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章 一辆跑车缓缓的停靠下来。望着那名贵跑车,姚诗琪还在猜想,这辆车的主人会不会也像其他人一般,摇下车窗,和她打个招呼,然后又扬尘走掉? 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人气这么低迷,街头巷尾的婆婆妈妈总是说她是最可人的小可爱,可是站在这儿半晌了,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放她鸽子。 计程车可能比较可靠一点,她刚刚也确实打算拦部计程车回家,可是手才举起,眼前这辆高级跑车就自动停下来了。 终于,车窗放了下来,可是驾驶座上的人却让她大吃一惊 “崔振希?!”人气偶像第一名,妈妈咪呀!他可是她最欣赏的偶像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她刚出道,一心希望可以和自己的偶像同台演出,就算只是演演偶像的跟班或者拎鞋、打扫房子的欧巴桑也无妨,她就是想和这个人同台演出才会进人演艺圈的。 可是,虽然进人演艺圈了,却始终苦无机会遇见她的偶像,没想到今天竟然会这样遇上了。 “你要搭车?” 来参加季梵竣的婚礼,才知道他有个可爱的小姨子,在婚礼上,他就注意到姚诗琪这朵漂亮的小花,她笑起来的时候很讨人喜欢,目前他正在物色自己准备投资拍摄的一部电影中的要角,所以当别人都在看着新娘和新郎时,他却在找他新戏的重要女王角。 “嗯……是。”她舌头好像打结了,遇到偶像话都说不出来。 “上车吧。”崔振希推开车门要她上车,“去哪?” “耶?”偶像突然推开车门让姚诗琪吓一大跳,但还是依言上了车。 “我问你要去哪。怎么?你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他边开车边说。 “喔,知道,我要回家。”她傻傻的回应着。 “住址呢?” 她很快的念了家里的住址,但是崔振希却突然迷惑的看着她。 “你知道我不是台湾人吧?” “嗯?”不懂,认识他的应该都知道他不是台湾人,“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啊!我不是台湾人,所以根本不知道路怎么走。” “啊?!”那他停车干么?“那怎么办?” “可能要请你搭计程车了。”他正在赶时间,如果顺路就可以帮忙,否则就只好放牛吃草喽。 “什么了?” “你没车钱吗?”崔振希指着前方的钱包,“你自己拿钱去”搭车可以吧?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地方。“ 真是败给他了!对台湾的路不熟还停车让她搭便车,且车子都开到一半了,才要放她下车,这可能是她这辈子碰过最夸张的事情了,“不用了,我有钱。” “不好意思。” “没关系。”车子停下,她缓缓推开车门,可是脚才跨出一只,她又连忙收回。能遇到偶像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如果错过了今天,她都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有此机会坐在偶像开的车子里,“我可以跟着你吗?” “啊?什么意思?” “我想陪你赶通告,一天就好,我不会吵你,会乖乖的在旁边观摩。”她满心期待的看着他,生怕被他拒绝。 “我不是去赶通告。”崔振希没有拒绝,只是这样告诉她。 “那请问你要去哪?”和偶像相遇,她不打算错过这种幸运,继续打探,准备当一天超级大跟班。 “去约会。”崔振希大刺刺的回答。 “你有女朋友?”这可是大新闻,可是人家要约会,自己总不好跟着去了。 “男人的约会”看了她一眼,他问:“有兴趣唱歌吗?我要去见的人是个唱片制作,要谈下张专辑的事情,你有兴趣就跟着吧。” 好棒幄!崔振希主动邀请她耶!今天果然是幸运的,这难道是捧花给的好运? “你手上拿的应该是新娘捧花吧?” “是啊,今天我姊姊结婚。” “那你怎么没和家人一起?你姊姊呢?” “她有任务,去抓坏人了。” “当警察可真忙。” “咦?你怎么知道我姊姊是警察?”他们应该才第一次见面吧?可是怎么崔振希好像对她家很熟似的? “你刚刚没看见我?我也是来参加婚礼的,我和你姐夫是朋友。” “啊?!真的假的?”她竟然会没有看见这么重要的大人物,“那我真是太失礼了,没有好好的招呼你,不好意思。” 崔振希哈哈笑说:“不碍事,是我自己躲在别人不会发现的角落,你没看到我也是正常的。不过我若使唤你的话,可能会被你姊姊一枪毙命吧?” “崔振希先生很喜欢开玩笑。”就和电视演出及接受采访时一样,总是灿烂的笑着。“我也演戏,但现在只参与MV拍摄。” “我知道,也许哪天我们有机会可以同台较劲。” “真的?我真的有那种机会?”一听,姚诗琪忍不住喜出望外。“你说的是真的吗?” “嗯,改天我要对外招考新人,你可以过来试镜。” “一言为定!”她伸出瘦小的指头,才恍然记起对方是个大明星,就在她准备收回手指头时,崔振希却伸手抓住她的手。 “不是要勾勾手?把手伸出来。”他依然亲切,一如邻居的大哥哥一般。难怪他的魅力可以横扫国际,也难怪他的粉丝不分老少。 勾着他的手指,就这样,姚诗琪捧着姊姊交给她的新娘捧花,有了奇遇。 渚铭惟慢了一步,等他把车子开出来准备接姚诗琪回家的时候,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上了另一部车子。 他是东方四少之一,全翔航运的总裁,二十六岁,有着人人最羡慕的身价,单身而且目前没有女朋友。 “你还好吧?”萩健锡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进车子,“要不要打个电话?那丫头随便搭人便车,不知道会不会出事情。” 萩健锡,也是东方四少成员之一,飞星汽车总裁,身价与渚铭惟并驾齐驱,目前是GFI赛车冠军罗夜个人专属护花使者。 “你下车。”渚铭惟突然对萩健锡下达指令。 “下车?你不是要送我去公司?” “你干么不自己开车,或者搭罗夜的车走啊?”见他不下车,渚铭惟索性先开车再说。 “罗夜的车根本不给我搭,我早上是开季梵竣的车来的,现在他把车开走了,我只好搭你的便车,你送我到公司门口就好了。”女朋友把自己的爱车看得比他还重要,这已经够呕了,好友竟然还想要放他鸽子,真是够了! “我还有事情。” “什么事情这么急?连送我一程都没空啊?” “那丫头,我跟去看看,免得出事情。” “那我跟你一起去。”看好戏也是人生中的一种趣味享受,尤其是看平常就不太有趣味可看的人的趣事更是难得,不跟着怕会错过。 渚铭惟赏了他一个卫生眼,“少闹了,你是想看我出糗是吧?” “我可没有那种意思喔!你自己要那样想,我也没办法,不过说真的,你会不会太在意那个丫头了啊?” “她是我的商品。” 好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晴!哪个人一开始不是那样说的?萩健锡可是过来人,他哪会不知道这等道理。“老板也会对商品下毒手的。” “你说的是你自己吧?” “渚铭惟,你很讨人厌耶!” 车子突然紧急煞车,然后车门就开了,“既然我这么讨人厌,就不勉强你和我同在一个空间,免得你闷出病来,麻烦你搭计程车吧。” “渚铭惟,你真要这样狠吗?” “刚好而已。”渚铭惟笑着回应。 “好吧、好吧,就当是出清存货,你这东方四少剩下的存货也确实该快点出清了,祝你好运啊。”不再勉强,萩健锡爽快地下了车,不过嘴巴还是不改使坏。 好友、损友,一向如此。 “好啦,不要酸溜溜的,当你们和老婆或女朋友卿卿我我的时候,我可什么也没有说喔!这商品真的很重要,这次就委屈你一下,搭计程车喽。” “去吧,妨碍人家谈情说爱是会下地狱的。”萩健锡挥手招来一辆计程车。 分道扬镳后,渚铭惟正想要加足油门追上远去的车影,却不巧来了通电话,遂按下了免持听筒键接听,“我是渚铭惟。” 听到回应月,头传来助理急切的报告,“总裁,下午四点飞往阿姆斯特丹的那班班机出状况了!” 航运公司最怕的就是听到这种消息,“有多少伤亡?” “飞机在曼谷迫降,目前只传出有人受伤,还无其他确切的消息,不过飞机机舱起火,损失惨重。” “我马上回去。” 早在听闻飞机出事的那刻,他就不得不把自己原先的打算丢到九霄云外,车子一转,他改变了方向,直接朝公司的方向前进。 私人的录音间,古怪的唱片制作人,对音感挑剔,对人也不怀善意,耳朵只听从录音器材那头传来的声音,眼睛也只看着他的控音面板。 这就是崔振希的唱片制作人? 从他们进门开始,他没打过招呼,压根不把崔振希这个大明星看在眼里。 “他好没礼貌。”姚诗琪忍不住低语。 从小她的爸妈就教导她要有礼貌,所以街坊邻居都说她是个模范女生,不仅长得可爱漂亮,还嘴甜如蜜。 相对的,她就会觉得那些不正眼看人的人很无礼。 “昊哲,有点礼貌,美女在抱怨了喔。”崔振希把对方的耳机拉下来,在他的耳际吐了一句。 终于大野昊哲抬起头来,眼神却依然不太有礼貌,“这是我的地方,没有受到邀请就跑过来,才叫做没礼貌。” “别理他,你要喝饮料吗?外头冰箱有饮料,你可以去拿来喝。” “我冰箱里面的饮料只适合男人,不适合小孩。你没事带个小鬼来干么?我可是找你来讨论这次专辑的事情,不是找你来聚餐。”昊哲转头扫了两人一眼,哼着气说道。 “我是在帮你挖掘新人,你不觉得她长得很可爱?” 昊哲扫了姚诗琪一眼,冷哼着气说:“那种料满街都是。” “喂,别太严苛,你还没听人家唱歌呢,就说人家不行,那样真的很没有礼貌。” “不听也知道结果如何。” “我就不信,打个赌!” “打赌就打赌,赌什么?” “你输的话就帮她量身制作专辑,我输的话,随你高兴。” “那你准备剥光衣服拍MV吧。” 昊哲着新人没看走眼过,什么样的人能唱,什么样的人五音不全,他光看一眼就可以抓到个七八分。 果然,他的猜测是正确的,姚诗琪根本不是唱歌的料.一开口就是五音不全。“她除了那张脸可以看,身材很苗条,骗骗少男还可以,但真要出唱片会害死唱片公司。” 每句话都很毒,听得一向乐天开朗的姚诗琪也忍不住泪眼狂飙。 “别哭!别哭!昊哲,快点道歉!” 昊哲是个死硬派,说什么也不道歉,“你已经答应我赌输了要脱光拍MV,别忘记自己的承诺。” 说完话,他又再度把精神投人录音工程,仿佛身旁无人,连大明星崔振希也拿他没有办法。 “不要介意喔,那家伙一向这样,尤其是对漂亮的女生更不给好脸色看,他觉得女生长得比他漂亮的都很讨厌。” “别在人家背后说人家坏话。” “他是后脑长了眼睛还是有特异功能?”明明就戴着耳机。听着音乐,却可以听见别人小声讨论,真是个怪亏丫。 “如果你们要继续讨论我,那我就要拿扫把把你们扫出门了。”昊哲头也不回,继续调整他的曲调音量。 “那我们先走了。”崔振希笑着把姚诗琪往外拉,打开门,又把门关上,“你觉得怎样?” “什么怎样?”她一脸不解。 从头到尾,她都把自己当个局外人,一个追星的小影迷有幸和偶像独处就已经够幸福,没立场表示见解。 “有~出戏,我打算让昊哲演出我弟弟一角,你来当女主角吧。” “啊?” “被两个帅哥追求,你可真是幸福唷!”崔振希一脸顽皮,令人看不出来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崔振希?!真的假的?你怎么没有跟他要亲笔签名?喔!我的偶像……”在美丽美容沙龙里,不断的传出老板娘沈子涓可怜兮兮的假哭声。 沈子涓,姚诗琪和姚诺然的妈妈,是个美丽漂亮的中年妇女,总是高唱着女为悦己者容,是最有自信的中年妈妈。 可是一说到崔帅,姚妈也忍不住目光如炬,瞬间年轻了好几岁,连一旁几个常来做脸的婆婆妈妈也光亮了眼珠子。 每次只要崔振希有公开活动,肯定是人满为患,跌的跌、伤的伤,但是那依然阻挡不了崔振希的迷姊、迷妹和迷妈,追着他跑的大有人在。 以致大明星每次来台都要低调再低调,连日本都怕他去影响交通制造混乱,下令要他禁止通行。 然而种种防范依然遏制不了他的迷们前仆后继,为一睹他迷人的风采,钱可撒、命可抛,这种说法可一点也不夸张。 “上次我特地飞去韩国参加崔振希的庆生会,近看他更帅。” “听说他常来台湾,不过保密功夫可真是到家,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何时来、何时离开。” “那还不是因为有人帮他。”姚诺然在一旁冷哼。 “是啊,听说他好朋友家就在经营航运,所以每次他出国都很低调,为的就是不想太过劳师动众,真是个好孩子。” 瞧,这群师奶一提到崔振希就疯狂,名牌包包还别个崔振希的胸针,像话吗? 此时,好死不死电视上正巧出现了崔振希,这群师奶突然开始尖叫—— “拜托,有那么帅吗?我觉得我老公都比他帅……” 这会儿,姚诺然突然成了众矢之的。一旁婆婆妈妈的目光如利刃,向她飞奔而来。 “姊,你少说两句啦。”姚诗琪把姊姊拉到一旁低语,“崔大哥其实本人更帅,而且我可能有机会可以和他一起演出。” 以为声音够小吗? 那就太小看这些婆婆妈妈的耳力。 她话还没说完,几双眼睛便马上转移了阵地朝她投注过来,她亲爱的妈妈笑得很诡满,“小妹,你要和崔帅一起演出?” “没啦!只是有可能而已,还不确定啦……”事情又不是她.个人可以决定的,一切还得看经纪公司怎么说。 但已经起了头的麻烦,岂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解决得了? “帮我争取个角色好吗?我可以免费去客串。” “我也可以喔!” 众人目标一致,都希望可以在戏中轧上一角,但可苦了姚诗琪,毕竟八字都还没一撇呢,怎能随意就应允了呢? “对不起!我突然想起下午还有一个通告。” “我送你去。”姚诺然不舍妹妹被围攻,跳出来助阵,可她的例落身手面对这些婆婆妈妈就派不上用场了。 只见几个脸上贴着面膜的妈妈们扯住了姚诗琪,苦苦哀求着,“帮帮我们吧!能够和崔振希一同上台演出,哪怕只是一秒钟,我死也瞑目了。” “别这么说……姊……” 可这会儿连姚诺然也帮不了忙了,她摇着头无奈的说:“这叫自作孽不可活,你最好记取这次的教训,有些话说得,有些话说不得。” “我想演崔振希的妈妈,帮我说一下。”一位婆婆兴奋的对姚诗琪说。 “那我演邻居的大婶好了。” “等等,要演戏的话脸可要先保养好,不然镜头拍起来可不好看。子涓啊,今天就帮我用最好的那套保养品保养吧。”另一位妈妈抚着自己的脸要求道。 “我也是!我也是!” “好,为了让我们这些师奶都能好看上镜,今天做脸统统八折优待!”沈子娟顺应民意的大声宣布。 眼看婆婆妈妈已经兀自安排起剧中各角,姚诗琪只能无奈苦笑。 “小妹,这下你责任重大了。”情况如此演变,最乐的莫过于姚诺然了,原本被她亲爱的妈妈抓来做脸部保养,这下托崔振希的福,她可以逃过一劫了。 “关于航空公司招揽客人的广告点子,你到底想出来了没?”看着季梵竣跷着二郎腿,渚铭惟有点不爽。 季梵竣,东方四少成员之一,是国际知名摄影鬼才,目前正准备接任自家公司的所有传播与广告事业,也是姚诗琪的姊夫,与姚诺然不久前刚踏上红地毯。 “你火气那么大干么?” “看到你动作这么慢,我当然火大。”假的,其实是昨日追人却追丢了,一想到姚诗琪搭上不知名男人的车子,他的胸口就有把莫名的火狂烈燃烧。 很莫名其妙,连他都觉得自己病了,想起萩健锡说的那番话,他相当不以为然,什么出清存货,把他瞧得太扁了。 但是,他胸口的那把无明火又怎么解释呢? 借口可以找到很多,但总觉得有些牵强。 “先生,我现在可是新婚中,正在放婚假,你跑来我家还和我讨论工作,这样对吗?”蜜月飞了,季梵竣心情正在不爽之中,结果渚铭惟又跑来把他挖起床,他这会儿下床气正旺着呢。 “反正你蜜月也去不成,就趁这时候快点把工作搞定。” “无力。” “无力?” “昨夜奋战到天明,哪有精神管工作的事情,你要真的那么急,我叫安健帮你拍。”安健是他们公司广告部经理。 “别搞了,说好这季由你操刀,而且模特儿也一定要用姚诗琪才可以。” “诗琪看起来太娃娃脸,实在不太适合拍你的空姐角色。” “错,她够甜美,拍空姐的角色非常贴切,而且我深信会有不少人因为她甜美的笑容而选择搭乘我家的航运。” “要我拍也可以,但是得等我度蜜月后才开始。” “拜托!你老婆不知道何时才有假可以放,且听说最近又有一桩大案子等着她处理,你的蜜月要等到何年何月何日才度得成?” 渚铭惟太过心急,犯了个大错,他千不该、万不该去踩季梵竣的痛处。 这会儿他一张臭脸更臭了,“渚铭惟,你滚出去。” “干么?” “我家不欢迎你啦!”季梵竣臭着脸嚷嚷。 总觉得他变得很不可理喻,渚铭惟问:“做啥突然翻脸?” “我想度蜜月,你却诅咒我度不成蜜月,你以为我会爽吗?找别人拍去,我不爽帮你拍广告了。” 活似个小孩,季梵竣还是东方四少中最长不大的大小孩。不想和他争论,渚铭惟干脆的说:“好啊,那把模特儿借给我也可以。” “不借。” “季梵竣,你不要不讲理,不能度蜜月又不是我害你的,要理论去找你老婆理论啊!不然找她上面的头头理论嘛!干么把错推到我头上来?!”渚铭惟也很火大,胸口的无明火正好在这时爆发出来。 一瞬间,幼稚化的两人拿着大抱枕,一来一往。 推开门的姚家两姊妹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你们在耍白痴啊?”个性干脆的姚诺然,向来是直言不讳。 唱片公司的会议室中,一场会议正进行得如火如茶,崔振希最新专辑录制工作正在密集进行当中,制作人也就是人称音乐奇才的大野昊哲。 十八岁拿下日本音乐大赏,二十一岁修完维也纳音乐学院的硕士学位,二十三岁便已经成为亚洲知名的音乐制作人。 叛逆是他的本性,不喜欢配合别人的步调,常常给人极为不合群的感觉。但唱片公司都忍了,谁叫他也很红,两个大红牌搭在一起,才能够缔造佳绩。 “这首歌要有个女声。” “找最近正红的新人何茹烨如何?她声音挺甜美的。”唱片企划之一满脑子想把整张专辑创造成呛红明星大杂烩。 “不太好。”崔振希摇摇头,拒绝这个提议,“她的声音不适合合唱。” “制作人,你有没有什么人选?”他转而问昊哲。 “有一个。”昊哲脑中闪过了姚诗琪的脸孔,但又马上摇摇头,“也不行,她恐怕只会破坏不能加分。” “哪个歌手?”企划总监好奇的问着。 “不是歌手。”昊哲轻描淡写的回答,没准的事,他提都不想提,“再找找好了。” “不会和我想的正好是同一个人吧?”崔振希满脸诡异的笑意。 “你们说的是谁?”总监越来越好奇。 “有一个,美丽的小女孩。”崔振希自顾自唱起歌来,竟然是台湾红极一时的流行歌曲,翻唱版。 “到底是谁啊?” “不知道。”昊哲不理,起身走开。 “又无解,这样开会要开到什么时候才能敲定呢?” “这件事情交给我吧。”崔振希自告奋勇接下这艰难差事,“包在我身上。” “振希,你打算怎么处理呢?” “先卖个关于。”他笑了笑,说:“总会找到人的嘛。” “这么神秘?” “好了,振希说有办法就一定会有办法,不然也只有他搞得定麻烦大师,如果进度再这么慢吞吞,歌迷肯定会跳脚。” “这我怎么舍得啊,歌迷可是我的最爱啊!”这已经成了崔振希的口头禅,他的笑容以及这句我的最爱把他推向了演艺巅峰。 当然这套只有师奶捧场,男人见了只觉恶心,“拜托你不要这样对我笑,不然我半夜肯定会作恶梦的。”总监吐了吐舌头,真的很不捧场。 “呿!也不想想我这张笑脸替你赚了多少Money.” “好了,别闹了,各自就位吧,该做事的快去做事。”手一拍,人群四散。 崔振希掏出了口袋的手机,直拨一通熟悉的号码,“喂,季梵竣,是我,找你商量一件事情……嗯,不夜城见。” 第二章 有大明星护航,不卖也红,冲着这一点,季梵竣马上答应外借新星姚诗琪,但他却忘了考量到时间问题,因为他虽然口头拒绝帮好友拍广告,但那只是在气头上说的,当不了真。 如今崔振希的唱片进行得如火如茶,制作人又是个龟毛大师,姚诗琪这一配唱,完蛋了,时间整个卡死。 “拜托,先放她一天假,我这边的进度真的已经跟不上了。”季梵竣电话打了不计其数,可是那头依然传来崔振希无奈的回答—— “现在可不是我说了就准。昊哲你知道吧?他做事一向求好心切,在他没有点头说OK之前,诗琪连睡觉时间都得由他分配。” “我真的会被你害死!”才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季梵竣目前最害怕见到的人就是渚铭惟。 “总之,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放人。”挂了电话,他马上摆出谄媚的笑脸,一看就知道是心虚所致。 “你不要告诉我到现在还没想到要拍什么东西。”眼看旅游旺季就要来临,该季的推广广告却还不见踪影,光为了这件事情,渚铭惟就不知道被他亲爱的爸爸念了多少回。 一向以不出乱子闻名,眼看他的名声就要因为这个爱玩成性的季梵竣毁掉,说不急是骗人的。 “如果你敢说出那种不负责任的话,我肯定会掐死你。” “点子是想到了,不过出了点状况。” “出状况?我不想听是什么状况,你知道我这个人的个性,在工作上我不喜欢开玩笑,你要是真的害我开天窗,就算是好朋友我照样跟你翻脸。” 要出钱挺谁都好说,但是失去信誉的事情对他而言就是很严重的一件事,每个人的底限在哪彼此都很清楚,季梵竣自然也很明白问题是他自己捅出来的。 “我知道是我不对,但是我真的想提出个建议。” “最好不要告诉我是要换角。” 这样还谈得下去吗? 他的话让季梵竣要出口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出不来,脸色也变得阴暗,“不能商量一下吗?” “季梵竣,你是真的想和我翻脸是不是?” “你为什么这么执拗的一定要姚诗琪呢?” “为什么就不能是姚诗琪?”渚铭惟冷冷的反问。 “这……” “她是新人,我的广告够大,要捧红她还不趁这次?还是你嫌我们公司太小?” “没那回事。”