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爱,独爱》全集 作者:薄凉茶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楔子 意大利米兰 午夜 她看到男子布满汗水的脸在一时间变的扭曲,身体下面的撕裂的疼痛着,她流着泪,咬着唇,但是男子的律动太快,像要把她送进地狱一般,她的头顶着床板,发出有频率的“砰砰”地响声,随后,她就不再记得什么了。 画面切换 “啪”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打在一脸倔强的女孩脸上,顿时,女孩已酸涩的眼眶再也收不住眼泪,即使是咬着嘴唇,强忍着,那两行灼热的液体还是顺着脸颊流下。 一脸盛怒的男子此时也很诧异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冲动过,但是,心中的愤怒还是占了大半,他的脸色瞬间恢复成绝然,冷冷地盯着女孩:“马上去做掉它,否则事情不会再这么简单!”然后,男子转身,再也不理会女孩,拿着桌子上的物品,“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女孩仿佛被抽走了力气一般,就这样瘫坐在地上,她一直咬着唇,即使流泪,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整个房间里似乎只剩下有些斑驳破旧的墙壁上的那个古老的时钟发出了沉闷的声音,瓮声的“嘀哒嘀哒”,如一把锈蚀的剑,一点一点穿透女孩的胸膛,钝钝地直刺心脏,血滴顺着那剑柄流下,像麻痹全身的毒药一样,让她更加无力,甚至地上的冰凉刺骨她丝毫没有感觉的到。 画面切换 从冰冷的手术台上下来的女孩蜷缩在医院的一个没有人见到的角落里,抱着膝盖泪流满面,呜咽着那个本该在几个月后就降世的小生命就这样的消失了。 画面再次切换 这又是什么情况,画面中的女孩倒出了小药瓶里的所有药片,混着水,仰头,女孩吃的一干二净,然后,她躺回床上,盖好了被子,闭着眼睛等待着,等待着死亡,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女孩的脸色已经惨白。 突然,画面又一次切换 “妈妈,妈妈,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的不要我们。。。妈妈!为什么你可以这么狠心,为什么,为什么。。。”循环的声音,两个犹如天使一样的小女孩,在呼唤,在疑问,闻萧艺看着她们伸出的手,本能的伸过去,突然,她的两只手被握住,她被一把拉向深渊。 “啊,不要!”猛地惊醒,慌乱的抓紧身边的杯子坐起了身,怔忪了几秒之后她开始逡巡着周围,视线落到另一张单人床上,上面很整洁,整洁像是从来没有人在那上面住过一般,闻萧艺可以听到自己由急变徐的呼吸声,慢慢地沉静,那个人是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悲凉,困意全无。 厚厚的深色的窗帘隔断了室内和室外的连接,把它们分成了两个世界,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下意识地想去摸床头的手机,终究是没有摸到,才想起,应该是放在角落里充电了。窸窸窣窣地下床,想要去拉窗帘,谁知一不小心碰倒了床头的杯子,掉在了地上,在宁谧的夜里,杯子掉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了巨大的裂碎声,仿佛是心头的唯一的可以保护她的玻璃墙壁碎裂了一样,她的心瞬间盈满巨大的失落和慌乱感。 “哇”地一声婴儿啼哭打破了杯子碎裂后的第二次平静,她被吓了一跳,随后才意识到,孩子,她还有孩子。 她也顾不得一地碎裂的杯子,本能光着脚下地去看孩子,不慎脚下踩到了崩溅到各处的玻璃碎片,一股子钻心的疼痛,但是,她没有顾及,只是蹒跚着走到那个小小旧旧的婴儿床前,轻摇着小床,嘴里哼着软软的歌,直至婴儿的啼哭慢慢消失。 她再一次感到那股子钻心的疼痛,蔓延至全身,她就这样无力的坐在了地上。 也许是天亮了,本就隔音不好的简陋楼道里传来了一些说意语的男人们巨大的咒骂声,不堪入耳,她瑟缩在婴儿床的旁边,手轻轻的捂在婴儿的耳朵上,生怕外面的人再稍微打一个分贝就会吵醒这个熟睡的小天使一样。 直至男人们的声音消失,她又颓然的坐在冰凉的地上,不知过了多久,暗色的窗帘似乎也依稀透出了点亮光,她揉揉坐麻的腿,一只脚蹦到窗子那里,拉开了一条小缝向外看。 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才是头呢? 1、归来 明亮瓦蓝的几万英尺高空中,一架由意大利飞往N市的飞机在空中留下一道亮丽的白线。 空姐应一位女乘客要求,拿了一条小薄毯交给了她。 闻萧艺接过毛毯,说了声谢谢,就俯下身子小心翼翼的盖在身边的小女孩儿身上,轻轻地掖好被角,然后又轻吻了一下小女孩睡的红红的脸颊。 站在一旁的空姐都不禁侧目感叹,好漂亮的女人,年轻,气质优雅,另外她也在内心揣测这个熟睡中的漂亮小女孩和她的关系。 似乎是座位上不太舒服,小女孩睡得很不踏实,闻萧艺放下手中的书,搁在靠近膝盖的腿部,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小女孩朝向自己的背部,小女孩又翻腾了两下小小的身体,感觉舒服了才安心睡去。 空姐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走到闻萧艺的身边,轻轻地、紧张地而又谨慎地问:“女士,您是这个小朋友的。。。?” 闻萧艺看着这个年轻孩子气的小空姐,温柔的笑了笑,轻声给了答案:“妈妈,我是她的妈妈。” N市的机场内,已经有一群等不及的人了。 闻韬有些急躁的在座位前踱来踱去。萧欣月则是坐在那看着自家老公的焦躁心里暗暗的笑,她也想女儿和外孙女的,可是就不像他这么稳不住呢! “老公,你先坐下休息一会儿吧,你走的我的眼睛都有些花了!”萧欣月揉了揉眼眶,又揉了揉太阳穴,颇感无奈。 “哎呀,老婆,你说这丫头也是,怎么这么久还没到呢?”闻韬坐在妻子的旁边抱怨着女儿的航班。 “老爷,你看,是小姐啊!”闻家的管家王伯指着远处那个漂亮的身影叫嚷着。 “是啊,是丫头啊!”闻韬现在早就失了平时商场上的风度,拉着老婆的手就去接女儿和外孙。 “妈妈,妈妈,是外公和外婆啊!”小小的人儿,一只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另一只手拉着妈妈的手直摇。 闻萧艺顺着女儿白嫩嫩,胖乎乎的小手望去,那个依旧潇洒帅气但是却失了风度的老爸,拉着美女老妈正摆着手向她这里来呢,当然后面跟着看着她自小长大的王伯。 女儿挣开了她的手,迈着肥嘟嘟的小短腿飞奔着外公外婆跑去,此时此刻的闻萧艺心里有了另一种的归属感。 是的,就是这种归属感,四年了,四年之后,她回来了,她闻萧艺回来了! “外公,外婆!”小羽毛张开肥嘟嘟的双臂,颠颠地跑向迎面疾走而来的闻韬夫妇。 宝贝孙女一来,闻韬连忙蹲下身子,抱过嘉宝胖嘟嘟的小身体,稀罕的不得了,抱着就爱不释手,捏捏孩子的小手,亲亲脸蛋,怎么喜欢,怎么不够。 闻萧艺走到父母的面前,给了母亲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又拥抱了父亲,站在他们面前郑重的说:“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人们说时光打磨的是人的心念,但是,依然可以打磨人的外表,机场上的一家人,引来周围很多人的侧目,闻萧艺本就年轻漂亮,现在历经四年,越发的美丽,气质的卷发美女,更是引人目光。 闻韬拍拍女儿的背,心里万般的感触,但是只是说了一句:“好孩子,回来就好!” 萧欣月的心里也是如自家老公一样,但是最多的是欣慰,女儿可以生活的很好,从悲痛的阴影中走出来,这才是现实,也是最值得庆幸的。 “走吧,小羽毛是不是饿了,外婆让卢嫂做了很多你爱吃的好吃的呢!”萧欣月拍了拍女儿的背,以示欣慰,又从闻韬手中接过小羽毛。 小孩子就是容易满足:“好哦,要吃好吃的咯!妈妈。。。”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引来4个大人的欢笑声,偶也会有小孩子咯咯的笑声传来,在机场中飘荡。。。 “宝贝,想没想外公?”闻韬抱着小羽毛,爱不释手的亲亲她圆圆的小脸蛋。 “当然有想啦,我想好多人呢,我想外公,想外婆,想小雨妈咪,银银妈咪,还有锦年妈咪,还有言言小姨,嗯嗯,还有还有轩轩哥哥,嗯,还有。。。”小羽毛伸出两只肉呼呼的小手,掰着指头数,她想念的人。 “哎呦,我的小宝贝,想的人还不少呢!”萧欣月坐在自家老公的旁边,都围着孙女转。 两个人说着话,逗着孙女,小孩子被逗得咯咯笑。 闻萧艺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看着窗外的事物,阔别4年了,如今,又回到这里,早已经由熟悉到陌生,但是,乡情,真是割不断的,多少个日夜,她的梦寐之中都出现了此时此地的景物。 “萧艺啊!这次回来了,就不回去了吧!”萧欣月看着女儿出神的望着窗外,心里免不了担忧女儿又有什么离家的念头。 “是啊,不回去了,在家里住几天,我就回B市上班了,我要是再不回去,我老板就非得炒了我不可呢!”闻萧艺侧过身子,微笑的看着坐在后座的父母亲和女儿,心里暖暖的。 “还要回B市吗?我女儿现在可是国际知名的服装设计师了,还怕谁炒鱿鱼吗?要不这样,爸爸给你再开几家服装店,你就留在N市,和小羽毛生活在家里,女儿,你看怎么样?”闻韬这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终于对女儿说 ,在心里也就松了一口气。 “是啊,萧艺,在我和你爸身边生活不好吗?我们都老了,日盼夜盼的也就希望你和小羽毛能回国来,回到我们身边啊!”萧欣月也下猛料,就不信女儿真能狠心的让他们老两口和孙女再分开。 “爸妈,你们还老啊?你们这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呢!我又不是又出国去,N市和B市也没有多远,我和小羽毛随时回来嘛!再说,秦大哥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可以炒他鱿鱼呢?银银他们都在B市,我也想回去和她们一起经营格子店呢!”这些已经是闻萧艺计划好的,怎么可以改变呢! “小姐啊,你不知道,老爷和夫人,天天念叨着你和小小姐呢,你就听他们的话,回来N市吧!”这时,正在开车的管家也插进话来。 “王伯,你看你,你怎么也帮他们两个呀?”闻萧艺有些撒娇的答话,王伯是看着她长大的长辈,一直对闻家都是誓死效忠的,闻萧艺也从来都没有把他当过外人。 “你这丫头!”闻韬很了解这个固执的女儿,只能略有怨言的斥责了一句,却不再说什么。 管家王伯也是笑着看着自家小姐,这个固执的小孩子没有变的就是那样的固执的性格。 萧欣月也不再说什么,只顾着怀里肉嘟嘟的小丫头。 闻家大宅在N市里的黄金地段,这里大多住着一些在N市身份较特殊的人,虽不比军区大院,但是几乎这里也是守卫森严了。 车子开到了大宅的院子里,闻萧艺下了车,四年里第一次感觉到了家的气息,他是想念这里的,这里的一切。 闻萧艺一进门就迎来一个大大的拥抱,“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来人也是看着闻萧艺长大的一位多年在闻家帮佣的卢嫂。 闻萧艺很开心,她一回来就这么多人对她说他们很想念她,她又何尝不是呢!每一个大雨滂沱电闪雷鸣的夜晚,她只能抱着怀里孤助无依的小婴儿,她咬着牙想,一切会过去的,这一切都会过去的,如今,那一切都过去了,她是经过岁月磨砺的人了,她会忘记过去,开始重新生活的,她不会再傻下去了。 大宅里几乎是没有换佣人的,早早的大家都知道小姐今天会带着小小姐回来,也帮着厨房准备了丰盛的晚宴欢迎他们家小姐了。 吃过饭,小羽毛由父亲陪着玩,而母亲则是在身边询问这近一年多来的情况,闻萧艺对于母亲的问题都是报喜不报忧,都一一详细的回答,最后又谈到了工作的问题,闻萧艺的坚持要回到B市去上班,是不可动摇的,闻母也就算是默许了,但是,唯一的条件就是要参加明晚父亲为她准备的接风宴,闻萧艺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她明显是被父母给摆了一道,只不过,她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她还有女儿嘛! 回到自己久违的房间,闻萧艺的心里涌上一丝酸涩,“都是按照你之前喜欢的方式布置的,每天不知道让人擦了多少遍呢!”母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闻萧艺回身,轻轻抱住母亲,“妈,谢谢你!” “傻孩子,谢什么呢,妈也希望你可以开心的生活,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你疼的时候,我怎么会不疼呢!”萧欣月轻拍着女儿的背,一下一下,带着慈爱和温柔。 如果说爱情像一场呼啸而过的火车,带来的永远是迅猛的痛,那么亲情则是永远在你落魄的时候,载着你慢慢疗伤的风景车,它载着你到时间的面前,让你一点一点的淡忘过去的痛,让那道血淋淋的伤口结痂。 闻萧艺的人生中,第一位导师就是母亲,她一直在她身边教会她成长,那曾经的一步一步都是母亲陪着她走过来,她和母亲的感情虽不比父亲深多少,但是,那些个年月里有什么难言之隐,被母亲有所察觉后,都是母亲主动的告诉她,帮助她,替她处理,不至令她难堪的。 2、熟人 闻韬为女儿安排的接风宴是在隔天的晚上,所以,闻萧艺在回家的当天睡了个好觉,小羽毛睡在闻萧艺父母专门准备的儿童房里,闻萧艺躺在多年陪伴自己的公主床上,沉沉香香的睡了一觉,一夜好梦。 早上起床洗漱后,打开门,就被楼下馨香的早餐引发了食欲,她心情大好的走下楼,母亲坐在沙发上陪女儿玩积木,客厅里没有父亲的影子,估计是上班去了,小羽毛见到妈妈,从沙发上一骨碌就趴到了铺着软软羊毛毯的地上,然后又开心的爬起来,迈着肥肥的小腿就笑着笑闻萧艺跑去,闻萧艺蹲下去张开双臂,抱住肥嘟嘟的乐呵呵的女儿,亲亲她胖胖的小脸蛋,逗得孩子欢畅的大笑,她的心情也是蔚然的。 “这孩子!”萧欣月看着女儿和外孙的互动,心底也是无限感慨,女儿也长大了,女儿也是个孩子的母亲了! “妈,我饿了呢,刚刚就被煎蛋的香味给引诱住了!”闻萧艺抱着女儿又回到沙发上,小羽毛也就迅速投奔到外婆的怀里继续玩自己的积木,小嘴翘嘟嘟的,惹的萧欣月忍不住在她的小脸蛋上也亲了一口。 闻萧艺的眼睛很大,承袭了母亲萧欣月的优点,传神而美丽,此时的她眼角向下微弯眼睛俏皮的眨着,让萧欣月觉得仿佛又回到了10年前,女儿每天和她撒娇的情形,她有那么一瞬间闪神。 “馋丫头,快点去饭厅吧,卢嫂早就准备好了,我和你爸还有小羽毛吃过了,就你懒,起床那么晚,还和妈妈撒娇要早餐吃!”萧欣月用食指轻轻戳了下女儿的头。 闻萧艺看着母亲傻笑,然后又像多年以前一样,“吧唧”在母亲妆容精致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小羽毛看见妈妈在外婆的脸上亲了一口,也高高兴兴的学着妈妈,回头,勉强够到外婆的下巴,湿嘟嘟地亲了一口,然后,又坐下来咯咯地看着外婆笑。 这时闻萧艺吃着煎蛋喝着牛奶在饭厅里唔唔地喊:“妈,一会儿,您带我去商场吧!” 萧欣月很欣然的回答女儿说,好。 闻萧艺的本意是想看看现在国内时装的款式,顺便了解一下行情,因为闺蜜格子店里近两年已经火爆到几个地区都开了分店,几乎都是她的设计风格,充斥着整个B市,乃至有格子店的城市,一些时尚元素也都是采集了国外的,她趁着这个时间去了解一下国内的时尚行情,这样才可以设计出新的样式,打造新的理念。可是,那只是本意,母亲是不了解的,母亲带着她到商场的VIP女宾专柜,让她试了一套又一套的服装,终究也还是不满意。 “妈,您就别挑了,就这套吧,您看,您在不满意,人家都要挠墙了?“闻萧艺看着服务小姐的脸色从红润到菜色,心里有些不忍,母亲平时就是太注重穿衣打扮了,所以她的品味才会这么有印随的迹象。 “好吧,就这一套吧!”萧欣月还是有些不满意,可是既然女儿自己首肯了,她也就不便再说什么了,把卡交给服务小姐,她就坐在了休息椅上。 “妈,您忘了您女儿就是一服装设计师啊?还带着我来买衣服。”闻萧艺挽着母亲的胳膊坐在她身边。 “你呀,平时就忙活别人了,你看你,回来的行李里面哪有一件像样的衣服,一会儿你去试试我和你爸前几天给你订做的晚礼服,晚上参加宴会的时候穿。”萧欣月不满地看着女儿嬉笑着的脸。 “哦,天啊!妈,你怎么这么不相信您女儿的眼光和水平呀?我有拿回来自己设计的礼服呢!”闻萧艺当然有拿回来礼服,那是和她姐妹们一人一件的5种不同样式。 “不行,这次得听我的,我和你爸亲自去找巴黎那个服装设计师订做的,全球就你这么一件!” “好,好,好,您是老佛爷还不成吗?我穿,我穿!”闻萧艺做无奈状又惹得母亲身旁的小羽毛咯咯直笑,嘴里还重复着妈妈的话,“外婆是老佛爷,外婆是老佛爷!” “小调皮!”萧欣月宠溺的在外孙的脸上一刮。 “闻夫人,闻小姐,你们要的衣服,和卡,请收好。”这时服务小姐送来了衣服和卡片。 闻萧艺接过卡片说了声谢谢,站起身,只一抬眸的功夫就见到了熟人,这是不是所谓的冤家路窄呢,但是,想一想,她们似乎没有什么冤仇。 黎静苏进来时装店,环视了一周就碰上了一双多年不见的眼睛,直觉地,在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她回来了,她是回来报复她的吧! “傻丫头,还站在这干嘛,去楼下吧!”萧欣月抱着孙女,也不顾什么贵妇的形象,轻推了下立着不动的女儿。 “诶,走吧!”闻萧艺这才缓了神,可是,已经晚了,母亲也看到了对面的人。 母亲抱着女儿已经走上了前,闻萧艺马上紧紧跟上,生怕母亲有什么动作。 “阿姨,您好!”黎静苏看到萧欣月气质姣好的抱着孩子走过来。 “嗯,你好!”萧欣月眼睛直视前方,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萧艺,你回来了!”黎静苏有些尴尬的看着同样有一些尴尬的闻萧艺,首先搭话。 “嗯,是啊,回来了,那个,我妈她,不好意思啊!”闻萧艺有些歉然的看了看对面身着华丽的黎静苏。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黎静苏连忙摇手说没关系。 “哦,那,再见!”闻萧艺也不愿在这样的气氛下再多呆一秒。 “再见!” 闻萧艺和她擦身,没有一丝停留,这一对曾经最要好的朋友,友情似乎已经不复存在,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了,闻萧艺在心底自嘲的笑了笑,然后加紧脚步,追上母亲。 “妈妈,我想吃这个!”小羽毛在零食的售货架上指着一盒包装很漂亮的饼干,撒娇地和闻萧艺要。 “你和妈妈保证什么了?不是说这个星期不吃饼干了吗?”闻萧艺佯装皱眉。 “妈妈,那我们买回去下个星期吃好不好嘛?”小羽毛胖乎乎的小脸垮下来,可怜兮兮地抓着闻萧艺的裙角。 这时,萧欣月走了过来,就看到外孙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心疼的紧,抱起站在地上拽着妈妈裙角要饼干的小女孩,然后指责女儿:“你这是干什么,快点多拿几盒饼干放进去!”萧欣月扬扬下巴,示意闻萧艺放在购物车里。 闻萧艺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已经满的堆不下的购物车,还是拿了3盒饼干放到那堆保养品的上面,都说慈母多败儿,那这又是什么,慈姥多败孙,嗯,一定是这样。 闻萧艺让母亲河女儿去商场外等,她在长长的结账队伍后面拍着,心不在焉的左顾右盼,隔着大约有5个货架的地方,她又看到了刚才楼上遇见的熟人,此时,她蹲下身子似乎在看一些物品,然后看了一会抬起头看身边的,身边的人,闻萧艺看到了他的侧面,是他,一瞬间心里有些排山倒海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她马上转过身去,不再去看,长长的队伍已经近尾声,她恰好结算了物品,匆匆忙地拎着大包小包走了出去,不再回头。 