04-12 10 :04:27) 海风袭上脸,拂不去心头的烦扰,手一抹,抹去脸上的沙子。 “总经理,这个地方能盖度假别墅吗?”台甫嗤笑着。“只要稍 微打一个哈欠,就有一堆沙子飞入嘴内,谁会来这个地方度假?” 台甫的说辞是夸张了一点,但是,沿海地区上过了中秋,进入初 冬,北风飒飒一吹。砂子满天飞,屋前、屋后。想不堆—层沙都困难。 “我们这不就是来评估的!”皱着眉,嗣耀亨也怀疑董事会的提 议是否可行。 现在国人是注重周休二日的休闲生活没错,到偏僻乡下来度假的 人,也不是没有。 虽然先进驻能先抢得商机是没错,但能不能带动这个小村镇的繁 荣,攸关着度假别墅的落成与否。 照眼前的情况看来,要在这个地方盖度假别墅,仍是一种极大的 风险。 “我看还是不要的好!”台甫猛摇头。 “先回去再说吧!” 淡淡的叹了声,藏在心头八个月的影子,又被海风给吹出。 他以为,时间一久,他就能把她给忘了。 但是,事实证明,他忘不了她。他把锁在大宅院那双鞋,拿回家 里,放在他的房间内。 还请人做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盒,把鞋子放在盒子里,一来,怕鞋 子沾了灰尘,二来,他总习惯在累了一天之后,回到房间,躺在床上 看着那双鞋,回忆着她的笑容。 她的笑容,是解除他一天疲惫的最佳良药。 台甫开了车过来,见他望着海面叹息,等了一会儿,他才下车。 “总经理,我们是不是要先口村里去?” 清咳了一声,收回思绪,嗣耀亨撇撇嘴。 “嗯,先回村里去。” *********    *********     **********黑色的房车, 在乡间小路上行驶,显得格外耀眼。 台甫开着车,嗣耀亨用手机和提议到这个小渔村盖度假别墅的董 事,互相沟通着。 微弱的讯号、让嗣耀亨的火气渐渐提了上来。 “我说,这个地方……喂,喂……你听得到吗?嗯,喂……我看, 等一下我再打给你。” 讲不到两句话又断讯,他的耐性已至最底,偏偏彼端的那位固执 董事,还坚持要和他谈下去。 “……我觉得现在不宜在这地方,喂……” 啪的一声,嗣耀亨把手机关了,丢到一旁。 开车的台甫暗叫不妙。总经理要是真的和那个董事杠上,公司里, 少不了又是一场风雨。 一个火爆、一个固执,大战起来,可不是三两天就能解决了事的。 “呃,总经理,我想,郑董事大概是想实现理想吧,我听说他以 前就住在这个小渔村,大概是……” “去他的狗屁理想!”嗣耀亨怒喝着。 上司突如其来的怒吼,把分心想着他有何反应的台甫给吓了一大 跳,握住方向盘的手一滑,方向盘偏了一下,砰的一声,接到路旁的 电线杆。 还好他及时稳住,没有大碍。不过,车头撞凹了一小处,坐在后 座的嗣耀亨,也被晃了一大下。 “台甫!” “总经理,对不起,我……我马上下车察看。” 台南一脸徇然,知道自己要倒大榻了。 嗣耀亨也下车,一下车才发现,窄窄的路上,围上了许多村民, 全都好奇的来看是怎么一回事。 一堆人指指点点,让嗣耀亨火爆的情绪又怒涨。 “我到商店去买饮料。” 丢了话,他从村民之间,找到出口,走了两三步,到斜对面一家 杂货店。 停在杂货店外的一辆跑车,让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八个月前,停在新庄大宅院外的,也是同一款的跑车。 只是巧合吧? 嗣耀亨锐利的视线,直盯着那辆跑车看。 站在车边,正弯身在清车内沙子的何建明,感觉有人在看他的车 子,虚荣心又起,他抬头得意的笑。 但,一对上那双锐利的眼,他心头骇了下,一抹干笑,让他的唇 线咧的难者极了。 “呵、呵……乡下地方,风……风飞沙的,实……实在不适合开 跑车来。” 那高大的男人,好像和他有深仇大恨似的,一双怒眼瞪得他心惶 惶。 是他!一定是他! 嗣耀亨往前迈了两大步,怒火旺烧着心口。这男子的身形,和他 记忆中的那个男人差不多,加上这辆跑车——“你认识古允蕾吗?” 嗣耀亨站定到他面前,低沉问道。 “允蕾……认识呀,她是我……” 何建明的话还未说完,一个拳头便扎扎实实的挥向他的右颊。 果然是这个男人! 嗣耀亨掀起何建明的衣领,又给他一拳。 “喂,你怎么打人啊?!” 在杂货店内买东西的佩玲,看见自己的老公被打挂在车上,着急 地丢了东西,跑出来大嚷:“救人喔,阿东伯、阿源叔……建明被人 家打了!” 佩玲一着急,国台语双声带喊嚷着。 听到有人打架,一群村民从电线杆那边,移到杂货店前来。 “你……你是谁啊?为什么打我老公?”佩玲急急的挡在丈夫面 前。 “她是你老婆?”嗣耀亨怒腾腾地问:“那允蕾呢?你把她抛弃 了吗?” 闻声赶来的台甫,原本想要拉住上司,但听到上司质问那男人古 允蕾的事,他大概也猜到那男人可能就是带走古允蕾的人。那种男人, 是该受点教训! “什么?!抛弃允蕾?”佩玲被嗣耀亨的话给弄糊涂,她回头问 着丈夫:“建明,他是谁?他在说什么东西?” 莫名其妙被接了两拳,何建明哀叫着:“我哪知道他是谁!” “你这个男人真没种,敢做不敢当!”台甫跳出来为上司、为古 允蕾抱不平。“你敢说不是你叫古允蕾来接近我们总经理,然后拿了 钱就走!你还跪在古允蕾面前向她求婚,怎么你娶的是别人!”台甫 的仗义直言。对上上司的质问眼神,换成了一脸干笑。“呵,这…… 这全是总裁夫人告诉我的。” 嗣耀亨把目光移向何建明,又想质问他,但佩玲抢先了一步。 “何建明!原来允蕾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佩玲恨恨的捶着他。 “你的良心是被狗啃了,是不是?难怪允蕾一直不敢和我说孩子的父 亲是谁!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佩玲大哭着。 “佩……佩玲,冤枉啊,我没有,不是我!”何建明真不知道自 己今天是不是和古允蕾犯冲。先是砸伤了允蕾,现在又因允蕾被揍的 快挂了。 一旁的村民也加入指责的行列,责备何建明,不该做出脚踏两条 船的事。 何建明苦着一张脸,不甘被冤枉的他,挺直胸膛,站在比他高一 点、壮一点的嗣耀亨面前,抖着声问:“你……你别乱冤枉人!我… …我什么时候有向允蕾求婚?” “我亲眼看见的!”嗣耀亨一脸杀气腾腾。