季梵竣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因为太烦躁所以把时间给错估了,才会弄得人仰马翻又里外不是人。 “最好是没那回事,我不问过程,只问你能不能如期让我交差?” 说不能如期,丢了自个儿的脸,说如期嘛,又怕真的会交不了差,季梵竣想了又想,还是决定要把事情老实托出来。 “先声明一下,不可以生气。” “一定不会是好事。”好友、损友,有时候好友也会做出让人跳脚想杀人的浑蛋事情来。 太了解季梵竣,渚铭惟开始有不好的预感。“我能不能拒绝听你要说的事情?” “恐怕不行。” “懂了,快说吧,早说早了结。”横竖都要一死的话,那就快刀结束。 然而,好友接下来的话,让他真的很难形容内心的怨念,就像一团火直接往胸口冲,爆发出来的气,恐怕可以直冲云霄去。 “有种你再说一次!” 外借?但愿他听错了,但是他知道自己耳力很好,季梵竣那个浑蛋的口气也很清楚明白。 “季梵竣,你是天底下最最最浑蛋的浑蛋!”竟然把姚诗琪外借! “停!你是白痴是不是?这么简单的音阶都抓不到!”骂人从不闪舌,一面对工作的昊哲像极了恶魔党头头,超级讨人厌。 姚诗琪被骂到快要变成猪头,头皮庥了,心情如坠万丈深渊。 可是她还是把泪往肚子里面吞,深知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等道理,将吃苦当在吃补。 “让地喘口气。” 崔振希不帮腔还好,这一帮腔,昊哲更严厉,把闲杂人等统统赶到外面去,其中包括崔振希本人。 “昊哲,有话好好说嘛,诗棋还只是个小妹妹,你不要那么严苛啦!” 对敲门声充耳未闻,姚诗琪的特训从最基本的口。Do ReMi开始,发音还得要从丹田发出来,一不对,爱心小手马上伺候。 “不对!那是昨天的功课,你回家到底有没有练习?” “有……”没睡觉,黑眼圈都跑出来了,但是她的努力,昊哲仿佛没看见,她多说一句又会被说成偷懒,只好回答得简单扼要。 事实上她最近的体力严重不足,现在连站着都会左右摇晃。 “你到底要不要认真学习?如果不想好好的唱歌就回去当你的小妹妹,这年头想红的人多得是。” “老师为什么要那样说……”突然觉得备感委屈,姚诗琪眼眶中盛满了泪珠,滚着滚着,一副快掉下来的样子。 然而这并没有获得任何同情,坏脾气的昊哲突然把手中的谱一撕成两半,然后猛地把大门拉开,顿时间几个趴在门上偷听的人统统跌落地板。 “啊——”被压在最下面的人发出尖叫。 “你们在干么?” “我才要问你在干么?” 来抢人的渚铭惟统统都听见了,昊哲那一句句猪头、一声声咆哮,都入了他的耳朵。 “大师了不起是不是?”他冷哼着气。 “你是谁?我做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批评。”昊哲年轻气盛,简直目中无人。 “喝!”渚铭们被他那副践样气到说不出话,一个箭步上前,把姚诗琪往外拉,“我带你回去。” “铭惟哥,我还要练唱,不能走啦!”没料到他会出现,姚诗琪夹在两个男人中间,表情很是尴尬。 “走啊,拜托走了就不要再回来,免得浪费我的时间。” 然而,更尴尬的是崔振希,两个都认识,“昊哲,话不要讲得那么难听。渚,不好意思,这家伙年纪轻不懂人情世故,别计较。” “我还不至于和他一样幼稚,自以为是个大红人就跩得像高贵的公孔雀,我最看不惯那种小有名气就仗势欺人的家伙。” “你说什么?!”昊哲气不过,伸手揪住了渚铭惟的衣领。 “怎么?想打架啊?我奉陪,不过打输了可不要怪人家以大欺小。 眼看昊哲的拳头就要挥过去,却在抵达一张小脸之前快速停格,“这是干什么?”他瞪着护卫在渚铭惟面前的姚诗琪,冷言冷语的说:“老母鸡护卫小鸡啊?” “乳臭未干的家伙,你真的很欠扁!”昊哲的毒嘴,连一向内敛的渚铭惟也听到很不爽。 “不要打——”拦阻在两人之间的姚诗琪,活像被两团火燃烧蹂躏,连日来的疲惫突然席卷而来,强打起的精神也在瞬间瓦解。 眼一闭,她整个身子往旁边倾倒下来,崔振希眼尖的拦住了倒下的身子,气急败坏的怒骂两人像斗鸡,就抱着昏厥的人儿转身奔人电梯,向医院前进。 “压力太大?” “精神过度紧张?” 听完医生的解释,沈子涓和姚诺然就开始像只会附和主人说话的九宫鸟,一个劲的重复着医生的话。 “怎么可能!我妹妹一向乐天,每天吃饱、睡好、爱运动,连失眠是什么感觉她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压力太大、过度紧张?!”姚诺然结婚后,住在家里的时间有限,加上她这个缉毒组组长忙到日夜不分,所以她知道的自然是她结婚之前的姚诗淇。 沈子涓闷闷的说:“你知道的是以前的诗琪,最近她看起来真的压力很大的样子,常常我半夜醒来都看见她一个人在练唱,还好隔音设备不差,不然邻居恐怕都要来抗议了。” “练唱?干么练唱?她不是要拍渚铭惟他们家航空公司的广告?那个要她唱歌啊?” “那就该问问你老公了。”始终站在墙边不发一言的渚铭惟终于吭声,而且一脸要杀人的表情。 “你杀气很重,想杀谁?” “你老公。”他据实以告。 姚诗琪会昏倒,都是季梵竣惹的祸,如果他不把人外借给崔振希,她就不会被骂到臭头,更不会压力过大到昏倒。 “诗淇会昏倒和季梵竣有关?”姚诺然虽然不了解内情,可是有人害她宝贝妹妹昏倒,这帐她还是要算,即使对象是她老公也不例外。 “对。” “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你自己去问清楚。” “我这就去问他。”姚诺然一气起来忘记还有手机这种东西,笔直冲出医院,找季梵竣去了。 “糟糕,诺然走掉了,我怎么回去帮小妹拿换洗衣物啊?!”沈子涓一脸伤脑筋的说着。 “伯母,这里交给我好了。”渚铭惟自告奋勇充当起看护。 “这怎么好意思呢?” “没关系的,您尽管去忙好了,我会寸步不离的守在这。”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诗琪就麻烦你了” “您慢慢来没关系。” 病房内终于只剩下渚铭惟和姚诗琪两人,望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蛋,沈铭惟心中有说不出的不舍与怜惜。 原先他还不甚明白自己何以对她如此厚爱,如今仔细审视着眼前这张秀气的脸孔,他才恍然明白,她很像他记忆中的某个女孩,一个曾经被他伤得很深的女孩。 也许,是基于一种补偿心态吧,所以从一见到她开始,他就特别想要对她好。 “铭惟哥……” “你醒了!感觉怎样?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呢?” “我只是觉得好想睡……这是哪?”姚诗琪感觉眼脸特别沉重,眼睛只能短暂的一张一阖。 “这里是医院,你想睡就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我会陪着你。”渚铭惟温柔的伸出手,覆在她的额头上给予温暖,也给予安抚。 仿佛被天使施展了魔法,情绪一直无法放松的姚诗琪再度闭上眼,沉沉人睡。 “睡吧,天塌下来也有我帮你顶着,放心的睡个好觉吧。”与其说他迷恋上姚诗琪,不如说他把她当成了一个小女孩在呵疼着。 要出命案了! 姚诺然一出现在宇扬集团,没有人敢拦阻她,除了她宇扬少奶奶这特殊的头衔以外,她缉毒组组长的身份也让一堆人视她如洪水猛兽。 一路通行无阻的抵达季梵竣的办公室,她一把推开半启的总经理办公室大门,“季梵竣,你给我交代清楚!” “少奶奶,您好。”秘书恭敬的点头致意。 “麻烦你出去一下,我和你们总经理要讨论一下家务事。” 退,当然退,不退就是不要命。 她眼神中的杀气就足以置人于死地。 “你这样让我很难做事情,以后大家会在背后嘲笑我是个怕老婆的男人。”季梵竣叹着气,无奈的摊着手询问,“这回又为了什么事情大动肝火呢?” “你到底对诗琪做了什么好事?” “诗琪?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还敢说是误会,诗琪现在人都躺进医院了,你还说误会?”她杀气腾腾的指控。 季梵竣刻意拉远了两人距离,他太了解姚诺然,一个不高兴他可能就会被她给过肩摔,所以保持距离,以策安全。“你说诗琪进医院!怎会这样?她不是在录音间录音?” “就是录音惹的祸!诗琪应该在拍你接的航空广告,为什么要把她外借给那个什么鬼天才?!” 那是她下一个要去找他算帐的家伙。 “昊哲,他是天才,只要唱他写的歌一定会红,还有崔振希加持,不红也难,我是为诗琪着想才会答应外借……” “闭嘴!闭嘴!你不要再说那个鬼天才,都是他害诗琪连觉都睡不好才会昏倒,我和你算完帐就去找他算,一个一个来。” “这真的不能怪我。”好心没好报,季梵竣感到很无辜。 “季梵竣,你还搞不清楚状况是不是?如果你依照原先的计划拍广告,诗琪就不会因压力太大导致昏倒,如果你不答应那个崔振希和鬼天才的拜托,诗琪也不会昏倒,所以……” 听完后,季梵竣乖乖的认帐,“我懂了,所以我就是那个始作俑者。” “你懂最好,省得我浪费口水。” “你打算怎么惩罚我?” “我要搬回家去,直到你把诗琪外借的事情解决为止。” “这怎么解决?我答应崔振希……”他的无奈在接收到老婆大人的白眼之后自动收敛,“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去解决。” “你会去解决?你以为我有耐性等到你忙完再去解决吗?”她语气微酸,眼神犀利,一副再不立刻起身就要让他粉身碎骨的表情。 收到了这样的汛息,椅子还坐得下去才怪! 李梵竣乖乖起身,仲出他的臂膀,一脸馅媚的笑说:“老婆大人,我们这就去找那鬼天才家伙算帐。” “算你上道。” “那你搬回家的决定可不可以改变一下?”趁机一提,希望可以扭转干坤。 姚诺然回他一记淡笑,把他的心情捧上了天堂,然后接着说:“你想大多了,我说一就是一的个性你还不了解吗?” 这一刻季梵竣终于明白,天堂和地狱的距离只有一线之隔。 戴着耳机,眼神依然专注如一,思绪仿佛不受外界的任何事务打扰……然这是外人看来的昊哲,事实上他的内心正在翻腾,姚诗琪倒下的那一幕不断在他的脑袋重复上演,以及身旁人们眼神透出的责备光芒,在在都困扰着他的思绪。 他错了吗? 真的错了吗? 为了让姚诗琪成为实力派歌星,他的要求是必然的,他不认为自己有错。 但是周围的人都用眼神在告诉他,他错了。 “我要找叫昊哲的家伙!”姚诺然在外头大声嚷嚷。 吵闹的声音被杜绝在耳机之外,直到有人动手把他挂在耳上的一副耳机扯掉,他才知道有人闯进录音室。 “你就是昊哲?”终于见到本尊,姚诺然还是瞪着他再度确认,打人前总是要先确认身份,以防打错人。 “我是。” 一回答完,紧跟着就被赏了一拳。昊哲从来不知道,女人的拳头原来打人也可以这样疼,简直就像是被男人打到一般的痛。 但他没有倒下,只是揉着被揍过的脸颊,一脸纳闷的问:“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好意思问这是什么意思?”姚诺然气呼呼的瞪着他,“我才要问你是什么意思呢?”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里不是可以让你闹事的地方。小王,警卫呢?为什么都没有人拦阻就让人闯进这里来?” “不好意思,是我让她进来的。” “振希哥,你最近好像很闲啊?!尽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先是来个姚诗琪,现在又来个暴力女,你是在寻我开心啊?”终于看见站在后头的崔振希,昊哲便忍不住抱怨,“哪笨蛋女人昏倒之后进度已经严重落后,我已经够头痛了,拜托你不要再替我找麻烦好不好?” “她是诗琪的姊姊。” “谁?”昊哲愣了一下,然后是一脸不信任的表情。 甜姐儿姚诗琪和眼前这个粗鲁的暴力女是姊妹?怎么看都不像打从一个娘胎生出来的。 “别开玩笑了,我很忙。” “她真的是诗琪的姊姊。”崔振希再度强调。 “就算是又怎样?” “这家伙真的很欠揍!诗琪被他压榨到昏倒住院,他竟然连一点罪恶感都没有!”姚诺然再度抡起了双拳,一副准备开打的模样。 “不要再动粗,不然我就告你伤害!”昊哲顿了一下,突然恍然一笑,“我想起来了,听说姚诗琪的姊姊是个警官,警官动手打人会被判什么罪呢?知法犯法,应该会罪加一等吧……” 再打下去,姚诺然恐怕真的要被停职查办,季梵竣飞快的出手拦阻,“老婆,有话慢慢说。” “和这种鼻子朝天的浑蛋有什么好讲?!” “我们只是来告诉他不再将诗琪借给他们,没必要多生事 “季梵凌你该不会要出尔反尔吧?”崔振希紧张了起来。 “振希,不好意思,如果诗琪再出状况,恐怕连我的婚姻都要跟着瓦解,而且我会被我老婆和岳父岳母杀头的。” “可是我们录音已经录到一半……” “你们不是姚诗琪,没有人可以替她做决定。”昊哲践践的把耳机戴上,丢出了最后一句话,“小王,送客。” “你——”姚诺然想杀人,但身为执法者,她最后还是隐忍住内心的冲动,“你不用践,我妹妹很听我的话,她不会再来的!” “姊姊打了昊哲老师?!”昏迷醒来,一听到姊姊竟跑去打人,姚诗琪急着想扯掉手臂上的针头下床。 “丫头,你要干么?你身体还很虚弱呢!”沈子涓连忙拦阻。 “妈,您怎么可以让姊姊去打他?他可是个大名人,要是他气起来告姊姊伤害,姊姊可是要吃上官司的啊!” “你姊姊要去打人怎么可能会事先告诉我,不过好在对方好像没有要告你姊姊的意思,你不用担心。” “不行,我得替姊姊去道歉。” “这件事我们会去做,你躺着好好休息。” “不行,事情是因我引起的,我得去收拾善后。”昊哲被打让她相当自责,“要是我不昏倒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那也不用这么急,等身体好点再去。” “我已经好很多了,事实上我根本就没有病。” “医生说你压力太大,总之就是要你多多休息,你快点躺回床上去。” “妈,您不要拦阻我,让我去……” 母女两人僵持不下,就在姚诗琪挣扎地走到门口时,姚诺然出现了。 “小妹,你要去哪?” “姊,听说你打了昊哲老师是不是?” “是,因为那家伙欠揍,不过以后你不用再受他的气了。” “什么意思?”那话语令姚诗琪感到纳闷,“姊,你把话说清楚好不好?” “你姊夫已经决定了,不再把你外借给崔振希,也就是说,你再也不用受那家伙的气,你只要专心拍渚铭惟他们航空公司的广告就好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从来不生气的姚诗琪生气了,她的怒火来得突然,令沈子涓和姚诺然两人皆为之一震。 “小妹……” “那是我的工作,你们至少也要尊重我的决定吧!” “丫头,姊姊也是为你好,别这么生气。”沈子涓连忙替大女儿说情。 姚诺然受到的打击可大了,她心疼不舍妹妹被压榨,可到头来还要捱骂,一向强悍的她也不自觉变得可怜无奈,“原来你想唱歌?那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姚诗淇也发现到自己口气太冲,更看见姊姊脸上那受伤的表情,她缓了语气,一脸歉然的说:“姊,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对不起……” “没关系,你好好休养。妈,我先回去了。” 姚诺然走了,但是她的背影却让姚诗琪很自责,而失去了一个能够让昊哲肯定的机会,更让她感到莫名难受。 躺回病床上,把头埋进棉被中,一向乐天的她偷偷的哭了。 第三章 “道歉?你觉得现在才来道歉有用吗?我可不想再莫名其妙被揍,像你这种千金大小姐,我没空理会,麻烦你走开,别妨碍我们工作。”昊哲毫不客气的把特地跑来道歉的人儿给挤到一旁。 被这一挤,姚诗琪险些跌倒。 崔振希连忙扶了她一把,转头劝道:“昊哲,你不要对她这样严苛,她有心来道歉,你一个大男人就大方的接受吧。” “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拜托!”姚诗琪低声下气的央求着。 “这个世界不是为了你而运转,每个人都在等待机会,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禁不起了点苦,成得了大器才怪!”昊哲故意亮出一大叠的资料给她看,语气尖酸冷淡的说着,“这里就有这么多人等待着机会到来,你只是比较幸运一点,有个有钱的姊夫,而且受到振希的强力推荐,但是你并没有好好珍惜机会。” “对不起!”为了这份工作,姚诗模拉下了颜面让他放在地上践踏,低声下气到简直没有尊严的地步,但昊哲依然冷淡如常。 “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再给我一次机会?请你告诉我,我一定会努力达到你的要求,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的。” 昊哲突然转过身,冷漠的告诉她,“你不适合当歌星,还是好好去演你的戏,当你的梦幻偶像明星吧!” “不!我要当个实力派的影视歌三栖演员,我一定可以做得到的!” 自踏进演艺圈开始,成为三栖演员已经成了她的目标,她并不是因为虚荣想红才想要演戏。唱歌,而是演戏是她的最爱,而她也勇于挑战自己五音不全的缺憾。 她总觉得,只要跟随着昊哲的步伐,她的唱歌功力一定可以获得改善。 但是,可以想见,她姊姊那一拳真的把他给惹毛了。 “昊哲,我们的进度已经落后许多,你就再给诗琪一个机会,让她好好唱歌,别为难她了。”崔振希也跳出来帮她说情。 然而,他这个大明星偶尔也有吃不开的时候,像面对昊哲,他就常常没有把握,他不是会听劝的那种人,软硬不吃的他让许多人头痛。 若以为熟他就会卖面子,那真是大错在错。 “要我录得过且过的唱片的话就另请高明,我的时间非常宝贵。” 姚诗琪突然拔腿冲向出人口,把准备离开的昊哲挡了下来。 “你干么?也想学你姊姊施展暴力是不是?你们不要以为我是个弱不禁风的软脚虾,上次是被那个暴力女偷袭才会捱接,但那不代表会再有人有机会打我的脸。” “昊哲老师,你一定要再给我一个机会,我非唱这首歌不可!” “非唱不可?我看不出有什么理由让你非唱不可,你很清楚自己是个五音不全的人吧?这些日子你确实用了心,但事实证明你真的没唱歌的天份,别勉强了。” “如果我现在就放弃我才真的会后悔,我知道自己唱歌五音不全,但是没有教好我,你也有责任吧!我称呼你一声老师,把着你写的歌曲,也是你同意让我在这里唱歌,放弃我不也等于宣告你根本没有扭转乾坤的能力?” 崔振希的脸垮了下来,他在心底大叫,完蛋了!可想要阻止也已经来不及。 他觉得自己成了插不上话的第三者,只能安静的观看后续发展。 昊哲的反应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可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大刺刺当面跟他呛声,而且还是个五音不全的女孩子。 他快气炸了!但是更有种面子挂不住的感觉席卷而来。 “你现在是在跟我挑衅是不是?”他的脸比往常更冷,更叫人害怕。 姚诗琪强压着后退的冲动,努力且勇敢的面对他,“我只是在提醒老师,外人是这样看待这次的合作的,我的成功与否也代表着老师你的名声,我是你挑选的新人。” 死丫头,胆子很大嘛!他太小观她的胆量了,才会让她爬到头顶上来,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怕了她,“外面的人都叫我鬼天才,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领教过了,所以知道那个外号的由来。” “你确定你真的已经领教过了?你又确定你真的想留下来继续唱歌?你真的这么想让我教导你?” “是。”她深信严师出高徒。 “不要后悔!” “这意思是你答应让我继续在这唱歌?” “能不能唱还得看你自己的造化,我只答应给你这个机会,不过从这一刻开始,我会对你展开魔鬼般的训练,你好自为之。”语毕,昊哲狞笑着走出录音室。 他的笑让人觉得毛骨惊然,姚诗琪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做出一个很可怕的决定。 “诗淇,你……”崔振希想说些什么,却无话可说,“我的精神与你同在。”但忙,恐怕是想帮也帮不上。 “魔鬼特训很可怕吗?” “很可怕。” “有多可怕?”她不能不好奇。 “非常可怕。” 连男人都觉得可怕,那到底是什么样的训练啊? 她依然好奇,却再也问不出什么答案来。 崔振希很慎重的告诉她,“有些事情你得要自己去体会,才会知道其中的感受,加油了。” 离开录音室,出了办公大楼的大门,一辆车缓缓向姚诗琪的身旁停靠了下来。 “诗棋。”渚铭惟摇下车窗,叫住正要拦车的她。 “铭谁可,你怎么在这里?” “上车再说。” 她乖乖上了车,系上安全带,“你怎么会来这里?路过?” “我特地来接你去拍摄现场。” “是姊夫拜托你来接我的?其实我自己就可以过去的,你是个大忙人,怎好意思让你特地过来接我,你是老板呢!” “是我自己要来的,因为我正好要去看看拍摄过程。” “不放心?”猜想是因为她是个新人,不放心也是很正常的,而怕他大担心,姚诗琪连忙打包票,“你放心,我会全力以赴的,虽然我是个新人,但演戏我可是很有把握的唷!” “我当然信任你,我只是要去看看拍摄进度,开会时股东问起,我才能侃侃而谈,股东是很可怕的动物。” “可怕的动物?”听到他那样形容他们公司的股东,姚诗琪忍不住哈哈大笑,“听起来,像是你们公司的股东都是野兽。” “事实上就是那样,如果表现不好,就会有人迫不及待想把你拉下来,所以常常会觉得自己是一头猎物。” “你开玩笑的吧?” “你觉得呢?”