黎静苏拿着一盒精装的剃须刀给任义看,任义不耐烦地说:“你就自己看着买好了,不用问我,我出去抽根烟。” 黎静苏想说什么,但是还是面露失望之色的打住了,她想叫他,但是,她知道,她哪能叫的住他呢,她似乎心里也在犹豫着,是否应该告诉他,那些憋在心里的话呢?他们俩似乎也应该好好的谈谈了。 3、接风宴 傍晚时分,闻韬和妻子来到女儿的房间,看到女儿正在打扮,闻韬忍不住说:“闺女,听你妈的多好,找个化妆师,省的你自己弄得这么麻烦了!”说着还不屑地看了一眼,闻萧艺的化妆镜下的那些瓶瓶罐罐。 “那哪儿成啊?银银她们今晚可都要来,不让她们看看我这惊人的变化,我不甘心呀!”闻萧艺貌似开玩笑地,弯着眼角看妆容得体大方的父母,心里也是啧啧称赞,这老爸老妈就是一天仙配呀! “这孩子!”闻韬看着女儿嬉笑的模样,本想揉揉女儿的发,但是,女儿精心挽的发髻他也不忍心再耽误时间让她再弄一遍,所以也就只是无奈地笑笑。 “那,闺女你快点啊!”闻韬是急性子,向来说风就是雨。 “成,成,成,爸妈你们先去招呼着吧,一会儿你们女儿一定惊艳全场,好遂了你们的愿,找个金龟婿,早点把自己嫁出去,不赖着你们了,好不好!”闻萧艺站起身,搂着母亲,挽着父亲,给二位送到了她的卧室门前。 “你这个坏孩子!”萧欣月也是笑呵呵的在女儿的胳膊上轻轻一拍,说不出的宠溺在父母亲与闻萧艺之间无形的传递着。 闻萧艺最后在嘴唇上涂了些唇蜜,就这样对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拖着母亲为她选的紫罗兰色的拽地的低胸长礼服的裙摆,走出了房门。 此时,梁银和丈夫程莫染儿子程轩,谈锦年和未婚夫欧阳煦,桑雨和丈夫秦宇,他们是闻萧艺最好的朋友,此时,也与她有近一年的光景未见,此刻这几个女人正急着想要见到闺蜜,根本就没有注意到N市所有有背景的人物都在这里,而目光也几乎都放在他们这些俊男靓女们的身上。 “妈妈,怎么三妈妈和小羽毛还不出来啊?”梁银和程莫染的儿子程轩此时身着小西服,及其有范儿的站在父母的身边,皱着眉头问。 “怎么?儿子,想见你的小媳妇啦?”程莫染低下身子抱起儿子。 “哇,老爸,这都被你猜到了?”童音一出,惹得周遭一阵笑。 “轩轩儿子,你小媳妇需要准备准备见他公公婆婆,你别急啊!”桑雨最喜欢这个儿子了,乖巧不说,一点也不像他爸爸那样大男子主义。 “四妈妈,你为什么不生个妹妹呢?”程轩此话一出,桑雨立刻禁言,大家有意的看了看桑雨身边的秦宇,也都不做声了。 “妈妈,舅舅和舅妈怎么没来?”程轩显然是个孩子,小脑袋瓜里的问题很多。 “舅舅和舅妈回英国了,要过几天才会回来!”梁银笑眯眯地拍了拍儿子的小脸。 “银银,卫南哥和言言怎么也没来啊?”问话的是谈锦年,她马上就要做她身边那个男人的新娘了,无时无刻不觉得甜蜜。 “言言正在准备毕业的事情,卫南哥特意飞过去陪她度过当学生的最后一个月,哦,对了,言言要我告诉你,她一定会在你婚礼之前飞回来的,给你做伴娘!”梁银有些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看谈锦年。 “妈妈,三妈妈下来了!”此时,大家的目光都移动到了扶梯上正飘然走下的女子。 北方有佳人,一故倾人国,再故倾人城。 高贵的紫罗兰色长裙,在灯光下和闻萧艺整个人都相得益彰,闻家的宴客厅本就很大,灯光也是按照所有的宴会厅的样式采购的,可是,此时,那灯光照在闻萧艺的身上格外的耀眼,肌肤胜雪若凝脂,整个脸庞都神采奕奕的,最重要的是她的手里还牵着一个面容精致的小女孩。 “妈妈,是小羽毛!”程轩轻轻拉着梁银的裙摆,然后兴高采烈的想要过去,被爸爸给拦住了。 “宝贝,等一下!”程莫染不想引起动乱,所以适时的制止儿子要过去。 这时候的闻韬和萧欣月夫妇出现在女儿身边,闻韬人向来都是大略之人,当众就宣布今天开这场宴会主要是为女儿和外孙接风洗尘。 有那么一瞬间大厅里很静,接着人生鼎沸。 “伯父这么做事不是有些过了?”说话的是谈锦年。 “自有他的道理,你就别跟着操心了!”欧阳旭搂着未婚妻腰侧的手稍稍紧了紧。 “那要萧艺怎么解释小羽毛爸爸的事情?”这时候桑雨也满脸疑惑的问。 “也许这样是最好的解释。”秦宇一脸若有所思。 “嗯?什么意思?”桑雨接着问。 “乖,等会儿和你说!”秦宇的一句话就很有作用的封住了桑雨的嘴,因为那个字让她的小脸马上发了烧。 闻萧艺走下去的时候,人们才恢复正常,但是,依旧议论纷纷,闻萧艺也许不止她自己还有闻韬夫妇早已经猜到是这个结果,所以,不用说任何的话,只是客套的场面话,希望大家可以开心的度过这个夜晚。 闻萧艺的眼睛始终在那一堆人的身上,根本没有意识到正有一个男人站在人群中央,面容不只有震惊,心里也是巨大波澜的盯着她看,仿佛只要他一眨眼,她就会不见一样的目不转睛的看着摇曳生姿的她。 首先,是一个巨大的拥抱,姐妹四个,紧紧地拥抱,随即,四个人就都蕴湿了眼眶。 “臭萧艺,你不是说就去一年的嘛!怎么一去就是四年呢?”桑雨永远都是嘴最快的那个。 “死丫头,想死你了!”谈锦年和萧艺认得时间是最长的,她心里有千百种滋味。 “不走了吧?”梁银问出了重点! “你看看你们,哭个什么劲儿啊,快点,憋回去,我女儿和干儿子在这呢,你们怎么要小孩子笑话呢?”闻萧艺吸吸鼻子,然后嘲笑着她的姐妹们。 “小羽毛,快对她们羞羞脸!”闻萧艺抱起女儿。 “羞羞脸,羞羞脸,姨姨们哭鼻子咯!”小羽毛这孩子最听妈妈话了。 “别哭了哦,我精心化的妆都花了呢!回答你们的问题,我不走啦,回去为秦老板卖命啦!当然,还有回去照顾我们几个的心血呀!”闻萧艺说着还和桑雨眨了眨眼睛,那模样调皮的很。 桑雨轻推了她一下,随即就拉着秦宇的胳膊,“秦大,嗯,老公,你看,萧艺都是国际服装设计师了,还要为咱们家卖命呢,你给她加薪好不好?” 秦宇的神色略显温柔,然后看了看正会心笑着的大家,说,好。 姐妹相聚,男人们都靠边站,孩子们就去玩耍了。 “萧艺,你什么时候回B市呀?”桑雨以前是喜欢粘着梁银,现在梁银有老公和儿子粘,她就来粘着萧艺。 “嗯,我带你们在N市逛逛,然后和你们一起回去吧!”闻萧艺想了想,除了四年前自己出事的那次,她们几个真的没有在N市好好待上一夜呢! “太好啦!我都快闷死了!每天除了店里,我们已经好久都没有去旅行了呢!”最同意的莫过于桑雨。 “锦年,怎么样?欧阳放人吗?”梁银略带笑意的看着谈锦年问。 “当然,他如果不放,我们到哪里去找伴娘呢?”谈锦年淡然一笑。 “那说定了啊,我去我爸妈那,晚些再和你们说,自便哈!”闻萧艺笑着起身,做了个鬼脸惹的其余三个人面面相觑,之后又齐齐大笑。 闻萧艺离开姐妹们,就独自踩着优雅的步伐,走到父亲的身边,挽着父亲的胳膊,一抬眼,就看到了那人,立在她家的落地窗那直直的看着她,脑中突然有一种刹那空白的感觉,那种刻骨铭心的噬髓的痛一下如蜂拥而至,冲撞着吞噬着她整个人。 闻韬直觉女儿止步不前,回身看到女儿僵立在原地,脸色有些不好,顺着女儿的目光过去,就看到了任义。 “丫头,你和爸爸说过,要抛开过去的!”闻韬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在适时的提醒女儿。 闻萧艺的耳边传来父亲的话语,她恍然了悟,提着心尖上的钝痛,抬头,敛眸,微笑,这是她四年来学的最纯熟的把式,如水光流转的眼眸里立刻就变得深邃,再也让人忘不到底。 “是的,爸爸,您放心!”唯一可以让自己死心和让家人心安的方式,她对着他微笑,然后点点头,转身,丝毫没有留恋。 就这样,让过去真正的成为过去吧! “妈妈!”这时小羽毛牵着程轩的手跑到她的面前,脸上湿湿的,大概是玩的很开心,或者是跑的太急留下的汗水。 听到这声“妈妈”任义明显的身躯一震,这孩子,叫她妈妈! “妈妈,你身后有个一直在瞪眼的叔叔耶!”小羽毛拉拉闻萧艺的裙角,她也明显一震,但是很快地恢复正常,慢回身,微笑着,优雅地吐出几个字,任义,好久不见。 4、忘不掉 这么多年的生活经验,告诉闻萧艺一个深刻地并且理解起来很浅显的道理,那就是:见面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的确,她现在很淡然的看着任义,微笑着对他说,好久不见,心里的暗涌彼时如潮,此时却平静如镜,闻萧艺心里自嘲,刚刚的自己有没出息! “叔叔好没礼貌呦,我妈咪在和你说话呢!”小羽毛嘟着嘴看着她对面的那个脸上没有表情的怪叔叔,颐指气使的小模样。 “小羽毛,不可以没礼貌,去和哥哥吃蛋糕,妈咪今天允许你吃一块慕斯蛋糕!”闻萧艺忽然忘记了女儿在身边的事情,连忙找个借口让孩子离开,否则,就真的剪不断理还乱了。 “好吧!那妈咪等下要和我玩哦!”一听到又可以吃自己最爱的慕斯蛋糕,小羽毛就拉着轩轩飞快的跑开了。 “如果没什么事请您自便!”闻萧艺一直都是礼貌而客气的语气,谁知刚一转身,就听见他开了口。 “那是我的女儿吧?”任义话出惊人。 “不是。”闻萧艺的心突然如船沉一般,顿时发出一声嘶鸣,然后快速淹没。 “你当初骗我说你做掉了。”他的话是陈述的语气,那么也就是说他很确定孩子是他的。 “你凭什么认为你那样的对我之后,我还愿意傻傻的为你付出,甚至是生育子嗣呢?”他会放狠话,她也会。 回国的那一刻,她就对自己说,她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唯任义是从的闻萧艺了,再也不是那个任任义搓圆捏扁的闻萧艺了。 果然话一出口,震撼力的效果巨大,任义被当场定在了那。 闻萧艺头也没回全然不顾身后呆愣着的任义,自己迈着优雅的步子离开了,她希望她这样的豁达可以了断一切,她不会再守着心里那座有他的城池过日子,也不会再做.爱情里的奴役,自此以后,他们终不要相见,即使相见也要陌路。 宴会很成功,闻爸闻妈很开心,很热情的邀请B市闻萧艺的朋友们留在N市做客。 B市的海滩上,四个穿着仅有有几块布料,遮蔽重点部位的泳衣的美女坐在一起别有风情的聊着,笑着,还有两个精致的小孩子在美女们的旁边玩沙子。这样的场合多年难得一遇,格外的吸引人们眼球,整个海滩上几乎每一时刻,都有人频频侧目。 “看,咱们这个小团队多招人眼红啊,都是辣妈级的人物呢!”闻萧艺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孩子般调皮的话语和面容。 “还辣妈呢!人家可是纯洁的良家妇女!”桑雨和闻萧艺在一起就是一对活宝。 “噗…”那三只听到了这话集体吐血。 “妈咪,妈咪!”小羽毛本就离闻萧艺不远,这会跌跌撞撞的一深一潜的跑到了闻萧艺的身边。 “宝贝,怎么这么急,怎么了?”闻萧艺看着女儿一脸不快,弯下身子问。 “妈咪,为什么哥哥有小鸟,我没有呢?”小羽毛皱着眉头,然后看了一眼程轩,而程轩正无辜的看着眼前的妈妈们和自己的小媳妇。 “噗…”四个大人齐齐喷血。 这孩子! “轩轩,过来妈妈这!”梁银看着自家儿子可怜无辜的小样,一阵心疼,招手要儿子来自己身边。 “怎么和妹妹说这么隐晦的问题呀?”梁银笑眯眯的问,但是话语里也有着一丝担心。 “是小羽毛问我为什么,我可以只穿小裤裤,我说我是男子汉,她还问我为什么小裤裤前会有小包包?我说那是小鸟,她就问我为什么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有她没有,可是,之前,爸爸和我说,爸爸也有小鸟,妈妈是没有小鸟的呀!”程轩将事情的原委向妈妈说了一遍,可是话一出口,就看到另外三个妈妈笑的马上就要五体投地了,更吓人的是他的小雨妈妈直接抱着妈妈一抽一抽的笑到快要断气。 “宝贝!这个问题呢,等以后你就知道了,你先带着疑问成长吧!”闻萧艺也是笑到不行,她们家这一对小俩口,小活宝,怪不得有人说,有孩子在的地方,就有欢笑。 带着孩子们游泳的四位美女,有老公的都把老公赶回了家,过了几天自由的单身的生活,临回B市的那一晚,她们把孩子扔在家里交给喜欢带孩子的闻韬夫妇,几个人去了酒吧HAPPY。 闻萧艺带着她的闺蜜们一起来到了如今N市最大的酒吧,兰苑,兰苑是古代一位亲王的府邸留于后市,最初在N市本是作为一古迹旧址被归到了名胜那一地界的,但是,由于地址太居于闹市,而且有碍市中心的文化发展,房地产商和政府商量后,就把它重建,成为了N市最豪华的一娱乐区,那里有最高级的宾馆,酒店,而最出名的就以兰苑酒吧莫属。 她们在里面像在曾经的家里一样,开心的喝着酒,讲着这几年的发生的故事,这种畅饮无顾忌的感觉闻萧艺有多久没有体会到了呢,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好幸福,她拥有了太多的东西,让她无法不动容,她抛开了所有的包袱,让她无法不轻松,沁凉的香醇的酒萦绕在口腔中的余香,滑落到胃里的微微烧灼的感觉,曾经为女孩,现在是幸福的小女人的她们,似乎已经有些醉了。 有的时候,世界很大,因为你想要见的那个人也许在你寻找过好多地方花费好多时间,你们一生不得相见,但有时候,世界很小,小到你越是不想见的那个人,他会无时无刻不在你的眼前来来回回的出现,晃的你头晕眼花。 “喏,这杯我敬你,萧艺,敬你抛开所有,回到咱们的小世界!”桑雨小脸通红,她是最没有酒量的一个。 “嗯,好,我接受!”闻萧艺拿起满杯的啤酒,仰头,喝尽。 “我敬你,萧艺,就敬你可以经得起生活的考验,重新开始,干杯!”梁银拿起杯子颇有豪气的说,果然,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她家那位她也就大气凛然多了。 “对,就敬萧艺重新开始,咱们一起干了吧!不醉不归,就当是为我最后的未婚生活画上句号吧!”谈锦年也拿起杯子和她们桌上又满上酒的杯子碰了一碰。 醉酒后,不知今是何夕,桑雨早已经开始胡言乱语,四姐妹中唯一比较清醒的就只有闻萧艺一个人,梁银醉了之后总是想要找个地方睡觉,而谈锦年醉酒之后就安安静静的坐在一个角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闻萧艺有些苦恼应该怎么把她们弄回家呢? 正犯愁的功夫,事端就来了,任义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今天正好陪一个朋友喝了一些,这两天的精神不是很好,刚刚去了厕所回来,就有人告诉他看到一个很像闻萧艺的女人在和三个女人喝酒,今晚几乎所有的男客人都有冲动去和她们拼酒。 如此一说,任义就想看个究竟。果真,就让他看到了她,她拿着酒杯和另外三个人碰杯,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只是看到只要有一个人说了什么,她就拿着杯子喝酒,脸上是淡然的笑,笑里面的那些说不出来的情愫,似乎他从未见到过,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她的笑就这样撩起他心中的那一直波涛暗涌额微澜。 任义自参加了宴会之后,心里就一直有些异样,他甚至不敢相信那个对他说,任义,好久不见,对他说,你凭什么认为你那样的对我之后,我还愿意傻傻的为你付出,甚至是生育子嗣呢?这一通话是出自一个叫闻萧艺的女人的口里。 他能说什么呢?他还有什么立场说什么呢?的确,他对她的态度和做过的事情是要多卑劣有多卑劣的,也许,她不是那个对曾经对他说,任义,这样好不好,那样好不好的天真的女孩,她只是借用了她愈加美艳的躯壳而已,他,宁愿这样相信着,这样他的心里可以好过一些。 可是,现在,他看到的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呢?【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她拿着电话,说了几句,然后看着在卡座里醉倒的几个女人,嫣然一笑,然后自顾自地又拿起杯子轻饮,悠然地看着舞台上的歌手出神,她浅酌慢饮,好像那杯酒到了她的手上就变成了陈年佳酿一般,他此刻突然想要变成那杯酒,他突然想要拥她入怀,像多年以前,她主动的拉着他的手搂住她一样,而事实上,他就真的这样走了过去。 “是你?“闻萧艺看到任义的那一刻有些奇怪,但是随即又淡下眸子,继续听那饱含沧桑的歌声,她有些陶醉。 “怎么,来买醉?“任义出口便是咄咄逼人的架势。 “这应该和任先生没有什么关系吧!“闻萧艺始终大家风范。 “你少和我整这一套闻萧艺!”任义素来是个脾气大的人,只是微微两句他就想要动怒,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时时想起当年那个像小猫一样听话的女孩。 “呦,我整哪一套归您管呀?”闻萧艺此时有些释然,这个男子就是她曾经爱过的人,她会永远记住,永远的去反省自己当初为什么会那样的执着,固执。 “你觉得你这样就可以忘得掉过去的一切,你可以忘得掉过去的一切?”任义突然伸出手来拿掉她手中的杯子,小半杯的酒就这样撒在真皮沙发上,和幽暗的灯光趁在一起,形成深谙的水渍。 “忘不掉!”闻萧艺轻启朱唇,真真切切的吐出这三个字,她的眸子里流光倒转,像眩晕的水波一样,晃的任义头有些沉。 但是,任义觉得这一刻,自己的心里非常的痛快,也觉得似乎有一丝希望,可是那希望的来源他不知是哪,在他沾沾自喜她始终没有占上风的这一刻,他想说:“你看,你装的这么像样子,到头来,我还是在你心里!”话还没有出口,闻萧艺却又开了口:“但是,我会永远记住,记住你带给我的痛!” 任义心里刚刚筑起的那道自得的围墙轰然坍塌。 司机来的很快,几乎是在闻萧艺浅酌完那最后的半杯酒的时候,他已经进门。 “小姐,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您是要现在回去吗?” “恩,现在回去。”闻萧艺起身直接略过被她的话击中而呆立着的任义,叫醒在卡座沙发上酣睡的桑雨和梁银,然后拉着一直很安静的谈锦年,起身,就要走。 “你很恨我?”他及时抓住她的皓腕。 “是。”坚决而不容置喙的回答,让他所有残余的希望灰飞烟灭,心里顿时空了一大块,那种荒凉的情愫一下涌到了身体的各个部位,任义觉得他有些站不住了。 “任义,不要再试图去让我想起什么,那样我只会更恨你!”闻萧艺说这些话的时候甚至没有回过头去看他一眼,随后,甩开握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炽热的手,扶着走起路来有些蹒跚的闺蜜,走出了兰苑。 好不容易回去,把闺蜜们都安排好,她回到房里的浴室,放好了水,舒舒服服的泡了热水澡,氤氲的水汽在浴室的镜子上和玻璃门上罩了一层白纱,闻萧艺似乎透过那些模糊的光影看到了过去。 5、绑架 17岁的闻萧艺是N市重点高中45中高二的女生,她有厚厚的背景,父亲是N市有名的酒店大亨闻韬,母亲是书香门第萧家的独生女,她也就自然成了闻家和萧家的宝贝疙瘩。但是,闻、萧两家将家里这个宝贝疙瘩保护的很好,除了必要的人物和场合需要闻萧艺认识和参加的,大部分的时间闻萧艺都是在最喜欢的琴房或者是画室度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她的身份很少有人知道。 十一月的天气,寒风萧瑟,下午的时候天色渐渐阴郁起来,空气湿湿的,果然,在闻萧艺走出校门的时候飘起了雪,她裹紧穿在校服外的外套,把厚厚长长的围脖又在脖子上绕了一圈,就站在平时等车的那颗现在已经光秃秃的树下等着司机。 今天的钢琴课下课比较晚,她看了看表,已经过了9点了,司机还没有来,她身上几乎是从不带零花钱的,因为学校是半封闭制,要求的比较严格,甚至连手机都不允许拿到学校,每天司机接送已经成了定律,可是,今天司机这么晚了还没有出现,闻萧艺实在觉得有点冷了,就自己顺着路慢慢走,边走边等。 45中所处的位置比较偏,所以大概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人在路上了,雪花大片大片的落下,街边的路灯亮着,染了一地昏黄色,闻萧艺听着自己踩在雪上的脚步声“吱嘎,吱嘎”心里也不由地发慌,心里也盘算着司机会不会来了呢? 这样的宁静静的她心里发慌,好像她已经脱离了地球,又好像这个世界上从来只有她自己一样,她试着慢下脚步,那踏雪的声音也就渐渐缓了下来。 突然,一个黑影从身后快速跳到地面上的视野里,然后双手就被缚住,那人抓的精准,在她惊叫的同时,便敏捷的捂住了她的嘴闻萧艺整个人就被掳到了离她最近的一条胡同里,她甚至看不清是什么,心跳急剧增加,前所未有的惊吓,闻萧艺惶恐的挣扎着,拼命挣扎着,她想张开嘴,咬住那只捂着她嘴的手,可是,她张不开,她想要摆脱身后的束缚,挣扎着要挣开双手,可是黑影的力气太大,她拗不过,心里顿时慌的绝望,她想,这是被人绑架了吧!怎么办,怎么办?一阵大大的慌乱。 