眼前这个混蛋,竟然 还让允蕾大了肚子,又另娶了别人,要不是村民一再阻挡着,他早把 他揍的半死了。 “何建明,你还有什么话说!” 嗣耀亨坚定的神情,让佩玲又信了三分,她抬起拳,直往何建明 手臂狂捶。 “冤枉、冤枉呀、我发誓、我真的可以发誓我没有!” 这头的何建明,也信誓旦旦。 佩玲有些迷惘了。她看看嗣耀亨,又看看自己的丈夫,一方坚定, 煞有其事;一方发誓,不像作假。 建明的个性她清楚,如果他真有对不起她和允蕾,他不会如此面 无愧色地发誓的。 盯着丈夫看了好半晌,他脸上依旧没有显现心虚的愧意,她相信 她的丈夫,没做出违背良心的事情。 “请问这位先生怎么称呼?”佩玲双手扶着腰,昂高下颚问。 台甫一上前,递了一张嗣耀亨的名片给她。“这位太太,你千万 别被这个花心的男人给骗了!” 佩玲看着名片,惊讶眼前的伟岸男子,来头可不小。 “我相信我老公他没骗我。” “没错,我是清白的!”何建明手搭在妻子肩上,展现夫妻一条 心的恩爱画面。 “你打算怎么安置允蕾?”这臭小子不承认罪行,无妨,他现在 要的是一个交代,一个他要怎么安排允蕾以后生活的交代。“ “你要我怎么说?允蕾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我也没有和她求 婚过!”何建明觉得自己快被搞疯了。 眼前男人的气势和凶霸的指控,将他明明没做过的事,说得好像 真有其事。 “你没有和她求婚过?”嗣耀亨的黑眸中。迸出危险的凶光。 “那你的意思是说,八个月前,在新庄那座大宅院前,跪在地上和允 蕾求婚的那个人不是你啰?而那辆黄色跑车,也不是你的?” 只要他敢说一声“不是”,他绝对会把这个表种连人带车,丢入 海里。 “八个月前……在新庄的大宅院前……喔,我想起来了!”何建 明恍然想起。“对!那个人是我没错。” “何建明!‘”一声尖锐的怒吼声,差点把何建明的耳膜给刺破。 佩玲呲牙咧嘴的。“你承认了?亏我还说我相信你!” 愣了一下,何建明拉住气得想跑的妻子。“佩玲,你气什么?那 件事,我不是早和你说过了吗?我不是和允蕾求婚,我是跪着求她去 医院帮我向你求情,你忘了呀?” 听丈夫这么一说,佩玲冷静下来。“喔,对,你告诉过我的,我 居然忘了。”赧颜一笑,那件事,她也有错,错在没有爱惜自己的生 命,想不开的拿刀子朝手腕上割…… 咦,奇怪了,这个大集团的总经理,干嘛来管他们三人之间的私 事? “你不是向允蕾求婚?‘”嗣耀亨心头一震。他是不是弄错了什 么? 何建明死命的摇头。“我是求允蕾去帮我和我老婆说情的!” “那允蕾和你……”怔愣住,嗣耀亨的心迷惘了。 “允蕾和我们是大学同学,她现在住在我们的老房子那里……” 何建明手一指,被佩玲狠狠的打落。 “佩玲,你为什么打我?” “你发什么神经!你干嘛告诉一个陌生人,允蕾住在哪里!”瞪 了丈夫一眼,佩玲的怒光移向嗣耀亨身上。高大、强壮……“原来允 蕾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你才是死设良心的负心汉!” 佩玲的一番话,仿着一记重拳,狠狠地朝嗣耀亨头上捶落。 “允蕾……她人在哪里?”他急切的问。 “休想我会告诉你!”佩玲拉着丈夫。“建明,我们走,你还可 以开车吧?” 何建明点点头。 “告诉我,允蕾她人在哪里!”嗣耀亨满脸痛楚。 已经坐进驾驶座内的何建明,不敢违逆妻子的命令,默言的摇摇 头。 “你休想知道允蕾住在哪里,就算你知道,允蕾也未必会见你! 还有,你打伤我老公。这里的人全是证人,等验伤单出来,我们法院 见!” 佩玲说完,便吆喝着丈夫开车。 看见他们开着车走了,只想要找到古允蕾的嗣耀亨,没半点迟疑, 拔腿就追了上去。 “总……总经理……”台甫没料到上司会用跑的追车。唤也唤不 回。 要找人,问这一堆村民就好了,干嘛还傻傻的追那辆跑车? 为爱痴狂,连他火爆的上司,也逃不过爱情的迷网。 ******  **********    ************“佩玲,他真的追 过来了!” “他喜欢追着车跑,就让他跑个够!” “说起来,这件事我们也有错。” “错你的头啦!他自己不把事情弄清楚,还冤枉了一堆人……喂, 你要开到哪里去?” “我们不是要回家吗?” “你猪头啊,谁说我们要回家了!他喜欢追我们的车,让他追个 过瘾,反正他高大、强壮,多绕几圈,让他更强壮也不错!” 夫妻俩,贼贼的对笑着。 “那,我们就在村子里兜风吧!” “嗯,这个提议不错!” *********    ************   ********脚上裹了一大坨 纱布,古允蕾连下床都不方便。 喝了一口佩玲送到她眼前的果汁,她笑问:“你不会是把杂货店 的东西。全搬回来了吧,怎么去那么久?” “我和建明。遇到了一个疯子!”佩玲端着另一杯果汁,坐在床 的另一边。 “疯子?村里有疯子?”她怎么没听过?古允蕾纳闷着。 “有,还是一个高大、强壮的疯子!”佩玲特地强调高大和强壮 这两个名词。 古允蕾只担忧着,没听出话中的含义。 “他没对你们怎么样吧?”高大、强壮,那应该是个男疯子。 “没有,不过,他一直追着我们的车跑。” 佩玲说得轻松,古允蕾却听的心惊。 “他追着你们的车跑?为什么?” 耸耸肩。“他边跑,边踢掉皮鞋、脱掉他的西装外套、抽掉他的 领带……” “佩玲,你真无聊,说什么天方夜谭!”古允蕾笑瞪了她一眼, 继续喝她的果汁。“害我还以为是真的,还替你穷担心,怕那疯子打 到你。” “我说的是真的!那疯子没打到我,可是他把建明的脸打肿了。” 古允蕾眼看着她。“你说真的还是假的?这个渔村里,哪有什么 穿西装、皮鞋,还打领带的疯子?” “是真的,他是外地来的。”喝着果汁,佩玲笑的一脸得意。 “你知道吗?我和建明开着跑车在村里兜风,我们绕了一个钟头,那 个疯子也追了我们一个钟头。” 古允蕾倒抽了口气,惊地瞪圆了眼。“他疯了!他究竟要做什么?” “他就是疯子啊!” 对喔!“那他呢?追了一个钟头。他不累吗?” “我看是还好,后来我和建明逛腻了。建明把油门用力一踩。把 他甩的远远的,他追也迫不上,我回头看的时候,他好像腿软的跪在 路中间。” “你们没管他了吗?”古允蕾突然同情起那个疯子。