渚铭惟咧开嘴笑了起来,“逗你玩的,可怕是有,但没那么严重,我帮那些股东赚得荷包满满的,他们感谢我都来不及了,哪敢得罪我。” “我就说嘛,全翔航空一直都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航运公司,能当全翔的总裁可不简单。” “这是赞美?” “当然啊!” “不常赞美人,我记得你这样讲过。” 和她聊天,渚铭惟的心境也不自觉变得年轻。“诗琪,你多大年纪?” “十九岁。” “十九岁,应该是读大学的年纪,你没打算继续读书?” “我不是读书的料,而且我比较喜欢演戏,如果真的要我读书,我可能也是选戏剧相关之类的去读吧。”从高中演舞台剧开始,她就决定要朝舞台发展,“我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像振希哥那样红。” 她的笑容确实像极了他曾经认识的那个女孩,然而两人的个性却是天差地别,他记忆中的那个女孩总是显得过度羞怯。 “渚大哥,你有心事吗?” “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个老朋友,看见你笑的时候,我有时候会以为自己看见她,你笑起来时和她有丁点相似。” “喔,你的初恋情人喔!”姚诗琪笑闹着他。 “别瞎猜了,只是个学妹而已。” “能让你对她这样念念不忘,可见她一定很好,不知道我到老的时候,会不会也有个人对我念念不忘?” “那是包袱,还是不要比较好,你继续这样无忧无虑的过生活就好,别让笑容从你脸上消失了。” “嗯,我也这样想过。你知道吗?我一直都觉得,人们的笑容是具有治愈人内心伤痛的力量,所以我才想站在舞台上,想带给更多人欢笑。” “好伟大的志向,让我这个大哥哥都忍不住自惭形秽了起来,冲着你这份心意,我也不能不做点好事了,你拍的那支广告,只要有人参加任一套装行程,公司就捐出1%的盈余作公益。” “太好了!渚大哥,我就知道你是个大好人,我替那些急需帮助的人谢谢你。” 她的谢礼是在他的脸颊上印上一个感谢之吻。 不夜城,绚丽糜烂,不爱睡觉的夜猫族来来去去;不夜城的夜里,总是显得格外的热闹喧哗。 工作之余,放松情绪,来此小酌一杯,放松心清,当然也有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人们。 在这里不流行递名片,谁也不需要知道对方是谁,闪个眼、放个电,也许又是一场旖旎的一夜情缘。 只要是你情我愿,谁也不去干预谁和谁擦枪走火,但是这里绝对不容许走私贩毒,更不容许有人使出下三滥的招数。 “觉得这儿怎样?” 大明星想要偷个闲总是辛苦,连喝个酒也得要变装才能落得轻松,身旁的昊哲则一如往常,毫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大刺刺的喝酒,眼中只有杯中物。 两个大帅哥,完全不同典型的人物,一出场就引来不少女士的青睐,电光来、石火去,可就是没有一个女人有足够的魅力可以电到这两个帅哥。 “请问我可以坐下来吗?” “请。” “方便请我喝杯酒吗?”女人向昊哲抛了个媚眼,但是他连看都没看她,继续喝他的酒,很不给面子。她压下内心的不悦,转移方向,“方便请我抽根烟吗?” “我不抽烟。”崔振希笑着回应,把自己当成局外人,看好戏。 “两位很面生,第一次来不夜城?” 崔振希依然在看好戏,他在等待,等昊哲受不了打破沉寂。 以自己对他的了解,他绝对无法容许过度唠叨的女人,在旁边影响他喝酒的雅兴。 果然,五分钟不到,昊哲就开始发飙,他冷冷的赏了女人一记白眼,语气如冰的问对方,“你知不知道自己很吵?” “什么?” “如果你想要喝酒,我可以开上一打酒给你,但是我想你真正的目的不是要喝酒吧?” “你……”女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一杯淡黄色的透明液体正准备刻他泼过去,一只手适时拦阻了女人的恶行。 “不要闹事。”保镖手一招,服务生马上送来一瓶顶级名酒,那是贵宾才有的礼遇。 女人一看,很识趣的走开。 在这里,谁都清楚规矩,游戏可以玩,但是得罪不夜城的贵宾等于得罪了不夜城的神秘老板,下场会很惨。 “我们老板请客,希望两位喝得尽兴。” 崔振希笑着对保镖说:“帮我们跟老板说一声谢谢。” “我会转达。”保缥恭敬的欠了欠身,转身退开。 “你跟这里的老板很熟?” “我跟老板的朋友很熟。”崔振希笑答,开了酒,替他倒了一杯,但他却在这时候起身,“你干么?” “我想起来还有事情要做,先走了。” “你不会是要跑去找辣妹吧?”崔振希笑着打趣,然心底却有谱。昊哲是个工作狂,常常聚会中途就落跑,而他也早就习以为常,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号码,“喂,耿云鹏,我带好酒过去找你喔!靠,别老是窝在你老婆的温柔乡里,小心纵欲过度。” 昊哲回头冷扫了他一眼,像个小老头叮咛,“明天有工作,别让我等。” “你快走吧,别像个老头子,记得不要欺负小妹妹啊!”除了姚诗琪,现在能引起昊哲注意的恐怕不出第二人。 不过,是为了工作还是另有因素……这可是很耐人寻味的。 姚家门外的路灯下,车内的时间清楚显示着十一点十五分,已然是深夜,昊哲却开着车子来到了此。 他是个工作狂.通常要员工配合,只要一通电话,谁敢不到谁就遭殃,他的严格要求,自然也包括自己在内。 可只是这会儿,他到底在干么? 来了,又杵着不去按门铃,是在怕什么? 怕这个字眼对他来说可真是讽刺,他一向自认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却会怕打扰到姚家人的睡眠。 不过,他的考虑显然是多余的,只见前方姚诗琪正拎着一堆食物从一辆轿车下来。轿车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和他八字犯冲的渚铭惟。 怕被发现自己的存在,他努力把身体压低,连车窗都不敢开启。 “渚大哥,谢谢你今天陪我录影录了一整天。” “别这么说,你可是在帮我赚钱,而且我在那里也不是真的为了陪你,是正巧有些进度上的事情和你姊夫讨论,你才真的辛苦了。” “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要过去了。” “嗯,你也早点休息。” 渚铭惟一离开,昊哲就推开车门上前,趁着姚诗琪准备关门时一手把门挡下来。 原以为是坏人想要闯人,她吓得大叫,但是她的大叫声都落在他宽大的掌中。 声音隐去,取而代之是惶恐的目光。 “别乱叫,是我。” 终于看清楚来人,姚诗琪眼中的惶恐转变成诧异,他也将手放下。 “你啊,有时间谈情说爱却不练唱,像你这样子还想要我给你机会?” 听出他误会了自己和渚铭惟的关系,姚诗淇连忙摇头解释,“不是那样的,渚大哥是去看广告拍摄进度,顺便送我回来而已,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急切的解释,焦急的眼神,不知怎地,见他误解,她的心清就不禁郁闷了起来。 “我们真的……” 看她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感觉真像他在欺负她。昊哲打断她的话,“我是来接你去住我那里的。” “住你那里?”她的心跳莫名跳得好快,胸口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悸动。 “不要想歪了,我是为了方便特训,你说过为了唱好歌,什么辛苦的训练你都会接受的吧?” “是,但是……”住他那里……和他天天同住一个屋檐下……总觉得有点不妥当,别人会怎么看待他们之间的关系呢? “你不用想太多,振希目前和我住在一起。要你搬过来纯粹是为了特训方便,或者你怕受不了折腾想要放弃,现在提出还来得及。” “我不想放弃!”再度急切的表态,姚诗琪把手中的宵夜塞到他手中,“我进去拿几件换洗衣服就出来,等我。” 这句等我没有特别含意,但是听在昊哲耳里却起了一种莫名的化学反应。 仿佛是酵素在体内发酵着,渐渐扩张到身体的各个角落。 等候……这是一种新的体认,不管是工作还是任何因素,他从来不曾等候过任何人。 姚诗琪是第一个,也是第一个让他破例想栽培的新星,她可能会把他一世英名砸毁也说不定,一个五音不全的女子,当真值得他投注如此大的赌注? 无解!一直从她的身影消失,到再度出现,许多的问题依然无解。 清晨的姚家在一声尖叫后揭开序幕。 声音来自姚妈沈子涓,事出于她推开小女儿的房门,看见散落一地的衣物,以致引发她不安的诸多揣测。 “老婆,发生什么事情了?”姚爸匆忙从另一扇门跳出来,一只脚在长裤外头,一只脚在长裤里面,所以他只能用跳的。 “老公,诗琪不见了。天哪!这里这么乱,她是不是半夜睡觉被抓走了啊?”屋子太乱使她只能原地踏步,“报警!不行!万一歹徒撕票怎么办?对了,打电话给诺然……” 姚爸一把扯住她,“先冷静点,搞清楚状况再打电话也不迟。” “我怎么可能冷静得了?女儿不见了耶!你能冷静吗?” “是不是被绑架还不知道,先找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不见了。” “诗琪不见了!”沈子涓再度强调。 见她已经乱了方寸,姚爸决定不再和她讨论,终于把裤子穿妥,踩着散落一地的衣物以外的空间寻找可疑的蛛丝马迹。 可疑没找着,倒是发现化妆台上一张小纸条,“早叫你不要紧张,你女儿没有不见,你瞧。” 看着丈夫手上的纸条,沈子涓还是放心不了,“说不定是歹徒留下来的字条。” “你女儿写说:”爸、妈,我为了工作训练方便,暂时搬到唱片制作人的住处‘。听到了没?她说……“话讲到一半,姚爸自己反而开始稳不住性子,”什么啊?!搬去制作人家住?有没有搞错?!她可是个小姐耶!“ “你才叫我要冷静一点的。”沈子涓提醒丈夫。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那个制作人是个男人吧!诗淇怎么可以单独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谁都知道演艺圈是很混乱的,那么多人生活不检点。不行!我得去把她带回来不可!” 这回换成沈子涓把他给扯住了。 “你不要拦我!” “我不拦你,你就跑去和人打架了。” “那家伙要是敢欺负诗琪,我不只会和他打架,还会和他拼命!” “诺然交男朋友都不见你这么紧张。” “诺然是个警官,可诗琪不同,她那么柔弱,被欺负根本抵抗不了。” 沈子涓赏他一个白眼,不高兴的说:“这话可不要叫诺然听见,她会不开心,好像她就不重要似的。” “我又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话然手脚比较俐落,懂得保护自己,诗棋一向不懂得防人之心……唉,你知道我的意思的。” “好啦,我当然知道你是替女儿担心,但是她自己决定要接受特训,我们是不是应该尊重她的决定呢?”知道女儿的去向,沈子涓反而不那么担心了。 “也不见那家伙尊重我们,要带走我女儿至少打个招呼。”姚爸很不舒服的说着。 “那倒是。” “所以我要去找他理论。” “不行去。”太了解自己丈夫的个性,大女儿的性子就和他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已经有过前车之监,她总得先行阻挡。 “为什么不让我去?” “因为你会像诺然一样冲动打人,上次昊哲声明过了,第一次他可以原谅,第二次他一定会诉诸法律途径解决。” “不一样。”姚爸拿开她的手,笑说:“上次打他的是诺然,这次打他的是我,所以都是第一次。” “你还要上班呢!”说不过丈夫,她只好转移他的注意力,但显然不成功。 “比起女儿的贞节名誉,上班一点都不重要。”班可以请人代,维护女儿的贞节名誉可是刻不容缓的。 自知阻挡不了,沈子涓只好选择与他同行,以防万一。 第四章 清晨五点,姚诗琪被昊哲从床上挖起来,睡眼惺忪的她被强迫起床做运动,先简单热身,然后到附近的学校跑操场。 他说:“我没停之前你也不许停。” 慢跑二十圈小 Case?姚诗琪平常就有上韵律教室跳舞的习惯,所以慢跑一点也难不了她。 跑完后,昊哲要求她在操场的讲台上吊嗓子。 他说:“基本发音很重要。” 可早上的操场可不只有他们,还有许许多多一早前来运动的公公伯伯和婆婆妈妈,要她扯嗓大叫,脸先红了一半。 “不好吧?这样很丢脸。” “有什么好丢脸的?这里练嗓子才没有人会管你,快点发音。” 活像学校合唱团在训练,声音要宏亮,还要标准,从丹田发出来,可是她一开口,昊哲就表现出强烈的不满。 “声音那么小,如果这是一场演唱会,你觉得坐在最边边角落的观众听得见你低若蚊蝇的声音吗?大声点!” “丫——丫——”丫不到两分钟,感觉嗓子快要破了,昊哲又再度大声遏止。 “你根本没有从丹田发音,丹田在这里!” 突然一只手覆上肚皮,姚诗琪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往后倒,昊哲适时拦住她的腰,救了她一回。 可这距离也太过暧昧,两人站的地方又太显眼,以致此举一出,便有不少人朝他们投注了看好戏的眼光。 “小伙子,一早就这么亲热不太好喔!”一个慢跑的老人家越过司令台时打趣的说道。 “拜托你认真点。”昊哲松开手,假装没听到老人家的调侃,继续说:“你要记住,不能用喉咙发音,这样你的嗓子迟早会废掉。” “嗯。” “继续练习。” 这一练,练到学生陆续出现在校门口,才结束第一天的课程。 回到住处,就看见崔振希横躺在沙发上睡觉,而姚家二老则被惊在一旁。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怎能不来?你房间乱到好像被人洗劫过,你又不见了踪影,我和你妈差点吓到心脏停止跳动。” “我有留字条,你们没看见吗?”姚诗琪一向乖巧,也没有外宿过,看父母为自己担心,她很过意不去,“对不起,可能字条飞走了,害你们担心,对不起!” “字条没飞走啦,是你爸怕你被欺负。”沈子涓快速扫了一眼他们两人的穿着,放心了不少,“你们去运动啊?对啦,运动有益健康,我和你爸只是来看看这里的环境。” “老婆,你在说什么呀?我们明明就是来带她回家的。”姚爸很不满意老婆乱下注解。 “我……”姚诗琪看向昊哲,希望他能替自己解围,可是他却转身走开。 “你自己的家务事自己解决,你做什么决定,我就怎么走下一步路。” 他只是在告诉她,路是自己要走的,自己做决定就不要后悔,一旦她放弃缩手,那么他也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 他没有讲得明白,姚诗琪却心知肚明。 “我要暂时住在这里,等受训结束我才会回家。” “诗琪……” “不要再说了,你们快点回去吧,爸还要上班呢,妈,您也该回去开店了。”硬把两老送出门外,她心底却过意不去的直说对不起。 她不是要当不孝女,只是为了她的理想,她只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她看着昊哲,希望他能说点赞赏的话,但他只是冷淡的走开,越过崔振希身旁时,还踢了他一脚。 “什么事?”崔振希被踢醒过来,拍戏拍到天亮,他睡得可熟了,根本天塌下来也不知晓。 “回房间去睡,现在这里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而已。” 崔振希看了姚诗琪一眼,又躺回沙发,“没关系啦,她只是个小妹妹嘛,别吵我,再吵我把你丢出窗外。” 两个天王,一个来自韩国,一个来自日本,却如此生活化的出现在她的人生里,她深信,要是被这两个帅哥的粉丝发现自己和她们的偶像同住一个屋檐下,她可能会被乱刀砍死。 但在那之前,她偷偷的品尝着……幸运又幸福的甜蜜。 五人五双眼,目标一致的投向渚铭惟,每双眼珠子的主人都想透视他的心,探讨其中的奥秘。 “你们干么?把我当成犯人看啊?”平时每个人一忙起来就没日没夜的,要让所有人齐聚一堂可不容易。 但是东方四少就剩他是孤家寡人,这令一帮好友们也不禁为他着急。 “成功的男人背后总必须要有个特别的女人。”萩健锡以过来人身份提出他的看法。 “说话不要拐弯抹角,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们在等你说呢。”朴理诺淡淡的笑着。 “说什么?” “你现在成了诗琪的专属司机,大家都很好奇,不知道我们会不会变成亲戚。”季梵竣语气中免不了有调侃的意味。 是喽,也难怪这群人会这样想,他最近的确有些怪异,对姚诗琪过度的呵护,疼爱过了头。 “没什么好好奇的。”他回答得轻描淡写。 “诗琪是个不错的女孩。”朴理诺提醒他。 “我当然知道她很不错,但是离喜欢还远得很.不用乱点鸳鸯,我只是……”话到口中又停顿下来,他脑海闪过的依然是同样的身影。 但那是秘密,连几个死党都不曾知晓的一段小小插曲。 “只是什么?”他的欲言又止反而引发更多的好奇心,季梵竣好奇询问。 “要不要我们帮你一把?”萩健锡忍不住想要插手,看好友孤家寡人一个,他们也很过意不去。 “就跟你们说没那回事。”朋友多有时候也挺头疼的,“我是来吃饭的,不是来让你们盘问的,还有,你们何不把对我多余的关爱时间花在和你们美丽的娇妻培养感情,怎么到现在没一个有好消息呢?” 话题这一转移,三个女人连忙起身转移阵地,厨房顿时成了避难圣地。 “你们怎么都这么逊啊!”渚铭惟一向不多话,但是为了让众人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移开,他也只好出卖好友拿他门当调侃对象。 “我怎么可能会逊,只是我老婆太忙了。”季梵竣首先发难,他到现在还对蜜月没去耿耿于怀。 “你呢?”他转头问不发一言的萩健锡,“你女朋友最近应该满闲的,如果你也找这个理由就太逊了喔。” “我们还没进礼堂,怀什么孕啊!” “哈哈,别告诉我你们很纯洁。” 大笑后被一个面包砸中,出手的是站在门口的罗夜。 “你对我的纯洁度有意见吗?” “不敢!不敢!”女煞星惹不得,他只好转移目标,“你和小苹果呢?” “苹果年纪还小,我们并不心急。”朴理诺凉凉回答。 理由倒真的都很充足,眼看众人又要把矛头转向他,恰巧他的手机响了。 “哈,真不好意思,我的秘书找我。” 三个男人扑上前来把他手上的手机抢走,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这借口更烂!聚会守则之一,聚会时禁止开机。” 所以,手机关了,他依然是众损友挞伐的目标。 他和姚诗琪? 可能吗? 想着的同时,他的脑海依旧闪过一个熟悉、安静离去的背影。 以为幸福就真的幸福吗?其实一点也不美满,姚诗琪每天依然被昊哲骂到臭头,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简直就像是个低能儿。 每次被写到受不了,她就会一个人躲到楼梯的角落去思考。 “我猜你可能会在这里,果然没错。” 看昊哲一个人在录音室吹胡子瞪眼睛,崔振希就猜到事情进展不太顺利,他也总是适时的扮演大哥哥的角色,安抚过那个难缠的天才,又来安抚这个心灵容易受伤的小妹妹。 并非他现在学习怎么圆滑,而是这两个人都让他疼进心坎去。 他在靠近她的阶梯坐了下来,很讲义气的说:“如果你想哭,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 “我不哭。”姚诗琪倔强的昂着头,努力的把快要宣泄的情绪吞回肚子去。 “好勇敢。” “我一点也不勇敢,我心里好难过。” “那就哭一哭比较舒服。” “我不哭。”她还是坚持己见。 “倔强的小孩。”他摸摸她的头,转移话题,“我跟你说我刚出道的时候的事情吧。” “刚出道?” “嗯,我刚出道的时候比你还糗,导演直接骂我木头,说我不会演戏,杵着像根木头一样。” 姚诗琪听了张大了眼珠,惊呼着,“怎么可能?!” “真是真的。”很多苦过后,便成了宝贵的经验.对崔振希来说,他反而感谢那时候导演的严厉.才有今日的他。 “可是现在没有人敢说你不会演戏,你站在银光幕前是那么的闪亮真实,我每次看到你演戏,都会投人到无法把目光移开。”她真的是他的超级影迷。 “那也是经过了无数的磨练和坚持才有的成果。” “我了解,所以我不哭。” “了解就好,我怕你怪昊哲。” “我不怪他,他也是为我好,如果我不够好,肯定会拖累其他人,尤其是你,我担心自己表现大差会砸了你的招牌。” “越是忧心,越不能成就大事,就像我现在,面对镜头就把自己当成剧中人,也不去在意眼前的摄影机。”演谁就要像谁,这就是戏剧人生。 “那叫做忘我,对不对?” “没错。” “可是唱歌是不同的,好的声音才能突显好的音乐,我唱不出昊哲老师要的那种声音。”所以越唱就越挫败,越被责骂,信心就越来越薄弱,“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唱才够好……” “你只要表现出真我就够了。”崔振希笑着告诉她,“唱歌时只有真我才能感动别人。” “真我?” “对,唱出你真正的声音就可以了。” “天哪!那昊哲老师肯定会把我轰出去。” “与其担心,何不放手去尝试呢?就算真的被轰出去,至少你真的勇敢表现出自己了,那就够了。” “那样真的够吗?” 崔振希拍拍她的肩膀,随之起身,“如何做就看你自己的决定。走吧,昊哲等太久又会骂人喔。” “喔……”被动的从阶梯站起来,她的脚沉重得好像绑着铁石,她的心亦然。 “明星的皮肤更要照顾好,你最近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你这眼皮简直浮肿得不像话嘛,是不是那个制作人虐待你啊了”当妈的总是会心疼女儿,虽然迷崔振希迷到昏头转向,可是沈子涓也不想女儿为了当明星而弄坏了身子,“如果唱歌真的那么辛苦,那就不要唱了,反正你妈你爸又不是养不活你。” “妈,我没事啦,等录音结束,您再好好的替我补一补下就好了。”