这时,又从黑暗的角落里出来一个人,帮着身后掳着她的人一起拗着她,闻萧艺拼命的挣扎,她这时候更加的拼命挣扎,可是,答案还是一样,那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像完成任务一样,一直掳着她,闻萧艺的腿也拼命来回踢着,可是,很快的他就被人抗在了肩上。 闻萧艺的心已经跌到了谷底,这次她是真的要死了吗? “你们这是干嘛去呀?”突然一个声音打破这样窸窣的宁静,闻萧艺绝望的心,突然有了些回旋。 “他妈的,又是你!”绑架闻萧艺的其中一个人发出了声音,从声音来听这是个中年男子,满是怒气。 “当然,你们给二爷做事都做到当绑匪了?”这个声音很好听,应该是一个年轻男子,闻萧艺的第一个感觉居然是这样的,她自己咬了一下舌头,这样的关头还有时间想这些没用的。 “草!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黄毛小子管帮里的事情了?”其中一个似乎已经很愤怒了,说话开始带着脏字。 “可是,今天我还偏偏要管你们,二爷立帮的时候好像有说过不干这勾当,你们今天已经干第几次了?”那个突然出现的人和他们是一伙的,但是,好像又不是,闻萧艺的脑袋里顿时有了一个很大的问号,心里刚刚浮起的希望也在慢慢下沉,原来都是出了狼窝又掉进了虎穴啊! “草,今天爷他妈就让你知道爷们的事儿不是你该管的!”那个缚着她腿的男人这时已经到达愤怒的基点,直接把闻萧艺交给那个扛着闻萧艺的男人,自己去找身后那个男人算账。 闻萧艺的头是倒着的,一时充血让她有些头晕眼花,而且,她的头时在男人的侧身那里,根本看不到后面的情况,她知道现在是个时机,她张开嘴一口咬在了扛着她的男人的大腿上,用了最大的力气,那个男人显然感觉到了疼,闷哼一声,一只手把住肩上的两条腿,另一只手就要去抓闻萧艺的头,闻萧艺使劲儿地咬住不放,就被那男人抓住了头发使劲儿地扯,她疼的马上就要松口,被缚住的手也挣扎着,男人的力气不够被她折腾的,很快地,束缚她的手的肩膀一送,闻萧艺回手照着男人的重要部位就是一击,男人疼的“嗷”一声,松开了闻萧艺,闻萧艺就这样头朝地掉了下来,幸好地上有积雪不至于摔得很疼,她抓住时机,连忙连滚带爬的爬起来,男人正在跳脚,还想要去抓住她,闻萧艺撒腿就跑,书包都顾不得要了,她狼狈的往亮的地方跑。而后出现的那个男人正在胡同口和那个绑架她的男人打架。 就在她跑到突然冲出来的那个人的身边的时候,那个男人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就跑,就这样狼狈着,惊慌着,闻萧艺几乎脚还是软的,男人拉着她跑的同时,几乎她整个身体都飘了起来一样。 大概是看后面的人追不上来了,男人拉着她停下了,突然来的停下来的动作,闻萧艺保持着惯性向前,差一点摔跤,然而,男人用力回拉了她一下,她就顺势就靠在了他的怀里。又是一阵惊慌,闻萧艺马上要挣扎开,却发现人已经被男人禁锢在了怀里,果真是逃了狼窝,入了虎穴。 “别动!我喘一喘!”男人的声音带着怒气,闻萧艺吓的不敢动,就这样呆在他怀里,任由他靠着,即使在湿冷的天气里,男人身上的烟草味依然蹿入了闻萧艺的鼻腔。 隔了几秒钟。 “抬头!”男人突然的命令,闻萧艺怯怯地抬起头,迎着昏黄的路灯,闻萧艺看到了一张年轻的脸,除去脸上那些很明显的淤青之外,对面的人有着浓黑的眉和坚毅的面部线条,大概也只比她大上2到3岁而已。 “怪不得呢!”男子的突然说道,灯光柔和了男子面部的棱角,但是,闻萧艺依旧觉得此刻,这个男人让她的心跳再一次加速。 “嗯?”闻萧艺有些弄不懂他话里的意思,直接疑惑地迎上他注视的眸子,深邃地看不到边际。 “你长得挺漂亮的啊!”男子突然哂笑起来,脸上的笑玩味而深邃。 “唔。。。”闻萧艺的还没有说话,她的嘴已经被他欺近的唇给堵的结结实实了。 那个晚上,闻萧艺失去了初吻,初抱,所有在花季里该属于女孩子一切美好的幻想都交给了这个英雄救美的男子。 那天晚上他牵着她的手,送她回家,他对她说,记住我的名字——任义。 任义,仁义,人意,可事情哪有那么尽如人意。 6、邵维弛 在晨光打碎了黑暗,冲出几道曙光的时候,闻萧艺就已经醒来了,大概是昨晚喝的有些多,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所以她也只睡了几个小时而已,起床洗漱后,就开始收拾行李,她今天要带着小羽毛和闺蜜们回B市。 由于宿醉,闻萧艺的闺蜜们普遍都起的较晚,一切都准备妥当的时候,她们的家属也都出现在了闻宅的大厅之中。 闻萧艺被父亲叫到了书房。 “萧艺啊,如果在外面累就回来,毕竟这里才是你的家!”闻韬的话是意有所指。 “爸爸,我还年轻啊,我还想闯一闯,毕竟,我还有工作,你应该相信您女儿的!”闻萧艺不指明,不说破。 “好吧!但是,记住,一切都有爸爸呢!” “谢谢您,爸爸!”闻萧艺越过那张红木的桌子,拥抱住了她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一个人。 “傻孩子!”闻韬拍拍女儿的背!然后拉开抽屉,拿出了一把钥匙。 “你回来,爸爸和妈妈很高兴,这个就当时为你接风洗尘宴后的礼物!”那是一把车钥匙。 “车子在秦宇那里,你回去和他去提就好了!” “谢谢你,爸爸!”闻萧艺越过和父亲中间那张原木的桌子,轻轻拥住了父亲。 父女之间一时无言,但是晨光正好照射进来,打在他们的身上,跳跃在房间里的阳光已经代替了一切美好的语言。 其实,有的时候,孩子和父母之间哪需要那些客客气气的话语和温情的一句我爱你呢,只要父母为孩子做的事情能被孩子所理解,那就是对父母最大的安慰了。 告别了父母,萧艺带着小羽毛回到了B市,房子是秦宇为了员工配备的单身宿舍,但是,可以说还是为萧艺开了小灶,那个公寓是他单身之前住过的,闲置在那里就作为员工的优厚待遇了,为此,萧艺又小小的感谢了一下自己的好姐妹。 闻萧艺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幸运的人,因为她结识了她那三个闺蜜,如果作为一个单身女性来说,她应该愁的是房子问题,这个就被桑雨的老公,自己的老板秦宇给PASS掉了,而作为一个单身母亲来说,女儿上学的一切事物就是她最担心的问题,而最担心的问题就被梁银给解决了,小羽毛直接托了程少喝其夫人的关系送进了B市管理最全面的幼儿园,这样她就不会担心小羽毛每天会孤单的呆在家里,或者,她自己下班晚的问题了。 九月的阳光明媚的,闻萧艺重新回到E-ver上班已经有一周的时间了,幸好在这里呆过一年,一些事情还做的来,可是,娱乐圈毕竟是更新最快的场合,现在那些E-ver里的艺人几乎都是新人,她没有几个认识的,幸好还有一些老同事,比如说助理梁心葵,四年前闻萧艺叫她小葵姐,现在两个人又见面了,关系日益的密切,因为小葵有个比小羽毛大两岁的女儿,所以,两个人总是在闲聊的时候把女儿挂在嘴边。 闻萧艺正在把她所负责的艺人的衣服重新剪裁一遍,就看到小葵姐神秘兮兮地关上了门走进来。 “怎么啦?”闻萧艺看着她一手拿着咖啡杯,一手放在胸口做安抚情绪状,好奇的问。 “Ilin,你有没有听说,公司最近要来一个新的经理啊?”公司里的八卦小葵姐最清楚不过,因为百分之几十的都是她在叭。 “唔,听说了一些,据说是‘海龟’吧!”闻萧艺也有所耳闻的,看来这个经理的来头真的不小,否则,她这么一个OUT的人怎么也会知道呢! “哎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新经理的来头可不小哟!你听我说啊。。。”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小助理的声音“Ilin,你在吗?我来取Vivi的礼服的!” 闻萧艺看看正准备坐下来开叭的小葵,只能报之以一个歉然的微笑,小葵很识相的朝她笑笑,然后说:“没关系,有时间我再和你说吧!我去看看小甜甜的台词背的怎么样了!” “好。”闻萧艺微微笑着。 晚上闻萧艺下班的时候,在公司的门口看到了下班回家的秦宇,本是和想和他打声招呼就回家的,谁知道,就被邀请上了车。 车上,闻萧艺给梁银打了电话说要一会儿去接小羽毛,那边就告知,现在程少一家加上女儿都在桑雨家。 “秦大哥,今天是不是有什么活动啊?”闻萧艺有些茫然,怎么会这么巧梁银一家怎么会在桑雨家呢? “哪有什么活动,今天小雨打来电话说,今天想在家给你好好的办一个你们几个姐妹之间的重逢宴,所以她就从店里早早的回家准备了,至于莫染他一家,还有欧阳夫妻俩也会过去,对了,南子今天也回来了!”秦宇微微笑着回答她。 “重逢宴?这个桑雨,什么事情都不和我说!早知道我就准备一下演讲稿什么的了!”闻萧艺开着玩笑。 “那你去跟我家那宝贝说去吧!”秦宇一提到宝贝,眼睛里都有着淡染的温柔,闻萧艺看着那星星点点的光,心里一片了然。 “好啊!”她笑着,心里也在笑着。 “妈咪!”小羽毛一转头就看到正跨进大门的闻萧艺,从小地毯上爬起来就踉踉跄跄的跑过去! “宝贝!”闻萧艺蹲下身子就抱住了女儿! “妈咪,小羽毛好想你哟,妈咪想没想小羽毛啊?”女儿的小脑袋瓜茸茸地,笑的时候两个小酒窝深深的,可爱极了。 “当然想了啊!妈咪最爱小羽毛了!”闻萧艺笑着就在女儿的脸上亲了一口。 “喂,你们母女两个有没有完,你看给我们儿子急的,就怕你把他的小媳妇儿给抱跑了呢!”桑雨抱起在地毯上给小羽毛拼拼图的程轩。 “轩轩才不怕呢!爸爸说小羽毛迟早都是轩轩的!”这时候小伙子也急了。 孩子的童言是大人之间的天然笑话,带着暖意,又带着笑意。 “别光说孩子们的,一会儿南子和小弛过来,大家都去洗洗手,准备开饭!”秦宇脱下外套交给桑雨,然后搂着她的肩膀,对着大家说。 小弛?闻萧艺有些纳闷,自己离开了四年,但是,至少在两年之前她还都获知这里的所有事情,怎么又有个小弛呢?小弛又是谁? “妈妈,Rolic哥哥也要来吗?”这时坐在梁银身边的程轩眨着大眼问身旁的母亲。 “嗯,是啊!”梁银笑眯眯地看着儿子,然后点点头。 “太好了!我最喜欢Rolic哥哥了!”程轩笑起来的时候很像梁银,眼睛也眯着,泛着光华,果然有那样一对漂亮的父母,这孩子也是人中的龙凤啊! “萧艺,Rolic就是小弛,是小雨的小叔!秦大哥的同母异父的弟弟!”梁银看闻萧艺的表情才知道,忘记告诉她这个事情了。 “小雨的小叔?” “嗯。是啊,这个也是在小雨和秦大哥结婚很久之后我们才知道的!”梁银的表情不是很好,毕竟这是别人家的事情。 这时候,传来了车子进来的声音,梁银的话也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闻萧艺看着女儿也不说话。 “小姨夫!Rolic哥哥!”程轩看到来人直接兴奋的叫出声,两个俊逸的男子同时出现,为首的一身米色休闲装,外表气质儒雅,眉目之间满是淡然,这是好久不见的卫南。 而后进门来的男子,身高与卫南相似,据闻萧艺目测,少说也有183,一身价值不菲的灰色西装,如果没有错的话,应该是出自意大利米兰的一位最著名的设计师之手,一双和秦宇类似的桃花眼,外形不必说,也是俊逸的男子,但是,他眉目之间多着一丝戏谑,闻萧艺暗叹,又是一个花花公子吧! 卫南只是应着程轩的到来,温柔地抱起他,而后面的男子则是拿着手里的东西逗着孩子。 卫南一直都是一个话不多,但是很温和的一个人,和闻萧艺两人打了招呼就安静的坐在一边了。 “宝贝,叫小姨夫!”闻萧艺哄着女儿叫人。 “小姨夫!”小羽毛是个嘴甜的孩子。 “乖宝贝!”卫南显然也很喜欢这个小孩子。 “这位是?”这时有人不自在了。 “小弛,我给你介绍,这个是除了银银和锦年之外我最好的姐妹,闻萧艺,萧艺,这个是我小叔,邵维弛,大家都叫他小弛,Rolic是他英文名字!”桑雨这时,围着小围裙来给大家介绍。 “你好,我是闻萧艺,叫我Ilin就好!”闻萧艺礼貌性的伸出手来, “叫我Rolic就好!”邵维弛挑着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话语中似乎蕴含着一丝轻佻的语气,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7、讨厌 闻萧艺视线上抬就看到对面的人用一种玩味的目光看着她,心里不由地一阵厌恶,这么长久以来,她最讨厌的就是富家子弟的这一副谁都可以驾驭的嘴脸,所以,她在此刻也在心里认定此人为不可交之人。 不是一直都在防备,只是经历的多了,早已经防备成了习惯,当然,她不会向任何人说起这个的,讨厌一个人就在心里厌恶他,面子上,还得笑着敷衍着。 闻萧艺在示意性的握手之后抽出了自己的手,对此人握着自己的手不放,又多了一丝厌烦,当然,她现在已经是喜怒不形于色了,礼貌性的点点头。 Rolic在手滑出的那一瞬间突然心头一悸,一种异样的感觉闪过。 这时,桑雨夫妇两人已经摆好了碗筷,要他们大家过去吃饭了,Rolic有些尴尬地笑笑,然后绅士地请闻萧艺先走。 闻萧艺也象征性地礼貌一下,转身抱起孩子,到餐厅落座。 整个饭桌上的场面是热热闹闹的,多半都是桑雨在给闻萧艺讲近两年发生的事情,比如她们的店,她们的学校,还有她们的变化之类的。 闻萧艺只是听着,笑着,并没有插话,也并没有问什么,不经意间视线和Rolic碰在了一起,四目交接,闻萧艺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很快的上升,闷在胸腔里,她讨厌这样的感觉,更讨厌给她这样感觉的人,那是什么眼神她不知道,总之里面包含着太多东西,让她厌恶,恶心,她转开视线,眼不见为净,一顿饭下来,她几乎没有吃什么,倒是旁边的女儿吃的很香,小小的嘴巴上都吃的油油的,笑呵呵地吃着她夹过去的菜。 “对了,萧艺,这周末我们去试婚纱吧!”对面的谈锦年看闻萧艺一直未说话,遂找了个话题。 “好啊!”闻萧艺抬头,笑着答应着。 “嗯,正好,小弛也一起过去吧!伴郎、伴娘都到齐了!”谈锦年旁边的欧阳煦及时开口。 伴郎?那个人居然是伴郎,闻萧艺的脸色有些难看,真是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做了什么孽,第一眼见到就讨厌的人,居然还要和自己为好朋友当伴郎,伴娘。 闻萧艺下意识地看Rolic,不期然,那人也很惊讶地看着她。这已经是今晚上不知第多少次的四目相对了,闻萧艺有些无措。 吃过晚饭,姐妹几个又聊了一会儿,就都得各自回家了,卫南这次走的很早,因为他需要收拾一下行李之类的,还要再去芬兰陪梁言,最后两个人一起回来,大家也就先让他走了。 “桑雨!这是最后一次,!”闻萧艺和桑雨在门侧小声说话,闻萧艺咬牙切齿的看着桑雨。 “萧艺,我只是想。。。”桑雨刚要说下去。 “小雨,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是,我现在真的过的很好,而且,我已经有小羽毛了,你应该懂的!”闻萧艺的最后一句仿佛是在叹息。 “对不起,萧艺!” “傻瓜,我真的很好,你们几个要对我放心!”闻萧艺看着桑雨一副小媳妇儿模样,不觉地失笑。 “嗯!” “好了,我走了,我这几天有空就回店里帮帮你!” “好的!” 最后,闻萧艺还是抱着酣睡的女儿坐上了Rolic的车。 奇?“闻小姐是我大嫂的闺蜜?”突然静静的车内传来清冷的声音,闻萧艺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她觉得这个人的声线怎么突然变了? 书?“嗯,是的。”闻萧艺很快就恢复自己的情绪,轻声的回答。 网?“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和刚刚有些不同?”Rolic在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表情的变化,他几乎是尽扫眼底。 “这是您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闻萧艺的话里明显是夹枪带棒的,她更加的讨厌自以为是的男人。 “呵。” Rolic的嘴角弯了弯,没有再继续找话,车厢内再度的恢复到宁静,甚至可以听闻孩子酣睡的呼吸声。 下车的时候,闻萧艺也觉得刚才的话似乎说的很不妥,然后又有些歉然的敲了敲车窗,Rolic不解地滑下车窗。 “谢谢你送我们回来,嗯,路上小心!”闻萧艺稍微弯腰,点了点头,就转身,向小区里走。 Rolic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嘴角再度上扬,心想:这真是个矛盾的女人。 周末的时候,是桑雨陪着她去提的车,可以说父亲想的很周全,他把买车的权利交给了老板,这无疑就是提醒老板要给她买一辆在同事之中不招摇,大众的,适合她这样的打工族开的款式,所以,闻萧艺在心里对父亲的感激又多了一些。 “萧艺,你现在已经是国际著名的服装设计师了,怎么还要在E-ver工作呢?”桑雨终于是忍不住了,问了这个问题。 “老板娘,我可以认为您这是在赶我走吗?或者说,您这是在鼓励我跳槽?”闻萧艺挑着眉,摸着这辆沃尔沃的车身,问她。 “你个臭萧艺,我就是问问嘛!”桑雨嘟着嘴。 “开玩笑的,本来就是秦大哥送我出去的,我能那么忘恩负义的跳槽或者出去自己干吗,再说说,我们姐妹四个还是闺蜜,现在已经连锁了多少家的闺蜜格子店,你个笨蛋,想想我也不可能自己干呀!”闻萧艺觉得这辆车她喜欢极了,早就在几年前就考了驾照,这次也有机会用的到了。 “说的也是,那么,请闻司机带着本小姐去参加欧阳律师的结婚照拍摄现场吧!”桑雨一改表情,略微严肃的说。 “愿意为您效劳,美丽的少妇!”闻萧艺故意打趣道。 “你个混蛋!敢取笑我!”两个人打闹着。 果然,朋友之间是不需要客气的,她不会有意的说明你们到底有多好,只是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她会撇下一切,为你而来。 来到影楼的时候,是谈锦年亲自下来接的两个人,当然,桑雨就是一陪同。 欧阳煦冲着她们俩笑笑以示友好,然后就催促着谈锦年去换婚纱。 “萧艺,那个,小弛说一会儿就到,你们俩先招待一下他啊,我去换衣服,一会儿就出来!”谈锦年说着就向换衣间走去。 “喏,你小叔来了,你去招待吧!我先去那边坐一会儿!”闻萧艺望向窗外的时候,那人已经推门进来,服务生连忙迎上去,闻萧艺也转回了视线,他看到了她在看他,当然,她也没有什么好逃避的,反正就是讨厌他。 “小弛!”桑雨看着进门而来的帅哥,笑眯眯地喊着,一回身,闻萧艺真的去了小几那边喝水。 “大嫂!”Rolic走过去和桑雨一起落座于闻萧艺的身边,两个人又象征性的礼貌的笑了笑,也没有说话。 其实,Rolic打从下车就看到了闻萧艺,她的目光在窗外逡巡着,在看到他以后就自动转移了视线,他进门的功夫,她已经自顾自地坐在小几那里喝茶了,Rolic心里有些不痛快,这个女人至于摆出一副这样欲擒故纵的嘴脸吗? “伴郎伴娘面部要有些表情。”摄影师打着手势给闻萧艺和邵维弛。 “伴郎伴娘,配合一下,你们要和谐一些,怎么一副打架的样子,要笑,要笑,OK?”摄影师有些无奈的掐着腰。 “伴郎伴娘,你们现在已经严重影响了新浪和新娘的情绪了!”最后谈锦年终于忍不住了! “额。。。” “。。。”伴郎伴娘齐齐无语。 “这个时候,你们倒是挺有默契的!闻萧艺,我记得我和你没仇来着,你怎么这么对我?”谈锦年有些懊恼,有些无力。 “锦年,不是的,只是。。。” “只是什么?是不是闻小姐觉得和我在一起拍照有碍您的身份啊?”这时邵维弛睥着她,一挑眉,十足的傲慢。 “你!”闻萧艺有些气结,不过,他说的原因的确是有一部分,所以,她干脆就默认好了。 “安啦!伴郎伴娘这么不合作,这照片是没有办法拍的,欧阳律师还是先调谐一下伴郎和伴娘的关系之后再来拍吧!”扎着一小辫子的摄影师翘着兰花指,鄙视地看了看面露尴尬之色的四个人。 休息的当儿,桑雨蹭到闻萧艺的身边。 “萧艺,你是不是对小弛又偏见啊?”桑雨小声的,讨好的看着闻萧艺问。 “。。。” “小弛哪里惹到你了?”桑雨见她不说话,就接着问。 “。。。” “其实,那天相亲的事情,是我的错,和小弛没有关系的!”桑雨以为是因为这个事情。 “。。。”闻萧艺继续沉默。 “哎呀,你倒是说话啊,你看欧阳和锦年好不容易才抽出时间拍婚纱照,你倒是给点面子嘛!”桑雨典型的说说就急型的。 “我也不知道,总之,我就觉得他。。。哎呀,说不清了!”闻萧艺说不明白看到他那是什么感觉,很讨厌,不是,毕竟只是见过一面,可是,说不讨厌,看到他总是有一种被瞧不起的压迫感,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8、副总 “看来闻小姐对我的误会很深啊!”