“万一他倒 在路中间,那很危险的!” “放心,他没让车子辗毙,他是一只打不死的蟑螂。” “什么意思?”古允蕾觉得佩玲的话中有活。 “他又追到门外来了!”一定是他那个跟班,问到了地址,把他 载过来的! 这会儿,方允蕾的同情心飞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恐。 “他追到这里来了?你报警了没有?”这里可是有两个孕妇耶, 万一那个疯子拿棒子进来乱打人,那还得了! “还没!”轻松的神色,忽地沉了下来,佩玲静静看她好半晌, 不说话。 “佩玲,你干嘛直看着我?快去报警呀!古允蕾紧张的不得了, 怕那个疯子会闯进来。 “要不要报警,我看,还是由你决定好了。” 这种事,哪还需要再问。“当然是要报警了!”古允蕾用力的点 头。 她抓来手机。从床头边挂的一张护贝的四方纸上,找到派出所的 电话号码。 这张护贝纸,共有五份,客厅、厨房、房间、园子、浴室各有一 份,上面写着派出所、医院、附近邻居,还有村长的电话号码。是佩 玲担心她一个人住,若有意外,可以及时求救。 她才接下第一个电话键、手机就让佩玲抢过去。 她纳闷的看着佩玲,佩玲一脸沉色的告诉她,“你要不要先看过 那个疯子的名片,再决定要不要报警?” 疯子也有名片?愣了一下,古允蕾又瞪了佩玲一眼,以为佩玲拿 她穷开心。 当佩玲把名片拿给她时,她狐疑的接过,在看清楚名片上的名字 时,古允蕾整个人震愣住了。 是那个刻在她心上的名,刻在他心上的人儿…… 是他!他来了。 愣看了许久,她的视线缓缓偏移,对上佩玲质询的目光,她又是 一愣。 两人对看了许久,沉默的气氛。让佩玲质问的声音划开。 “是不是他?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古允蕾不语,眼眶泛红,一滴泪、二滴泪、三滴泪……来不及细 数的泪,涔涔泛流。刷落她的脸颊。 是他不要她的,现在他为何又要来? 惹出她一腔泪,泪一流。她控制不住流泪的速度,哭碎了心。哭 出她隐藏八个月的痛。 “允泪,别哭。”佩玲拿着面纸,帮她擦泪。“对不起,说来,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古允蕾摇着头。“你怎么会有错呢?” 硬咽着,想到他最后对她说的那句话:这五百万,就当作是买你 的初夜。 心痛如纹,她刻意压住的情绪,又再度溃堤。 这八个月来,她活在自己筑的梦中,欺骗自己,他是很爱她的。 她希望自己过的快乐,保持愉快的情绪,要她的孩子,以后也会 是个快乐的小天使。 她相信,她能靠她的梦,撑过十个月的。而今就剩两个月了,为 什么他又要出现,把她辛苦筑起来的梦,全打乱了、打碎了…… “允蕾,我想,他是真的爱你的,只是,他对你有一些误会。” 这一点,光从他疯狂的追逐他们的跑车,只为了想知道允蕾住在 哪里,就可看出,如果不是他深爱着允蕾,哪会笨的追车跑? 现在,他又追来了,更可以确定他的心意。 只是,造化弄人,一个小误会,却让他们分离了八个月。 第九章(更新时间:2006-04-12 10 :04:27) 听完了佩玲的解释,古允蕾才知道,原来这一切只是个误会。 他以为建明是来向她求婚的,以为她是另有男人,才会说那种话 伤她。 心,惶惶然,她迷惘不安。 见他?不见他?她拿不定主意。 那震天般的呼喊声,声声传入她耳内,熟悉的声音,在隔了八个 月后,。又在她耳内响起。 “允蕾、允蕾……让我进去见你……允蕾,对不起,我该死、是 我该死!” 那熟悉的声音,又催落了她的泪,惶惶不安的心,依旧拿不定主 意。 “允蕾,你让不让他进来?”等了许久,佩玲出声问。她最初的 意思,是绝不让他见允蕾的,但,一来,致使他们两人分开,是他们 夫妻的错;二来,他的诚意也让她感动了。 再说,她也看的出来,允蕾是非常爱他的。 “我……”摇摇头,古允蕾便咽的道:“佩玲,你叫他走,给我 时间,我会见他的,但不是现在,我……我没有心理准备。” 了然的点点头。同为女人、同为孕妇,又是知己好友,佩玲能了 解她现在的心情。 “好,我去告诉他。” **********  **************    ********* 知道了允蕾 会见他,嗣耀亨更坚定了自己心头的意念。 “你还不走?”隔着雕花的铁门,佩玲怒瞪他。 虽然他们夫妻也要为他们的误会分手,负一半的责任,但一想到 他没问清楚,就妄下定论,还害允蕾自己过了八个月孤单痛苦的日子, 她就满肚子气。 “我不走,我在这里等她。”凌乱的头发、凌乱的衣衫,此刻的 嗣耀亨,看起来还真有几分疯子样。 “喂,你这个人怎么说不听?允蕾说她需要时间,她会见你的。 只是,你总要让她有心理准备。” “我在外面等。我不会吵到他的。”他坚持,不见到她,他不会 走。 他也担心他一走。她不知道会不会逃避他,连夜离开。 不,这一次,他不让她走。他要把她紧紧的稷在怀里,弥补他对 她的伤害。 想到当初他残暴的侵犯她。还对她说了冷绝无情的话……他真该 死、真该下地狱! “随你高兴!”佩玲翻了翻白眼。早知如此,当初怎不弄清楚? “建明,你开门做什么?”看见丈夫伸手去开门。佩玲又是一阵嚷。 “阿杰来了。” “谁来都别开门!” 开了门,让嗣耀亨趁机跑进来,他就可以顺利见到允蕾,哪能这 么便宜他! 阿杰拿了一些捶碎的草药渣过来,看看比他高一个头的嗣耀亨, 又看看一脸怒气的佩玲,纳闷的问:“这……这个人是谁啊?”因为 一直在家里捶草药,对于村内发生的大事,阿杰尚未耳闻。 “别理他!阿杰,我们今天不开门,所以很抱歉,不能让你进来, 你有什么事吗?” “喔,是这个。”一头雾水的阿杰,把捶好的草药,从门上的镂 空处递了进去。 一阵草药味扑鼻,佩玲捏着鼻子,把草药丢给丈夫。 “那是干什么用的?” “喔,那是给允蕾敷伤口的,那个草药对伤口……” 阿杰的话还未说完,一旁的嗣耀亨惊地瞪着眼,急切的问:“允 蕾受伤了?她怎么了。要不要紧,你们有没有送她去看医生?她要是 受伤,赶快送她去医院,不要乱给她吃草药!” 他两手抓着门上的铁杆,急切的怒样,活像是想挥开铁笼的猛虎。 何建明护着大腹便便的妻子,退了一步,免得被他的虎爪抓伤。 而站在嗣耀亨身边的阿杰则愣愣的开口:“那……那个草药,不 是吃的,是……是要用敷的。