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爱上花》,又名:《最炫的贵族校园》 作者:blue安琪儿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这里,入目皆是繁密松林,金碧辉煌,气象宏伟的景观。 犹似古语:道广五十步,三丈而树;建筑其外,隐以金椎,树以青松。 道路四通八达,永无尽头;车流水域,永无阻泄;金玉银器,永久闪耀。 草长莺飞,花俏柳舒,高楼栉次,古堡深郁。 阳光暖暖的照,风柔柔的吹,百花不分四季绵绵的开…… 校址占地130万平方米,教学楼犹如一幢幢临街而立的宫殿般,栉次比邻,气势磅礴,布局严密、协调壮丽。 学院朝东西走向,两端与南教学楼和北教学楼相衔接,形成对称的几何图案,半圆弧状。 校楼顶建筑摒弃了巴洛克的圆顶和传统尖顶建筑风格,大量采用了平顶形式,显得端正而雄浑。 金灿灿的校门口,喷泉四射,水流潺潺,偌大的广场林立着大理石人物雕像,造型优美,栩栩如生…… 啊,啊,啊! 暂时让花木木拼命地呼喊几声吧——这是S市最漂亮、最昂贵、最HIGH的贵族学校——帝国威廉! 是的,最炫的贵族——帝国威廉! 正如,她姓花,就叫木木。 也许有人看到此,心里面会止不住的大叫,啊,好土,好吐,好TWO的名字哦,这个作者怎么起名字的? 喏,对不起了,可爱的读者们,55555……这真的是我们“伟大且神圣”的女主角的名字撒。 我们先来仔细参观一下女主角吧,瞧,她走过来了。 她不漂亮,没有乍一看惊艳为天人的感叹,但是,欲扬先抑啦。 她绝对耐看,是那种越看越清纯,越拧越能拧出水的女生——水蜜桃粉嘟嘟的脸,弯月眉,小挺秀气的鼻子,粉嫩粉嫩的玫瑰唇,怎么看都像一个可爱的布娃娃;而我真正要说的是——那双如羽扇覆盖下的黑葡萄的大眼睛,看着你,就老忽闪忽闪的那种,如浸在清澈泉水中的珠玉宝石,她看你的时候,忽闪一下,奇了,你就觉得她在对你偷偷私语;再忽闪一下,晕了,你心里一紧,开始反醒一下,自己是不是欠她东西没还?再忽闪一下,完了,你是不是藏了很多宝贝,赶紧着,统统拿出来给她,如果是一卡车的东西,就顺便买辆高级小车,一起连装带送。 我们可爱的花木木,正拼命地拖着笨重行李,往那条看似永远也走不完的校园道路上拽着,停着,再呼一口气继续,只有两边茂盛的枫树上的蝉鸣在“知了、知了……”附和着为她加油。 她的身旁时不时就有高级的小轿车奔驰而过,不是宝马就是保时捷……但对于她,都保持着一种同样的表情,冷漠,淡若寒冰的擦身飞驰,冒着尾气,甩下一串串冰冷的光泽。 她就像一块白晃晃蛋糕上唯一的一粒粉红的小米粒,微小而细细。 行李好多啊,在这所S市里学费最HIGH,设施最完备,帅哥最多的贵族学校里,花木木现在的动作犹如来这里给贵族王子、公主们拖拉行李的小丫头。 哎,不知道舅舅和舅妈干嘛非要给她上这所贵族学校?难道就凭舅妈说自己长得粉可爱?就凭她说这里帅哥很多?可是这里帅哥NNNN多也不关她什么事啊?凭什么把她——高考成绩,全市第一名的双优生硬塞进这里?然道就为了区区2万块的转让费,舅舅就把她签了下来,顺手扔进了这所贵族学院。 花木木低下了头,微微地咬了一下唇角,再抬起头,看到太阳顶着个大花脸乐呵呵地对她笑,所以,她边擦汗边拖着行李,扬起玫瑰色的唇边,也笑了——其实,这里也挺好的,风景多漂亮啊,校园建筑好壮观啊,花花草草好多啊。 再者,“脸朝黄土,背朝天”的舅舅难得这几天笑得这么开心,毕竟自从父母去世后,他们养了自己十八年了,多辛苦啊。 他们把木木在老家的所有家当全抛给她了,也是,也许自己赚不到回城的车费,是没有机会回去的——换句话说,就是木木被赶了出来。 贵族学院的院长也说了第一年学费全免,最后三年的学费就得自己兼职赚钱交了——这第一年学费全免的代价,就是当天的报纸上,写着S市高考第一名花木木入驻“帝国威廉”贵族学院!——多光荣啊,这意思明摆着,我们贵族学院里的富家公子、娇贵千金也不是个个只会吃喝玩乐,学习成绩顶呱呱的多的是。 也许,如果没有那2万块的转让费,自己连上学的权力也会被剥夺了。 正想着,一个不留神,一箱行李自动带滚地滑到了道路中央,整条枫林大道,就只有花木木一个小粉点,是没有人会注意到她既狼狈又疲惫的样子的。 花木木,急忙奔向前去,拉住早已磨花扯断的行李带子,刚要伸手抱起来。 突然间,没有任何预兆的,一声尖锐的汽鸣刹车声,在整个校园内响彻云霄。 霎时,把花木木惊吓得摔在了黑亮如金的林肯加长型的车轮下,捂住双耳,全身发抖。 阳光照在闪着繁卉皇冠标志的车身,透着一股强烈的贵族气息。  “谁啊!……”司机下车,检查。发现了蹲在车轮下的花木木:“你没事吧,小朋友?” “我……我……”木木,吓得口齿不清,说不出一句话来。 “少爷,我们的车吓到一位小朋友了。” “走!” 林肯加长型的豪华车内,吐出一句冷若寒冰的话来,明显地与这个炎烈的夏天格格不入。 “我们要走了,小朋友,你没事的话就请让一让,好吗?” 木木,想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的膝盖已擦破了皮,开着血口子,有鲜红的血淌了下来;滴在柏油路上,异常的醒目,像一幅油画里盛开的朵朵碎生生的小花,染上红色的渲彩,绚丽而芬芳,那倔强的样子,开得如火如荼。 “少爷,她受伤了,怎么办?” “走!我说走!”又是那种不带丝毫感情的话,如冰凌尖锐“嗖”一声,冷得刺穿烈日下、夏季里开得五彩缤纷的花海——花的衣裳,破了一个洞。 司机,一听,脸色刷白,赶紧扶起木木,为难地说:“我们快走吧,呆会,少爷要是真生气了,就不好了。” “是吗?”花木木皱起了弯弯的眉角,心里想,好没礼貌的家伙啊,有车就了不起吗?撞到人竟不下车道歉,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木木,一瘸一拐地走到车后座,指着车里的人:“你下来!你撞到人了,知道吗?你必须得向我道歉。” “啊!这可使不得啊……天……” 那位好心的司机刚想拉开木木,然而,来不及了!一个拉门声,如雷轰然响彻。 从里面踏出一个人影,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冗长、冗长就像一座古城堡的剪影,高耸而壮丽。 木木要高高地昂起头,才可以更直观地看清他的样子,一看,止住了呼吸,然后,脑袋势不可挡,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天!他长得好高啊,身材的黄金比例比少女漫画里的男主角还要让人抓狂啊!应该有1米89吧,好结实啊,篮球不知道打得好不好? 合体俊拔的装束,衣饰剪裁为拿破仑时代的帝国造型,高领金丝织绵,领口处刺绣着一个金耀四射的皇冠标志,敢情这是他的家族标徽;穿着紧身带着精致花边领饰的黑上衣,左胸口处带着三枚红色徽章,金色钟袖口,帝国式腰线设计,配珠片腰带和黄金链;笔直带皮草条纹的牛仔裤藏在缀着亮片的高筒军靴里——这就是帝国式服饰的震憾力和优雅,硬朗又不失帅气。 (这是偶翻了好多时装杂志,给‘左恩大人第一号男主角’设计的第一套帝国服饰。) 黑如香檀的头发,柔软又俐索地覆盖在他宽阔明亮的额头上,棱角分明如刀细细雕刻的脸庞,有型到使人看得入迷,那高耸轩挺的鼻柱似剑锋出鞘,仿若手指轻轻拂过就可沾染剑气的霸道和凌锐;狭长而微微向上翘的性感唇边,上面似挂着一掬阳光下的蜜露,使人想入非非,想慢慢贴近,轻轻地一舔而下,嗯……味道一定美极了;不过,他戴着墨镜,是看不到眼睛的,不知镜后面的双眸会不会让人失望?…… 花木木,盯着他,乱七八糟想了许久,都不知道刚才自己要干嘛来了。 司机,低下头,叹了一口气,想着,哎,少爷这一付模样,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哪,就是自己看了二十多年的面孔了,至今想起来还是要感慨万千——身为男子的自己干嘛要投胎成男性呢,就是变性了,哎,年龄上也太老了!咳……咳……离题了,离题了。 (别扔臭鸡蛋了,偶回神啦,回神啦。) “少爷……” 那酷酷的少年,挥了一下左手,打断了司机的话。 “洪伯,马上走!” 他转了个身,七分帅气,三分邪气的弧度,像在跳华尔兹的舞步,刚要踏进车内。 花木木,才回过神来:“我说,你必须向我道歉!” 长得俊,就怕你啊;长得酷,就怕你啊;哼,长得既俊又酷,我也还是不怕你! 洪伯,吓呆了,因为还没有人敢这样对少爷说话啊,头一次见!因为,从来都是少爷去惹人家,从未见哪个有胆的敢碰少爷一下,而且还是公然的顶撞,这位可爱的少女,真是特别啊。 也许,是应该有个人来管一管少爷了。 “你再说一句!” 那高耸俊挺全身充满着危险霸道气息的少年,微侧着身,阳光从他的发丝穿过,细细碎碎、飘飘扬扬,洒下点点迷漓的七彩光晕,华翌莅人,看得木木迷了眼,天!此时此刻他的样子,太像以前美术课上老师讲解的神话里的“太阳神阿波罗”了。 “你!你必须向我道歉!” 木木,扬起头,迎着墨镜里那双看不出表情的双眸,才不管,接下来会有多么的危险。 墨镜里闪过一丝诡异又凌利的光芒神彩,一晃而过。 接着,他竟举起木木的行李,远远的,扔了出去! 木木,有一瞬间,口愣结舌,因为有那么一秒,他本来举起的笨重行李是要扔在旁边的马路边上的,只不过,路边上竟开着几朵红艳艳,明晃奇$%^书*(网!&*$收集整理晃的雏菊,而他在一看之下,迅速转移目标扔得更远了——那些花儿和蓝天,映潋在他墨镜上,竟是如此的出尘美丽——有人爱护,真是好幸福啊。 嘿,有意思,一个傑骜不驯又飞扬跋扈的家伙,竟会怜香惜玉起一株小菊花来——此人,其实一点不算坏啊,没有坏到不可理喻的地步嘛,即使外表硬装得不可一势的臭架子。 但,木木还未从上菊花丛上转过头时,那霸道又无礼的家伙竟把她整个提了起来,木木,顿时傻了眼,没有陆地,全身都悬空,真的好没安全感,还未等她害怕地叫出声来,他像老鹰捉小鸡似的,一手提着她的衣领,一手捏着她圆润的下巴,警告:“闭嘴,知道吗?你这只讨厌的小苍蝇!” 接着,“砰”一声,把木木扔到草地上,叫上洪伯,开着车,吐了一串尾气,拽拽地扬长而去。 但是,此时的木木,全身都动弹不得,不停地喘气——因为,刚才,和那位死家伙,脸贴得太近了,近到,周围的空气全被他吸干了,全身的力气也全被他抽掉了,血液更因为他凌烈而冰冷的口气凝固——他身上有一股清新的柠檬味道,淡淡的扩散在四周,充满着不安分的刺激分子,冰爽地、强烈地、直直地钻入木木的细胞里! 而且,他的眼睛,是的,他的眼睛,竟有一会儿的错觉,不,不是,世上怎么会有那样的眼睛呢——在墨镜的后面,竟会显现两种不同的颜色! 木木,摇了摇头,竟有种错觉啊,被那个死家伙这么暴力地摇晃,不轻微地脑震荡才怪! 盯着身旁,努力开放着的雏菊,歪着头回忆,突然间,脑子里莫明其妙地浮现出——6岁那年,一个下雨的黑夜里,朦胧的雨帘弥漫整个天际,她穿着粉红的裙子,宽宽的裙摆,因为摔倒的缘故,沾了一圈的泥巴,却成功地采到了一束红黄相间的菊花,她把它们全送给一位蹲在地上哭泣不止的小男孩…… 她对着满头金发的外国小男孩说:“别怕,别怕,你看这花开得多漂亮啊,你看看啊……” ……又见雏菊,还未回过神之际…… 谁知,那辆黑亮的林肯加长型的豪华轿车,又倒回,停在了她脚边,从车内洒出了一些钞票,纷纷扬扬的洒落,漫天飞舞。 接着,传来,洪伯的话:“对不起啊,小朋友,我替我家少爷向你道歉了。” “够了,洪伯,走!” 木木,傻了眼,望着那辆黑色如金墨的身车,渐行渐远,如断线的风筝,直至一个小黑点,像一颗星星一般闪烁在远方,是的,闪烁在远方。 看着满地的钞票,木木,捏紧了拳头——是的,有钱人,当然可以用钱来砸人啦。 那个家伙一定也是这样认为的,我是因为缺钱,才拦截他的车的。 可恶! 那个傲慢的家伙,总有一天,我也会狠狠地把钱砸在你的脸上的——喽,那张脸真的好好看啊,就是不知道摸起来的感觉怎么样? (晕了,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花木木,不准流口水……) 木木歪着头,想了许久,觉得应该先把墨镜摘下来,才对!——她是真的很好奇喽,有两种颜色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还是幻觉?还是在做梦? (别拉偶喽,偶也不知道他的眼睛长什么鸟样…当然,除非你们贿赂偶……) 木木,拍了拍衣服,整个脸对着那被抛得远远的木箱垮了下来,这下要拖得更远了,都没力气走了。 不过,一看到那绿油油的草地,宛若青绿色长长的柔软的毛毯,躺上去一定好舒服啊,对喽,以前好穷啊,都从来没有拥有过一条柔软的毛毯,是应该趁现在好好享受一下哩。 赤脚踏上去,哇!好棒!真的好舒服,好痒喽。呵呵…… 拖回行李的木木,对着路边的雏菊微微一笑,如果没有它们,也许就发现不了草地原是如此的柔软舒适,当然,更发现不了那个没礼貌又冷酷的家伙竟还有心善的一面。[·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不过,这条校园小道真的好长、好长、好长啊,转了弯还有弯,过了一幢又一幢的教学楼,还不是此去报到的目的地,简直比长江还长——好讨厌喽,又不是去选美,没事长得这么“长”干嘛啊。 (貌似,选美与“长”没什么关系吧,汗一个先。) 夕阳西下,落日熔金的颜色涂满了半空,晚霞拉下长长的帷幕,太阳公公换了七彩的裙袂睡袍,估计是要睡觉了;而月亮阿姨正换着清浅如练的工作服,晃悠悠、悠哉哉地哼着小曲歌调,正走在上岗的路上。 而我们的木木,从中午走到现在还没吃饭哩。 嘀—嘀—!几声汽迪声拉响了夜空的前奏曲目。 一辆银白色如月光柔曼的轿车,停在了木木旁边。 摇下了车窗:“小姐,你能不能请人帮你搬行李,你知道吗?你一直走着,又时不时地走到道路中央,挡在校园里这条高速行车道上,这样,就是不小心被撞了,车主也是可以不负责的哦。” 咦?这声线乍一听很懒散但又充满着微微调侃的戏谑。 原来,自己一直都占着车道啊!太粗心大意了。 本来,以为这条路上没人,还这么笔直向前,就可以省下不少弯路的时间,拖着箱子不碍到别人了。 可现在才知,原来一直都是自己不对在先的,老死占着高速公路而不自知。 木木,自觉愧疚,转过身,深深地掬了一躬:“不好意思,我……我不知道……这不能走,真是对不起,我……我马上走……” 木木一看这车型了,得了,又是林肯加长型,只不过前一辆是黑金闪烁,而这一辆是银白柔彻。但它的车冠前装饰的则是一圈轻逸飘荡的羽翎标志。 看来,果然是S市最贵的贵族学院啊,这个世界能生产几辆林肯加长型的轿车啊,敢情全奉献在此了——果然是金中之金,贵中之贵,该不会里面的人也是人中之人,龙中之龙? 木木,抬眼,正好迎上一双俊美而狭秀的双眸正眯着眼打量自己。 他拉开车门,走了下来,哎呀!好俊逸的身段和翩翩风度,连风都跟着翩翩然地飘动起来。 月光似琉璃灯光打了下来,把他修饰得极其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欣长鹤立。 如果说刚才那位霸道恶劣的少爷是帝国恶魔,那么眼前的这位似玉的男生,就像是那温和柔雅的天使,天资聪俊,清雅高贵,风姿不凡…… 只见他俊秀清奇的脸庞边浮现了两个浅浅的酒窝,甜而不腻,香而不浓,艳而不俗,就仿佛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只为这位风华的少年刹那绽放,漫洒出一片清冽纯净——如梦似幻的花落雪,雪盈花…… (咳咳……鉴于大伙太爱左恩的缘故,炫的服饰,偶就不敢再添墨啦,免得被小左左的粉丝围攻……55555……偶可怜的炫……炫的粉丝啊,快点出来助场啊……) “你好,我叫流川炫。请问……”他伸出手,做梦吧,这世上真的有如天使般的王子啊。 (揉一揉眼睛吧,还是不要揉好啦,千万不要浪费哪怕是一秒钟的时间观看帅哥!谁不让偶看帅哥,就跟谁急!) 木木,一愣,马上伸手与他交握——哇!好修长温暖的手。 “哦,你好……我姓花,名木木,你可以叫我木木。” 木木,歪着脑袋,忽闪着睫毛,又开始发痴了——今天是怎么回事啊,碰到的全是帅哥,个个都这么俊美帅气,真是叫人喷鼻血了。 “花木木?……” “喏,是的,我今天来学校报到。” “哦?是S市高考的状元呢。呵呵……” 喽?流川炫?为什么不叫流川枫啊——这可是位冷酷得不行的帅哥啦,大众情人啊。 不对喽?中国姓中没有姓流川的啊。 “你的姓好像是日本的喽?” “呵呵,嗯,我是日本人。” “喽,你是不是流川枫的弟弟或哥哥啊……” “哦?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可是我觉得我长得比卡通里的流川枫帅哦。” 木木,一听傻了眼,哎呀,眼前的人既自大又自恋喽,不过此人绝对有自恋的资本。 月光把他笼罩得就像仙境里纯洁无瑕的天使一般,温雅如风,温润似玉,温柔若水,衣领口上的‘羽毛族徽’,绣工非凡,好似还在轻轻的飞扬。 原来,世上真有天使啊,因为天使都带翅膀,所以都有羽毛的标志。 “谢谢你的提醒。现在,我要回去报道了,不然,太晚了,就赶不及去宿舍了。” 说着,木木道谢,转过身,继续背着五个大包,拖拉三个箱子,来来回回的搬。 流川炫,只是优雅地靠在车门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满头大汗淋漓地跑来跑去。 真是个可爱的少女,从别墅顶楼就看到她如此固执地往前赶着,从不放弃的倔强样子,在笔直的枫林路上,仅有的一个米粒小点,粉红色的。呵! 是的,小粉米粒,一点一点地靠近别墅群,就一点点地在他的瞳孔里放大,同时,她离教务区也越来越远——真是个没有方向感的小迷糊鬼。 他都看不下去了,以为她会叫人来搬,或者就此放弃。 可是从中午至傍晚,整整6个小时了,她竟一直在重复这个姿势,重复着,从不皱一下眉头,好似,不撞到南墙誓不回。 不过,她拖了6个小时了,也说明了,她还没吃饭呢。 她真的与众不同,以往只要见过他流川炫的女孩子,哪一个不是当场尖叫,大喊不止的,不是笑得疯狂,就是哭喊得死去活来。 她倒好,睁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从容正视着他,竟有一瞬间,自己被她那双会说话的清澄映人的双眸迷了去——明镜湖,水波澜,心摇曳。 迷了去?流川炫,吓了一大跳——自己竟会对这个才认识半天的小黄毛丫头,感兴趣? 开玩笑,他可是这所贵族学校里公认的校草啊——通常只有校花自己跑来呵护他,哪有他自动上门采花的道理。 不过下一秒,流川炫,整个脸就变得如熟透的苹果般通红通红的,最要死的是还显现出一片微微红晕的酡醉——哎,别装了,今天你是真的盯着人家小女生看了6个小时啊。 “咳……咳……”流川炫,清了一下懒散通透的嗓子:“木木,你知道吗?你再往前走,就到学院里的高级别墅区了,你要到的教务处,是在反方向的喔。” 木木看着流川炫抬起左手,修长似玉的手指,向着背后指明着。 “啊!啊!啊!……” 木木,大叫着,傻了眼。 55555555555555……不是吧,原来,自己一直在拼命地做着无用功啊。 木木,只感到一阵天眩地转,头脑一阵的发晕。被大太阳暴晒了6个小时的水蜜桃脸突现一阵不健康的红潮;而膝盖上的伤,更是疼得让她心里难受。 流川炫,一个箭步,扶住她,哎,做马路救驾天使,确实不是他的风格,不过就此破例一次,下不为例! “我送你过去吧。” 听着,他磁性软软的嗓音,木木,激动+感动得只有猛点头的份了,就差没八脚掌鱼死抱着人家的脖子道谢了。 “谢谢……谢谢……谢谢……” “好啦,不用客气。我是大三的学生,学的是国贸经济管理,是你的学长哦。” “嗯嗯,谢谢,谢谢你……谢谢流川学长。” 流川炫,回过头,扬了扬剑眉,对着木木微微一笑,柔柔地说:“叫我炫好了。” 霎时,月光迷溯在炫的双眸中回旋,如水流淌的月华,一层层的围绕在四周,袅纤地飞舞,弥漫着。 木木,一时惊为天人。 天!早晨,遇到的是恶魔撒旦,今晚,遇到的是光明天使。 对,对,一定是在做梦。 不过,这个梦好漂亮喽。 因为有炫的原因,教务处所有的程序都安排得非常的妥当。 当木木回到宿舍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宿舍和五星级酒店是一个样的。 豪华得让她张着大嘴巴,合都合不上。 流川炫临时有事先走后,宿舍阿姨才来收一年期的住宿费——十万块!抢劫啊! 结果,可想而知,木木被赶了出来,因为没钱啊。 虽然,口袋里有那个恶魔撒旦,丢给她的钞票,而且还是美钞啊。 不过,那可是木木想等有机会还洒给他的啊,就是打死她都不能用掉! 木木,又拖着行李,121,121……地赶往别墅区,也许还可以再遇到流川炫——既帅气又善良,既俊美又纯洁的天使哟!(偶来啦,偶来啦。。啦啦啦啦。。。) 深夜一点,木木终于找到一幢别墅区里最壮丽豪华的古城堡。 高高的城墙,尖尖的顶穹,诸神的壁画,精美的罗马柱…… 嗯,这里应该是流川炫的家了,因为天使都是住在城堡里的!(嘻可,嘻可。。。) 不是吗?好像又不对喽,木木歪着头又想——住在城堡里的应该是王子,要被勇敢的公主拯救的王子! 啊!错了——应该是,王子拯救公主。 木木这个笨笨的脑袋真让人暴汗! 嘻嘻,想着马上就能见到流川炫了,木木也不管自己又饿又疲惫的样子,噔噔……就爬上围栏,钻进花丛,刚要敲门,却被人抓了起来——抓贼啊,抓贼啊!——完了,不是啊,我来找人的,呜呜……我不是贼啊——天,太没天理了,怎么跨了一个围栏就成贼了…… 没几下,木木就被一群人捆绑起来。 “怎么回事?” 咦,这个声音好像在哪听过? “洪伯,我们抓到了一个贼!” “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贼!” 木木,不知所措又害怕地一直掉泪,慌张地摇了摇头,忽闪忽闪着眼睛。 “哦,你们先下去吧。” 洪伯一看木木被人五花大绑地捆在一旁,明白了些什么,严肃地叫走了那些清一色灰领装的下人。 “小朋友,我们早上见过面,还记得吗?” 洪伯,慈祥地笑了,并伸手解开了绳索。 “是的,伯伯,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是您的房子……我马上就走……对不起,对不起……打扰您了……” 木木,说着,就想站起来,但一个踉倒,又摔了下去,是膝盖,太疼了,刚才拼命的挣扎所以血口子又裂开了,冷汗和着血,一滴又滴的淌了下来,鲜红得非常夺目,像雪地上的恣意绽放的凤凰花,越冷开得越烈,越疼就流得越畅快。 “别乱动了,小朋友,你进来,我给你包扎伤口。” 洪伯摇了摇头,好倔强的孩子啊,长得倒是越看越可人,真是粉可爱。 木木,看着包扎好的伤口,对着洪伯鞠了一躬:“谢谢伯伯,木木感激不尽。” “你叫木木啊,呵呵,很特别的名字。” 洪伯笑了,就像看着自己疼爱的侄女一般,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懂礼貌又可爱的少女。 “嗯,伯伯,我姓花,名木木。双林木,加起来就成一片森林了。” “哦,双木林,代表森林吗?” “嗯,是啊,代表涛林松海,万亘绵恒的意思。” “是的,好名字啊,木木。” 木木,看着四周这么壮观和华丽的布置,想着,不能呆太久,不然的话,一不小心弄坏了一件东西,可是赔不起的。 “伯伯,我先走了。谢谢您帮我包扎伤口。”木木,刚说完,突然,肚子里传来一阵不争气的咕噜声。 害得木木,水蜜桃的脸如炸开的红花,不停地忽闪着双眼,不知道要往哪里钻了。 “呵呵,木木饿了吧,你等着,我一会就来。” 洪伯,看着木木,吃得狼吞虎咽的动作,真是叫人怜悯啊。 这些只是剩菜剩饭,竟吃得这么香甜和开心,木木一定也是苦命出生的孩子。 可是,这贵族学院收的不都是些王孙贵族公子和娇气千金吗? 而眼前的木木,真是特别啊。 “你住在哪里啊,木木?” “我……我今天刚从X学院转过来,所以……我……” 木木,低下了头。 “啊,X学院招的可都是双优生啊,名气比贵族学院还大呢,因为听说从X学院毕业的学生以后不是商业巨子就是总统首相的人物哪。” 洪伯一看木木,潸然的表情,又问:“怎么了,木木?” “呵,没有啦,能读书已经很好了,我想我会找到住的地方的。伯伯,你们这里有招打杂的工人吗?” 木木擦了一下眼角,抬起头,笑着继续吃饭。 原来是这样,真是倔强又坚韧的孩子啊。 “木木,你就住在这里好了,少爷这里正好缺少一个女佣。” 其实不然,洪伯,他是想帮木木,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可爱的少女了,如果自己也有这么可爱的侄女该多好。 “是吗?真的吗?谢谢,谢谢伯伯,我好高兴,好开心哪!” 木木,决定要好好地工作来报答洪伯!今晚好幸运啊,都遇到了一群像天使的人。 不过,木木轻轻地皱起了弯弯的月牙眉,这里的少爷啊,那个魔鬼撒旦的家伙,以后遇到他能躲就躲——不过,有这么好的仆人,主人应该也是一位品性不错的人才对啊,不是说近朱者赤,近好人者变老好人吗?——恶魔会变好老人?老猪早上树三千年了,做白日梦! 天明,到城堡外面一瞧,才惊叹不已,原来所谓的童话里的城堡就是这样的——整幢古堡与天然的山脉是连为一体的,依山而建,傍水而存。 外部全由光彩夺目的大理石筑成。高高的花窗、直立的扶壁以及漂亮威武的尖塔,都表现出向上的动势,塔顶上的繁卉雕花仿佛正要飞升。 正面装饰着很多哥特式尖券尖塔;但门窗已经带有文艺复兴晚期的风格。 石雕窗棂刀法纯熟,精致华美;有时两层图案不同的石刻窗花重叠在一起,玲珑剔透。 立面采用连续的哥特式尖券和火焰纹式券廊,构图别致,色彩明快。 建筑内部的装饰小品,也不乏精美的杰作。 这么漂亮宏观的哥特式柱廊的府邸,临水而立,非常优雅。 古堡前的喷水池形似玉带砚池,泉清犹镜,水花四溢,曲径幽通…… 山清水秀,避风向阳,使人神情愉悦;流水潺潺,草木欣欣,使人留恋忘返;莺歌燕舞,鸟语花香,使人心旷神怡…… 草木繁绕,生气旺盛,护荫地脉,斯为富贵。 木木在这里转了三天,才渐渐弄清其具体方位及走向,巍峨壮丽,豪华大气得让她目瞪口呆。 (为了能具体描述出哥特式的古堡,特地查了很多资料,加进去了一些新的创意,不再单一的以尖穹为主,而是融合了另外一些古典复古和文艺复兴的资料,外加以中国风水玄学的概论。有时候,会有点怀疑,如果要拍成电视剧,不知道能不能和想像中的类似。) 进了学院上了三天的课,木木就成为了大一教授们的公敌了,每次上课竟公然地提出不同的见解和一大堆的意见,把老师们气得够呛! 因为,里面学的课竟全是高中二年级的课程啊,这些贵公子,娇千金,原来是这么弱的啊。 木木,当然郁闷,因为她自己都偷偷地把大学四年的课本啃过一遍了啊,所以教授一讲到不对的地方或错别字,她马上自动的站起来纠正。 结果,木木一路斩将进爵,从大一跳到大二,又从大二跳到大三,从大三的普通班进军到高级金贵班——不过有个条件,木木这两年内必须交清所有学费八十万元!什么?八十万?抢啊!抢劫呀! 听闻,高级金贵班里的学生,全是这所贵族学院内最尊贵的皇家贵族,小到国家总理的儿子千金,大到世界前十首富的子孙以及各国王子公主。 一进高级特制的班级门,立刻感到一股超强的杀气,凛然肃立!里面一望,全是高级装备啊,所说的装备就是——四面全是这个世界上最新研制的液晶纯平显示器,天花板全是浩瀚的宇宙银河模拟图,底板下全是海洋水底世界,包括最凶狠的鲨鱼和最美丽的珍珠珊瑚。人人一桌纯金打造的座位,雕刻着精美的图腾……应有自有,无所不包,有的东西,连你没想到的,都打造出来了。 只听里面,窃窃私语,各种各样的眼神望着木木,有好奇的、有不屑的、有讽刺的、有冷漠的。 木木,轻轻地鞠躬,清越的声线如同疾掠的燕尾剪落花瓣,悠扬扬的洒落下来:“大家好,我姓花,名木木,大家可以叫我木木,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 突然,有人笑出声音来—— 木木?木头的木吧,真是又木讷又笨蛋的家伙。 呵呵,就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丫头,瞧瞧,穿的是什么啊?老奇$%^书*(网!&*$收集整理土啊,吐死了! 花木木?叫花木兰得了,好土的名字,从乡下进城看新鲜的乡巴佬。 …… ………… 这些声音叽叽喳喳的在木木耳边盘旋和尖锐的叫啸。 木木,握紧了裙角,咬着嘴唇,却依旧不卑不亢地睁着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 “木木,欢迎你!” 咦?懒懒洋洋又软软的透着温润的声线哩。 抬头,正好看到流川炫,门外走了进来。 他拿着一大叠作业本,纯白色的礼服,优雅欣长的身段,风度翩翩不加修饰的,自然而然地踱到讲台上,再轻柔的放下。 天,那种俊美优雅的气质啊,从周围扩散出来,立刻感染了全场的人,真是超级大烟弹啊,全体同学都中标!倒了一片! 只听见,里面所有的女生大叫——流川炫!流川炫!流川炫!我好爱你哦,跟我约会吧…… “炫,你也在这里上课吗?” 木木,睁着兴奋的眼睛,忽闪忽闪地透着光芒。 太好了和天使在一个班上课啊! 那和天使在一起,是不是也会被感染变成天使了。 木木,想得嘴角歪歪的。 但立刻,引起全场一半女生的不满——什么,那个黄毛野丫头,竟亲密地称呼本院的校草流川炫为炫!不可容忍和饶恕! 流川炫,轻柔的抬起了右手,说:“请大家安静一下好吗?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花木木,S市的高考状元哦,希望大家能和她成为好朋友。” 说完,优雅翩然地鞠了一躬,全班立刻疯狂了起来。 哎呀,帅哥就是帅哥,就是魅力不可挡啊。 木木,笑弯了眉角,也微微地鞠躬:“我很荣幸可以来到这所学院认识大家,并和天使在同一个班?” 流川炫,疑问:“天使是谁?” 木木,忽闪了一下睫毛:“嘻嘻,就是……”话还未说完。 突然,砰!一个撞门的声音响起!就像一曲最温柔唯美的钢琴曲中途被人打断! 把全班都震呆了,但又回过神来,好像习惯了似的。 只见有人私下耳语:“天!那个恶魔又来了!” “是啊,这样踹来踹去的,门都被踢坏好几个了!一个门五十万啊!这个可恶的魔鬼,那条腿怎么还没挂掉啊。” 一位头发染着七种颜色的男生,止不住尖叫起来。 “什么啊!林峰!不准说他的坏话,他可是我心目中的最酷、最冰、最烈的校草啊!” 而一位衣著妖冶的妩媚女生,立刻扔了一本书砸向了叫林峰的同学身上。 “柳艳艳,他太恐怖了,他不适合你的,可以考虑一下我啊,本少爷……” 林峰还未说完,一盒粉笔已哐当一声,准确无误地堵住了他的血盆大嘴! “就是,就是,好酷啊,我喜欢!我最爱!我最崇拜!” “我爱你!最酷的校草!最冷的校草!最烈的校草!” …… 最后几句,一听,明显就是女生。 校草?木木歪着头想,还有谁可以和流川炫争夺校草的冠号?此人来头一定不小吧。 一转身,瞧过去,见了来人! 木木,看清了,口愣目呆,捂住了嘴巴——那个恶魔撒旦出现了! 四周都充满了危险的分子,带着攻击性的气息四处飘荡,全班,立刻哑然失声! 他大步踏过来时,阳光就洒了一地金黄色的碎斑,柔软而俐索的檀发,缀满金色的光环,依旧是墨镜,轩挺昂然的鼻梁,微微上扬的薄朱唇,似挂着一掬香甜的蜜,等着人去亲吻。古铜色的旷古皮肤,高耸如松柏的身段,挺立间自有一股力压群雄的凌人气势! “左恩,你又迟到了哦。” 流川炫,倚在讲台边,懒散又轻柔地调侃。 “炫,你真罗嗦!” 他叫左恩?这个恶魔撒旦的名字,为什么不干脆叫恶魔啊,跟他身份才相称! “左恩,教授说了,你再不及格,可就不能升级了哦。” 流川炫才说完,左恩就抛了一记杀人的眼神射了过来。 虽然,他戴着墨镜,看不清眼里的火焰,但如火燃烧的气氛足以让人颤抖。 笑话!整个学院哪一个人敢让他不及格,他就灭了谁! “是啊……是啊……左恩,好像每次考试都不及格啊!” “哼,以为有钱了不起啊!每次都连累我们,又是迟到、早退、逃课、不及格……” “不准说左恩的坏话!” “我最爱左恩了!左恩!左恩!让我帮你补课吧……” …… 整个教室又乱成一团粥啦,男生与女生的斗争,好烦啊,吵死掉了!又是千篇一律的争吵。烦死人啦。 “Shit!闭嘴!” 左恩,抬起金钢大脚,对着讲台就是猛然一踹! 结果,那台先进的扩音讲台机,马上短路,冒起了火花,爆个闪光,攸地,灭了! “啊啊啊!天啊,左恩又把价值六百万的讲台机踢坏了!” “左恩,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你不怕死吗?左恩,都踢走了好多个同学了,记得前天,左恩把一位外校的女生从窗户下扔了下去啊。天啊,太恐怖了!” “天啊!好帅啊!好酷的左恩!” …… ………… 疯狂了,全班,木木,皱着眉头想,此人太危险了,能躲开多远就躲多远——这一脚过来,就不是六百万这么简单了,简直就是半条命啊! “Shit!” 左恩又一个动作!全班马上自动乖乖地闭嘴。 此时此刻,正好外国教授夹着书本,走了进来,解了围。 “由于有的同学走了,又有新同学进来了,所以,现在,我们来重新调一下座位。” 红头发的教授,拿着点名册,开始点人数。 “为了公平起见,我们现在用抓纸条的方式来决定谁和谁坐在一起,成为同桌。由于女生和男生的人数一样,所以由女生来拿纸团。” 教授刚说完,放下纸篓,立刻一大堆的人马冲了上来,像野马奔腾,饥民抢食一般,疯狂地抢着纸条。 一半的女生大喊着:“左恩!左恩!我要跟左恩坐在一起!” 另一半的女生喊着:“流川炫!流川炫!我要跟流川炫坐在一起!” 结果,等所有人退下后,只剩下最后一个纸团了,它被落寞地丢在了桌底下——像一片无根的浮萍或柳絮,飘荡无依,和无亲无靠的木木是多么相似啊——更像一个站在雨帘中哭泣的金发孩子,被全世界的人抛弃。 木木,慢慢地走了过去,捡起地上的纸团,就像以前救起那些受伤的小动物一般。 嗯,不知道会和谁是同桌,不管怎么样,在这所大学里木木一定会好好珍惜与同桌的缘份的——我的同桌啊,我们一起朝着同一个方向努力吧! 木木握紧纸团,全身充满了力量。 全班的女生都一致的发出失望的尖叫! 木木,重重地又缓缓地呼了一口气,再轻轻地摊开一看——立刻傻了眼——白纸红字上,赫然写着两个字——左恩! 竟是超级不好惹,想让人躲得远远的恶魔撒旦——左恩! 一张极大特写的脸呆定在镜光前,木木整个脸刷一声——全白了! 柳艳艳一瞧,语气充满敌意和干醋的味道:“哟,花木木,你好福气!竟和校草坐在一起啊!不过告诉你哦,跟左恩同桌的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最后只有一个下场……” 柳艳艳,抬起涂脂抹油的手指,弹向了十八楼的窗外,喷出两个血淋大字——“跳楼!” “是啊,是啊,所以,艳艳,你跟我同桌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呢。” 林峰,刚说完,口中又是一盒粉笔。 “笑话!我可是跟流川炫同一桌哩。” 柳艳艳不怕死的娇笑起来,狂花乱坠,把女生们妒忌得咬牙切齿! 木木,忽闪了一下眼睫毛,内心虽然极其的颤抖,但表面上,昂起头,捏紧了拳头,这有什么,也许左恩根本不像大家口中说的那么可怕。 (其实,心里是那个哭啊…死撑吧,死撑吧……) 柳艳艳,见时机已成熟,靠近木木的耳边:“要不然,咱们对换一下好啦。怎么样,你依旧是跟校草坐在一起喽。而且还是这么一位迷倒大众情人的流川炫……” 还没等柳艳艳说完,教授却又补充一句:“因为是同桌,就要同心协力,同甘共苦,一起进步!