脸上敷着厚厚的保养品,讲起话来超级不方便,可是姚诗琪还是一脸笑意的安慰母亲。 “你说老实话,那个叫昊哲的,是不是故意刁难你?是不是他不爽崔大帅哥选你当他的合唱?” “不是,他不是那种人。” “不是那种人是哪种人?我看他一点礼貌都不懂。” “不是那样的啦!昊哲老师是不喜欢交际应酬,他又不是对谁有成见才那样子,您不要误会他。” 沈子涓突然一脸狐疑的问:“怪了,你为什么一直帮那小子说话?” “有吗?没有啊” “你怪怪的。” “哪有啦,是您对他有成见才会这样想,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姚诗琪不断否认,但越否认她自己就越觉得莫名的心虚。 好像她真的袒护了昊哲。 沈子涓出言警告,“我跟你说,如果你对那小子有什么好感要趁早放弃喔,我不喜欢那小子,你爸也不喜欢,如果是崔振希我们会考虑,如果是那小子就免了。” “妈,您想到哪里去啦!”这种猜疑可真让人脸红呢!多亏脸上的保养品,不然肯定会被精明的母亲发现。她坐起身嗔嚷着,“可以洗淖了吗?我要回去了。” “躺回去,唱歌重要,脸部保养也很重要,你可不能垮着一张脸去上台唱歌,要当偶像就要像个偶像。” 有个美容师妈妈好处多多,她比自己还重视自己的皮肤状况。 “妈,谢谢您。”她拉着母亲的手撒娇。 “突然变得这么肉麻干么?!” “我真的很爱妈妈嘛。” “好,我知道你很爱妈妈,爱妈妈的话就听话点,该休息就休息、该吃饭就吃饭,现在闭上眼睛好好的睡一觉,你的眼睛已经快变成熊猫眼了。” “好,我听话。”她乖乖的闭上眼,因为太累了,三分钟不到就进人半梦状态。 “诗琪?” “嗯?”她无意识的呓吟。 着她那么疲惫的脸庞,沈子涓心疼得很,轻轻的替她加盖了一件薄被,轻轻的在她的耳边说:“睡吧,小宝贝。”随即转身拿起湿巾,轻柔地擦去未及洗去的深海有机泥…… “够了!不需要再唱了!”一次比一次糟糕,昊哲发现姚诗琪根本无法领会他教导的,更无法把他教给她的技巧融会贯通入她的声音里头,她常常会不自觉模仿时下一些流行歌曲女歌星的声音,而那是最令他厌恶的事情。 “你根本不适合唱歌,到这里就可以了,不要再浪费彼此宝贵的时间,你去拍你的广告,我决定放弃你另找人唱这首歌曲。” 所有的努力都告吹,他的话无非是刘姚诗琪宣判了死刑。 压抑了许久的泪水终于溃堤,而她的哭泣更惹得昊哲发飚大骂。 “除了哭,你没有别的反应是不是?你认为哭可以解决问题吗?” 她也不想哭的,可是泪水就是无法控制的往脸颊下滑。 昊哲气急败坏的甩门离开录音室,她一个人就坐在录音间里面无声的哭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终于哭干了泪水,心虽然还是很痛,但却再也挤不出泪水。 然后,她的思绪慢慢回到脑袋,从无法思考到渐渐的沉静下来。 她想起了崔振希说过的话,演戏时要忘我,唱歌却要唱出真我,她渐渐可以明白其中的道理。 真,才能够获得和谐。 再然后,她从地上站起来,仲手握住了麦克风,清了清哭过后略微沙哑的声音,直到正常为止。 闭上眼,假想脑海中弹奏出美妙的音乐,她开始清唱。 不满意,再来一次,如此不断的重复着,用她最真实的嗓音,闭着眼唱到忘我的地步。 她不再在意自己唱得好不好听,也排除了怕砸崔振希招牌的顾虑,她只是认真的想唱首歌,从内心发出的声音。 泪又来了,在歌曲最令人心痛的段落,她打从内心受到感动。 原来用心唱歌是这样美妙的一件事情,原来一个人唱歌根本不需要去在意旁人的眼光。 唱得好,接受掌声,唱不好,也不犯法。 当她唱完一首歌睁开眼睛,愕然发现昊哲正戴着耳机专注的倾听着她唱歌。 “很好。” 是她的错觉吗?她透过玻璃看着他的唇形,感觉他似乎在对她说—— 唱得很好。 可能吗? 正当她心底产生怀疑,昊哲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耳际响起。 “照你刚刚的唱法正式开始。” 是的,他真的赞同了她的唱腔,是肯定的,不再感到不满。 他简单的一句话,却在她心底产生了莫大的回响,比她刚刚唱出的歌曲更令她感动莫名。 她哭得更凶,甚至连歌都唱不出来。 昊哲没辙,推开录音室的门,丢话给她,“爱哭就哭个够,但是给我记住刚刚的唱法,等你哭够就正式录音。” 没有甜蜜的鼓舞,依然是那张不笑的扑克脸孔,但是在她看来,却是另一种善意的鼓励。 也许,他并不像外表那么可怕,而其实是个不善于表现情感的温柔男人。 第五章 未出片先轰动,当崔振希的新歌发表会时间一传出,就成了媒体追逐的焦点,而这次的情歌合唱更受到广大歌迷的瞩目,各大报章杂志的记者都蠢蠢欲动,争相想得到第一手消息。 新歌发表酒会,来了不少媒体和歌迷,这也是姚诗琪第一次亲眼见识到崔振希的魅力有多么凡人无法挡。 他的粉丝遍布各地,国际级的巨星魅力果然不可小觑,想当然耳,姚诗琪变成了名副其实的配角。 但她一点也不在意,能和崔振希站在同一个舞台上已算是幸运,能和他合唱,更叫她觉得三生有幸。 不过,镁光灯抢拍的焦点可不只是崔振希一个人。 “大野先生,请问你对于这次和崔大偶像合作的感觉如何?还有,可不可以说一下,为什么会找个名不见经传的新手和崔大偶像合唱情歌?难道你不怕新人会砸了你们两大天王的名声?” 记者的问题尖锐又伤人,仿佛在说新人就一定会扯后腿。 姚诗琪心底很受伤,可是记者又得罪不得,她只能在一旁尴尬的笑着。 “我一点也不担心,她的实力如何,等MV上电视广告大家就可以看见,但是我可以打包票,我的眼光是正确的,而且我敢说,她一定会成为下一个闪亮的国际巨星。” 真是不得了啊!昊哲竟然会替她说话!当他此话一出,姚诗琪首当其冲被吓得张口结舌,而在电视前看着新歌发表实况转播的一群人,也仿佛嘴巴塞进了卤蛋,阖不拢了。 “那家伙总算讲出点人话了。”姚爸不爽中又带点得意,女儿被夸成那样,他的眼中也遮掩不了笑意。 美容沙龙里聚集的一群婆婆妈妈,她们早就扬言要当姚诗琪的后援会成员,“我已经去预定了新CD喔,我还打电话叫亲戚朋友都要买。” 而发表会现场,一直站在角落的渚铭惟原本含蓄的笑着,但在记者接下来的问题中,逐渐变了脸色—— “崔大偶像,据说新人是宇扬集团总经理的小姨子,她的姊姊还是缉毒组组长姚诺然,是否因为夹带着这样的光环,所以你才会选择和姚诗琪合作呢了” “当然不是,我看中的是她的才华。” “那么你是不是可以和我们谈谈关于姚诗琪小姐的才华?以我们看来,她和一般的新人没有什么差别。” 记者问起话来一直是咄咄逼人的,问的问题也是唯恐天下不乱;仿佛没有了那些有利的先天条件,姚诗琪就成不了大事一般。 然而多半的人之所以口出犀利之言,其实羡慕的因素居于大半。 一个幕前天王和一个幕后天王,外加国际摄影艺术大师姊夫季梵竣的加持,她背后优厚的后盾让她这星光之路走起来份外的轻松,所以这些人多少有点酸葡萄心理存在着。 “差别就是……” “差别在于她和两大天王有着密不可分的私密交情,是不是呢?” 宏亮的声音从人群中脱颖而出,这样充满挑衅的问题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所有人都转移了目光,寻找着声音的主人。 终于有个人手拿着资料袋从人群中走向前,“据我所知,姚诗琪小姐这段时间都和大野昊哲先生住在一起,可否请问两位除了师生关系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私人情谊存在?” 狗仔队果真是无孔不人,为了让新闻有卖点,出卖谁都无所谓。 解释是没有用处的,新闻照样大放送,杂志照样事事猜测模棱两可,翌日的新闻特大篇幅报导,话题人物非姚诗琪莫属,然而内容重点却不是她歌声、才艺出众,而是讨论她是不是出卖灵魂换取机会,以及她是不是脚踏两条船的劈腿一族。 “这算什么?炒作得也太过分了吧?”心疼甜姐儿受到污辱委屈,渚铭惟气得跳脚。把杂志丢在昊哲桌上,他再度为了姚诗琪前来兴师问罪。 “渚,这种事情不去理会自然会被淡忘,你不要那么气愤。狗仔从一向如此,他们只要杂志报纸能卖,什么也不会在乎,只要等到有新的头条取代,这就会成为过去式。”崔振希提出他对八卦新闻的看法,身为国际巨星,正面负面的新闻他都碰多了,也不差这一条。 但渚铭惟全然不听他那一套说法,“可以防范的事情却不去防范,你们根本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诗琪接下来可是要以清新甜美的形象代言全翔航空的广告,你们却让她在刚起步就变成了丑闻女主角,你们根本不知道这对她未来的路杀伤力有多大!” “你紧张的还是你自已公司的形象受损,别说得冠冕堂皇。”昊哲冷冷的丢出一句话,差点因此引起战争。 崔振希连忙携阻渚铭惟,并转头劝阻昊哲少说话,“你们打架只会让事情更严重,更不可收拾。” “那家伙太欠接了!” “不要恼羞成怒就想打人,如果真要打架,我比你年轻力壮,未必会打输你,但我是文明人,不会和你动手。” “你说什么?!”平日稳重、不易冲动的渚铭惟这次失去了理智,火气大到几乎要把唱片公司的办公室给烧了。 他的冲动太没道理,如果是季梵竣和姚诺然来闹场,或许还可以理解,可是偏偏却是渚铭惟来兴师问罪,着实让人一头雾水。 “渚,我们虽然认识不久,但是以我对你们东方四少的了解,你今天的反应大过于反常了点,到底怎么了?” “你看不出来他是嫉妒?”昊哲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冷笑,一副透视了渚铭惟的模样。 那抹笑更将渚铭惟的怒火给助长到无法扑灭的地步。 挑衅的结果是换得一颗拳头,这是昊哲第二次被揍,不管是姚诺然还是渚铭惟,两人的拳头一样硬,打起人来还挺痛的。 “你们这些人是怎么着?以为我是会屈服于暴力下的懦夫是不是?” 双手难以招架两头愤怒的野兽,崔振希努力想要拦阻两人大打出手,但还是无法改变气氛。 倒霉的他在劝阻时被打了两拳,看情况不妙,崔振希忙打开门叫人来帮忙。 “天哪!你们瞧瞧你们做了什么好事?哦不敢相信,你们竟然打了崔振希的脸!我的天……”宣传组看见崔振希的脸颊被打得红肿,激动的在原地打转惊惊叫。 终于,两头野兽被人架开,却还是隔着拦阻的人在呛声。 “不要再接近姚诗琪,你要再敢伤害到她,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威胁我是没用的,我不只会再见她,还打算和她签约帮她制作唱片,你能奈我何?”昊哲恨恨扬言,火也被挑起了。 然,他似乎做出了令众人咋舌的决定,所有人在他的宣告后动作静止。 “看什么看?这是我做的决定,谁有意见就走路。”他也是霸道一族,谁敢有意见? 意见是不敢有,可是大伙却开始忧心,一首歌好不容易才录好的姚诗琪,真的可以出唱片吗?真是令人忧心呢! 对这个结果最最不满意的当然还是渚铭惟。 他一直觉得,大野昊哲和姚诗琪靠得越近,她受到的伤害就会越多,一如那个离去的女孩,因为靠他太近,所以被伤得几乎体无完肤。 他不乐见那样的结果,所以下定决心要杜绝任何会令姚诗琪受伤的因子。 在云鹏集团办公大楼中,一群人正拿着最新出炉的日日刊议论纷纷,“韵洁,你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崔振希真的和新人姚诗琪在拍拖吗?” 徐韵洁摇着头,连忙表态,“我当然不知道,这种事情干么问我?我怎么可能知道那种事情嘛!” “因为你曾经被调去当崔振希临时的助理不是吗?你对他的事多少会有所耳闻吧!” 谁都知道崔振希是云鹏总裁耿云鹏的死党,通常他开口,耿云鹏是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的,所以当他提出借用秘书室一位秘书暂时当助理时,耿云鹏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当崔振希的助理其实也不赖,除了原有的秘书薪水照拿,还多了份照顾大偶像的额外薪资,更有不少人羡慕徐韵洁可以每天和国际大明星相处。 “我是去工作,不是去打探他私人事情的,况且总裁一开始就交代过我,不可以打探振希先生的私事,否则我连秘书这个工作都会丧失.我好不容易才进来云鹏,怎么可能为了那些事情丢工作。” “骗人,不信你不会对崔振希好奇?” “学姊,你没有被崔振希吸引?” “少盖了啦!天底下才不会有女人不喜欢崔振希!” 崔振希是女人梦寐以求的完美情人,怎可能有人天天看着他却不为他心动? “徐秘书,你该不会有特别嗜好吧?” 她当然没有,只是另有着不为人知的隐情。 小时候的恶梦好不容易遗忘,她不想为了另一个世界的人再度想起那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要去总裁办公室了。” 但是,越不想见到的人,却越容易碰面,当她走进耿云鹏的办公室时,一张熟悉的脸就冲着她嘻笑着。 “嗨,小秘书,又见面了。”崔振希每次看见徐韵洁就忍不住逗她,一想起她那被男人碰到就会过敏的症状更是难以遗忘 她是唯—一个看见他换衣服就想落跑的女生。 “崔先生,你好。”恭敬的对他颔首,徐韵洁把公文夹放到耿云鹏桌上,公式化的报告接下来的工作流程。 “徐秘书,先别急着向我报告这些事情,我有份工作要交给你。 “总裁请吩咐。” “想请你暂时帮忙振希接通告和安排行程。” “总裁,我手上的工作目前已经排满,所以恐怕……” “那些工作我会先让人帮你处理,你就放心的过去帮振希好了。” 徐韵洁还是老大不愿意,“我想唱片公司应该会有专人可以处理这些事情,我想……” 瞧,就是这么不给面子,他有求于她,却老是被拒绝,有时候他会觉得面子挂不住,也因此更想要逗她。 上前两步,崔振希的手自然攀向她的肩膀,任凭她挣扎还是用力的把她揽在自己羽翼下方,“我们交情算是不错的,别这么不通情理嘛!我最怕看见我就尖叫的女生,再说,这是给你赚外快的机会。” 看她一副快昏倒的模样,耿云鹏连忙叫崔振希放过她, “你就别闹她了。” “喔,我忘了你的男人过敏症,不过,好像有进步喔,你瞧你没过敏呢!” 崔先生,麻烦你放手好吗?“徐韵洁很努力的不让自己把他推开。 “如果你叫我振希,我就考虑放开你。” “崔先生……” “振希,别闹她了,如果她不愿意,就不要太过勉强,我这里里秘书室的人才也不少,你再挑一个好了。”即便自己是老板,耿云鹏也不想勉强底下的员工做她们不想做的事情。 “你这么想放我自生自灭?”崔振希望着徐韵洁专注的询问。 他想激发出她内心的罪恶感,这招一向有效。 但时间缓缓的过去,这回他错估了自己的魅力,经过约莫五分钟,他获得了一个最新的答案—— “我帮你挑一个合适的人选。” “就这样?”崔振希愣住了。 “就这样。如果总裁没有其他吩咐,我先出去了。” 崔振希受到极大的打击,自动松开了搭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她才得以轻易的脱离他的掌控。 但说没有罪恶感……绝对是骗人的。 “劈腿”,偌大的字眼占满了刊物的整个篇幅,每张照片都是姚诗模和昊哲以及崔振希有说有笑的特写。 乍看之下,她好像真的成了交际手腕一流的女生,看在外界人们的眼中,嫉妒中还带有羡慕的成分。 “姚老师,现在是怎样?你家的女儿一个个都要上绯闻头条不可是不是?” 姚爸气急败坏,在学校被学生消遣、被老师调侃,还要被校长警告,家事已经严重影响校誉以及学校的安宁,不少记者和好奇的民众打电话到学校询问,甚至有两派拥天王人马打电话到学校骂他不会教导女儿。 “姚老师,别生气,外面的人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应该信任自己的女儿,我觉得诗琪是个乖巧的女孩,外面的风风雨雨很快就会过去的,你不要那么担心。” 劝姚爸的是学校的同事余璃,刚毕业来到这所学校实习时,带的就是姚诗琪就读的班级。 她和姚诗琪两人不像师生,反而比较像好朋友和姊妹淘。 从教导姚诗琪开始,她就常常听诗琪提起自己的愿望,当初她也劝过诗琪选择未来路要三思,但她对演艺事业似乎有着一种不悔的执着。 “可是那孩子毕竟还小,我怕外界对她不公平的抨击,会对她的人生态度造成影响。” “不然我再找个时间和她谈谈好了。” “那就有劳余老师了,你和那孩子一向无话不谈,有些话她或许怕我们担心不愿意跟我们谈,可是却有可能跟你讨论,一切就拜托你了。” “别这么说,我一直把诗琪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下课后我就去找她谈谈。” 余璃没忘记对姚爸的承诺,下班后就约了姚诗琪在外面的咖啡厅碰面,正巧她在附近拍航空公司的广告,所以是渚铭惟送她来赴约的。 透过窗子,看见那熟悉又陌生的模糊脸孔,余璃受到了一阵不小的震撼。 记忆从未抹去痕迹,那道伤依然在她心底最深处。 “老师,余老师?”姚诗琪叫唤她几回,才让她从记忆的洪流中觉醒过来。 “老师在想什么啊?竟然想得那么入神!” “没事,只是刚好想起一个老朋友,对了,刚刚是谁送你过来的?” “我姊夫的好朋友,也是这次拍广告的老板。 ” “男朋友?” “男朋友?” “才不是咧!渚大哥就像哥哥一样。” “渚?他真的姓渚?”原以为已经从生命消失不见的人,却意外的再次出现在眼前,余璃情绪无法控制地激动了起来。 “是啊,他姓渚,他叫渚铭惟,是我姊夫最好的朋友之一,他很疼我,就像大哥对待自己的妹妹,我也把他当成自己的哥哥看待着。”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姚诗琪的强调解释,余璃觉得心底突然变得踏实些许。 不该如此的啊!记忆中的那个人从来不曾把她当一回事,她早该清醒,不该继续眷恋着心中的那份梦幻情愫。 未曾察觉到余璃内心汹涌翻腾,姚诗琪自顾地询问,“老师怎么突然打电话约我喝咖啡?怎不约在家里呢?” “我看你最近那么忙,怕你一回家就要准备上床睡觉,所以才约你在外碰面,你真的很忙,人也瘦了些许,是不是有什么不愉快?” 姚诗琪了解余璃找她的用意,笑了笑,她把自己的八卦当成别人的八卦拿出来讨论,“我知道老师要问什么,事实上根本不是外界传闻的那一回事,我确实曾经住在昊哲老师的家,而且振希哥也住在那里,可是我是为了昊哲老师的音乐特训,才会暂时住在那里,结果就被狗仔队给偷拍到了。” “所以你没有和其中任何一个拍拖?” “当然没有。” “也没有喜欢上任何一个?”余璃继续询问。 这一会儿,姚诗琪答不出话来了,她的反应令余璃感到有些不妙,“诗琪,你该知道爱上他们任何一个都不会有幸福的未来,老师和你的家人一样,都希望你可以找个普通却可以一直呵护、照顾你的好男人。” “他们也是好男人。” “当然,我深信他们是好男人,可是他们身边围绕着太多的迷姊、迷妹,那些人不会对你友善的。” “老师,我并没有在谈恋爱。”就算有,恐怕也只是单恋而已。 “诗琪,你爸妈很担心你。” “我知道,但是我长大了,知道爱情来的时候谁也阻挡不了,我希望老师能够站在我这边支持我,老师应该谈过恋爱吧?” “我……” 因为太过明白单恋的辛苦,所以一点也不希望自己疼爱的学生受到那种折腾,但她又怎么可能会不了解爱情的魔力有多么巨大,迷人的它总会叫人甘愿飞蛾扑火冒险追求。 “老师,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决定喜欢上某个人的时候,请你一定要站在我这边,并且帮我说服我爸爸。” “为什么是我?”余璃非常诧异。 “因为我爸有点固执,而且你来说会比我来说还具有说服力,拜托啦!” “我很想拒绝……”万一插手之后姚诗琪没有获得幸福,她恐怕难辞其咎啊。“我依然想劝你,在还没掉进苦海之前快点煞车。” “老师,你一向说我勇敢,所以我想,我还有这点追求爱情的勇气,至于会不会是苦海,恐怕得要亲身体验才会知道。” 见她这般灿烂的笑容,让人不禁想起,初生之犊不畏虎。她未识情滋味,所以不知情果苦。 “除了祝福你,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就祝福我吧!” 旁人一再的推波助澜,使得姚诗琪也不由自主地对自己的感情动向在意起来。 她的目光时常全在昊哲和崔振希两人身上来往,她欣赏 崔振希的阳光气息,也喜欢他大哥哥般的亲切,看着他的笑脸,仿佛可以百毒不侵,但是谈到感情,就显得太过,看见他,她只会像影迷看见偶像,想尖叫,却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然而,看昊哲,她会不自觉受到牵动,目光会不自主的追寻着他的身影,情绪则跟着他的一举一动起伏着。 当四目相交,她会脸红尴尬的把目光移开,等他不注意时,又再度把视线转向他身上。 这,应该就是恋爱的感觉吧! “别爱上他。” 突然传人耳朵的声音吓到了她,就在她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时,一只手适时扯住了她的臂膀。 “振希哥……”她终于看清声音主人是谁,但也因被看出心事而红了脸颊。 “你的眼神透露出不寻常的感情,那是很危险的。” “振希哥,别开玩笑,我没有……”她越想解释,脸却越涨得通红,实在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崔振希是谁啊!他可是演艺圈的天王,演过无数的感情戏,在戏中与各种类型的女主角爱得死去活来,对于感情,太过于了然,一目即可窥探到对方的情感,尤其是以旁观者的角度去看,他更可以推敲出大概。 “总之,听我的劝就对了,他不适合你。” 姚诗琪内心不断挣扎,很想当面问个清楚明白,却又碍于面子问题开不了口。 “他是你的好朋友,你这样算不算扯他后腿?”挣扎许久,她终究还是没勇气开口。 “亲兄弟都要明算帐的,好朋友也不能让他欺负你,你可是我合唱的重要女主角呢!” “那你呢?” “我也不行,你太小了,不适合我这种历尽沧桑的老人家。” “历尽沧桑?”