允……允蕾已经看过医生了,没事的。” “是……是我不小心弄倒了砖台,砸到了允蕾的脚,她……她才 会受伤的。”‘何建明自首认罪。 “你……” 嗣耀亨握拳,狠狠在门上撞了一下,巨大的响声,震呆了在场的 所有人。 再怎么强硬的拳头。为上那扇硬邦邦的铁门,都只有破皮流血的 份。 “总……总经理,你受伤了!”一直静站在一旁的台甫,见上司 手受伤,急急上前。“我先载你去看医生。” 万一风沙吹进了伤口,染上破伤风,那就糟了。 “不用!”咬着牙,忍着痛,嗣耀亨指着何建明手中拿着的草药。 “把那个给我!” “这……这是要给允蕾敷伤口用的,我小时候跌倒,我奶奶也用 这种……”何建明以为他要把草药扔掉,迟迟不敢给他。 “给我!我要先试,如果没有问题,才能给允蕾敷伤口。” 嗣耀亨的话一丢,撼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原来,他是为了要试草药,才挥那一拳,把自己的手弄的破皮流 血。 “我……我先回去了。”阿杰大概也猜得到他是什么人了。光是 外表,他就差人家一大截,再看到他为了允蕾做的牺牲……唉,比不 过的。 在阿杰识趣的离去之后,佩玲拉着丈夫道:“建明,我们进去。” 纵使真的被感动了,但,在允蕾没点头之前,她是绝不会让他进 来的。 *********    ***********    **********夜晚的风吹的 寒,寒冷的空气,环袭着在大门外焦急踱步的嗣耀亨。 他不冷,一点都不冷,因为他心急如焚。 允蕾受伤了,她伤的如何,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尽管何建明夫妇说允蕾没事,但没见到允蕾,没听到她的声音, 他无法静下心来。 大步的走向房车。嗣耀亨拍了一下张着大嘴、坐在车椅上睡着的 台甫。 “台甫,起来。 被拍了一下,从睡梦中惊醒的台甫,险些跌下地。坐直了身,揉 了揉惺忪睡眼。 “总经理,是不是要回去了?” “不是。去找一个梯子来。” “梯……梯子?” “我要爬到二楼去。”嗣耀亨回头看着二楼左边的房间。 那间房间,从他到这儿来时,一直亮着灯光,在一个钟头前。何 建明夫妇会在右边的房间、双双探出头来。 所以,他可以确定允蕾是睡在左边的房间。 “总经理,你要爬……爬到二楼去?那太危险了!”万一上司有 个不测,那他绝对会被总裁夫人给炸碎的。“不,不如我们翻墙过去, 再把他们大门的锁撬开。”台甫下了车,给了一个比较安全的建议。 “你会开锁?”嗣耀亨挑着眉问。 “不会。”摇摇头,对上上司气怒的眼神,台甫乖乖的道:“我 ……我去找梯子。” 正要坐进车内的台甫,被他揪出。 “用走的。我可不想把大家吵醒!”尤其是那个又凶又恰的婆娘, 如果不是她一直阻拦,他相信她老公会让他进去的。 其实,他要强行进入并不难,只是,他尊重允蕾的意思。他知道, 当时他那么恶意的对她,一定伤她很深。 他原先是要等的,但听到她受伤,他的心都乱了。他没有办法静 下心来,哪怕只见她一面,他都要上去看看她现在如何了。 台甫一脸难色。三更半夜,他上哪儿找梯子去!但上司的意思坚 定,不是他这个下属三两句话,就可以动摇的。 认命的定离。抬起哀怨的脸孔。走不到十步的台甫,赫然看见隔 壁的三合院内,就有个比平房还高的木梯。 真是吉人自有天相、想他台甫…… 不会吧?在三合院内,那两只动来动去的黑影是什么? 瞪大眼睛一看。是两只高大、毛色黑到发亮的美犬。 两只美犬听到有人的脚步声,立刻狂吠了起来,吓得台甫连滚带 爬的回到上司身边。 “总经理,那边有梯子,可是梯子旁边有两只美犬。”台甫一副 快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模样。 听了台甫的说辞,又听见了狗吠声,不想再为难下属,心急的嗣 耀亨立刻翻墙进入院子里。 看到上司翻入,台甫也跟进。 从一楼的窗口,要到二楼的窗口阳台,有一段距离,而且也不是 一件容易的事。 嗣耀亨用目光测试,以他和台甫两人的身长加起来,应该构得到 二楼的阳台。 不愧是特助,上司的目光一瞥,台甫就知道,自己又要牺牲了。 于是,他借出自己的肩膀,让上司垫脚,台甫终于知道泰山压顶 的滋味是如何了! *********     ************   ********* 顺利的进入 房内,床头那盏晕黄的灯光,引领他来到床边,找到他心系的女子。 “允蕾……”轻声低唤,他的大手轻贴上她的脸。 睡梦中,她还在抽噎。 她在睡前哭泣过? 自责的情绪,又笼罩着他。 一千遍,一万遍的该死,都解不了他的惭愧。 心疼的视线,移至她凸起的肚子,他的手跟着滑移。  她肚子 里住的,是他的孩子…… 奇妙的感觉,在他心头泛开。在她肚子里的小生命,是他和她共 同拥有的…… 感愧交集,他感激她没因为他的恶意伤害,而拿掉孩子。更羞愧 自己这八个月来,没负半点责任,让她一个人独自承受着苦楚。 “允蕾,对不起……” 当他看到她的脚上,裹着一圈圈的纱布时,他的心都揪成一团了。 怎么伤成这样?伤在脚上,她怎么走路? “允蕾……” 他蜷在床边,静静的望着她,想她对他的好。想她那么单纯的爱 着他,却让他误解。 他俯首,亲吻着她的唇,却惊醒了她…… 微微的张开眼,眼前的那张脸孔,让她熟悉、让她感到心痛。 虽然已隔了八个月未见,但她却没有一天不想他,他那张俊容, 深印在她的心上。 是知道他已经来到的缘故吧?否则,为何在睡梦中,他却仿若真 实的在她身边似的,她能感觉到一股属于他的男性气息,轻拂在她脸 上…… “允蕾……” 连声音都逼真的让她的心,微微震撼。 她伸手摸他的脸,已有心理准备,眼前的影像,会像以往一样, 只是个触不着的幻影。 葱白的柔荑贴上那张俊脸,真实的感觉,把她迷糊的神志给吓醒 了。 “你……”她抽回了手,神情有些惊骇。 “允蕾,是我,我来了。”他抓住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脸,满脸 愧疚的凝望她。 对上他的眼,她的泪又开始泛流,她只是哭,什么话也不说。 “对不起,我该死!我不该没弄清楚,就对你产生误解。” 都是他该死的男性自尊心在作祟,他怕她嘲笑他被耍弄,怕她当 着他的面,说她爱的是别的男人,不是他。 