所以,只要其中一位哪里做错了,不及格了,被罚了,身为同桌就要一起承担后果!” 这……这是什么条款啊?真是什么歪理啊,强词夺理,还让不让人活啦! 木木,不敢相信地瞪着眼。 结果,刚才还想和她抢着交换纸团的女生们,忽如一阵嗖风,突转,全部立刻噤若寒蝉,一边乘凉看好戏去了。 一瞧而下,左恩这边泼的全是冷水,气氛是那个冻死人不偿命。 流川炫是被女生挤来挤去,拉来抢抱的,优等生啊,好俏销啊,有了这个超级学习王,还怕自己会留级吗?男生与女生一起抢!供不应求啊! (作者,你这不是废话嘛,流川炫就一个,再怎么热销也就一个!还供不应求呢。会不会算数啊?……喂,那个看书的,给偶马上闭嘴,回到座位去!偶说得夸张一些不行啊,夸张比喻,懂不懂丫你……) “现在,归座!再吵,每人记一过!” 教授的声音,完全被女生的尖叫声,如海啸袭卷,盖了过去! 只有一位女生冷漠地自动走到座位上,阳光在她精致的五官上跳动,透着一股冰雕的高贵,不可侵犯,如一枝独自探出冰雪的二月腊梅! 而柳艳艳则是一身的火辣妖冶,冷哼:“切,梅丽儿,又在装清纯高贵!” 冷与热,冰与火,自古势不两立! 冰雕美女,梅丽儿,余眼扫了一下柳艳艳,十分不屑!最后把目光,死死地停在了流川炫的身上,一脸的红晕低垂,暧昧气氛越来越浓。 花木木,见此,忽闪着睫毛,好多人喜欢天使喽。 林峰,还是不死心地要拼命凑过来,又是遭到柳艳艳的一记白眼球和粉笔头的轰炸,外带声音威胁:“林峰,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只对校草感兴趣!” 笑话,为了这张写着“流川炫”名字的纸,她柳艳艳是花了好大代价才从别的女生换过来的啊! 为的就是防万一,要跟人换左恩!如果说,不是教授说出这个让人难堪的不公平条款! 她柳艳艳早就上去抢花木木手上的纸条了! 不过,她成绩太差了,体育成绩也好烂啊,貌似左恩比她更菜。 为了能升级,顺利毕业,先抓住全优生的流川炫才是关键! 左脸,横眉冷竖,对着林峰一呸:“好狗不挡路!” 转过头,右脸,柔弱娇羞,对着流川炫:“流川哥哥,以后咱们就是同桌了,流川哥哥,请多多指教哦。流川哥哥,以后我不懂的东西都可以问你吗?流川哥哥……” 娇滴滴的嗲声说着,竟开始摇起了流川炫的胳膊。 这声音架势,激起了木木一层鸡皮痒痒——真是超级变脸王的现场版啊。 而梅丽儿一脸的冰霜,终于开始解冻了,狠狠地瞪着柳艳艳,活不生吞了吃。 流川炫也不回答,继续顶着一脸的无公害的天使笑容,已见怪不怪了——看我七十二变,以不变应万变——嘿,无敌“天使招牌”笑容! 木木,站的位置刚好靠窗台,外面的风景非常美丽怡人——整排的玉兰树上,已开满了婷丽纤长的玉兰花,雪嫩的花瓣散发着阵阵沁人肺腑的清香,风儿徐徐,鸟儿啾啾,蝶儿正翩跹…… 木木,心里乐开了花,嘻,真是好座位啊。 刚想跨入,“砰”一声巨响,接着立刻传来一句“冰冻三尺”的话来——“出来!” 犹如狂风冰雹的砸落,哗啦啦的响彻云霄。 木木,只感觉到背后犹如幽灵死神的气息袭来,耳际冷嗖嗖的,静的气息,连冷汗“嘀哒嘀哒……”滴入脖子的声音都异常的清脆! 鼓起勇气回过头,正好撞在一堵健康小麦色的胸膛上,全是黑色劲装,冷色调;黑色衬衫从第一个扣子到第四个都敞开着,露出里面的性感肌肤……砰砰……甚至听得到心脏的搏动……砰砰砰…… 眼光忍不住微移,刀刻骨感的下巴,如同古代罗马的骑士;一说话就会微微上扬的唇角,红润鲜艳得如同蜜桃一般;轩昂的鼻柱如擎天的剑,端正而俊美;墨镜里的诡异双瞳正桀骜不羁,虎视眈眈地注视着猎物! 猎物?这就是恶魔给人的第一感觉!——只要,我想要的,你就得给!因为你就是恶魔的猎物! 木木,眼神忽闪忽闪着,极不自然地吞了吞口水。 (这个口水,偶也不知道,木木是因为害怕而体现的本能;还是把恶魔当成美味大餐,想一饱口福的欲望体现。可爱的读者们,你们的感觉呢?嘻嘿……) 左恩说完,直径坐到座位上,趴拉一声,竟公然舒服地闭目——睡觉啦!我就是来睡觉的! (这什么人啊,来教室睡觉?脑子有问题吧……) “你……你,你……你,你……” 木木,指着左恩的睡态,一直口吃结巴着。 今天竟被要赶了出来,这么好的座位竟因为一句话,拱手相让了? 天,自己是怎么了?以前自己的口才不是口若悬河,伶牙俐齿吗? 自己竟然对着这个坏蛋恶魔,结巴起来。 丢人,丢到家了!无脸见人了……5555555555…… (建议采取驼鸟战术,来个眼不见为净。问题是这样的恶魔长得也太“无法无天”了吧!俊俏而冷酷,拽拽而邪恶;最要死的是,就是这样可恶的魔鬼,就是大街上随便一站,也会引起无数少女竞花痴的……) “记住,不要跟我说话,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恶魔,轻轻地扯开了红润而微扬的唇角,吐出了冷冰又恶毒的话来。 虽是轻,炸出来的却是原子能的力量! “记住,不要管我的事,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记住,离我远点!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越来越短促且锐利的话,是不是代表恶魔根本就不屑与你交谈! 什么意思?恶魔条约的威胁吗?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哼,我当然还想活得长久些! 说得邪恶,就怕你啊;说得冰冷,就怕你啊;哼,说得既邪恶又冰冷,我也还是不怕你! 木木,终于忍不住地吼了过去:“你以为你是谁啊?可以如此,随便地限制别人的自由?告诉你,就是上帝也没有权力这样做,就算是恶魔也……” 木木还未说完,整个人就直直地离了地面,什么动作这么快?一闪而过——晕,老鹰捉小鸡的招术又重演了! 左恩抓紧木木的前襟,一使劲,她整个人就被捉了起来!接下来,不会是“拳头马力”攻击吧? (冒冷汗,冒冷汗中……) 又是这股味道,清新的柠檬气息,飘荡在半空中,充满不安分的因子,灌入木木的鼻翼里,然后,混在了血液中…… 男性的浓厚气息,以及墨镜后那双诡异瞳孔,发射着奇特的光芒——现在木木的脑子里只有那双眼睛,在重复地来回放映…… “左恩,现在是上课时间!” 啊? 是谁?竟在这个时候出声? 是谁?竟不怕恶魔的威胁? 是谁?如此大胆,拔刀相助? 静,安静,真静啊,连落叶飘下来的“沙沙……”声都这样清晰入耳。 全班的双眼齐刷刷,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处,结果扫描完毕,皆自动地集中在一处雪色柔沁的白点上——流川炫! 是啊,如此懒散又清越优美的声线,只有流川炫才配拥有这么完美的声音。 “炫,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恶魔左恩说完,又砰的一声,趴在桌上——睡了!对恶魔而言,现在是最佳的睡眠时间。 (真是天生这么好睡觉的乖宝宝,这么容易就入睡啊,真是羡慕ING……) 恶魔是睡觉了,却扔下全班的同学大眼瞪小眼,白眼觑红眼,眼白翻黑瞳。 木木呢,脑子里又是一片空白外加一脸的呼吸困难——恶魔果真不同凡响,不好惹啊。 而流川炫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不安和担忧”的神色。 恶魔与天使,原来真的存在。 这几天,木木的课程安排如下: 左恩,又在睡觉了……木木,跟着记一小过…… 而且又没有做作业……木木,跟着重抄作业本…… 三门科目小测不及格……木木,也跟着小记三次不及格…… 体育课又迟到了,早退了……木木,代替罚站和打扫卫生…… 那左恩呢?他不用罚站吗?那个恶魔啊,不是早退了吗……呼啦呼啦……恶魔撒旦正在古堡里睡觉呢。 啊,花木木,快要气炸了!看来再不去惹恶魔,别人就会当她是白痴笨蛋啊!干嘛要承受这一切的不公平负担和待遇啊! 木木,这几天算是见识了何为“恶魔本色”的厉害了,四个字——欲哭无泪! 又拖着疲惫的步履向那幢“天使的古堡”走去,错!这么漂亮的城堡竟是恶魔的老窝啊,木木是越看越伤心,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金玉其外,破絮其内!形容的就是这种霸道无理又邪恶的人! 最要死的是,每天上完课后,木木还得给恶魔打工! 跟恶魔相处久了,会不会有天也突然间变成恶魔帮凶啊。 一想,木木,整个脸蛋儿就垮了下来,像熟过头的水蜜桃,“啪”一声落在水泥地上,搭拉着。呼了一口气,重重地垂下眼睑,再这样下去,毕业是遥遥无期了。 不行!再怎么样,都要找恶魔说清楚。 一直顺着枫林道,便可到达最壮丽豪华的哥特式城堡,令人过目不忘的庄严古朴的台阶,东西向的墙面上刻有各式雕花,凹凸起伏,美丽精致,创造出独特的光影效果。 没有任何一座古堡的结构能与它一样如此精妙绝伦地与大自然巧妙的相依相偎而成! 刚打扫完庭院的后花园,夕阳倾尽金色光芒,夜色黑纱拉开帷幄,辰星点点缀在天空是黑绸纱上绣的朵朵鲜花,闪着光,眨着眼,翕着梦。 木木,昨晚洗盘、碟、碗,凌晨两点才睡,虽然洪伯一直说不用做事,但木木觉得怎么说都要好好报答人家才是正道,即使瞒着洪伯半夜三更爬起来,干这些不用她负责的杂事——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一般而言,半夜三更干的都是偷鸡摸狗的坏事,想不到,我们的木木要改写历史了……) 而今天因为左恩的事,被罚站了两次,严重的睡眠不足,走路都歪歪斜斜,东倒西歪,没半路摔倒与大地直接拥吻,算是大幸了。 对了,忘记拿出去晒的轻羽被褥,还没有收进来呢。 天,今天发生这么多糗事,竟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不行!“蹬蹬……”木木一口气,冲上楼顶,再“嘣嘣……”地折身而下,脸因为跑得太快的缘故红扑扑的,大大地喘气、呼气、喘气…… 手上抱着被褥,站在原地,愣了好大一会儿,才突然想起——晕,这些被褥是哪个房间的啊? (倒……原来是这个问题啊……) 木木歪着头,忽闪着睫毛,想了想,应该是正堂中央那个最大的套间里的,因为这些被褥都是超大号的,而且都好几套啊,虽说是初秋,可也不用这么多柔软的羽褥啊。 一个房间就要用这么多被褥,真不知是哪些家伙用的,这么超级浪费。 正堂的套间,平时也没见什么人进去过,应该是招待客人的地方吧。 所以,木木昨天清晨才进去拿出来晒晒太阳的,只记得里面的房间好大啊,装饰得极其的华丽,就像欧洲贵族的装饰一般,可是色彩厚重了一些,家具都是洛可可风格的,不过看似男性气息比较足,大抵以蓝色调为基调,黑色为附助底色。 四壁挂有华丽的大幅油画,摆放着昂贵的欧式雕花手工家具。 连金雕银饰的床也是纯手工制品,造型古朴厚实,雕花镂刻极其精致,巧夺天工,罗帐雪纱,缭绕曼妙…… 宽敞的卧室还安装着可以调红,橙,绿,黄,蓝等五种颜色的灯光效果。 但里面黄斑纹的窗帘太厚实了,不透风,有点窒息的味道,阴暗。 而且,里面的窗帘太厚实了,不透风,有点窒息的味道,阴暗的。 是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压抑而阴暗,似心底里藏着密不透风的秘密,死气沉沉,看似华贵,却没有人气,重得人喘不过气来。 所以,木木自做主张,拉开所有窗帘,打开所有窗户,应该多多晒太阳,屋子才有活力啊。 即使没有人住,也要晒太阳,才有温暖的气息时刻笼罩,因为温暖是可以相互传递的。 但还是缺少了一样东西,就是大自然的气息,木木跑去后花园,采了一把粉黄相间的雏菊插在花瓶中,嗯,金色菊花有“小向日葵”之称——人活着,就是要以太阳为目标,朝着“春暖花开”前进! 木木,拉开门,走进去时,才发觉不对劲。 四周好暗,是谁把深色窗帘全拉上了?一点风也没有,窗户也关上了吗? 向左一瞧才看到圆桌上,花瓶里的小向日葵还在,不知为什么,木木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因为太晚了,为了不打扰了隔壁睡觉的人,木木轻手轻脚地走到金雕银饰的床沿,刚刚想放下被褥,却突然的…… “啊!”刚喊了半声,就被人摁倒在床上。 是谁? 小偷? 啊,一定是小偷! 木木,拼命地挣扎反抗着——天,有没有人啊,抓贼啊! “不想死的话,就给我闭嘴!” 这个……这个……这个声音…… 啊,是恶魔的! 又是清新刺鼻的柠檬气息拂动在鼻翼两侧,没错,声音不会错;死拽的音调不会错;气味更不会错,这又冰又冷的专用语——“不想死的话”就[奇`书`网`整.理.'提.供]更不会错啦——真的是恶魔! “喂,你来客房干嘛啊?” 木木,挣脱恶魔的爪子,不满地质问着。 这人精神有问题啊,在教室里睡觉就算了;这么晚了,不休息,跑到客房来干嘛啊。 “放开我,你这个恶魔!” 木木,继续推搪着。 “啪”一声,床头的灯亮了。 恶魔趴在木木的身上,一手支着头,不过依旧戴着墨镜,所以看不到眼里的凌光锐气。 木木,上下打量着,不看还好,一看立刻觉得这个房间怎么这么热啊……呼啦啦的热……热气直往脸上冒…… 恶魔穿着黑绸绵质睡衣,胸口依旧敞开着,露出里面小麦色的健美肌肤;嘴角似笑非笑,似讥非讥地扬起,闪着粉红粉红的光泽哩,好性感啊;鼻梁依旧俊美轩昂;剑眉浓密向上挑…… “看够了没有!” “啊!你……你……你……” 又开始结巴了,恶魔竟在此时笑出声来,寒意立刻蹿上眉心。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以后别老把‘你’字挂在嘴边,特别是在我面前,知道吗?小结巴……” “你以为你是谁啊?” 木木,一听竟说她小结巴,气得反驳。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以后别把‘你以为你是谁啊’挂在嘴边,特别是在我面前!” “你!你以为你是谁啊!讨厌,就是地狱里的恶魔撒旦还让人说话呢……” “再说一遍,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恶魔还未说完,又是这一句“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木木都听怕了,“恶魔条约”又来了,有完没完啊。 “我也告诉你!我还想活呢!你也不准老在我面前说这句——如果你不想死的话!不然……” “不然怎么样?你敢威胁我?……” 恶魔,语气变得越来越冷,镜面的光线凝聚起来,锐利的光如剑锋劈来,乍放肃寒的神彩! “你以为我会怕你吗?开玩笑……” 木木,瞪大眼,壮着胆顶了过去! 打不过,就逃;逃不过,就躲;躲不过,就PK! 谁怕谁! 乌龟怕铁锤,蟑螂怕拖鞋。但木木也不是吓大的! 盯着,恶魔发光的墨镜反射出的凌锐霸气,木木,抬起食指,口齿不清地比划着:“怕……怕你的人就是胆小鬼……放马过来!单挑……就单挑……” “是吗?再晃动你的手指,小心我把它咬下来!” 说着,一鼓作气,抓住木木的手就往嘴上塞。 “啊!你敢!死恶魔……” 木木,立刻吓出一身冷汗,害怕地拳脚相加,更加变本加历地翻腾着。 “再踢!我连你的脚一起生吞活剥了吃!” 月光照进窗纱,透着一股幽幽的蓝光,洒下点点星火;映在恶魔的脸上一闪又一灭,迷魅而邪恶,俊俏却也妖冶——活脱脱撒旦转世! “你……你……你!死恶魔……你给我死一边去!” 不知是因为太害怕的缘故,木木,竟生出强大的力量,把左恩一脚踢开! 连滚带爬地在偌大的床上游戈,但不一会儿,又被恶魔抓了个正着,再逃! 我再抓!我再逃!我抓!我逃!一抓一逃,这两人有完没完。 (怎么没完没了啊,导演,他们在玩捉猫猫游戏吗?要看戏的,麻烦闭嘴。) “你死定了,敢踹我,小结巴,你给我过来!” “我不!我就不!” “过来!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不!就不!” “你死定了!” 恶魔,终于逮了个机会,又把木木压制在床上,夹紧双腿,四如铁臂,牢牢地把木木固定在床沿上。 “怎么样?就凭你,也敢跟我斗!” 左恩,绕有兴趣地看着身下一脸因剧烈运动而红潮不退的木木,抬起食指,沿着汗滴落的方向,细细比划着:“你说要先吃掉哪一块肉比较好呢?” “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死恶魔,就是我死,也不会让你碰我的!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咬我的!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天天缠着你,夜夜来吓你,天天咒你恶运,天天让你倒大霉……不给你饭死,饿死你;不给你衣穿,冻死你;不给你水喝,渴死你……” 语无伦次啊,估计木木被吓傻了,开始说胡话了。 “闭嘴!你好烦,我终于知道要先咬你哪块肉了!” “你……你……你,你……到底想干嘛啊……救……命啊……” 木木还未发挥高嗓音的特色,就被一股柠檬气息所包围,唇已被封,湿润的,如水乳交融;生涩的,如青果的芳香;甘甜的,如沁人的蜜汁……一股脑儿的空白,开始回旋,如绽放的礼花,让人眩目和赞叹。 天!他咬了她的嘴唇? 咬? 什么咬啊? 这是接吻吧,第一次,初吻啊。 就被最讨厌的恶魔夺去了!还是以“咬”的形式解决的…… “唔唔……” 唇齿辗转的声音,隐约间,甚至还有一丝止不住的呻吟声逸出。 木木的脑子里,刹时一片空白,鼻翼间只有柠檬气息笼罩,脸颊上突突地灼热万分,双手无措地抓紧左恩的睡袍,手指摸到健美的胸膛上,触感柔滑而富有弹性。 他竟咬了她的嘴唇,细细的在边沿上,碎碎的辗转反辙,沿着唇边一路小咬而上。 边咬边吸吮,像吃棒棒糖一般,花蜜甘甜,渐渐地加重力道,“唔!”木木轻声地低吟,张开小嘴,却让一条小滑舌,趁虚而入,唇舌相交,缠绵而舞,似漆如胶…… “喂,你来客房干嘛啊?” 木木,挣脱恶魔的爪子,不满地质问着。 这人精神有问题啊,在教室里睡觉就算了;这么晚了,不休息,跑到客房来干嘛啊。 “放开我,你这个恶魔!” 木木,继续推搪着。 “啪”一声,床头的灯亮了。 恶魔趴在木木的身上,一手支着头,不过依旧戴着墨镜,所以看不到眼里的凌光锐气。 木木,上下打量着,不看还好,一看立刻觉得这个房间怎么这么热啊……呼啦啦的热……热气直往脸上冒…… 恶魔穿着黑绸绵质睡衣,胸口依旧敞开着,露出里面小麦色的健美肌肤;嘴角似笑非笑,似讥非讥地扬起,闪着粉红粉红的光泽哩,好性感啊;鼻梁依旧俊美轩昂;剑眉浓密向上挑…… “看够了没有!” “啊!你……你……你……” 又开始结巴了,恶魔竟在此时笑出声来,寒意立刻蹿上眉心。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以后别老把‘你’字挂在嘴边,特别是在我面前,知道吗?小结巴……” “你以为你是谁啊?” 木木,一听竟说她小结巴,气得反驳。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以后别把‘你以为你是谁啊’挂在嘴边,特别是在我面前!” “你!你以为你是谁啊!讨厌,就是地狱里的恶魔撒旦还让人说话呢……” “再说一遍,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恶魔还未说完,又是这一句“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木木都听怕了,“恶魔条约”又来了,有完没完啊。 “我也告诉你!我还想活呢!你也不准老在我面前说这句——如果你不想死的话!不然……” “不然怎么样?你敢威胁我?……” 恶魔,语气变得越来越冷,镜面的光线凝聚起来,锐利的光如剑锋劈来,乍放肃寒的神彩! “你以为我会怕你吗?开玩笑……” 木木,瞪大眼,壮着胆顶了过去! 打不过,就逃;逃不过,就躲;躲不过,就PK! 谁怕谁! 乌龟怕铁锤,蟑螂怕拖鞋。但木木也不是吓大的! 盯着,恶魔发光的墨镜反射出的凌锐霸气,木木,抬起食指,口齿不清地比划着:“怕……怕你的人就是胆小鬼……放马过来!单挑……就单挑……” “是吗?再晃动你的手指,小心我把它咬下来!” 说着,一鼓作气,抓住木木的手就往嘴上塞。 “啊!你敢!死恶魔……” 木木,立刻吓出一身冷汗,害怕地拳脚相加,更加变本加历地翻腾着。 “再踢!我连你的脚一起生吞活剥了吃!” 月光照进窗纱,透着一股幽幽的蓝光,洒下点点星火;映在恶魔的脸上一闪又一灭,迷魅而邪恶,俊俏却也妖冶——活脱脱撒旦转世! “你……你……你!死恶魔……你给我死一边去!” 不知是因为太害怕的缘故,木木,竟生出强大的力量,把左恩一脚踢开! 连滚带爬地在偌大的床上游戈,但不一会儿,又被恶魔抓了个正着,再逃! 我再抓!我再逃!我抓!我逃!一抓一逃,这两人有完没完。 (怎么没完没了啊,导演,他们在玩捉猫猫游戏吗?要看戏的,麻烦闭嘴。) “你死定了,敢踹我,小结巴,你给我过来!” “我不!我就不!” “过来!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不!就不!” “你死定了!” 恶魔,终于逮了个机会,又把木木压制在床上,夹紧双腿,四如铁臂,牢牢地把木木固定在床沿上。 “怎么样?就凭你,也敢跟我斗!” 左恩,绕有兴趣地看着身下一脸因剧烈运动而红潮不退的木木,抬起食指,沿着汗滴落的方向,细细比划着:“你说要先吃掉哪一块肉比较好呢?” “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死恶魔,就是我死,也不会让你碰我的!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咬我的!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天天缠着你,夜夜来吓你,天天咒你恶运,天天让你倒大霉……不给你饭死,饿死你;不给你衣穿,冻死你;不给你水喝,渴死你……” 语无伦次啊,估计木木被吓傻了,开始说胡话了。 “闭嘴!你好烦,我终于知道要先咬你哪块肉了!”(|Www.【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你……你……你,你……到底想干嘛啊……救……命啊……” 木木还未发挥高嗓音的特色,就被一股柠檬气息所包围,唇已被封,湿润的,如水乳交融;生涩的,如青果的芳香;甘甜的,如沁人的蜜汁……一股脑儿的空白,开始回旋,如绽放的礼花,让人眩目和赞叹。 天!他咬了她的嘴唇? 咬? 什么咬啊? 这是接吻吧,第一次,初吻啊。 就被最讨厌的恶魔夺去了!还是以“咬”的形式解决的…… “唔唔……” 唇齿辗转的声音,隐约间,甚至还有一丝止不住的呻吟声逸出。 木木的脑子里,刹时一片空白,鼻翼间只有柠檬气息笼罩,脸颊上突突地灼热万分,双手无措地抓紧左恩的睡袍,手指摸到健美的胸膛上,触感柔滑而富有弹性。 他竟咬了她的嘴唇,细细的在边沿上,碎碎的辗转反辙,沿着唇边一路小咬而上。 边咬边吸吮,像吃棒棒糖一般,花蜜甘甜,渐渐地加重力道,“唔!”木木轻声地低吟,张开小嘴,却让一条小滑舌,趁虚而入,唇舌相交,缠绵而舞,似漆如胶…… “哐当”一声巨响,床头柜的台灯,被忘形的两人,踢倒在地。 门外有脚步声响起,咚咚地朝这边走来。 “少爷,怎么了?” “少爷,您没事吗?” “少爷,刚才是什么声音啊?” …… ………… 左恩,放开木木,抚了抚胸口,稳住气息:“没事,闯进了一只淘气的小白鼠,我正抓老鼠呢。” “你……你才老鼠呢……” 木木,满脸通红,霞光绯绯,抬起脚丫,冲着左恩就是一踹。 “想再打是不是?” 左恩,扑了过去,两人又打了起来。 “哐当”又是一声响,另一头的床头灯,又光荣落地。 “少爷,我们进去帮您抓吧。” “是啊,是啊,少爷……” “少爷,让我们进去吧……” …… ………… 不是吧,他们要进来? 木木,终于清醒了过来。 立刻用眼神示意,先休战再说,现在可不是闹着玩的,让他们进来,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左恩,得意地笑了笑,邪恶般地挑了挑眉:“看你还敢不敢……” “不用了,洪伯,小福,阿旺……你们都下去,我自己可以解决!” “少爷,要不,我今晚就守在门口帮您捉老鼠吧。” “不用了,小福。” “没事的,我现在也不困。今晚,就让我守门口好了。” 不是吧。这……这……这也太热心了吧。[·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5555555555……我的天,我还得出门呢。 你这不是存心,不让我活着出去了? “喂,我还得出去呢!” 木木,咬牙切齿地瞪着左恩。 左恩的墨镜上闪了一丝诡异的光芒,自顾自的翻了一个懒身,抓起被褥,睡起觉来。 懒洋洋又邪恶的声音传来:“你到地上睡,不准吵我睡觉。否则,哼,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什么啊!果然是恶魔转世! “喂,我……我……今晚睡地上?你是不是人啊……” 木木,朝左恩的脑袋上扔了一个枕头。 “这是你自找的!再吵,小心我咬你!” “啊!” 木木,马上自动捂紧了嘴巴,谁都知道惹毛了恶魔是没好果子吃的。 555555……可是现在是快要到秋季了啊,睡地下,会感冒的好不。 为什么要和恶魔在一个窝里呆啊,这不是自找麻烦嘛。 “不准抢我的枕头和被子,不然,你准备等死。我会把你的肉一块又一块地咬下来。” 左恩说完,只是觉得一阵的好笑。 不过,他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欺负她,这种感觉真好,看着她害怕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玩了——她的嘴唇咬起来,真的好柔软,像吃水蜜桃般嫩滑的感觉。 又要咬她? 好讨厌,然道,他不知道吗?嘴对嘴的咬?不叫咬,那是亲吻啊。 然道,他从没和别人接过吻吗? 接吻?木木一想到这个词,整个人吓了一大跳。 这是她的初吻啊。老天,竟被人咬了去。 而且是让如此讨厌的恶魔,夺了她的初吻,现在,还气势汹汹的吼她,威胁她。 555555……她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 木木,缩在床角,把头埋在膝间。 为什么她要受这种欺负,为什么要怕啊,为什么她要睡地下? 本来就是恶魔的错,干嘛要她来受苦。 她才不要! 木木,站了起来,爬上床,一把抢过左恩的被子:“我不要睡在地上,要睡,也应该是男生睡地上!本来就是你的错,在学校也是你老犯错,我不要再替你受罚了!还有!你为什么没事跑到客房来睡觉,本来就是你的错,干嘛要我睡地下,我才不要!你才要下去睡!你下去!” 左恩,一听她一连鞭炮似劈啦劈啦响的话,猛地翻身,再次抢过被褥,压低浑厚音量,闪着危险的信号:“你真的是很欠扁!” 说着,把木木一下摁倒在床上,抱在怀里,鼻鼾响起:“我很困,明天再找你算帐,明天,你就死定了!” 木木,抵着他的胸,抱着头,一直默数着: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五分钟过去了,终于敢抬头,一看,才知道原来左恩真的睡着了,一直盯着他的脸,泄了一口气,这家伙,真是天生好睡觉的乖宝宝,一说睡,就真睡了。 不过,不对啊,他睡就睡了,干嘛没事,还抱着她,还抱得这么紧,逃都逃不脱——这家伙,心肠实在太坏了,自个儿睡觉了,还要跟她抢空气,存心不让她呼吸了! 乖乖,真是想不到,在月光下睡觉的恶魔,竟会出奇的可爱啊。 舒展的剑眉,浓密地斜在林梢上;鼻峰的侧面笔直得这么好看,比漫画上的更直观;微微上扬的唇角,红扑扑的,有些臃肿,突突的,肉肉的,粉红粉红的,那是因为刚才接吻用力过度而留下的痕迹。 今天一大早醒来时,恶魔已经不在了。 木木托着下巴,摇了摇头,昨晚发生的事是真的吗? 假的吧,她才不会和恶魔一整个晚上同床共枕,不过,一摸身旁的枕边竟还有余温。 木木,瞪着天花板,好似是真的啊,昨晚上,其实她根本就没睡,是你也睡不着啊,旁边就睡着一个男人呢,还是个超级恶劣的会咬人的吸血鬼! 不过,一整晚,木木就想着,要把左恩的墨镜摘下来瞧瞧,但她当要开始行动时。死恶魔竟然,竟然把她当成抱枕,越抱越紧,越搂越紧,直直地贴到他的胸膛里,就差没把她揉碎塞进血液里了。 木木,秀挺的鼻子硬硬地撞上他的胸襟上,痛得眼泪都快崩出来了,最要死的是,她一连好几次吻到了他的肌肤,一身的清爽柠檬味,还弥漫着淡淡的薄荷味道…… 哼!死左恩!讨厌,讨厌,讨厌啊!把我的初吻还给我! 木木,使劲地踢着被褥,褥上精秀的宝蓝色花纹,翻着漂亮的花边。嘴上不停的嘀咕着:“死左恩,死恶魔,死撒旦!把我的初吻还给我……还给我……” “你还真有力气啊……不准踢我的被子,听到没!” 耳际又传来这种邪恶又霸道的语气,背后阴森森的冷风吹,果真是恶魔啊,电视上的恶魔一出来都是冷嗖嗖的…… “哼,我就踢!我就踢!我就踢!谁叫你夺走我最宝贵东西,我这辈子最讨厌,最最讨厌你了!” 左恩,绕到前面,一把抓起木木,凑到眼前一毫米的距离:“闭嘴,我从不欠人东西,我拿你什么东西了!是你一直占着我的床好不!” 呀,真是恶魔本色毕现无遗啊——恶人先告状! “你……你……你咬了我这里!” 木木,着急地争辩,指着自己还隐隐疼痛的嘴唇说。 这家伙太会翻脸不认帐了!现在,人证和物证俱在,哼,看你还跟我狡辩! “好!我还给你!” 还?开玩笑,这个怎么还啊? 木木,一听,看傻了,对喽,这个……这个……怎么还啊? 但还未想明白的时候。 左恩,凑了过去,贴在木木圆润的耳垂上,轻轻地吹气:“我让你再咬回去。” 啊?什么? 但木木还未回过神来,想明白时。 左恩的唇已贴了上来,柔软的触感,湿润且弹性十足,一阵薄荷的清香味在齿间流淌…… 木木的脑子里又是一片的电闪雷鸣,恶魔的思维能力果然和普通人不一样。 左恩右手捧着她的脸蛋,左手抚摸着她的长发,又是一阵的缠绵悱恻,水乳交融,软莺燕尔…… 木木,紧紧地闭着眼,扇羽翦翦的睫毛,怯怯地颤动着…… 不对,应该咬回来! 木木,终于在这芬芳的薄荷味中清醒了过来,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痛!”左恩捂着嘴角,狠狠地瞪着木木。 “哼,你欠我的!你活该!” 木木,边说边跑到外头大堂。 “花木木,你给我记住!到学校,你就准备等死吧!你给我回来!花木木……” 木木,逃到学校准备上课时,耳际还回荡着恶魔的宣言! 坐在位置上,木木才忽然醒悟,自己是跟恶魔同桌的啊。 这不是找死吗?早知道就不要用力咬了,要是,他在课堂上找她报仇,那不是糗大了吗? “木木,早上好。今天来得好早啊。” 木木抬头才发现流川炫正冲着自己微笑,依然是无敌的天使招牌动作。 “炫,早上好。” 看到炫,心情就变得明朗起来。 “吃早点了吗?我们一起吃吧。” 说着,流川炫真的拿出一些装饰得五颜六色,小巧精致的小糕点出来。 “哇!好可爱啊,是三层草莓糕和酥梨果酱曲奇饼呀……好好吃。” 以前炫也拿好多糕点给她吃过,但她最爱吃的是“三层草莓糕和酥梨果酱曲奇饼”两种。 想不到,他竟记得这么清楚。 “哎呀,我也要吃,我也爱吃呢。流川学长。” 柳艳艳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竟不请自来的拿起一块三层糕,往嘴上塞。 “哇!有好吃的,也要记得叫上我啊。我也没吃早点呢。” 说着,林峰也挤了进来,和柳艳艳有得一拼,拿起一盘酥梨,直往嘴里倒——活像超级万能垃圾桶,什么都包了。 木木,观察到,不远处的梅丽儿双眼直往这里投,像对准篮球框的红色篮球,通红通红的瞪着,一直盯着柳艳艳的双爪,死抓着炫的胳膊摇过来晃过去的。 无意间,接触到木木的眼睛,不好意思的低下,一会儿又把高贵的头颅抬起,看向另一边。 木木,笑了笑,拿起一块点心,走到梅丽儿的桌子边,递了过去:“很好吃的。” 梅丽儿,果然是冷美人,精致的脸蛋上似永远寒着一层冰霜,看了看,连说出的话,也含着薄冰的尖锐:“我不饿,这种点心,我家里有很多,一般都是给下人吃的。” 木木,碰了一头灰。刚灰溜溜地走回来,又遭到柳艳艳的挖苦:“别管她!哼,真是话中有话,难道是说我们和你一样都是乡下人不成!我家里也是要什么有什么的!哼,这些早点,要不是因为经过流川学长的手,都长了价,变成稀世佳肴,我也才懒得碰呢!” “是啊是啊,因为艳艳碰过了,所以也变得更值钱了,我也是吃艳艳碰过的食物……嘻嘻……艳艳,你说是不是啊……” 林峰,嬉皮笑脸的冲着柳艳艳炫耀着。 “去去……别跟我说一样的话,笨蛋!” 柳艳艳,一边瞪着林峰,一边直往教学门外瞧:“咦,左恩快到教室了吧。” 一听左恩的名字,木木的额头上就开始冒冷汗。 “怎么了,木木,你的脸色好苍白,昨晚没睡好吗?怎么了……” 流川炫,还未说完。 只听“砰”一声巨响!接着传来狮吼功! “花木木,你给我死出来!” 大家顺着声源望去,只见,左恩的嘴角上贴着OK邦!而且还是两条相交的OK邦! 不会吧,我没咬得这么严重吧。 看着一脸怒气的左恩,大家的脸上只有一个表情,一脸的黑线——那个谁,惹到恶魔的人,自动的快出去,免得泱及鱼池。 “喂,你来客房干嘛啊?” 木木,挣脱恶魔的爪子,不满地质问着。 这人精神有问题啊,在教室里睡觉就算了;这么晚了,不休息,跑到客房来干嘛啊。 “放开我,你这个恶魔!” 木木,继续推搪着。 “啪”一声,床头的灯亮了。 恶魔趴在木木的身上,一手支着头,不过依旧戴着墨镜,所以看不到眼里的凌光锐气。 木木,上下打量着,不看还好,一看立刻觉得这个房间怎么这么热啊……呼啦啦的热……热气直往脸上冒…… 恶魔穿着黑绸绵质睡衣,胸口依旧敞开着,露出里面小麦色的健美肌肤;嘴角似笑非笑,似讥非讥地扬起,闪着粉红粉红的光泽哩,好性感啊;鼻梁依旧俊美轩昂;剑眉浓密向上挑…… “看够了没有!” “啊!你……你……你……” 又开始结巴了,恶魔竟在此时笑出声来,寒意立刻蹿上眉心。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以后别老把‘你’字挂在嘴边,特别是在我面前,知道吗?小结巴……” “你以为你是谁啊?” 木木,一听竟说她小结巴,气得反驳。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以后别把‘你以为你是谁啊’挂在嘴边,特别是在我面前!” “你!你以为你是谁啊!讨厌,就是地狱里的恶魔撒旦还让人说话呢……” “再说一遍,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恶魔还未说完,又是这一句“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木木都听怕了,“恶魔条约”又来了,有完没完啊。 “我也告诉你!我还想活呢!你也不准老在我面前说这句——如果你不想死的话!不然……” “不然怎么样?你敢威胁我?……” 恶魔,语气变得越来越冷,镜面的光线凝聚起来,锐利的光如剑锋劈来,乍放肃寒的神彩! “你以为我会怕你吗?开玩笑……” 木木,瞪大眼,壮着胆顶了过去! 打不过,就逃;逃不过,就躲;躲不过,就PK! 谁怕谁! 