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果然不能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 “闻小姐,我们谈一谈吧!”邵维弛看了一眼自家大嫂,又看了看始终没有回头面对他的女人。 “那,你们谈,我去看看锦年的婚纱!”桑雨很识时务的溜开了。 “你,你要谈什么?”闻萧艺难得的底气不足。 “谈谈我们的世界观,人生观,和处、事、观!”后面那三个字他一个字一个字说的抑扬顿挫。 闻萧艺突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 “不知道闻小姐对我是怎么看的?”Rolic坐到了刚才桑雨坐过的位置,修长的手敲着小几,一下轻一下重的,闻萧艺觉得这个时候的男人不像第一晚见到的那么的,花花公子。 “闻小姐,我不知道我在哪里得罪了你,让你这么不合作,或者说,我让你这么厌恶,以至于耽误你闺蜜的婚纱照拍摄,但是,恕我直言,如果这是你欲擒故纵的把戏,那我奉劝你,最好是不要打我的注意!”邵维弛沉着脸,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看着对面的闻萧艺不紧不慢的说。 “打你注意!?”打你妹呀打!闻萧艺拔高了声调,这一瞬间她彻底失控! “。。。”默认中的表情。 “你个自以为是的自大男,我忍你很久了!”当然,这话对于之前的闻萧艺一定会说的出,而现在,刚才那个拔高语调的闻萧艺此刻已经恢复平静,刚才的诧异,此刻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闻萧艺皱着眉,看着对面的人,默不作声。 “闻小姐对我说的,有异议?”邵维弛看着对面的女人蹙着眉,和刚刚的失控仿佛判若两人,心里也突然摸不到底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抱歉,邵先生,如果我的行为让您误会,我向您道歉,当然,您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会全力配合,而且,您可以大大的放心,我,闻萧艺,对您没、有、兴、趣。”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闻萧艺做了最好的诠释。 最后的结果,很显然,伴娘很配合,笑的那叫一个甜美,可是看伴郎,表情勉强,不是面无表情就是黑着一张脸,不过,这也就算配合了,婚纱照终于在众人的配合下拍完了。 闻萧艺拖着一副疲惫的身子开着车,带着女儿回家,小羽毛看到妈妈开车觉得很新鲜,东摸摸,西碰碰的。 “妈咪,为什么那个镜子可以看到后面的车啊?”小羽毛指着倒车镜问妈咪。 “因为镜子是反射的呀!” “妈咪,那什么叫反射呀?” “额。。。反射就是,你长大就会明白的!”真是难为这孩子的妈了,她虽然学过物理,可真要是追本溯源她还真是不大明白,所以,她就让孩子带着问题去长大吧! “哦!”小羽毛疑惑而且专注的小眼神很快就被车上的别的东西给转移了。 闻萧艺把车停到停车场,就牵着女儿回家,她在车场频频回头,总是觉得有人跟着自己,可是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她想:今天一定是被那个自以为是的男人给气晕了! 隔日,闻萧艺开着她的沃尔沃,很多同事看到了都不禁夸赞她的车一句,好漂亮,当然这里,也有在心里嗤之以鼻的人。 闻萧艺是国际知名的服装设计师的事情,除了一些国际上服装界的名人以及少许国内的人知道,几乎没有再多的人知道了,所以,公司里除了总经理和小葵姐知道之外,就再也找不出来第三个人知道了。 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她只有英文名字“Ilin”和那位享有美名的服装设计大师相同而已。 刚刚打好卡,闻萧艺还没等走进自己的工作室,小葵姐突然出现。 闻萧艺几乎是被她拖着到了她的办公室。 “嘘!”刚一进门,小葵一只,而另一只手就比划一个不要出声的动作,而另一只手则是捂住了萧艺的嘴。 萧艺点了点头。 小葵这才松开了捂住她嘴的那只手,然后八卦兮兮的说:“我和你说哦,今天那个副总就来报道了!劲爆吧!足足早了一个星期诶!” “哦,还好啊,新官上任嘛!”闻萧艺不以为然。 “还有更劲爆的哟,听说他是总经理的弟弟,同母异父的弟弟哟!嘘,这是个秘密!”小葵更加的八婆。 闻萧艺只觉得一个大雷击中了自己,副总是总经理的弟弟,也就是说,那个自大而且幼稚的男人是她的上司! 果然,狗血这玩意儿是无处不在的。 闻萧艺本来想对小葵说一件更加八卦的事情,那就是:她甚至在几天前就和这位副总见了面而且还是偷偷地被人涮了一下,以相亲为主题呢。但是,她知道,八卦女王一旦知道,那就代表着整个公司都知道,那个自大的男人一定又会自恋的以为,她要用另类的方式去吸引他的注意了。 员工见面会上,除了已婚的秦总倍受瞩目外,那这位新来的邵总则是很顺利很成功的打败他哥哥被公司里的女性同胞定位为E-ver最年轻的黄金单身汉。 闻萧艺听着他清冷的声音,在心里冷笑着,这男人看样子也就是一绣花枕头,明一套,暗一套的,那天他明明就是很“水性杨花”的样子,现在却在这里说:“讨厌办公室恋情!”哼,闻萧艺嗤之以鼻。 “当然,如果说有什么意见的员工可以直接到办公室来找我,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Rolic的声线一直保持着清冷,但是唯独这句的时候,他说的有些脱离清冷,与此同时他很不经意的就瞄见昨天还很配合拉着他胳膊的那个女人低着头在玩手机。 闻萧艺是在给梁银发信息,梁银夫妇要去二度蜜月,打算把孩子交给她带,本来她是想拒绝的,但是,老板破天荒的给了她假期,当然,这是在老板那个宝贝老婆的淫威下妥协的。闻萧艺想:“正好,这个刚来的上司她估计看她也不是顺眼的,她就给他两天适应的时间吧!” 老板夫妇去的是马尔代夫,闻萧艺在心里暗暗的嗔怪桑雨这丫头现在是腐败了,国内都游遍了,就和老公野道国外去了。 假期的第4天,她接到了来自大洋彼岸的程氏夫妇的电话,要她给程轩准备准备,孩子的爷爷奶奶要接孩子来照顾。 闻萧艺起了个早,给孩子们做了早餐吃,她则是穿着宽松的大T恤,做卫生,她自从回国来,除了上了几天的班,几乎都很清闲的看看书,上上网,画画设计图之类的,至于家里的卫生也没太注意,正好今天轩轩走了,就只有她和小羽毛在家,干脆来打扫一下,整理心情好了。 闻萧艺把两个粉嫩嫩孩子安排好,就开始工作起来,人有了兴致之后就会格外的用心,格外的有效率,2个小时不到窗明几净、纤尘不染,闻萧艺也是累的气喘吁吁的,两个孩子在她的书房里看童话故事,不时的传来孩子童真的“咯咯”笑声。 恰巧在闻萧艺喝水的这档子功夫,门铃就响了起来,闻萧艺心想:应该是程宅的司机吧。 “妈咪,我去开门!”小羽毛穿着小皮鞋“蹬蹬蹬”地从书房跑出来,翘着脚,够到门把,使劲儿向下一压,门就开了! “Rolic哥哥!”小羽毛惊喜的看着门外站着的俊“哥哥”。 闻萧艺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怎么会是他?不是说是程宅的司机吗?这下她还真有些不知所措,上司来家访。 她忙放下杯子,忙走出来,就看那人抱起女儿,在女儿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然后视线就转移到她的身上,从头向下的打量,然后就停在了头部向下,腰部向上的部分,闻萧艺今天几乎是随意把头发扎了起来,当然打扫过后现在已经有一部分凌乱的散开,趴在肩膀上,一半还悬在脑后,而最重要的则是,她为了方便省事不束缚,甚至连胸衣也没穿,而此刻,她大大的V领已经松到了肩膀。。。 两个人皆是一愣。 “咳,副总你,怎么来了?”闻萧艺这时已经意识到了他的目光,忙抓起旁边衣架上的大衣穿上,面红耳赤的问他。 “咳,是莫染哥叫我来接轩轩的!”Rolic也有些尴尬,也假意性的咳嗽了一下,脑子里想的却是:这女人还挺有料的。 “Rolic哥哥,你来接我啦!”这时穿着黑色小西服的程轩走出来,十足一个小王子的样子。 “是啊,我来接小王子来了!”Rolic转头看程轩,腾出那只没有抱着小羽毛的手抱起程轩。 “那个。。。副总,你还进来坐吗?”话一出口,闻萧艺就后悔了,她说的这是什么话啊,没礼貌不说,这不是存心赶人家走吗? Rolic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很好笑,然后他看着她说:“好啊,我进来坐坐。”说着,他就略有笑意地抱着两个在他怀里嬉戏的孩子径直地走向沙发。 9、小公主 闻萧艺坐在这辆骚包的红色奥迪上才恍然有了觉悟,怎么能就这样的上了车呢?她大好的周末就这样的拱手让给孩子们和这个无良的上司了呢? 车上,两个孩子在车后座玩耍,软儒的声音格外的贴心,闻萧艺心里却有些说不出的憋闷,看了一眼一直专注开车的上司,她心里便更闷了,这是干什么,怎么他一句:“换件轻松的衣服一起出门!”她就得照做呢? “副总,我们这是去哪里?”闻萧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但是夹杂着的闷气还是让话语有一丝怨闷。 “到了你就知道了。”声音依旧的清冷。 闻萧艺咂舌,在心里更加的不满,这人真是不讨喜,想改变对他的坏印象都不行。索性她也不再说话,扭过头去,看窗外的热闹的街景。 “妈咪!”小羽毛坐在后座软软的叫了闻萧艺一声。 “怎么了,宝贝?” “妈咪,游乐场到了!”小羽毛指着前面给她看,果然,前面是游乐场,那大大的摩天轮正在转动,似乎可以依稀的听到尖叫声。 这时车停了下来。 “你先带孩子们去那边,我去买票,站在那里等我。”不容置喙的语气,闻萧艺着实一愣,Rolic早已转身去卖票处。 他今天是发什么疯,怎么会带孩子来这里,他很闲吗? “妈咪,我想吃那个!”小羽毛拉拉闻萧艺的手,示意要吃不远处的冰淇淋。 闻萧艺看看女儿和程轩牵着的小手,又看了看远处正在排队的那个人,有些矛盾。 “那好,小羽毛和轩轩哥哥在这里等妈咪和Rolic哥哥好不好?妈咪去给你们买冰淇淋吃!”闻萧艺半蹲下身子和女儿平视着。 “嗯,好!”两个小孩子眼里闪着晶莹的光,开心的点着头。 “不要乱走哦!就在这里等妈咪哦!”闻萧艺不放心的又嘱咐一遍。再得到孩子再三的保证之后才一步三回头的去不远处的冰淇淋店。 闻萧艺回来的时候Rolic正蹲在地上和孩子们说话。 两个人几乎说话的机会很少,大多都是和孩子们的对话,从旋转木马到过山车,闻萧艺几乎每一个都跟着孩子们一起玩,而这些游戏期间Rolic是时而参与,时而看着她们在玩。 几乎整个下午闻萧艺仿佛回到了孩提时代,那样欢畅淋漓的笑着,叫着。 回去的时候,两个孩子头挨着头靠在一起,安然地睡在了车后座。 “我要送轩轩去他爷爷奶奶家!”Rolic开着车,声线清冷的好像比空调的制冷效果还好。 “哦,那你在前面放我和小羽毛下来就好了,我们自己找车回去吧,这里离我家还很近!”闻萧艺拿好包包就等着他停车的。 谁知他在去往程宅的路上调转了方向。 “我先送你和小羽毛回去!”依旧是不容置喙的语气,但是闻萧艺却觉得他说出来的时候命令的语气小了一些,她心想:这是幻觉。 车开到了住处,闻萧艺轻拉开车门抱出女儿,对他说了声谢谢就转身回去了,Rolic看着远去的身影,嘴角扬起了一个角度,然后发动车子,去往程宅。 闻萧艺抱着酣睡的女儿显然是有些吃力的,到达家门口的时候她已经觉得浑身都有些汗湿,正思量着一会儿进屋后要好好的洗个澡。 她一只胳膊环抱着女儿抬起一条腿以防止孩子掉下去,另一手则是捏着钥匙去开门,门打开的同时,一个身影先他一步进去,然后她就被拽进了家门。还来不及惊呼,孩子已经在那人的手里。 想要尖叫的闻萧艺被来人迅速的捂住了嘴。待看清来人后,她心下一凛,顿时一股惊慌感油然而生。 看到她表情迅速的变化确定她不会尖叫后,来人也松开了手。 闻萧艺的脸色由刚才的惊慌转变的有些苍白。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闻萧艺有些愤怒的问。 “怎么,出去了这么多年,学了点洋人的玩意儿,你就不会中国人的待客之道了?”嗤之以鼻的嘲笑语气。 “那,任先生有没有作为一名客人的自知呢?”闻萧艺很果断的就回噎了他。 “多年不见,你现在倒是能耐了哈!”说着任义欺身上前,又近了她一步,闻萧艺被压迫的后退了一步。 孩子还在他怀里安然的睡着。 任义看了怀里红扑扑的脸颊的小女孩,心里蓦地一动,这个小小软软身体,会是他的女儿吗? 任义转身,在闻萧艺不知所措的情况下把怀里的小身体给轻轻的放到了沙发上。 “你。。。”闻萧艺想要上前,却突然被转回身的任义给按在了身后的墙上,她的身体和墙面来了个重重的亲密接触,摧毁式的痛随着粗鲁的狼吻一起袭来。 任义一挨上那柔软的唇之后,就觉得自己沦陷了,为什么以前的他没有察觉到,她的滋味很美好,紧接着,他的手从她的T恤下摆伸进去,大大的V领已经被她挣扎的半露香肩,那粉嫩的肌肤在刺激着任义的身体,他急切的想要剥下她身上所有的障碍,动作不见温柔,粗鲁至极,闻萧艺的腿被他的腿压制着,双手被他强制的压制在身后,一点动弹不得,只能被他予取予求。甚至她可以感觉到他两腿中间傲然挺立的灼热正蓄势待发。 她心里慌乱,咬紧牙关,始终没有让他的舌缠上她的舌,他技巧的想要叩开她的牙关,但是,她一直紧紧的咬着不让他得逞。 任义的手心下是火热柔嫩的腰线,那样的滑腻,让他有些爱不释手,闻萧艺为了配合Rolic所谓的轻松点,今天穿的是紧身的9分牛仔裤和宝蓝色的V领体恤衫,虽然任义从上面得到了一些优势,但是在下面他却很难深入。 闻萧艺一直在挣扎着,她突然松口,让任义的舌趁虚而入,然后重重的咬了下去。 任义吃痛的马上退开自己的唇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满是怒气的倔强的脸,闻萧艺被他吻的差一点窒息,现在脸憋涨的通红加上她愠怒的气色,眼眸波光流转,看在任义的眼里,格外的诱惑。 那只向上游走的手直接滑到她腿的下弯处,然后一提,闻萧艺就被他抱了起来,想要惊呼却又看到了沙发上的小身体,她制止住了,手被钳制住,再怎么挣扎也是白费力气,她一直瞪着他,反省着自己。 任义现在已经被欲望冲昏了头脑,也一直暗自骂自己怎么几年前没有发现她是这般的美好甜软呢?不过,没关系,无论怎么样,她都是他的,现在他马上就要再得到她。随便找了个有床的房间,闻萧艺就被一股大力抛在了床上,随即,任义压了上来。 “任义。。。你!”闻萧艺的话只被允了不到一秒,任义便咬住了她的唇,闻萧艺转头想要逃开,可是,他一个大力,一股腥甜的味道就弥漫在两个人的口腔之中,随后,便是唇上传来的刺痛。 任义的两只手终于得到发挥,一只去拉开身下人儿的裤链,另一只手则是向上大力揉着她的双峰,就这样一剥,闻萧艺马上就觉得身下一凉,然后便被一股灼热硬硬的力给抵住。任义收回手,从领口下手,顺着V字的底边使个大力,一撕,美好的胴体就出现在眼前,闪到了他的眼睛,而此时,他的眼里充斥的欲望已经呈放光的状态,他再也等不及了。 闻萧艺的手使劲儿在他的背上敲打,抓挠,他不为所动,急迫的去解开自己的裤子,释放出欲望。 “砰”地一声,巨大的声响,从客厅里传来。 是小羽毛!闻萧艺心心念念的是女儿,挣扎的更加强烈。随即客厅里便传来孩子的哭声,一声一声“妈咪”的叫着。 “别动,再动我就不保证会对你女儿做什么了!”任义两眼猩红的眯着,威胁着她。 “任义,我们已经分手了,是你之前说的以后再也不想见到我的,你还想怎么样?”闻萧艺强的不行就来软的,总不能让他把自己强。暴了啊! “闻萧艺,还真是能耐了,看来我不在身边,你这个小公主过的还不错,现在都学会用激将法了啊!” 又是“砰“地一声,但是这次是房门,床上的两人皆吓的不清朝门的方向望去。 10、回家 窗台上被一层薄被紧紧包裹住的女子一直凝视着窗外,头靠在厚厚的玻璃上,整个身。子一直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桑雨端着杯牛奶进门就被这样的凄凉景象给震了一下,这还是萧艺吗?还是那个她们一干闺蜜之间的开心果吗? “萧艺,喝杯牛奶吧!”桑雨把牛奶放在她身边,然后在她的对面坐下。 “小羽毛已经睡了,好像刚才吓到了,哭了好久才被哄睡呢!” 闻萧艺转过头,目光黯淡,轻轻的,淡淡的说了句:“辛苦你了小雨。” “他是小羽毛的。。。父亲?”桑雨这句话憋在心里很久了,终于问了出来。 闻萧艺没有说话,然后又继续看着窗外,桑雨没有继续问,这,就代表着萧艺不想说,她也不便再问。 适时,敲门声响起。 门是敞开着的,所以,邵维弛只是象征性的敲了门便自行的进来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邵维弛的声音一改平时的清冷,声线改变的虽然语调平平,但是明显的有歉然和一丝怜悯。 他的话不知是说给谁听。 “那,萧艺,你一个人静一静吧,我们先出去了!”桑雨看着眼前憔悴的女子,终究是无法再说些什么,也许,现在让她静一静是最好的选择。 “嫂子,你先出去等我,待会儿我送你回去!”邵维弛和桑雨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有了转身的想法,遂桑雨被推倒了门外,他则是走回了窗台旁。 闻萧艺觉得很歉疚,桑雨怀孕了,秦大哥几乎是带着娇妻连夜赶回来,没想到因为自己还被桑雨遇到了这么一场闹剧,甚至还被自己的顶头上司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一副样子,她心里很惭愧不说,更多的是觉得自己很没用。 “你曾说过,会永远爱我。。。”闻萧艺躺在床上,耳机里传来莫文蔚的歌声,多少年前,她就独独喜欢这一首歌,没想到今天再一次听到还是会心酸。 邵维弛,刚刚是在向她道歉,他说他来晚了,可是,真正的错误哪能怪的了别人呢,她早该知道任义不会轻易的放过她的,他那样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怎么可能会放过她呢?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跟踪她,对她的生活了若指掌。 桑雨最后是被邵维弛送回家的,但是是在邵维弛再三保证他会保护闻萧艺的安全的情况下才一步几回头的相当不放心的情况下离开的。 邵维弛要求她带着孩子住到他那里去,可是她推脱了,自己的麻烦还要连累别人,她做不到,如果说有什么怕的,那么就是小羽毛的了,她担心女儿的安危甚于自己千百倍,虽然,这个女儿。。。 。。。 爸爸,对了,应该把孩子送去父母亲的身边,这样会相对的安全很多,任义在第一次见到她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怀疑小羽毛的身份了,所以,她不会让他近一步知道的,对,把小羽毛送回N市。 邵维弛在闻萧艺家的客房住了一夜,这一夜,这一间房子里面,只有那个3岁大的孩子安然入睡,其余的两个人都彻夜未眠。 天际泛白的时候,闻萧艺起床去浴室,略微收拾了一下自己,镜子里的自己,头发蓬乱,脖颈上还有淤紫的痕迹,嘴唇是被任义咬破的,甚至已经结痂,这样狼狈不堪的自己,她已经许久不见了,放了水,泡了个澡,她便穿上宽大的T恤,去厨房,毕竟,她的家里还有客人。 邵维弛昨晚几乎是和衣躺在床上的,今天还要去上班,所以他起的很早,出房门就看到了厨房里身影,她起床了。 闻萧艺简单的弄了几个煎蛋,热了3杯牛奶,想要去叫醒女儿,转身便看到了他站在厨房的门口,倚着门,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副总。。。你醒了啊?”尴尬的语气 。 “嗯。” “那,准备一下吃早餐吧。。。这些,行吗?”闻萧艺每天早上也就和女儿吃这些,丰盛的早餐她是做不出的。她回身指了指盘子里的煎蛋和杯子里的牛奶。 邵维弛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那我去叫小羽毛。” “等等。。。” “嗯?” “如果你不要搬到我那里,那我搬到你这里吧!”邵维弛的声音有些犹豫,但是话说出来了便是坚决的语气。 “副总,如果是因为小雨说了什么让你觉得歉疚的话,那我向您道歉,昨晚的事。。。只是个意外,估计,以后也不会再发生了,我今天就把小羽毛送到她外公外婆身边去,所以,您不用担心了。”闻萧艺的话是真诚的,虽然这个男人一直和她不对盘,但是,他能这么说,她已经很开心了。 “你的意思是,不要我多管闲事了?”本已柔和的声线再一次上扬,冷冽。 “不是,我不是。。。”本能的想要去解释。 “OK,打住,好,现在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是我大嫂的好朋友或者说你不是E-ver的员工,我真的懒得管你,何况想要侵犯你的人是你曾经的情人。”邵维弛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不合时宜话,总之,他很厌恶从她口中说出那样让他介意的话,可是他又在介意什么呢? 闻萧艺觉得本来已经狼狈的可以,但是被人这样同情加怜悯的明着说出,她心里顿时更加的悲凉,可是,究其结果,都是自己造的孽,果子终究得自己尝。 她敛去心中以及面部的苍白惨淡,微微笑了笑说道:“那,谢谢您副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然后又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先吃掉早餐,便转身去女儿的小房间里了。 一顿早餐下来,小羽毛都是嘟着小嘴的,昨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妈咪居然不见了,她把小雨阿姨哭来了,然后Rolic哥。。。不,Rolic叔叔耶来了,妈咪都没有出现,她还以为妈咪不要她了,可是,今天一早看到妈咪,妈咪就要她去外婆和外公的家,还叫她听话,可是妈咪都不和她一起去的,她会想妈咪的呀!她想不要去的,可是妈咪说如果不去,她就不喜欢小羽毛了,哼,讨厌的妈咪。 “小羽毛快点吃哦,一会儿外公和外婆会来接你哟,不要让他们等好不好?”闻萧艺知道孩子心理不痛快,可是,她真的没有办法,小羽毛在父母的身边她再放心不过了,打电话给妈妈的时候,才知道妈和爸一直在最近的S市,便和他们说要小羽毛回家去待几天,至于什么事情,只是以工作忙为借口了。 “哼。。。”小孩子开始耍脾气了。 “小羽毛不要和妈妈生气好不好,妈咪每周都会去看你的,当然妈咪会带着轩轩哥哥去看你。”她也舍不得孩子的。 “臭妈咪。”小羽毛咕噜喝了一口牛奶然后吐字不清的不去看闻萧艺说道。 “。。。 。。。”闻萧艺无奈。 邵维弛看着母女两个人一个生气一个劝,突然觉得这样的光景实则是很难遇到,索性慢慢的咀嚼,口腔里的奶香正浓,他有多久没有喝到这么香醇的牛奶了呢? 闻萧艺则是有些疑惑,刚才这个毒舌的上司还在一脸扑克相,现在看起来怎么这么悠然自得呢? “Rolic叔叔,你也会去看小羽毛吗?”小孩子对大人的关爱是最敏感的,直觉的喜欢这个叔叔。 “会的,小羽毛如果不想去外公外婆身边可以到叔叔家住的!”邵维弛腾出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孩子的小脸蛋。 “真的吗,叔叔?”孩子亮闪闪的眼睛泛着异乎寻常的光,充满了期待和希望。 “喂!你。。。”闻萧艺很生气,这个人怎么这样,她好不容易才说服女儿的,嗯?叔叔,什么时候从哥哥变到了叔叔? “当然是真的,一会儿和外公外婆打个招呼,叔叔就带小羽毛回家!不理妈咪了好不好?”邵维弛嘴角上扬,但是始终没有去看闻萧艺,也把她的话当做耳边风一样。 “嗯,不理妈咪呀?那叔叔,可不可以带妈咪一起也一起去呀?”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即使生着理直气壮的气,还是要粘着妈咪的。 “那,小羽毛问问妈咪,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家吧!”他眉眼含笑的看了看闻萧艺。 11、失踪 闻萧艺再一次被命令的上了那辆红色的骚包的奥迪,本来早上的气氛是不容置喙的清冷,可是,为什么会听女儿的,突然告诉父亲和母亲不用来B市了呢? 女儿和她的行李加在一起也就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倒是女儿的那些玩具之类堆满车后座。 “你父母在N市?”邵维弛微微皱着眉头。 “嗯。” “那,N市的闻韬是你什么人吗?” “他是我爸爸。” “。。。”原来她是个千金小姐。 闻萧艺心里盘算着,是不是真的要和这个上司“同居”她不可以连累别人的,可是,女儿的安危重要,但是,这样被他的女朋友或者朋友之类的人听到影响也不好,犹豫着。 “副总,我带着小羽毛在您那住几天,当然,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的意思是。。。”闻萧艺有些矛盾,还有些语无伦次。 “我明白,就随你的意。”声音冷冽,闻萧艺不由的打了一个冷战。 同居生活的第一天,闻萧艺虽然作为一个房客的身份,但是,她也兼职厨娘,早中晚餐则是由她全权负责了。 所以,她也可以心安理得一点。 第二天,她是坐着上司的车去送女儿去幼儿园和公司,当然,为了避嫌,她是在去公司路上提前一站下的车,对于这点,闻萧艺想邵维弛是非常赞同的吧,否则,他也不会二话不说的就帮她开车门,她也下定决心晚上先去开回自己的车。 早上,闻萧艺就被八卦的小葵姐叫去。 一进小葵的办公室,小葵姐就缚住了闻萧艺的胳膊,把她抵在墙上,双眼眯着,三八兮兮的问:“说,Ilin,你是不是恋爱了?” 闻萧艺被她问的心里一慌,莫不是和副总一起来被她看到了? “。。。”闻萧艺决定以沉默面对一切。 “说,这么一大捧的玫瑰花是谁送的,你的男朋友还是,正在追求你的人?”果然,顺着小葵的指向看去,一大捧的玫瑰花,红的刺目。 “我的?”闻萧艺问。 “装傻去吧你!”小葵见她这么麻木,索性觉得八卦的没有意思。 小葵放开闻萧艺的手,闻萧艺则是走过去,拿起花捧,上面有明信片。 映入眼帘的就是简短的几个字“致我亲爱的小公主”。 顿时,五雷轰顶的感觉,果然,任义还是没有放弃。他到底要做什么? 一大捧彻骨的凉水就这样拍在脸上,闻萧艺不只觉得手指尖和脸上是寒冷的,甚至那种噬髓的冷已经蔓延到了心底,是不是因为她当初付出的太多,所以现在的报应才这么多呢?这么不堪呢? 任义,我们是该好好的谈一谈了。 不出其然的,中午的时候,闻萧艺就接到了任义的电话,这个人是无所不用其极得到他想要的东西的,当然,她所有的一切,他也是知悉所有的。 闻萧艺捏着电话的手指指节处已然泛白:“任义,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电话那边传来男子轻佻的声音:“哟,我的小公主怎么语气这么差,这和我预期的反应怎么相反呢?” “任义,你到底要怎样?”闻萧艺心里还是慌乱的,因为她深深的了解任义这个人。 “我能怎么样啊?我的小公主,我只不过是想要你回到我身边而已。”任义那边的声音已然是轻佻的。 “你怎样才能放过我?”闻萧艺不想纠缠太深,直接奔入主题。 “放过你?小公主把话说的太严重了啊!” “。。。” “不知道小公主有没有时间和在下共进午餐呢?”任义的暗语则是,她必须赴宴不可。 “好,我们把话说明白。”闻萧艺下了狠心。 “痛快,城郊等你!” 闻萧艺甚至来不及和大家说一声就匆匆去赴约了。 邵维弛本来是无意看闻萧艺的,但是,中午去餐厅的时候就没看到她,下班的时候还是没有看到她,打她电话,居然在她的桌子上找到了电话。 “小葵,Ilin去哪儿了?”邵维弛在小葵刚要走出办公室之际叫住了她。 “不知道啊,她一上午就不太对劲儿啊,大中午的接了电话就跑出去了,你看,她钱包都没带呢!” 闻萧艺上了任义的车,因为她急匆匆的几乎什么都没有带,手机,钱包。。。 “任义,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我们把话说明白好不好?”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嘘,别说话,我的小公主,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任义有些邪恶的看了一眼闻萧艺,然后坏坏一笑,闻萧艺突然觉得他的笑很恶心,以前,她甚至对这种笑容报过期许的,可是现在,竟是这种反胃的感觉。 “任义,我们都已经分手了,是你当年说再也不想看到我了,为什么你还这样呢?我们都放了彼此好不?”闻萧艺似是哀求。 “放了彼此?”任义打着转环挑着眉看她。 “我什么时候困住你了呢?小、公、主?”任义腾出一只手轻轻捏起她的下颌,然后使劲儿的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 闻萧艺心里顿时颓然,她是逃不过他了吗?他就是她的毒药,这么致命? 闻萧艺几乎是被拖着下了车,一看到眼前的小别墅,闻萧艺心里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任义拉着她进门之后就把门落了锁,随后狼吻上来。闻萧艺已经了解他的行径,所以,用了大力的推开他。 “任义!你不再要碰我!”闻萧艺几乎是吼叫着出声,因为声音过大,之前苍白的脸变得异常的红,但是却没有和润贴上一点边。 “哟,小公主,这是怎么了?装的跟圣女似的呢?之前,你还不是费了大把的力要跟我上床么?”轻佻的话,从任义的嘴里说出,带着讽刺,肮脏。 闻萧艺心下了然,这个男人有多难缠。 “任义,我们好好谈谈!”她的声音不稳,还带着刚才吼过的嘶哑和战栗。 “好好谈谈,你觉得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么?”任义的表情立刻变得阴深起来,似乎刚才的轻佻早是另一个人。 “那你为什么还要对我纠缠不休?”闻萧艺靠着身后的墙,冰凉彻骨。 “纠缠不休,呵呵,好啊,小公主,那我告诉你!”说着任义由被她推倒的位置向她走去,闻萧艺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可是,已经没有退路。 “你别过来!” “你以为我在和你玩拍电影?”任义走近。 闻萧艺实在没有办法,看着马上逼近的人,终于下了决定。。。 Rolic这边最怕的事情发生了,她不可能就这样一声不响的走掉的,一定是那个男人,胸腔里突然充满了愤怒,他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慌乱过,此时此刻,他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做。 “那个,副总,你的脸色,怎么。。。”小葵看着脸色冰山愈加苍白的脸,突然意识到事情似乎是比较严重。 “她什么时候走的?” “接、接到。。。电话的时候。。。”小葵结结巴巴的说。 电话,对,她的电话。。。 Rolic翻着通话记录,果然找到了一个来自N市的电话号码,这样就好办多了。 12、梦 梦里,又是两个漂亮精致的小女孩,穿着洁白的长裙,眼神可怜巴巴的望着她,声音,她听不清,但是,她可以清晰的看到她们的唇形,她们,在叫她,妈妈。 闻萧艺想向她们走去,可是,她们却越来越远,她伸出手臂去拉她们,却什么也碰不到,她开始焦急的叫她们不要走,可是,两个女孩儿的身形都渐渐模糊了,随即传来耳边的低沉的声音,她觉得这一刻仿佛有人用粗粝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那种感觉很不好,可是,她叫不出来,喊不了停,只能在挣扎。 “你还真的是干了傻事,5年前你是这样,现在为了离开我,你还是这样,你是我的女人,难道我碰你你都不愿意了吗?怎么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想弃之不顾呢?我的小公主?”仿佛像是对她的耳语,但是又像那人的自言自语,只是,多了些什么东西? 闻萧艺一直睁不开眼睛,艰难地,折腾着,她心里似乎是明白的,但是挣扎着的内心仿佛累了,便又沉沉的睡去了。 邵维弛通过桑雨联系到了闻韬夫妇,几经确认,闻萧艺没有回到N市,他的心绷的紧紧的,去幼儿园接了小羽毛,托付给了秦宇夫妇,就焦急的去找闻萧艺。 闻萧艺再度醒来的时候,是因为唇上的啮噬感,刺痛了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任义放大的一张脸,心里还很茫然,但是,下一刻,她马上就意识到了事态的发展,她想起了昏迷之前的事情,所以,她攒足了力气抬起胳膊,使劲儿的推开了任义。 任义被突然的大力给推了个趔趄,这才发现,床上昏迷的美人已经醒了,心里本是有怒气的,但是,当他看到她一副惊慌失措,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不由地一悦。 “饿了吧?你看你,多傻,你的头又不是金刚的,怎么可以撞在墙上呢?”说着又上前,有意坐向床边! “你,别过来!否则,我就咬舌自尽!”闻萧艺已经非常的惶恐了,这样脸色带笑的任义,她从来没有见过,此刻,心里是怵怵震颤着,但是,她咬着牙威胁着。 任义见过她撞了墙,这会儿倒真是不敢轻举妄动! “好好好,你先躺着,我去给你弄饭去!”任义又恢复了笑容,闻萧艺更加迷惘了,她琢磨不清,现在的她只想逃出去。 邵维弛找了一些有侦探才能的朋友,又嘱咐了闻家夫妇留心着点N市的情况,声势浩大,几乎是整整两个城都在找这个叫任义的男子和一个被绑架的服装设计师。 从未有过的如此慌张。 闻萧艺学的聪明了些,她知道任义是不会轻易的放过她的,所以,她很乖的一口一口吃着任义煮好的粥,他也颇为心安的看着她一口一口食之有味的样子。 任义坐在她的床边,刚刚伸出手去抚摸她的脸,闻萧艺下意识就闪了过去,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怎么,这么不想我碰?”任义不怒反而笑了。 闻萧艺没有说话,还是低着头静静的喝着粥。 “我们从头开始,好不好?”任义在她静默中说的很轻。 1秒,2秒,3秒……几十秒的静默。 “从哪里开始?从我17岁吗?”闻萧艺把手中的瓷碗放在床头的柜子上,然后抬头,凛然的看着任义。 “不要提过去,我们忘记过去,就从现在开始!”任义有些迫不及待,看着她的眼神似乎都充满着希望。 “任义,我爱你,从最初的那次见面我就爱上你了,我可以无视你对我的忽视,对我的不在乎,你骂我,打我,我甘之如饴,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份让我没有自我的爱早已经没有了,所以……” “所以,你让我放过你?”任义的声音没有起伏,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我们还可以是朋友!”闻萧艺说出自己的初衷。 “朋友?呵呵,小公主,你还是那么天真啊!”任义慵懒的退开的床的周围,走到窗子前,站在夕阳中斜靠在窗子上。 闻萧艺看不清逆着光的他的脸,但是,仿佛可以看到光影环绕下的他仿佛有一双黑色的羽翼一般。 一切都如电闪雷鸣般的风驰电掣。 此时的闻萧艺已经虚弱的穿好衣服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那个一直为她而忙碌的上司,诧异,吃惊,以及一系列无法言表的情绪和话语,让她想说的那句谢谢始终隐匿在心里和卡在喉咙里。 她不知道,邵维弛怎么会突然出现,她更加不知道,他和任义谈了什么,只是,当时,他撞开门的那一刻她的心里突然踏实了许多,然后,他和任义出去,再进来的时候已然只有他自己,他甚至没有和她说一句话,只是抱起她,走出了冷清的卧室和空大的客厅,坐上车远离了这个禁锢她的小别墅。 “好好睡一觉吧,今天晚上,小羽毛和我大嫂在一起。”声线还是一样的清冷,只是,闻萧艺此刻确觉得温暖了许多,或许,是她想多了。 “副总。。。谢。。。”闻萧艺觉得这一刻很难堪,但是确没有办法,硬着头皮想对他说谢谢。 “你什么也不要多想,只要好好休息就可以了,公司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睡吧。”邵维弛出其然的替她把缠绕在脸颊边的头发轻抚到一边,给她盖好被子。 他的指尖搔到她的脸颊上,似乎有电流通过一样,他的体内突然漾起一股苏苏麻麻的感觉,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没有继续,僵住的手指已然抽回。 闻萧艺听了他的话,已经闭上了眼睛,但是他的指尖触到皮肤的时候还是有异样的,她没敢睁开眼睛,只能由着脸颊慢慢的发烧,漾起红晕。 邵维弛退开床边,拉好窗帘,轻轻阖了门,出去了。 那天,闻萧艺的梦里再次出现了那两个小女孩,只是冲着她笑,没有哀怨的叫喊,只是笑,她伸出双手想要触及她们却抱空了。。。 13、疲惫 闻萧艺的睡眠一直都很浅,所以,天还没有大亮她已经醒来了,窗帘厚厚的,把整个卧室包裹成一方略显黑暗的小天地,只是,伸手可以看到五指而已,这个卧室,是邵维弛精心布置的吧,甚至床单和窗帘的颜色和她的是那么的想象。 头上被纱布缠的紧紧的,像紧箍咒一样,闻萧艺想,孙悟空那时候是很不舒服的吧,伤口的位置不是很疼,但是,脑子里整个都有些昏昏沉沉的,也许是有轻微的脑震荡吧,毕竟,昨天那一下是她下了大力气/大勇气的。 扶着床,她起身去浴室。 墙壁的镜子里,一个面色苍白的头缠纱布的女子,闻萧艺苦笑,是有多久没这样的不修边幅了呢?此刻的自己,像一个女鬼一样,也许她比女鬼更加的凄惨也说不定。 等她都洗好了的时候浴室的门就适时的响了起来。 “还好吗?”一扇门,两方天地,邵维弛的声音。 “嗯,还好。”闻萧艺关掉花洒。 “洗澡的时候不要碰到头上的伤口。” “。。。 。。。” “牛奶和吐司放在你床头。” “好。” 门外的邵维弛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没有说出什么,转身,去上班。 闻萧艺在里面穿好事先放在浴室的干净的家居服,轻轻拭着沾在头发上的水,心里有种异样,似乎又什么变的不一样了呢? 邵维弛到办公室的时候,秘书就告诉他有一位小姐在等他,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昨天的那个女子,她妆容精致,但脸上的那丝疲惫却显露无疑,她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 “咳。。。”一声示意性地轻咳打破了之前所有的宁静。 女子转头去看,然后站起身,礼貌性的站起来轻轻颔首。 “黎小姐,久等了。”邵维弛是世家子弟,面子上的那些礼仪是挑不出任何瑕疵的。 “客气了,邵先生。” “不知黎小姐这次来访是。。。?”什么目的,可是,明理人不会问下去的。 “她,还好吗?”声音有些微的颤,不易让人察觉,但是,邵维弛已经听了出来。 “如果黎小姐问的是闻萧艺的伤势的话,那么,她已经没有大碍了,至于别的方面,我不得而知。” 黎静苏觉得自己的腰上的闷痛渐渐清晰加重,慢慢灼热了起来。 “那就好,邵先生请好好照顾她!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对面的男人,话里有话,她还不傻,听的出来,只是,那又何曾是她又说的清楚,道的明白的呢! 邵维弛眯了眯眼,然后点头,“慢走,黎小姐!” 闻萧艺喝下半杯牛奶,大概的吃了一片吐司就坐在窗台上发呆。 *** 成为任义的女朋友,只是因为那样一个突兀的,毫无技巧的吻,想必那个时候的任义可能也是第一次的接吻,就是连两个柔软的舌纠缠到一起的时候,还没有那样的悱恻缠绵,只是那样的心悸和摄魄让两个人都由震惊到愉悦万分,那个夜晚是终生难忘的。 那晚,闻萧艺,初尝蜜果,带着害羞的怯意和甜蜜的惬意被任义牵着小手送到了家门外。闻韬夫妇在家因为司机的旷工,导致女儿不见,已经急得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看到女儿回来,管家连忙大叫,萧欣月看到闻萧艺的时候已经是热泪盈眶了。 终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所以,绑架撕票的事情是难免会发生的,这可吓坏了闻韬夫妇。 闻萧艺只是挑了主要的事情,而更主要的是英雄救美的事件被她给忽略隐瞒了,他说,我们交往,做男女朋友的事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她说,好。 当然这个任何人是不包括她的,闻萧艺最好的朋友,黎静苏,黎静苏是闻萧艺上高中以来第一个朋友,也可以说她是闻萧艺从小到大的第一个朋友,因为家里保护的太好了,而且她纷繁的课业和有些软弱的个性从不曾让她收获一个朋友。 而,黎静苏,她是特别的。 