抽回了手,古允蕾别过脸去。 “我……我都知道了,我没有怪你、没有恨你。”她泪涟涟,心 里泛着苦楚。 “允蕾……”他坐上床,上半身半俯在她身体上方,再度伸手拉 她的手。 她看到他手上的伤,哭着问:“很痛吧?”她听佩玲说了,他为 了要试药,还把自己弄伤了。 他干嘛做这种傻事?就算那草药真有效,她也不敢乱使用。 怕伤了肚里孩子,她连除纹霜都不敢抹了,怎么会去敷草药呢? “我不痛,这点伤,和你的比起来,不算什么。”嗣耀亨握着她 的手,轻喃着。“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我保证,我不会再离开你。” 忍住泪,她强挤出一抹苦涩笑容。 “你不需要照顾我,也没有义务照顾我。” “我知道,你一定还在气我,没关系,我会在这里一直陪你,等 你原谅了我。我再带你回台北去。” 古允蕾摇摇头。“我不会和你回台北的。” “允营,我说了……” “孩子不是你的!”她打断了他想说的话。 她突然逸出的强硬声调,令他愣了一下,但旋即他又耐心的回应 她:“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所以,你才会这么说的,对不对?” 又是一阵摇头。“我说了,我从来不恨你、也不怨你,真的,从 来都没有。” “我相信孩子是我的。”他语气坚定无比。 “不是,孩子不是你的!你真的不需要负重任。” “如果孩子不是我的,那会是谁的?”他心平气和的反问她。他 压根就不信她说的话。 “孩子是……是我和别的男人的。”她语虚地道。 “别的男人?!哪个男人?” 哪个男人?古允蕾被问倒了。 她不能说是建明的,那会让建明和佩玲失和,可是,不说出一个 人名来,她怎么取信于他? 她真的不恨他,一直都不恨。 只是,离开他之后,她不再是单纯天真的女孩,以为自己能嫁给 他。 她和他的身世背景差太多,现实中的灰姑娘,和童话中的灰姑娘 不同。 就算给她最美的衣裳穿,她也没办法陪他出席各种宴会。那种场 合,她无法应对。 也许他真的是误会了她、也许他真的是怀着愧疚的心情而来,也 或许,他是为了孩子而来…… 总之,他和她,明显有着差距。 他伤她一次,击不倒她,但,再伤一次,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再 坚强的站起。 “想不出来?那我告诉你,孩子的父亲是谁。”他自信满满,神 采飞扬。“是我,嗣耀亨。” “不,不是,孩子的父亲是……是阿杰!”急忙之中,她找到合 适的人选。“就是送草药来的人。” 闻言,嗣耀亨的脸上,隐隐抽搐着。 他生气,气死了! 她要找,也找个和他相称一点的。竟然找那个没什么看头的家伙, 来代替他的位子。 反正,他绝对相信孩子是他的。 绕过床,他走向另一边,躺在她身边,还顺手拉着棉被,盖住两 人的身子。 “你……你怎么躺下了?”她有些惊慌失措。 “我觉得累了,很想睡觉。”他侧着身子,抱住她,在她额上吻 了一下。“晚安,有事情就叫我,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手、我是你 的脚,我也是你的人。” 他最后那句话一说出,当场令她羞红了脸。 说完后,他闭眼,没多久就睡着了。 他的手,环住她的身子,像是宣示她是他的。 他一定累坏了吧? 他追着车子跑,又在外面站了一整夜,连晚餐都没吃。 突然,一阵冷风袭进,她偏头一看,窗户是开着的。 难道,他是爬窗子进来的? 这间旧房子的二楼高度,可是比一般的公寓楼层还高,不管他是 用什么方式爬进来的,一不小心,都有可能掉到脑震荡的。 心疼的抚着他疲惫的脸孔,泪水湍流,面对他,她莫名的感到自 卑,但她爱他啊,一直都深爱着。 教她,如何抉择? 她配不上他,可又不想离开他。 ********    *************     ********* 清晨—— 一早醒来的佩玲,没去打扰允蕾,怕她心伤睡得晚,想要让她补足睡 眠时间。 从二楼窗口往下探,大门口没有人,不过那辆黑色房车还停在门 口。 下了楼,她左探右探,车子里好像没人,连那个跟班也不见了。 怪了!去哪里了? 正纳闷的佩玲,回身想进屋内叫丈夫出来察看一下,却看那个跟 班窝在一楼窗口下睡着了。 “喂……” 佩玲的喊声,惊醒了被冷风吹了一夜的台甫,还好他身强体壮, 又穿了西装、长裤,才没被冷死。 睁开眼的台甫,看看佩玲,不理会她的叫喊,抬头看向二楼的小 阳台。 咦,总经理还没下来吗?害他等了一夜! 看到台甫抬头看向二楼,佩玲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你们……太过分了,我要报警!” 气冲冲的进入屋内,佩玲没有报警,倒是直冲二楼,往允蕾的房 间走去。 “喂,你……”太过分了,居然直接躺到床上去! 佩玲的叫嚷声,吵醒了枕在嗣耀亨臂弯中的古允蕾。 看到佩玲气冲冲的怒急样,再看到自己身边躺的人,古允蕾羞的 垂下眼睛,默然不语。 允蕾明显的软化态度,让佩玲心头的怒气,当场消弘了一半。 女主角都不生气了,她这个女配角也毋需多搅和了。 “算了!”瞪了嗣耀亨一眼,佩玲在离开之前,淡然的道:“真 是便宜你了!” 第十章(更新时间:2006-04-12 10 :04:27) 床上的两人,互相凝望着,交缠的眸光,传递着深深的相思之情。 “允蕾,是我害苦了你。”他的大手在她光滑的脸上轻抚着。 “我对你做出那种……” 他的忏悔之言,在她的食指贴上他的唇后,被封锁在喉内。 “不要说那些……”那曾是她的最痛,也是最令她心伤的。 但那是误会造成的,知道了,她不要他提,不要那些往事留有痕 迹。 他在她的指腹上,吻了一下。 “从现在起,我不会再让自己那该死的男性自尊心,有再伤害你 的机会。我会保护你,为你做任何事的!” “你不用……” 他面色一沉,截断了她拒绝的话语。 “不要再用孩子不是我的这个理由,来当借口,你气的人是我, 不是孩子。” “我……”她虚软的道出真言:“孩子是你的没错,但是……” 虽然早认定孩子是他的,但从她口中亲自证实,那感觉,令他特 别欣狂。 “耀亨,不要抢走我的孩子。”