乌龟怕铁锤,蟑螂怕拖鞋。但木木也不是吓大的! 盯着,恶魔发光的墨镜反射出的凌锐霸气,木木,抬起食指,口齿不清地比划着:“怕……怕你的人就是胆小鬼……放马过来!单挑……就单挑……” “是吗?再晃动你的手指,小心我把它咬下来!” 说着,一鼓作气,抓住木木的手就往嘴上塞。 “啊!你敢!死恶魔……” 木木,立刻吓出一身冷汗,害怕地拳脚相加,更加变本加历地翻腾着。 “再踢!我连你的脚一起生吞活剥了吃!” 月光照进窗纱,透着一股幽幽的蓝光,洒下点点星火;映在恶魔的脸上一闪又一灭,迷魅而邪恶,俊俏却也妖冶——活脱脱撒旦转世! “你……你……你!死恶魔……你给我死一边去!” 不知是因为太害怕的缘故,木木,竟生出强大的力量,把左恩一脚踢开! 连滚带爬地在偌大的床上游戈,但不一会儿,又被恶魔抓了个正着,再逃! 我再抓!我再逃!我抓!我逃!一抓一逃,这两人有完没完。 (怎么没完没了啊,导演,他们在玩捉猫猫游戏吗?要看戏的,麻烦闭嘴。) “你死定了,敢踹我,小结巴,你给我过来!” “我不!我就不!” “过来!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不!就不!” “你死定了!” 恶魔,终于逮了个机会,又把木木压制在床上,夹紧双腿,四如铁臂,牢牢地把木木固定在床沿上。 “怎么样?就凭你,也敢跟我斗!” 左恩,绕有兴趣地看着身下一脸因剧烈运动而红潮不退的木木,抬起食指,沿着汗滴落的方向,细细比划着:“你说要先吃掉哪一块肉比较好呢?” “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死恶魔,就是我死,也不会让你碰我的!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咬我的!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天天缠着你,夜夜来吓你,天天咒你恶运,天天让你倒大霉……不给你饭死,饿死你;不给你衣穿,冻死你;不给你水喝,渴死你……” 语无伦次啊,估计木木被吓傻了,开始说胡话了。 “闭嘴!你好烦,我终于知道要先咬你哪块肉了!” “你……你……你,你……到底想干嘛啊……救……命啊……” 木木还未发挥高嗓音的特色,就被一股柠檬气息所包围,唇已被封,湿润的,如水乳交融;生涩的,如青果的芳香;甘甜的,如沁人的蜜汁……一股脑儿的空白,开始回旋,如绽放的礼花,让人眩目和赞叹。 天!他咬了她的嘴唇? 咬? 什么咬啊? 这是接吻吧,第一次,初吻啊。 就被最讨厌的恶魔夺去了!还是以“咬”的形式解决的…… “唔唔……” 唇齿辗转的声音,隐约间,甚至还有一丝止不住的呻吟声逸出。 木木的脑子里,刹时一片空白,鼻翼间只有柠檬气息笼罩,脸颊上突突地灼热万分,双手无措地抓紧左恩的睡袍,手指摸到健美的胸膛上,触感柔滑而富有弹性。 他竟咬了她的嘴唇,细细的在边沿上,碎碎的辗转反辙,沿着唇边一路小咬而上。 边咬边吸吮,像吃棒棒糖一般,花蜜甘甜,渐渐地加重力道,“唔!”木木轻声地低吟,张开小嘴,却让一条小滑舌,趁虚而入,唇舌相交,缠绵而舞,似漆如胶…… “哐当”一声巨响,床头柜的台灯,被忘形的两人,踢倒在地。 门外有脚步声响起,咚咚地朝这边走来。 “少爷,怎么了?” “少爷,您没事吗?” “少爷,刚才是什么声音啊?” …… ………… 左恩,放开木木,抚了抚胸口,稳住气息:“没事,闯进了一只淘气的小白鼠,我正抓老鼠呢。” “你……你才老鼠呢……” 木木,满脸通红,霞光绯绯,抬起脚丫,冲着左恩就是一踹。 “想再打是不是?” 左恩,扑了过去,两人又打了起来。 “哐当”又是一声响,另一头华丽的床头灯,又光荣落地。 “少爷,我们进去帮您抓吧。” “是啊,是啊,少爷……” “少爷,让我们进去吧……” …… ………… 不是吧,他们要进来? 木木,终于清醒了过来。 立刻用眼神示意,先休战再说,现在可不是闹着玩的,让他们进来,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左恩,得意地笑了笑,邪恶般地挑了挑眉:“看你还敢不敢……” “不用了,洪伯,小福,阿旺……你们都下去,我自己可以解决!” “少爷,要不,我今晚就守在门口帮您捉老鼠吧。” “不用了,小福。” “没事的,我现在也不困。今晚,就让我守门口好了。” 不是吧。这……这……这也太热心了吧。 5555555555……我的天,我还得出门呢。 你这不是存心,不让我活着出去了? “喂,我还得出去呢!” 木木,咬牙切齿地瞪着左恩。 左恩的墨镜上闪了一丝诡异的光芒,自顾自的翻了一个懒身,抓起被褥,睡起觉来。 懒洋洋又邪恶的声音传来:“你到地上睡,不准吵我睡觉。否则,哼,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什么啊!果然是恶魔转世! “喂,我……我……今晚睡地上?你是不是人啊……” 木木,朝左恩的脑袋上扔了一个枕头。 “这是你自找的!再吵,小心我咬你!” “啊!” 木木,马上自动捂紧了嘴巴,谁都知道惹毛了恶魔是没好果子吃的。 555555……可是现在是秋季了啊,睡地下,会感冒的好不。 为什么要和恶魔在一个窝里呆啊,这不是自找麻烦嘛。 “不准抢我的枕头和被子,不然,你准备等死。我会把你的肉一块又一块地咬下来。” 左恩说完,只是觉得一阵的好笑。 不过,他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欺负她,这种感觉真好,看着她害怕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玩了——她的嘴唇咬起来,真的好柔软,像吃水蜜桃般嫩滑的感觉。 又要咬她? 好讨厌,然道,他不知道吗?嘴对嘴的咬?不叫咬,那是亲吻啊。 然道,他从没和别人接过吻吗? 接吻?木木一想到这个词,整个人吓了一大跳。 这是她的初吻啊。老天,竟被人咬了去。 而且是让如此讨厌的恶魔,夺了她的初吻,现在,还气势汹汹的吼她,威胁她。 555555……她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 木木,缩在床角,把头埋在膝间。 为什么她要受这种欺负,为什么要怕啊,为什么她要睡地下? 本来就是恶魔的错,干嘛要她来受苦。 她才不要! 木木,站了起来,爬上床,一把抢过左恩的被子:“我不要睡在地上,要睡,也应该是男生睡地上!本来就是你的错,在学校也是你老犯错,我不要再替你受罚了!还有!你为什么没事跑到客房来睡觉,本来就是你的错,干嘛要我睡地下,我才不要!你才要下去睡!你下去!” 左恩,一听她一连鞭炮似劈啦劈啦响的话,猛地翻身,再次抢过被褥,压低浑厚音量,闪着危险的信号:“你真的是很欠扁!” 说着,把木木一下摁倒在床上,抱在怀里,鼻鼾响起:“我很困,明天再找你算帐,明天,你就死定了!” 木木,抵着他的胸,抱着头,一直默数着: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五分钟过去了,终于敢抬头,一看,才知道原来左恩真的睡着了,一直盯着他的脸,泄了一口气,这家伙,真是天生好睡觉的乖宝宝,一说睡,就真睡了。 不过,不对啊,他睡就睡了,干嘛没事,还抱着她,还抱得这么紧,逃都逃不脱——这家伙,心肠实在太坏了,自个儿睡觉了,还要跟她抢空气,存心不让她呼吸了! 乖乖,真是想不到,在月光下睡觉的恶魔,竟会出奇的可爱啊。 舒展的剑眉,浓密地斜在林梢上;鼻峰的侧面笔直得这么好看,比漫画上的更直观;微微上扬的唇角,红扑扑的,有些臃肿,突突的,肉肉的,粉红粉红的,那是因为刚才接吻用力过度而留下的痕迹。 今天一大早醒来时,恶魔已经不在了。 木木托着下巴,摇了摇头,昨晚发生的事是真的吗? 假的吧,她才不会和恶魔一整个晚上同床共枕,不过,一摸身旁的枕边竟还有余温。 木木,瞪着天花板,好似是真的啊,昨晚上,其实她根本就没睡,是你也睡不着啊,旁边就睡着一个男人呢,还是个超级恶劣的会咬人的吸血鬼! 不过,一整晚,木木就想着,要把左恩的墨镜摘下来瞧瞧,但她当要开始行动时。死恶魔竟然,竟然把她当成抱枕,越抱越紧,越搂越紧,直直地贴到他的胸膛里,就差没把她揉碎塞进血液里了。 木木,秀挺的鼻子硬硬地撞上他的胸襟上,痛得眼泪都快崩出来了,最要死的是,她一连好几次吻到了他的肌肤,一身的清爽柠檬味,还弥漫着淡淡的薄荷味道…… 哼!死左恩!讨厌,讨厌,讨厌啊!把我的初吻还给我! 木木,使劲地踢着被褥,褥上精秀的宝蓝色花纹,翻着漂亮的花边。嘴上不停的嘀咕着:“死左恩,死恶魔,死撒旦!把我的初吻还给我……还给我……” “你还真有力气啊……不准踢我的被子,听到没!” 耳际又传来这种邪恶又霸道的语气,背后阴森森的冷风吹,果真是恶魔啊,电视上的恶魔一出来都是冷嗖嗖的…… “哼,我就踢!我就踢!我就踢!谁叫你夺走我最宝贵东西,我这辈子最讨厌,最最讨厌你了!” 左恩,绕到前面,一把抓起木木,凑到眼前一毫米的距离:“闭嘴,我从不欠人东西,我拿你什么东西了!是你一直占着我的床好不!” 呀,真是恶魔本色毕现无遗啊——恶人先告状! “你……你……你咬了我这里!” 木木,着急地争辩,指着自己还隐隐疼痛的嘴唇说。 这家伙太会翻脸不认帐了!现在,人证和物证俱在,哼,看你还跟我狡辩! “好!我还给你!” 还?开玩笑,这个怎么还啊? 木木,一听,看傻了,对喽,这个……这个……怎么还啊? 但还未想明白的时候。 左恩,凑了过去,贴在木木圆润的耳垂上,轻轻地吹气:“我让你再咬回去。” 啊?什么? 但木木还未回过神来,想明白时。 左恩的唇已贴了上来,柔软的触感,湿润且弹性十足,一阵薄荷的清香味在齿间流淌…… 木木的脑子里又是一片的电闪雷鸣,恶魔的思维能力果然和普通人不一样。 左恩右手捧着她的脸蛋,左手抚摸着她的长发,又是一阵的缠绵悱恻,水乳交融,软莺燕尔…… 木木,紧紧地闭着眼,扇羽翦翦的睫毛,怯怯地颤动着…… 不对,应该咬回来! 木木,终于在这芬芳的薄荷味中清醒了过来,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痛!”左恩捂着嘴角,狠狠地瞪着木木。 “哼,你欠我的!你活该!” 木木,边说边跑到外头大堂。 “花木木,你给我记住!到学校,你就准备等死吧!你给我回来!花木木……” 木木,逃到学校准备上课时,耳际还回荡着恶魔的宣言! 坐在位置上,木木才忽然醒悟,自己是跟恶魔同桌的啊。 这不是找死吗?早知道就不要用力咬了,要是,他在课堂上找她报仇,那不是糗大了吗? “木木,早上好。今天来得好早啊。” 木木抬头才发现流川炫正冲着自己微笑,依然是无敌的天使招牌动作。 “炫,早上好。” 看到炫,心情就变得明朗起来。 “吃早点了吗?我们一起吃吧。” 说着,流川炫真的拿出一些装饰得五颜六色,小巧精致的小糕点出来。 “哇!好可爱啊,是三层草莓糕和酥梨果酱曲奇饼呀……好好吃。” 以前炫也拿好多糕点给她吃过,但她最爱吃的是“三层草莓糕和酥梨果酱曲奇饼”两种。 想不到,他竟记得这么清楚。 “哎呀,我也要吃,我也爱吃呢。流川学长。” 柳艳艳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竟不请自来的拿起一块三层糕,往嘴上塞。 “哇!有好吃的,也要记得叫上我啊。我也没吃早点呢。” 说着,林峰也挤了进来,和柳艳艳有得一拼,拿起一盘酥梨,直往嘴里倒——活像超级万能垃圾桶,什么都包了。 木木,观察到,不远处的梅丽儿双眼直往这里投,像对准篮球框的红色篮球,通红通红的瞪着,一直盯着柳艳艳的双爪,死抓着炫的胳膊摇过来晃过去的。 无意间,接触到木木的眼睛,不好意思的低下,一会儿又把高贵的头颅抬起,看向另一边。 木木,笑了笑,拿起一块点心,走到梅丽儿的桌子边,递了过去:“很好吃的。” 梅丽儿,果然是冷美人,精致的脸蛋上似永远寒着一层冰霜,看了看,连说出的话,也含着薄冰的尖锐:“我不饿,这种点心,我家里有很多,一般都是给下人吃的。” 木木,碰了一头灰。刚灰溜溜地走回来,又遭到柳艳艳的挖苦:“别管她!哼,真是话中有话,难道是说我们和你一样都是乡下人不成!我家里也是要什么有什么的!哼,这些早点,要不是因为经过流川学长的手,都长了价,变成稀世佳肴,我也才懒得碰呢!” “是啊是啊,因为艳艳碰过了,所以也变得更值钱了,我也是吃艳艳碰过的食物……嘻嘻……艳艳,你说是不是啊……” 林峰,嬉皮笑脸的冲着柳艳艳炫耀着。 “去去……别跟我说一样的话,笨蛋!” 柳艳艳,一边瞪着林峰,一边直往教学门外瞧:“咦,左恩快到教室了吧。” 一听左恩的名字,木木的额头上就开始冒冷汗。 “怎么了,木木,你的脸色好苍白,昨晚没睡好吗?怎么了……” 流川炫,还未说完。 只听“砰”一声巨响!接着传来狮吼功! “花木木,你给我死出来!” 大家顺着声源望去,只见,左恩的嘴角上贴着OK邦!而且还是两条相交的OK邦! 不会吧,我没咬得这么严重吧。 看着一脸怒气的左恩,大家的脸上只有一个表情,一脸的黑线——那个谁,惹到恶魔的人,自动的快出去,免得泱及鱼池。 我才不要出去!干嘛要出去!我就是不出去,哼,你能把我怎么样! 木木,瞅了左恩一眼,继续若无其事的看书。 而左恩,眼冒火焰,熊熊燃烧,掘着嘴,似一条闪电在霹雳! 不过,唇角上交叉的“OK邦”给他添上一层神密色彩。 底下的同学好奇心起,都窃窃私语—— “咦?恶魔也有受伤的时候?” “是谁啊?谁……这么厉害,敢挑战恶魔……” “在学院内,恶魔可是天下无敌的啊……” …… ………… “我叫你出来!听到没!” 恶魔发话了!透着隐忍的力度,似暴风雨前的宁静,海底内的怒啸,火山的萌发,雪山的呼喝! 同学们都拼命地止住呼吸,看着左后角,花木木的方向。 “喂,你还快点出去!想害死我们啊!” 柳艳艳踢了一脚木木的桌子,狠狠地瞪着她。 林峰也凑了过来:“怎么回事啊?左恩的唇角受伤了嘿……”一付幸灾乐祸的嘴脸。 “什么?嘴唇有伤吗?”柳艳艳像只长颈鹿,翻着眼白,吊直了脖子,看了个大概:“哼,哪个家伙干的啊!不可饶恕!” “木木,你还不敢快出去,都跟你说过了,跟恶魔相处久了,就会倒大霉的……嘿嘿……瞧吧,幸好艳艳听我的话,没有跟他同桌,才幸免一难……” “事实证明了,艳艳选择我才是明智之举啊……哈哈哈……” “是吧,是吧,艳艳……嘻嘻……” …… ………… 林峰继续像个八婆般的唠叨,木木垂下眼睑,这只死苍蝇嗡嗡地叫,叫够了没有啊。 不对吧,嗡嗡叫的应该是蜜蜂的声音,那苍蝇的叫声呢,应该是嘿啾嘿啾吧,一种很欠扁的声音。嗯,那蚊子呢,蚊子的声音是怎么形容的?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木木还在分析苍蝇的声音,外带连苍蝇的表亲“蚊子”的叫声一起分析……老天啊,喂喂,那个写书的家伙,苍蝇的表亲是叫蚊子吗?有没有搞错啊;喂喂,那个看书的家伙,你的抗议,嘿,偶54中……) 流川炫瞧了一眼站在门外的左恩,又看了看木木,翻开课本,不自觉地摸了摸鼻翼,左手微托着倾斜的俊雅脸庞,笑了笑。 这一连串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可举手投足间又隐隐透着优雅英姿的风仪全落入梅丽儿的眼中,一点不落地吸收着,像块海绵张着贪婪的嘴巴。 “闭嘴!”柳艳艳随手一丢,又是一盒粉笔,一个箭头直接掉进林峰的血盆大口,呼,终于解放了耳朵内耳屎们的安静了——万物啊自有规律,一物降一物。 “哦?这不是天天迟到,早退,不及格的左恩吗?啊,难得啊,今天终于来上我的国文课了?” 咦?谁的声音,木木抬头往上看,见一位夹着国文教案的秃头老头走了进来。 那脑袋壳的亮度和电灯泡有得一拼了。 国文老师指着左恩又继续发表“电灯泡”理论—— “啊,左恩同学……你知道你几次早退了吗?” “啊,左恩同学……你知道你几次迟到了吗?” “啊,左恩同学……你知道你几科不及格了吗?” …… ………… 想不到电灯泡的理论就是机关枪的扫射啊,太强了! 只见,左恩,双手插进口袋,墨镜上扫过了一排排的凌烈光芒,抿着嘴角,像条闪电在噼啦噼啦的响。 “花木木同学,你出来,站到讲台上,你的同桌今天迟到了,所以,你今天不用上课了,和他一起罚站!” 啊,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呜呜,这个是什么规定啊,还要不要让人活了! 木木,极不情愿地走到讲台上和左恩并排站岗。 “喂,都是你害我的!赔我!” 木木,小声地嘀咕着。 原本,谁要是惹到了恶魔就要受死的,不过,左恩看着木木的委屈样,突然间觉得好笑起来,觉得可以和她玩一个游戏。 “只要我不来,你每天都是这样度过的?”左恩挑了挑浓密的剑眉。 “废话!”木木歪着头,给了他一记白眼卫生球。 “那你求我啊……”(恶魔本色毕露中……) “是不是只要我求你,你就每天乖乖来上课?你要知道每天都来上课,可以养成早起早睡的好习惯,我以前也是这样养成这种好习惯的,所以每年都可以拿奖学金。” 木木,笑嘻嘻地诱惑着,像个拿糖果的阿姨,骗幼稚园的儿童。 “你以为我是笨蛋吗?”左恩,不屑地哼了一声。 “那个……只要你每天坚持来上课,而且不早退,真的可以拿三好学生的。” 木木,继续诱惑。(这种技俩太差了……导演,换个台词!) “你以为我是白痴吗?”左恩,瞪着天花板。(天啊,给我块白绫吧) “那个……那个……对了,只要你坚持每科都来考试……” “你以为我是笨蛋+白痴吗?” 左恩,终于打断了木木一厢情愿的弱智想法。 “那你想怎么样!” 木木,垂下头,想着——天杀的死恶魔,上辈子跟你有仇啊! “大学期间里,一切都要听我的,你属于我的私人物品。”我忍! 木木狠狠地盯着左恩,微扬的薄朱唇一上一下的启动着——喽可,有薄朱唇的人果真都是无情无意的。 “喂,你以为我是笨蛋吗?”木木忍不住地低吼,说出的竟然是恶魔的专用词语,估计被恶魔同化了——什么叫私人物品啊[奇`书`网`整.理.'提.供]!我没有把自己卖给你吧! “既然是私人物品,日昼的时间都要随叫随到!” 随叫随到?不是一点自由的时间都没有吗?太霸道了! “喂,你以为我是白痴吗?” “还有就是,每天晚上都要当我的抱枕!”我再忍! 什么什么?抱枕? 魔鬼撒旦的心肠果然不是一般的狠毒啊,没有时间就算了,连空气也一并带走! “你……你……你以为我是笨蛋+白痴吗?”我三忍啊! 左恩,抛了一记宇宙超级无敌白眼球给木木,明摆着——在我面前,你就是笨蛋+白痴! “以上条件,只要你答应,我可以天天来上课。” 木木,一听,终于可以顺利毕业了,再熬个一年半载的,就可以摆脱恶魔的鬼爪了呀。 “好!”木木,刚说完,瞧见恶魔一脸的什么表情啊?一团大便上,苍蝇在嗡嗡地叫! 又错,嗡嗡叫的是蜜蜂,苍蝇的声音是嘿啾嘿啾,一脸欠扁的表情,那蚊子怎么叫滴? (晕,怎么又回到这个问题上来了……喂,那个写书的,偶又来了,偶就是那个看书的家伙。算了,继续54中……) 木木,现在的脑子里是战斗机在来来回回的轰炸……一片空白,空白的——我的奴隶社会开始了。 “你们两个太不像话了,罚站了还在嘀咕着什么! 大家现在全哗的一声,脸色全是一种颜色——惨白惨白的——大家只替“电灯泡”的国文老师担心。 左恩,轻轻地吐出一句原子能的话,啪地一声炸开了——现在,滚出这个学校! “对!像你这种垃圾,就应该滚出这个学校。” 啊,这个国文老师,不怕死吗? 左恩,拍了两下手掌,门外立刻窜出五位黑西装革领的保镖,三下五除二,就把“电灯泡”给扔出校门外了——笑话,这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家伙,这个学校是我家开的!谁反抗我,我就灭了谁! 今天,恶魔果真每节课程都有来。 可是第二节的时候,竟趴在桌上众目睽睽,大言不惭地“呼啦啦,呼啦啦……”睡起觉来! “喂,你睡觉了算什么啊!明明说好……” 木木着急地一边看着讲台上的教授,一边推着睡得正香甜的左恩。 “我说天天来上课,但没有说不能睡觉!所以我没有违反我们之间的协定!” (我就是吃定你了,你想怎么样?) 恶魔说完,翻了个身,继续睡觉——今天窗外的阳光明媚,正是睡觉的好时间。 “这个……这是什么啊……” 不行,回去要写份协议书,一条一款都要写清楚,这家伙脑筋转得实在是太快了。 “木木,算了,左恩就是这个样子的。” 流川炫,拉了拉木木的衣角,一脸的“我早知道”的表情。 木木,刚想回他一个微笑,却被教授点名。 “那个谁?花木木,是不是你的同桌在睡觉?……” 啊?不是吧,越怕鬼就越会撞上鬼啊!果然还是逃不脱! (那么大个人在睡觉啊,就是瞎子也听到了“呼啦啦,呼啦啦……”的睡觉声了。) 怎么办啊?又要受罚了,上帝啊,你到底有没有眼睛啊。哭天喊地,也没有用,恶魔不是上帝管辖的。 “教授,我有几个问题不明白,能请问一下吗?” 此时此刻,刷刷的几双眼睛整齐地扫过来——又是流川炫。 恶魔虽然不归上帝管。但是天使却可以突然来救命! “哦,好啊,看到了吗?同学们要好好向流川代表学习啊。要不耻下问,温故而知新……” 流川炫的脸庞整个笼罩在阳光中,一脸微微的笑,温暖了木木早已湿润的眼眶。 一整个节课,恶魔继续睡好觉,木木顶着个超级大炸弹竟安然渡过。 因为,这节课的经济学教授被流川炫新奇百怪的问题问得晕头转向了,哪里还管得到木木。 终于,“铃铃叮叮……”熬到下课了。 呼,木木大大地吐了一口气。 “木木,要到外面走走吗?” 流川炫,清越的声线拂过木木的耳际,叮咚悦耳。 “好啊,炫,我们走吧。” 木木,一路小跑地冲出了门外,终于可以暂时解放了。 “快来啊,来啊炫,炫,炫……” 木木兴奋地挥着手。 却不知,角落里隐着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睛和另一双灼热冒火的眼睛。 梅丽儿,眼神移过来和冒火的柳艳艳碰了十个来回。 柳艳艳,沉下心,走了过来。 “我说梅丽儿,你喜欢流川炫而我喜欢左恩,我们应该合作,而不是敌视,不是吗?” 梅丽儿,盯着窗外,流川炫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见,才收回心神。 吐出的话也简短含冰:“什么意思?” “你是我们的学生会宣传部长,这么聪明的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有什么条件?” “果真是美貌与智慧的集合体,一点就通!我帮你得到流川炫,而你也要帮我得到左恩。怎么样?公平吧。” 柳艳艳一脸的讥笑妩媚,在阳光中异常的刺眼,十足的老谋深算,奸计得逞。 “成交!” 柳艳艳马上附在她耳边,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通。 阳光碎金,闪着扎人的光芒,如刀锋,突突的尖锐!而刀背又藏着阴影,明枪暗箭——双面刃! (说了什么?写书的家伙。看书的家伙,不好意思,说得太小声,偶也不知道,对了,问一个问题——看书的,蚊子的叫声音怎么形容来着?又来了,喂,写书的家伙,对你的问题,嘿,偶也54中……) 学校内,装饰得华丽而清幽的高级咖啡厅。 琉璃灯光,投射着一片迷漓的朦胧光泽,暗红的莹光地板上反射着一束束淡雅的光晕,营造着一种迷幻的梦境。 两排玻璃柱里竟养着七彩海带鱼,在游戈。 意大利真皮沙发,圈成一小格,各成一派怡静休闲区。 整洁高雅的镶金染银的餐具,摆放素雅而有格调。 训练有素,西装革履的侍应穿梭在其间,笑容可掬,温文有礼地服务。 “流川少爷,这边请。”领班的侍应,带着他俩七弯八拐,来到一处有着藤萝花吊顶,竹筵装饰的清幽地方。 “咦,炫,他要带我们去哪啊?” 木木,睁圆了眼,看着这个充满着新奇而清雅的地方。 “去我专属的地方?” 流川炫不以为然地,继续往前走。 “专属的地方?这里你经常来吗?” “有空就来。是我专门喝茶的地方。” “炫,也喜欢喝茶吗?” “呵呵,是的。因为我母亲喜欢喝茶。” “那包下这个专属的地区,一定很贵吧?” “嗯?其实不用钱的。” “不用钱?喽?这是为什么啊?” 不是吧,天下间还有不用钱买的东西? 木木,摇了摇头,估计是因为炫长得就像天使吧。所以世间的一切都是免费的。 而我正好撞上了天使,托他的鸿福,可以天天骗吃骗喝啦。 就因炫的长相,一出门,只要随便咧嘴一笑,就可以骗东骗西了,而我天天拿个袋子装钱就可以啦。嘻可嘻可…… (切!某人在恶魔那里好似也天天骗吃骗喝的……喂!那个写书的家伙,极度偏心恶魔这边!) “因为,这里所有的餐厅全是我家开的……” 流川炫,笑了,在灯光下荡开了一圈美丽的漪涟,左耳垂上的钻石耳扣,随着他的回头,瞬间转出了一道优美的弧度,钻石的光芒,照亮了木木的眼睛,炬炬生辉。 “炫,你好像很了解那个恶魔啊,你不讨厌他吗?” 木木边吸吮着碧绿色透心凉的苹果汁,边问着流川炫。 “你是在说左恩吗?” “是啊。”恶魔除了形容他,还有谁够霸气拥有这个称号! “是的,我们应该认识很久了吧。十年了,或许是因为我们的身世有些相同啊?” “啊?是吗?因为你们都是富家子弟,所以认识。对吗?” “也不是啦,因为我们都是混血儿,所以走得比较近吧。” 混血儿?木木,睁圆了眼,发现了一个有趣的问题,所以打算做个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好学生。 “混血儿?是吗?怎么说的?炫,你是混血儿?” 木木,一兴奋,凑到流川炫的眼前一厘米处,鼓圆了眼珠,忽啦忽啦地闪。 把流川炫吓了一大跳,这家伙干嘛这么激动啊。 “嗯,我是中日混血儿,母亲是中国人。左恩的母亲也是中国人,他是中英混血儿。我们都有一半中国血统。所以比较亲近吧。” 木木,仰着头,好久才反应过来。 喽了半天,才忽然一叫:“我听说混血儿,都长得很漂亮而且都很聪明喽。嘻嘻……看到你,我才觉得真的如此啊。” “木木,有空来我家玩啊。我弹钢琴给你听好不好?” “啊,钢琴?好哇好哇,炫,你好棒啊!对了,你住在哪里啊?” 嗯嗯,这次要问清楚了,要不,像上次就一不小心掉进恶魔老窝里啦。 (掉进?切,明明是某人自己跑进来的,还赖皮赖脸地爬围栏。) “就是那一幢汉白玉大理石砌成的别墅。” “像古堡那种的吗?” “嗯,差不多。” “哈哈……我就知道天使都是住在古堡里的。嗯嗯!” (切,恶魔也是住在古堡里的好不!) (喂,那个写书的家伙。干嘛?那个看书的家伙。你超级偏心!你总偏向恶魔这边!那个白看书又多嘴的家伙,闭嘴!然后,给偶马上回到座位上!) 天空,淡蓝渲染,水晶流云,和风煦煦。 周末到啦,正是去坐客的好日子。 哈哈哈……赶紧干完活,就可以去炫的家里玩啦,嘿可,这可是我们定好的。 决不能失约喽,特别是天使的约会? 约会吗?木木转了转黑葡萄似的眼珠子,炫不但俊美而且又这么优秀,我最多是他普通朋友罢了。 不过,可以去天使的家里看看,不错嘛。 高兴,高兴,今个儿真高兴。 木木,在后院把落叶打扫得尘风满天舞,连风也感染了她的笑容,吹得“扑啦、扑啦……”特带劲! “什么事,这么高兴啊,瞧把咱们的木木乐的……” 洪伯走了过来,一把拿过她的扫帚,又说:“我叫别人扫就可以了,周末到了,木木怎么不出去玩啊。” “有啊,洪伯,等会,我要去天使的家里玩。嘻嘻……好高兴啊……” 木木一脸的兴奋,通红通红的,像个熟透了的苹果,光线穿越,霞绯红绡,芬芳四溢,让人想狠狠地咬她一口。 “天使的家?天使?……” 洪伯一脸的疑问,连刚从房间出来,站在墙角的左恩都一脸的冒问号。 左恩一脸的鄙夷——天使是谁?只有,笨蛋才认为这世上有天使的存在;只有,白痴才这么相信这世上有天使的羽翼拂过;也只有像木木这种既笨蛋又白痴的人,才会认为“天屎”是多么纯洁美丽的抽像事物——所谓的“天屎”——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团“便便”会冒着热气,并引来一大堆嗡嗡乱叫的苍蝇在盘旋! (55555555555……为什么连恶魔都会搞错啊,嗡嗡叫的是蜜蜂!再次替苍蝇老兄重申——它的声音不是嗡嗡的叫,而是顶着一脸欠扁的表情在嘿啾嘿啾……表亲蚊子老弟的声音就暂时略过……) (喂,我又来了!我就是那位白看书又多嘴的家伙。我建议——如果这位写书的的家伙,再把苍蝇和蚊子提出来,就罚她一天写十万字!直到她把苍蝇和蚊子反过来写为止!55555……你狠!白看书的家伙!) “喽,对了,我说的天使就是炫啊!流川炫,你知道吗?伯伯……” 木木睁大眼,忽闪忽闪着,深怕别人不知道,舞动着四肢,帮着形容着流川炫的样子。 “哦,我知道是流川少爷。那可是一位人见人爱的公子啊。他啊,在这所贵族学校里很出名的。” “就是,就是。嘻嘻,炫在学校里是很受欢迎的!啊,就像天使一样。会弹钢琴的天使,温文尔雅的性格,一笑起来好温暖……” 木木,兴奋地发表着自己的演说,脸蛋冲着夕阳的方向,笼罩着一层红色的光晕。 而站在墙角的左恩,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嘴角撇得老高,嘀咕着:“这个花痴!炫,有这么好吗?死炫!外表一脸柔和的笑,只不过是因为不想和人交谈的拒绝招牌动作罢了!对女孩子不是一向摆着一付漠不关心的死样子吗?SHIT!如果死炫是天使,哈,那我不就是上帝了!” “伯伯,我呆会就去炫的家里玩。嘻嘻……” 一听,左恩,停下向大堂里走的脚步。整个人陷在墙角的阴影里,看不到他脸上的轮廓表情。 “伯伯,你知道吗?只要我再熬个一年半载就可以解放了!有了大学文凭,我就可以自力更生了!到时,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呵呵,到那时,我就可以恢复自由了,爱去哪就去哪……” 木木,得意忘形得手舞足蹈,像只春季里的小雏鸟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问题是,她只是一只小雏鸟,翅膀还太小。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就是现在是入秋了,冬天也不远了。 “要走吗?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逃离这个地方?自力更生,就凭你!你这个笨蛋+白痴的花痴!不!不行!你和我的游戏才刚开始而已!” 左恩,喃喃的低声说道。 一束光线,袭过墨镜,射出了凌烈的光芒! 夕阳余辉,拂过他高挑挺拔的身段,投射下如松柏般的长长影子,冗长的、沉默的、黑暗的、更是孤寂的…… 木木,来到大堂中央那间最大的套间,整理着房间里的一切。 木木,始终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套间要成天装上厚厚的窗帘,封闭着一切,似满怀的心事与世隔绝般的窒息。 在这里,似乎只有黑暗阴冷,寂寞孤独,没有人烟的热腾与欢聚。 所以,她每天都要从后花园里采来小金菊,插在花瓶中,让清逸的花香无时无刻苦都在舒缓的飘荡。 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没有别的花,只栽种着红黄相间的小金菊,好奇怪啊。 幸好,她本来就喜欢小菊花,所以也不是特别好奇,要去打探这里的一切事物。 现在,她可是每天都要换花的,整幢古堡的各个角落里全是小金菊,一片亮灿灿的。 亮堂堂的,充满着力量和温馨,这样才富有生气啊! 木木,和洪伯、小福、阿旺、福嫂混得好熟了,不过城堡里那些强壮的保镖,她还是不敢去惹。 大堂内,金碧堂皇,巍峨壮丽。 华贵的金玉砌墙,绚烂的高穹壁画,贵族独有的巴洛克家具,琮琅满目的中国瓷器。 繁茂的花卉图案装饰以及高脚杯里散发出来的红色葡萄酒的气氛,在四周热切而诡异地浮动着。 皇室贵族里的吸血鬼城堡也不过如此吧。 反正,站在大堂角落里的木木,脑袋瓜里就是突然冒出“吸血鬼”这三个字。 恶魔,呈一个大字形状,敞开双腿,躺在黑天鹅绒装饰的沙发里,沙发的独特弯角设计就是巴洛克时代的风格。 餐厅的地方极大,四面还像凡尔赛宫那样,装有镜廊,所以已经偌大的空间,顿时又被扩大了几倍。 华丽的水晶吊灯,闪耀着五彩夺目的光泽,绚烂无比。 长形的饰有花边的樱桃木桌子,上面放着金制的烛台,绘染花纹的蜡烛上,正跳动着明媚的火焰;餐桌上整齐干净地,摆放着精细雕刻,有代表性族徽的金饰银染的餐具——皇冠。 太有情调了吧,没事做,点蜡烛?就这几点破光,还不如开灯。 左恩,正把一块割得小小的牛肉往嘴里送,虽然看着他超级不爽,但木木的心中还是暗暗赞叹——果然是个真正的贵族,无论是挺拔的坐姿,还是一连串的切割小动作,喝咖啡的举止,甚至于使用餐巾时,性感的嘴唇小抿的样子,都是那样娴熟优雅,尊贵无比…… 如此唯美如同油画的现场演绎,赏心悦目,目不暇接,简直叫人不能转视,比电影上的贵族还贵族! 电影上的不能摸,只能看,嘿可,现在不但能摸,还可以偷偷闻一下这种奢侈的气息。(|Www.【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那是一种无尽的享受欣赏,原来,不止是美女可以用来赏目,帅哥同样可以带来无限的美感赏悦——同样秀色可餐啊……啧啧……掉口水中…… 他执着葡萄高脚杯,晃动着里面鲜红色的液体,余眼扫过木木,微扬的薄朱唇,勾起一记含着诡意的笑,轻轻的启开:“花痴,去,把那边的糕点拿过来。” 木木,依次地看了看洪伯、小福、阿旺、福嫂…… 小福小声地说:“叫你呢,木木,这里只有你是姓‘花’的……” 小福在“花”字上重重地读了一下。(严重地提示) 花痴?就因为我姓花,所以叫花痴? 天杀的,死恶魔,你有种! 木木,极不情愿地挪动着脚步,慢腾腾地从恶魔的身边穿过时,狠狠地歪着嘴,瞪了他一眼,昏黄的烛光正好在鬼诡的闪烁…… 突然间,恶魔的一只脚横穿出来。 所以,木木,一不留神,“哐当”一声往前扑倒,接着“哗啦啦……”一声巨响,把前面立在角落里的中国瓷瓶给撞倒在地,当场粉碎! 还不止如此,连同旁边的拿破仑时代的挂钟一起,光荣牺牲,接着挂钟掉下来,又把水晶桌上的水晶摆件全一起“哗啦哗啦……”地摁倒,摔碎…… 大堂上,一片狼藉……众人全看呆了……吓愣了…… 这些可都是绝世真品啊。要多少钱啊…… 全场的人,一脸的哭容,但只有,也只有恶魔在笑,得逞地笑、邪恶地笑、开心地笑。 摔倒在地的木木,盯着满目狼籍破碎的瓷片及断裂得四处跳跃的水晶饰品发呆。 “嗡嗡……轰轰隆隆……”脑子里又是战斗机来回轰鸣的爆炸声。 纤细的手腕上,缓缓而温热地流淌着鲜红色的血液……一滴滴,一颗颗如断线的珍珠,往下淌…… 手腕划伤了,似刚绽放的粉红之花,裂开了,流出绚丽的花汁。 可是,木木并不知道疼,她只知道这一辈子就会因为这一摔而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左恩,轻轻地拍了两下手心。 马上就有一位资深的经理人,带着棕色的金丝框眼镜走了过来,随手掏出掌心宝商务计算器。 “唐朝金底荷边的青花瓷,古董商行拍卖价为一百五十七万。” “拿破仑时代的红衣主教亲用的人马雕饰挂钟,古董商行拍卖价为八十七万。” “非洲出产的水晶桌,五十五万……” “水晶桌上有天然水钻,黄钻,红宝石,蓝宝石,黄宝石相镶的水晶玩物……以摔碎及破相的计算……共计一千二十八万元……” …… ………… “……”一路无语。 