听起来好像七老八十似的,姚诗琪想吐槽,却被突然推门进来的美丽妖娆女郎始吸引了目光。 仿佛旁若无人,女郎笔直定向昊哲,伸出她一只修长的柔荑,吐出一句让姚诗琪久久反应不过来的话语—— “我来拿赡养费。” 赡养费……那意味着昊哲结过婚?!怎么会这样啊…… 她想自己一定变成了化石,才会口不能出声、脚移动不了。 第六章 不大的空间里,气氛凝窒而诡异,好像两口活的、滚烫的岩浆口正蓄势喷发,一靠近就很可能被熔解得片甲不留…… 女郎的手仍举在半空中,被讨赡养费的昊哲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不发一言的站着看她。 “我拿了钱就走,快点给。” “坐下来谈。”他终于开口,并且询问,“孩子呢?你又把她丢在哪里了?” “那是我的事情,你不需要过问,快给钱,我很忙。” “忙到从日本追到台湾找我讨赡养费?坐下来,还是要黑咖啡吧?!”径自叫人去泡咖啡,昊哲拉了张椅子把女郎按坐在上面,“玲子,告诉我孩子在哪?我派人去接她。” “不需要,我马上就要走了。” “我问你孩子在哪?”不容质疑的严厉态度,要是公司员工,早被他那种可怕的表情吓得逃命去了,可是玲子却一点也不把他的愤怒看在眼里。 她举起美丽的柔荑端详起来,对于他的怒火,她则是视而不见。 “你知不知道美奈很怕寂寞?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把她一个人到处乱丢?你还算是个母亲吗?” “有我这种母亲,她就要习惯我的生活方式,她需要早点学习独立,这没有什么不好的。” “你说什么鬼话?!” “人说的话。你到底给不给钱?” 以为昊哲会拒绝,没想到一向硬派作风的他还是拉开了抽屉,从里头拿出一个信封袋交给玲子。 “多给美奈买些营养的食品。” “不会让她饿着就是。” “回日本前带她过来让我看看。” “你这种大忙人,浪费你的时间可是一种罪过,我想就不用了。” “我说带她来见我,否则下次就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毛钱。”昊哲终于下达了最后通牒。 玲子不见妥协,只是轻描淡写的说着,“有时间再说吧。” 连再见都没说一句,她转头就要离开,当她越过姚诗琪身旁时,突然开口问:“靠和男人炒排问来捧红自己,真的那么有趣吗?” “中村玲子,收敛你的利爪!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崔振希看不惯她那跋扈的态度,忍不住出言遏止。 玲子冷冷一笑,继续说着,“事情不会空穴来风,如果没有那回事,新闻不会大肆炒作,我倒是觉得可信度很高。” 满含嘲讽的语气让姚诗琪心底很受伤,她从来没有那样想过,却要一再的受到这种屈辱,乐观的她也不免有想哭的冲动,但她不想在玲子面前出粮,强力的隐忍着泪水滑落。 “就是这种楚楚可怜的样子惹男人疼爱吧,你的交际手腕真的很高竿……” “玲子,够了没?要走就快点离开!”昊哲恶狠狠的制止她继续发动攻击。 玲子不听劝,撂下话,“你无法得逞的,你最好好自为之。” “中村玲子,你不要太过分!”崔振希再度警告。 “果然八卦是真实的。”玲子扫了他一眼,又把视线转回姚诗琪脸上。 如果她的目标是要攻击姚诗琪,那么她得逞了。 再也受不了那种被鄙视的眼神,姚诗琪推开门,拔腿奔离了现场。 从来不知道恋爱是这么辛苦的一件事情,知道的时候,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昊哲结过婚的消息确实对姚诗琪造成极大的冲击,但是她从没想过要伤害谁,或者利用谁。 然而,当中村玲子攻击她的时候,她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或许,她是怯于她是昊哲妻子的身份,所以无错也觉得有愧。 “你到底跑来这里做什么?”看她一直站在顶楼阳台边,怕她想不开,昊哲缓缓的靠近,并且在她发现以前抓住她的手。 他突然的动作让姚诗琪吓了一跳,紧张的转头,却不小心扭到了手,痛得她眼中进出了两道泪光。 “玲子一向任性,我代替她向你道歉。” 一向不喜欢向人妥协的大野昊哲,却为了中村玲子向人低头道歉,这更足以证明,中村玲子在他心中的份量有多重。 “我一直以为昊哲老师是未婚的……” “我是未婚没错。”燃起一根烟,靠着墙壁,他说起关于自己的事情,却恍若在讨论别人的故事,平静得令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他的回答让姚诗琪一头露水,“可是玲子小姐……她不是来拿赡养费?” “没错。” “但是你说你还未婚,我不懂未婚为什么要付赡养费?” “这很重要吗?”昊哲把视线一转,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就急忙将视线移开,“当然也不是很重要,只是有点好奇。” “美奈是我大哥的女儿,但是我大哥在美亲出生前就过世了,她第一次叫爸爸是对着我叫的,那时候我好像中了那孩子笑容的魔法,所以我自愿代替大哥付给玲子养育孩子的赡养费,只是希望玲子可以善待那个孩子。” 这是昊哲第一次对她说出这么多话,而且还是有关于他自己的故事,看起来冷漠无情的他,却有着比平常人更柔软的一颗善良的心。他的故事令她不自觉红了眼眶。 “你干么哭丧着脸?” “一定很想念你大哥对不对?我突然想到上次我姊姊差点死于枪战,我忍不住想哭。” “多愁善感,你姊姊那么粗线条,又勇猛得像一头豹,不会那么容易夕死掉的。”没有温柔的安慰,以他惯有的挖苦方式来安抚她,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可是,对姚诗琪来说,却更是感动莫名。 知道玲子不是他的妻子,她的心里再度燃起了希望。 “你脑袋秀斗了啊?一下子哭丧着脸,一下子又傻傻的笑着,如果有那么多闲工夫胡思乱想,就多多练唱。” “练唱?专辑不是录制好了?” “你姊夫没告诉你吗?” “告诉我什么事?” “我打算替你制作一张专辑,所以你的工作才真正要开始而已,也就是说,你还得接受我严格的特训才成。” “特训!难道我又要搬过来?外面的风声还没平息……” “八卦新闻有什么好在意的,你怕?” 说不怕是假的,可是和他视线对上之后,她突然壮大了胆子,“不怕。”有他在,天塌下来也好像有人支撑着。 “不知道你哪来的勇气,不过我该赞赏你勇气可佳,为了奖励你,今天带你去吃香喝辣。” “吃香喝辣?” “不想去就算了。” “我要去!”好不容易拉近两人的距离,她怎么可能错过这百年难得的好机会啊! 这算是姚诗琪第一次单独和昊哲相处在一起,也是第一次接近他的世界,工作之余他去了什么地方,吃了什么东西,或者做了些什么事情,她曾经不只一次任脑袋胡乱猜想。 身历其境,才发现他的生活虽多采多姿,却是孤独一个人。 他喜欢晚上到7-ELEVEN买几瓶啤酒和饮料,然后再到夜市买些卤味,然后驾着车子前往海边看海。 “这就是你说的吃香喝辣?!” “不够香?还是不够辣?” 卤味是又香又辣没错,却和她想像的相差十万八千里。她傻傻笑了起来,直说自己想太多。 “你才知道自己很爱胡思乱想,不过我倒想知道你想像的吃香喝辣是什么样的一种意境,哪天我可能会尝试看看。” “比如和朋友去KTV 飙歌,或者和朋友去酒吧拼酒,又或者和三五好友买一堆烟火跑到海边办一场营火晚会……”话还没说完,她已经发现昊哲用一种看妖怪的表情看着她,“不好吗?” “那是小孩子玩的游戏吧?” “你才二十三岁.讲话怎么老像欧吉桑?” “二十三岁就已经很老了。” “只大我四岁。” “所以你是小孩子。” “哪有这样分的,你才大我四岁,都比我姊姊小呢,我们顶多一样老。” “我和你不一样。”他又再度燃起一根烟,抽了口气,对空中吐出烟雾,夜色太黑,那团烟雾仿佛不曾存在过地缓缓散开。 “哪里不一样?”追根究底,她一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你是温室里的花朵,不知道人间疾苦的小孩子,所以你不老,至少心境不会老,而且最大的不同是你叫我老师,老师永远比学生老。” “歪理……” “我是老师,你也不能和我唱反调,还有小孩不可以喝酒,牛奶给你喝。” 姚诗琪紧抓住啤酒不放,拔腿落跑,“我们一样大,我不是小孩,我要喝啤酒,因为酒也是辣味的一种。” “那是苦的,快还给我。” “好啊,追得到就还给你!” “小鬼,不要以为自已很会跑,被我抓到你就死定了!”昊哲起身追她,两人的脚印印在黑暗得只听得见汹涌波涛的沙滩上。 笑声不断,大都来自于姚诗琪的,但是昊哲却忘了,这游戏也是他说的小孩游戏,他被牵引着,思绪以及情感。 姚诗琪终究还是跑不过他,在被追到的时候一个不稳,整个人朝沙滩倒下,为了抓住她,昊哲也跟着她栽倒。 两人就这样跌卧在沙滩上,一上一下,姿势看起来暧昧,连情绪也因为这暖昧的姿态而莫名发酵。 天色虽暗,但仍有着一丝月光足以让他们看见彼此明亮的眼眸,他们在彼此的眼中找到了对方的影像。 身体的接触令他们的心跳不断加快,连气息都显得紊乱不堪。 他低下头,就要吻她。 她扪着心跳,渴望他的亲吻。 然而,他的手机却杀风景的响起,打断了唯美的浪漫气氛,也打断了即将引爆的激情。 昊哲坐起身子接了电话,声音粗哑的对着话筒那端询问, “哪位?” “昊哲,你快来,美来不见了!”玲子的声音充满着恐慌,而那句“美奈不见了”也瞬间浇熄昊哲所有的激情浪漫。 “我们得马上回台北。”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姚诗琪紧张的问。 “玲子打电话来说美奈不见了!” 玲子……美奈……她果然大天真了,一扯上玲子母女,昊哲总是无法冷静,在他心中,她们才是他的家人。 她或许不该强行作梦获得不该获得的情感。 或许,玲子和美奈比她更需要昊哲…… “你确定不和昊哲签唱片约?”虽然上自岳父大人,下至渚铭惟都反对姚诗琪继续和昊哲合作,但是季梵竣却很清楚,这是把她推向国际的大好机会,这种机会是可遇不可求,错过了可能不会再有。 “身为公司总经理,我并不赞成你的决定,但是私心上,我又不能不尊重你的选择,你确定这是你深思熟虑过后的决定?”. “嗯,我觉得不要急在一时,先把广告拍好,让观众对我加深些许印象之后,再来考虑其他比较好。” “只有这种因素?” “是啊,姊夫怎么这么问呢?难道你以为还有其他因素在?”尴尬的把脸别开,怕被季梵竣瞧出任何端倪。 她陪同昊哲去找美奈时,看见玲子为了小孩子不见扑在他怀里哭的一幕,以及他找到美奈那放心的神情,种种的景象让她决定和他保持距离。 然而下这种决定时,她感到胸口好像被撕裂一般的疼痛苦,那是从未有过的感受。 也直到那一刻,她才明白自己有多么喜欢昊哲。 但是她知道,玲子母女比她更需要他,而他也同样把玲子母女俩放在心上,所以她即使再怎么喜欢他,也只能把那份喜欢偷偷藏在心底。 “你似乎在逃避着什么?要不要和我谈谈?” “没有啊!” “你没发现到自己最近都不太笑吗?你姊可是很担心你的,她还怪我给你太多的工作压力,如果你不快乐,你姊会杀了我。”季梵竣继续说着。 “不会的,姊姊不会那么做,你可是她的最爱。” “她的最爱是你和爸妈,我是第二名。” “姊夫在吃醋啊?”姚诗琪淡淡的笑了笑,“其实你在姊姊心中和我们一样重要,我们是一家人嘛。” “怎么反变成你在安慰我呢?”季梵竣笑说:“你还是像以前一样贴心,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再好好考虑,不要急着拒绝,我会跟他商量让事情缓一缓,等这两季的广告拍完再决定也不迟。” “喔。” 虽然心底还是觉得很沉重,但总好过必须马上面对现实好得多,也许到时候,昊哲会对她失去耐性…… 原以为这样就可以卸下心中重担,但是她发现自己依然不快乐。 “姊夫。” “什么事?” “我们广告可不可以到国外拍摄?” “国外?怎么会突然想去国外拍?” “不行吗?那就算了,你当我没提过好了,不好意思。” 广告在国外拍摄,成本就会提高,她实在不应该因为自己想要逃避现实,就说出这样任性的话来。 “好啊!这样我和你姊也可以趁机声去度蜜月。” 以为行不通,却得到这样爽快的答案,她甚为吃惊,“真的可以?你不要勉强,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不能随口说说,要说你很坚持,这样我才能说服你姊和我们一起出国去玩。” “姊夫,是去工作。”姚诗琪忍不住提醒他。 “工作不忘休闲,这是我的人生观。”季梵竣朗声大笑,一直苦于找不到理由说服老婆度蜜月,现在可让他逮到绝佳的机会了。 小姨子心情不佳、压力过大,大伙陪她出国度假,深信这样的理由一定可以说服老婆的。 “姊夫,我突然觉得自己变成你利用的对象耶。” “好啦!你最乖了,就免费让我利用一下好了,你也想散心吧?大家一起出去玩心情会好一点” “姊夫比我想出国。”其实也难怪他会这么积极,从结婚之后,他为了姊姊,除了工作以外几乎已经不再有其余休闲,这对一向喜欢到处拍照的他来说,简直就是酷刑嘛。 “记得一定要跟姊姊说是你想出国喔!” “我知道。” “好乖。” 拒绝让季梵竣摸自己的头,她不喜欢大家都把她当小孩看待,尤其是昊哲…… 情不自禁又想起他,才稍微放松的心情又再度变得沉重。 她以为恋爱应该像初春的太阳,很温暖、很温暖,但实际的恋爱却和她想像的一点都不一样。 它很苦、很涩,叫人不想哭也会掉眼泪。 姚诗琪拒绝签约的消息一早就传到昊哲耳里,他看起来很平静,但是了解他的人早闪得远远的,因为他正处于低气压状态,靠近的人就会被冷气团扫到。 “马上替我联络姚诗琪,叫她立刻过来见我。” 他老是唯我独尊,似乎忘记姚诗琪只是外借来的新手,并不隶属于他们这家唱片公司。 可是,没有人敢提醒他,接收命令的人乖乖去打电话,打得越久,就可以闪得越久,只要不和他面对面,危险就会降低。 “为什么打那么久?她到底来不来?”等得不耐烦的他对着空气低吼。 “你凶他们有什么用处,想要知道原因就自己去找她啊。”崔振希刚赶了通告回来,就看见他吹胡子瞪眼的大声咆哮。 也只有他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明知昊哲已怒火中烧,却在一旁凉凉的回话。 “你知道原因对不对?她应该会告诉你才对。” “为什么她应该会告诉我?你的思考很不合逻辑。” “你和诗琪一向无话不谈,再说,你和季梵竣又是老朋友了,甚至连东方四少其他三人你都有点交情,我问你难道不对?” “当然不对,第一,要和姚诗琪签约的不是我,是你;第二我认识他们不代表他们事事都会向我交代。” “你们到底联络得怎样了?”他再度朝外头大吼,崔振希说的他一句都听不进去。 接收命令的人慢吞吞的走到他的面前,诚惶诚恐的说:“姚小姐家里的人说姚小姐不在台湾。” “不在台湾?!什么意思?”昊哲挑起用同时提高了音量,看起来一副要痛骂人的表情,吓得说话者连退了两步远,那见鬼的模样让他皱起眉头,现在他知道为什么有人在背后说他是鬼见愁,如果连鬼见到他都会畏惧,也难怪平凡人见到他会退避三舍了,“我不会吃了你,把话说清楚。” “姚小姐跟着她所属的公司出国去拍广告了。”虽然他扬言担保,但是说话者还是离他远远的报告。 “这算什么?” “很明显的,她在躲你。”崔振希冷眼旁观着他的情绪起伏,突然发现一丝丝端倪—— 一直以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好像在无预警的状况下悄悄萌生了枝芽。 可能吗?昊哲会爱上女人? 他曾承诺过要代替他的兄长照顾玲子母女一辈子,甚至还说不会为情所困,打定主意一生要牺牲奉献,但是事情似乎有了转变。 昊哲和姚诗琪……这或许是一对很不错的搭档,诗琪绝对是个能够完全包容昊哲坏脾气的好女孩。 “振希,帮我打个电话给季梵竣,我要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忘记他是广告的摄影监制人,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也一起出国了。”见他越是心急,崔振希就越觉得好玩。 冷漠的人,还是会有动情的一刻啊! “那就帮我打给东方四少任何一个。”昊哲开始乱了方寸,向来冷漠随性惯了,一点也未察觉自己已经身陷情感的囹圄。 第七章 姚诗琪一行浩浩荡荡来到了浪漫之都巴黎,刚下飞机,便直奔拍摄地点,工作人员们—一架设器材,就等着开拍的那一刻—— 最舒适的空间、超优质的服务,将您长程飞行的不适降到最低;请专业的飞行团队,安全、便利、快速;美丽的浪漫之旅,就从全翔开始…… 这是全翔航空的广告主轴,由美丽亲切、笑容可掬的空姐揭开序幕,加上贴心的服务,让大家忘记长途跋涉的辛苦。 甜美的笑容是广告最强调的一点,但是开麦拉一喊,季梵竣却发现姚诗琪脸上的笑容很僵硬。 但碍于老婆大人在一旁盯哨,一向拍摄严格的他,也不敢大过严厉要求小姨子,只能走近她,和颜悦色的提醒,“诗琪,我们是在拍广告,你那样的笑容是不行的,要放轻松,就像你平常那样笑,OK?” “OK.”嘴巴说OK,但心情却一点也不OK,姚诗琪感觉心情沉重到扯不出一丝真实笑容来。 不料,季梵竣不敢发飙,姚诺然却发飘了。 她两大步上前,严厉的对妹妹说:“诗琪,敬业一点,如果你不能表现出你的专业,对一起工作的伙伴就是一种失礼的行为,你看看有多少人陪着你赶制这广告?摄影师,还有灯光师、化妆师,每个人都在等你,你给我振作一点,听到没有?” 这还是姚诺然第一次这么凶姚诗琪,所以她被骂得有点 错愕。 不过不可否认,姊姊说的很有道理,放眼看向前去,站着一票等她上轨道的伙伴,他们眼中充满着对她的信任与支持,让她觉得又羞又愧。 “对不起!我去洗个脸马上就回来。” “洗脸,那你的妆……”姚诺然不希望妹妹被说有特权。 化妆师连忙开口帮腔,“没关系啦,去洗个脸精神会好一点,等她洗好我再帮她快速补妆就好了。” “谢谢!”姚诗琪飞快的拔腿离开现场,奔向洗手间。 其实她是羞愧得想哭,可是又不想在众人面前掉眼泪,所以就借洗脸躲到没人的角落转换情绪。 收拾好混乱的情绪走出洗手间,却愕然听到楼上餐厅隐约传来熟悉的歌声。 “如果爱存在”,崔振希的英文单曲,由大野昊哲作词谱曲……没想到在这么遥远的地方还听得到他写的歌。 这下子,好不容易收拾好的心情又再度被打乱,泪水更是不听话的滑落双颊。 歌曲内容有这么一段—— 如果爱真的存在 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找回来 我相信爱真的存在 所以不管距离多长,我相信你还走会回到我的身边…… 可对于昊哲,这只是她的单恋,她既无法确定爱是否真的存在,亦无法得知爱会不会到来,她曾以为爱情会甘甜如泉,没想到却苦涩得像不加糖的咖啡樾是逼着自己不去喜欢,越会想起对方的身影。 泪水扑簌簌的滑落,早已忘记有人还在等候她继续进行工作,直到一只手递上一只手帕。 “渚大哥……”看向手帕的主人,她愣住了,那是和他们一同前往拍摄的渚铭惟。 “看到小公主哭得像个泪人儿,我可是很心疼的,要不要和我聊聊?” “我得回去工作……” “这个很好解决。”渚铭惟拨了通电话给季梵竣,那是只有东方四少成员才知道的号码,电话一通,他轻描淡写的对话筒那端说:“小公主我借走了,你也去度你的一日蜜月吧。” “渚大哥……”姚诗棋想要阻止,但是他已经挂了电话。 “走吧,法国有许多好玩的地方,我来当你的向导。” 反正这会儿也的确没什么工作情绪,冲着有渚铭惟当靠山,她决定放自己一天假期。 也许走走会让她心情豁达些许,她如是想着,并且开始她的法国一日游。 而在台湾,狗仔又借题挑起了轩然大波。 昊哲带姚诗琪夜游被偷拍到了背影,日日刊八卦杂志把这个新闻炒了又炒,使得姚诗琪瞬间打响了知名度,却也臭了她的名誉。 “不少报希的歌迷打电话来抱怨,骂我们替振希找了个不知检点的合唱女歌手,不仅臭了公司名声,还连带影响了振希唱片的销售量,这下怎么办才好?”销售部门经理在会议上皱着眉头,衣服天就要塌下来的表情。 可报纸看了,杂志也翻了,昊哲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发表高见。 这下连总经理都看不下去,“大师,你也太不小心了吧?这下子你看怎么收拾善后才好?惹恼了振希的歌迷,只怕接下来的销售量会受到极大的波及。” “不会的,振希的魅力不会因为这一点小状况就被击倒,货还是可以照样铺出去。”昊哲倒挺乐观,不认为一段小插曲会影响崔振希的天王魁力。 “说得好听,货铺出去万一被抵制购买的话损失可会更加惨重,而且为了一个新手赔上大偶像的未来,这样真的妥当吗?” 这是个物竟天择、弱肉强食的世界,昊哲红翻天,就会有其他制作小组眼红,当他受到太好的礼遇,就会有人心底很不是滋味。 说话的正是一向嫉妒昊哲境遇的二流制作群。 “不然你们认为该怎样?” “放弃姚诗琪吧。” “我不会放弃。”昊哲坚持表态。 虽然昊哲爆红,但是唱片公司总经理毕竟是个商人,重视的是销售成绩,近日因为绯闻炒翻天,使得崔振希的唱片有停顿销售的现象,这一点也令大老板紧张万分。 “大师,虽然我想相信姚诗棋很有天份,不过从她出道到现在,她的负面新闻一直不断,不仅和旧东家为了合约差点闹上了法院,录音还没完成又闹出和你们的三角绯闻,现在这样子,我也觉得要再做评估。” “什么意思?”昊哲冷冷的看着主事者。 “暂停和她签唱片约的计划吧。”总经理故意撇开眼,不去看他盛怒的目光。 “我反对!”昊哲震怒,用力的拍着桌子。 “大师,这次恐怕不能如你所愿去做,为了公司以及往后歌手的发展着想,对于这个决定我们会坚持到底。” 外界的压力,加上有心者的怂恿,一向站在昊哲这边的总经理也铁了心肠,“昊哲,你就暂时放弃吧,这件事等以后再谈好了,会议就到此……” 昊哲突然把公文夹重重的往桌上一搁,郑重其事的宣告,“如果这就是总经理的决定,那么我也有我的决定。” “昊哲,不要大冲动!”