高中军训的时候,闻萧艺不顾父母的反对,毅然决定参加军训,在大山里面曾经掉队,是黎静苏背着她一步一步找到组织,那时的闻萧艺发誓,这个好朋友,她要交一辈子,不,要永远的交下去。 可是,永远会有多远,谁也不会知道。 *** 电话声在此时响起。 “妈咪!你什么时候来接小羽毛哇?”电话里是女儿软软儒儒而且QQ的声音,闻萧艺心里的阴霾顿时少了大半。 “小羽毛有没有很乖?”闻萧艺嘴角嵌着微笑温柔地问着女儿。 “妈咪,小羽毛有乖哦,不信你问小雨阿姨!” 电话落入桑雨的手中。 “萧艺,你有没有怎么样啊,昨天小弛把小羽毛送来的时候说你不见了,是不是任义那个王八蛋他。。。!”桑雨那边很愤慨的声音。 “不是你想的那样,小雨,你别多想了,我知道秦大哥现在已经给你下了禁足令了,我晚一点去接小羽毛,见面再说。”闻萧艺不想再回想下去了。 和女儿又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闻萧艺觉得她似乎又回到之前的生活中去了一样,那么累,不过,至少现在,她可以找到可以停靠的地方,只是,这个地方是借住的而已。 她想起了米兰,想起了那个为了生活而奔走的女孩子,还有那间简陋的房屋,还有那些不堪的。。。记忆。 邵维弛思索了很久,捏着手机的把玩了很久,才定下,翻到电话簿,找到那个经常最近经常拨打的号码,按了拨出键。 电话里传来了“嘟嘟”声,每一个“嘟”声过后他的心就陡一个高调,声声震魄,直到。。。 电话的那边传来了有些焦急的声音:“喂。。。” “发生了什么事情?”邵维弛觉得这会儿他的精神高度紧张,有点像昨晚找不到她人一样的慌乱。 “没,没发生什么事情啊!”闻萧艺被问的一怔,她在外面阳台上晒了会儿太阳,就听到屋子里铃声大作,所以小跑着进来接电话。 “那你的声音怎么这么急?” “我刚刚在阳台,现在是小跑进来的。副总,你打电话,有事?”闻萧艺不知道现在两个人是怎样的一个关系,他对她很冷淡,但是却一再的出现在她身边,在她最狼狈的时候,最不堪的时候,他都出现了,他很厌恶吧,当初,他就已经警告过她不许靠近他了的。。。 “嗯。” “。。。 。。。”该说些什么?闻萧艺茫然。 “那,副总,再见?”小心翼翼的问。 “嗯。” 闻萧艺的手指按了一下红色的按键,电话就挂断了,放下手机,才发现手心微微有汗,她,刚刚有很紧张吗? *** 小葵见到闻萧艺的时候嘴长的可以吞下一只鸡蛋。 “I…Ilin!你这是…?”小葵看着头上缠着纱布的闻萧艺,语无伦次。 “进来坐,小葵姐。”闻萧艺把前来探望的小葵请进屋子里。 “怎么会这样啊?发生了什么事情?”小葵对闻萧艺一直都不错,关心也是发自心底的真诚。 “不小心摔到了。” “可怜的Ilin,是昨天你…失踪的时候发生的吧!”小葵指了指她头上的伤口。 闻萧艺轻微的“嗯”了一声。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小葵再大条也不可能的看不出,心事重重的闻萧艺。 “没事,就是精神不大好。” “喔。” “小葵姐,谢谢你来探望我。”没有想到娱乐圈那个场所里海可以交到朋友。 “见外了不是,昨天啊,你突然出去,你不知道给副总急的成了什么样子,我也觉得不对劲,所以,今天特意请假来看看你。”小葵靠近闻萧艺,安慰性的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 副总,邵维弛,闻萧艺心里一悸,是啊,昨天,是他把她救回来的。 “昨天……”小葵意有所指的问,她这个人是无处不八卦的,但是,闻萧艺知道她的心地很善良。 只是,这样的事情,没有办法说出口的,就像当年…… 难言之隐,小葵是没有再问的,两个人随便聊了两句,小葵就离开了,闻萧艺又回到之前发呆的时光里。 番外一 回到家的时候,没有看到任义,问了佣人才知道,他一大早就出去了,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情,最近总是早出晚归的。 段叔那里找不到他,下午的时候,电话居然打到了我这里来。 “黎小姐,晚饭做好了,现在您下来吃吗?”管家上来敲门。 “任义回来了吗?” “少爷还没有回来。”管家如实说。 “那我等他一起吃吧!” 管家走后,关上房门,心里却忐忑不安。 拿出手机再拨一次,机械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又依次拨了他朋友的电话,都说今天没有见过他。 那么,任义,你在哪儿? *** 准备睡下的时候,接到了一通不知名的电话。 “你好。” 电话那边静了几秒之后,才说话,“黎小姐?”不确定的声音。 “是的,请问你是。” “我是谁你先不要管,但是,你现在务必要去一趟B市,因为你要找的人在B市。” 没等我问话,电话那边已经传来了“嘟嘟……”地挂断声。 去B市,那么,任义,他在B市,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到B市,电话就响起来。 还是那个人。 “去找B市E-ver的副总,他叫邵维弛,不要向他透漏你接到电话的消息,你只要帮助他,告诉他你可以帮助他找到他要找的那个人就可以了,这样,你也可以找到你要找的人。” 又是快速的挂断电话,让人没有机会说话。 于是,我找到了E-ver,找到了邵维弛,这个男人,他,在找闻萧艺,那么任义,他应该和她在一起了。 那么,他们在哪里? *** 很顺利的,在别墅里找到了他们,冷冷清清的宅子里,一如当年,那个时候的他……原来,他真的在这里。 我没有进去,而是等在后花园里,那个邵先生单枪匹马的就敲开了门,我不知道任义会怎么对付他,面对不了,就只好逃避了。 不过,看样子,是没有什么事情,他很顺利的抱出了她,她带着伤,头上缠着纱布,任义,又对她动手了吗?没来由的,心突然有如抽搐般的疼痛。 那个,邵先生是喜欢萧艺的吧! 给他时间冷静,我亦想了很多,待天色已经完全黑下去之后,我才进了那半掩着的门。 他的卧室里烟雾弥漫,是的,他在抽烟。 任义,我又一次看到你疲惫不堪的身影,孤单冷清的。 心下一片哀恸,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了他的劲瘦的腰。下一刻,他转身,我就被他抱起,腾空,然后甩到了床上。 他死死地压在我身上,掐着我的腰,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深深地进入,似乎要发泄出身体里的全部愤恨,我咬着唇,疼的钻心,疼的入骨入髓,可是更让我疼的,是他的疼。 试图起身吻他的唇,他躲过了,然后狠狠地瞪着我,一低头,一口咬在我的肩膀上,终于疼的我呻吟出声。 他也似乎泄了狠,慢慢地舔舐着,我想,肩膀上出了血吧!一场激烈的,不带着丝毫暧昧情愫的性、爱,最后,已经记不得了,是我昏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卧室里只有被脱得一丝不挂的自己,身边空荡荡地,丝毫没有温度,他又走了。 穿好衣服,收拾好自己,我,还是在建筑场上,独立自强的女强人,黎静苏。 再次来到了E-ver,见到了昨天抱着她离开的男人,仔细看了看,他是值得萧艺托付的了,那么,这也是我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吧! 15、倾诉 隔了两天,小羽毛才被允许见到妈妈。 而这两天,闻萧艺一直没有见到邵维弛,也许是时间错过了,也许是两人刻意不见面,只是,她起床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而他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了。 闻萧艺自己拆了纱布,其实伤口没有多大,只是淤血看上去还是很慎人而已,换了一块简洁,稍小的纱布,贴在了额头上。 桑雨是在秦宇这个贴身保镖的维护下才带着孩子来看闻萧艺的,看到她头上的伤免不了的把闻萧艺呵斥了一顿,可是,姐妹就是姐妹,再说她,自己也是心疼的,说着说着,桑雨就落了泪。 闻萧艺在心里感叹,果然,孕妇的脾气真可谓是天气预报啊! 好不容易把桑雨劝的不哭了,这边,邵维弛便回来了。 兄弟见面,分外情深…… “大哥,你和大嫂怎么……?”眼前的情形很诡异,邵维弛也不知道自己想要问的是,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还是,你和大嫂怎么在这里吵架,衡量了一下,哪句也不应该说出口,他便转移目标,那双会说话的桃花眼,那么轻轻一挑,闻萧艺便主动招了。 “小雨和秦大哥是来送小羽毛的,然后,看到我这个样子,她就那个样子了!”闻萧艺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正在抹眼泪儿的桑雨。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恶人先发狂啊…… 桑雨也不顾大嫂,阿信的形象,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扬着小下巴,咄咄逼人的一副小架势。 “好样的,小弛,我把我的姐妹交给你了,你就是这么照顾的吗?”桑雨字字清晰,看的旁边的小羽毛都张大了小嘴,然后,“嗖”地一下躲到了妈妈的怀里。 “大嫂,对不起。”好似之前有准备一样,邵维弛在桑雨指责之后,马上给其以歉语,噎的桑雨也是一愣。 闻萧艺觉得事情又被小雨给弄大了,乞求地看着也被刺激的愣住的秦宇,现下里都换成了眼神交流,秦大哥,求你,带她回家吧! 秦宇收到求助眼神,马上实施行动,挡住自家老婆的凶恶的小眼神,然后温柔地哄着。 就这样,桑雨被哄回了家。 *** 闻萧艺哄睡了女儿,就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 还没等敲门,邵维弛就主动开了门,闻萧艺乍然一怔,随后,就觉得有些无措。 “对不起。”这句话应该在几天就说了,可是一直都欠着债。 “没关系。”邵维弛很淡定也很礼貌的看着这个满脸歉意的女人。 “……”这个人一定是有把人噎无语的本事。 不了了之的对话,闻萧艺只能悻悻地回到房间,明天,她会去上班,会重新努力的生活,会忘掉过去,不过,在这之前,她必须要弄清楚几件事情。 她再一次,打起精神,抓着自己的头发去“碰钉子”。 书房的灯亮着,邵维弛正在看几个新出道的几个艺人的资料。 闻萧艺做足了准备,端着一杯牛奶,舔舔嘴唇,轻轻敲开了书房的门。 “副总……”果然这个男人是个妖孽。 闻萧艺看着坐在沙发上,穿着家居服,带着金丝边眼镜的认真地,皱着眉的男人,不觉地咽了咽口水。 邵维弛转身抬头,就看到闻萧艺看着自己,怔在门边。 “有事?”眉轻挑。 这才回神的闻萧艺,差点忘了此行的目的。 “副总,你,还没睡呐?”说完了这句,她就想自己抽自己,这不是问废话嘛! “不是,那个,我想问你点事情。”闻萧艺想,反正已经够狗腿的了,也不妨开门见山了。 “进来吧!”意料之中的表情,放下手中的资料,正对来人。 “那天,我是说就是你来救我那天,是怎么找到我的,嗯……还有,那天任义怎么肯放我走的?”在心底暗暗舒了一口气,终于问了出来。 “过来坐。”邵维弛突然有些温柔地笑了。 闻萧艺没有考虑,按照他的指示,坐到了他的身边,然后充满期待的看着他。 邵维弛伸手抚上她垂在身前的长发把玩起来,“说说你们的故事。” 灯光柔和无比,邵维弛平时里冷然的声音似乎因着这句话和此情此景变得温和了起来,闻萧艺突然有了一种错觉,她似乎和他早就认识了。 倾诉的欲/望,一发不可收拾…… 16、暧昧 闻萧艺坐的离他有一些距离,低着头娓娓道来,因为长时间说话而有一些喑哑,而他很安静地听着她讲,猛然间,闻萧艺从过去的时光里回归到现实,声音也就此打住。 他带着金丝边的眼镜,似乎有些疲倦,但是很认真的在听。 她看他,他亦抬头看她,四目相对,瞬间则产生巨大的电流,周围是夜的寂然,而两人在反应过来一刻的同时避开对方的眼睛。 “咳……没事了吧,我……我去睡了!”闻萧艺猛地站起来,这么尴尬而暧昧的场合她是一刻也坐不下去了! “你不是来问我的吗?”邵维弛早已敛去了刚才的神情,恢复了应有的理智。 闻萧艺又忽然想起来自己的来找他的目的,怎么是这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效果呢? “那天是黎静苏小姐主动来找我的,告诉我任义的别墅的位置。”邵维弛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或许是被她的话影响,或许是因为她突然间变得不自在,总之,他的心里有突然间有了种跌落的感觉。 “哦,那……谢谢你了,副总,您早点休息吧!”闻萧艺逃也似的离开了他的书房,回到了卧室,一头扎在床上,滚了几个滚,然后在心底“嗷~”地惨叫,怎么可以这么暧昧,怎么可以这么尴尬呢? 她的气场呢?她的气场哪里去了吗?当初从意大利回来的时候不是很有气场,很嚣张的吗?为什么到了这个双面毒舌君的面前自己就像一只待宰的小绵羊一样啊?闻萧艺泪奔,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呢? 不知道自己内心矛盾了多久,终于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了。 邵维弛在书房里整理好资料后,顺手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盒烟,然后抽出一根,点燃,若有所思的吸着,他似乎是真的有些沦陷了…… 早上,闻萧艺是被小羽毛给吓醒的! 睡着睡着就觉得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凑到她身边蹭啊蹭地,最后好像那团毛茸茸地东西找到了舒服的位置后就安静地窝在那一动不动了,毛茸茸的,毛茸茸的……是什么?啊!!!闻萧艺被吓了一跳,犹如被弹簧弹起一般,坐了起身,身边那团毛茸茸的似乎也是被她给惊醒,不舒服的爬起来,小羽毛穿着反毛的小鸡睡衣,胖乎乎的小脸蛋皱在一起,不舒服的揉着眼睛。 “妈咪……”委委屈屈的小模样。 “小羽毛,吓坏妈咪了,怎么突然跑到妈妈这边来睡了?”闻萧艺又躺好,把女儿安置在怀里,轻轻拍着。 “小羽毛想妈咪了,想和妈咪一起呼呼!”小孩子家的感情是最真挚,最容不得隐瞒的,这句话正好说到闻萧艺的柔软的心底了,她搂紧了孩子,亲了亲女儿的额头,然后动容地轻拍着女儿。 “妈咪也想小羽毛,以后小羽毛都和妈咪一起睡好不好?” “好。”软软的声音,搔动着年轻母亲柔软的心脏,轻轻地,甜甜的。 母女两人难得的在一起亲密地依靠着,再一次,闻萧艺甜甜的睡去。 因为是周末,所以邵维弛起床的时间也比平时晚了一些,洗澡后,本想先去看看那对母女起床了没有,谁知道一出房间就闻到了食物的香味,闻萧艺心情莫名地好,也许是因为女儿亲近,也许是因为昨晚倾诉出了内心的事情,总之,整个人都越发的神清气爽起来,她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唱着歌儿…… “很香!”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她着实一惊,但是回头就看到邵维弛擦着头发,半倚在门边看着她做饭的时候,心里又惊又喜,莫名地有些小小的幸福的窒息感。 “你起床了,去饭厅吧!一会儿就好了!”小小的忐忑,此情此景,又贴到了暧昧的边缘。 邵维弛的心又何尝不是满满地欣然,这样的情景,再温馨不过了!他的心开始偏了。 “Rolic叔叔!”小羽毛洗漱好就坐在了餐桌边等着妈妈做美食。 “小羽毛!”邵维弛抱起小羽毛坐在自己的腿上,他和这孩子越发的亲近,总觉得这孩子有种说不明的地方吸引着他。 晨光中,映衬着,男人,女人,孩子,俨然的幸福之中。 17、娱乐快报 闻萧艺在家休息了两天,之后的生活一切照常,每天她和邵维弛两个人会先送小羽毛去幼儿园,然后两个人一起去上班,在离公司有一站地的时候,闻萧艺则是隐秘地下车走去,毕竟,娱乐公司里,别的不多,绯闻最多。 生活一直在继续,有些东西也在悄悄的变化着…… 闻萧艺在公司里一直都很开心,几乎没有人知道她是国际有名的服装设计师,在这里,她只是一名小小的服装设计师,没有任何压力,没有任何不堪的过去。 所属于E-ver公司里面的明星大多都是拿出来就可以红透一片天的赤手可热的明星,所以,每个出自E-ver里面的人都是不可小觑的。 午餐的时间,闻萧艺抽出时间去了闺蜜格子店的总店,身为老师的梁银还有马上要步入新婚殿堂的谈锦年,还有怀着孕的桑雨,加上闻萧艺,例行每个月的小聚时间。 要说姐妹四个当年的故事,那是有一段历史的。 四姐妹因为现在各司其职,店里的工作除了当老师的梁银和桑雨经常管理之外,闻萧艺和谈锦年几乎是没有时间来打理的,因为在B市格子店店已经开了几家分店,所以,每年她们只是负责接红包,数钱。 吃饱喝足,闲谈永远都是女人最喜爱的。 “锦年,你还有什么没准备吗?”梁银因为已经结婚,对于朋友的婚礼她一直都是做着指导工作,虽然,她的婚礼一切都很迅速。 “大概没有了,萧艺送过来的婚纱,我试了,很漂亮,上次去照婚纱照的时候,很遗憾,还没有做好。”谈锦年有些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那个时候忙嘛,最近才有时间呀!”闻萧艺其实觉得很惭愧,毕竟好友的婚礼,她是服装设计师,可能为好友办到的也就这么多了。讨好地靠着谈锦年。 “你们都这么忙,就我比较闲呢!现在学校也请假了,整天待在家里,我都要发霉了!”桑雨嘟着嘴,自从怀孕以来,秦宇就对她下了禁足令了。 “你就享福去吧!臭小雨,我们每天都是朝九晚五的,累的像个什么一样,就你轻松了,好抱怨这么多!”闻萧艺看着某人小媳妇儿的样子,就想小小的打击一下,自来,她们俩就是四个人中话最多的。 “哼!”桑雨被噎的说不出话了。 “对了,萧艺,小弛他最近有什么新动向吗?”桑雨突然想起自己的小叔。 “啊?你说副总啊……”闻萧艺被桑雨突如其来的问题给怔了一下。 “是啊,今天妈妈还打电话给我问问小弛有没有交女朋友呢!”桑雨是老少皆爱的角色,不仅在秦家受宠,在邵家也是宝贝。 “女朋友……我,不知道!”闻萧艺突然想起了那天的温柔,心里有些小小的鹿撞感。 “这就是你的问题了,作为我的好姐妹,小弛的同居人,你至少要关心一下这个事情呀!”桑雨找到话头。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梁银有些纳闷。 “她的意思是,萧艺的身份是一卧底!”谈锦年的话永远是最犀利的刀子。 “卧底,我还FBI呢!我算明白了,你当初极力的要我和他住在一起,和着就是让我当你的奸细呀?”闻萧艺晃恍然大悟。 “好你个桑小雨!果然,最毒如你心啊……”说着闻萧艺就坐到桑雨的旁边搔她的痒。 *** 邵维弛下班的时候会先去接小羽毛,然后在闻萧艺约好的地点汇合,然后再一起回家。 下班之后,闻萧艺正收拾着东西,就接到邵维弛的电话,说今晚有事就不去接小羽毛和她了,闻萧艺连着说了几声没关系,您忙您的之后,就独自去接女儿了,晚饭过后,邵维弛还没有回来,闻萧艺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在和他道过晚安之后才睡觉的,今晚见他还没回来,索性就回到房间睡觉去了。 躺在床上想事情,折腾了很久才睡着。 夜里,被一阵开门声吵醒,她披着外衣,就看到喝的醉醺醺的邵维弛站在玄关处蹲着。闻萧艺揉着惺忪的眼睛,走过去,叫了一声,副总。 邵维弛没有回头,继续在蹲在地上。 “副总,你在找什么?”闻萧艺走到他身边,想低着头帮他找。 隔了几十秒之后,邵维弛才回头看到她。 “是……你啊!”邵维弛显然是醉了,说话很慢,声调也不似平时的清冷。 “你在找什么?”闻萧艺试图和他理智的对话。 “在找……拖鞋!” 拖鞋,闻萧艺满脸黑线,拖鞋明明穿在他的脚上的。 “拖鞋在你脚上啊!”闻萧艺指着他的脚。 邵维弛看看自己的脚,然后恍然大悟。然后笑了笑,想要站起来,可是好像费了很大的力气,都没有站起来。 闻萧艺看着他费力的样子,就直接拉着他的胳膊,试图扶他站起身来,他整个人都倚在她的身上,嘴里还呼着热气,打在她一侧的脸颊上,麻麻地,痒痒地感觉,闻萧艺觉得她的心好像要跳出来一样。 “你用点力气呀!好重啊!”闻萧艺把他胳膊绕在自己的后劲,然后她的胳膊环在他的腰上,拖着他走。 “你在干……什么?”邵维弛现在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任性地不动步子,还有些好笑地看着闻萧艺。 