木木一直盯着带金丝眼镜的家伙口中念念有词……天旋地转地念魔咒啊…… 此时此刻,木木眼前出现一幅画——这位金丝眼镜的家伙如一位操着飞刀的小鬼,呲着黄牙,吐着绿色的舌头,吼出的话,如飞刀,“啾”一声接着一声地把木木钉死在木板架上——耶酥受难日也不过如此吧。 而最邪恶的撒旦恶魔正张开褐黄色的翅膀在呼扇呼扇……观好戏…… “以上共计一千三百二十七万元……” 金丝眼镜的家伙蹲在木木的面前,摊开商务宝让她过了一下目。 接着说出了一句让人喷血的话来——请问,您是要付现金还是支票? 天啊,你直接把我卖了吧,看我值不值这么多钱啊——明抢啊,抢啊,抢呀,抢劫啊! 木木,整个粉红的水蜜桃脸蛋一片涮白,冷汗泠泠。 “您没有钱是吗?” 木木,机械化地点了点头。 “那您打算怎么偿还这笔债务呢。” 木木,继续机械性地摇了摇头。 “根据法律条款规定,如果您在此为债主打工,一年的年薪八万计算,不计利息的话,是十七万年……” “十七万年?这是什么东西?而且是……还没算利息?” 木木,一时转不过来,商人就是商人啊,无商不奸啊!——十七万年?这是什么狗P专业术语! “也就是说,也许您到了下辈子还得继续为您的债主打工,直到还清为止。” “如果下辈子还没完结呢……” 木木,哼哼地说。 “那就永世轮回,都要继续下去……” 金丝眼镜兄,推了推鼻头上的眼镜,一本正经地解释。 开什么玩笑啊,我就这一摔,连下辈子都赔进去了,外带“永世轮回”! 往旁边一瞅,只见左恩的嘴角已不知歪到哪个地方去吃香喝辣的啦! 薄薄的嘴唇,嘴角两边因为太得意而翘得高高的,扬起一泓月桂弧度,鲜红的舌头轻轻的舔着杯沿,高脚杯里的葡萄酒,也跟着得意洋洋的,轻轻地荡漾着……荡漾……一付该死的十足的吸血鬼表情! 死恶魔!你到底想要干嘛啊! 到底想欺负我到何时啊? 难道就因为你有钱,就可以随便地玩弄于人。 难道就因为你有钱,就可以随便地用钱来砸死人! 难道就因为你有钱,就可以随时随地,只要你一高兴,就非置我于死地不可! 够了! 受够了! 我受够了! 你不就是喜欢钱吗? 你不就是喜欢用钱来砸死人不偿命嘛! 好,我这就给你钱,让你尝尝被人砸的感觉! “好,我还你钱,你等着!” 木木,气腾腾地跑到房间里,拿出与左恩第一次见面时,从那辆黑金色林肯加长型的车窗内洒出的美金,紧紧地攥在手心里,恨不得撕个粉碎! 为什么这么倒霉! 从小到大,都是孤儿的自己,被亲戚们赶出来就算了;还遇到如此恶劣,霸道,无法无天的恶魔!撒旦!吸血鬼! 自己那么辛苦的来回奔波是为了什么啊? 从小就一直怕不能读书,所以总拼命地念好书,就怕有一天,舅舅不让她去上学;最后,还是以“被卖”的形式转到这所贵族学校的。 做为孤儿的自己,十八年来所受的一切苦难,又岂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木木,忽闪忽闪着眼睛,把一腔委屈挤成一汪瑟瑟秋水,死死地困在眼眶里,却止不住地汹涌澎湃! 一股脑儿,冲到左恩的面前。 冲着依旧躺得异常舒适的左恩喊着,并狠狠地把钱扔在他的脸上—— “欺负我,你很高兴是吧,你这个没人性的恶魔!魔鬼!吸血鬼!就是地狱里的撒旦都比你有人性!” “你不就是喜欢钱吗!你喜欢钱,就认为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是钱可以买来的!钱可以买来一切吗?包括人的灵魂,包括下辈子,包括永世轮回?不!你错了!拿走你的臭钱!我不稀罕!告诉你,我今生最讨厌的人就是你!我祈求上帝,让我下辈子永远也别遇见你!就是让我投胎成猪,我也不想再遇到你!我鄙视你这种只为钱而活的人!” “你不就是有钱吗,就是那些所谓的有钱的大少爷,自以为是的纨绔子弟!你们有什么本事?除了吃喝玩乐以外,你们亲手挣过一分钱吗?别以为你们都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就了不起!整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其实,你们离开了仆人只能是一堆废物,低能儿,社会的寄生虫!” “我虽然出生平凡,而且是位孤儿,但又怎么样,我能用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 “我承认自己出身没你们高贵富裕,可是……” 木木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说:“至少这里比你们活得快乐丰富,有尊严!” …… ………… 木木,一口气说完,再也忍不住,满堤的泪水,在转身的刹那,滚落下来。 她冲出大堂,没目的地乱跑,跑得越远越好,最好永远也别回到那幢吸血鬼的城堡! 满天的钞票在飞舞,左恩望着木木跑出去的身影,墨镜闪着异样的光,紧抿着嘴角,紧握着拳头,“砰”一声右手的高脚杯,应声而裂开,扎得他的右手虎口裂开,涌出血来,那奔流的红色血液像幅山坡上的曼陀罗开得艳丽一片——刺人的光芒,湮灭。 众人,立刻围了过来。 “少爷……” “少爷,少爷……您怎么了……” “快点,小福,阿旺,包扎一下……快拿药箱来……” …… ………… 四周乱成一团,就像夕阳西下,黑暗终于来临的前兆,一切都没有头绪。 洪伯,一边轻缓地包扎,一边叹息地说:“少爷……木木,她……她的手也被玻璃划伤了,流了很多血……” 左恩的整个脸陷在光的背后,很久才说了一句:“我知道……”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我就那么一摔就欠了那个死恶魔一千三百二十七万? 上帝啊,我这一摔实在是太值钱了,你到底有没有眼睛啊。 (都跟你说过了,恶魔不属上帝管辖的范围。) 木木躲在竹林里,抱着膝,泪水流了一地,白花花的响,像水龙头一样绵长…… 注定这辈子是还不清了,外带下辈子再还,也许永世轮回都摆脱不了…… 皎月清辉,环溪潺潺,风一迎,竹林就开始摇摆,发出“哗哗……”的声音,应和着木木的呜咽声,听来特别的凄凉。 “谁在那里!出来!” “是啊,谁在哭?是什么鬼怪?……” “对,快出来!……不然就进去抓啦……不会是小偷吧?” …… …… …… 还让不让人活啦,这年头为什么连哭也犯法啊! 又是小偷?木木,愤愤然地想,然道自己的脸上写着“小偷”两个字吗? 木木,刚想大声地喊时。 突然间,听到有人在说—— …… “流川少爷,我们发现了一位小偷!” “是啊是啊,流川少爷……” …… …… …… “是炫吗?……” 木木,吸了吸鼻翼,擦干眼泪,慢慢地从竹林里走了出来。 月光依旧清练纯瑕,毫不吝啬地笼罩在那位有着欣长玉立身段的流川炫身上,耳际上的钻石扣,随着月华的拂动,散发着夺目的光彩。 “木木?你怎么在这里?对了,你迟到了哦……” 炫,依旧带着那种柔和的笑,狭秀敛玉的双眸还是温柔如水的流淌。 皎皎月光,自然最配天使的出现。 木木,微微地笑了起来,和炫在一起,一定要笑,因为和天使在一起的人,都应该是快乐的。 这样,才能被天使感染成爱笑的人,才会有一天也会变成天使! 因为,近天使者,变天使是也。 那近恶魔者,是不是也会变成小恶魔? 木木摇摇头,死恶魔,想起你就头大! 你走,你走!走开!我不要再想起你了! “木木,你?你哭了?发生了什么事了?” 流川炫,睁大眼,疑问。 “没有啦,其实……其实是……那个风太大了,吹进了几粒沙子罢了,揉出来就没事了。” 木木,着急地找理由。 问题是这种解释,越看越假。 一般爱哭的人,都是找“沙子”做帮凶的。 以至于,电视剧里只要有人哭,“沙子”就派上用场了,成了众矢之的!(可怜的沙子啊。) “哦?……” 流川炫,转了一下眼珠,笑了笑。 他是什么人啊,聪明得不得了,当然知道木木不想提,所以就装做不知道了,不再追问。 这种人当情人最好啦,俊美优秀,性格温文,举止有礼,可以让人暗爽到内伤啊。 “对了炫,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木木,赶紧转移话题,不然一说谎就会脸红的自己一定会穿帮的。 “这里方圆三百里都是少爷的领地啊。这片竹林就是我们少爷亲自种的!” 一位嘴快的家伙,马上接嘴而下。 领地?哇,这里还分领地啊?乖乖,以后还是不要乱跑了,不然真的会天天被人当成小偷的。 “小枫,通知大家,可以回家了。” “好的,少爷。少爷,你说等朋友,就是等她吗?” “小枫……” 流川炫,使了一个眼色。 那名叫小枫的家仆马上低下头,咚咚地召集大家。 “炫,我让你等好久了吗?真是对不起啊。” “也没有啦。我也是刚到而已……” “什么刚到啊,我们少爷,其实等了好久了,等了……” 那位快嘴小枫又来了。 “小枫!” 流川炫,对着他,摆了摆手。 见此,木木,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心里是一直在想啊,怎么炫的仆人们穿的全是纯白色的西装革领啊。 果真都是守护天使的家仆啊。 而那个恶魔的家仆们也是统一的黑色系,一付付像讨债的吸血鬼! 死恶魔,然道就这么喜欢黑色?黑色太暗了,有机会,应该让他多多接触白颜色的东西。 这样子,人才会变成开朗起来啊。 对,对,对! 反正,他的衣柜都是我管理的,下次,我就专门放白色的衣服。 嘻嘻,看着他变绿的脸,活活地气死他,哈哈哈…… 流川炫,看着木木一会哭丧着脸,一会儿又大笑不止。一脸的莫明其妙。 “木木,你在笑什么?有什么事这么好笑吗?” 流川炫,终于忍不住地在神经质的木木面前摆了摆手,叫醒了她。 “啊!对不起,对不起,炫……我走神了。” 木木的头,低得更低了。 死恶魔,你没事,干嘛老跑来缠我! 真讨厌,都叫你走开了! 你走,你走,你走! “对了,炫,你自己种竹子啊!好厉害啊。你很喜欢竹子,对吧?” 木木,赶紧又找了个话题。 再这样下去,非被死恶魔打败不可。 真的是近恶魔者啊,老想恶魔啊。 木木一愣,555555……为什么又想到恶魔了啊。 “嗯,木木,那你呢,你喜欢竹子吗?” 流川炫,转过身对着木木说话的时候,由于挨近太近,木木,突然闻到了一股清香的味道,说不出是什么,应该是香水之类的吧。 不过闻起来,让人心灵很舒畅安怡。 不像死恶魔身上的那股清新冰爽的柠檬味道,直直地像不安分的因子,灌进木木的全身细胞里。 对喽,恶魔的头发上还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道,很轻缓的,很清逸的,很柔软地飘荡在她的鼻尖上,那天晚上,她就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睡觉的姿态——微扬的薄朱唇,调皮地翘起;浓黑的剑眉舒展着;轩昂俊拔的鼻峰,侧面最好看了,俊俏而端正。而且,皮肤好好啊,白皙光滑,都看不到毛细孔——恶魔睡觉的时候,好乖,好可爱啊,像个要让人哄睡的乖宝宝。 “木木,你在想什么?” “啊?我?我又发呆了?是不是?” “……”流川炫一时无语。 木木,脸红耳赤地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 55555555555……死恶魔都叫你走开了,有多远走多远了! 为什么还是跑到我的脑子里来捣蛋啊,像个露出两颗小尖牙,举个小手插,张着小黑翅膀并露出一脸“嘿,小恶魔,我来也!”邪恶搞怪的表情,到处搞破坏的小坏蛋,小恶魔!让人恨得牙痒痒非得打你的小PP才解气! 晕了,今天阳光灿烂,我刚把他的枕套和垫被全拿出来晒太阳了。 可是,下午一时高兴过头,忘记收进来了。 “对不起,炫,今晚我还有事。我得先走了……88,我们下次见吧。” 木木说着,挥了挥手,往来时的路跑了下去。 “木木,等等,你的手好像受伤了?木木……木木……” 流川炫,终于发现了木木手腕上还凝着血块的伤口,但她已跑远。 望着木木离去的身影……消失成一个黑点。 流川炫,轻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她住在哪?应该不是学校的宿舍,因为这个方向不对! 夜深沉,古堡深郁,巍峨寂然,如同一位失散了多年伙伴知己的人在默然神伤。 木木,轻轻地推开铁艺围栏,电动门竟自动的打开了,洪伯走了出来。 “木木,来。” 洪伯拿来药箱,小心翼翼地包扎好伤口。 “木木啊,你跑去哪里了?害我们好担心啊。” “伯伯,对不起啊,让您操心了。” “木木,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嗯?什么事啊?” 洪伯,想了很久,叹了一口气:“木木,我知道少爷性格有时候会很恶劣,不讲理。但……但请你以后别叫少爷恶魔好吗?也不要用魔鬼,吸血鬼之类的词来形容他好吗?就算是伯伯求你……” “伯伯,您别这样……我……我……我知道了。” 木木,低下头,沉默着。 为什么今天老是要低下头啊,自己又没干什么坏事啊。 灯光下,木木的双眼肿得像红樱桃,泛着一种清泠泠的受冻红晕。 “对不起啊,木木,我替少爷向你道歉了。” “不。不……伯伯,请您别这样,又不是你的错,本来就是他不对的!根本就不关你的事。” “哎……木木,其实少爷,少爷,也是一位孤儿。” “啊……他也是孤儿?” “嗯。少爷从出生那天起就是孤儿了。” “什么?这……”木木,只是觉得脑子里一片晴天霹雳,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对了,伯伯,正堂大套间是给客人用的吗?” “不是啊,那是少爷专属的房间,平时都没人敢进去。因为少爷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所以几乎没人进去过。” “喽……” 原来,那真的是他的房间啊。 怪不得,他总说是自己占着他的床。 原来,是自己闯进别人的卧室,还气势汹汹地把他当成贼来捉——真是贼喊捉贼啊! “木木,你发现没有,自从你来了,少爷的话变得多了起来,人也比以前开朗了。” “有吗?” 木木,一脸的疑问。什么啊,那些威胁自己的话,那些拿自己寻开心的笑,她才不要! “哎,今天说太多话了。很晚了,木木去休息吧。早点睡,明天星期日,还可以出去玩一天啊。” 洪伯走后,木木脑子里还是浮现着——也是孤儿,这四个大字。 没有父母的人,是不是注定没有归属感。 就像在黑夜里飘荡无依的船帜,永远在飘泊,在流浪,在迷茫…… 发了一会呆,木木才突然想起——糟糕,我的垫被和枕套啊。 木木,气喘息息地打开房门,轻手轻脚地放下羽被。 四周还是一片黑暗,阴冷冷的没有生气。 封闭似的窒息,木木,鼓起嘴,打开了床台灯,决定要拉开闷死人不偿命的窗帘,打开窗户,就是让月光照进来也好! “啪”一声灯亮了。 紧接着“啊”一声传来! 左恩,整个人陷在宽大的沙发上,看不到表情地在角落里沉默着,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 “喂,我说你没事,别老吓人好不好!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会吓死人的,为什么不出声啊,你以为你是一块木头啊?你以为你是一座雕像啊?你以为你是飞天隐形人啊?不知道的人,会被你吓出心脏病的好不好,有心脏病的人,会被你活活吓死的好不好,没心脏病的人,也会……” 木木,一边套枕头,一边气呼呼地大声指责着,活像她是这里的主人一般。 可是说到了一半,又突然间没词了。 左恩,站了起来,走了过去。 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寂寥,像夕阳下的最后一丝余辉,壮丽而倏忽。 “你……你……你又想干嘛……” 木木紧张得开始结舌,不会又是老鹰捉小鸡了吧。 忘记了,他最讨厌别人罗哩巴嗦的啦。 结果,人家左恩什么也没做,就往床上一躺——睡觉了。 木木,刹时愣了好一会儿,今天,怎么举动这么反常啊。 不会是受了什么打击了吧? “喂,你没事吧?感冒了?头昏吗?口渴吗?眼睛疼?嗯?嗯呖?……” 木木,还未发挥想像力继续罗嗦时,听见,“扑”的一声,整个人已被左恩搂在怀里。 问了这么多,可人家只说了四个字——关灯!睡觉! “喂,喂!你怎么可以这样!” “不要忘记了,这是你的义务——每天晚上都要当我的抱枕!” “啊?这个……好像是的……” “不是好像,是肯定的!我们有协议在先!” “你……我……你,你……” “我好困,再吵,小心我咬你!” “……” 啊,沉默是金,沉默是金。 然道,他就是为了等我?所以没睡? 是因为没枕套和垫被吧。一般而言恶魔都是很邪恶的好不。 一整个晚上,木木还是睡不觉。 主要是恶魔又抢了她的空气了,四周全是男性的气息在浮动。 木木看了看他右手上,缠着厚厚的邦带。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啊? 嘴角和右手上都贴着OK邦,看来,他受的伤比我的多,心里暂时平衡一下——晕死,这是什么歪理啊。 如果,恶魔每天都像这个样子该多好啊,多可爱的乖乖宝啊。 木木,就这样和左恩面对面地躺了一整个晚上。 仿佛彼此之间认识好久了,久到双方之间,可以几乎不用再言语,只需眼神交流,就能明白彼此内心的想法。 床前的小金菊,依旧努力地开放着,怯怯嫩黄,绽绽金熠,瓣瓣生香,任何时候都努力向着“阳光”的方向生长! 在意识迷糊进入睡眠时,隐隐约约听到,左恩在喃喃自语地说梦话——爸爸,妈妈,别走好吗?抱抱我,抱抱我,抱抱我好吗?……” 木木,进入睡眠状态时,鼻头一酸——原来,所谓的抱枕,只是一种心灵上的单纯寄托。 没有人一出生就是恶魔,所谓的恶魔,也许是被上帝不小心遗忘在角落里的堕落天使罢了。 “喂,你醒醒!醒一醒啊!” 一大早,木木就被人给拍醒了。 心不甘,情不愿地睁眼,才发现,左恩,一直在摇着她的头。 “你干嘛啊,讨厌!” “讨厌?谁讨厌了?你!你自己看看!” 木木,睁着朦胧的睡眼,一脸的迷糊状:“怎么了?”人家睡得好好的啊,好困啊,不行继续睡。 “喂,花痴,把你的臭脚和臭手都给我拿开!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拿开!” 左恩,墨镜上一排的反射光芒,估计要气炸了。 对喽,昨晚太想睡觉了,竟忘记要拿下他的墨镜瞧一瞧真面目了,呀!太可惜了! 木木,被他一吼,醒了个大半,才发现,自己像个八只脚的章鱼,大腿横跨长江啊——直接挂在人家的腰上了;手臂大捞银盘啊——直接搂着人家的脖子不放了。 “那个……对不起啊……” 木木,不好意思地缩起超级无敌的双爪和双脚。 红着脸,埋进了被褥里。 呼啦呼啦,继续睡。 管他害不害羞,睡觉要紧。 不一会儿,竟有人又钻进暖绵绵的被窝里,从背后搂着她。 “喂!谁?” “洪伯说今天是星期天不用上课,忘记了。” “啊?你这个笨人,干嘛这么早起来啊。” “不是说好,要天天去上课的?” “喽?对啊。” 木木转了转眼珠子,忽闪忽闪,想不到恶魔竟这么守信啊。 “喂,你出去刷牙再进来!” 左恩推了推木木。 “为什么啊,我还没睡醒哩。” 木木不满地抗议,不过显然抗议无效。 “因为我刷牙了,所以你也必须得刷牙!再不出去,我要用踢了!” 这是什么啊!又不是在学校里,同桌一起受罚! 这又是什么理论啊——因为我刷牙了,所以你也必须得刷牙! 恶不恶心啊,死恶魔,这是什么怪癖啊! “刷完后马上回来,继续当我的抱枕!不回来的话,你就准备等死!对了,脸也得洗!” 又来了,恶魔又恢复本性了——我的奴隶社会,什么时候结束啊。 木木现在发明了一个数学公式——一千三百二十七万等于永世轮回。 晚上,收到了学校的一封邀请函: 定于明天(星期一)开始至星期天,举行为期七天的野外生存训练。 借此来锻炼同僚们的身体,增长见识,活跃情操,增进情感。 举办人:梅丽儿(校宣传部长) 安排人:柳艳艳(校文艺部长) 啦啦队:所有支持左恩与流川炫的MM AND GG(全体人员) 在此特别感谢借用场地的股东左恩大人与流川炫大人。 左恩大人亲收 (不知是谁竟在上面盖了一个红唇大印) 10月23号 “无聊……” 左恩,随手一丢,继续吃晚餐。 不过,他盯着“流川炫”的名字,墨镜上闪着一抹怪异的光芒——死炫,估计很喜欢参加,他又要玩“游戏”了吧——这位纯白干净的家伙,永远都不用亲手去沾半点血腥的,然而,到最后,什么好处都是他的! 今天,这两个笨人,竟然一直睡到下午餐12点才起来。 不过,木木没有收到邀请函——主要是谁也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啊。 如果柳艳艳和梅丽儿,知道她住在左恩的别墅里,每晚还同睡一张床的话,就是打死她们也不会举办这次野外生存训练!因为,她们付出的代价是不可估算的。 “啊哇,野外生存训练啊。我也要参加!” 木木,一脸的兴奋,通红通红的。 用左恩的话说,就是红得像猴庇股,在上面还可以煎蛋,但不能吃。 为什么不能吃哩,两个字因为——恶心。 明天可以去参加野外生存训练啦,所以,木木实在是太高兴了,竟在大半夜里磨磨蹭蹭地洗头发,因为一整天都要侍候这位脾气恶劣的大少爷,她这件永世轮回的“私人物品”除了去洗手间可以不用跟随,在其它地方都要随叫随到! 比如: 在八个房间大的室内弧形游泳池里,那个头脑有问题的家伙,竟在这个冷秋时节,跑去游泳! 自己游高兴啦,还向候在一旁拿浴巾的她,猛泼水,最后,还从背后袭击!把她推到游泳里,差点溺死——5555555……不会游泳的人就是倒霉啊。不过,掉进游泳池里,才知道,原来水是热的。 哼,没事,干嘛关心他感冒不感冒! 最后,那个恶劣的家伙,竟然还在条款上加上一条:某年某月某日救了某人,所以欠了他一个人情!条款上还注明了一条小尾巴——这个人情还得计算上利息!——真是恶劣霸道到了极至啊!十足一个大奸商! 再比如: 他跑到三百里的绿茵地上去打高尔夫球,她还得累死累活地当球童啊,跑来跑去的捡球! 有虐待人倾向的家伙啊,看她跑得气喘息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竟然没有丝毫同情心,还越打越起劲,明知道右手受伤了,不能使劲会打歪球,还偏偏直打到右手虎口又裂开,渗血了才甘心!欺负她,他就真的这么高兴吗?后来,听小司机阿旺说:“少爷是因为要和一位喜欢玩高尔夫球的大财团,合作一个项目,才这么拼命地练球的。” 切,这关她什么事!最好打残了!死家伙!折腾我,你就开心! 最后,他终于累了,准备去泡温泉——打了近三个小时啊,谁都累啊!累死了活该! 木木,跟在他后面,极不情愿地挪着红肿的双脚,气呼呼地嘟着小嘴! “喂,花痴,我要进去了!” 左恩,边擦汗水,边推开温泉的门。 “我知道啊!” 木木,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废话啊,我不是跟着吗? “笨花痴,我说我要进去泡温泉了……” 左恩,一脸的“你懂不懂啊”的表情。[·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我说我知道啊!” 木木,一脸的“你是个笨蛋啊”我都听清楚了的表情。 “花痴啊,我进去里面,可是脱光光的……” 左恩,一付“你这个笨蛋+白痴的花痴”到底懂不懂啊的讥笑表情。 “啊!” 木木的脑子,终于转过来了。 马上自动转身,脸上红霞一片飞舞! “喂,花痴,我不介意你跟进来。” 左恩,一脸的邪恶算计! “可是,我介意!” 果然是邪恶之人啊!这不是恶魔是什么? 窗外,杨柳垂柯,和风徐徐,阳光柔媚,照射在背对背的两人,墙角侧面拉出一段阴影,左恩背面仿佛真的长着一对褐色宽大的翅膀,而完全面对亮光的木木,穿着雪裳的衣裙,随风舞起,在阳光底下漂白,影印成白色羽翼的淡彩……左恩,不经意的回头,就晃然发现,她正开张雪色的翅膀在起航……仿佛,倾刻间,就要离他远去,撇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一个人,万物萧条,寒风呼啸,跟着黑夜一起沉沦,不,不,不!…… 他愣了好久,抖嗦着嘴角,自言自语地说——你说过,即使我是恶魔,你都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不是吗……天使…… 还没等木木梳流完毕,就有人来敲门了,是福嫂。 “木木啊,少爷叫你呢。” “我知道啦。” 不一会儿,“咚咚……”又来了。 “木木啊,少爷说迟到一分钟扣一百美金……” “知道啦!” 天杀的,死恶魔,上辈子到底欠了你什么啊! 两分钟后,“咚咚……”又来了。 “木木啊,少爷说迟到五分钟延长一年期限……”(|Www.【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我靠!都永世轮回了,还不放过我。 5555555……到底还要不要人活了! 恶魔转世! 恶魔转世啊!还是超级型号的千年祸害! 恶魔转世啊!简直就是宇宙无敌的那种!最要死的是会“永世轮回”地投胎下去! 最终,木木,搭拉着湿淋淋的长发,万般无奈地走进“恶魔窟”里,不过手上还不忘带着吹风机!哼,你不让我好过,我也要吵得你睡不了觉!——这就叫以“恶”惩“恶”! 果真是近恶魔者成小恶魔啊。 “呼呼……呼呼啦啦……”吹风机的声音。 左恩,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沿上,看着木木一脸“嘿嘿……”的贼笑…… (吵死你,吵死你,就是要吵死你…哈哈哈……) 接着,也不知道墨镜后面的眼睛在转着什么,竟慢慢地一步步靠近…… 木木,一脸的冒冷汗,自己会不会太过分了?吵到他睡觉,好似对自己没什么好处吧。 谁知,左恩拿过吹风机,一把抓起湿湿的长发,“呼啦啦……”地帮她吹干。 木木,一愣,不知道要表现出什么表情来才能说明她一脸的不明所以。 一看镜子里的木木,一付呆样,左恩,撇开嘴说:“怎么了?果然是木头人,花木木?你怎么取这么难听的名字啊。” 本来,现在开始对他有点好感,可是他倒批评起她的名字来了! “你懂什么啊,木木的意思是——两个木,合起来就不孤独寂寞了。双木林,连起来就是一片森林,代表着‘涛林松海,万亘绵恒’的意思。” 木木,摇头晃脑的解释着,看起来,对自己的名字非常的满意。 是的,两个木,合起来就不孤独寂寞了——就像,两个人在一起,就不用在黑暗中默默地承受孤独寂寞了! “我看,代表着‘永世轮回’的意思,最贴切!” “啊……” 现在最讨厌听到“永世轮回”这四个烙火燎原的词啦! 木木一脸的“你狠!竟想永世轮回都欺负我!”怎么看,恶魔笑起来总是一付算计的表情! 木木,转过身,刚想反驳,却和左恩照了一个对面。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毫米,眼观眼,鼻碰鼻,嘴唇对嘴唇。 怎么贴得这么近?近到可以闻到薄荷香味,淡淡的,舒缓的,若有似无地飘荡在周身。 然道,他就是这样紧紧贴在我的背后,给我吹长发的?近到都可以埋进我的长发里了好不。 又是清爽的柠檬气氛因子,灌入木木的全身细胞里,穿进血液中,钻进骨髓,直达灵魂深处。 墨镜后面的那双眼睛,闪着迷焕四射的光芒,色彩明艳,万般绚烂,似可以照进人的心灵彼岸! 好漂亮的眼睛啊,木木,一脸的感叹,不自觉地微启玫瑰色的双唇,轻轻的翕眼…… 她只感到有双修长的手捧起她的脸蛋,接着,有湿润的唇在吸吮着她的嘴唇,沿着唇角一路小咬而上,细细碎碎的吸吮轻舔…… 她的耳际传来:“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最好‘永世轮回’都呆在我的身边!” …… ………… “为什么啊……”木木,一脸的迷糊。 “因为,这是以前你欠我的……” “以前?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这个花痴,怎么会记得?在很久,很久,很久的以前……” …… ………… 在很久、很久、很久的以前是多久?为什么自己一点也不记得了…… 为什么,从不讨厌他的吻呢? 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没有答案。 讨厌也没用啊,因为永世轮回,都会一直呆在他的身边吧 。 午夜,终于熬到这个“月亮在偷懒,群星在睡觉”的时刻了。 木木一脸地贼笑,都不知道为了这个时刻,她是撑得多辛苦啊。 现在,终于可以行动啦,挖哈哈哈…… 因为,恶魔终于睡死啦。嗯可,上帝现在是站在我这边的! 呖,先拿掉这架黑乎乎的墨镜,轻手轻脚,拜托上帝,我就看一眼,就一眼啊,你可别让恶魔提前醒了。不然,我可就完蛋啦。 木木,睁大了眼珠子,终于在墨镜底下,看到了一排羽扇茂盛的眼睫毛,像蓝色海洋里一排弯弯的羽贝啊,又像在金色阳光中簌簌垂须的高大棕树,在昏黄色的灯光下,投射着一片卷卷向上弯的漂亮弧度——哇啊,好漂亮的睫毛啊,比女孩子的还长还翘! 不知道,能不能偷偷扯一根下来,做纪念啊。 拉倒吧,估计还没扯下来,就被恶魔的魔爪给拍死啦! 欣赏了好久,木木,终于非常舍不得地把墨镜归回原位。 明明说好是只看一眼的,可足足盯了人家的脸半小时,像只大灰狼在猛流口水。 直到昏黄的灯光把左恩的脸照得热乎了,他开始在睡梦中喃喃反抗,木木一吓,才决定罢手。 不过,木木已决定了,一定要弄根做纪念才罢休! 第二天,早早就起来了。 “喂,醒一醒啊。” “干嘛?” “咦?你的眼睛不疼吗?” 开始算计。 “……什么意思?” “那个,昨晚你的墨镜里飞进去一只小飞蛾子。[奇`书`网`整.理.'提.供]要揉揉才行啊……” (那只小飞蛾是你吧)开始编故事。 “不觉得……” “你揉一揉眼睛怎么样?……” 继续,不死心。 “不要!……” “你就揉一下嘛……” “不要!” “喂!揉一下会死啊!” “不要!” 左恩,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笑话,揉眼睛,不就是要取下墨镜了? 打死他,也不会去做的! 就是眼睛瞎了,也不要没有墨镜,因为墨镜是他唯一的面具了! 是的,墨镜就是面具! 该死的家伙,真是铁公鸡啊,一毛不拔!揉一下会死人啊,揉一下,说不定就会掉下一根的,而我就蹲在底下,准备捡! 这种笨方法,也只有木木想得出来了。 早餐,木木吃完饭,就开始缠着洪伯问东问西了。 “伯伯啊,为什么左恩老是要带墨镜啊,连睡觉都不拿下来啊?” 木木,忽闪忽闪地睁大眼,还不忘打开超级大耳朵,好一字不落地记下来——因为,来这三个月了,实在是对这个问题太好奇了,实在是憋不住了啊。 “这个怎么说呢……其实啊……” 洪伯,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行了,不过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对了,木木,你怎么知道少爷连睡觉都没有取下墨镜啊?你又不是和他呆在一个房间里……” “啊……这个……这个……” 天啊,怎么忘记这个问题了。 这下要无脸见人了,难道要说,自己和他每晚都呆在同一个房间,还同睡一张床,不,不,不!打死都不要说。 “这个,我是偶然发现的。他晚上去洗手间的时候,无意间碰面,看到的…呵呵……” 呼呼……木木,满脸通红的解释,说谎好累啊。 “不对啊,少爷主卧房间里带着主卫啊,不用起床到外面上洗手间的……” 不是吧,你就别逼我了,555555555…… “啊!这个……这个……那个……可能,是他梦游的时候,我看到的……呵呵……我去上学了……88……” 木木,脚底揩油——风一阵的溜了,扔下一脸迷糊的洪伯,独自逃路了。 天啊,快招架不住这种攻势了! 看来,只有自己去查了,什么时候拿下他的墨镜,看看那一双,让她觉得万般迷彻的双眸,一观全貌! 来到学校,才知已是一番地动山摇的改变了! 彩旗飘扬,彩球飞舞,横幅高挂,彩带满天洒。 “野外生存训练”拉开帷幕啦! 全校都在广播这件事,大家都兴高采烈地议论纷纷,所有人都把木木一个人扔在一旁。 偌大的室外体育场异常地热闹! 虽说,秋季,但阳光依旧凌烈,碧空无云,人声鼎沸,口号声嘹亮! 众人围成一团,圈里圈外共三层。 场地上,围满着玫瑰的芳香——一排黑玫瑰,一排白玫瑰! 各分成两派,清一色——黑与白! 黑玫瑰,自是代表左恩。 白玫瑰,自是代表流川炫。 所有人,都是选好自己的颜色,统一入编进队了。 可只有木木,站在一旁,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因为,全场人,只有她是穿白衣黑裙的。 前面两个镶着金色边沿,银饰雕琢的碗口瓷瓶里插满玫瑰花,但只有两种颜色——黑与白! 整个世界,好似也只有两种颜色! 天堂与地狱,如此的贴近! 天使与恶魔,如天仙神祉! 光明与黑暗,倾刻间,似要融合在一起。 每个人,都选好了花,站在各自的队列中。 黑玫瑰为首的左恩,一身黑底金饰,笔直肃然的英式剪裁的西装。 高领金丝线,左领口刺绣着一个亮灿灿的繁卉皇冠,三排古香古色的扣子,方径小圆上竟也是雕刻着皇冠的标志! 里面的黑衬衫,黑金色的扣子,透着冷冽清泠的光芒,衬衫衣料很好,隐约间有着花雕木刻的暗纹,衬领边缀着细碎的花纹,走动间,竟出尘的透着一股雅致魅惑的气质。 西装上衣口袋装饰着一朵硕大的黑玫瑰,花瓣上还点滴滚动着露水,灿晶晶地散发一种迷魅而冷艳的郁香,浓烈得就如酒的甘冽馥醇! 西裤,左右两侧笔直地刷下两道金光大道的纹样!裤角左右上还钉着两个指头大小的扣钉,上面金黄一片的亮光,又是皇冠标志!瞬间把已是很高挑俊拔的他,衬托得更像天神般的英伟傲岸,仿若天生王者的凌锐霸气! 后面黑幅镶金字上刺绣着四个大字——圣域传说! 是的,他就是垄断亚洲商业石油——“圣域传说”的神密继承人! 木木的大葡萄眼睛激起一阵的水波,泛滥成灾,哗哗啦地响彻云霄,为什么,她的脑袋里竟会冒出两个字——倾城! 白玫瑰为首的流川炫,一身白底银饰,绅士柔情的法式剪裁。 高领银丝线,右领口轻柔地刺绣着一根雪色亮边的羽毛,绣工非常的精美,羽毛仿若真的般轻轻地在飘荡…… 三排似鹅卵石般光滑的银扣子,小径方圆里缀满钻石微粒,里面闪着银光溆彩! 里面的白衬衫,衬领和衣袖竟绣满羽毛的样式,翻出非常漂亮的蕾丝花边,一动一静之间,竟浮现像十七世纪皇室贵族的优雅风仪。 西裤,左右两侧也是笔直地刷下两道银光大道的纹样!只不过,纹样就是羽毛的雕印!裤角左右是镶珍珠的扣钉。 西装上衣,硕大的白玫瑰正“酣酣花正开,阑阑香正浓”,流川炫似管玉修长的手指上还夹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他略微地低头,轻轻地嗅着花香,垂下稠密的眼睫,只是轻扯了一下嘴角,就似碧绿的湖水牵出一丝绝妙无匹的唯美涟漪! 没有人,没有人,没有人会不承认他就是天使的化身! 后面白幅镶金字上刺绣着四个大字——天堂之羽! 是的,他就是掌权亚洲商业股市——“天堂之羽”流川世家的继承人! “圣域传说”与“天堂之羽”两大世家,从一百年前就一直暗底里竞争到现在! 传说中,谁打败了各自敌对世家的嫡子,才有资格继承家业! (喂,写书的家伙,你倒底是偏向哪一边的啊,你这段写得比描写恶魔的好啊!5555555……不好意思啊,设计得有点兴奋过头了。偶觉得男孩子就是烫卷发,穿戴蕾丝花边的衣服都非常迷人,有气质啊,像中国宝岛台湾的郑元畅啊。花样美男子啊,对了,流川炫就是郑元畅的翻版!对了,下次,偶再设计几套左恩的衣服啊。) 两大长龙,一黑一白,举着横幅彩旗,齐声呐喊! 木木,一看这架式,哇啊!神啊!愣是以为到了古世纪的城堡了,落进皇室贵族群里了。 前面有个管理员模样的人在叫喊:“喂,这位同学,请到前面领玫瑰啊。