总经理担心他做出太过激烈的举动,毕竟舍弃姚诗琪,昊哲仍旧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和崔振希合作等于是销售量的保证。“我并不是真的要你放弃,只是希望你不要急于一时,你别太拗。” “我拗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情,你当初要我来的时候就答应过我,能给我最大限度的自由,希望你还记得,如果你认为可以不要执行你当初的承诺,那我也可以随时离开这里。”昊哲终于还是说了重话。 人红必遭忌,加上又是外来客,他的固执己见对同行来说,就是骄纵成性,他的执拗再度引起激烈的反弹。 “总经理,请您下定决心,如果让昊哲继续刚愎自用,我们也宁可选择离开这里另起炉灶。”眼红的人开始联合抵制昊哲。 “这不是大野昊哲一个人的公司,这是大家努力支撑起来的大家庭,如果要看着它毁于一个外来人之手,那么我们宁可早点离开,眼不见为净!” 昊哲扫视众人后,冷冽的说:“我明白了,原来大家一开始就对我这个外来者有意见,既然如此,就如大家所愿吧。” “昊哲……”失去昊哲也等于失去崔振希,眼看就要失去两棵摇钱树,总经现一脸恐慌,“谁去打个电话给崔振希?!” “我的事情我自己决定,不用牵扯谁进来,我们的合作关系就到这里,感谢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再见!” 昊哲依然固执,无视于总经理不断的慰留,也无视于那群人冷眼旁观看戏的神情,他走得一点也不留恋。 对他来说,束缚的环境会扼杀音乐的生命,更会扼杀创作者的创意空间。 所以,他走得毅然决然。 法国的秋天染上一片橘黄的色彩,街道上纷纷飘落泛黄的落叶,和中古世纪建筑相辉映,毋需假画者手中的笔墨,即自成一幅又一幅美丽的图画。 但,秋天也因为微凉的气候,与满地枯黄的落叶而平添令人忧愁的色彩。 长年累月为了工作来往世界各地的渚铭惟全然是一个都会通,所到之处都可以随口说出地名、历史,他的博学让姚诗 琪大开眼界,他的绅士风度更迷煞了旁人。 如果单纯只是就虚荣的角度来看,能和这样出色的男人走在一起,是能让女人感到无比虚荣的。 可惜,如此浪漫美丽的地方,每个女人都会希望站在自己身旁的是最爱的另一半,姚诗琪自然也不例外。 看着美丽的景色,她不自觉地叹了长气。 “眉头不要皱起来,美丽的女人是不该有烦恼的。”渚铭惟伸手戳了下她眉头皱起处。“这么美丽的景色没令你感动?” “有啊,就因为感动才会皱眉。”她淡淡的一笑,心情很沉重,却得要假装很快乐,感觉真累。 “好个冠冕堂皇的歪理。”他并没有忽略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无奈。 “我说的是实话,秋天本来就容易让人感染忧愁的气息,你瞧,叶子落了,会令人感伤它从树枝分离。” “那是因为它们想要更美丽的重生,所以才会有枝叶分离的动作,若是想起它重生后的美丽,就不该为这短暂的分离感伤才对,你说是不是呢?”他对秋别有一种看法。 “可是连空气都显得萧瑟冷冽,这可就不是想往好处想就能往好处想了。”心情的关系吧,她很难把萧瑟冷冽想得唯美。 “那可不。你想想,秋冬虽冷,但是给我们人类大饱了眼福,秋天枫红一片时,很美吧?冬天满山遍野的霭霭白雪,不仅美丽又能享受滑雪的乐趣,那是夏天和春天所无法给予人类的。” “你总是有理,我说不过你嘛。”论口才她自然是赢不了渚铭惟,他可是个做生意的高手。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世界有很多美好的一面,也就是说,这世界上有许多不错的男人,你可以有许多选择,比如我……”他试着暗示她。 “你?”姚诗琪诧异的看着他,怔愣的。 “我在问你要不要和我交往看看。”看暗示效果不大,他干脆推荐起自己来。 他直截了当得令人错愕,姚诗琪圆瞠的眼珠睁得更大,看着他的眼神由诧异转变成极度的不安。 “渚大哥,请不要开我玩笑,我一直把你当哥哥看待的……” “不用急着解释,也不用急着找寻答案,我只是说出我的想法,你可以慢慢考虑,不过我真的很不错,你得要认真考虑才可以喔。”他笑着安抚,语气中还带着些许的俏皮,看来他正努力试着冲刷掉她的惶恐与不安。 不可否认,他的条件的确很不错,女人提出的任何条件他都足以达到标准,但是感情的事情岂是勉强得了。 “对不起……” “给自己机会也给我机会,别太着急,我假装没听到你的拒绝,你就延迟你的决定,当作让自己脑力激荡的作业,我们继续法国之旅吧。” 怪人一个,他看起来不像在求爱,反而比较像在闹她,害得她一时间如坠五里雾中。 “大野昊哲离开唱片公司?那关我们什么事情?”姚诺然只要一听到与昊哲相关的事件就会很不爽,连度蜜月都被那家伙干扰,她更不开心。 “他是为了诗琪才会和他们公司闹翻的。”季梵竣觉得对他有点过意不去。 “那又怎样?难道要小妹去安慰他?不用吧,小妹又没有责任义务要和他签约,他要闹别扭.总不能牵拖说是小妹害的吧!” “话是那么说没错,但是因为他的关系,大家才能发觉到诗琪特殊的唱腔,也让诗琪的演艺之路可以走得更为宽广。” “季梵竣,你到底站在谁那边?”姚诺然翻着白眼瞪着他,“我从一开始就看那家伙不顺眼,还有那个师奶杀手崔振希,他们两个把诗琪害得还不够惨吗?” 才提到昊哲的名字,姚诺然就好像吃了炸药,接下来有关于狗仔又恶意爆出绯闻的消息,季梵竣是一句也不敢说出来。 “这件事不可以告诉诗琪,我不希望她和那家伙继续纠缠不清。” “讲理点,诗琪不是小孩了,她有权利知道关于她的事情,也有权利替自己决定自己要走的方向。” “季梵竣,你是想找架吵是不是?” 推开门,就看见姚诺然剑拔弩张的瞪着季梵竣,而后者显然是努力的想要维持和谐的气氛。 “姊,你又在欺负姊夫啊?” “哪有!是他……”姚诺然赏了季梵坡一记白眼,暗示他三缄其口,一转头,又满脸笑容,“渚铭惟带你去哪玩了?” “我们去了好几个地方,都是法国挺有名的景点。” “好玩吗?” “很好啊,到处都很美,就像你之前告诉我的,每个地方都美得好像一幅画呢!”她真心的说着。 “感觉渚铭惟如何?” “什么意思?”她这一问让姚诗琪十分纳闷。 “就是说你对他有什么感觉,觉得他人品如何?条件怎样? 你喜不喜欢?“ 一连串的问题后,姚诗琪总算是明白了姊姊的意思。 她莞尔失笑,“姊,你这很像媒婆在牵红线,渚大哥人很好啊,就像个大哥一样让人放心。” “大哥?放心?就这样?!”姚诺然瞪大了眼珠子。 “嗯。 “季梵竣,你不是说渚他……” 知道姊姊要说什么,姚诗琪打断她的话,说:“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也知道你们在打算什么,不过我对渚大哥不是那种感情,请你们不要替我们乱牵线。” “诗琪,你听姊说,其实渚铭惟真的很不错,你的对象如果是他,爸妈和我都会比较放心。” “姊!” “是!”姚诺然被妹妹过度宏亮的叫声给震住了。 “我什么都听你们的,只有感情的事情请让我自己做主,不要勉强我,好吗?”姚诗琪声音越来越低沉,态度越来越软化,最后她那几近央求的眼神让季梵竣动容。 “老婆,这种事情我们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 “可是……” “事情又还没有个定数,我们何必干着急。” 姚诺然虽然替妹妹心急,但她这过来人比谁都清楚,感情事,旁人是很难插上手帮忙的。 不想受到外界的干扰。昊哲关了手机,把自己关在家里,努力的创作。解约井不是一时冲动才做出的决定,他离开唱片公司之后,就再也没有想过类似的问题。 崔振希说他太过冲动,但却还是笑着跟他说:“反正你都决定了,就这样吧,你在哪我就在哪。” 反倒是唱片公司比他紧张了,因为和崔振希签约的是昊哲不是唱片公司,恰巧两年两张专辑的合约已经履行,他不用受制于唱片公司,更可走得理所当然。 谁来他都不开门,并非颓丧自闭,而是懒得理会外界的舆论。 记者更是不断透过电铃喊话,多半是千篇一律的老话题,想挖更多关于那夜的真正内幕。 然而,能顺利进人屋子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崔振希,一个是送便当的小弟。 他总是要吃饭的。 但是今天的午餐便当却多出了一个人,玲子紧跟着便当小弟进入他的屋子。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顾还有个送便当的小弟在场,她一进门就开始指责。 “小弟,叫你们老板晚餐开始不用替我送便当了。” “是。” “下午请你老板把帐结一结。” “好的。” “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送便当小弟离开后,昊哲转身走向他的个人工作室,将耳机一套,又开始他的创作。 “大野昊哲,我在跟你说话!”玲子气急败坏的把他的耳机扯下来,“你不要闪躲。” “什么事?” “你还问我什么事?报纸新闻刊登那么大篇幅,我不信你没看到,你觉得为了一个新人和公司闹翻值得吗?如果你想捧新星,大可以在日本挑个人训练,你总不可能一直待在这个地方吧?” “玲子。” “干么?” 他知道玲子在想什么,但是和他的想法却有很大的出入。他转头,很认真的告诉她,“我只是代替我大哥照顾你和美奈,请你不要多想。” 心事被窥探,玲子蓦然涨红了双颊,转开脸,她频频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能想什么?我也是因为你大哥才会对你特别关注,是别人我才懒得理会!你大哥在的话,他也不会希望你意气用事,再说,你的心思应该是花在美奈身上,而不该为了一个女孩毁了自己大好的前途。” “你的认知是错误的,事实上,是她激发我更多创作的灵感,我相信和她合作可以把我的创作事业推向更巅峰之境。” “不可能!”说着那些话的昊哲眼神中充满着温柔爱意,他显然爱上姚诗琪,这是玲子最无法接受的事实。 “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况且,这是我的选择,唯一的选择,请你不要干预,否则我只好采取最激烈的方式。” “那是什么意思?”总是妥协的昊哲不再向她妥协,玲子心底开始惶恐不安。 有他照顾的生活不虞匿乏,她不想再回到过去那种餐风露宿的日子。 “必要时,我会拒绝和你有任何接触。” “你承诺过要一直照顾美奈的,难道你想要食言?” “我依然会照顾美奈,但是我会委托律师支付美奈的教育与生活费用,当然你花再美奈身上的钱都可以向我申请,我 的律师将会照单付费……” “你爱上她了对不对?你的一切改变都是因为你想要和她过两人世界对不对?你不想要我们母女来介入你的生活,你何不直截了当的说呢?”猜测的事情果然发生,玲子顿时感觉失去了生活的支柱。 她以为小小的破坏就可以让姚诗琪从昊哲的生命中消失,但是万万没想到,她的小动作非但没有让昊哲对姚诗琪死心,还把他更推向她。 她很懊恼,也很恐惧,除了害怕失去实质上的帮助,更怕昊哲不再理会她。 在她抱着美奈孤苦无助的时候,他像天神般出现照顾她们开始,她就依赖他成性了。 “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看他没有否认,玲子恨恨的撂下了狠话,“如果你置我们母女于不顾,我会带着美奈一起去死!” 不定时炸弹终于引爆,这一直是昊哲担心的结果。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虽然姚诺然一行人都极力的想要隐瞒昊哲为了姚诗琪和唱片公司闹翻的消息,但是因为昊哲和崔振希两人的名气已经扬名国际,其影迷更是遍及世界各地。 书报摊上卖的华文报纸,几乎每天都在炒作这一则新闻,加上饭店也有来自亚洲国家的旅客,一早在餐厅上,有人认出姚诗琪,就指着她大喊,“她不就是报纸上写的那个新星!看起来很清纯,怎么会做出那么不知羞耻的事情来?她到底是喜欢大野昊哲还是崔振希啊?” 更有人挖苦着,“奇怪了,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她怎么还能够悠哉的在这里吃早餐呢?人家都为了她离开唱片公司,她竟然还可以这样悠然自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要不得!” 还不晓得发生什么大事,姚诗琪被骂得有些莫名,但她下意识清楚,事情肯定不简单。 “诗淇,你要做什么?”姚诺然伸手拦阻她。 “姊,你刚也听见了吧?好像出了什么事情,我想去问清楚。” “别问了,反正那个人的事情与你无关。” “姊,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却没有告诉我?”姚诗琪突然转身,反抓住姚诺然的臂膀追问。 “怎么可能有什么事情没告诉你,你想太多了。”一向大刺刺的姚诺然说起谎话来也忍不住结巴。 从她支吾的态度,以及向季梵竣猛使眼色求救的眼神,姚诗琪更加确定自己猜的没有错。 放开姊姊的手,姚诗境快步朝方才对她不善指责的旅客走近,鼓足了勇气向对方询问,“请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大野昊哲怎么了?” “你在寻我们开心是不是?”旅客之一满脸不悦。 “我是真心诚意请你们告诉我事实,我真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拜托!请你们告诉我好不好?”她急切的请求,态度诚恳,连方才对她不怀好意的人也忍不住要相信她是真的不知情。 “你真的不知道那个大野昊哲为了你和唱片公司闹翻?报纸每天都有报导,听说他现在一个人把自己关在住处,谁也不见呢!”旅客之二喋喋不休的诉说着台湾最新八卦。 真相犹如一阵雷,她的心当场被劈得粉碎。 “姊,你知道对不对?”回到座位,她低声沉问。 “我……”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就知道会这样才不想让你知道,都决定要和他划清界线,你就不要再想……” “但是是我害他变成这样的,我怎么可以什么都不知道,还悠哉的过着快乐的日子呢?” “诗琪,这事情本来就和你没有关系,那是大野昊哲自己一相情愿做出的决定,他非要和你签约,可是你早就给了答案,所以就算有什么损失,也是他自己选择的结果,不能怪你。” “但我却不能够置身度外。”以前她还不曾这样深刻的体认过,现在却清醒一如明镜。 在她接受特训的时候,在她和昊哲日夜的相处时,她早就和他建立起生命共同体的想法。 他们一起面对困难、一起突破难关,最后他选择她,她却松开手,放弃了他。 “我要回台湾。”她终于明白,爱情是不可以拱手退让的。 第八章 下飞机之前,就猜到可能会有记者围堵姚诗琪,所以季梵竣一行人故意找了个和姚诗琪身高差不多,长相也算清秀的女孩冒充她,然后让姚诗琪趁混乱之际内幕后工作人贝陪同她偷偷溜走。 顺利混过,姚诗琪立刻马不停蹄的直奔昊哲的家,原先她还担心门口会有一堆记者守候,庆幸得很,她抵达时并没有记者守候。 然而因为抵达的时间过早,天才刚亮,她怕按门铃会吵到昊哲和崔振希,所以一个人在门外傻傻的等候着。 要不是昊哲突然开门出来,她是打算继续等候下去的。 看见她时,昊哲脸上表情虽然没有太大的转变,但心底还是大吃了一惊。 据他所知,姚诗琪应该是在法国拍摄广告,怎么人却出现在这里呢? 快到口的问题却因为想起她落跑而打住,取而代之的是冷嘲热讽的语气,“你出现在这里做什么?不会又从广告拍摄一现场落跑吧?” “对。”向来不爱说谎,即使知道会被说得很难听,姚诗淇还是点头承认。 “你就只能做那些幼稚可笑的事情吗?敬业你懂不懂?要和你签约你跑到大老远躲起来,现在呢?又有什么事情让大小姐你放下工作跑回这里来?” 他很凶恶,但是姚诗琪却没有被他吓到,他的凶恶在她看来,只是在掩饰内心无法抑制的激动。 听到他的声音竟让她如此开心,连他骂人的语气所起来都那么令人感动,她八成是有受虐狂,否则怎会有这种夸张的想法? 但是,能见到他真的令她开心。 因为开心,笑容不自主就挂上唇角来。 “你觉得这很好笑?”昊哲依然气急败坏。 点头又摇头,她整了整混乱的思绪忙解释,“不是那样的,我笑,是因为很高兴再见到你。” 不矫揉造作,直截了当的表达自己的情感,她就是这么单纯,单纯到令人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更令人忍不住想要欺负她。 “白痴!” “啊?” “如果见到我真的令你那么开心,那你又为什么逃?” 这问题真是一针见血啊! 姚诗琪迟疑了,问题和答案都在脑袋打转,她能坦白吗?能告诉他说是她自以为是的想要退让? 八字都没一撇,又怎么能说得好像她自己很伟大,退让?他从来也不曾说过喜欢她的话,她也不曾拥有过他,那就没立场说她要退让。 一切都只停论在单恋阶段啊! “这问题有这么困难?可以把你那颗脑袋搅得混乱?”昊哲冷眼扫了她一眼,又挖苦她,“果然是笨蛋!” “是。”她还是乖乖承认,谁叫她要先爱上他。不知道是谁规定的,说先爱上人的那个人注定要受苦受难,这话还真是有道理。 爱人总是少不了要把苦当成补来吃。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又从法国跑回来?” “因为……你工作……不对!”她舌头像是打结似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好,杵了好久,她终于忍不住爆发,“因为我太想你了!” 昊哲愣了一下,渐渐的,他的唇角扯出了一抹笑。 笨蛋女孩,却单纯得令人忍不住想爱,她因为怕被笑,是闭着眼用力的把积压在心底的话说出来的。他看着她紧闭的双眼,以及微扬的脸庞,突然有着想要吻她的冲动。 忘记了这并不是合适的场地,他的唇真的贴上了她的。 然这方忘情中,一角却有人猛按快门,拍下一张又一张足以造成大新闻的照片。 “我不要钱,你们只要写出越多对姚诗琪不利的新闻,让她无法继续待在大野昊哲身边就可以。”在隐密的空间里,玲子递给专踢爆演艺圈内幕的八卦杂志一份最新出炉的照片。 眼前是最有价值的八卦,只要是耸动引人注目的新闻,狗仔队才不在乎那样的报导对当事人杀伤力有多大,一律是炒作再炒作,但是,尝过了一点甜头就会想要更多,这是人天生贪婪的本性,“你和大野昊哲是什么关系?”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说你做不做得到让姚诗琪消失,就够了。”玲子的手还抓着牛皮纸袋的一边,照片也只是亮相了一下就快速收回袋子里。 “如果我知道更多,说不定可以写出更具说服力的新闻来”让读者唾弃姚诗琪,快告诉我,是不是大野昊哲劈腿?“ “如果你对这个新闻不感兴趣,就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我想对这个八卦有兴趣的大有人在。”玲子口风很紧,记者问什么,她一概不回应。 拿她没办法,狗仔记者也只好暂时让步,“别这样,我当然有兴趣报导这个新闻,而且我敢打包票,由我们日日刊报导出来的新闻肯定可以获得广大的回响,这应该是你想要看到的结果吧,你如果找其他人报导,效果上可能就没那么好了喔。” “如果效果很好,或许我还会给你一笔额外的报酬。” “报酬?多少?” “那就要看效果如何喽。” 狗仔记者连忙打包票,“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姚诗琪很快就会在演艺圈内销声匿迹的。” “你可不要小看敌人的能耐喔,她可是后盾坚强。” “天王老子还怕了我们日日刊呢。” “我已经提醒你了,不要把事情搞砸。” “放心,你等着看好戏吧,我先走了,再联络。” 狗仔记者离开后,玲子也紧跟着走出独立式空间,在出人口和渚铭惟撞个正着,撞到人的她没有道歉还赏了他一记白眼,而后践践的转身离去。 “搞什么,这年头的女人怎么这么没礼貌?” “干么在门口发呆,大家都到了。”正巧萩健锡探头出来看见他站着不动,向他走了过来,“怎么了?” “刚被一个疯婆子撞到,没向我道歉还瞪我。”渚铭惟直翻白眼,感觉很衰。 “那你还真倒楣,不过人都走了,气也无济于事,咦?这什么?”说着,萩健锡眼尖的看见地板上的小牛皮纸袋,“这东西是你掉的吗?” “不是。” “可能是刚那女人掉的喔,要叫她吗?” “那种人让她着急一下好了,什么东西?”接过小牛皮纸袋,打开开口往里头探了探,“照片,看一下好了,说不定是限制级照片。” “哈哈……”萩健锡笑了两声,凑上前,却在看见照片的女主角之后,笑声愕然停止。 “为什么是诗琪的照片?”看着照片,渚铭惟一脸纳闷。 但是照片上的另一个主角才是问题,怕他受到太大的刺激,萩健锡担心的问:“你还好吧?” “我没事,倒是那个女人怎会带着这种照片?这要是落在狗仔队手上可就不妙了。” “喂,你真的没事吗?”萩健锡不住的打量他,一脸怀疑。 “我会有什么事?”渚铭惟忍不住反问他。 “照片……诗琪和大野昊哲在接吻对吧?” 渚铭惟终于明白好友要表达的意思,“我看见了。” “你看见了,却这么平静?”他喜欢姚诗琪不是吗?可是看见她和其他绯闻对象接吻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这太奇怪了。 萩健锡被搞糊涂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现在不是想那些问题的时候,你问看看你认识的记者朋友,看他们公司是不是有诗琪最新的八卦新闻。” “你担心有人卖新闻给杂志社?” “最好是我猜错。” “你这样等于在帮你的情敌呢。” “我只是在帮季梵峻的小姨子,一个可爱善良的好女孩而已。”