闻萧艺心想,真该把你这副德行拍下来,省的每天都一副冰山脸吓人。心里这么想着,手上也没闲着,她的胳膊收紧,用了最大的力气拖着他,总算是把他拖到了房间。 闻萧艺把他的西装脱下来,那一刻还真有些忐忑,但是想一想,咬咬牙,最后盖着被子,脱下了他的裤子,然后,他又到浴室去洗了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和上半身。擦他脖劲的时候,他发现了很明显地口红印,闻萧艺觉得心里突然少了点什么,但是她说不清楚,想了想有些害怕,也就此打住,给他盖好被子,继续回房间睡觉。 *** 第二天,闻萧艺主动要求自己开车送女儿,去上班,邵维弛想都没有想的就同意了。两个人谁也没有提醉酒的事情,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正在给一个现在正红的女演员做衣服的闻萧艺刚有时间喝口水,就被小葵扑到。 “Ilin,你在这儿啊!”小葵每次只要是三八兮兮的,就一定是有新闻了,闻萧艺在腹诽,其实,小葵适合去做娱乐记者,狗仔队什么的,干嘛要到这个公司来做经纪人啊? “小葵姐,怎么啦?” “你看,这个!”说着,小葵从身后编出一份B市娱乐快报。 闻萧艺接过报纸,整个一篇幅,斗大的字“当红玉女杨初安夜会E-ver副总,共度良宵!” 18、落寞 透不过气的感觉。 原来,他昨天回来那么晚是因为夜会玉女。照片上他仪表堂堂,带着浅到几乎不仔细看而看不出来的笑,旁边的佳人则是巧笑倩怡,挽着他的胳膊。 这个闷骚的男人,原来对于女朋友是不交则已,一交就是玉女。想了想闻萧艺也觉得两个人很搭调,那种微微酸涩的感觉也被自己安抚地消失殆尽了,还是努力做好自己的就好了。 闻萧艺放下报纸,然后很若无其事的看了看小葵,继续手里的工作。 小葵看了看萧艺,居然没有反应。三八兮兮的表情立刻就敛去了很多,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问:“Ilin,你……没什么想要说的吗?” 闻萧艺觉得很诧异,然后回头问:“小葵姐,我……该说些什么吗?” 小葵连忙否认自己的表情,因为此刻闻萧艺的表情就是:你一定知道什么!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你看到这个有什么感想……啊!”小葵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然后又把后面和盘托书,完了,Ilin生气了怎么办? 闻萧艺又拿过报纸看了看,然后云淡风轻的说:“很配!” 小葵当时就想昏倒在办公室里,这个Ilin真的是个怪卡!眨了眨眼,还是溜掉吧! 闻萧艺有些好笑地看着小葵离去的背影,这个小葵一定是误会他们的关系了。 *** 邵维弛看到报纸的时候,唇边没有意料之中的笑意,心里也没有预料之中的感觉,到底是哪里有问题,他自己也说不清,这么做的效果反而适得其反,为什么此刻,他会觉得这么烦躁呢? 这时,秘书敲门。 “副总,这个是刚才杨小姐送过来的!”秘书送来一个纸袋便出去了。 邵维弛打开纸袋,看到了一个信封,打开信封后,里面是一张画着大大笑脸的纸,邵维弛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然后回到办公桌旁,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晚上我们一起吃饭。”邵维弛的声线清冷,但是明显地带着有些愉悦的心情。 不知道电话的那边说了些什么,邵维弛略显轻松的挂了电话。 *** 突然接到邵维弛打来的电话,闻萧艺一时无措,怎么又要一起吃饭了呢?她本来已经打算好了,带着小羽毛到店里和银银她们蹭饭来着,可是刚才,却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他,居然还“哦,知道!”闻萧艺手攥起拳头在自己的头上敲了敲。 正常的时间下班,闻萧艺收拾好东西,拿着包就要走出公司,下了电梯就准备向外面的停车场走去,然而在走出电梯的那一刹那,她突然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果然,那个如妖孽一样的男人是非同凡响的,他半眯着眼,貌似很疲倦地靠着正对着电梯门的那组沙发上,领口微敞,半露锁骨,神态极其慵懒,所有刚下电梯的人都是一怔,男的则是在怔后有些自卑的溜走,而女的呢?则是吞咽着口水,慢腾腾地挪着步子。而闻萧艺不自觉地条件反射背后的冷汗 然后,她镇定地想要走过。 “小、公、主!”声音极慢,带着慵懒的调子。 又是一阵冷汗,好似慢慢从毛孔里渗出一样,一点一点浸噬着她。 “怎么,老朋友来了也不打个招呼,这么急着走?”任义站起了身,立刻就挡住了闻萧艺眼前的阳光。 “此时,大厅里的人几乎走的已经差不多了,闻萧艺觉得此时此刻,她应该马上逃跑,可是,任义正向着她走来,她觉得她的双腿似乎也有些打颤。 “任义,你……怎么又来了?”闻萧艺撞着胆子问,她越来越怕了,现在的任义比4年前的还要可怕。 “当然是来看看你呀!我的,小、公、主!”任义的笑容笑的充满了邪气和魅惑。 “Ilin!” 打开电梯门,邵维弛就看到了闻萧艺笔直的站在电梯门前,然而,他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个人! 邵维弛也是一惊。 “你怎么会来?”本已经在办公室舒展开的眉头,此时又皱在一起,嘴角浅浅地上扬此刻只有冷意。 “哟,还很一致嘛!”任义玩世不恭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我们走!”邵维弛这时恢复了理智,揽过闻萧艺的肩膀就走,闻萧艺被他带在怀里拖着走。 “别急着走啊!小小公主可是等着你们呢!” 闻萧艺只觉得“轰”地一声,仿佛一颗惊雷一般,正中她的要害,小羽毛,她的女儿。闻萧艺立刻挣脱开邵维弛的怀抱,一下子冲到了任义的面前。 “你把小羽毛怎么样了?”声嘶力竭的声音,闻萧艺觉得此刻心都揪在了一起,说话的力气似乎都不是自己的。 “别急,小小公主现在很好,正要等着妈妈来接她呢!”说着,任义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他把电话交到了闻萧艺的手中。 “嘟嘟……”几声后,稚嫩的呼吸声音传来。 “小……羽毛!”闻萧艺的声音在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 “妈咪,妈咪,这里好好玩啊!哈哈……妈咪,这里有一只很大的狗狗哦……妈咪,你快来呀!” “小羽……毛!”电话被任义抽走。 “走吧,我们去接女儿!”任义笑着拉过闻萧艺。然后嘲笑地看了一眼邵维弛。 闻萧艺只是回头匆匆地看了一眼还留在原地的邵维弛就被任义拉走了。那一眼,她看到了他整个人都处在的落寞。 *** 闻萧艺和任义去接小羽毛的时候,一路上,闻萧艺都紧靠着车窗,看着窗外,她现在心里很乱很乱,脑海里闪过了诸多画面,有罪开始认识任义的时候,有他们在一起的甜蜜时光,有任义背叛他的景象,还有就是,刚刚邵维弛受伤的表情,落寞的身影,频频闪过。 他为什么有那样的表情,是因为她不和他一起回家吃饭吗? 原来,小羽毛是被任义带到了别墅,那里比上次多了一只狗。 闻萧艺下了车,不只心里,身体都在抵触着。 “妈咪!”小羽毛看到了妈妈,连忙跑过来,身后的那只狗也跟着过来,缠着小羽毛。 “小羽毛,担心死妈咪了!”闻萧艺一把抱住孩子。 有人说,孩子就是父母的小棉袄,那么,小羽毛就是闻萧艺得以活下去的动力! 19、意大利 闻萧艺带着小羽毛和任义在别墅里吃了一顿饭,这里除了多了一只狗外,还多了任义的几个手下还有一个厨房的厨子,食不知味的吃着饭,听着小羽毛和任义边吃边说话,闻萧艺似乎也没有最初的紧张。 如果,当初的那两个孩子没有打下去的话,那现在也应该会是此般情景了吧! 一块鸡肉被放到了闻萧艺的碗里。 “在想什么?”任义和小羽毛聊着天,顺便观察着闻萧艺的神色。 闻萧艺被拉回了现实。 “没什么!”淡淡的声音。 “你和小羽毛搬过来这里住吧!”任义很淡定的说。 “咣……” 闻萧艺的手一颤,筷子掉在了桌子上,小羽毛被吓了一跳,闻萧艺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不……不要!”闻萧艺反应过来的第一句话则是不要,她又想起了那个落寞的身影,他现在会找杨初安陪他一起吃饭吗? “好,那你慢慢考虑!”任义也没有咄咄相逼,他好像很有把握,也是意料之中的样子。 任义几乎没吃什么,只是不停地给小羽毛夹菜吃。 吃过饭后,闻萧艺陪着小羽毛在和那只叫做LEO的大狗一起玩,任义则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而看着她们,时而又瞄几眼电视,闻萧艺如坐针毡。 终于…… “我们要回家了!”闻萧艺鼓足很大的勇气说出这句话。 任义只是看了她一眼,也看了地上小羽毛一眼,点了点头说,好。 任义的车上,小孩子最容易入眠,闻萧艺抱着小羽毛轻轻地拍了几下,就听到了孩子的酣睡的均匀呼吸声。 到了地方,闻萧艺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再见!”闻萧艺冲着任义点了点头,因为腾不出手摆手。 “嗯!”任义似乎不像最开始的轻佻样子,也点了点头,就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闻萧艺抱着孩子,走在回去的路上,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回到家,按了几声门铃,没有人开门,他还没回来。 大概去约会了,闻萧艺自己心理建设着。 洗了澡,看了会书,闻萧艺就准备睡觉了,心里还暗自祈祷着:希望,他不要像昨晚一样喝的大醉的回来。 正想着,就听见开门的声音,闻萧艺下意识地就想逃避,因为她突然想起了今天下班的时候…… 但是,似乎他进门后就没有什么声音,闻萧艺心里一黯,还是穿上拖鞋出去看看好了,一打开门,就看到邵维弛站在她的卧室门边。 “你……唔”话没有说出口,就被人及时地堵住了嘴,而且是以口封口。 闻萧艺的心,立刻就咚咚咚地狂跳起来,挣扎了一下,挣扎不开,索性就闭上眼睛。 他,喝酒了。 口腔里浓郁的酒香席卷着闻萧艺的味觉,他的双臂箍着她的身子让她不能有一丝的退却,他的吻也很狂烈,吸吮着她的舌的力道让她不敢小觑,闻萧艺甚至连轻微的呼吸都屏住了,两舌纠缠了许久…… 一激吻过后…… 他的臂放开,然后改为双手抚上她因憋气而红润的脸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对望着。 数秒之后…… “我很早之前就想这么做了!”邵维弛看着她如蝶翼忽扇着的长长睫毛,然后又倾身轻轻地吻了下去。 *** 闻萧艺脸红口干心狂跳的躺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捂了一个严实。 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心仿佛都要跳出来了一般,他为什么很早就想吻她?还是他把自己当成了杨初安? 那个激狂的吻,和落于眼睫上轻盈的吻,还有触碰于两颊上的温热干燥的手的触感,还有那一声轻轻地晚安,闻萧艺彻底的慌乱了,抓狂了。 闻萧艺抚着自己还在怦然跳动的胸口,自己是喜欢他的吧,虽然他毒舌,装酷,还有那么一些闷骚,可是每次她狼狈不堪的时候,他总是在她身边。 可是…… 闻萧艺翻来覆去的想,最后大概是太困倦了,也就睡着了。 洗漱的时候,牙刷扫过牙齿,她又想起了他的吻,他的舌扫过她齿列的震人心魄,顿时,红晕又布满脸颊,闻萧艺攥着拳头又在头上敲了敲,怎么现在脑子里竟是这些呀? 等她出了卧室门的时候,发现玄关那里他的鞋已经不见了,闻萧艺心下立时变的有些堵堵的感觉。 是啊,毕竟昨天那么尴尬,今天应该适当的回避的。 送女儿去了幼儿园之后,闻萧艺就开车去上班,还没停好车,电话就突然响了起来。 异地号码。 接起来就听到那边在讲英语。是她的老师Anna. …… 闻萧艺打电话订了去意大利米兰的机票,就直接打电话给秦宇请了假。 意大利米兰的时装展,因为闻萧艺是著名的服装设计师,所以,她理所当然收到了邀请,并且这次的主办是她的老师Anna,那个有恩于她的犹如仰望世界一样存在的女人。 时间仓促,她只得马上回去收拾东西赶往机场去,而且,必须得带着小羽毛。 意大利,米兰 回到曾经住过的地方,闻萧艺心中百感齐发,这里有着她最痛苦的经历,也曾有着她最愉快的经历,可是,那些对于现在而言,似乎只是一场梦,一场有苦有甜的梦。 小羽毛一路上都有些拘谨,但是对于Anna还是很亲切的。 Anna是个很有风情的女子,她很漂亮,但是脾气很不好,对闻萧艺的要求也很高,经常在闻萧艺自认为作品还良好的情况下,拿着剪刀,一通乱剪,然后要闻萧艺自己去把那些“垃圾”扔掉。 闻萧艺多次反抗和据理力争的结果就是被Anna罚,更多的主题要她自己一个人完成,也正是这样,闻萧艺3年下来,学到了不少的东西,而且也成为神秘的国际著名的服装设计师,Anna的入室弟子。 “怎么样,还满意吗?”棕紫色灵动的眼散发着魅人的吸引力。 房子里所有的一切都是走之前的原样子,而且,几乎纤尘不染。 “谢谢你,Anna!”闻萧艺发自真心的像Anna道谢。 “别谢这么早,希望这次你的作品可以真正的拿到冠军,得到一致的好评,那么,我就可以如愿的退休了!”Anna除了工作上是个暴君之外,在生活中,她一直都是幽默的,也是闻萧艺的好朋友,更是闻萧艺最敬重的人。 “退休,等你搞定Paolo再说吧!”闻萧艺看着Anna无所谓的耸耸肩,心下也不由地叹了一口气,Anna的男朋友很多,但是,她真正爱的却是一个公司里面的上司Paol,情爱之事又岂是别人能插的上手的呢? “Ilin,你先休息一下吧,明天再到公司报道,如果想要去墓园那里,就早一些趣,估计这几天是没有什么时间了!”Anna永远是最了解她想法的那个人。 20、雷 所谓舟车劳顿加上倒时差,最直接的结果就是晚上该睡觉的时候失眠,闻萧艺躺在床上,睁着眼睛试图看清黑暗中的房间里的东西,闭着眼睛属羊的时候,就会出现一切过往的画面,有记忆的地方,总是让人徘徊在过去的时空里。 小羽毛躺在闻萧艺的身边,呼吸均匀的酣睡着,闻萧艺突然,心下一动,在女儿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安心地把女儿搂在怀里。 *** 邵维弛在公司等了闻萧艺很久,早会的时候甚至特意留意了一下服装部的人,但是,他还是没有发现她,她是在躲他吗?可是,没有理由早会也不来开啊。 秦宇宣布散会的时候,邵维弛叫住了服装部的小林。 “小林,Ilin怎么没来?” “Ilin……” “她回了意大利,这几天请假。”小林刚欲解释,话就被秦宇接过去了。 “回意大利?” “你没收到Paolo的邀请函?”秦宇意有所指。 “嗯?……我请假。”说着邵维弛就急匆匆地走出会议室。 秦宇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然后笑了笑,莫可奈何地也走了出去。 邵维弛回到家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装,也准备出发,经过闻萧艺的房间的时候,他进去看了看,她的房间很简单,除了桌上的粉色笔记本电脑,就只有放在床上的那几本时装书籍可以看出事女孩子的房间了。 电话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你好。” “副总你好,我是秦总的秘书,机票已经为您定好了,您可以直接去机场!” “谢谢,帮我谢谢秦总。” 锁好门,邵维弛就开车去了机场…… *** 终于挺到了天亮,闻萧艺叫醒小羽毛,母女两个人收拾了一下,就去了墓园。 墓碑上的女子,白皙,清秀,笑靥如阳光般纯净。 “小羽毛,和Liza妈咪问好!”放下手上的花束,闻萧艺拉着小羽毛靠近墓碑而坐。 小羽毛恭恭敬敬地看着墓碑,然后行了礼,“妈咪,小羽毛来看你来了!小羽毛长大了,你要放心哟!”说着说着孩子的眼泪就像晶莹的珠子一般洒落了下来。 “乖,别哭,Liza妈咪在看着呢,她要小羽毛快快乐乐的呀,宝贝是不是忘了?”闻萧艺的声音也是有些哽咽了,母女两个在墓园待了几个小时之久,最后是Anna的电话交回了母女二人。 会展的一切都几乎已经准备好了,展示台上,Anna正做着遥控,指挥着工作人员忙乱如飞。 “Ilin你终于来了,快点,帮我弄一下!”Anna眼尖的看到了姗姗来迟的母女两个人,一大一小,一个眼圈黑黑,一个眼睛红肿的像桃核一样。 “来,宝贝,和Anna阿姨来这边吃东西。”Anna把小羽毛带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弄了些甜点给她吃,她就继续和闻萧艺的忙活去了。 “你做好了准备吗?”Anna一边整理会展的服装一边和闻萧艺聊天。 “什么准备?”闻萧艺正指挥着工作人员把架子从左边挪到右边。 “就是你要出现在大家面前的准备。”Anna转头看看她。 “可以说,我3年前就做好这个准备了!这一直是她的梦不是吗?” “你觉得你还在替她活着?” “不是替她活着,是我延续着她的,一直都是我们两个人!”闻萧艺黯然。 “傻女孩!”Anna心下默然。 “还女孩呢,都成妈妈了!”闻萧艺看着靠门边,独自吃的开心的小羽毛,心中柔软。 “那又不是……” “嘘!”Anna刚要说些什么,就被闻萧艺打断,抬头向后看。 “Hi,Ilin,欢迎回来!”来者做了拥抱的姿势。 闻萧艺优雅的走过去,拥抱着Paolo. “谢谢。” “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是Anna去接的机!”说着闻萧艺转头,看了看Anna,而她却一直低着头,整理,仿佛在闹别扭。 闻萧艺附在Paolo耳边小声说:“交给你了!” 幽默高大帅气的Paolo打了一个OK的手势,就走到了Anna的身边,而闻萧艺自然是走开,到会场中间去指挥…… *** 终于在大家的辛勤努力下搞定了会展事宜,当然老总要请客吃饭的。 Anna和Paolo谈过之后,明显地开心了许多,拉着闻萧艺要给她介绍Paolo的朋友认识一下。 “Anna别闹了,认识什么呀?早点吃过后,我就带着小羽毛回去了,明天的会展你还想不想我参加了?”闻萧艺威胁着。 “别急呀,听Paolo说,他这个朋友也是中国人哦!”Anna的棕紫色眸子一眨一眨地,美丽万分。 “中国人那么多,我想认识也认识不过来呀!”闻萧艺对于朋友这样的好意早已感到无趣了,而Anna和小雨一样,都是热情型的。 “哎呀,别扫兴嘛!就在一个桌上吃顿饭而已。” 闻萧艺翻翻白眼,被Anna拉着进了Paolo那一屋。 当下,闻萧艺就傻眼了。 “副……副总,你怎么在这儿?”闻萧艺说的是中文。 “Ilin,你在说中文,欺负我都听不懂!”Anna以为闻萧艺看到了Rolic就被迷住了。 “你为什么在这儿,我就为什么在这儿了,来,过来坐!”邵维弛看了看有些呆的闻萧艺,隔着Anna拉过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你为什么在这儿,我就为什么在这儿…… 闻萧艺还在想这句话,难道他也是服装设计师?可是,不对呀……难道?他是来找她的? 不可能,不可能…… “Ilin,你们认识?”Anna八卦的问。 “我们何止认识?”邵维弛直接回答。 何止认识…… 何止…… 认识…… 怎么这么暧昧? 这时的Anna已经对闻萧艺暧昧地眨眼睛了,闻萧艺还在一片混沌之中。 “Rolic这次来是作为国际摄影师的身份来参加的,看来Rolic和Ilin是旧识,我就不多介绍了,希望这样大家合作愉快!”Paolo作为领头人,自然而然的带动了气氛。 周围的人也都应和着Paolo纷纷都预祝着这次会展圆满成功。 酒足饭饱,闻萧艺整个人就是闷着头在吃,丝毫没注意到周围怎样,到散伙的时候,甚至连一句道别的“拜”都没有,就被邵维弛一句“我们回家!”给雷的外焦里焦了。 Anna在饭桌上知道了邵维弛和闻萧艺是上司下属的关系,而且从邵维弛的话里听出了两个人的关系非同一般,直接将已经睡熟的小羽毛交到了邵维弛的手上,就催促着闻萧艺快点跟着Rolic回家了。 邵维弛按照Anna告诉他的地址把闻萧艺母女送了回去,然后正准备脱下外套,就听到…… “副总……你要住这儿?”闻萧艺的声音整体的有些紧张。 “是啊,不住这儿,住哪儿?”