说着,她眼眶泛红。“他是我的 希望,我也只有他了。” “你在说什么傻话!”他低斥着,手轻放在她的肚子上。“我不 是来抢孩子的,孩子是我们两个的,不是吗?我没娶、你末嫁,只要 我们结婚,孩子有爸爸、妈妈,这不是很圆满吗?” 眨落一滴晶亮的泪珠,她苦笑着:“我们的身世背景差太多,有 一天,你会发觉,我们并不适合。”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他信誓旦旦的给她保证。“我从来就不 觉得我们有哪里不适合!” 仰望着他,她眸中仍存有愁郁。 他大帅、他太俊、他太有钱、他太有才华…… 他的种种,她没一样能及得上。 俯首,他吻她蓄满愁绪的眼。“一个小误会,让我们分离了八个 月,这八个月来,我想你、念你,想你过的好不好……现在,误会解 开了,不要再让我们的爱情,被你的愁绪阻挡住。” 见她的忧虑仍在,他沉下睑,“除非是你不爱我了!” “不,我爱你,这八个月来,我每天都想你,想你也是爱着我, 这样的日子,虽然空虚,但我过的很快乐,因为我坚信你是爱我的!” 昔日的心酸,换来了今日的甜蜜。就算再让她捱无数个八个月, 她都觉得值得。 “我不会让你再受一丁点苦的。” 低头,他吻上她的红唇,吻去她泛流的眼泪,也要吻去她八个月 来,独自苦赏的辛酸。 ************   **********   **********重拾甜蜜的记 忆,两人窝在床上。浓情蜜意的互相依偎着。 古允蕾不安的蠕动身子,坐起身后,她一副要下床的动作。 “别下床。”他把她好不容易移下的脚,又放回床上去。“你要 什么,和我说一声,我帮你拿去。是不是饿了?我去端早餐上来给你 吃。” 古允蕾一脸羞怯怯的。“我……我要上洗手间。”虽然他真的很 有诚心,可是上厕所这件事,是没有人可以代替的。 他了然一笑。“噢,我抱你去。” 弯下身,他将她抱起,稳步的走进浴室内。 小心翼翼的把她放下,他拉起孕妇装的下摆。 “你……你干嘛?”她惊瞠着眼,把裙摆拉住。 “我帮你拉裤子,你不是要上厕所吗?”她不知道,他正在做体 贴的举动吗? “不……不用。”古允蕾双颊红透。“我没有伤的那么严重。你 ……你先出去,好吗?” 她只是脚上有一点伤,怕用跳的,会伤到肚里的孩子。她除了行 走比较不方便之外,其余的,她都可以做的。 “不行!我要在这里看,万一你摔着怎么办?” 嗣耀亨一脸正色和担忧。 “我不会摔着的,我保证。”她羞怯怯的垂头。“你在这里,我 不敢上厕所。” 让他眼睁睁的盯着她上厕所,那她可能在马桶上坐到天黑。都没 办法解决。 嗣耀亨犹豫了一会儿,态度软化了。“好,那我到外面去,但是 你别锁门,万一有事,要赶快出声。” 她点点头。 嗣耀亨在外头等着,好半晌过后,他焦急的问:“允蕾,你好了 吗?” “好了。” 一听她说好了,他立刻冲进浴室,怕她站太久,脚上的伤口会痛。 “你要做什么?”他看她扶着铁杆,移往洗脸台。 古允蕾轻笑着:“我要刷牙、洗脸啊。” 虽然刚才在床上,她的脸、她的嘴,已经被他的口水洗涤过,但 早上起床不刷牙、洗脸,总觉得怪怪的。 “我来帮你。” “不用,我可以……” “你把那只脚,跨到那张小椅子上,别出力,免得又扯痛伤口。” 他边挤着牙膏,边说。 那张小椅子,是佩玲拿进来的,本来就是要让她跨脚的。 没想到,他还会细心的发现。 “来,给你。”嗣耀亨把牙刷递给她,再拿漱口杯接水。 被人宠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她眼含笑意的望着他,才张嘴刷牙,就把牙膏泡沫吐出来。 “怎么了?是不是还在害喜?”嗣耀亨焦急的轻拍着她的背。 漱了口,古允蕾苦笑着。“你搞错了,你挤到洗面乳,不是牙膏。” “真的吗?”他仔细一看,果然是!“我真该死,只注意你的脚, 没有注意到拿错了。” 她也是,她只注意到他关切的眼神,没察觉牙刷上的乳状物有不 同。 “没关系,洗面乳的味道香香的,现在我的嘴里。全是香味。” 她知道他急切的想弥补她,不是刻意在整她。她也不希望他自责, 希望这么说,能让他心里好过一些。 “那我一定要闻闻看。” 她的笑容诱惑着他,她嘴里的香味,把他的唇引诱到她唇上。 他把脚伸直,让她受伤的脚,跨在他的脚上。 扶住她,他吻着她的唇,舌尖探入她嘴里,翻搅着。 果然她的嘴里,全是香味,一种令人舒悦的蜜香。 抱着古允蕾下楼,在台甫的报告下,他们才知道佩玲夫妇,早在 一个钟头前,说是有急事,就开车回台北去了。 但允蕾知道,佩玲是想把空间留给她和耀亨,她很感谢佩玲,从 她怀孕到现在,全都是他们夫妇在帮她。 “改天我们回台北,再去拜访他们,我还欠他一笔医药费。”嗣 耀亨咧着嘴一笑。 “这点小钱,他们不会计较的。”看着脚上的一圈纱布,古允蕾 笑道。 “我不是指你脚上的伤……”叹笑着,嗣耀亨指着脸道:“是何 建明脸上的伤。” 古允蕾苦笑着。 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让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给扰乱了。 台甫看着手机上的来电者姓名,一脸苦恼的向上司求助。 “总经理,郑董事今天早上,已经打了两三通电话来了。” 嗣耀亨长臂一伸,把台甫手中的烫手山芋接过来。 一接了电话,他劈头就说:“盖度假别墅的事,我会再重新评估, 只要土地收购方面没什么大问题,这项提案应该可以通过。” 说完,他立刻关了手机,并把它丢回给一脸不敢置信的台甫。 “总……总经理,你……你决定在这个地方盖度假别墅?”他的 上司是不是疯了? 挑高一道浓眉,嗣耀亨咧了个笑容。 “可是、这里一到冬天,风沙那么大,谁会来这里度假?” “风沙大,就是这个小渔村的特色!”嗣耀亨一改之前对这小渔 村的坏印象。因为在这小渔村内,他找口了他心爱的女人。 “可……可是……” 拉着古允蕾的手,嗣耀亨堆着满脸的笑。“在加拿大,冬天时, 每户人家的屋前都积满雪,人们没有亲自铲雪的经验,都说那是一种 浪漫;或许,在这里,每户人家愁烦着每天屋前的一堆飞沙,但,这 也是一种另类的浪漫。” 惊诧的瞪大、又瞪大双眼,台甫真想找耳耙子,挖挖耳朵。 