渚铭惟一边说话,手也没闲着,电话开始猛打,举凡认识的各大报章杂志,他没一处放过,不为一己之私,就只是希望能把对姚诗琪的伤害降到最低程度。 翌日,日日刊最新头条依然是大野昊哲和姚诗琪的八卦,虽然渚铭惟等三人尽了最大的力量想要把新闻压制下来,然而向来以艺人八卦内幕赚大钱的日日刊怎么也不肯放过这次的新闻。 而且还一大早把最新出炉的杂志送到姚家,想要趁机挖掘更多的内情。 “外面在吵什么?”时差还没完全调整过来,姚诗琪起床时还觉得晕头转向的,要不是外头传来吵杂声,她还想继续赖在床上。 “没事,你继续睡你的。”姚诺然把她往房间方向推,并且告诉她,“天塌下来你都不用理会,我和你姊夫会处理。” “有什么事情还要姊夫出面?又是记者是不是?”最近找上她的都是八卦记者,所以她很快就联想到外头吵闹声来自于哪些人。 “叫你不用管,回去睡觉。” “姊,我得知道这回记者又为了什么聚集在我们家外头,到底是什么原因?”姚诗琪脑袋清醒了,也为近日来扰人的新闻感到不悦,那些犀利的言词,总是有着一种想要置人于死地的无情,理会与不理会都不是。 “我出去问清楚,看他们到底要我怎么做!” “诗琪,就算要面对,也该是大野昊哲而不是你,他不该有其他女人了还招惹你,这根本就是想把你拖下水的行为,等打发掉记者,我会去找那家伙理论!”好不容易移师法国让事情暂时降温,却因为大野昊哲对姚诗琪亲昵的行为而引发更大的危讥,姚诺然对昊哲的印象简直就是差到了极点。 但妹妹喜欢,当姊姊的自然只得祝福,然而现在却扯出大野昊哲有其他女人,记者一面指责姚诗淇夺人所爱,简直就是把所有的过错都丢给妹妹,她这个当姊姊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下去! “听话,你回房间去。” 隔没多久,外头的吵闹声渐渐平息,季梵竣也从屋外走进来。 看他一脸疲惫,姚诗淇不安的问:“姊夫,怎样了呢?” “没事,记者都是这样的,过一阵子大家就会忘记这个新闻,不用太介意。” “不可能没事的对不对?”姚诗琪突然感到委屈想哭,“是不是我真的犯了什么错?” “不要胡思乱想,你哪有犯错,是有些人嫉妒你后盾太过坚强。嫉妒你懂不懂?这世界就是这么残酷,大不了不要演戏。不要唱歌,我们家又不是缺你一份收入,别担心。”姚诺然拍拍她的肩膀,温柔的安抚着。 但要姚诗琪就这么放弃,她又非常不舍,“我真的很喜欢演戏、唱歌,为什么我不能像一般艺人一样快乐的演我喜欢的戏、唱我喜欢唱的歌?是因为她们讨厌我?” 她没错,真的没错,受欢迎、受亲朋好友呵护,这并非她本身的不是,她只是比平常人幸运,但谁也料想不到,她表面上看似幸运的出身,却让她吃足了苦头。 “我们就用实力来证明给那些人看,你能做到的。”季梵竣拍胸部打包票,“等广告一推出,她们会对你的印象改观的。” “那我和昊哲老师呢?是不是不会受到祝福?” “诗琪,那个男人有其他女人……”季梵竣不敢说得太过火,怕刺激到姚诗淇。 “不是这样的,昊哲老师根本没有其他女人,如果有,那一定是误会,也许记者说的那个小姐,是美奈的妈妈。” “美奈的妈妈?那是谁?那臭小子不会连小孩都有了吧?”姚诺然眼瞪得老大,这下真的把大野昊哲当成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人了。 怕她误解,姚诗琪连忙摇头否认,“不是,那不是他的小孩,美奈是昊哲老师死去大哥的女儿,玲子小姐是昊哲老师大哥生前的女朋友,他承诺过要替他的大哥照顾玲子小姐和美奈,那只是他对大哥女儿的一份心意。” “这么一说,我想我有点明白事情是怎么回事了。”季梵竣恍然的直点头,“昨天渚在餐厅被一个女人憧到,那女人掉了一袋照片,和今天日日刊刊出的照片是一样的。” “所以咧?” “我想是那个女人想毁掉诗琪,因为她爱上了一直照顾她们母女的大野昊哲了。” “靠!那女人也太阴险了吧?!”姚诺然脱口骂了出来。 “老婆,你答应过我不骂粗话的。”季梵竣苦笑着纠正。 “该骂的人就要骂。”当女警察如果不凶一点,那些大毒虫哪会怕她,要她改正,可能要用上一辈子才行,“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找出那个女人,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这件事情要看昊哲怎么说,如果要众人信服并且不再把罪怪在诗琪头上,最好让昊哲把整个事情托出来。” “那就走啊,还等什么!” “姊,不好啦,这样美奈会受到伤害的。” “谁会受到伤害,那也是那个女人搞出来的,你替她们担心,那个女人却想置你于死地,你要我见死不救可以,先把我杀了。”姚诺然是行动派,说行动就不会迟疑。 有时候姚诗琪还真希望自己可以像姊姊一样,永远像个勇者一般。 “我不能答应你们的要求。”听完季梵竣的提议,这是昊哲初步的答案。 “你说什么?”姚诺然从椅子上跳起来,一副就要开打的模样。 “你们不了解玲子,如果和她硬碰硬,最后所有人都会受到伤害。”并未受到姚诺然凶神恶煞般的态度所惊吓到,昊哲平静的说出自己的顾忌。 “所以让诗琪当靶子是吧?你的意思是说,诗琪受到什么样的伤害都无所谓,只要让那个女人高兴就好?死日本鬼子,你不要欺人太甚!”姚诗琪不说话,但是姚诺然却早已经按捺不住的直跳脚。 “如果你顾虑那么多,又何必招惹诗琪,现在媒体把矛头都对准她,每个人都骂她是个狐狸精,你叫她情何以堪?”季梵竣也觉得他的做法很过分。 “这件事情我会解决的。” “怎么解决?你今天要是不给个交代,我就把你打得满地找牙!”姚诺然没那么好打发,她向来坚持做事情要速战速决。 “姊,冷静点,有话慢慢说。” “你冷静得了?别骗我了,这家伙根本就是存心玩你。” “我是认真的!”昊哲终于忍不住冲口而出,看见姚诺然瞪着他,他满怀歉意的说:“我知道这阵子诗琪受到不小的伤害,但我并不打算回避,我会召开记者会,也会向社会大众道歉,会让大家知道整件事情责任在我,不在诗琪。” “这算什么?责任在你,诗琪没有错。但是那个女人呢?什么错都没有是不是?你这样还不等于在逃避。” “你们根本不清楚,玲子是多么偏激,现在美奈在她那里,如果惹恼了她,最有可能受到直接伤害的,会是那个可怜的孩子,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想办法说服她的。” “诗琪,你是不是疯了,怎么会选择这种男人啊?!”姚诺然不断的跳脚。 然而,姚诗琪却显得格外冷静,她静静的看着昊哲,知道他担心小孩安全,夹在中间的他看起来是那么为难,让她感到难过。 “你放心,我很好,不会有事的。”给他一记勇敢的笑容,她拉着姚诺然说:“姊,我们回家吧。” “等等,你这笨蛋,你该不会想这样一直等下去吧?” “是,我会等,一直等下去。”她自我承诺着。 “我会被你气死!”有个笨妹妹,当姊姊的怎么跳脚都没用,姚诺然已经快要当场抓狂了。 “对不起,我知道自己很任性,但是我从来不曾这么明确的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就请你们原谅我这一次的任性,给他时间吧,看在我的面子上,好吗?”她知道自己没有理由放弃,昊哲不是不爱她,只是目前有些难题待解。 她包容的笑容对昊哲来说,就是最大的助力,有她无悔的支持,他觉得没有解决不了的麻烦。 “虽然我知道大姊你们对我这个人一直不持有好感,但是请相信我,我会把事情解决,到那时我会亲自登门谢罪。” “老婆,他都这样说了,我们就别再为难他了。”季梵竣也劝道。 “我为难他?” “不,我一点也不觉得大姊是在为难我,事实上,换作是我的妹妹碰到这种事情,我也会有同样的反应,我很羡慕诗琪有你这样的姊姊呵护,如此我才能放心她不会受到伤害。” “停,你不要灌我米汤,我不会因为这样就接受你当我妹婿!” “姊,好了啦,你不喜欢他就等于不喜欢我!”姚诗琪完全站在心上人这边。 “你……你好啊,还没合八字胳臂就往外弯,吃亏的话不要怪姊姊没提醒你,我要回去了,在这里会把我闷死!”拗不过妹妹的执着,姚诺然只好嚷嚷着自找台阶下了。 “妈妈,我要找爸爸。”美奈边吃着麦当劳薯条,边提出她的小小要求。 玲子翻阅着日日刊,越看心情越High,“很快爸爸就会永远和我们在一起的,你不要吵妈妈。” 电话响了,她看见来电显示昊哲的名字,飞快的接起电话,满脸笑意的问他,“你想通了是不是?” “对,我来带你和美奈回日本的,开门吧。” “真的?你要和我们一起回去了?”打开门,她还握着电话,整个人沉浸在昊哲带来的好消息之中。 她笑时的神情始终不是很正常,看她不时露出缥缈的笑容,昊哲担心她的病情此他想像的还要严重。 “玲子,你上次有没有去见铃木医生?” “我没病!我不要看医生!” 从她激动的神情看来,他猜的是正确的,玲子的妄想症远比他离开日本时还要严重了许多。 “好,不看医生,玲子没有病,当然不需要看医生。”他顺着她的意,不再提及看医生,转头抱起满嘴塞满薯条的美奈,“美奈,记得爸爸说过,垃圾食物不可以吃太多吧?” 美奈满嘴食物说不出话,只得努力的点着她的小头颅。 “美奈以后有爸爸和妈妈,会很健康幸福的。”看着昊哲和美奈,玲子笑得更加满足。 这时候的她看起来很幸福,但是昊哲却很清楚,她脑袋中正勾勒着一幅假想的美满家庭图画,而那是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他也希望她和美奈幸福,然而他可以给予的,只是实质上的金钱支助,玲子所盼望拥有的感情,他是绝对不可能给予的。 玲子需要接受治疗,而他,只能暂时用这种善意的哄骗方法让她回日本接受治疗照顾。 “吴宇,我们快回家吧。”在她不是很清醒的时候,她总是会把昊哲和他的哥哥混淆。 门口早聚集了抢新闻的记者,为了不打断玲子的美梦,也为免事情又有了新的变化,他继续顺着她的话不去反驳。 “大野先生,请问你,这位小姐是不是就是你的女朋友?这小孩是不是你的小孩?” “爸爸,为什么这么多人?” 美亲无心的叫唤却给了记者更多的想像空间,振笔疾书,就怕漏掉了重要的片段。 此时此刻,他有口难言,却在心底有苦时,脑海中浮现一张温柔灿烂的笑脸。 “大野先生,请说一下好吗?你们这三角习题是不是有解了呢?这位就是你最终的选择吗?” “终有一天会有答案,爱只能有唯一。”他对着镜头笑着,给予一个两面的答案。去猜吧,真实答案只有他心底有,而有一天他会昭告天下。 第九章 无事一身轻,暂时卸下了明星的光环,耳根也落得清静,姚诗琪听从旁人的建议,背起行囊,出国充电游学去。 她出人意表的宣告让不少人吓到,但是渐渐的,媒体对她不再感兴趣,一个事件落幕,又去追其他人的新闻,记者们为此乐此不疲,却有不少可怜人的生活必须被暴露在太阳底下批判。 艺人光鲜亮丽的生活中,却可怜的得不到一丝丝为人该有的尊严。 然而,她并没有放弃演戏和唱歌,在意大利选修舞台剧课程,学习另一种演出意境和音乐的表现。 原来五音不全真的是可以改正的,只要透过正确的音乐指导,也可以让一个发音不准确的人慢慢朗朗上口一段好歌。 她和昊哲没有见面,却会透过电话告诉彼此目前的状况。 “我准备把玲子送去疗养院治疗,我想也只有强制她接受治疗,才真正对她有所帮助。” “你要做这个决定时,心里一定很挣扎吧?” “嗯,我答应过我大哥会好好照顾玲子,却没想到会变成这种结果,如果我早点发现就好了。” “这不能怪你,她会好的,你要有信心才行。” “嗯。”顿了顿,他转移了话题,“等送玲子去治疗,我会开始新的创作。” “这回准备和谁合作?” “秘密。” “竟然不跟我说,那我的目标也是秘密,等老师说我可以登台唱那首歌时,我会送你一张入场券。”离开果然是好的,至少不必再担心狗仔队追着他们跑,心情轻松,人也变得比较自在。 她已经不叫昊哲为老师,但对他依然尊敬在音乐的领域上,他永远是她的启蒙老师,然而,她已经跨越过对他又敬又怕的那个层面。 “那可得附上来回机票,我才愿意去欣赏。” “我现在可是穷学生,你这是在为难我呢。” 为了真实体验游学的生活,她下课后还得去餐厅打工赚点生活费用,拒绝家人的金钱援助,她想要过一段独立自主的生活。 “你一个人在那里,真的可以吗?”远在日本的他多少有些不放心,“不会被拐跑了吧?” “很难说喔,大家都说我长得像娃娃,不少同学对我示好,不过……”故意让他紧张一下,她顿了好久才又开口,“爱只能有唯一。” “原来你听见了。” “是啊,所以我一个人也没有问题的,因为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人,等你过来,你会发现我比你想像的还要忙碌,而且,冉也不会被你骂五音不全。”从头开始,她的音域越来越宽广,一定可以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我会去的,在那之前,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还有……” “嗯?什么?” “那个渚铭惟没有缠着你了吧?” “渚大哥从没有缠着我,他只是很照顾我。” “那是你单纯,男人永远都是狼。” 听出他语气中散发出一股酸酶的味道,“你在吃醋?” “哪有吃醋,只是提醒你不要傻傻的被骗了而已。好啦,没电了,我要挂电话了。” 当下不了台的时候,就是会闪躲,再怎么勇敢的男人,偶尔还是会有鸵鸟心态出现。 明明用的就是家用电话,却找了最蹩脚的借口。挂了电话,昊哲才发现这一点,“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 握着话筒傻笑,他全然没有意识到危机已经来来到眼前,等他察觉,闪躲也仅只能避免不让迎面而来的利刀伤及要害,却免不了让自己挂彩。 在伤害事件过后,终究玲子被送进了疗养院,她就像是不定时炸弹,这回只是开始,幸好没有酿成大祸。 但是昊哲的伤处却是音乐家最重要的手。 “爸爸,痛不痛?” 那天在紧要关头竟然是小美奈救了他,她的哭声让玲子有半刻清醒,随之又因为他不断沁血的手而吓得直哭。 正巧崔振希来找他,才紧急送他到医院治疗,也是他打电话叫疗养院的医护人员来把玲子带去的。 “玲子呢?她还好吧?”昊哲问着好友。 “医生打电话给我,说她现在冷静多了,但是她不知道自己伤了你。” “不要告诉她,让她好好的接受治疗。” “诗琪呢?也不让她知道?” “不要,她正努力的朝自己的方向前进,别让这种事情打断她的学习,这点伤,不碍事的。” “但是医生说你手筋断了,恢复状况要看复健情况,你最差有可能再也不能弹琴。” “你想可能吗?”扬扬完好的一只手,昊哲笑着说,“哪怕只剩下一只手,我也不可能放弃音乐创作。” “看你这么有信心,我也比较放心,下午我就要回韩国了,还怕我走了你会想不开。” “呿!我看起来像是那么脆弱的男人吗?” “是不像,但是谈到某人的时候你就显得不堪一击。” 某人,想来指的是姚诗琪,她算是他最大的弱点之一,但崔振希想的却是另有其人。 他把小不点美奈抱起来,笑说:“这家伙是你最大的弱点吧?” “你说的是美奈!呵呵……是啊,是那样没错……”他笑得很尴尬,也让崔振希察觉出他另有想法。 “原来你最大的弱点不是这家伙,是远在天之涯的那个女孩!” “别说我,你不也一样,跑台湾跑得那么勤快,是为了那位神秘徐小姐吧!进展如何了?” “别胡扯,徐小姐一点也不神秘,自然就没有什么八卦可以说。”他当然是否认的,越在乎的人越是要保护得密下透气,在事情还没有定数以前。 “连我都要保密啊?好吧,那我就当作不知道,免得哪天又有狗仔队跑来间我你的八卦新闻。美奈,爸爸抱,叔叔要回去了。” “叔叔下次再带美奈去爱宝乐园玩。”崔振希摸摸美奈的头,哄着他说:“美奈要听爸爸的话,要长成一个漂亮又乖巧的女孩喔!” “嗯。” “现在就开始拐我女儿,还当着我这爸爸的面,你不怕被我扁啊?” “怎么可以这样说,如果不这样的话,我要怎么老少边吃呢?”崔振希哈哈大笑,听也知道他在开玩笑。 但昊哲还是附和他,“那就多卖弄你的魅力一下,这样当制作人的我才能分版税分得多一些。” “想要多赚点钱,就答应我的邀约,下部戏来轧一角吧。” “没兴趣。” “好吧,暂时不勉强你,角色我帮你留着,当你想的时候记得告诉我啊。” “那天不可能来到。”昊哲说得斩钉截铁。 “难说喔,事情总会有出乎意料之外的发展。”崔振希诡异的一笑,再度摸着美奈的头,说:“就像你从来也没想过会有这小家伙冒出来介人你的生命,事情的变化总是莫测的啊。” 听起来就有点令人头皮发麻,总觉得他的话中有着弦外之音,“你是不是在算计我什么啊?你的话令人听起来很不舒服呢!” “哈哈,我能算计你什么呢?想太多了!” 是想太多吗? 他还是不那么认为,但是任凭他怎么追问,崔振希神秘依旧,答案没有,只有一阵阵远去的笑声。 独唱“歌剧魁影”一直是学习歌剧的人最想尝试的一个挑战,虽然只是小型的舞台,但是对姚诗琪来说,这已经算是个极大的肯定。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站在意大利的舞台上唱歌剧,在不断的练习中成长,从不懂到逐渐可以融人歌剧情境,这是一段极辛苦的路程。 甚至连宣传,都是演出人员上街头作免费宣传的。 “请来观赏。”用简单的意大利活,客客气气的递出宣传单,姚诗琪活泼开朗的笑容常常会令路过的意大利男人眼神不住的回头驻足。 “这位小姐,你这样是不行的喔!当街对男人放电,小心你的男人吃醋。” 流利的意大利话从背后扬声响起庐音很熟悉,但姚诗琪却不确定自己认识的那个人会不会说一口流利的意大利话,所以,她回头得有点迟疑。 在她回头之前,昊哲就已经上前,“不要回头,继续你的工作,我喜欢看你认真工作的模样。” 果然是他!当他特殊的中文腔调在她耳边响起,她差点感动得当街落泪。 “诗琪,这里交给我们吧,你去招呼你朋友,下午排练时来得及回来就好了。” “可是……” 意大利同伴接过她手上的宣传单,笑说:“难得看你那么开心的样子,这个人一定对你很重要,快去吧,这些我们会负责送完。” “谢谢你们。”昊哲笑着向众人致谢,拉着姚诗琪朝人多的方向走。 意大利,总容易使人联想到名牌,街道林立若各家的品牌专门店,不管是橱窗里的商品,还是路过的行人,都不时透露出最新流行的讯息。 中古世纪的建筑,和现代流行交错着,谜样的艺术者,替这个国度造就了不少脍炙人口的艺术,也留下了无数至今仍令人津津乐道的故事。 但那些都不是最令人感动的,最令人感动的是,最爱的人就在身边。 十指紧扣,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即使温度不到十度,也会令人打心底温暖起来。 “我以为你开演当天才会抵达。”看着昊哲,姚诗琪的心情还是激动不已。 没想到台湾一别,竟过了一年有余,而这一年,他们仅只能透过电话联系,听着彼此的声音,想念着彼此。 但也因为对彼此的想念与日俱增,所以他们的爱恋才能跨越这远距离再度重逢。 “为了要给你一个惊喜,顺便突击检查看你有没有认真学习。” “我看是来突击我有没有偷交个意大利情人才是。”她开着玩笑。 昊哲看着她,煞有其事的问着,“没有吧?意大利情人?没有那号人物吧!” “如果有呢?”她笑着反问。 “如果有……”故意一顿,假装思索,然后他郑重的告诉她,“那就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醋桶真大。” “知道就好,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这次来我可是要赖定你。” “赖定我?什么意思?难道你打算留下来不走了?” 再度把她的手紧握,他点头回答她,“我也要留下来和你一起努力,我说过我要和你一起再登音乐最巅峰。” “咦?你说的新专辑,难道我是主唱者?” “好笨,现在才猜到啊?我要给你惩罚!” 姚诗琪紧张的举高双手,护住了自己的头壳,紧张的嚷嚷着,“别打我呀!” “笨蛋!”竟然以为他会打她,他当然不会打她,惩罚可以有很多方法,最好的方法是可以达到惩罚的意图,又可以一解他这么长一段日子来的思念与渴望。 那是她甜蜜的唇瓣,多少个夜晚,敲打着琴键,他想到的都是拥抱着她热烈亲吻的一幕。 这个场景正好,浪漫的街道,不时有人在街道的一隅热烈的拥吻,他们只会是画面的一小插曲。 他不断接近的脸,让她清楚他的意图,“这里应该不会有狗仔队认识我们吧?”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她的担忧落人他贴上的唇瓣,他不在意外界的看法,笑着安抚她,“爱写就给他们写吧,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写了正好可以让我昭告天下,这个女人的所有权皆属于我,敢靠近我就打得他满地找牙。” 这快变成他的口头禅了,但男人对女人霸气的占有欲却是恋爱中女人最渴望获得的。 他的醋吃得越多,越可以证明,他有多么爱她。 “渚,你不去意大利?为什么?你不是说过会一直支持小公主的吗?”萩健锡一开口就是一串的问题。 他还是以为渚铭惟喜欢姚诗琪。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现在的小公主已经找到了她的白马王子,我这个小矮人可以卸下担子了。” 朴理诺对于整件事情始终不发表意见,但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他,“从一开始你就没有认真要追求小公主对不对?” “也不是那么说,我是很认真没错,如果我可以带给她幸福笑容的话,娶她我也愿意。” 他这一番话换得一旁两个男人怀疑的眼光,萩健锡见鬼似的看着他,“你是不是脑袋病了?