要入队了。” “啊?叫我吗?” 木木,嘴巴呈“0”样,吃惊啊,想不到自己也可以参加啊,太棒啦! “对啊,快来选!” 那人不耐烦地招手。 木木,跑了上去,嘴巴继续呈“0”字状态。估计还没反应过来,还陷在十七世纪的世界里爬不上来! 盯着前面一黑一白的玫瑰,考虑NNN次,但就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管理员,瞪着眼,叫道:“喂,你干嘛呢!选啊!” “啊,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木木,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什么事啊?” “请问一下,有没有那种一半是黑一半是白的玫瑰啊?” 管理员,第一次听到有人问这种不是问题的问题,简直就是一个欠扁的问题啊! “什么?什么?什么啊——一半是黑一半是白的玫瑰?开什么玩笑啊!” 难道这小丫头,想黑白两道,大小通吃? 由于,管理员大声叫嚷,引得大家伸直了脖子,瞧个究竟! 听清楚这句话后,变成众人的口型全成了一个标准的“0”字型! 左恩,别过脸——果然是笨痴(笨蛋+白痴)到了极至的花痴! 管理员,一脸的怒容,明摆着是把他当猴耍,才问出这种幼稚的问题;刚要发怒,喝令木木马上离开时。 却听见,流川炫那优美的声线传来——呵呵,木木,这个创意不错啊,有机会,我会研究出这款异种玫瑰的,可惜现在它还在蕴藏状态。 管理员,仰视着突然发现,流川炫那种带笑却暗藏杀机的眼神正冷冷地瞅着自己,那双刚伸出的要推倒花木木的爪子,马上自动收回,天啊,那是一种怎么样的眼神啊,柔而有威力,冰霜似箭射来——看来,这小丫头有人罩着哪! 木木,忽闪忽闪着乌溜溜的眼珠子,灵气地转动着——其实,她最喜欢做天使了,嗯嗯,应该站在流川炫这一边。 所以,她笑嘻嘻,自动P癫P癫地“蹭蹭……”靠了过去。 流川炫对着她轻微一笑,就扩散成一抹煦风温柔的笑容。 “呖!呖!”有人在咳嗽。 木木一回头,才发现,左恩是一脸的黑线,墨镜更是黑得不见底! 一嗯哼!木木,自动地又往左恩的方向挪了过去! “喂!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啊!” 流川炫的啦啦队,不满地抗议着。 梅丽儿,双手抱拳,眼神中更是含冰影射! 不是吧,木木,又往白玫瑰的地方,挪过去。 哎可,真叫人左右为难啊。 真想说,能不能站在中间啊——得了吧,估计被全体同学用卫生球秒杀! “喂!喂!花木木,你不想活了吗?过来!” 柳艳艳的大嗓门提高了八个音! 花木木,你就等着吧!你到底有多大能奈?竟能引得从不屑多与人言语的流川炫,频频替你解围;竟也能引得从不管别人死活,冷酷且淡漠的左恩,频繁地出现失控情绪! “就是啊!花木木,你是属于我们这边的,过来!听艳艳的话!快点过来!” 头发染成七种颜色,全队最怪异的林峰顶着个爆炸头在后面,手舞足蹈地指挥着。 木木,想了一想,还是站在左恩这边吧。 因为得罪天使是没事的,最好不能得罪每日每夜都要碰面的恶魔。 有一句话,说得对啊——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因为小人会因为一点小事,和你计较个没完没了! 左恩,在木木的耳际边,说了一句话,却让木木感觉到了阴风悱悱吹的恐怖——回去,有你好看的!你这个叛徒! “喂,喂,喂!你……” 木木,还未反驳成功。 人家左恩,早走了。 墨镜扫过一排冷色银光,独自往前走,后面长长的队伍就自动地跟了上去!扔下木木,一个人发呆。 木木手上,握着一朵黑玫瑰,它的芬芳在摘下以后,就已失却生命。 黑玫瑰的样子就像左恩的脸一般,都是黑黑的,臭臭的,极度的不高兴! 木木,落在队伍的最后,却可以和白玫瑰为首的流川炫交谈。 “炫,我们要去哪里啊?” 木木,真想碰一下他的衣料啊,好有特色的剪裁啊。 真不知道是衣裳衬托了人,还是人发挥了衣裳的特点! 反正,只有最适合的,才能产生出一种最养眼漂亮,也是最舒服的欣赏! “要去比赛啊……” 流川炫,睥着队伍最前端那一抹雄赳赳,气昂昂的“黑点”,清瞳灿玉的眼内绽放出光彩,立刻锐利起来。 “什么比赛啊?如果是比赛就要跑到最前面啊!不然,就落后了呀……” 木木,歪着头,注视着流川炫眼内的莹光,忍不住想——为什么这么温柔的眼睛,也会呈现如此凌寒敏锐的气势来。 “落后?呵呵,我只相信后来者,居上!” 流川炫,昂起头,不以为意的轻笑。 “为什么啊?” 炫好自信啊,领口上的羽毛在阳光下闪动,似乎不经意间还在漫雪飞舞着,是不是因为是天使,所以,都是一付胜券在握的表情。 “因为,好戏总在后头。” 流川炫,耳际的钻石银扣,再次旋转出一股绚丽的焕彩!盯着最前面的左恩,在瞳孔里渐次渐次地放大,如战场的拼杀,挥戈夺阵,天地红光!刹时收紧了眼睑! 这一举动,把木木吓了一跳! 是的,这位一举一动都接近于完美的男生,月牙白的衣锦华服,淡雅宁静,翩翩有礼的举止掩盖了他凌人一格的气势,就如寒冬腊月里,冰层上投射下的月华,如缎绸的光滑,却也闪着尖锐细碎的菱角。 他温和的笑,如果仔细看的话,更像是藏在水底下圆滑的石头,表面洁净光润,没有任何突兀尖角,实际上是因为被水千万次磨得平滑圆润而已。 下一秒,流川炫又笑了,别有深意的说:“也许有一天,我会培植出半面黑金半面雪皑的玫瑰送给你……” “真的吗?哇!好高兴啊,炫,你好厉害啊!我相信!就像相信天使降临人间一样!” 木木,高兴得蹦跳起来,展开双臂,似要飞舞起来,暖风拂动,阳光投进水面,折射出七彩霓虹,层层穿透她的雪色衣裳,拉下长长的淡彩羽翼光芒…… 见此,流川炫,眼内瞬间一片迷漓,只是喃喃的,含有喻意地说:“因为天使,站在谁身旁,谁就会胜利!” “天使?嗯……炫,就是天使……,所以,我要呆在炫身边,才会有一天也会被你感染变成天使!” 木木,高兴得忘乎所以! 却不知,后面有双霜寒地冻的眼睛,已迸发着血丝恨意! 梅丽儿,咬着嘴唇,指关节“咯咯”作响,泛起层层的悚白。 “那你可要记住今天说的话哦。” “那当然啦!” 流川炫后面还低低地说了一句话,只可惜那句话是说给他自己听的——如果,我决定了,握住了你的手,就不打算轻易地松开的! 他的黝黑瞳孔深处,随着前面的黑色队伍,变得深沉起来;如一泼夜雨的水,在波澜汹涌,冲击着一切! …… …… …… 十年前,他十岁。 深谙商道如战场的神童。 自认为,这世上,独有他就可。 可以玩转任何商业操作,利用任何可取的价值,创造出十倍的利润。 又或,利用任何不可取的价值,手指玩转间,就可以变幻出数倍黄金。 经他的手,出来的东西,即使是垃圾,也可以变珍玉宝贝! 而他看不惯的东西,即使是绝世珍宝,也可以顷刻间,遗为糟糠废物! 他喜欢“覆手为云,翻手雨”掌权操控的游戏。 但是,那时候没有人有资格、有力量、有智慧和他玩! 这种商业游戏没有一定资本、资历、资质是玩不起的! 天堂之羽,羽轻而利,羽柔而韧,羽雪而白!——纯雪而残酷,容不得半点沙子! 直到那位少年的出现! 才结束那种“高处不胜寒,只感星光稀”的孤独感! 他完全就是黑色的代表,领头军! 最有资格冠上“撒旦”之名的人。 他永远不会忘记十岁的那一年那一月那一时的那一秒! 第一次见到他的窒息感觉——碧空如洗,万籁皆寂,世独遗他! 连阳光都倾倒在他这边!——俊俏邪魅,犀利抉断,坚毅挺拔——左恩! 完全沦陷在黑色里的左恩称“天堂之羽”的他为最皎洁最残酷的“月光”! 是的,金阳与月夕! 因为有他,最自傲的自己只能沦为“月光”! 打成平手的刹那,才知道,他也是十岁! 拥有同样的年龄、头脑、手段,甚至于一样拥有一半中国血统! 圣域传说——他是一个传说,神密的传说,黑暗的传说! 千辛万苦调查了左恩的底细,十岁之前,“圣域传说”里没有半点他的资料,后来,才知他竟是一名弃婴!竟能顽强地活到现在,到底是什么力量让他一直活得这么顽强坚韧?不得而知!——如最烈的太阳,灼人的热光! 夕阳残血,疾风飒飒,他们决定第一次合作。 白与黑,第一次放下前仇旧怨合作,终于扳倒共同的敌人。 只因有利,所以是朋。 商道如战道,没有绝对的朋友,所以,也没有绝对的敌人! 因此,还得继续比赛定输赢…… 喜欢比赛,只是因为,害怕孤独! 所以,这两个家族的子孙,永远都要斗下去…… …… …… …… 梅丽儿,看着流川炫陷入沉思的状态,终于沉不住气,跑到前面,拉着柳艳艳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 不一会儿,木木就被冠上“吵闹嘻笑,阻滞队伍”的罪名调到前面去了,交由柳艳艳看管。 木木,一下子觉得像掉入黑色漩涡中,很不自在地把玩着手中的黑玫瑰。 扯下一瓣又一瓣的黑色花瓣,又心疼地抚摸它的伤口。 看着前面,雷打不动的左恩。 拉着他的衣袖说:“炫,他说我们要去比赛?比什么赛啊?” 终于摸到这么漂亮的衣服了,咦,触感好好喽,笔直又软绵绵的,搓在手心酥酥痒痒的,嘻嘻,不知道贴在脸上是什么感觉? 木木一脸还浸在幻想的双眸,根本就没发现左恩变幻不断的表情。 左恩,挑了挑眉:“他这样说了?” “嗯!炫,好似很喜欢比赛……” “是吗?” 墨镜里的双眼是看不出喜怒哀乐的。 “炫,还说会试着培植出半是黑金半是雪皑的玫瑰呢,炫好厉害啊!” 木木,兴奋得脸又开始泛红了。 “他很厉害吗?” 左恩,压低声音,视线开始收紧! “是啊,炫是天使的化身!他说天使站在谁的身旁,谁就是胜利者!他其实就是天使啊!炫还说……” 木木还未展开双手,迎风舞蹈时,手臂就被左恩用力地攥着:“够了!信不,我会掐断你的双翼!” 左恩,皱起纠结的剑眉,一脸的怒容——又是炫,又是炫,总是炫!难道他对你而言就这么重要?重要得你要天天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 “干嘛啊,好疼啊!讨厌!炫,才不会像你这么暴力!他是世间最纯洁温雅的天使!” “炫是天使?哈哈哈……” 左恩,无故地大笑,继而俯在木木的耳垂边轻轻地吹气:“花痴!你给我记住了——如果炫是天使,那我就是上帝!” 说完,一脸阴晴不定地往前走,把大家落得远远的,像只孤云野鹤直冲晴空,翱翔天宇! …… …… …… 十年前,他十岁。 他怎么会忘记,那位永远只喜欢白色,且一脸温柔笑容的少年! 因为有他,才成全了自己! 那位如雪的少年,集所有的光芒于一体,集所有的宠爱于一身,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成雨幻云,变风如雪,伸手撑天,覆手灭地! 一位永远在呵护中、赞美中、在溺爱中长大的王子! 是的,不得不承认,世上竟还有那样的人,自己竟不动用一下手指头,就可以玩转天下的少年——流川炫! 永远纯白,永远微笑,永远保持最美的姿态! 但没有人知道—— 纯白之花总是靠吸取根部最黑、最脏、最深的土壤营养来维持! 微笑的背后,总是建立在无数人的痛苦哭泣和家破人亡之上! 最美的姿态,也是由贱踏着无数人的残骸,建筑废墟物堆积起来的! 风云变幻,一朝金灿一朝灰灭的股市,一夜之间,就是生死之约,生离之别! 这本身怪不得谁,只能说“物竞天择”! 这就是自然界里“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循环规律——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因为有他!——“天堂之羽”的子嫡才有今日的自己! “圣域传说”迫于压力才开始在孤儿院把被全世界抛弃的自己找回去! 真是太可笑了,家族的利益竟比得上血脉之亲。 一位是天之骄子,一位是泥泞弃儿! 世上最柔美的莫不过月光,但同样的,世上最残酷冷霜的亦是月光! 十年前,这位月光下的少年就是利用了自己,才使他的家族“天堂之羽”可以在百年内延续着不败的战绩! 但,同时也向自己的家族注明了,能与流川炫抗衡的只有他,只有他,只有他! 即使,他从一出生起就注定了必须生活在黑暗中的命运! 即使,从一出生起就注定遭受劫难的弃婴! 即使,从一出生起就注定被世人下咒的弃婴! 即使,从一出生起就从未见过父母一面的弃婴! 却发誓,即使生来不可改变,那也要让自己生活在“阳光”中! 因为,他永远都不忘记!至死都不会忘记!下世轮回也不会忘记——最难熬的七岁,那双在明晃金灿的秋菊中闪烁的清眸亮瞳! …… …… …… 浩浩荡荡的队伍,一黑一白,如黑白色的棋子,罗布棋局,又似斗转星移,星光璀灿,非常奇特壮观地峨屹在一处呈椭圆的大广场上! 而此时,后操场。 柳艳艳带着几个人,把木木带到了后场! 趁乱,终于抓到机会了! “我警告你!花木木,最好离左恩远点!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 柳艳艳揪着木木的前襟,咬牙切齿,挥拳磨掌! 其它两个染发的小太妹,帮忙反手架着木木! 因为,花木木只说了几句话,就可以把左恩气得暴跳如雷,从来没有过的,左恩太失常了! “我又没做什么……” 木木,无辜地眨着黑葡萄般晶灿灿的大眼睛,里面淌着天真烂漫的水波,莹莹生辉。 “反正,你给我离他远远的就行!看到你就讨厌!小心我修理你!” 柳艳艳,一使劲把木木推倒在水泥路上,然后,一甩头,气呼呼地跑到前场! “活该!你真是有能耐啊。乡巴佬!” 穿着一身纯白雪纱的梅丽儿,走了出来,如霜冻的尖细声音在蔓延。 “告诉你!也离流川炫远点!不然……” “不然,你想怎么样?……” 木木歪着头想,为什么都跟自己有关,最近没干什么坏事啊。 好似,自己从来没做过出格的事啊,为什么会这么倒霉,天天要被人欺负。 有个恶劣霸道的家伙,没事总欺负她,让她动不动就心跳加快,血管爆裂,脸红耳赤的,就够受的了。 现在,还加上这些富家公主小姐的摧残,5555555……所谓的贵族学校,难道就要忍受这些莫明其妙的怨气,在夹缝中求生存吗。 好不容易有个像天使般善良俊美的流川炫可以畅所欲言了,却又有人阻路。 哎,跟流川炫在一起,像个谈心的好朋友,心情真的变得很安宁开心。 可跟左恩在一起呢,为什么心情总是忽上忽下,忽晴忽雨,心跳机率蹦得好高啊。 “离流川学长远点,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惨!” 梅丽儿,看到木木不知在想着什么,脸上一片迷糊状,根本就没有在听她讲话,真是要气死了! 她暗生怨恨,描得细长的眼线,抹过一道如刀刺的血腥光芒。 踩着高跟鞋“嘀嘀……”尖锐地走了,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刻痕;纯白的衣裙,飘动间似一杆黑白无常的浮动在勾魂! 为什么代表纯洁的白色,有时候也会呈现苍涑的反面!那是因为,白色虽然代表纯洁,但是也因人而异。 适合你的,并不一定适合别人,有时候,穿在不适合的人身上,还会把所有的缺陷暴露无遗!就像,肥胖的人穿露脐紧身装,只能是堆满一层又一层入目不堪的丑陋赘肉——不是衣裳不漂亮,而是因为不适合。 “以后小心点!” “听到没!” 那几位小太妹,走的时候不忘踹了木木几脚,以示警告! 木木想,这次搞活动,内里一定不简单! 广场入口为三拱门设计,两小一大,中西和璧,颇有一股类似古罗马的广场、凯旋门和记功柱等纪念性建筑的味道,但拱门顶装饰为中式风格——神似于,九脊重檐歇山庑殿顶,称鸱吻,有“跃龙于瓦甍”的气势。这鸱吻相传为龙生的九子中的一个,属水、好望饰与屋背以镇火灾,“取水克火”的含义。 椭圆形的大广场,中空开阔,四周由许多柱子顶立,采用古希腊建筑的典型形式——围柱式。 围柱为多立克式,由列围柱廊支撑整个天体屋檐。 中央是一处宽敞圆台的设计,形状类似于八卦图,因为都是以半边黑白圆组成的。 天坛圆台中央有三层台阶,其中第一层经为九丈,以全一九之数;第二层经为十五丈,以全三之数;第三层经为二十一丈,以全三七之数。一、三、五、七、九都是《周易》所推重的奇数、阳数。 天坛圆台第三层之和,为9+15+21=45,45=9*5。这九乘五,成为“九五之尊”,这在中国古建筑文化艺术中是帝王的象征。 上面放着一架乳白色的三脚钢琴,而左右两旁如同皇室贵族用的繁卉雕刻的华丽座椅,装饰风格为文艺复兴样式。 以“一黑一白”为基调,“二方连续”设计的两面对称,统一而庄重,设计格调完全承袭历代皇宫布局! 木木,晕头转向地愣是找不到北了,这地方实在是太巍峨壮丽了,广阔延伸,奇观华贵! 我们意大利绘画大师达*芬奇,就曾说过——美感应完全建立在各部分之间神圣的比例关系之上! 看来,能设计出这种中西合并,珠连璧合建筑物的设计师一定是不简单的。 木木,仔细地左瞅右瞄,终于发现了如天神般,屹立在一前一后的最大两根罗马柱的壮硕柱身竟精细地雕刻着熟悉的人形,哇,这不是左恩和流川炫的雕像吗。 不是吧,这也可以雕琢如此神似啊,不止形似,神情更是恰到好处。 人物动作,衣褶华饰,毫发纤维简直就是巧夺天工,惊天地泣鬼神的艺术品啊。 真像活人一般,不可言语的神似! 瞧吧,左恩就是一脸霸道邪魅,死拽拽的冷酷,一脸的臭P样,活像欠了他几百万没还似的! 忘记了,自己好似前几天刚欠了一千三百二十七万啊,超过百万了,所以,现在连石柱雕像都在一脸臭P欠扁,得意洋洋地俯视眈眈! 木木,水蜜桃的脸蛋上泛起一层红霞粉绯,永世轮回啊,都要接受这种心跳加速的虐待了。 一千三百二十七万等于永世轮回啊。就是化成灰末,也记得欠了一庇股的债啊。 上帝呀,你到底有没有睁眼啊。 算了,上帝估计在偷懒睡觉。 所以,还是跑去看永远都是荡漾着,一脸温和又坚定微笑的流川炫,心底上比较舒服一些。 圆台,右边华座上,黑压压一片人影,恰似海上升起的巨型风帆,迎风招展,风起而云涌,为首的左恩正架起二郎腿,瞅着对面看台,膝上盘旋着一只通体黑毛的波丝猫,闪着水蓝色的眼珠子,骨碌碌盯着木木看,一付不屑臭臭欠了它二五八万的表情——真是有其主必有其猫! 脚前一圈锦团簇簇的黑玫瑰,墨色泼染,钰金闪烁,花蕊呈黑珍珠般饱满伸展,浓郁的层层花瓣,正绽放得热烈喧闹。 左边华座上,白晃晃一簇人影,犹如棉花飘絮,漫天挥洒,细小而锐利。 流川炫坐在首座,双手把玩着一只全身不见杂斑的波丝猫,也是如他一般纯白色的,没有半点瑕疵,容不得半点沙子。 一团锦绣的白玫瑰,轻颤着晶莹剔透的露水,正羞着半张脸,拜倒在他的脚下。 木木,看着两位贵族首领,一黑一白的演绎,在阳光底下,如若两生花,缺一不可,各自盛开着绝代芳华! 她一把拉住林峰,好奇地问:“这个广场的建筑群是谁设计的啊,竟把他俩的雕像做得这么细致纤微,入木三分啊。” “你不知道吗?”林峰,一脸的奇怪疑问,衬托着一头杂七杂八的染发,就更呈怪异了。 “什么啊,我当然不知道啦。我才转来这里几个月而已啊。” “哦,这建筑花了一年时间,日昼赶工建成的。是我们左恩大人参与设计的。” 林峰,满脸的崇拜和一肚子的妒忌。 而木木则露出一脸的不可相信外加爆笑的神情:“你说什么?左恩?哈哈……别笑死我了,左恩,这只猪,只会睡觉好不?……笑死我了……” 可是,还没笑完,就被柳艳艳踢了一脚。 而最郁闷的事,后面那句——左恩,这只猪,只会睡觉好不。一字不落地像只要被吹头的苍蝇,“辟啦”一声丢进左恩的耳朵里来回的穿梭。 “花痴!” 啊,他发话了,听到了吗? 木木,极不情愿地挪到前台,嘟着嘴。 “刚才你说谁是猪?” 左恩,连头也不抬,盯着自己左手上的尾戒发出七彩光芒。手上的波丝猫,正扬起头,睁着蓝色而狡猾的眼睛,瞄着木木看。 不是吧,死破猫瞪什么瞪——没看到这么漂亮的美女吗? 黑猫,伸了懒腰,弓着身子,冲着木木就是喵地一声,一阵鸡毛疙瘩落了一地,怎么看都觉得这破猫在对她笑啊——上梁不正,下梁歪,都是一付似讥非讥,笑中带诈的算计德性,连你也要欺负我! 心里想着,估计不是什么好事,我悲惨的奴隶社会又要上演了。 5555555……上帝,你快醒一醒啊——SOS,SOS,SOS,呼叫上帝,听到了,请回答。 站在后面的柳艳艳,抢了时机,一脸嘲笑讽刺,大步的横跨出来! 指着木木,趾高气扬地大喊——是她!花木木说我们左恩大人是猪!不可饶恕啊!大家一起来给她一些颜色看看! 黑压压的一片人,受到了柳艳艳的激励,都开始沸腾喧哗! …… …… …… “赶她走!对!赶紧走!我们不欢迎你!……” “花木木,你出去,出去,出去!” “把她赶走!走!……” …… …… …… 不是吧,就一句话,就搞得大家这么激动啊。 木木,脸上一片潮红,像太阳底下放大镜的聚焦点,只不过说了一个“猪”字,就要被当场烤乳猪啊,烤吧,烤吧,烤吧,现场相当的尴尬——不会是要当场被人海扁吧,天啊,一片黑色汪洋在汹涌,这么多人啊,不死也残疾啊! 5555555……上帝,你快醒一醒啊——SOS,SOS,SOS,呼叫上帝,听到了吗,请回答,请回答。 左恩,轻轻地抬起了左手,尾戒在阳光照耀下,发出一圈又一圈迷惑的晶焕,止住了如开水般翻腾的喧闹! 他压低声线,余眼扫了一眼柳艳艳,墨镜上一片黑暗:“我有叫你回答吗?在我视线以内,最好不要出现,不然!你知道后果!” 柳艳艳,精心化得姣好的妆容,刹是一片失血性苍白!咬着唇角,在左恩变脸之前,立刻跑到远远的后排,而后面,永远都跟着“林峰”这一条尾巴。 木木,见此,不知所措起来,柳艳艳替他出头,都这么惨了,那我还骂他是猪,不是死得更惨吗? 左恩,又转到木木这边,轻轻地扯开微扬的嘴角:“拿一把椅子,给她坐。”甘醇如酒的声调,透过阳光,听起来竟微微的醉人——俊俏狡黠,蛊惑人心。 啊,听了这一句话,木木的嘴巴再也合不拢,下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怎么扶也扶不起来。 是不是听错了,天,死恶魔,这个阴晴不定的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说真的,他自然而微微上扬的唇线,不邪恶的时候,有着很精致优雅的弧度,只要他对着你,即使不笑,静静地看,也会有一会儿错觉,好似在微微地对着你笑呵。 哇塞!他不笑的时候都这么蛊魅,如果笑起来,不就是——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三笑迷惑众生! 那微扬唇线的弧度真的好精致优雅啊。 “精致优雅”四个字,一窜进木木的脑子里,转了个弯,又变成冒出“两个小尖牙,举个小手插,张着小黑翅膀的小恶魔”形象,马上就又横空出世了! 呸,呸,呸! 他是恶魔,是吸血鬼,是魔鬼撒旦! 木木,再一次确定地,盯着左恩看,发觉他没有再看她,耍什么鬼计,终于舒服地坐在椅子上,正准备翘起二郎脚…… 但冷不防地,半空中吹来一阵阴恻恻的风,呼啦呼啦,以只能两人听得到的距离,传递着——记住,这个世上,只有我可以欺负你!只有我可以!只有我!其它人欺负你,绝不允许! 上帝啊,如果你没有眼睛,也应该有耳朵吧,听到了没——恶魔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口口声声,惨无人道地要欺负我啊。 ——什么叫“记住,这个世上,只有我可以欺负你!” ——死恶魔,你以为你是谁啊,脸皮厚得原子弹都打不穿,还“啾”一声反弹了回来! ——我靠!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劣霸道的人啊! ——SOS,SOS,SOS,呼叫上帝,听到了吗,请回答,请回答,请回答! 早就知道,恶魔就是恶魔,一定不会有什么好心肠的,说出的话,愣是让人听不懂,不过却是相当的有压人的气魄! 白色柳絮那边,突然间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不间断地此起彼伏! 接着就看到,一身明晃晃月牙白的流川炫走到中央的钢琴区。 他依旧是一脸轻轻柔柔的笑,像一款柔软的绸缎,有着上好的光滑色泽,真是百看不厌啊,真想摸一摸啊…… 他每跨上一个台阶,掌声就更响亮,啪啦啪啦,强有力的节奏……不绝于耳。 他坐在了那座乳白色钢琴上,扇形的琴面雕刻着金龙彩画,那龙的形象,如跃渊飞升,驾雾腾云…… 他坐在了那座乳白色钢琴上,掌声立止! 琴起,杂音绝! 柔情似水的曲调,如三月江南的柳絮在飘荡,飘荡在一泓湖泊的月柳兰茵里——“柳抽一二枝,兰吐三四叶,满月似银盘,清辉揽花衣。” 这段抒情的曲子怎么这么熟悉? 木木,忽啦忽啦地转动着黑琉璃似的眼珠子,对了,这不就是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吗。 对,对!就是这一首抒情的曲子,想不到,炫,竟然弹得这么完美,这么淋漓尽致…… 曲停,掌声起! 木木,啪啦啪啦地鼓掌,在这里,只有她鼓得最大声,最响亮,最起劲! 因为,在黑玫瑰这边,只有她一个人最勇敢,最不怕死,众目睽睽地鼓掌! 搞清楚状况的木木,立刻成了黑玫瑰们的公敌——555555……这下不当叛徒,都不行了。 六位黑衣装束的学生,齐力把乳白色钢琴撤下,换上了一架闪着黑金炫目的三脚钢琴。 采取驼鸟战术,正把头低得看不见沙子的木木,忽然感到一阵疾风飒扬,传来了“急急切切,叮当悦耳”的钢琴音。 不过,她的脑袋瓜转了个360度,跟着哥伦布的船队,绕着地球转了三圈,晕了,还是不知道这是首什么曲子。 当她一抬头,看清楚中央圆台上的人时,眼珠子死死地撑得爆圆。 刹时,下巴掉得更直接,更勤快,更深远,估计,十条老牛都拉不回来!那个巨大的“0”型嘴里,可以塞进一千三百二十七万颗恐龙蛋,在此补充一下,还是“麦当劳”叔叔家里卖的那种巨无霸牌子的恐龙蛋——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独一无二的制造啊! (“麦当劳”叔叔在本小说里被光荣地提了出来,看在帮他们宣传的功劳上,不知道以后偶上那里吃东西,可不可以打个三折,嘿,来者不拒,一折也行啊。) 今天,终于万分荣幸地看到母猪上树啦,终于看到太阳打西边出来啦,终于看到丑媳妇上花轿啦——左恩,那只爱睡觉的猪,竟然在弹钢琴——那只猪,什么时候会弹钢琴的? 木木,非常不死心地眨着眼睛,拼命地眨呀眨,然后,非常不幸地告诉自己,那就是化成灰都不会改变的事实——那只睡猪,真真切切在弹钢琴! 黑金闪烁的琴身,非常精致庞大地金雕银饰着一条巨龙——层层浮云,回环往复,七彩云雾中盘绕着一条蟠龙,腾空而上,给人们以云望天的感觉——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 …… …… 一头黑色檀发,跟着刚劲有力的手指节奏,在阳光底下快乐地跳跃着。 一成不变的墨镜,闪着流光溢彩,还是看不到那双藏在里面的绚丽瞳仁。 一泓微扬的薄朱唇,色泽红扑粉嫩,像新剥开外壳的荔枝,露出里面诱人犯罪的粉色裘衣小肚兜…… …… …… …… 阳光,把所有的热量全奉献于此,使他发光燃烧得如同火山爆发般的灼热火烫,魅力四射。 曲调如急雨打金荷,大珠小珠,晶莹剔透落雨池;又似美酒夜光杯,醉卧沙场秋点兵;末尾一段,犹如孤帆浪静,潮生秋色,征战尽,钟磬音。 最后,那只猪,竟是交叉手在弹奏啊,轻松而强劲的落音,干净俐落地结束最后的几个强音! 木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眼神似千年不化的口香糖不可思议地粘着左恩的脸,就差没涎口水了。 “看够了没有。” 左恩,别过脸,微扬的薄朱唇,轻轻地抿着——这个笨痴般的花痴,脑袋瓜里不知道又在想什么了。 “啊……今天,我今天……竟然,竟然看到……” 木木,激动得开始口吃。 左恩,皱着眉头,又来了,小结巴。 “看到什么了?” “看到一只猪在弹琴……” “啊!”木木还未说完,圆润的下巴就被左恩紧紧地捏起来,凑到他的跟前。 墨镜上扫过一片银色光圈,警告声响起——再说一句“猪”我就咬你! 在这里?这么多人面前?咬她? 啊,不,不,不! 不要让我成为所有女生的公敌,我还想活得久些啊。 木木,如同筛网在“啪啦啦”刷红豆、大红豆、芋头……拼命地摇头,紧张得眼泪都快蹦出来了。 上帝啊,神啊,主啊,阿拉丁神灯啊——SOS,SOS,SOS! (喂,写书的家伙,“阿拉丁神灯”是什么东东?这个……这个偶也不知道啊。我靠!不知道你还写出来!写书的家伙现在相当无语……) 广播处传来——以现场投票计算,这次比赛打成平手…… 又是平手? 左恩,放下木木,恢复常态,只是深黑的墨镜里依旧看不出表情。 “什么平手啊?我们和炫比赛吗?” 木木,转了转忽闪清灵的眼珠子,什么啊,如果左恩和炫比赛的话,那我应该站在哪一边比较好呢。 55555……还是快生产出那种异种玫瑰来好啦——这个选择太难了! “应该是我赢的……” “为什么啊?……” “笨蛋,我们黑与白的人数是一样的!选来选去,投来投去,票数都是一致的,还不是一样!” “喽?那也不能说是你赢啊……” “因为我的难度系数要大……” “是吗?可是我一点也听不懂啊,那是什么曲子啊,好有强劲力度喽……很振奋人心哟……” 左恩,望着前台白玫瑰的方向,懒懒地回答:“不过,曲子很适合你这种人听倒是真的。科学专家研究了,这首曲子,非常适合给出生不久的婴儿听……极其有益提高智力……记住了,那就是莫扎特的《小夜曲》……” “喽,原来是莫扎特的《小夜曲》……” 木木,摇头晃脑地重复着。 这只猪,什么时候和音乐大师莫扎特攀上关系了? 想了想,不对啊,他今天怎么会有闲情逸致跟自己说这么多话。 咦,仔细想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科学专家研究了,这首曲子,非常适合给出生不久的婴儿听,极其有益提高智力。 我靠! 天杀的,死恶魔,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智力不及一个婴儿! 啊,啊,啊! 这个死家伙,还没忘记千方百计地拐着弯来损我! 一眨眼的功夫到了傍晚,全体人员已撤移到学校的后山上。 那里广阔辽原,森林繁密,湖泊明镜,群壑幽耸。 金秋高爽,寒林枯木峥峥如角,远处危峰屹立,气势雄伟,峭壁深谷,大气磅礴。 飒风一掠,秋山寒柏就“哗啦啦……”奏响凯歌,仰视群峰峭岭,顿感屹然万仞,气势险拔。 而眼前的雄峰,云林,烟岚,都如此的深远飘渺…… 木木,左左右右,前前后后,上上下下,仔细地观摩了一遍,立刻拉下一张苦瓜脸,开什么玩笑啊,真的要在这里野训生活,是不是过得太安逸了,这些富家子弟没事做啊,吃饱饭撑着! 如果不是林峰说,这次野训要记载在学分上,而且占的比重还是70%,打死她都想回家好好睡觉才开心! 她好心好意地跟左恩这只猪说,他肯定受不了在野地里生存的,而且天气骤冷,变化莫测,很容易发生危险! 然而,这只死猪,竟拿斜眼抠她,回答——你说了这么多废话,就是想证明自己是怕死的胆小鬼?现在很荣幸地祝贺你,你的目的达到了! 我靠!说你是只肥猪,你还真的喘起来了。 死恶魔,冻死的时候,最好别来求我,我就是死也不要做你的垫背! 入夜,深漓,冷风刮,寒鸦啼。 大伙搭起帐篷,升成篝火,围成一个大圆圈。 黑色一系,白色一伙。 “木木,过来。” 流川炫,招了招手。 木木,立即飞也似的赶过去,像只看到小虫子的老母鸡,就差没“咯咯……”叫地狂欢了。 “炫,我们真的要在外面露营吗?” 流川炫,席地而坐,月光在他背后,淡袅纤翩,渲染成一种不真实的美,宛如仙境的梦幻…… 手上的纯白波丝猫,头上系着粉色的蝴蝶结,正闪动着可爱的湛蓝色眼睛如星辰闪烁,小白头的鼻子也是粉粉的。 “是的,木木,你怕吗?” “怕?才不会,炫都不怕,我也不怕。” 木木一边包裹全身,可怜巴巴地看冷风嗖嗖吹,一边昂起头,斩钉截铁地说。嘴硬吧,嘴硬吧,有你哭的时候。 木木,一把捧起白色的波丝猫,开心地逗着:“炫,它叫什么名字啊?” “漂亮吗?它叫朱丽叶……” “哇啊,朱丽叶,好有趣的名字啊,那有没有罗蜜欧啊……” “喵喵……”几声干脆俐落的猫叫,如寒流袭过耳际。 才发现一只通体黑黝黝的波丝猫正踏着华尔兹的舞步,威武神气走过来。 木木,撇过头,咦,这不是左恩的臭黑猫吗。 切,没事跑来干嘛,真是讨厌死了,刚才还拿不屑又邪恶的眼神瞪她,真是欠K的家伙,如果不是那个恶劣的死家伙在的话,她真的想狠狠地痛扁它一顿——因为,这个狗仗人势的家伙,竟然跳到她可爱的裙子上“便便”,一团臭便便啊!还冒着刚被蒸熟的热气,而且颜色还是黑不溜秋的!啊啊啊!想起来就生气! 臭黑猫,微扬起头,依旧睁着水蓝色的眸子,不过眸子里呈现的是一汪温柔的水波,看着木木的方向,如早春的湖水,轻轻地荡漾,然后开始泛滥成洪水猛兽…… 木木,飞快地转着活灵活现的眼珠子,一下子还反应不过来。 呖?臭黑猫,这个,这个一脸什么表情啊?在发春? 1、不会是来向我道歉的? 切,一定不是,因为畜生是没有羞愧之心的。 理由不充分,“咔嚓”抹掉! 2、不会是因为我抱着别的小猫,没有抱它,所以装可怜? 这种自大的又乱放便便的家伙,会装小可爱?切,更不会! 理由不充分,再“咔嚓”抹掉! 3、难道,是因为它良心发现,决定来向我示好,今晚太冷,要我搂着它睡? 喽可?发现了一只色色的小猫咪? 切!不会,不会,因为这只臭猫如同主人一般太臭P了,不会主动放下高贵的身段去奴颜屈卑,先讨好别人的。 理由不充分,还是“咔嚓”抹掉! 4、…… 5、…… …… 正当,木木还在飞轮踩水车,“哒哒……”转动小脑袋想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这种突发情况时。 臭黑猫,竟非常热情主动地跃到木木的手腕上。 “呀!去去……” 木木一想到那团黑死人不偿命的便便,条件反射地轰下它。 谁知,臭黑猫,动作敏捷,如急箭飞射,又蹿了上去。 “走走!向我道歉,也不会原谅你的……” 木木,一挥手,又把它赶下去。 一团黑影,非常不甘心,喵喵叫,再次滑头赖皮地跳上去。 “讨厌!向我装可怜,也不行!就是不抱你……” 木木,得意地再次把它轰下去。 还是凌烈的喵喵叫,只是眼内有明显不甘心的红丝冒了出来,再次磨磨利爪,像个视死如归的英勇战士,冲啊,向前冲,一直冲…… “走开啦!向我哭也没用,今晚就是不搂着你睡,气死你,气死你,就是要气死你……哈哈哈……” 木木,盯着臭黑猫的脸,放声大笑起来,因为她把臭黑猫的脸自动改成左恩的脸了,终于找到机会好好地治你一下啦。 哼,哼,哼,叫你欺负我,给你三分颜色,竟给我开染房! 叫你说我是怕死的胆小鬼,爱臭P又自负,霸道又邪恶的家伙,看我怎么治你,现在终于奴隶翻身做主人啦——HOHO,就是不抱你,不抱,不抱……啦啦啦…… 流川炫,托着脸,俊逸柔和而出尘,风清云淡地微笑着,一脸温和地看着人猫大战了三百回合。 月光琉璃灯打了下来,他的侧面如玉璧无瑕,光润蕴涵,他潋玉墨渲的眼睛,出奇清旷的美,此刻出神地微笑,眸底呈现一片清澈澄亮的波澜。 (555555……不知道为什么,偶的确是比较喜欢炫,咳可,咳可,就让我自恋一下吧。炫,我真的好心疼你,是很深很深很深的疼……我也好心疼左恩,很痛很痛很痛的疼……555555……太受不了,一想到结局,偶就要犯疼了。) 这才是“骨灰”级的大帅哥,比“熊猫”级的还宝贝——人帅,气质帅,学习帅,性格帅,帅,帅,帅得一塌糊涂,帅得永世轮回都让人心疼的家伙。 只不过,当时已惘然了。 “木木啊,其实……” 又是那种磁性的可以和月光相媲美的嗓音,清冷柔软,似玉瓷翡翠相叩发出的声音,清脆透澈,百听不厌。 “花痴,不准赶罗蜜欧!” 左恩,一脸深沉地出现了,影印如高峰峻岭,冗长地,一段段地投射在地面上。 他全身笼罩在夜的幻梦中,隐隐散发着一层幽幽的光芒,极度蛊惑,月光淡淡的洒在他的脸上,深深又浅浅的勾勒出他完美的轮廓,骨感下颌线条。 