这种话,怎么可能是他上司会说的?! 不管浪不浪漫,有件民生问题必须要先解决——“总经理,我在 村内找到惟一的一间早餐店,但是,村民说,八点不到,早餐店就休 息了。”哭丧着一张脸,台甫忧心忡忡。 这么偏僻的乡下,早餐店居然八点不到,就关门不做生意了,这 种鸟不生蛋的地方,会有人想来度假,那才真是见鬼了! 古允蕾笑道:“噢,那是因为村子里的人,大都是四、五点就起 床工作了,不只是早餐店,连小市场内卖菜、卖鱼的,都是八点不到 就收摊了。除了杂货店之外,现在出去,是买不到东西的。” 壁上的旧钟,显示的时间,是十点钟了。 “我去煮早餐。” “不,我去。”嗣耀亨拉住她。他说了,他是她的手、他是她的 脚,在她脚伤还没完全好之前,他不会让她做任何事的。 “你想吃什么?”他温柔的问。 “你……会煮稀饭吗?”她怕太困难的,会考倒他。 “稀饭?这简单!”嗣耀亨拍拍她的手,温柔的道:“你先听听 音乐、看着杂志,很快就有早餐吃了。” 她点点头。 他看起来,真的像是一个好丈夫,她想,以后他一定也会是个好 爸爸的。 或许。她该听他的,不要再愁虑那些可以不需要苦恼的事。 她和他之间的小误会解开了,他们的爱情就该顺顺利利的,至少, 她真的感受到他的诚意。 **********   **********    ********“耀亨,需要我 帮忙吗?” 在听到第十次锅盖落地的声音后,古允蕾也第十次从杂志中扬起 头,担忧的询问。 两个大男人在厨房煮一锅稀饭,已超过一个钟头,砰砰的响声不 绝,引她发噱。 “不用、不用,很快就好了。”耀亨从厨房探出头来。 “喔。” 终于,厨房的演奏会告一段落,但是一股烧焦的味道,却飘到客 厅来。 “好了。好了,早餐来了!” 台甫把那锅煮焦的稀饭,端了出来。 三个人看着那锅稀饭,互望尴尬笑着。 眼前的那一锅哪是稀饭?没半点米汤不打紧,白饭看起来又干又 硬,半生不熟的。 她怀疑这锅饭,真吃得下吗? 一阵电铃声,打破了三人之间,尴尬的沉寂。 “我……我去看看是谁来了!” 台甫出去又进来,手中多了一个托盘。 “真好耶,隔壁的阿杰说他妈帮我们煮了三碗面当午餐……哇, 真香耶!” 把三碗面放到桌上,不用吃那一锅烧焦的饭,台甫可庆幸逃过了 一劫。 “一定是佩玲打电话请河杰的妈妈帮忙煮的。”古允蕾露着笑颜。 “那好!干脆三餐都拜托阿杰的妈妈煮,这样我们就不用烦恼了。” 台甫想到刚才在厨房忙得一团乱,连一锅稀饭都搞不定。真是头疼。 “嗯。好香,我肚子饿死了!” 台甫埋首猛吃,没察觉上司脸色泛青。 “耀亨,你……你怎么不吃呢!”古允蕾在动筷子前,发现他似 乎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扳着一张臭脸。 “我不想吃面,我吃饭。” 说着,他自己盛了一碗白板,狂吃着。 说什么他都不吃那个没看头的家伙端来的东西。 古允蕾在惊讶之余,苦笑着。“我也不想吃面,我陪你吃饭。” 她想,他大概在吃味吧! 她只不过拿了阿杰当挡箭牌,他就这么在意。 原来,他也是有孩子气的一面。 “不行,这饭太硬,你吃了会消化不良,你还是吃面好了。”他 可不希望她跟着他吃“苦”。 又硬又有焦味的白米饭,吃起来,还真的是苦得难以下咽。 “总经理,你不是也喜欢吃面的吗?为什么不吃面,吃那个……” 台甫发出佩服的惊叹声。“那个‘稀饭’,会好吃吗?” “我觉得很好吃!”嗣耀亨嘴硬的道。 古允蕾在一旁闷笑着,这样的嗣耀亨,她还是头一回见识到。 *********    ***********    **********命令台甫去买 菜后,嗣耀亨陪着古允蕾坐在花园中赏花。 冬天到了。花园中的花开的少。 摘了一朵花,送到她面前,他深情款款的望着她。 “允蕾,嫁给我。” 单膝跪在她坐的藤椅前,他咧开一抹温柔的笑容。 接过那朵花,她心头暖暖的,笑容洋溢在脸上。 “等你学会如何煮一锅浓稠好吃的稀饭时,我就带着儿子,一起 嫁给你!”她开着玩笑。 嗣耀亨把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再抬起头时,一脸正色。 “可是,儿子说,他喜欢吃汉堡和薯条,不喜欢吃稀饭耶!” 汉堡和薯条容易买,煮稀饭,那可是要考厨功的,等他学会了, 说不定都齿摇发白了。 她轻笑着。 他起身坐到她身边,帮她把一头长发用发束束上。 手指在她雪白的肌肤上轻弹着,他低声道:“等你的脚伤好了, 我们就结婚。” “嘎?”古允蕾惊讶的看着他。她的脚伤,最慢两星期就可以完 全痊愈,那时候。她的肚子还会更大咧。 “我说真的!”他轻握着她的手。“我不要你对我们俩的未来, 有一丝丝的疑虑,我爱你。是真心的,所以,我迫不及待地想娶你。” 她在他眼中,读到了真诚。“可是……”低头望着凸隆的肚子, 她神色羞赧。 哪有人挺着大肚子结婚的,那不是昭告众人,他们是先上车、后 补票的吗? 虽然这是事实,但是……挺着大肚子进礼堂,难免会让宾客指指 点点。 看出她的顾虑,他泰然一笑。“没什么好难为情的!你肚子里的 孩子是我的,我们光明正大的结婚,同一天把老婆和孩子娶进门,这 才真正是双喜临门。我会请设计师先来帮你量身围,做一件全世界独 一无二的孕妇新娘礼服。” “耀亨,你是认真的吗?”她瞪大眼,他看起来十足认真。 “当然!”他吻着她的手背。“我是认真的。” “可是,你爸妈会答应吗?”她不安的问:“他们会不会觉得这 样……很……很没面子?” 他突然笑了起来。“你放心,我妈比我急着想办这场婚礼。刚才 我已经打电话告诉她了,她还说她要来看你。” “看我?”古允蕾心中更不安了。“我……我还没有心理准备, 而且,我现在这个样子,我怕……她会不会……怎么办!” 听到未来的婆婆要来看她。她紧张的语无伦次。 嗣耀亨搂住她的肩头,安抚着她:“”别紧张,我叫她别来,她 一来,我们两个想独处都难!“ 松了一大口气后,她却又有一个大疑惑。“为什么她来,我们会 没有独处的时间?” 因为她会把你当成宝贝。把你宠溺到恨不得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保 护你。“ 听了他的话,她半信半疑。“你是不是想要让我心安,才这么说 的?” 