听起来你一点都不爱她,却愿意为了给她幸福而娶她,你要不要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我没病,我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们要去就去吧,我得做我该做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事情?”萩健锡好奇的追问。 “小公主出道的第一张专辑。” “咦?什么时候决定的?怎都没听季梵竣提到这个?”朴理诺睁大眼,满脸诧异的表情。 “是大野昊哲找我谈的。” “那家伙找你?!怪了,我以为他把你当头号情敌,见面就分外眼红,怎会找你合作啊?他要找也该是找季梵竣才对啊!” 这的确是令人吃惊的事情,看见大野昊哲出现时,渚铭惟也着实吃了一惊。 但是听完他的全盘计划之后,他不得不承认大野昊哲是真的最替姚诗琪未来着想的一个人。 “这是秘密,完全的秘密,希望你们可以配合我让这个秘密在最合适的时间曝光。” “要出专辑更该宣传,干么搞神秘?” “我们要让人听的是声音,所以第一张专辑,不会有诗琪的任何宣传照片。” “不会吧?”萩健锡再度吃惊的睁大了双眼。 “事情就是这样。” 朴理诺点头,笑说:“我懂了,你们是打算先让听众接受诗琪的歌,再进而爱上她的声音,等大家对她充满了好奇,再让她曝光,如此一来,受到的排挤就会降低,而人们注意到的会是她的音乐,而不再是她过去的负面新闻,对吧?” “没错,而且,这件事情大家都有份。” “干么这样说?”萩健锡挑起眉,纳闷的询问。 “新的唱片公司要成立,我们几个是最佳合伙人,航空广告的音乐加上健锡公司新上市汽车的主题曲,我们要合力来把小公主推上巅峰。”渚铭惟—一告知众人他的最新计划。 “你不怕又引起反弹?太多的特权,外界的舆论小公主承受得了吗?你不要忘记她为什么会远离台湾,一个人到陌生的国家去。”朴理诺理性的提醒他,事情可能会有反面的效果。 “听说枸杞是一种具有强韧生命力及精力的植物,于药用上,具有促进新陈代谢的疗效。”渚铭惟笑了笑,举出了一个令人不解的说法。 “干么突然提起拘杞?”拘杞和姚诗琪有什么关系呢?萩健锡还是搞不太清楚。 “欧楂,西洋拘杞,据说是十一月一日的生日花,恰巧,诗琪是那天出生的。” “不会是苹果告诉你的吧?我听说那丫头最近在研究生日花。” “难怪我老婆说要开花店,原来如此。”萩健锡这才恍然。 “对啊,所以我相信小公主本身就具有这样的力量,不管受到多少打击,她都可以依靠着她与生俱来的生命力,再度展现她活力四射的一面。”渚铭惟点头,再度提出他的看法。 “好吧,我同意你的说法,怎么做由你全权作主,我没有意见。”谁叫是他老婆起的头,朴理诺只得第一个点头。 “我是没差,但还是得听过音乐才能确定合不合适,就算是自家公司的歌手,我总不能找首搭不起来的歌来当广告主题曲。”萩健锡生意人本色不改,坚持一切仍旧必须看到、听到才能做出最后决定。 “放心,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不会做的,相信我。”听过的人都会叫好,那些歌曲,在他听过之后,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感动。 他知道不管他再怎么呵护姚诗琪,都绝对做不到大野昊哲那样,爱和喜欢果然是有着极大的差距在的。 一开始他就非常清楚、他对姚诗琪所拥有的.是单纯对妹妹的喜爱,而非对女人特有的情愫。 一个看似普通的小女孩,一站上舞台却散发出她特有的光与热,经过矫正的唱腔更让她犹如蜕变过后的凤凰。 虽然只是小小的舞台,却吸引了不少观众,从第一场的冷清,到第三场的安可声不断,成功与否,已经在观众脸上找到了答案。 那热情的呼喊让舞台上的演员们一个个红了眼眶,掌声是对演出者最直接也最有价值的鼓励。 一再上台致谢,手早就塞不进更多的花束,原本就不算高的姚诗琪下台时,整个视线都被花束给遮住了。 一个不稳,连人带花整个往前栽,直到一双手把她拦住,她往下栽的身体才终于停止下来。 “好险!”她惊呼出声。 “你啊,我稍微不注意一下就要出乱子,真是笨得可以。”取走她手上的花束,直接往地上放,昊哲拉着她就往外走 “你要带我去哪?” “去一个神秘的地方。” “诗琪,晚一点有庆功宴,不要忘记了。”同伴们适时提醒她。 “请带我们向团长致歉,庆功宴我们不去了。”昊哲向众人点头致歉。 “咦?你们要去哪?” 昊哲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继续拉着姚诗琪往外走。她还穿着舞台装,被他拉人街道,和一些观赏过舞台剧的观众擦身而过,引来不少侧目和惊叫。 “对不起!借过!谢谢!” 脚步太快,以致她无法停下来满足想要签名的影迷,只得回头不断的欠身道歉。 她多希望可以满足那些支持者,他们的掌声让她有重生的喜悦,他们的支持让她明白,自己可以站在舞台上演出,那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看出她内心的希望,昊哲把她的手握得更紧,笑着安抚她,“放心,你有得是机会,在你成功的时候,你可以以双栖艺人的身份重回这里。”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当她被安置进副驾驶座,她忍不住提问。 “等一下你就知道。” 原来他说的神秘地方是机场,他早替她买了机票,准备带着她回到家人的怀抱。 “难怪姊姊他们都不来,原来是你先安排好的啊?!”她开始还有点伤心,第一次登台,家人却不在台下观赏,若不是还有昊哲在场,她想她可能会难过得哭出来。 “对不起,想给你一个惊喜。” “不,我要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到我身边来。” 窗外天空很白,一如心中的光明,在云端上,他们紧紧依靠着彼此,十指交扣着。 第十章 原来真正的惊喜是唱片公司的成立,当姚诗琪得知自己是唱片公司第一个签下合约的歌手,感动到在录音室里面痛哭失声。 “谢谢……”对于众人的厚爱,她除了谢字实在想不出还能说什么。 “别说谢,以后你会替我们的荷包赚得饱饱的,到时候就更换我们谢谢你了。”季梵竣笑着打趣,借以缓和感伤的气氛。 “圆梦音创集团,就由你来圆这个梦,将来也希望由你来带领更多怀抱着梦想的年轻人走向演艺的巅峰,你可要好好加油喔。”渚铭惟代表众人递出第一份合约。 “这担子好重……”拿着合约,姚诗琪觉得手上拿的仿佛是千斤重担。 “但是你绝对做得到。”渚铭惟笑着替她打气。 一双双信任的眼神,让姚诗琪备感压力。 一直像个旁观者的罗夜难得出现在现场,笑着告诉她,“放心,有一天你也会变成过来人,就像我一样。” “罗夜姊比我勇敢啊。” “那可不,这家伙一开始可是逃亡过的。”萩健锡把手往罗夜的腰间一搂,箝制着她,“但她最终还是回来面对现实,而且成功了。” “别担心,你有最强而有力的后盾。”一群人一字站开,就好像是铜墙铁壁,要人不相信也很难。 “说的对,我有最强最有力的后盾,我比别人幸运,就更该比别人勇敢。”再度挺直腰杆,姚诗琪长得最娇小,却也俨然像个小巨人一般。 “来吧,先让我们一饱耳福怎样?”季梵竣把她推向录音室。 “为了赶这间录音室,我们可是割舍了看你登台演出的机会,你不能拒绝我们这小小的要求喔!”渚铭惟半开着玩笑,却是满心的期待。 东方四少一人一语,让她连拒绝都说不出口,他们都很期待她的“歌剧魅影”。 “你就唱吧,我也想再听一次。”昊哲以笑容鼓励他。 “好吧,那我就清唱一次,只许叫好不许说难听喔!”笑着威胁众人,姚诗琪才缓缓走人录音室。 隔着玻璃窗,她看见的是一群始终在她身旁支持她、鼓励她,如亲人般的好友,借由他们的故事,她更相信,有志者事竟成的道理。 人不可能独力就可以获得成功,或许她也曾经害怕自己的特殊境遇,再怕这坚强有力的后盾让自己陷于被人们排挤的窘境。 然而这一刻,她头一次发现自己是何等的幸福,一路上能够有这些人陪伴。 透过麦克风,她还没唱歌,先忍不住对他们说:“谢谢!谢谢你们这一路的相伴,谢谢你们包容我的任性,也谢谢你们始终相信我的存在是具有价值的,我真的很感谢你们。” 隔着窗,他们笑着接受了她的道谢。 “在唱歌之前,请容我再说几句话,我爱你们,我最爱最爱的家人们。” 隔着窗,萩健锡忍不住叹气,“这孩子让人不想疼她都好难。” “孩子?那你不就和一个孩子订婚?”罗夜白了他一眼,很不欣赏他对姚诗琪的称呼。 “呵呵,我都忘记了你也不过大诗琪三岁而已。” “好了,别吵,她要唱了。”渚铭惟最为专注。这一路,他的付出不比昊哲少,甚至可以说比昊哲还要疼惜姚诗琪,一路看着她成长,他感触最深。 姚诗琪缓缓的开口清唱,以最新的诠释方式,带着意大利歌剧的风格,现代的“歌剧魅影”别有一番韵味。 “难道专辑中也会有‘歌剧魁影’?” “是的。”制作人解答,再确定不过。 渚铭惟故意用微酸的语气说:“不得不承认,你真有两把刷子,但是这不代表我欣赏你这个人,你要是敢欺负诗琪,我还是会找你算帐的。” “收到。”有这么坚强的后盾,他真想欺负姚诗琪,也会考虑再三的。 “小公主真的长大了……为什么会有着一种爸爸要嫁掉女儿的悲伤……”渚铭惟语气中带着一抹感叹。 “别哭,哭了就难看了。”朴理诺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很明了他的感受,想当初他看苹果长大也有那种感觉,只不过他从不把苹果当妹妹看待。 “谁规定不能哭的?那为什么偶像剧的男生都那么爱哭?”问归问,渚铭惟也不敢真的掉眼泪,因为连他自己都觉得太难看。 隔着玻璃,录音室中的人唱得忘我,窗外的人却七嘴八舌讨论不休,只有一个人,眼中从头到尾只有她。 在发片前夕,日本来了一通电话,这一通电话让昊哲不得不放下手边的工作,连夜飞回日本。 一下飞机,他便十万火急的赶往疗养院和等着他的铃木医师会合。 “事情怎么发生的?难道没有人跟着她?护士呢?”抵达后他就不住的追问照顾玲子的医生。 “关于这一点我很抱歉,负责照顾她的护士被她打昏了,因为最近她的情况一直很稳定,我甚至以为她过阵子可以出院过正常的生活,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情,真的很抱歉!”医生一脸歉然。 “现在先别说这些,有没有派人去找?报警了没?” “我们已经报警处理了,警方一有消息就会和我们联络,我们也有登报请求民众帮忙协寻,请你放心。” 他怎么可能放心得了,玲子是他大哥临死前托付照顾最爱的人,玲子精神状况反覆无常已经让他觉得无法对兄长交代,如今人又失踪,他是无法不着急的,“那就请随时和我保持联系,一有消息请马上通知我。” “我会的,对不起!” 离开医院,他拨打了玲子可能联络的朋友、同学,在他大哥过世那段时间,玲子也曾经失踪过一段时日,后来,他是在地下舞厅找到在那里工作的玲子,那段日子她过得相当颓废,喝酒、糜烂的度过每一日,当他看到小小的美奈坐在酒瓶堆中,捧着一只酒瓶舔着瓶口,当下他就发誓绝对不会再让那个孩子受到那种折腾。 “美奈……”思及此,他脑中闪过了一个可怕的想法。车子紧急转了弯道,在车阵喇叭及咒骂声中换了方向。 在半个小时的车程后,他抵达了母亲居住的老家。 “妈!美奈!你们在哪?”跳下车,他在屋子的前前后后喊叫。 没多久,大野妈妈抱着美奈从邻居家走回来,“昊哲,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你去台湾了吗?” 看见母亲、看见美来,他的心情才得以松口气。 “妈,玲子有没有来过?”他没有忘记回来的主要目的。 “玲子?她不是在疗养院接受治疗?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出了什么事?”大野妈妈一脸纳闷。 昊哲这才告诉她,“玲子从疗养院跑掉了,她打昏了护士,现在不知去向,我以为她会跑来带走美奈。” “可是她没来过啊!” “那她到底会去哪?”没来找孩子,也不在医院,这下他该去哪找才好? “会不会到吴宇的墓园去?” “墓园?”母亲的提醒确实让他多了一丝希望。 “是啊,前几天我带美奈去看她,她好像接受了吴宇死去的事实,还问我吴宇葬在什么地方。” “您告诉她了?” “是啊,这些年她没去看过吴宇,我想吴宇应该也会想见见她,原本我打算等她治疗好出院再陪她走一趟……天哪!她不会跑去做傻事吧?!”大野妈妈突然紧张起来。 “我马上去墓园找看看,您和美奈待在家里。小心点,玲子一失去理智会攻击人,把门窗关好。”怕玲子做傻事,他连一分钟都不敢耽搁,交代妥当,他又跳进车子,快速朝墓园的方向前进。 拉开门,看见来者是玲子,姚诗琪吓住了。 “昊哲在吗?” “他回日本去找你……”玲子看起来很正常,脸上似乎也不像过去那样敌意甚深,但是她突然出现仍令姚诗琪感到意外,甚至有些害怕。 “喔,是医院通知他我逃跑了吧。”退自一笑,玲子继续说:“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是鬼,医生说我的精神已稳定很多。” “没……我没那种意思……”被看穿了心事,姚诗琪脸上满是尴尬。 “不请我进去坐?我口有点渴。” “我请你喝咖啡,如果你饿了,隔壁咖啡厅还有卖简餐……”屋内没人在,姚诗琪没把握可以一个人面对玲子,她确实还在担心玲子又失去理智,届时她一个人是制止不了玲子的。 玲子也不笨,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点头应允她的提议,“飞机上的餐点实在不好吃,我肚子正好有点饿,就去咖啡厅好了。” 抵达咖啡厅后,才坐下来,玲子就拿起刚申请的手机,打电话给在日本的大野妈妈,“妈妈,我是玲子,美奈好吗?谢谢您的照顾,以后还要请您多照顾美奈。对了,昊哲回日本了是吧?请告诉他,我来台湾看他和他的女朋友了……是的,再见!” 谦和有礼的报备,看不出她是个精神分裂的病人,可是她为什么特地打电话回日本通知昊哲她来此见她? 猜不透她的动机,姚诗琪心情始终忐忑不安。 点了咖啡,也点了餐点,这段时间玲子什么都没有说,她的沉默更叫姚诗琪感到恐惧。 她听说过玲子在日本持刀伤过昊哲,也听说她扬言要带着美奈去自杀,种种偏激的反应都让她害怕她会做出傻事来。 但她现在看起来又是那么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不可能会发生,而她只是把人忧天而已。 “我只是来看看昊哲,不过他不在,看看你也是一样,听说昊哲培育了一个超级新星,我想那个神秘的明星应该是你,因为他没有对任何女孩子这么用心过。” “昊哲很关心你和美奈,他真的把你们当成是自己的家人看待。”生怕玲子心中有妒,她连忙告诉她实情,希望借此让玲子获得安抚。 “我知道,他把我当大嫂;我也知道,吴宇死了。” 玲子脸上露出了一抹凄凉的笑,那笑容令人感到哀伤,人生最大悲哀,莫过于和最爱的人天人永隔。 “我一直把昊哲当成吴宇的替身,依赖着他的温柔,假装吴宇还在我们母女身边,我一直在欺骗自己,欺骗自己昊哲是爱我的。” 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姚诗琪可以感受她内心对爱情的渴望,但是她没法代管谁回答这种难解的问题,感情谁也勉强不了谁。 “你会很疼爱我的美奈吧?”玲子突然问她。 “当然。”虽然觉得她的问题很奇怪,但姚诗琪还是点头回答。 “美亲很讨人喜爱,每个人都会爱她,我根本不需要太过担心的。” “玲子小姐……美奈很需要母爱,她更希望得到你的疼爱。” “是啊。”玲子笑得无奈,从她神情中透露出一抹不寻常的气氛。“但是你会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昊哲也是。” 总觉得玲子很不对劲,但是那样的眼神又不似具有攻击性,反而比较像是看透了一切,也目空了一切,那种透,是一种绝然放弃的意味。 伯,所以姚诗琪很努力的拖延时间,“等我一下好吗?我去一下洗手间、” “喔。” 得到回应,姚诗琪飞快的离开座位,然后打了通电话给昊哲,“你快回台湾好吗?我觉得玲子不对劲,她一直拜托我照顾美奈,还说了些奇奇怪怪的话,我怕她会想不开。” “我正在前往机场,你尽量拖住她别让她走掉。”话筒那端,昊哲不断交代。 但是当姚诗琪挂了电话,回到位子上,玲子却已经不知去向…… 两日后,有人发现玲子躺靠在大野吴宇的墓园上沉沉的长眠了,她没有伤害自己,只是睡着了,发现她的人说她过世时,脸上是带着幸福的笑容走的。 “她一定是见到大哥了。” 把玲子的墓碑和大野吴宇的并立,生前他们无法长相厮守,死后就让他们上天成为比翼鸟。 小美奈不懂得生离死别,只看见墓碑上有着她亲爱妈妈的照片,以及她亲爱妈妈躺在一个箱子里睡着了的模样,“妈妈睡觉觉,不能吵她!嘘!” “是,妈妈睡着了,我们不要吵她。”昊哲把小美奈往怀里抱,对九泉之下的兄长及玲子承诺,“我会把美奈抚养长大,你们放心吧。” 也许死对玲子来说,是一种真正的解脱,她多半的时间都活在恍惚中,当她清醒时又过得比死还难过。 “她现在应该很幸福吧?”死了一个儿子,如今玲子也走了,最伤心难过的莫过于大野妈妈。 “妈,别难过了,他们现在已经厮守在一起,我们就祝福他们吧。” “嗯。”总是白发人在送黑发人,不看开是不行的,一把老骨头已禁不超过度的悲伤难过。 向玲子和吴宇告别,他们缓缓的走下山坡,在这段路程上,下起了第一场白霭霭的冬雪。 “妈妈最爱的雪雪!” 小美奈在昊哲的怀里不住的想要抓住飘落的雪花,兴高采烈的叫着。 “我记得吴宇和玲子第一次相遇,也是冬天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大野妈妈看向天空,忍不住猜想,“这是不是吴宇和玲子在告诉我们,他们在另一个世界也相遇了呢?” “一定是的,真心相爱的人,不论走到天边海角,都一定会相遇的。”紧握着昊哲的手,姚诗琪感触良多的说着。 这场雪是玲子和吴宇送给他们的第一份礼物。 此时,电话倏地响起—— “喂!我是昊哲。” 话筒那端传来渚铭惟的声音,他兴高采烈的告诉昊哲,“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爱唯一’冲上畅销排行榜第一名!” “真的?那太好了!” “什么事?”等昊哲挂了电话,姚诗琪才忍不住询问。 “你的第一张专辑冲上畅销排行榜第一名了。” “真的?!”太出人意料之外了。 昊哲转头看向位在小山坡上的墓园,突然有感而发的说:“这说不定是大哥和玲子送给我们的第二份礼物。” “那美奈就是最重要的无价之宝了。” 小美奈的笑脸和太阳相辉映着,好像小天使的笑容,灿烂而纯洁。 虽是初冬,但这一天,这一家人的心却暖和无比。 无情的现实生活中,他们面对了生离死别,但是他们对彼此的爱,让他们在心的深处重逢,而且以爱紧紧相扣。 他们深信,每个人都可以得到幸福,不管是活着的,抑或者是在另一个世界的亲人们。 雪还在飘着,在大地上铺了一层雪白纯洁,冬,真的降临了。 尾声 姚诗琪个人演唱会就要揭幕,宾客已经陆续进人会场,贵宾席的贵宾们也鱼贯进入,大家等这一天,等得可辛苦得很呢。 但是,姚诗琪的成长是有目共睹的,她从被观众抵制排挤,到被接受的这一天,吃了不少苦、受不少罪,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了,第三张专辑更将她的演艺生涯拱上了巅峰状态。 已经就座的人们不断摇晃着手中的荧光棒,一个个高喊着,“姚诗琪!姚诗琪!姚诗淇!我爱你!” 站在入口接待处的大海报前,看着海报上美丽的侧脸,渚铭惟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你终于熬出头了。” 就在他准备转身走人演唱会场的贵宾席,突然看见进人会场的人群中,有个熟悉的背影。 “余璃……她怎么会在这里……”脑海里的记忆如同滚滚山洪,不断的奔驰泛褴。 跟着人群进人会场的余璃压根不知道,一个想念多年的人就和她同处在一个空间中,她今天是受邀的贵宾之一,即将登台的闪亮巨星姚诗琪,是她情同姊妹的学生。 看着爱徒走过艰辛步上成功之路,她心中的喜悦不亚于姚诗琪周围的亲朋好友。 而在人场的另一方,徐韵洁正努力的想要挣脱身旁打扮得怪模怪样的崔振希的拉扯。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别扭?叫你来看演唱,会掉你一块肉是不是?” “当然不会啊,我只是不想和你一起出现而已。” “你这样说不怕伤害我纯洁的心灵啊?这场演唱会可是一票难求,我谁都没想到,就想到你,你这家伙太不知道好歹了!有多少人想和我站在一起都没那种机会,你竟然唾弃?”崔振希不停哇哇叫,有一种被看扁的委屈,但他表现得也夫免太过夸张了。 委屈的是她才对吧! 她可是冒着全身过敏的危险来听演唱会的啊! “放手。我不想再去看医生吃药!” “你那种毛病快点改掉,我身上可没有传染病,过敏是你自己的问题,不是我传染给你的。”他死握着她的手不放,一直到进入会场为止。 会场的气氛相当吵杂,直到响亮的乐音取代了人声鼎沸,人们才渐渐安静了下来。 幕揭起,在舞台上,姚诗琪先展现她在意大利学来的“歌剧魅影”,由这高难度的乐曲揭开了演唱会的序幕。 在灯光起源处,有个人正捧着花,等候着要将花送到最爱的人手上。 他是这次演唱会的总监,也是姚诗琪唯一的唱片制作人——大野昊哲。 当姚诗琪唱起“爱唯一”,人们开始鼓掌叫唤,“昊哲!昊哲!昊哲!” 一声声昊哲,仿佛是一声声热烈的祝福。 制作人被拱上台,这是属于恋人的舞台。台上,一场爱恋.谱出了最美的乐章;台下,许许多多爱的故事才正要开始上演…… (全文完)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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