他有一股冷艳媚惑的气质,可冷媚渗骨的同时,却又觉得万般的阳光明媚,双重盅魅,他的特质美让你觉得他无人可匹,独一无二。 罗蜜欧? 谁? 木木,顶着一脸迷糊:“谁是罗蜜欧?” 左恩,指了指那只欲进欲勇的臭黑猫。 啊,啊,啊! 莎士比亚大师啊,你一定会死不瞑目地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这只破猫竟名叫优雅绅士的化身“罗蜜欧”,呸,鬼才相信! 果真是占有欲极强的家伙,跳上木木的怀里,舔着雪白色的波丝猫小姐,一付大献殷勤的嘴脸。 敢情,刚才发春的表现,只是看到自己心怡的对像“朱丽叶”了。 把“朱丽叶”拐走以后,还不忘瞪了木木几眼。 瞪完以后,突然传来,水滴的声音,似长江黄河之势,绵绵不绝于耳,木木觉悟后发现——啊,不要活了,臭黑猫,竟在她雪白的衣裳上撒了一泡尿…… 55555……上辈子肯定跟这对主仆有仇。 “木木,其实‘罗蜜欧’与‘朱丽叶’是一对情侣,所以……” 流川炫,好笑的摸了一下鼻翼,言下之意,刚才木木纯属一厢情愿的自作多情。 “去,把这件衣服换上。” 左恩,丢了一件黑绸绵缎的褶裙给了木木,衣料纯棉柔软,领口处绣着一个金灿皇冠,衬领上还翻着可爱的荷叶边,底摆精致地滚着一圈漂亮的玫瑰形状的拽地花边。 咦,怎么有这么精美秀丽的衣袍? 样式应该是女孩子穿的,那个死家伙什么时候有女孩子穿的衣服了?特地赶制的? 恶魔一般都是很邪恶的好不,这么有心,一定有诈。 回来的时候,月已至中庭,分外的明朗皎皎,枯山林木,莹光清幽,寒风依然飒冷。 流川炫换了一套轻松的休闲装,纯雪色的羽绒服,泛着清秀淡淡的蓝色,在月光下透出一种特别的朦胧美,穿在他轩竹欣长的身上,竟一点也不不显臃肿,反而出尘的柔和淡雅,有着贵族般特有的神韵仪态,矜持高贵。 左领口上的羽毛,绣工还是那么精致,不可挑剔,仿佛风一迎,还能飞舞翩跹。 左恩,一身笔直黑绸绵裳,衬里绵软,领口上的繁卉皇冠标志,闪着日耀般金灿光芒;袖口和底摆,装饰着一圈明丽多彩的金线图案,冷艳邪魅,高贵不羁,犹如在暗夜中悄然绽放的金黄色雏菊,开了一片,就艳丽一片,妩媚一片,如金黄色的花海,即使是在暗夜,这样傲岸丰神的男子,依旧让人感到无限的惊叹! 被云雾晕染开的华美月色,氤氲在山林中,飘浮着,荡漾着,透析出一股清清的亮,浅浅的光,淡淡的美…… “左恩,喜欢这个游戏吗?” 流川炫枕着双臂,冲着左恩就是咧嘴一笑,笑起来的瞬间,四周似乎涌动着一种奇异的透明纯净。 左恩,抬头望明月,墨镜上一片银光闪烁。 “是你喜欢吧。又何必多此一问,不管喜欢与不喜欢,对我而言都是一样。炫,有时候我觉得你更适合黑夜……” 左恩缓缓开口,清朗醇厚的声线如青绿色的茶叶,沸腾在透明的水杯里缓缓升腾,再徐徐落下,声音如饮茶,也能上瘾,会让人余味未尽。 “黑夜?我讨厌黑夜。不过,左恩,我喜欢你生气的样子,呵呵……” 那声音如通透的冰层相互碰撞,带着清冷的透澈冰冽,泛起细小的冰菱。 “赢与输很重要吗?炫……” “不重要,可也重要。只不过,这是家族的使命。而我只是在尽量地燃烧自己,燃烧……” “是吗?是另有所指吧。呵,想不到惧怕黑暗的不止我一个,所以,你总是用白色来掩饰……” 好似触到流川炫心底的某根弦,眼中抹过一束忧伤光线,又瞬间隐在眸底。 他跳了起来,掘着嘴说:“拜托,你本来就一直陷在黑色里了好不,瞧瞧你一身的黑,活像根木炭,如果不是我时不时地给你一点刺激的火花,谁会认出你原来是一座可以燃的煤矿?” “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你这根白色冰棒的抬爱了?” “不用谢,因为是有条件的……” “条件?那就当我没说。” 左恩,耸耸臂,本性毕露,真是趁火打劫的家伙。 “条件就是,我们就这样一直斗下去……” “无所谓,冰棒……” “就这样,煤矿……” “哈哈……” “呵呵……” 不知名的各色花瓣轻轻飘落在他们的肩上,围绕着,又滑落到了地上。旁边,一黑一白的波斯猫在嘻戏,篝火映红他俩的俊俏脸庞,彼此凝视,这样的寂静,就仿佛一幅随意勾勒泼染,意境安怡,深远的画卷,似水纹慢慢地摊开,荡起纯色的琉璃…… “你们在聊天吗?” 木木,慢腾腾的赤着脚,向他们一步一拐地靠过来。[·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不知道哪个穿错鞋子的家伙,竟把她的鞋子穿走了,害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只好忍着痛,一拐一拐地在磨脚的沙砾上徒行。 而后面的柳艳艳则远远地躲在暗隅,露出一脸的坏笑。 左恩和流川炫同时回过头,看到的就是—— 柔美的月华在静淌迷溯,白色、粉色、黄色的花瓣在飞扬,木木一身黑绸纱纺如一朵在风中摇曳生姿的水上清莲,清丽无边…… 荷边舞展的领子,露出她粉嫩光滑的脖颈,领边精巧的皇冠闪着金色幻彩;上身束腰雪纺,衬着极纤细的腰身,腰带系着一个可爱的轻纱蝴蝶结;宽大的公主裙蓬蓬衣袖,层层百褶,绘着精致的花朵暗纹;裙形是一朵马蹄莲的剪裁,露出她欣长白皙的小藕脚丫,细致柔滑的,闪着粉白粉白的光泽,似乎等人去亲吻;脚后是长长拖地的雪纺裙袂…… 月光下,她倾泻着一头幽幽亮又飘逸的青丝——丝绸般闪亮的青丝云发,如浣浣流水,静静在她身上轻淌,飘逸在黑色丝质的裳裙上,不要任何装饰——无需粉黛,淡毫轻墨;只需耳际,不经意地别着一朵粉红的野花,透着清贵娇柔,清纯晶莹,似从天上不小心落在人间的精灵……遗落了那双透明的蝉翅…… 流川炫,狭秀的眸底淌着亮晶晶的泉水,倾刻间,就要溢了出来。 他走了过去,极其绅士地伸出手,接着飘出清逸的声线:“我可爱的灰姑娘,你的水晶鞋呢……” “炫,那个……什么灰姑娘?……我是木木啦,那个我也不知道谁把鞋子给穿错了……沙子划得我的脚好疼啊……” 木木弯下腰,看着自己磨得通红的小脚丫,皱起眉头,又看到炫换的这身柔雅的衣裳,手指轻轻地触到他领口上的那根轻荡的羽毛,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哇哇大叫:“炫,这羽毛是谁设计的啊,好漂亮,就像天使的羽翼一般,纯白无瑕……” “木木,呵呵,你很有眼光哦,这是我母亲设计的……还有那两只黑白纯色的波丝猫,也是母亲送给我们的……” “左恩,臭黑猫是炫的妈妈送的吗?” 木木,瞅着一脸还陷在回忆中的左恩询问,怎么感觉一动不动的左恩,好似在沉静中更有丰富的情绪在涌动。 是的,一直以来,这位丰神俊朗的少年,有着很深的谜……像梦一般的谜…… 左恩,收起一直盯着木木看的沉思眼神,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月亮,扯了一下嘴角:“是的,都是妈妈送的……所以,你不准欺负‘罗蜜欧’……不然,你就死定了……” 又来了,恶魔本性。 明明是臭黑猫欺负她在先的,这家伙极度偏心! 可是,左恩为什么叫炫的母亲为妈妈呢?好奇怪啊——他不是从一出生就没父母吗? “喜欢羽毛吗?喜欢雪白色的雪纺公主裙吗?我下次给你带一件,一定比这件黑色的更漂亮。” “哇!雪纺裙吗?炫,是带羽毛像天使的那种裙子吗?哈哈……一定很漂亮,嗯,我喜欢……” 木木,兴奋得满脸的红光,像朵被雨水滋润的桃花,嫩之夭夭。 “你这种笑起来一脸巫婆样的黑乌鸦,怎么会适合白色的雪纺裙,你永远只配穿黑色的衣裳……” 左恩,一开口就是一盆刺骨的冰水淋了下去。 啊,我笑起来一脸巫婆样?还是像黑乌鸦的那种? 啊,也不看看他自己也是一身黑,哼!死恶魔,你以为你是谁啊? 黑恶魔,你才总是穿黑色系的衣服,才真正是黑乌鸦! 木木刚想反驳,突然传来—— “对,左恩大人说的极是。像你这种出身人,怎么配……” “是啊,艳艳说的对极了。木木,你要服从左恩大人的命令,做个乖孩子……” 什么乖孩子?啊吐,乖奴隶差不多。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柳艳艳和林峰来,真是阴魂不散啊。 这两个家伙,一位眼神恶毒,一位哈腰附和…… “左恩大人,这里有专门为你准备的帐篷,柔软舒适……” 柳艳艳凑前,垂眉,低着首,估计还怕着上次的教训,所以不敢再说出太毒的话来讽刺木木,毕竟有前车之鉴。 柳艳艳还未说完,突然就传来一阵娇滴滴,糖腻的声音:“哦,原来流川哥哥在这里啊,害我找了好久呢。流川哥哥,我们到白色帐篷里休息吧,天色好晚了,而且,天好冷……” 木木抬头一看,傻了,这种声音竟是冷美人梅丽儿发出来的。 她后面还跟着几位白色华服的随从,毕恭毕敬地候在一旁。 不是吧,冷美人,不是一直都惜话如金,吝啬言语的吗。 看来,也是因人而异的吧,如果对像是流川炫的话,就是不喝水说上三天三夜,估计也意犹未尽吧。 可是,梅丽儿的眼光一停在木木身上,就再也转不过神了。 这是谁? 我们学院里有这样的女生吗? 这白皙清纯,娇贵雅致的女孩子到底是谁? 说真的,她身上有一种很吸引人的内质,不像普通的富家小姐——不骄不躁,纤腰挺直,不卑不亢;隐隐中还有一种大家闺秀,书香门第之儒雅——犹如蘸墨楷书,淡香凝墨的一笔;又似清晨里的第一滴雨露盈落花蕊中;言行举止里有一种芬芳的灵气在翦翦秋眸中扩散…… 举手投足,一笑一凝眉,无形中淡淡散发出来的风雅气韵,把所有的女生全比了下去。 突然间,有种错觉,她竟与左恩同是黑绸纺纱,好似情侣装。 但又和全身雪色的流川炫很登对,好似黑白配,完美搭配。 可是,为什么有种熟悉的感觉?啊,难道是…… 眼神对上柳艳艳的血色眸光的提示,才恍然大悟。 “我想在这里看星星,你们先回去吧……” 流川炫,眼皮也不抬,就冲着他们摆了摆手。 “可是,流川哥哥,这里太冷了……” 梅丽儿,不死心的继续说。 流川炫,冷冷一瞥:“呵呵,要我再重复一遍?……” 笑中犹冷,这是一位连冒杀气都会带笑的少女杀手,师奶级别。 而且连清澈柔软的嗓音,也透着初雪的寒冽和冰凉。 梅丽儿,拂过他墨染深邃的眼神内的雪色寒意,立刻禁如秋蝉。 “左恩大人,我们先走吧,现在快入冬了,说不定半夜要下场细雪的……” 柳艳艳拉了一下林峰,叫他帮忙劝说。 林峰盯着左恩一脸的深沉样,开始语无伦次地找词造句。 该死,这位犹如死神降临的人,挺立在天地间,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真是怕怕啊…… “哦,是啊,天真的好冷啊……天寒地冻的,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 可是还没等林峰说完。 就被左恩一挥手,打断了:“如果说,你们怕冷的话现在就可以回去,退出这场野训……或直接回家享福也成……” “退出?不不……我们是坚决站在您这边的!” 柳艳艳一听要被打道回府,脸上揪然变色。 “是的,是的。我们……我们不回去……” 林峰,望望四周寒凋绝壁,险象环生的枯岭,明显底气不足。 左恩,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们一下。 两人,立刻知晓地马上走人。(|Www.【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柳艳艳走的时候和梅丽儿的眼光对视,两人自动地点头会意。 “花木木,你可别忘了,中午我们说的话哦。” 梅丽儿,含有别意地笑了起来。 一边望着木木,警告着;一边含情脉脉地看着流川炫,最终黯然转身,带着几位同党隐入深夜中。 “是啊,木木,可别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远处的柳艳艳回头,补充了一句,才被林峰拉着愤懑离去。 约定? 是带着警告威胁的约定吧。 好可笑啊,这两个女人,没事干嘛老扯到我身上啊。 “炫,我们真的要在这里看星星吗?” 木木坐在铺得厚厚舒适的露天帐席说。 “嗯,也许吧。不过,今晚的星星很漂亮……” 流川炫,调整了个最舒服的姿态,望着天幕中的点点繁星发呆。 “左恩,你也打算不回帐篷里睡吗?” 木木转过头,看着右边一脸沉默正陷入静思的左恩说。 “嗯。” 左恩闭目养神,抿着嘴,翻过身,一付不打算交谈下去的模样。 木木,无趣地撇了撇嘴,也望着星空出神。 “木木,你以前有想过银河是什么样子的吗?” 流川炫,抬起修长白皙的手指着星空询问。 “这个?炫,银河是由很多星星组成的是吧……” 旷野星空是静谧无垠的,此刻星垂大地,月洒千里,顿有“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之感。 原野里独有的甘甜湿润气息,让木木不自觉地多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其实,能够让我们看到的银河,只是一条比较亮的银带,形状像云织玉绵,组成银丝缎带的星星,我们肉眼是看不到的。” “喽,原来银河是这个样子的啊。炫,你快看啊,那里有个流星在坠落……” 木木,高兴得大叫,指着前方一颗拖着长长尾巴,坠落在西岸的流星,两眼闪着兴奋的火花。 “是啊,我们要祝贺它哦,它终于解脱了,找到了所爱的人,所以幸福的坠落了……” 流川炫,眯着眼眸,把流星的光芒敛进了深邃的瞳孔深处,那里深如海、黑如夜、灿如月。 “什么?炫,你刚才说什么解脱?什么幸福坠落?我听不懂……” 木木,看着他,一脸的莫明其妙。 “呵呵,对了,应该先跟你说明一下。我七岁时,妈妈跟我说,星星是黑色夜空里的守望者……” “星星是黑色夜空里的守望者?怎么说的?……” “传说中,星星是为了守望在凡间里的恋人才存在的,它们为了等待爱人的降生,会十年、百年、千年甚至于千亿年的等待下去;因为,人们估计出银河系中最老恒星的年龄为100-150亿年。我们现在看到的星光其实是穿过千年的时空隧道传来的。当它们终于等到所爱之人时,就会坠落下来,到凡间投胎,然后与之相遇……就像英国著名理论物理学家‘斯蒂芬·霍金’对宇宙的起源和归宿问题,所提出的最新解释——宇宙有始而无终,所以星星的爱也是一样的——如果已开始等待,就不会有终结的一天……” “真的吗?炫,原来你懂得这么多宇宙知识啊。夜空的守望者……这个名字感觉好凄凉和唯美……” “可是,并不是每颗星星都能幸运地找到所爱之人,所以只有在黑暗中继续等待下去……就像上帝有时候也会偷懒……七岁那年,妈妈跟我说——炫,你也有一颗属于自己的星星,在你出生起,它就坠落了;所以在茫茫人海中,你要耐心等待属于你的那颗星星与你相逢……” 炫的眼神变得好深远,如攸隐在夜空里的一颗恒星,闪发着亘古不变的光芒,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 “喽,炫,这个传说好美,好神奇啊。这么说,我也有一颗在寻找我的星星了吗?” “嗯,这颗星星现在正与你相遇……” “炫,你说的太奇妙了,让我感到今晚这个夜空里的星星,不是普通的美啊…夜空里的守望者……” “它们微弱的光芒,是航海里指明灯,指引爱人回家的路……在等待中,其实,所有的星星都是孤独寂寞的……” 轻柔透亮的嗓音,此刻却浸着一丝忧伤无奈。犹如狂风暴雨打落刚绽放不久的鲜花;在最美丽的时候凋零,是否也是一种无奈的盛开——不必漫长的等待枯萎老死。 “炫,你妈妈好聪明喽,说的简直和真的一样。她一定很温柔高贵对吧,你长得像她吗,性格好温文柔和啊。” “嗯,我很爱妈妈,呵呵,我小时候很黏人的,发过誓永远要保护好妈妈。” “炫,真羡慕你有这样一位好妈妈……” 木木,眼眶内一热,鼻头一酸,转过头,才发现左恩的侧身阴影,陷在黑夜里微微的颤抖,如一棵孤傲倔强、俊拔高岸的树,独自屹立在山峰顶,傲岸的,孤寂的,沉静的颤抖…… 原来,他一直在听、沉默地听、寂静地听。 我们都一样,我们都是孤儿,所以我们都没有妈妈。 夜空里的守望者——满天的繁星,原来都在等待着幸福坠落的那一刻。 属于我的那颗星星,你坠落了吗? 你找到我了吗? 我们相遇了吗? “炫,你唱首歌好吗?我突然很想听歌……” “嗯……好啊……” 繁星闪耀,花香沁人,心情舒畅,这是一个多么富有传奇色彩的夜晚啊。 “……你看那天上闪烁的繁星 犹如天使的眼睛一般晶莹纯净 传说中 那是爱人的双眸——夜空守望者 穿过千亿年的时光等待 我伫立在夜空中,开始祈祷 许一个未来的梦 当我坠落的时候,请摊开手心……” 炫,清透温润的嗓音,在琉璃般晶莹的夜空下绽放,如一朵在暗夜里悄然盛开的百合花,纯瑕无比,淡香缠绕,韵味无穷…… “…… 我的爱是如此执著闪亮 在黑夜里举着熊熊火炬,一路在找寻你 你对我来说很重要,守护你是我前世的诺言 …… …… …… 当你抬头仰望时 请记住 夜空中最璀灿的那颗星不再是星星 而是我深邃空灵的眼睛 我的存在,是希望你能永远快乐下去 我的祈求,是希望你能永远幸福下去 所以,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 你也要一直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 ……” 枕着星星入眠,闻着花香入梦,听着炫的风吟歌唱。 今晚的木木,睡得很沉,她梦到了一颗停落在手心的星星。 星光很亮,很美,很绚丽,可是却突然遭到两个来历不明的人抢夺,怎么这么眼熟啊——是柳艳艳和梅丽儿? 不是吧,为什么在梦里,你们都要跑来欺负我? 木木,拼死拼活地抵抗着,拳打脚踢,发誓一定要守护好自己的那颗星星。 可是,为什么一眨间的功夫,它就消失不见了? 梦里,木木一直哭,拼命的哭,大声的哭…… 这是失去父母以后,第一次哭得如此的撕心裂肺…… 黎明,木木,突然被一阵喧哗刺耳的吵声给惊醒了。 爬起来,才发现周围怎么这么多人在走动啊。 黑白色混和在一起,像个调色盘,只不过,调来调去,都只有两种颜色——黑,黑如夜;白,白若雪。 还搞不清楚出什么情况时,就发现,左恩的周围挤满了人,柳艳艳正轻手轻脚地拿着一个白嫩的鸡蛋敷在他的嘴角上,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左恩的嘴角是一片淤血黑紫啊——这么有型性感的嘴唇,就这么破相了,嗯啊,好可惜啊。 而另一边,流川炫也好不到哪里去,右眼也是一圈的黑色淤青,梅丽儿,正紧张地拿冰块来敷,两边的人都忙得一团糟——这么温柔若水的双眸,就这么变成熊猫眼了,55555……好可怜啊。 木木,转了转眼珠子,难道他俩昨晚打架了? 不是吧?两人怎么就打起来了? 炫,这么好脾气的人,是绝对不会动手打人的,那是左恩先出手的? 一般恶魔都是先欺负天使的,一定是这样的! 木木一脸的就是这样解释的表情,沉下脸,气势冲冲,蹦到左恩面前,一付大义灭亲,替天行道,正气凛然,誓死保家卫国的模样——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欺负炫,你很开心吗?为什么你要这样,如果你喜欢打架,尽管来欺负我好啦。我绝对不允许你欺负炫!如果有下次,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我发誓我会保护好炫,保护好天使!” 所有人都一愣,是的,空气刹间嘎止,万籁俱静。 左恩,紫淤色的嘴角极不自然的抽动着,墨镜里是一片死寂光芒:“是吗?炫很重要?” 这一句话一出口,为什么连凋落的叶子都似在无依的哭砂;为什么今天的太阳突然变得如此的冰冷;为什么连风呼啸而过,都这么黯然神伤。 “对!炫很重要……” 木木一脸正气,咬牙笃定地点头。 可是为什么,她能深刻感到墨镜后面那双眼睛,闪着伤感痛楚的泪光——冷然,却透着渴望的温暖;执著,却掩饰不住的伤感;坚毅,却不可避免的孤寂。 不是脆弱,不是敏感,不是自负,那是经过悠长岁月的冲刷打磨,历经沧桑的灵魂中沉淀下的心伤——心寂悲伤。 心伤?为什么,木木的心会瞬间也跟着沉入冰冷的海底。 “花木木!你给我闭嘴,谁叫你这样跟左恩大人说话的,你不想活了吗?” 柳艳艳,向前几步,双手猛烈一推,木木就惯性地疾速向后仰,摔倒在地,手臂和小脚肚与尖突的石岩角相磨擦,裂开了血口子,刮花了白皙若雪的皮肤……血丝涌了出来…… “对!教训她,不知好歹!出身低贱的野丫头……打她!……” 梅丽儿,也大声高喊着,间接挑起争端,一付唯恐天下不乱的嘴脸,与她精致的脸蛋儿格格不入。 …… “对!对,打她,教训,教训她!” “揍她,揍她,揍她!……” “打,打,狠狠打!” …… 后面一群人跟着造势,疯狂起哄,如滚滚黑云,狂沙龙卷扑天盖地的袭来! “我叫你逞能,对左恩大人出言不逊,这是你自找的!……” 柳艳艳,乘胜追击,一脚踩在木木的身上,接着抡起手掌,上前,就要给她几巴掌尝尝。 木木忘记了反抗,有种强烈的似曾想识的感觉——因为她的心一直跟着墨镜后的那双眼眸一起沉入暗冷的海底……一直在下沉……在下沉……下沉…… “你敢再动手!我就让你看不到今晚的月亮!” 又是清冷磁软的声线,只是寒着一种凌烈骇人的气息。 柳艳艳吓了一大跳,停止了动粗,只是害怕地看着流川炫。 林峰见势不妙,立刻拉住柳艳艳,往后拖。 是的,这位如雪的风华少年,此时此刻,一改往日温和淡雅的天使脸庞,他睁着如血的利眼,抿着嘴,一脸的冰霜杀气。 他是天使,但此刻更像死神。 他走了过去,空气中的躁动,刹时变成一股柔和轻荡的风。接着,掏出一条蓝底衬边,绣着白色羽毛的手帕,温和地缠着木木的伤口。 木木,闻到了一阵清冽的香气,是一种初春残梅的微香,淡若无痕,可清香却可以传播很远、很远、很远……轻袅微纤的飘扬——那是属于炫的气味。 “还疼吗?……” 炫,怜惜一笑,笑容透明温暖,不染半点烟尘。 但下一秒,木木就被左恩横抱了起来,刹间离了众人,远远走开——似天穹上一只疾飞逆行的雄鹰,让人措手不及的举动。 炫,望着他俩渐走渐远的背影,眸底的暗流,第一次汹涌澎湃的翻腾,动了动嘴角:“木木……” “你……你……放开我!……” 木木捶着左恩的胸膛,挣扎着。 “我说过,你永世轮回都要呆在我身边……” 左恩说着,缩紧了双臂。 木木又闻到一阵清爽的柠檬气息,缠缠绵绵,萦萦绕绕,无永止境的弥漫…… “我没有答应,不算!” “我认可就行!” “你这叫强抢!我不是自愿的,你是无赖!是痞子!是坏蛋!你太卑鄙了,无耻,讨厌,走开,我强烈鄙视你!” “即使,鄙视我,记恨我也一样!因为,永世轮回我都不会放手!” 木木,一脸的怒容,早就知道跟恶魔是不能讲道理的。 “为什么要欺负炫?” “你很关心他吗?” 墨镜上一片冷寂的沉静,向上翘的唇形,别扭的抿着——明显是吃了什么酸的东西。 “炫,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你要欺负他,为什么?” “也许有机会,我们真的会打一架……” 左恩,不答反而应衬。 没有什么理由,他向来不需要什么理由来解释。 “你!你太可恶了,简直不可理喻……” 气死了,这家伙不但很臭P,而且太自负了! “伤口疼吗?” “不要你管!” “不疼吗?” “要你管!” “如果不疼,我就要放手了……” 木木,看着左恩嘴角闪过一丝促狭,扩散成一抹捉弄的笑意。 往下一看,哇啊,是山岭绝壁,掉下去,小命不保啊。 “你,不准放!” “刚才明明是你叫我放的啊……”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不准放!放开我,就砍你!” 木木,放了一个砍人的手势,余眼一瞅深不见底的山崖,慌忙地赶紧搂着左恩的脖颈。 “现在知道怕了吧……嘴硬的家伙,原来也怕死……” “哼,快点抱我到那边陆地去……” 呢喃的微风中飘荡着一阵薄荷的清香,还传来一句话,微若纤尘,轻如水纹,清似雨露——如果你掉下去,我也会跟着你一起跳下去,因为我们永世轮回都会在一起。 木木,一脸的愕然,刚才是谁在说话,是左恩吗? 是那个极有恶魔色彩的人吗? 是那个具有撒旦气息的人吗? 是那个富有吸血鬼特质的人吗? 可为什么自己的心口会有一阵疼痛的感觉,扩散在四肢百骸,如心底滚烫的烙印,挥之不去! “别乱动,要先清理伤口,不然会感染的……” 左恩,小心地用清凉的泉水,清洗木木小腿上的淤伤。 木木,望着天边飘荡的浮云,及掠空而过的飞鸟——这个坏蛋,现在对她这么好,怎么感觉怪怪的;为什么心里忽然对他欺负炫的事,生不起气来了呢。 眼光又瞄上了左恩脸上,那架深不见底的墨镜,小脑袋瓜里又飞快地转了个360度。 看着,左恩这么小心认真的神态,眼眶里就是会不自觉的冒水花。 那颗该死的富有同情的心,那颗该死的易受感动的心,真是老爱泛滥成灾。 “以后,如果有人欺负你,就要还击!他们打你一拳,你就要还双倍。知道吗?花痴……” 然而木木的目光全被墨镜吸引了,手指,不自觉的触到他的墨镜上…… 左恩吓了一跳,一把抓住她不老实的手:“干嘛?” “为什么总要带着墨镜?你在怕什么?” “我……我没有怕什么,你别管……” 左恩极不自然的别过头,咬着还淤青的嘴唇。 “你是个胆小鬼!原来你也会自卑!” 看着左恩,慌乱躲闪的表情;木木,一针见血的定下结论。 “你胡说什么……” 笑话!自卑?我的字典里才没有这两个字! “你在自卑,所以总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一般脸上有疤的人,才会带着遮面的斗笠,但这只会越遮越丑。没有人希望永远躲在黑暗中见人;也没有人希望永远要透过黑夜来看这个世界;更没有人希望陷在黑色深渊中,永远与光明无缘……为什么你从不摘下墨镜?为什么你要躲?你在害怕什么?在意什么?恐惧什么?……” “够了!我不要你多管闲事!每个人活在这个世上都有自己的秘密!而我需要墨镜,自有我的道理……” 原来,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内心都有一处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活着都需要一个理由来支撑。 “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左恩……” 木木,一把抓住要逃走的左恩,摇晃着他的肩膀,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因为,我的眼睛是……不祥之物……见过它的人都会死亡……” 左恩,不平稳的语调里透着一丝冷寒的颤栗…… 他推开木木的双手,独自一个人跑向远方——像个在黑夜中流浪的孩子,又或是展翅翱翔在天际的孤鹰……带着冬天呼啸的风,萧瑟的叶,寒彻的雪…… 不祥之物? 为什么?明明感觉是那么璀灿明艳的一双眼睛,竟会是遭到诅咒的不祥之物? 骗人!骗人!鬼才相信! 木木满目噙着泪水,吸了吸鼻翼,冲着左恩的方向喊——我不管你同意不同意,也不管什么死不死的鬼话。反正,你的眼睛我是看定了! 然后,自己忍不住嘀咕:“我都还没扯下一根睫毛做纪念呢……” (还记得这码事,这家伙的记忆力还真是超好啊。) 中午时分,大家都在收拾行李,准备另一次长途的跋涉。 可是人数已有所减少,能留下的只剩五分之一。 毕竟几乎全是细皮嫩肉、绵衣玉食、外厚中空的富家子弟,能受得了寒风霜雪侵袭,爬险山涉恶水的,没有几个。 这里的高峰,整体来观——山势险峻,细看又显幽深拔秀,山头杂树茂密且随山势委婉变化,犹如一处无人访问过的原始森林。 这里的湖泊,屈指可数——山峦重叠,林木苍苍,星点湖泊掩于其中;由于深秋,水墨干涸,而初冬的霜雪刚结于湖面,一片稀拉的萧条状。 后来,木木听说,黑白两派都是不允许带仆人随从的,一切都只能靠自己,吃的,喝的,用的,睡的全靠自个儿就地解决,是真真正正的野训啊——晕了,连木木都受不了,何况是这些公子哥,富小姐。 不过,如果在过程中受不了的,可以呼救遣送回校。 只要在最高的峰顶,插上谁的代表旗帜就算谁赢了,比如属于黑旗——圣域传说,或者属于白旗——天堂之羽。 期限是7天,7天后,如果峰顶没有旗帜,那就宣告双方平手或同时失利。 现在只剩6天。 还有6天啊,在这万物萧条,冰寒地冻的冬天里,真是漫长难熬啊。 木木赶紧多带些备用的东西,能装的尽量装,能带的全背上,能拖的也要死拽着走——因为,左恩那个有大男子主义倾向的臭P家伙,肯定不会大包小包地搬东西的。 而且一路上,两人都要用东西,所以就多背一些备用,肯定能未雨稠谋。 “木木,你带这么多东西是准备去赶集吗?” 炫,好笑的看着满头大汗的木木,眼角上的淤血已消肿了下去,只是周边还淡淡的发红,不过并不影响那双眼睛的美丽。 “炫?你也要赶快去准备一下啊。还有6天时间呢,当然要多带些东西啊……” 木木一脸的着急,活像自己拿了太多,而别人拿得太少,亏欠别人一般。 “是啊,还有6天时间。呵呵……木木,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嗯啊,什么秘密?关于左恩的吗? 木木,立刻凑了过去。 炫,在她耳边轻轻的吐气,一阵冷梅的清香就扑鼻而至:“在别人眼中还有6天,可在我眼里最多只用2天就够了。呵呵……木木,我们求的是质量效率而不是死定的规律……” 什么?什么?只要2天的时间就搞定? 木木,望了望高拔入云雾的险峻主峰,一脸的汗泠直下。 是的,不得不承认炫的确聪俊倍出,任何困难险阻在他眼中,如同儿科游戏一般,玩转于手掌间。 “炫,难道你想用直升飞机,直接飞上去,然后插上旗子?” 木木,当时想的就是这么一个馊主意,还贼笑嘻嘻地看着炫,好似自己已猜出来了,也可以并入高智商的行列了……嘻可,嘻可…… 炫一听,睁大眼,摇着头,一脸顾做神秘的笑:“这个,木木你真的是这么想的?我有这么无能吗?太小看我了哦。那叫背地放冷枪,诈骗的行径,我可是最不耻的哦。既是比赛,定要公平竞争,可是竞争当然也有其技巧和捷径啦,我们比的是头脑,那才叫有趣……我要赢,自是要让对方心服口服。那样赢起来,才叫舒服,有意思。” “喽?那有什么技巧和捷径啊……” 木木一听,两眼放光,哎呀,跟在聪明人身边肯定也会变聪明的,9494,所以跟在富人身边学东西,自然也会变富人啦。 “天机不可泄露……” 炫,笑了起来,如波光粼粼的河水,明艳艳的清脆纯净。 是的,炫的笑,一直都富有一股透明纯净,不食人烟的感觉。 即使他使诈,也会说是因为他本身拥有聪慧俊秀——如没有瑕疵的雪峰华莲,你跟他在一起会觉得一切错综复杂的事物,变得很简单明了;但永远猜不透里面所蕴藏的丰富、多变、诡异…… 他一切了如指掌,却又从不说破。 “炫,你干嘛这么聪明啊。让人好妒忌啊……” 木木,虽然感到他狡黠地在捉弄她,可是一看到他的笑,气就消了。 “木木,加入白玫瑰这边吧,跟着我,让我来照顾你,好吗?” 炫的眼底,突然涌起一层温柔的雾气,好轻柔的水雾在弥漫,晶晶亮亮,让人无处可逃的攻城掠地…… 而且,那温软的声音似黎明中的露珠滴落到碧绿色的竹叶上“嘀哒嘀哒……”的响,清透盈润极了。 (哇啊,不能把炫写得太完美了,不然,偶就要不自觉地把木木推向他了。左恩啊,你快出来吧,再不出来,木木就要被人拐跑了。妒忌啊,偶也妒忌啊,为什么偶在现实中就是没有遇到过这么“骨灰”级的帅哥啊。不管了,反正结局,偶看哪个帅哥比较顺眼,就把木木送给他好啦。嗯呖……省得偶左右为难啊……) “炫……那个,对了,这条手帕我洗好了,现在还给你……谢谢。” 木木赶紧收回眼神,不然下一秒自己的内心城池,肯定会自动投降沦陷的。 赶紧着,转个话题,移个目标。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会想起“永世轮回”这四个字。 残梅冷香,嗅着让人心旷神怡。 “送给你好啦。木木……你上次说的话是真的吗?” 炫,眼里明显有了受伤的痕迹……只是不着边际的抹去…… “上次?什么?……” “那我重复一遍——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欺负炫,你很开心吗?为什么你要这样,如果你喜欢打架,尽管来欺负我好啦。我绝对不允许你欺负炫!如果有下次,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我发誓我会保护好炫,保护好天使!” 炫,学着木木的样子,一腔正气,惟妙惟肖的扮演,背得一字不落。 “哇啊……神啊……” 木木,紧张无措的吞着口水,天啊,炫这家伙的记忆力不是普通的好啊,简直是天才级别人物! “还记得吗?” 炫,阳光灿烂地笑着。 “嗯,是的。我会保护好天使,因为天使不是用来欺负的,而是用来守护的!” “……嗯……天使不是用来欺负的,而是用来守护的!我知道啦。木木,我等着你穿白色雪纺的日子……” 炫,转身走了,留给木木一个轻风澹泊,灵动俊逸的背影。 是的,天使既然是用来守护的,就不要去强迫她。 他会等,一直等,等那朵花朝着他盛开的那天;等着那颗属于自己的星星坠落在他的手心中。 “炫……” 木木,目光涩然地望向天空,云絮缓缓地飘过天际,一切都是飘渺不定的,人生也是如此吧——但是朝着太阳的方向前进,是永远不会错的! 队伍整顿完毕,开始出发之前。 左恩丢给木木一件黑绸绵质的运动装,吸汗性强,透气高的纯绵衬里,领口上一成不变的皇冠族徽,上衣左边是两竖笔直的绘着暗纹的金丝织边,无形间就显出纤长的腰身,拉长了身姿;整体设计相当的简约干净,时尚俏丽,穿在木木身上十分合身,活泼可爱,俏美亮丽。 外面再罩一件黑绸厚绵的大衣,蒙上黑色毛衣织绵的脸罩,双手再装上黑色的厚手套——55555……这下不当黑乌鸦都不行了。 该死的家伙,难道就这么喜欢黑不溜秋的黑色? 555555……不行,不行!下次一定要让他改穿鲜艳的颜色,因为木木最喜欢漂亮艳丽的东西啦,那样心情才会变得开朗愉快。 “喂,你也帮助拿些东西啊。” 木木一把抓住左恩,硬塞给他一个大包裹。 “干嘛啊?花痴,你带这么多东西,是存心想累死自己不够,还想间接害死别人?” 左恩,一脸的“你这个笨蛋,自找麻烦”的表情。 这是什么话啊?真是狗咬吕洞宾——把好心当驴干肺! 也不想一想,为了给这位恶劣又懒惰的大少爷收拾这些细软备用物,她是多么的辛苦啊。 “你!你根本就不明白还有6天的时间啊,这个野训多漫长啊,当然要多备些急用的东西,而且,炫,是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当然要准备得妥当些啦……” 当然,木木不会把炫跟她说的话,重复给左恩听的。 既然,炫这么信任她,说只用2天的功夫搞定;那她也不能当个左右倒的叛徒或者长舌妇到处去说——因为小人的行径,木木也是最鄙视的。 不过,提醒一下左恩,也是应该的。 “6天?花痴,你真是笨得可以,6天是对别人而言的。而我们只用一两天的时间就够了……现在,马上把这些垃圾全扔了。” 左恩,一脸的理所当然,应该这样做的样子。 一两天搞定?不是吧? 这么好运,碰到的都是一些高智商的家伙。 一个比一个还要自大,还要自负,还要骄傲! “可是,我们还是要准备一下嘛。” 木木,还是觉得安排妥当一些,有备无患嘛。 “不把垃圾累赘扔掉的话,我就把你扔了!” 说完,一身轻松的左恩,拍拍庇股走人了。 啊,这句话,简直就是雷轰的响彻耳际啊。 虽然说真的,左恩的声音有种盅惑人的美感,如在晨曦中,品饮红色葡萄酒般的迷恋香醇,让人听着很是享受,并乐于沉醉其中…… 可是,为什么老是吐出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恶言毒语出来哩。 把我扔了?555555555……你个恶劣霸道的家伙,你狠!