嗣耀亨摇摇头。“不知道你觉得那位赫管家如何?” 他陡地想起,他还没有把他妈伪装成管家这件事告诉她。 “赫管家……我记得她,她人很好、很亲切。”也是一位非常称 职的管家。 “真的?”他很讶异,她对他母亲的印象,显然好得不得了。 “嗯,她非常的好。” “那你觉得她对你的印象如何?” “她……”古允蕾羞怯的垂首。“她对我的印象,似乎也不错, 她还说……”话到一半,她停顿了下来,看他一眼。 他笑着接了腔:“她是不是说你和我很相配,你可以当嗣家的媳 妇?” 惊疑的朝他看,她满心纳闷。“你怎么知道的?” “她告诉我的!”他挑着眉。“不过,我从来不知道,我妈还可 以当一个好管家。” 他的话,又让她一阵扑朔迷离。 看她还是一脸不解的神情,他笑着,把她手上的那朵花,插在她 耳际。 “很美。”他给了她一抹赞美的微笑。旋即,他蹩起眉头。“我 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家的管家不是姓赫?” 她才因他的赞美,涌现甜美的笑靥,一眨眼,他的问话,把她的 笑靥换成了纳闷、惊愣。 “你是说,那个买东西给我的人,不是你家的管家?” 怎么会这样? 如果那个赫管家,不是嗣家的管家,那她为什么买一大堆贵重的 物品给她? 嗣耀亨点点头。 “那……” 不会吧? 就算是恶作剧,可是,哪有人会笨的花一大堆钞票,只为了一场 恶作剧? 古允蕾心中的疑团,因嗣耀亨愈来愈大声的笑声,愈滚愈大。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瞠问着。 脸上的笑痕加深,他敛住笑声,正经八百的告诉她:“我是不是 也没有告诉你,我的母亲姓赫?” “嗯,你没告诉过我……什么?你说……” 她诧异的图眸,和他互相凝望了许久,终于恍悟。 “原来,那个赫管家就是……” “是你未来的婆婆!” 两人相望,同时笑出声。 他拉着她的手,眼神炽热而专注的凝望她。 “现在,你应该没有顾虑了吧?可以点头嫁给我了吗?” 一抹如花艳丽的笑容绽开,她点点头。 在他手臂的环抱下,她偎进了今生最安全的依靠中。 尾声(更新时间:2006-04-12 10 :04:27) 婚礼在一个月后举行。 教堂外,一百对的高架花篮,全是玫瑰花,喜气洋洋的浪漫气氛 中,迎接着一对天造地设的佳偶。 男的高大俊俏,西装笔挺;女的姣俏柔媚,一身充满孕味的白纱 礼服上,镶缀着玫瑰花朵。 幸福的红毯上,是由数万朵红玫瑰编织而成在牧师的福证下,两 人交换了爱的婚戒。 当祝福的掌声响起时,古允蕾脸上的甜蜜笑容,瞬间被痛苦的神 情给俺没。 怎么了?“嗣耀亨是头一个发现她神情有异的人。 “我,我肚子痛。”蹩起眉头,她轻声道:“好像是要生了!” “要生了?” 嗣耀亨二话不说,立刻将她横抱起,大步的踩过满红毯上的红玫 瑰。 “耀亨,你疯了,你要把允蕾抱去哪里?”赫丽珠站起身,回头 嚷着。 “允蕾要生了,我要送她去医院!”嗣耀亨边走边说。 所有宾客的视线,全跟着一起落跑的新郎和新娘移动。 也不知道是由谁起的掌声,顿时间,偌大的礼堂,充满了掌声和 祝福的道贺声。 *********     ***********     **********一年后在 假日里,嗣耀亨会带着妻子来到新庄的大宅院。优闲的享受两人的甜 蜜时光。 今天,连刚学会走路的儿子也跟来,因为今天不仅是他们结婚周 年纪念日,也是儿子的生日。 把一年前那件白纱礼服拿出来,古允蕾把刚才在花园里,剪下来 的玫瑰花朵,—一镶上。 一年前的今天,为了生儿子,礼服才穿上几个钟头就换下,这是 她惟一觉得遗憾的事。 为了弥补这个遗憾,她要在结婚周年的今天,重新穿上它。 把玫瑰镶好后,她换上白纱礼服,光着脚丫子,走下楼来。 楼下;嗣耀亨陪着儿子在玩电动火车的玩具,他故意拿东西挡在 火车头的前方、又快速抽离的动作,惹得儿子咯咯笑。 听到她下楼的脚步声,他仰首一望,那美丽的新娘子,令他望呆 了。 走到楼梯口,他伸手牵她下楼,在她额上印下深情的吻。 “允蕾,你还是那么美。” “真的吗?”她笑的甜,指着白纱上的玫瑰。“我重新镶上的, 漂亮吗?” “很漂亮,花美,人更美!” 他注意到她光着脚丫子,脑里突然想到一件事。 “你先坐下。”他拉着她坐到椅子上。 “做什么?”她好奇的问。 “等一下,坐着别动。等我。” 他神秘的一笑,旋身飞快上楼去。不一会儿,他手中捧着一个透 明的玻璃盘下来。 打开了玻璃盒,他把那双粉色的鞋拿出来。 “现在,王子要为灰姑娘,穿上定情鞋了。”他屈膝跪在她面前, 抬起她的脚,帮她把鞋子穿上。 满满的感动,在心间泛开,她在他的邀请下,起身,和他共舞。 在他们相拥共舞之际,儿子也来凑热闹,调皮的钻进白纱内,扯 着蓬裙。 “弟弟,出来!” 嗣耀亨把儿子揪出来,单手抱着儿子,另一只手搂着妻子的腰, 继续旋舞。 浪漫又有温情的气氛中,不知从何处飘来了烧焦味。 “耀亨,你有没有闻到烧焦的味道?”怪了,她没在煮东西呀、 怎么会有烧焦味呢? “糟糕!我在煮稀饭。” 又是一锅煮到烧焦的稀饭! “你进步很多了耶,浓稠适中,惟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锅底那一 层烧焦。”看到那一锅稀饭,方允蕾连声称赞。 “虽然有烧焦味,但是,真的不错吃!”她吃了一口,又是一句 赞美。 “我也觉得不错。”嗣耀亨叹息着。“是我没多注意,要不,这 一定是一锅非常棒的清粥。” 古允蕾认同的点点头。她吹凉了一口粥,送进儿子嘴里,儿子为 场嫌恶的把粥吐出来。 “大概是烧焦味太重,所以他不敢吃。”她憋着笑,帮他解释着。 “弟弟,太不给面子了吧!吃一口,要不然,爸爸不买玩具给你 了!” 孩子摇摇头,聪明的跑开了。 “其实不错吃呀,对不对?”就只是多了一味。 点点头,古允蕾捧场的喝了一大口。“比起一年前你煮的那一锅, 这一锅,可以称得上是佳作了。” “还是老婆最好。” 喝着粥,两人深情的互望着。 爱情,像一碗粥,又浓又稠,或许偶尔会有烧焦味,但,惟有相 爱的两人,才能品尝出其中的甜美滋味。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