狠啊!太狠啦!气死我啦! 可是为什么,自己还是要像“跟庇虫”一样跟在他后面呢 。 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自己了,嗯可,找个合适的理由来说服自己——那是因为,看到这自大的家伙没带东西可怜的份上,自己心胸开阔大量点,就不跟他一般计较啦。 夕阳晚照,余辉霞光,西山一片旖旎佳色。 木木,气喘呼呼地弯腰四爪并用地爬着,虽有太阳,但热力已不足与寒冷的冬天对抗了,枯凋的树林上都结着细细的冰条,蜿蜒盘旋的山路因为冷雾气的原因,又湿又滑,动不动就要摔倒…… 队伍上黑白两色的人加起来只剩十五人了,果真是没人受得了这么恶性的天气啊。 大家的周身仿佛也被落日的余辉,晕染成了浅浅的金色,朦胧迷蒙,从山底往上看,他们显得如蚂蚁一般渺小蠃弱,苍海一粟,蜉蝣寄生,在亘古的大自然面前,人类的盲目自大总是显得微不足道。 在三分之一的峰腰上就有白色的雾霾在缠绕,若有似无的薄薄水气是冰冷入骨的,冻得人直打牙颤,而且,脸颊红冻冰裂,嘴唇干裂渗血,双手通红生冻疮都有可能啊,最重要的是越往上,空气越稀薄…… 又有几位同学受不了,提前拿出呼救器,请求回援了。 现在只留下了8个人,一个个冻得像冰棍,直打抖嗦…… 四黑——左恩,花木木,柳艳艳,林峰;四白——流川炫,梅丽儿,其它两位简称A AND B。 (插曲:什么A AND B?导演你太过分了吧,好歹偶们俩也演戏了啊,应该给我们一个名份!强烈抗议!绝对抗议!至死抗议!歧视人权,漠视人权,侵犯人权!“……”导演万分无奈,这关我什么事啊,写书的家伙就是这样写剧本的啊……“得了,A AND B,你们俩先去贿赂一下写书的家伙吧。”) 入夜了,众人开始找地方立帐篷保暖,忙起来的时候,运动出汗,倒是觉得不那么冷了。 梅丽儿看了一眼柳艳艳,两人的脸上都露出奇怪的笑容,映着月光分外的狰狞,接着两人分成两路…… “喂,花木木,流川哥哥叫你呢?” 梅丽儿站在木木身后,一付十分趾高娇气的模样。 “炫叫我吗,有什么事啊?” “我怎么知道,在灌木丛后面,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啦。” 梅丽儿,说完,自个儿走了,侧脸浮现一抹渗骨的寒意。 北风呼啸,薄薄的细雪,如烟笼罩在这一不寻常的夜色中。 而正准备找木木谈话的流川炫,则真的在寻找木木。 木木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 “花木木,你最好呆在这里别动!” 柳艳艳从后面突围,抓住她,旁边两位白衣华服的富家子弟,赶紧帮忙捆绑起来。 “黄波,沈栾,动作快点,绑紧点!” 梅丽儿,在旁边协助指挥着。 “你们?你们想干嘛!放开我……” 木木,拼命挣扎着要逃出禁锢。 “谁叫你不听我们的话,自己也不掂量有几两重,出身平凡的草根!也敢跟我们作对,简直就是活得不耐奈了,现在还不是落在我们手上了,哈哈……” 柳艳艳,嘲笑起来。 梅丽儿见时机成熟,使了个眼色给柳艳艳:“艳艳,我先走了,不要让左恩和流川哥哥怀疑……” “嗯,知道啦……” 这两人,果真是心计颇深啊。 “让她在这里冻死好啦,敢跟我抢流川哥哥,不自量力!这里天寒地冻,人烟罕迹,野兽出没,死一个野丫头,就像贱踏一块不起眼的野草!也没人会怀疑的。我要先走了,艳艳……” “梅丽儿,我可怜你!” 木木,一边挣扎着,一边瞪着梅丽儿,那双翦翦秋水清灵的眼睛,此时充满着镇静不惧,不屑鄙视! “你说什么!花木木……” “我说我可怜你!我可怜你,因为你太肤浅了,一张美丽的脸儿和歹毒丑陋的心肠实在是太不相配;我可怜你,因为你太幼稚了,竟看不清何为爱情——如果炫喜欢你的话,是你的就是你的,别人是抢不去的;不是你的,再怎么使诈,也强求不来。我可怜你,因为你的良心已枯萎,把灵魂卖给了魔鬼——整天只想着陷害别人,每晚都不能入眠,每天都过得不开心!” “你!你……你……艳艳,黄波,沈栾,你们通通快给我打……打!狠狠的打!往死里打,看她还嘴硬……” 梅丽儿,整个脸色哗啦一声全白了,是的,说到她的痛处了,掀起她的丑疤了,揪到她的尾巴了。 “叫你还嘴硬!臭丫头……” 柳艳艳,飞快地推倒木木,并用脚狠狠地踹着她的小腹……其它两位男生,也在一旁帮忙,举起木棍棒打…… 木木被绑着,四肢动弹不得,只觉天昏地暗,胸口发胀,四肢无力,头破血流,一口酸水腥气的东西呕了出来。 血丝从头部流了下来,浸湿了眼睑,可是那双眼睛却异常的清澈坚定,盯着柳艳艳,正字腔圆地说:“柳艳艳,你比她更可怜!” “你说什么……我看你还嘴硬……真是踩不死,踏不烂的野草啊!” 拳脚又一阵的轰打下来。 木木的嘴角吐出血丝,声线却空灵清越,语气依旧不亢不卑,坚毅无比:“我说你,被人利用了,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是天底下最可笑的傻瓜!” “你什么意思?” 一听,柳艳艳一脸呆愣。 “梅丽儿,既然已认定我喜欢炫,跟她抢!那我又怎么会有闲功夫,再去喜欢左恩?这本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你来插什么手?你应该抓紧闲空去多和左恩单独相处才是,却被人一再利用,做无功之劳,得不偿失……” 木木,眼睛里闪着晶莹的光芒,如云雾间最闪亮的星辰,夺目四射。 虽然处在下风,但是,这种在危境中扭转局势的聪睿心智和朗朗乾坤、坦荡无畏的气势,无形间,就让这些猥琐卑鄙的小人在内心上败下阵来。 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 “这……这……” 柳艳艳,一下子全蒙了。 是啊,她在干嘛?今晚到底来干嘛了? “你!你……花木木,你在挑拨离间……艳艳别相信她!” 梅丽儿,一脸的冷汗直冒,是的,花木木说的没错,她是在利用柳艳艳,这个大大咧咧的火爆脾气的大小姐,怎么会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只要她一鼓动,什么事都不用自己出力,连打人的力气全省了,只指使柳艳艳一人出头!她只在暗中挑起争端,便能收渔人之利。即使,事情败露,也是柳艳艳一人带头动手,而她依然可以装可怜兮兮,无辜清白全身而退。 “梅丽儿,‘来说、是非者,才是、是非人’——口口声声来污陷别人是非的人,其实她才是真正制造虚假是非,挑拨离间的小人!” 木木一双锐利清澈的眼睛,看得梅丽儿一阵的心虚冒冷汗。 “艳艳,快,把她推下山崖,一不做,二不休!省得她这张伶牙俐嘴,去左恩大人那边说颠倒黑白,搬弄我们的事非!你也不想左恩对你的印象进一步恶劣吧,把她除掉,她就不会去捕风捉影了,你呆在左恩的时间一长,他就会接受你的,为了左恩,把她推下去!” 梅丽儿,一连串的指示动作,面目狰狞恐怖,在月色下,更显苍悚吓人。 事情既已败露,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 花木木,你实在是太聪慧灵敏了,果真是当高考状元的料! 不过,我最忌恨比我聪明的人,敢跟我斗,那是你自己找死! ——为了左恩,把她推下去! 这一句话,如下盅一般,在柳艳艳一片混乱的脑子里炸开了花。 ——对,为了左恩,把她推下去!推下去!推下去! 柳艳艳三人合力,立刻把木木拖到绝崖峭壁上,那里杂草丛生,寒风霜冻,路滑泥坑…… 木木,急中生智,大喊——左恩和炫,你们终于来了! “啊……什么……” “饶命啊,左恩大人……” “我们再也不敢了……饶命……” …… …… …… 四人,同时吓得一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双唇无色,眼神涣散。 而柳艳艳则抱头,躲在一丛杂草里,瑟瑟发抖…… 其中两位白衣的男生,害怕得跌倒在地,庇滚尿流…… 梅丽儿往后一看,仔细检查了一遍,才知道花木木拿他们当玩具狗耍。 血丝怨恨爆发,拉起柳艳艳,冲着黄波和沈栾大喊:“她在耍我们!没用的东西,马上把她扔下去,她是个祸害,对我们不利!” “为了我们的将来,立刻干掉她,我走了!” 梅丽儿,明显被吓得心惊胆寒,顿感不妙,此地不宜久留,匆忙跑进灰蒙蒙的雾气里……接着柳艳艳也赶紧跟了上去…… 本是丑陋的东西,越包就越丑,即使有掩盖物,也一样——本质是恶,美丽的外表也终是包裹不了。 木木被他们两人踢到了万丈深崖旁,只余一寸就是死亡的边沿。 “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呼喊声的流川炫,赶了过来,却看到这样的情景,霎时脸上一片苍白和冷寒。 两人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的把木木猛地往后一推,一个向后跌的动作,木木往山崖深处滚落,“啊”一声裂空的惨叫! 及时冲过来的炫,只抓住她的衣袖,“嘶嘶……”衣层断裂的声音,然而,炫再也控制不了惯性的速度,跟着木木一起掉入深不见底的幽黑山谷…… 冷风呼呼的吹,滚滚乌云遮霜月,天上的星辰,此刻全消失不见。 两人被吓得呆滞若枯槁,冷汗湿透全身,连滚带爬的逃离…… 荒草何茫茫,白雪亦萧萧…… 迷糊中做了好多的梦,木木梦到了左恩,上次在爬山的路上,她冻红了双颊,频频地打喷涕,他止不住地停下脚步,一脸深沉地对她说:“早知道就不应该让你跟过来,简直就是包袱;等下我会叫一架飞机,把你遣送回去……” 当时,她非常生气,立刻还嘴:“包袱?我哪里像包袱啦!” 叫一架飞机?死家伙,你以为你家是开飞机公司的?切…… “你在这里别动,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最好别到处乱走!等我回来……” 结果呢,他才一走,她真的马上就出事啦。 哇哇……555555……果然被这个乌鸦嘴的死家伙说中了。 不知过了多久,木木只感到全身酸痛麻痹,脸上有一只什么小东西,一直痒痒地爬在她的脸上,使她不得不睁开眼睛。 阴暗的光线,潮湿的空气,绵软软的地面。 什么绵软软的地面?做梦吧,地面不都是硬梆梆的吗? 然而,等她适应了光线时,才发现身体底下还压着一个人。 起来一看,才发现竟是炫。 原来,炫为了救她,跟着自己一起掉下来了。 想不到,连累了别人,而且还是如此文质彬彬,清俊峭瘦的炫。 只是炫的情况不容乐观,他额头磕破了,稠密的血丝还凝在脸上。 他身体冰冷,全身打着冷颤,但额头却非常的发烫,难道是发烧了? “炫,炫,你醒醒好吗?不要睡,炫,醒一醒啊……” 木木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脸,并摇晃起来。 “木木……你……你好吗?” 炫,微微地睁开眼,但又立刻闭上,身体极其的虚弱。 “我很好,可是,你额头摔破了,流了好多血……炫……呜呜……炫,你不要睡啊,炫醒一醒,不要吓我好吗?我好害怕……” 木木,一直撑着的坚强,在看到炫苍白青灰的脸,终于支持不住,开始痛哭起来。 “冷……冷……好冷……,这里好黑,太黑了……,我讨厌黑暗,我不要呆在这里……不要,妈妈带炫走,我不要在这里,妈妈……” 炫,一直发着高烧,说着胡话。 木木赶快掏出那条蓝底绣羽的手帕,小心的缠着他的头,并使劲地一把抱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替他驱寒。 “炫,你发烧了……你身体好冰冷,炫,你别吓我……” 感到温暖在徐徐传递的炫,终于停止了痛苦的呻吟,渐渐的安静下来,进入梦乡…… 梦里,全是七岁以前的梦境,四周全是黑漆漆一片,没有人声的喧哗,没有脚步的走动声,甚至于没有大自然的虫鸣,有的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如果是孤岛,还有阳光、沙滩、海浪拍打声,鱼类的游戈,鸟类的飞迁…… 但小时候,他的世界除了黑暗外就是沉沉一片的静寂。 七岁以后,身旁开始围绕着一群好不相干的人,妈妈总是被隔离开来。 流川世家有许多旁支的亲戚血缘,各自牵绊,各自相连,也各自为政。 在血亲之中,同样上演着‘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把戏。 即使,他是正统世袭的子嫡,但却有一半是外来血统。 所以,他依旧是某些人不成文规的眼中钉,即使只是仅有七岁的孩童。 祖上总是派一些人过来假情虚意的探寻,守在自己身边的只有一位聋哑奶妈。她总会穿着一件雪色的和服,衣襟上绣着族徽,底摆是一丛红梅的墨画,她每天都会准时地,采来一把雪白色有着重重花瓣的八重樱给他,木吱踩在地上“咯吱,咯吱……”的响,虽是空洞单调,但在那时却是极丰富的音律,一响他就会知道是奶妈来了,即使每天面对的是手语的比划…… 可是在一个寒冬的黎明,他终于失去了这一单调而美妙的木吱声。 他在残破的纸栅门上,窥到了一把凝着冷光的匕首,轰然穿过她的胸襟,雪色和服刹间盛开一朵墨黑色的妖艳苍劲的红花,如火如荼……她苍白的手上,雪色的八重樱沾满了鲜红的液体……残花、血色、飞扬…… 而妈妈则被一些人带走,那是他的族人,可笑的族人…… 既然现实无法改变,那么强大起来,就是唯一的自救途径。 七岁的孩子,纯净黑琉璃的眸光里,泛起的却是一种超越年龄的冷寒淬练——从那时起,他就暗暗发誓不惜一切代价都要保护好妈妈,永远地保护! 那是一种残忍的无奈成长! 可是,现在好温暖,这个怀抱让他觉得开始有了生气,有了阳光的味道,所以他睡得很安稳,很舒服,很开心…… 因为,他突然感觉到自己不再是一个人,漫无目的行走,有了依靠,有了动力,有了那种阳光的快乐——就是这种温暖的丰盈。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地睁开眼,看到木木一脸的疲惫乏力,泥泞和泪痕糊了满面,头发上带着几根枯草;几只黑色的毛毛虫还在她白嫩的手臂上攀爬,所到之处都留下几处红色血丝,但她依旧不闻不问,紧紧地拥抱着他,从勒得紫红的双手来看,她一直都用力地保持着这一姿态,从不放弃的样子——紧紧地抱着他,紧紧的…… 炫的眼里,涌起晶莹的雾气,缭绕流淌,伸手赶走了那几只毛毛虫,轻轻的触摸着红色血丝…… 木木,此时才开始感到疼痛,醒了过来,一脸的泪光。 “炫,你没事吧,你醒了?好高兴……炫,我以为……” “以为,我被摔傻了,醒不过来了?呵呵……” 炫,轻轻的笑,把木木长发上的枯草拿掉,又说:“你一直保持这种姿态好怪哦,手臂不酸吗……” 一看,木木才发觉两人都一直保持这种暧昧的姿势,立刻不好意思起来:“炫是天使,每个人当然都有义务来保护天使啊,更何况现在天使受伤了……” “木木……” “而且,都是我不好。害炫受伤了……让炫做我的垫背……” 55555555555……害炫这么痛的人是我……” 木木,一看炫现在的情况,低下头,内疚极了,一脸的潸然泪下。 “别这样想,木木,呵呵,其实我还得感谢你呢。” 炫,轻柔的撩起木木两边的垂发,别在耳际,又环顾四周。 “感谢我?炫,你是不是撞……” 撞晕了?木木还未说完,就听炫又说。 “这里的腐苔气很重,四周潮湿,光线低暗,很适合小昆虫们的繁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是深谷苔类生长的地方,每年从山崖上飘落下来的枯叶树枝林木,在这里腐烂,长年累积,成了一座十几丈的天然软草垛。所以我们从上面滚落下来,才没有摔死。” “喽?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为什么还要说感谢我呢。” 木木一脸的别安慰我啦,虽然我们大难不死,可毕竟我是害你掉下来的。 “因为,小时候我一个人的时候,看了很多关于探险的书。像凡尔纳的《环游地球八十天》、《神秘岛》、《海底两万里》和《从地球到月球》……所以,那时候一直希望自己一个人独闯森林,孤岛,沙漠……” “哇,那是你儿时的理想吗,好勇敢的想法。” “呵呵,现在呢,终于有这个机会了。” 虽然,炫一脸温和的笑容,一点也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可是越是如此,她的心情就越发的难受内疚。 “炫,你不害怕吗?” 木木,环顾了阴暗的四周,满地爬的虫类,地底冰寒的气流还在侵袭。 “没事的……木木,一切都会过去……既然来了,就享受其中快乐的过程……” 炫,刚要起身,却突然向前一扑,摔倒在地,他的双手扶住大腿,眼中一片惊恐:“不,我的腿……” “炫,炫,你怎么了,你的腿怎么了……” 木木也是一脸的慌乱惊恐,赶紧挪过去,掺起他。 “不能动了……可能是脱臼或是拉伤了……没事的,我们呼救就好啦。” 怎么会没事呢,明明看到他的脸上痛得斗大的汗珠滚落下来,为什么他竟能忍住一声不吭。 这位平时优雅温柔无比的娇贵富公子,此时更像战场上沉静忍痛,坚忍不拔的战士。 炫坚毅的眼神刹时黯淡下去,因为从口袋里掏出的呼救器早已损坏了,冰冷的水气已侵湿它的内核装置,又说:“木木,我们的呼救器坏了。看来,他们也检测不到我们的具体位置了……” 木木看着炫眼中突现灰蒙蒙的黯然,咬了一下嘴唇,想了想,暗下决心,笑着说:“虽然我们没有呼救器了,但是我们都还活着啊……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只要有希望,也就什么都有了……” “木木……” 炫,释然一笑,点了点头。 “炫,你别动。我看看你的膝盖,是这里疼吗?……” 木木,轻轻地按了按炫的膝盖和小腿,询问着。 “嗯……” “炫,别害怕。我说过会保护好炫,保护好天使的……” 木木说着,找了两块10CM的夹板,扯开衣袖,撕成一条条的缠布,把夹板固定好,压紧又不弄疼伤口,一圈圈细致地缠绑起来,最后系成一个可爱的蝴蝶结。 “这是我今生见过的最漂亮的蝴蝶结……” 炫,笑着,在这个光线灰暗的深谷雾幕中,升腾成一种夺目的光芒,温和清冽,又透着极致的温柔。 木木看着炫一脸的泥垢血块,头发上还沾着一朵枯萎的小野花,三重花瓣,色泽绛紫,花蕊鹅黄,轻轻闻还有一阵暗香袭来。 伸手取了下来,凑到炫面前,也跟着笑了起来:“这是我今生第一次看到炫头发上带花的样子…好可爱喽……” “呵呵,真的可爱吗?过奖啦……” 炫,眨了眨眼。 “嘻嘻,那是当然啦……” 木木,也跟着眨了眨眼。 夕阳余辉中两人相视而笑,震得野地上的飞鸟拍翅而起;几只斑斓的蝴蝶在半空中洒着莹莹粉末,翩翔舞蹈;一丛粉白的蒲公英,荡开雪白的伞花,四处挥洒希望的种子…… “木木,要听歌吗?我现场做首歌送给你……” 炫,望着眼前金黄色的朦胧景象,眼中泛着笑意,如汩汩泉水中浸润的宝石,明亮清澈。 “好啊,好啊。” 炫特别的声线一直以来就是一剂最好的安眠良药。 “…… …… ……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如鸟儿的羽翅,旋转出最优美的弧度。 当你从远处聆听,我的振翅就是天籁的音律,潺潺响彻。 ……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似在花间嘻戏的蝴蝶,一路翩跹的飞舞。 当我停驻在你的臂头,请别惊讶,也无需害羞,只因我已习惯凝视你。 ……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寂静的守望,仿佛黑夜里最闪亮的星辰,璀璨且虔诚。 草丛中飘荡的白色蒲公英便是我的化身,绵绵不绝,播种着爱的种子。 ……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就像此时,无需言语,无需行动,更无需闪躲。 只要一种心犀,一个眼神,一抹微笑…… 我就会觉得很幸福,很幸福,很幸福…… ……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 ……” 是的,世上所有优美的歌曲都比不上炫的真挚原创,世上所有美丽的嗓音都比不上炫的独特,清澈而纯净;世上所有遇难的人,也比不上自己的快乐。 (小说内的所有歌赋词曲皆属本人应映原创,所以请勿转载或挪用。) 木木,顿时感到内心灌满着一种丰盈的充实感,真实的存在,真实的感慨,不再害怕与彷徨,紧绑的神经,听着空灵的曲调,终于放松下来,翕眼而眠…… 炫,看着她歪着头,入睡的倦容,但双手仍然紧箍地圈着他,一付如临大敌,视死如归的样子,唇角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喃喃自语:“傻丫头……我不是天使,你才是。就像你所说的天使是用来守护的,那么今晚就让我来守护你……” 说完,轻轻地把木木的头,挪过来,靠在自己的臂膀上——夕阳定格在这一瞬间。 世界上最美丽的画面,不是享受的举杯同庆;而是在苦难中的相依相偎。 睡梦中,木木又梦到左恩的墨镜了,他坐在床沿,一脸的落寞又拽拽地对她说——花痴,你跑到哪去了?快点回来做我的抱枕。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快点给我死回来,迟到五分钟,延长一年期限…… 哇啊啊,那偶迟到两天了,是几分钟啊…… 555555……我永世轮回都翻不了身了…… 清明,鸟啼。 两人相扶持,一起探索着,怎么样才能逃出深谷。 前面有一处低洼的沼泽,黑黄色相间的泥潭,黄泥水泞上还飘浮着杂草乱芥,蚊虫蝇类在爬动,动物的累累残骸堆积成山…… 一片疮痍,简直不堪入目,周围飘荡着一股非常难咽的腥臭…… 闻之,可以让人连胃酸都呕出来! 木木仔细地观察了地形环境,发现只有这条沼泽地是深谷通往外面的唯一途径。 所以,她看着炫,蹲了下来说:“炫,呆会我背你过去,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松手……” 炫,垂下眼睑,整个脸陷入沉思,嘴角轻轻一咧:“木木,在你眼中,我真的一无是处吗?” “不是的,炫,在我眼中你一直都像天使一般,更何况你现在受伤了……” 木木还想继续劝说下去,但炫已打断:“如果我是天使,那你呢……” “我?我最多就是一棵野草啊,生命力顽强的野草,春风吹又生的那种!所以,炫,请相信野草的生命力吧!相信我……” 木木,想起梅丽儿和柳艳艳给她取的“野草”外号,还真是透着一股韧劲。 炫,好笑地看着木木,被她的语气逗乐了,世上哪有一位女孩子把自己比喻成野草的。 不过,仔细一想,还真的挺像的——是的,压不垮;是的,踩不死;是的,烧不毁。(|Www.【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不止压不垮,踩不死,烧不尽,还会越长越旺盛,越旺盛越碧翠! “木木,你听我说,现在,你先去找一些大面积的木板出来,就是草垛堆也成,把它们一块块铺到沼泽地;然后,再找几根既长又粗的树枝过来做辅助。” 木木想了想,笑了起来:“喽,好的。还是炫聪明。” “你铺好一块后,先试范性的踩一下,确定安全无误;再铺另一块,铺到中央的时候用手上的树枝插进沼泽里,看看深度……也许我们两人的重量木板不能承受得了,所以,先看看树枝能插进多深。埋在这里最大动物的残骸是野猪,所以,它的深度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最深应该在我们的腰部。以一只野猪的重量来算,它能承受的能力,绝对不能支撑我们俩的重量,会陷下去;而且野猪死时有挣扎过的痕迹,一定吸食过里面的污水,因为,累累骨头上突显的正是深浅不一的黑色,所以沼泽气体是含毒的……” “哇,炫,你一看就发现这么多问题了。幸好,我们没进去……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啦……可是,你说得这么恐怖,那我们要怎么过去呢……” 木木现在是一脸的崇拜了。 “既然不能走过去,当然是爬过去了,受力面的面积越大,压强就会越小……你没看到,死的一般是大动物吗?所以,木板的面积越大越好,结实耐用,一定不要找已虫蛀易脆的,这也是关键;上面细小的缝隙再铺杂草,免得沾到水泞毒气,皮肤就会抓痒发炎……还有等会儿看风向行驶,顺风而行,逆风而止……” 连后果都想好了,做了准备。果真不是一般的智商。 “嗯嗯,好的,嘻嘻……我发现,炫不是一般的聪慧啊!一切听从炫的领导指挥……” 一切准备就绪。 “木木,我先爬过去,你在后面跟着。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马上不要跟过来,知道吗?” “可是,炫……” “听话,乖。因为我观察地形比你有经验,而且万一我陷下去了,你安全在陆地才能有机会来救我啊……” 是吗?炫,为什么你说的每句话,都让人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反驳呢。 好似,你说的话,早已堵死了给人反驳的机会。 但又句句属实,炫,你总是先疼惜别人,但默默接受的同时才发现,最需要疼惜的人,恰恰是给予别人疼惜的你。 勇往直前,坚持不懈的人总是会得到上帝的垂爱。 当他俩终于满头大汗,屏住呼吸,捆着恐慌的心,一挪一爬地通过死亡沼泽地时。 那种劫后余生的感慨,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概括的。 紧张的神经系统,终于淋漓尽致的松懈了,可是问题来了,一天多没吃东西的他们,面面相觑,终于抵不过“五脏六腑”的打闹,饿得直不起腰板。 前面是一条郁葱的丛林,空气清新,野气十足,地上盛开着高丛權没人膝的各色野花……白色、粉的、蓝的、紫的……争奇斗艳,笑逐颜开…… “野地里也许会长着可以吃的东西……炫,你在这里坐着等我……” “什么?……” 还没等炫回过神,木木早跑没影了。 不一会儿,木木真的满手泥巴的挖来许多野地瓜…… “哈哈,我就知道这个时节地瓜已成熟了,正好摘来吃……” 炫,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手上那红通通,圆滚滚的东西好奇:“你说这个是什么……这能吃吗?” 木木一脸的少见多怪:“这叫地瓜!地瓜烤着可香啦,美味啊……” 也是,人家可是宝贝大少爷啊,富家子弟,哪里会见过这种东西。 “哦……” 看着木木熟练地生火,添柴,红通的地瓜,烤得黑乎乎,冒出一阵香甜的味道,闻着就要涎口水了…… 还真不是普通的饿,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给,炫,吃吧。很香的……小心烫喽……虽然,比不上你在家里吃的山珍海味,佳馐美餐,但是毕竟我们暂时不用饿肚子啦……” 突然发现,木木很喜欢用“虽然……但是……”来组句子。 这个转折句,把一切困难险阻全一推即翻。 好似所有的难事,只要说一下“虽然……但是……”就都会过去。 是的,虽然现在双腿不便走动,但是我还有双手啊,还可以爬,爬过去…… “木木,这是我有生以来,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啦,它的名字叫‘地瓜’,真是无限的甜美……” “嗯,这也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有人称地瓜为最甜美的食物,这个人就叫‘炫’,呵呵……炫是我见过最可爱的人!” 由于太饿,两人立马把所有的地瓜,狼吞虎咽,蚕食殆尽。 两人挺着大肚子,舒服地躺在草地上,仰着天空发呆。 地瓜木木 冬天的太阳清冷,但在此时却是温暖的。 突然,木木的手腕上感到一阵的细痒疼痛,仔细一看:“哇哇……天啊,是毛毛虫啊……还是红毛的,呜呜呜……走开,走开,死虫子,最怕毛毛虫了……” 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弹开了全身红毛的虫子,只是手臂上出现了一阵阵的潮红并肿了起来…… “看来,这虫子毒性很强,木木,你别乱动,我找一种草药……” 炫,寻着四周,找来一种碧绿油油的草,揉碎了,轻轻的贴到伤口上。 木木,顿时感到一阵犹如薄荷味的清香,缠上鼻翼,这草药果然有用,一阵清凉润滑过后,伤口竟真的不疼了。 薄荷?某人的头发上也有这种清香味,淡而不散,香而不腻,闻着很舒服,这股味道,是属于左恩的。 左恩?啊,木木脑子里马上又冒出代表“小恶魔”的标志形象啦。 不行,转个话题。 不然,‘永世轮回’四个字又该光荣出场了。 55555……苦命的我。 “哇。真好用啊。这是什么草药啊,炫……” “医书上称‘水香草’,味清淡甘平,主治发炎红肿,植株和清香都似薄荷;另外一种叫‘马齿苋’,捣碎了再敷,也有药效。万物相生相克,互相依存,所以解药都可以在附近找到。” “喽,原来这样啊。炫,你不当医生也可惜了啊……” “是吗?可是我讨厌医院……” 炫的眼神有一瞬间,全隐在黑暗中,忧伤无限……如若蜻蜒点水,波光暗动;但下秒又恢复温和,只是看着木木,含有深意地询问:“木木,你最怕毛毛虫吗?” “嗯,是啊,从小就怕。太恐怖了,那种毛茸茸,软嗖嗖的东西;如果毛毛虫和臭黑猫比起来,我更120分愿意和乱拉便便的臭黑猫在一起……” 木木说着,又掉了几层的鸡皮疙瘩。 “哦……” 炫,陷入深思,虽然她最怕那种小虫子,可是那一晚,她却可以为了保护他,坚持那么久,那么久,久到他亲自发现,把它们全赶跑。 “喵喵…喵喵喵……” 几声猫叫,响在附近。 炫,仔细一听,脸上一片欣喜,立刻叫了起来:“朱丽叶,是朱丽叶,还有罗蜜欧,它们竟来到这里了,太好了……” “什么?你是说那一黑一白两只小猫咪竟跑到这里来了……” 不是吧,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奇了怪。 随着喊声,那两只猫咪真的同时出现,围在炫的身旁打转,亲昵撒娇。 “炫,它们不会是像我们一样都迷路了吧……” “不是,它们是经过训练的,方向感很强的。一定是他放出来的,一定是,只有他才会想出来这种方法,只有他……” 炫,高兴得自言自语。 仿佛看到了日出的光芒希翼;又似在大海中遇难看到了救命指示灯;还似在茫茫大雪崩塌之际,看到了救生的直升飞机! “他?他是谁啊?” 木木,一脸的疑问。 “左恩!” 说着,炫解下头上的手帕,和腿上一条黑绸纱,一起绑在黑猫的脖子上,放了出去。 黑猫,依依不舍地回头叫了几声,然后蹿进丛林中,不见了。 “炫……” 木木,一脸的不解。 “虽然现在我们没有罗蜜欧了,但是还有朱丽叶……呵呵……” 炫也跟着木木一样,玩起了转折句。 “什么喽,炫……” “我们在这里等就可以了,等罗蜜欧回来,我们就得救了……我放了一黑一白的东西在猫儿身上,是想告诉左恩,我俩在一起,没有失散,而且都还活着……黑猫闻着白猫的气味就会带着救援队找到我们。” “原来是这样,炫,谢谢你,我们终于得救了!” “木木,我也要谢谢你……” “谢我干嘛啊,笨笨的……” “谢谢你让我知道地瓜原来这么好吃……地瓜有什么含意吗?” 地瓜?木木想了想,地瓜就是那种圆溜溜的东西嘛,看起来呆呆的,笨笨的,菜菜的,能有什么含意啊。难道要跟炫说,地瓜就是笨笨蛋蛋的意思? “那个,地瓜?就是‘超级可爱’的含意……嘻嘻。” 这个答案满意了吧。 “是吗?呵呵,那我叫你‘地瓜木木’吧。你是我见过最勇敢可爱的女孩子了,最特别的。会烤地瓜的‘地瓜木木’……” 啊,不是吧。 木木一脸的干笑……脸上虽带笑,可是額上青筋早已扭成“╬”字状,炫,你还真是有样学样,学得还真是快了去。 555555……我的一世英名啊,就这样毁了——地瓜木木。 “木木,其实上次你误会左恩了……” 炫望着睛朗的蓝天白云,脸上一片温和戏谑的笑。 “什么误会?” “那天,我们没打架……打我们的是另有其人……” “谁?敢打你们俩?太过分了,是谁?让我替你们出头……” 木木骨碌碌地转动着灵气的眼珠子,就是想不出哪个大胆的家伙敢对他俩动手,简直就是无法无天,活得不奈烦了;简直就是在太岁爷上动土;简直是太那个欠扁了,不可饶恕! “呵呵,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啦!告诉我是谁?我替你们出气……” 随着炫的叙述,木木眼前出现的竟是这样一幅画面—— …… ………… 深邃的午夜,月朗星稀,薄云轻笼,原野苍茫…… 睡梦中的木木,突然受了什么刺激,大喊大叫起来。 左恩和炫吓了一跳,爬起来,对视了一下。 木木,越叫越大声,并激动起来。 两人忍不住好奇,慢慢凑近,想听清楚她咿呀咿呀的梦呓。 结果,左恩前脚刚上前,木木的右拳头就猛地挥了过来,“哐当”一声,嘴角就绽开了一朵紫淤色的墨花…… 炫,见此,对着左恩的脸,呵呵大笑起来。 然而,木木的膝盖又撞了上来,炫来不及躲避,“哐啦”一声,眼睛也光荣地挂上了一朵红艳艳的紫荆花…… 左恩,见此,也对着炫的眼睛,哈哈大笑起来。 切,就你会笑啊,我也会…… “彼此,彼此……你眼睛上的小红花真是漂亮啊……” 左恩,含意浅笑,好不亲切。 “过奖,过奖……你嘴角上的小墨花,也真是脱俗不凡啊……” 炫,温文雅笑,马上回敬。 最后,两位金雕玉砌的大少爷各自捂着伤口,看着睡得正香的木木,流着一枕头的口水……不知道是不是梦到好吃的啦…… 两人再也睡不下去,可怜兮兮地盯着东方日出至天明。 …… ………… 听完后,木木一直垂着头,郁闷,这是上的哪出戏啊。 左恩这家伙,为什么不向她解释呢。 还是他,从来就不屑于解释这种事情? 原来,她真的误会他了,还误会得这么深,而他从未有半句怨言,默默的承受着她的无理取闹和泛滥的正义心。 “木木,你千万别在意。其实我和左恩从来没怪过你,只是觉得很好玩,能告诉我,那天晚上,你做了什么梦了?为什么会突然生出这么大的力气?” 炫,依旧一脸风清云淡的笑,浅浅的笑容,散发出一种清冷柔软,纤尘不染的纯净;他玉石墨染的双眸,让人看到了繁星闪耀的夜幕,钻石的光芒。 “我……其实,我梦到了两个人要抢我手心里的星星,所以……” 木木轻皱着柳叶眉头,内疚的神色似一夜泼雨,布满整个红扑扑的脸蛋儿。 “哦?原来是这样啊……呵呵,那颗星星一定很亮,很灿,很夺目……” “是的,是的。炫,你怎么知道的?” 木木,高兴地附和着,原来炫什么事都知道啊。 “因为,要配上‘地瓜木木’的星星一定要很灿烂才行啊……” 炫,好笑地轻轻点了一下她的小鼻头。 晕了,地瓜木木又来了。 55555……为什么自己不摘苹果或者荔枝来给炫吃呢。 反正‘苹果木木,荔枝木木’都比‘地瓜木木’强上百倍,千倍! 只是突然地没有什么预兆,如晴天霹雳,一个闪光而下! 炫的脸色变得苍白,嘴唇发白发紫,紫青的双唇抿得极紧极紧,手指上的肌肤青紫煞白,有种近乎骇人的透明,呼吸开始不顺畅…… 木木,吓傻了,开始止不住的痛哭起来:“怎么了?炫?你中毒了吗?为什么会这样……55555555……早知道就不让你吃地瓜了……5555555555……炫,你不要再吓我了……炫!炫……” “没事的,没事的……不要哭……这不关你的事,真的,这是我的老毛病了……挺一挺就过去了……不要哭……乖……你一哭,我也想哭了……只要没有晕厥就没事……” 炫的嘴唇越来越紫……呼吸越来越不顺畅…… 而木木依然梨花带泪地哭个不停。 四周因为炫的变故乱成一团,炫的嘴唇一直紫黑得让人担心,他的眼中淌着晶莹而迷茫的雾气,氤氲的水雾在升腾……迷漓不甘,深远忧郁,脆弱无措…… 他硬硬地把心中那句话——木木,让我做你手心中那颗最亮的星星好吗——硬硬地,死死地,凄绝地逼回了痛得要死的胸腔里。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 上天,为什么偏偏要选择在这个时刻,这样对待他,连一个机会也不给,为什么?为什么啊? 雾气还在弥漫…… 轻烟般的四处跳跃…… 在阳光中裂开的冰层,清脆无助,冰冷而哀伤的融化…… 迷茫的子夜星眸,冷汗似链,泪水如珠……一颗一颗……往下淌…… 斗大的一颗,砸在手心上,异常的悲痛,如星点希望,粉碎,碾成尘埃…… 然后,他就此晕厥,不醒人世。 恶魔光荣出场 一阵机器的喧闹,盘旋在高空,远处传来飞机空降的声音。 抬头一看,这死家伙的家里果然是制造飞机的,他竟带来了两架直升飞机…… 木木,抱起晕迷的炫,向半空拼命地挥着手,失声哀嚎着。 来了! 他来了! 他终于来了! 因为,他终于来了,所以木木奇迹般地停止了哭泣。 这位如天神耀眼,如天仙俊俏,似远古之域走来的男生,一言不发地背起了炫,送回了机舱里,对着机师耳语了一番,又飞快地折了回来。 连直升飞机什么时候走的?他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木木都是一脸的迷然与无助,呆滞苍白。 只需听他一语:“放心,炫不会有事的。” 原来,所有的一切只是为了等这一句话。 是的,这似酒浓烈醇厚的声线,穿过细碎的阳光,透着蛊惑人心的魅力,并有着独特的安抚人心的魔法。 他就是茫茫大海中最后一条救生艇;他就是劈开漫长黑夜里的耀眼曙光;他就是世界末日里唯一的救世主,伟岸而丰神! 木木,看着他,一直看着他,静静地看着他…… 时间静止,空间停滞,万物皆寂。 风呼啸地在他俩之间穿梭,阳光碎金洒在他俩的身上,纯色琉璃的野花瓣四处飘荡…… 终于,御下了所有的坚强伪装,木木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她开始感到全身的疼痛难忍,臂上的伤口,其实早裂开血口子了,只是因为穿着黑色的衣服,所以看不出,红色血液,正奔流得非常畅快…… 额头上被捧打的血淤凝块,其实早在深谷的时候就一直在隐隐作痛,嗡嗡作响,那种钻心的疼痛,是形容不出来的;但因为整颗心一直在担虑炫的安危,所以这种钻心的疼痛,总被自己自动忽略掉。 其实,膝盖以下的小肚部分,早就发炎化血脓了,因为在爬沼泽地的时候,由于太担心炫的安全,所以根本就顾不上自己的伤口早就接触到泥潭的水气了…… 其实,自己的全身上下,整夜地发凉发热,走起路来,东倒西歪,视线早已模糊不清,连跑去野地上挖地瓜的力气,都是凭空逼着自己生出来的,都不知道为了挖地瓜,她摔了多少个跟头了,如果撩起裤脚一看,膝盖已经是磨得血肉模糊了…… 但是,她还得装,继续装,装得很开心快乐的样子,因为炫也受伤了,天使怎么能受这么严重的伤呢?天使怎么能爬在肮脏的沼泽地上呢?天使怎么能和她一样吃野地上的地瓜呢?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因为她的错…… 所以,她要勇敢,要镇定,要孤注一掷,即使是痛得要死,冷得要死,或者就是马上死去,她也要拖着最后一口气,把天使救出去……救出去……救出去…… 因为,纯洁的天使不是用来伤害的,而是用来守护的! 其实,其实,其实,哇哇哇……她真的好想哭,大声的哭,痛快的哭…… “如果想哭,就哭吧……” 奇怪,这坏家伙,今天怎么突然和她心有灵犀了,竟知道她内心的想法。 只是,她已经榨干所有的力气了,虚脱着,只是轻轻地对着左恩笑…… 在阳光下,慢慢地,缓缓地,柔柔地绽放…… 纯色透明,不染人间的烟火,清澈如若梦幻…… 那种笑,其实形容不出来。 只知道,心底里的某个地方,如滴水穿石,空灵穿越,软软地陷了下去,温柔无比的陷了下去…… 一笑而过,群星都殒落。 木木,终于倒了下去。 镜头隔空,刹那而止。 她极慢的倒了下去,杂乱还夹着干草的长发,却比飘逸如飞的时候还要柔顺丝滑…… 她极缓的倒了下去,黑绸绵衣已残破不堪,血丝凝块纠在一起,但却比任何时候都显得干净美丽清贵…… 她极轻的倒了下去,如一片绯红的枫叶,灿烂的发光;还似一根轻柔极至的羽翎在飞舞;或许更似一枚蝶儿的斑斓舞翅…… 但,枫叶的美还是不及她半毫;羽翎的轻柔也是不及她半厘;蝴蝶的绚丽舞翅也还是不如她一分…… 她倒在左恩的怀里,这个怀抱很温暖,很舒服,很安全,很坦实…… 她轻轻地翕眼,闭着纤长似扇的羽睫,清丽的脸上一片宁静的温和,决定了要好好地睡一觉,就此睡去,真好啊,真好…… “喂……喂……喂!你……醒一醒!不准睡,听到了没有!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睡!不……不要……花痴……你不要吓我……” 左恩,摇晃着,拍着她的脸颊,越来越用力地拍。 凌乱的语气中,还掺着一丝恐惧的颤抖……散在风中,异常的萧索无依。 “我命令你不准睡!听到没有……” 啪,啪,啪! 摇,摇,摇! 我可怜的脸啊,被拍得疼,疼,疼! 我可怜的头啊,被摇得痛,痛,痛! 我靠,你到底有没有同情心,让我睡一下会死啊。 死恶魔,因为你不让我睡,所以,我决定醒后继续讨厌你! “SHIT!天杀的,该死的!你不准给我挂了!听到了没有!” 你以为你是谁啊!诅咒我?你就开心啊! 我现在还没挂,但是如果你再这样虐待我的话,55555……我还是直接上吊算了,至少这样清静啊。 “你给我听清楚了,花痴!在这个世上,只有我能决定你的生死,所以你绝对不能给我半路出事。不然,就是追到地狱里,我也要把你抢回来!听到没有!” 不能继续装无知了,再这样下去,非活活被气死不可…… 这个天杀的家伙,为什么老诅咒我这些破烂东西啊,就不能说一些甜言蜜语来哄哄我? 我靠!谁说我挂了,就一定是下地狱的? 555555……我是招谁惹谁了……我可是病人啊……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迷迷糊糊地睡了好一会儿,在一片喧哗的机器轰鸣声中醒了过来。 一睁眼,就对上了一架超黑的黑墨镜。 “醒了?要不要先喝水……” 左恩说着,真的端来一杯水,托着她的头,就灌了下去,把她呛得要死。 木木瞪着机舱,一脸的无语。 谁说我要喝水的?即使我要喝水,也要等我同意了,准备好了,才拿过来,慢慢地喝,哪有人,用灌的?你以为是灌鸭子好拿去卖钱钱啊。 气死我了,全灌进鼻腔里了。 估计,这恶劣的大少爷从没侍候过人。 算了,大量点,不要跟他计较,不然气死的肯定是自己。 “要不然,吃点东西吧,一定饿了……” 说着,马上起身,咚咚去拿面包了。 可是“砰”一声,木木的头就光荣地与机舱板亲密接触了…… 冒星花中,好似一群吹着喇叭的小恶魔正呲着小尖牙,手舞足蹈地踩在她的头上,一路欢歌笑语,踩呀,踩呀,绕圈圈,绕圈圈,直至把她踩成一块烤香的肉饼…… 哇哇哇……气死啦,气死啦! 55555……我可怜的一再被虐待的头啊,总有一天,一定会被恶魔扔得变笨,变傻,变白痴的。 死恶魔,你要起来也说一下嘛,为什么不把我的头先放好哩。 木木,无语地眨着眼,眼角上崩出了泪光,痛啊,痛啊,痛死我啦! 木木瞪着左恩的背影,恨不得踢他几脚才解气啊。 可是,不知为什么,机身竟摇晃起来……剧烈地摇动,整个机舱开始摇摇欲坠…… 不是吧,上帝啊,你今天到底跑到哪里逍遥法外了,非要让我挂掉了,你才开心吗? “怎么回事?小福?” 左恩,跑到了驾驶室前。 “少爷,出状况了……左翼好像短路了……” 小福的脸上一片汗泠,手上全是汗珠子,他紧张得连声音都在发抖啊。 “怎么会?德国产的直升机,怎么会出事?” 左恩,一脸的怀疑。 “少爷,左翼要开始冒火花了,怎么办?怎么办……少爷……” 小福紧张得不能正常思考了……眼神里全是害怕和恐惧…… “把操作系统说明书给我看看……” 左恩,一脸的强压镇静,沉着思考,并转过头,看着木木,神情异常的柔和,放低声音,尽量平调地说:“有我在,别害。” 木木,刹时,吞了吞口水,也强迫自己安静下来。 “好好……可是,少爷,说明书全是德文,您……看得……懂吗……” 还没等小福说完,左恩一把抢过说明书,细看了起来。 此时此刻,时间就是生命! 此分此秒,时间就是生机! 容不得半点马虎和畏首畏尾! 由于,小福害怕得手脚不灵活,操作有误,机身在云雾间穿梭[奇`书`网`整.理.'提.供],摇摆得更厉害了。 木木,像个沙包一般,在机舱里被抛来抛去,撞来撞去。 估计不死,也只剩半条命来呼吸了。 “小福,我来驾驶,你去看看有几件降落伞……” 左恩,一把握住小福的手,迫使他冷静下来。 “好的!” 直升飞机,终于平稳了一会儿。 木木盯着左恩高拔轩昂的背影,偷偷地舒了一口气。 “少爷,只有……只有……只有两件降落伞……” 小福的声音里又浮现了恐慌的音调……如倒塌的楼房…… “先给她穿上,快点!” 小福沉下气,立刻给木木穿备降落伞救生衣。 左恩,回过头,看着小福,又一字一顿地说:“然后,你也穿上!” 小福一听,傻了,摇着头:“不,少爷,您穿上吧!” “笨蛋!我叫你穿上就穿上,然后,马上跳下去,因为左翼开始失火了……这是命令,立刻给我跳下去!” 左恩,一脸的斩钉截铁,雷霆万钧,不容反驳! “我不!少爷,我不要!” 小福开始痛哭起来…… 生与死,死与生,原来仅隔一线之间。 命悬一线,形容的就是此刻的情况。 左恩的背影强烈的震动起来,他咬紧牙关,紧握拳头,指关节发白,咯咯地作响。 他像是做了什么绝抉的决定,或者从一开始他早就考虑好了似的。 转过身,掏出一把黑色的枪,对着小福,厉声喝道:“穿好,马上跳下去!不然,就一枪毙了你!” 木木,愕然。 这个死家伙竟还带枪?太狂了吧…… 小福,见此,双膝跪地,眼泪哗哗地流:“少爷,如果有来生,我下世还做您的仆人……少爷……少爷,保重啊……” “跟洪伯说,其实你们家,不欠我什么。一直以来我从未把你们当下人!你的孩子快出生了……回去后,做个好爸爸……” “嗯,我会跟父亲说的……” 小福,说完,低下头,神情坚毅而潸然,纵身一跃。 木木看着左恩继续操纵飞机的背影,突然间感觉变得无比伟岸,高大起来。 阳光笼罩,光环变得绚烂无比。 如果他是恶魔,那为什么此刻他的背影后面飘荡的竟是白色的羽翼…… 五彩的光环,白色的羽翼…… 在阳光下,永远傲岸轩昂的背影…… 渐渐地……渐渐地……透析成一种圣洁的光芒…… “扑兹,扑兹……”飞机左翼,冒出了火花…… 机舱里布满呛人的气油味,火焰开始蹿起,四周烧得烫人。 时间刻不容缓,多拖一秒,死亡的阴影就加厚一重! “还有你,跳下去!” 左恩,也不转身,只是继续指挥着;或者说,他根本没勇气说最后一声道别的话。 “如果我说不呢……” 木木,轻轻地说。 和蹿起的火苗比起来,微若烟尘,却重若泰山压顶。 “你!跳下去!不跳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左恩,开始控制不了情绪,忍不住大声地吼叫起来! 死家伙,火爆脾气,真是本性难改! “那你一枪毙了我吧……” 左恩,猛地转过头,看着木木滑下了两行清泪……闪着晶莹剔透的光芒…… 心底“砰”一声巨响,美丽的水晶,刹那裂开。 那一刻,他突然莫明其妙的疼痛,不知所措起来。 “对不起……花痴……请你跳下去好吗?我从来没求过任何人,但是现在我求你…我求你,求你跳下去好吗?因为这枪根本就是假的,只能用来吓唬人……” 左恩,自嘲地笑了起来,如同以往,一脸的落寞和孤寂。 木木,沉静地看着他,两人对视无语——原来,世上所有的语言都是多余的,在此刻,都是多余的。 心口上很堵,堵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得轻描淡写,却是下了不悔的约定:“如果你掉下去,我也会跟着你一起跳下去,因为我们永世轮回都会在一起。” 木木,重复着左恩以前说的话,想不到自己一直都记着,记得如此的清晰和明朗。 是的,我们永世轮回都会在一起! 谁也不能离开谁。 谁也不能抛弃谁。 谁也不能遗忘谁。 因为,我们注定永世轮回都要在一起! 即便是生,即便是死! 惊世奇瞳 左恩,走了过去,一把抱着她,就这样简单的无需言语地搂着,紧紧地搂着,搂着…… “我们一起跳下去……” 木木,说着,一脸平和沉静地闭上了眼睛。 “好!” 耳边传来,呼呼的冷风声,刮在脸上异常的疼,但却是一种幸福的疼痛。 在下坠,下坠,下坠…… 四周糊模一片,白花花的一片…… “花痴,快点拉降落伞的控制绳……快拉!” 左恩搂着她,焦急地喊。 “什么控制绳啊?……我不知道啊……” 木木一脸的茫然无措。 “你这只猪!” 左恩甩给木木一个“你果然是个花痴”的眼神,摸索了一下她的腰际,找到操纵棒,“嘭”一声,炸开了一朵巨大的伞花……徐徐下降…… “你才是只猪!” 木木一脸的无辜——切,瞪什么瞪!这能怪我吗?我又从来没玩过降落伞。 咳……咳……“降落伞”可以随便玩吗? 然而,几秒钟后,上空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爆破声。 半空中,升腾起一片火红的光束,裂片四处飞射而过,火辣辣地染红了天际。 这才把互瞪的两人,唤回神。 心有余悸地各自深深地舒了一口气——活着的感觉,真是TMD好啊。 而在学院最高的教学楼顶层阳台,柳艳艳和梅丽儿,正举着望远镜观测着发生的一切。 “丽儿,你明明说左恩大人和流川学长是坐同一架直升飞机的!为什么变成这样?……” 柳艳艳的脸上一片无知愕然。 “我怎么知道!别问我!我还没问你,为什么流川哥哥最后也掉下山谷了?我还没找你算帐,你倒是先质问起我起来了!” 梅丽儿,全身笼罩着一层冷寒的冰霜,不耐奈地踩着高跟脚,走下楼梯。 是的,她就是要在置这个野丫头死地不可!为了流川炫,她什么事都会做得出来,就比如,耍个小手段,就可以在那架直升飞机上做文章。 谁会想到是她暗地里叫人做手脚的,真是人不知鬼不觉,看到飞机失事炸毁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啊。 野丫头这次摔不死你,就不信炸不死你,连收尸都免了,真是干净的消失啊。 林峰从暗梯里走了出来,不再同以往嘻皮笑脸,而是一脸的冥思沉静,看着柳艳艳说:“放手吧,艳艳,别再这样下去了……” “你走,我不要你管,你走!马上走!” “艳艳,听我说……” 林峰上前,抓住她的手臂。 但是“啪”的一声,柳艳艳给了他一个巴掌! “我跟你说过,别再跟在我身旁!我与你之间是不可能的,我只喜欢左恩!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艳艳,不管怎么样,我都喜欢你。所以,请别再被梅丽儿利用耍着玩了。” “我不要你管!” 柳艳艳,推开他,冲下了楼。 “艳艳,我不会让你再这样下去了……” 林峰独自站在顶楼,衣摆凌风而舞,影印冗长细碎。 午后夕阳,沉沉下坠,黑夜随后而至。 镜头一转,干涸峭岭。 几声“劈啦兹啦……”衣服磨擦石岩的响声,两人掉在了峭壁上,顺着山壁滑了下去,陷进一处沙岩地。 木木只感到头重脚轻的难受,胸口好闷,喉咙干燥口渴,四肢发麻无力…… “喂,花痴,你醒一醒!你怎么样了?快醒醒啊……” 有人在摇她的脑袋,活像在摇波浪鼓,一下又一下地带着节奏,摇呀摇,还摇得特带劲;还动不动地扯她的脸蛋,活像她的脸是面团,可以揉来揉去的捏造型。 我靠,天杀的,谁呀,虐待我!醒来以后,非把他的脑袋扯下来当球踢不可。 我可怜的脑袋啊,接近于白痴的程度啦。 我可怜的脸蛋啊,接近于毁容的行列了。 “花痴!快点醒过来,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我命令你,超快给我醒过来!” 这拽拽的语气,这柠檬的香气,这霸道恶劣的行径,除了恶魔以外,没人可以匹敌了。 木木极度不满地微睁起一条缝,借着朦胧的月色,终于微微又细细看清楚眼前的人了,可是…… 可是,眼前的人,是人?是妖?是鬼?是神?是仙?还是魅? 她猛然地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天啊,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要怎么去形容才可以描述自己的震憾和感叹! 月华流淌,清辉幽映,洒在金黄色的沙砾上…… 而眼前的他,拥有一双奇异无比的眼眸,一半是蔚蓝色爱琴海的瞳仁,一半是金耀无垠铺满阳光的瞳仁。 左眼是月夕,右眼是金阳! 疯了,疯了,这个世界肯定是疯了! 上帝是用什么样的神功利器把他的双眸雕刻出来的?又是花了多大的代价才创造出了他? 他是谁?怎么五官这么熟悉,可是双眸呢,为什么又这么陌生? 光洁宽阔的额头,俊美端正的鼻梁,微微向上翘的薄朱唇,刀削精致的下颌线,俊拔轩昂的身段…… 左恩!是左恩,因为这股柠檬气息掺和着薄荷的清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对了,少了一样东西,是墨镜? 墨镜呢?难道因为飞机爆炸,剧烈运动,所以墨镜掉了? 有这个可能!还有就是因为是黑夜,只有月光,所以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墨镜已遗失了。 嘿嘿……木木,眯着眼,弯起了嘴角,还不是让我看到了你的庐山真面目啦。 哈哈……叫你骗我,说什么死不死的鬼话,呸,鬼才相信。 我现在就看到你的眼睛了,怎么样,为什么没当场挂掉? 切,当我三岁小孩子啊。 我就看,就要看,天天看,夜夜看,永远看! 你管得着嘛你!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 木木,伸直了脖子,鼓圆了眼,眨也不眨地瞪着看! 那双瞳孔在月色特别的清亮柔美……泛着一层又一层的波浪…… 蓝色如皎洁的月亮,飘荡在天际银河上,摇着船儿,荡起水珠…… 金色似耀眼的太阳,高挂天穹,无边的灿烂,释放温暖,缠绵不止…… 蔚蓝色多情的爱琴海啊,沐浴在阳光中,让人情不自禁的流连忘返…… 那真是鬼斧神工的创造啊,实在形容不出它的美妙和亮丽! 以珠玉喻之,则差亮度;以明月喻之,则少温度;以金阳喻之,则缺柔彻;以琉璃喻之,则没深邃…… 有金阳的光芒,有月华的迷幻,有珠玉的光彩,有琥珀的冰晶…… 这种奇异之美——多一分则太妖娆,少一寸则太迷漓,不多不少,刚刚好,恰到妙处。 木木,在脑袋里,噼哩啪哒,乱七八糟地找着形容词,眼睛爆圆如大灯笼哗啦啦的闪,嘴角极度夸张地歪到太平洋去,就差淌下唾沫了,这一笑非常夸张地把左恩逼到了岩角…… “花痴!你……你……你怎么笑成这样子了?” 左恩,一边后退,一边有点不知所以然。 “我笑得怎么样了……咯咯……” 木木,歪着嘴角,活像个街头无赖欺负良家妇女,继续前进……前进……前进…… “一脸巫婆像!” 左恩,靠在岩石上,已无退路。 “巫婆?我全身上下哪里像巫婆啦!” 木木,凑了上去,又盯着那双奇异瞳仁,变身采花大盗,偷花香。 “全部!” 左恩,撇开脸,望向远方。 “给我过来……” 木木,举起无敌双爪,把他的脸转了过来,齐眉端正,四目相对,鼻息相融…… 轻轻地,轻轻地,再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吐出…… “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吗?漂亮得无可比拟……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的奇迹!” 木木一脸的感叹,满目的陶醉。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 左恩一愣,霎时醒了过来。双手刚要抚上脸庞摸索,但马上被木木打掉,继续夸张地笑着:“你知道吗?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好好漂亮喽……好好漂亮……好好漂亮……” 木木忽然想不起什么形容词来形容了,只知道说“好好漂亮”四个字来表达她的万般感慨啦…… 但下一秒,她整个人瘫痪了下去……缓慢地倒了下去……跌进左恩的怀里…… 她只是强烈地感到好累,好累,好累……脑子疼得似要裂开……接着全身酸痛难忍……口干舌燥,气血不足…… 刚才被左恩摇醒后,其实她根本没力气站起来,只是因为发现了这么一大奇观,兴奋所至[奇`书`网`整.理.'提.供],顿时产生“回光返照”的效果。 在她倒下之际,突然脑子里迸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什么‘回光返照’啊? 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呸,呸,呸! 干嘛没事要咒自己啊,跟恶魔久了,555555……终于还是被传染了没事咒自己的恶习了。 开始自己安慰自己。 嗯嗯,其实,我只是很想睡,很想睡,很想睡而已…… 嗯嗯,其实,我只是晕迷了,晕迷了,晕迷了而已…… “喂!花痴!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快给我醒过来!醒过来啊……不准睡!” 左恩又开始摇晃了,只是这一次更疯狂地摇晃,如倾盆大雨,冲刷一切,下得没有边际的疼痛!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为什么要看我的眼睛!会死掉的知道吗!你这个骗子,骗子,大骗子!在我等了你十三年后,竟这样离开我!骗子!你给我醒过来!不然就是下地狱,我也要把你抢回来!5555555……你这个骗子,骗子,大骗子,叫我在孤儿院的后门等你,可是我等了十三年,什么也没有——我不知道自己在夜空里守望你多久了,但是我知道我在凡间守望了你十三年!……55555555……” 木木听到了强烈的哭泣哽咽的声音,恶魔哭了?恶魔怎么会哭呢? 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可是,头真的好痛好痛啊,这死家伙,拼命地摇晃,一定是得了脑震荡啦! 什么十三年啊?什么骗子啊? 木木在晕迷中,一片的迷茫,开始做一个长长的梦…… 梦中,阳光明媚,在一丛开满红黄相间的雏菊中央。 两位总是偷跑着出来玩的小孩子正站立在花海的香芬中…… 五岁的小女孩,对着七岁的小男孩说:“快看啊,这花开得多漂亮啊……以后如果你看到雏菊,就能看到我啦……” 金发的小男孩,抿着嘴,一脸的不屑:“你好幼稚……你怎么可以和植物相提并论……” 透过金色的阳光,小男孩的五官长得非常的俊俏清贵,一头金灿灿的头发,鼻梁笔挺端正,粉嫩嫩的嘴唇,微微上翘的唇角,皮肤如嫩滑滑的牛奶,只是小小年纪竟带着墨镜,不过才七岁却有着九岁孩子那般的身高,俊拔高挑——生就一付凌人的气势,估计长大后,又是无数MM的一大“祸害”了。 “这些花都是向着太阳的方向开放的,所以你也要一直向着太阳微笑啊……” “真是花痴……” 小男孩,带着墨镜,双手插在口袋里,一付死拽欠他二五八万没还的样子。 “你不喜欢雏菊吗?” 小女孩,嘟起嘴,红扑扑的水蜜桃脸蛋上,黑琉璃的大眼睛里正蒙着一层水气。 “以后,你会忘了我吗?明天,我就把头发染成黑色的,这样我就和你一样了,别人就不会再欺负你了。” 小男孩想的是另一件事。稚气的脸上,透着一种罕见的成熟气息。 “嗯,我发誓保证不会忘了你。” 小女孩,忽闪着水雾朦胧的大眼睛,一付很认真的模样。 “真的吗?” “嗯,当然啦,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他们都说我一出生就是恶魔呢,如果我是恶魔,你也会跟我在一起吗?你会嫌弃我吗?会离开我吗? 小男孩,低下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一付害怕听到答案的样子,即使是害怕,也强装着一脸的不在乎。 “即使你是恶魔,我也会和你在一起的……” 小女孩很真诚地起誓着,就差手上顶一大炸药包英勇就义啦! “为什么?你不害怕吗?” 小男孩,很高兴,兴奋的语气里有一丝的颤动…… “因为和你在一起,很开心啊。我喜欢和你一起玩,呵呵……” 小女孩,笑了起来,透着一种可爱的红晕光泽。 “真的吗?” 小男孩还是一脸的疑问,或许是因为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说。 所以,脸上也绽出了一朵粉色的红晕。 “嗯,我发誓!我们来拉勾勾好啦。” 小女孩,诚挚地伸出小指要与他打勾勾。 “不要拉勾勾,都是骗人的!我们又不是四五岁的小孩子了,不要玩这种小把戏,那是白痴才玩的游戏。” 小女孩,一脸的迷茫,看着他,小藕手抓了抓小辫子——55555……人家真的只有四岁半嘛。 “这样吧……” 小男孩,盯着她红通通的脸蛋儿,好似已在心中蕴酿好久了,凑了上去“咬”了一下。 极不自然地红着脸,笑了起来:“如果以后你忘了我,那我就咬你,像这样欺负你,欺负你,一直欺负你,直到有天你记起我为止,好不好……” “这样啊……好啊……” 小女孩,想了想,反正这样清凉凉的也不疼。 孤儿院的后门,两人分手。 “明天,我依然在这里等你。” 小男孩对着她,很认真的说。 “嗯好啊。” “嗯,明天我就是黑头发了。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玩了。” “好的,明天你在这里等我。” “啵”一声,小男孩在她粉嫩的脸上又咬了一口。 “记住啊,如果以后你真把我忘了,我就真的会欺负你的……” “嗯,我发誓,如果我把你忘记了,就永远都让你欺负……” 当时,小女孩想的就是——反正这种欺负,冰凉凉的,痒痒的,一点也不疼,很好玩啊。 …… ………… 当天,她准备要去孤儿院的后门找他玩耍时,却遭到一群孩子的围殴,因为,跟恶魔一起玩的都是恶魔,就要被人排斥和殴打,从很高的地方,摔了下去,头破血流,昏厥过去,送进医院,竟是脑震荡……失去了5岁以前的全部记忆。 所以明天的明天的明天,她永远也不会再出现在孤儿院的后门啦。 因为后来,她的亲戚把她领回家了。 左恩,抱着她,紧紧地搂在怀里,满淌着泪水…… 晶莹的泪珠,从那双金阳蓝月的眼睛中滚落下来,如滚滚的潮水推开记忆之门…… 从有记忆开始,就是在孤儿院中。 因为太异类,总是被孤儿院的孩子们欺负和殴打。 他从小有很多外号——恶魔,魔鬼,妖孼…… 每个人都不敢跟他玩,因为他是被诅咒的人,已被上帝所抛弃,跟他在一起的人都会遇到劫难,都会受尽折磨,甚至丢掉性命。 他每天都是伤痕累累,数不清的旧疤和新伤,如青藤缠绕,爬满稚嫩的小小身躯上。 因为孤儿院人员众多,非常不景气,所以孤儿院将这一倒霉的原因,也强加在他身上,说是他带来的恶运! 所以,他一天仅有一餐,在半饥半饱中度过。 他每天都吃最稀最差的饭菜,睡最脏最烂的床,穿最破最少的衣…… 他没有父母,只听神父说过,是他间接害死了父母,因为他的眼睛…… 所以,他不再问起关于父母的事,因为小小的年纪里,已对自己的眼睛充满了恐惧和憎恨。 当他懂得自己的眼睛和别人的眼睛是不一样的时候,只能选择终年戴着墨镜过活,有人说他一出生时,就吓晕了医院里的十三名护士,是不详之物,他觉得很可笑,可是又没有别的方法。 他觉得在这个世界上,他完完全全只属于黑暗,只苟活在无限的阴影里残喘……窒息……直至死亡——被全世界的人所抛弃,或许就是这种感觉。 直到有一天…… 他又遭到一群孩子的围攻和谩骂: “走开,杂种!你是恶魔投胎的杂种……我们不欢迎你!” 一群孩子把他推倒在地,拉扯他本就破旧的衣裳,“嘶嘶……”唯一的一件衣服被撕毁了……不知道是多少只脚踩在他的腹部,不知道是多少双手揍在他弱小的身躯上,不知道有多少旧伤口又裂开血口子,鲜血在潺潺流淌……但他从来没喊过疼,没求过饶,甚至于从没掉过一滴眼泪…… “就是,就是!他是恶魔的化身,打死他,打死他……” 有血,红艳的颜色,如水流汩汩地从他的嘴角逸了出来……但他依旧昂着傲然的下巴,昏暗的灯光,照亮了他精致的下颌线条,划着一种优美而高贵的弧度…… “他还是魔鬼转世,会给我们带来灾难的!大家揍他,揍他……” 他只能护着墨镜,做一只苟延逃命的过街老鼠……独自舔着伤口…… …… ………… 又是拳打脚踢的一幕……他已司空见惯,只是倔强地把头捌到一边!默默地承受一切罪责和谩骂…… 他想说自己不是恶魔,也不是魔鬼,更不是杂种! 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因为他已没有力气再去反驳……他渐渐地觉得生命已离他远去……或许这样不再反抗,他就能看到父母了…… 这样,就不用再独自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整日与黑暗为伴,与寒冷同眠,与孤独同在! 在意识渐失之际,突然,他发现落在他身上的拳打脚踢停止了。 接着,他看到一位穿着雪白色裳裙的小女孩挡在他的面前。 一声清脆童稚的声线,串起五线的音符,飘荡在高空中,响在耳际异常的动听嘹亮—— “你们不准打他,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人太不知羞了!” “你新来的?走开!他是恶魔转世,魔鬼化身,呆在这里,会害了大家的……” 小女孩,红通通的水蜜桃脸蛋,梳着两条长长的小辫子,睁着一双黑溜溜葡萄似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淌着清澈的泉水,回过头,眨也不眨地看着他——那时,光线穿越,雪裳如羽翼飞翔,被光线拉长着,像一位洁白天使……正展开双翅…… 然后,蹲下来,扶起了他,对着他微微的笑——如阳光的降临,万物开始复苏,不知道为什么,一种奇异的感觉,让他也跟着她一起灿烂的笑,一泓温暖迅速从内心弥漫开来,扩散到四肢百骸…… 那群孩子又要上前挑衅…… 她立刻站起来,展开双臂,一付母鸡护小雏的英勇模样! “如果你们要打他,就先打我吧!” “为什么要护着他!” “不为什么!” “谁跟他在一起,就沦为恶魔的同党!我们就打谁!” “我不怕!我明明看到,他根本就没有惹你们,是你们先动手的……以多欺少,你们是坏人!乱打人的才是恶魔和魔鬼!我们都是乖乖的没有做坏事,我们都是好孩子……乖孩子……所以我们都是天使,你们才是坏蛋……” 小女孩才四五岁,说话还不太顺畅……表达能力也断断续续…… 不过,听在他耳朵里,却比天籁音律还要悦耳动听…… 天使?他轻轻的笑,第一次听到有人把他比喻成天使。 可是,听惯了恶语污辱的他,却第一次突然感到泪盈眼眶——天使?可以吗?他可以是天使吗?真的可以吗? 这样童真稚气的言语激怒了那堆孩子。 “你找死!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们立刻冲着小女孩,挥着拳头围了上来,就在一刹那的时刻—— 他全身灌满了力量,蹦了起来,护着她,和一群人扭打了起来。 倒下,爬起来;再倒下,再爬起来;继续倒下,继续爬起来…… 周而复始,不卑不亢,永不放弃…… 他虚脱着喘着气,看着他们十几个都被扳倒在地,哀嚎阵阵,求饶声声…… 流着血的脸上,绽放着一种胜利而璀璨的笑容。 他转过身,抱着小女孩说——记住,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欺负你,只有我可以,只有我;其它人欺负你,绝不允许! 然后,他跑到了外面,因为从今以后,他决定不再默默地承受一切,要反抗,反抗到底,即使是恶魔,魔鬼,不详的被诅咒的人,都要活着,活得像天使一样! 外面下着大雨,雨漂洗着他身上的斑斑血渍……一朵又一朵墨血色的小花…… 七年了,他忍了七年,为着这个不详的称号,忍受着所有不公的对待…… 只因一句——我们都是天使,让他觉得自己原来也可以成为天使——负伤的坠落的天使…… 所以,他躲在墙角,一直哭,快乐的哭,痛痛快快的哭…… 接着,面前突然出现了一束明黄红相间的雏菊,小女孩依旧闪着晶莹如星辰的眼睛,大声地说:“别怕,别怕,你看这花开得多漂亮啊,你看看啊……” 是啊,花开得多漂亮啊。 既然,花都努力地放开,自己更要努力地活下去! 他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双明若繁星,艳似流虹,黑如墨渲的眼睛! 即使是下辈子,下下辈子,还是永世轮回,都永不遗忘! …… ………… 木木的脑子里痛得一片的嗡嗡声,可是喉咙里却异常的干燥,直冒火。 “水……我要水……我口渴……口渴……” 木木一直在喃喃反抗,头晕脑胀,干渴难奈。 左恩,四处环顾,才发现他们掉进一洼干涸沙岩地带,怎么会有水源啊。 可是,他的墨镜真的找不到了,不知道遗失到哪去了。 所以,他一路背着木木,一路往前走,寻觅水源。 然而,前路一片金沙干旱,枯林凋残,萧寂荒凉…… “水……我要水……水……好难受,好难受……” 木木,痛苦的呻吟,止不住地在睡梦中,挣扎着。 “花痴,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如果上帝要惩罚,就请降罪在我一个人身上吧!” 左恩,掏出皮夹子里的小尖刀,伸出左手臂,割了下去,刹时艳红色的血液流了出来,一滴滴地流进木木干渴的嘴里。 过了许久,木木终于睡了过去,清秀雪嫩的脸上,透着一层红晕。 左恩,紧紧地拥着她,抵着她的秀发,轻轻地翕眼,自言自语:“真好,从此以后,我们的血液就混合在一起了,永世都不会分开了……” 酣甜的睡梦中,出现的是十岁以后的情景…… 洪伯他们终于在孤儿院找到了他,把他带了回去。 可是他还是坚持偷偷跑去孤儿院的后门,等那位穿着雪白色衣裳的女孩子。 即使从七岁等到了十岁,从没有等到一次的情况下,也从不放弃。 他记得,她说过——快看啊,这花开得多漂亮啊……以后如果你看到雏菊,就能看到我啦。 所以,他命令仆人们把后花园里的树和花草全拔掉,只栽种明黄红相间雏菊。 他每年都种,然后,每年都失望——什么叫如果你看到雏菊,就能看到我啦! “骗子,骗子,大骗子!” 十岁的他,边种边止不住的偷偷哭…… 十一岁的他,继续种雏菊,然后继续失望——骗子,骗子,大骗子! 边种边骂边哭…… 但是明年,他还是继续种,从不放弃的样子…… 失望以后,来年,还是继续种!——骗子,骗子,大骗子! 到了十六岁以后,他决定不哭了。 因为成年以后,就不能老哭鼻子,特别是在这么多仆人的眼线中。 洪伯,有时候看到会摇摇头,孩子就是孩子,即使现在失望得要死,也会继续下去…… 从十岁到二十岁,他每年都种雏菊,虽然每次都失望,可还是从不言弃! 直到有一天,从英国传来祖父病危,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即使,这位亲人,从来都把他视为不详之物,但他也要赶回去!在心急如焚之际地赶乘飞机时,在学院的高速公路上,撞到了一位女孩子,竟也看到了雏菊……  一刹间,又见雏菊…… 他突然想起——以后如果你看到雏菊,就能看到我啦。 所以,这次他绝对不会再放手! 因为,这十三年来,他一直日日夜夜都在等这个“骗子”! 但是,这个“骗子”显然早已忘记他了…… 不过,没事,他会欺负她,一直欺负,一直欺负到她想起他为止…… 因为,那是他们之间的约定! …… …………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