邵维弛很理所当然地看了看闻萧艺,一副你明知顾问的姿态。 “可是,这就一个房间啊!” “不是有两张床么!” “可是……” “别可是了,快去洗澡吧!” 邵维弛的话一出口,闻萧艺只觉得“轰”地一声,自己又被雷了。 21、晚安吻 “我的意思是,你如果不去洗澡,我就先去用浴室了!”邵维弛很无奈地解释给石化了的闻萧艺听。 “哦……那,你用吧!” 小小的套间里,两张单人床……这是个怎样的暧昧空间呀!闻萧艺有些失控的挠头,可怜的是那组沙发,实在是太小了,看来今晚又是个不眠之夜了。 因为准备参赛和会展需要的服装已经送到了Anna那里,她几乎也没有什么工作要做,一边等浴室,一边用手机上网。 这时,浴室的门开了。 邵维弛裸着上身头发上还滴着水,打在赤、裸的胸膛上,下、身围了条浴巾,闻萧艺一转头就看到这香艳的画面,条件反射的咽了下口水,房间里很静,除了小羽毛的呼吸声,就只有那不大不小刚好两人都能听到的咽口水的声音。 闻萧艺顿时囧住了,然后,脸上顿时成为了那红艳艳的西红柿的颜色…… “那个……”现在要怎么解释,难道要自己兽性大发,将上司扑倒? “咳……”邵维弛也怔了几秒,憋住了笑,然后,一脸冷静镇定地问:“我的行李忘记拿进来了,你能不能帮我去车上取一下?” 求之不得啊! 闻萧艺以最快的速度从邵维弛的眼前消失。 邵维弛则是回到浴室,打开花洒,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 闻萧艺以冲刺的速度冲了出去,却以蜗牛的速度提着行李回到家,不是因为行李箱很沉,是她自己觉得很囧,她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要咽口水的,只是那个时候她恰好转头,他恰好出来,恰好那个时候口腔的恰好分泌出了……啊!她丢脸都丢到家了! 两个人再次照面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控制好了情绪的,所以,各方淡定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闻萧艺洗过澡之后,邵维弛早已经躺在另一张床上睡着了。 闻萧艺蹑手蹑脚地回到小羽毛的身边,拉开被子躺到了里面,呼吸相闻,是在描述现在的此般情景吧!邵维弛的呼吸声,小羽毛的呼吸声,还有她自己的呼吸声,一声接着一声,清晰可闻,不错乱,不交杂,和谐的此起彼伏。 不知是几点的时候,闻萧艺从朦胧中醒来,习惯性地去摸床头的杯子,但是没有摸到,这才想起来,现在是在意大利,不是B市,也恍然一下想起,自己和邵维弛住在一间屋子里面,顿时清醒无比,本以为会失眠的,没想到会睡熟过去。 睁大眼睛,看旁边的床,被子是掀开的,床上的人不在。 闻萧艺悄悄地下了床,为了避免吵醒女儿,她提着拖鞋,光着脚走在地上,地上冰凉地,她一步一步走的不稳,出了房间门,就看到邵维弛站在灯火辉煌的窗边。 “怎么了?睡不着吗?”闻萧艺此刻颇有感触,心中也不免猜想他在想些什么。 邵维弛回过头,看到她惺忪地站在离他不远处,招了招手,示意她来到身边。 闻萧艺想也没想的就走了过去…… 还有几步之遥的地方,就被邵维弛拉到了怀里,紧紧地抱住了。 此刻地邵维弛像一个受伤的孩子一样,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仿佛平日里那一副毒舌,冰山的模样不是眼前的人一样,闻萧艺的心开始变的柔软起来,她亦拥住他,仿佛,只是这样就可以给他力量。 两个人静静地拥抱了良久。 最后,是邵维弛先放开她。 “闻萧艺。” 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闻萧艺只觉得一惊,然后就被他深邃的眸光吸引了去。 “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很不好,第二印象也不好,可是,我却莫名地被你吸引着,想对你好,你说这是为什么?” 你说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他,他在表白吗? “副……” “嘘,听我把话说完!”邵维弛的食指放在她有些干燥的唇上。 闻萧艺此刻的心犹如万马奔腾一样,她很明显地感到自己在紧张。 “我喜欢你,萧艺,做我女朋友吧!” “妈妈……”孩子软软儒儒的声音打破了这一阵紧张的气氛,小羽毛揉着眼睛出现在门边。 邵维弛的手还握着她的手,食指交缠。 闻萧艺挣脱开他的双手,连忙走到小羽毛的身边蹲下身:“宝贝,怎么了?” “妈咪,我梦到了妈咪,是Liza妈咪!”小羽毛的声音有些怯懦。 原来是孩子做恶梦了…… “那妈咪带你去睡好不好?”闻萧艺也顾不得邵维弛了。 “好,Rolic叔叔可不可以一起睡?”小羽毛看着闻萧艺身后的邵维弛,眼睛一眨一眨地。 闻萧艺回头,看邵维弛正自持着镇定,然后又对小羽毛点了点头。 两个大人和一个孩子挤在一张单人床上,两个大人的手轻轻拍着孩子的小小的身子,一下又一下,孩子渐渐又进入了梦乡…… “小羽毛睡着了,你回另一张床上去睡吧!”吻萧艺见他只能侧身而且还是侧身的一半搭在床上觉得于心不忍。 “那你呢?”邵维弛一只手拄着头,另一只手依然在轻轻拍着小羽毛。 “我,我当然是和小羽毛睡了!”理直气壮。 “哦?那你确定不会因为垂涎我的身体而扑到我的床上?”邵维弛说的淡定无比,人却快要憋出内伤。 闻萧艺一听就知道他一定是在说她那个咽口水的时候,立刻就底气不足了。 “怎,怎么可能会那样,我还没有那么饥渴!” “好!” 邵维弛起身,然后突然伸过头来,在闻萧艺的脸颊上吻了一下,然后回到另一张床上。 “晚安吻,晚安。” “晚安。” 还在怔忪的闻萧艺傻乎乎地被人给轻薄之后,还脸红红地和那个人道晚安。 22、拥吻 闻萧艺是第二次参加这样的大型时装周的展览会,第一次是几年前,她只是一个幕后工作者,而这一次,她将迈上世界的舞台,那么,她和Liza的梦想就由她来完成了。 闻萧艺正在后台准备着,一时失神就想到今天早上,邵维弛和他一起挤在小小的浴室里面刷牙的场景。 “在来之前我一直不知道你就是Ilin!”邵维弛看着有些小小别扭害羞地闻萧艺说。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英文名字吗?那你也没有告诉我你就是Rolic呀!”反问语句。 “可是,我不知道世界著名的服装设计师Ilin就隐藏在E-ver啊!除了Paolo和Anna几乎没有人知道我就是Rolic!”邵维弛对于闻萧艺就是Ilin是很不可思议的。 “哪有那么著名,就是那一次得了奖的,然后……”那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没有Liza的帮忙,却获奖了,闻萧艺也很不可思议。 该转移话题了…… “昨天晚上,你还没有回答我!”邵维弛最后漱口的时候,睥了一眼有些小小低落的她。 “什么?”顿时,小女孩儿的情节上来了,闻萧艺有些紧张,在昨晚那样的情况下被表白是一件受宠若惊的事情。 “你说呢?”邵维弛的声线立刻便冷了下来,她明知故问。 “啊,那如果我不同意呢?”闻萧艺玩心大起,谁让他总是这么冷冷地和她说话呢?她也要噎一噎他,虽然,她很想答应,然后闻萧艺故作轻松的漱口,擦嘴,偷看他整个一张黑下去的脸 “闻、萧、艺!”邵维弛一字一句的叫她,闻萧艺听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邵维弛拉着她的胳膊,往怀里一带,闻萧艺就撞到他的怀里,刚要求饶,邵维弛的唇就压了下来,用了力气的在她的唇上碾吻,“你敢不答应,我就吻到你答应!” 手拂过唇畔,仿佛上面还存在着他的气息。 “喂,Ilin,昨晚,你们天雷勾地火了?”Anna进来就看到某人发春一般的抚唇浅笑。 “胡说八道!”闻萧艺继续手中的事儿。 “喂,你们中国的成语就是这么用在我的身上吗?”Anna巧笑倩怡的模样很是欠揍。 “你现在很闲吗?”闻萧艺讨厌这种被抓包的感觉,就像每次狼狈的时候被发现了一样,即使她是她的师父,这样的感觉也不好,她不喜欢。 “我是来提醒你准备一下,马上就要到你了哦,自信一些,Ilin,相信我,你是最棒的!”Anna拍了拍她的肩膀。 “谢谢,Annna!”闻萧艺反握住她的手。 Liza,那么,今天,就由我带着你完成我们的梦想。 宴会一样的展览会,衣香鬓影,各种闪光灯,各种拍,各种上流人士,各种来,来自世界各地的知名的,服装界,媒体,摄影界的…… 闻萧艺穿着自己设计的礼服,出现在了世界的面前…… 邵维弛和Paolo站在一起,那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闻萧艺那一张精致漂亮的脸。 “嘿,昨晚怎么样?”Paolo和邵维弛是兄弟,自然,很熟稔地以两人之间的方式去谈话。 “什么怎么样?”邵维弛装酷。 “就是你们怎么样咯!”Paolo用了一个“你懂的”的眼神来解释他的话。 “你什么时候改行不做老板了?”邵维弛转回头,继续注视着他的女神,没有看Paolo一眼。 “没呀?” “那你怎么加入八婆的行列了?” “……”Paolo被这个毒舌男噎到无语,然后,暗自腹诽,Ilin那么温柔的女人怎么该怎样和这个毒舌男相处啊,暗自同情了Ilin。 媒体在闻萧艺出现的一刹那都在惊叹,原来在服装设计界存在着这么美丽的一朵奇葩! 国际知名设计师,千金难买我愿意的意大利籍美女Anna的入室弟子Ilin,居然是个这么美丽的东方人!这无疑让各种肤色的外国人诧异了一次! 自己设计的服装自己走秀,这无疑是服界的第一人,而闻萧艺这次也在昭告世界,她来自中国,她有着独到的设计理念,中国人有着傲人的资本。 走到台的中央,音乐突然停住,闻萧艺用流利地英语在陈述:“今天,我站在这里,是想要告诉那个一直在和我并肩战斗的那个人,我,已经完成了我们的梦想!谢谢大家!”没有过多的陈词,此刻的她光彩飞扬,犹如一个女神一样…… 走了一场秀,闻萧艺的手心已经汗湿了,她很开始紧张,可是,陈词完毕之后,她突然释然了,放松了,就在即将下到后台的时候掌声雷动…… 她真的,成功了。 台下,Anna擦着眼泪,闻萧艺冲下台就和Anna拥抱。 “Anna,我完成了我们两个的梦想,我完成了我和Liza的梦想!”闻萧艺此刻,眼泪已经顺势流下,一发不可收拾,这是喜悦的,这是释然的泪…… “是的,Ilin你是最棒的!你完成了你们的梦想,完成了我们大家的梦想,Ilin,我爱你,我们都爱你!” …… 邵维弛将相机交给Paolo,内心激动地走到闻萧艺的身边,闻萧艺情绪还是很激动,看见邵维弛,脑海中第一个感觉便是要和他分享喜悦! 所以,她抱住了他。 这对邵维弛来说是触动的,这是两个人的第一个正式的拥抱,他亦激动地回抱住她。 “Rolic,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我完成了我和Liza的梦想,我完成了……”她已经哽咽到不行。 邵维弛心驰飞扬地轻拍着怀里正激动不已的小女子“是的,你成功了,恭喜你!” 两个人手牵着手出来,天色已经玩了,他们在意大利的街头游荡。 闻萧艺的眼睛有点肿,脸上甚至有些妆都已经哭花了,可是她毫不在乎,当然,她身边的人更不会在乎。 两个人只是牵着手走,不说话…… “Ilin,萧艺。”邵维弛的声线不再冷冰冰,对她说的每句话都带着温度。 “嗯?”闻萧艺开心地转头看着他。 邵维弛突然停住脚步,然后深情地看着她:“我要吻你!”然后便欺身上前,轻扣住她的脑后,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他们在意大利的街头拥吻…… 23、爸爸 为期一周的服装周,立刻使闻萧艺的名声大噪。原来一直神秘者占据服装界的大神,竟是如此美丽,如斯美好,名起一时,出入都需要武装,约会也想偷情一般,这是闻萧艺最厌烦的,也是绍维驰懊恼的地方。 “妈咪,你和Rolic叔叔在交往吗?”小羽毛趴在沙发上和Liza送过来的小狗David玩耍。 “是啊!小羽毛介意吗?”坐在地板上闻萧艺坐到小羽毛身边,把女儿稍微凌乱的头发理顺。 “不介意,小羽毛喜欢Rolic叔叔!”撒娇一样的小羽毛靠到妈妈的怀里。 闻萧艺在女儿柔软的头发上轻吻了一下。 “那,妈咪,你会和Rolic叔叔结婚吗?”小羽毛眨着天真的眼睛。 结婚,他和自己结婚……好像从来没有想过…… “妈咪,是不是你和Rolic叔叔结婚了,小羽毛就可以叫Rolic叔叔爸爸了?” 女儿稚嫩无邪的声音此刻犹如一颗炸弹一样,顿时,她心弦被震得乱颤。 爸爸,其实,小羽毛也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呀!她也需要父亲呀!对于这几年的生活,闻萧艺无比的愧疚,造成的后果不仅仅是女儿出奇的乖巧和早熟,而是女儿有一颗卑微的心呀,她想要给予给女儿的所有的爱,但是,那并不完全,女儿从来不问父亲的事情,不代表她不渴望啊! 门锁转动,是绍维驰回来了! David马上跳下沙发,欢快的跑向正在换拖鞋的绍维驰。小羽毛也跟着David后,从闻萧艺的怀抱跳出来,然后跑到绍维驰那里。 绍维驰抱起小羽毛柔软的小身体,亲了亲她肉嘟的小脸颊。 “爸爸!”小羽毛回吻着绍维驰。 小羽毛的声音甜甜软软小小的,带着一丝羞怯。 闻萧艺和站在玄关处的绍维驰同时怔住。 “机票订在后天早上九点,Anna和Paolo会去送行。”闻萧艺哄着小羽毛睡着后,回到客厅便听到绍维驰如是说。 “好。”机械的点头回答。 绍维驰气定神闲,略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回身去看闻萧艺。 “过来!”绍维驰向她招手,唇角向上扬起,眼含暖意,闻萧艺稍抬眸就对上他的注视,心里蓦地一动,红晕便悄然地爬上两颊。 他已经开始影响自己了吗?唯一可以确定的便是,她也喜欢他。 她回以微笑的走向他,在与他有两步之遥的地方被他拉住了手,使力一拽,她便坐定于他双腿之上。 “闭上眼睛!”再不似当初清冷没有温度的声音,而今的每一个音都撩拨着闻萧艺的心弦,他的吻落在她因紧张害羞而忽闪的眼睫,微微发烫的颊和莹润诱人的唇。 一记长吻,两个人都平复了一下呼吸,闻萧艺靠在绍维驰的怀里,两人的心都被幸福盈的满满的。 “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闻萧艺有些犹豫。 “是关于小羽毛叫我爸爸的事吗?”不答反问。 “你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闻萧艺仰头问他。 他的唇轻轻点了她光洁的额头,然后说:“因为你的问题就写在这儿!” “你放心,我会告诉小羽毛公共场合一定不会叫你,只是私下里而已,她……很渴望……一个父亲!”闻萧艺又陷入了惆怅。 “没关系,我会努力做一个合格的父亲!” “给我点时间,我会把小羽毛的身世告诉你,所以……不要问好不好?” “好。” 24、情况 隔天的一早,机场里就站着的两对璧人和一个精巧可爱的小女孩就吸引了大家的眼球。 可以这么说,Anna和Paolo这对欢喜冤家绝对是引领潮流的第一人,米兰时装周的主办人,毫无疑问的光鲜夺目,而邵维弛和闻萧艺则是属于低调的华丽,两人站在一起想不被注视都难,何况,在邵维弛的怀里还有一个胖嘟嘟的小羽毛呢! “Anna,时间快到了,要好好照顾自己,还有哦,抓牢你的冤家哦~!”闻萧艺和Anna轻轻拥抱,在她耳边轻轻地说。 “你也是,Ilin,这里,永远欢迎你!”Anna是舍不得闻萧艺的,毕竟,Ilin是她亲手打造出来的,如今,她的爱徒要独当一面了。 “好,你一定要来中国,我会给你当向导的!” “放心,我去了一定要吃穷你,让你再次变成穷姑娘Ilin,Wen!” “随时欢迎!” 犹如姐妹的两个人嘴里都是逗趣的玩笑话,可是,真正的确实千万分的不舍,空气里似乎都有酸酸涩涩的味道,熏得闻萧艺和Anna同时湿了眼眶。 另一边Paolo和邵维弛两人眼含柔意地看着那个他们心目中的女神,心下也是一片恸然。 “最后,忘记过去,和Rolic一起,幸福的生活!记住,你是国际著名的服装设计师,再也不会任任何人欺负,也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你!”Liza手加重了力道拍了拍闻萧艺的背。 “嗯!”坚定地点了点头。 蓝天中,飞机飞过的痕迹,暖了人心,却湿润了眼眸。 B市机场里,宛如一家三口的三个人出现在候机室里。 “他……他们,他们怎么……?”桑雨是第一个镇定不下来的,颤抖着手指着“一家三口”交握的手上,特别是邵维弛牵着闻萧艺的手,十指交缠…… “如你所愿咯!”梁银站在桑雨的旁边,轻轻拍了拍桑雨已经圆润的胳膊,然后镇定自若的笑意盈盈地看着走进的人。 “欢迎回来!”梁银上前拥住闻萧艺。 “要不要那么夸张啊,银银,我只是去了一个多星期而已嘛!”闻萧艺吐了吐舌。 “你才夸张啊!小弛,你说,你们俩这是什么情况?”桑雨沉不住气,首先质问自己的小叔子,幸好老公秦宇因为公事没有来接机,否则,她现在一定会被教育的! “就是嫂子,你希望的那种情况了!”邵维弛难得的眼含笑意。 “银银,你看你看,他们俩都一个鼻孔出气了!”桑雨急的有些气急败坏。 “小雨阿姨,Rolic叔叔以后就是小羽毛的爸爸了!”这个时候,睡意全无的小羽毛,开开心心地解释给桑雨,为什么她的Rolic叔叔和妈妈要牵着手了呢!因为妈妈在和Rolic叔叔交往,Rolic叔叔要做她的爸爸了呢! 多神气的一件事情呀,小羽毛要有爸爸了呢! “走吧,我们回去说,站在这里多不像样子!锦年还在家里等着你们呢!”梁银首先包过小羽毛,而桑雨则是拉过闻萧艺“拷问”,邵维弛则是跟在后面拉着行李箱,一副气定神闲,镇定自若的样子。 闻萧艺和邵维弛的恋情,不似清晰明了的,缠绵悱恻也贴不到边,只是,他们相互吸引着,也就是这样,他们两个人很顺利的在一起,像桑雨希冀的那样,她的小叔子和她最好的姐妹在一起,亲上加亲。 25、惊吓 午夜梦回 又是那一阵门被撞破的声音,随即而来的便是一个高大的身影,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他的禁锢,他压在她的身上,她可以听到他的心脏跳动的声音,仿佛咒语一般让她想要挣扎的力气都变小,然后任他压在她的身上,扯去凌乱的衣衫…… 一点光亮也没有的暗室里,甚至还有着腐木的味道…… 然后便是急促的呼吸声,和身体被撕裂的痛…… “痛……”闻萧艺梦地喊叫出一声,随即被惊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心口噗通噗通,急剧地跳动着,是心悸,还是恐惧,她抓紧了被子,四周还是昏暗的,没有光亮…… “萧艺!”略微急促但不失沉稳的脚步声,后便是轻轻的敲门声。 “……门没锁……”虚软无力的声音,但是,却仿佛找到了依靠一般的浮萍,有着些许的企盼味道。 邵维弛在书房听到了她梦中惊喊的声音,便连忙过来看她,怕是她做了什么吓人的噩梦,很担心。 打开她的房门,借着门外的灯光可以看到她抓着被子,坐在床上,抱着自己,无助的让人心疼,他看不清她的脸,此刻的她那样的模糊,像那次她被绑架一样,带着支离破碎的感觉,让他由心底的痛,痛到想要代她承受她所受的煎熬,可是,现在的他还没有资格,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这样走过去,拥住她,轻抚她的背,轻拍她的身子,给予安慰。 她的心底有事,有着很深的劫,这不用去打听,不用去问任何人,他便知道,她说她需要时间,好的,他给她时间,只是每多给她一秒的时间,何止是她在犹豫,那也是他的煎熬,她一日不对他敞开心扉,他便一日不能名正言顺地去关心她,不能去代她揽下那所有让她恐惧的一切,一切…… 温暖的怀抱,清爽的气息,已经不是第一次具有那样安神的作用了,那个被抱回来的那晚,也是这个味道,那个在意大利被拥住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温度和味道,让她依赖,让她眷恋不已…… 贪婪地钻入他的怀里,只是深呼吸,汲取他的味道,这样就把刚刚那所有的恐惧都驱赶的无影无踪了。 “……我,做了噩梦……”她虚软的声音有了一丝坚强的和依赖的味道。 “不怕,我在。”只是这样轻轻的一句安抚,她便觉得如此强大的保护光环罩在了自己的周身。 他轻吻着她柔软的发,轻抚着她的背。 而她只是紧紧地搂抱住他,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放倒她柔软的身体,帮她盖好被子,轻声哄着她入睡,“睡吧。”邵维弛眼含温柔。 闻萧艺任性地抓着他的手臂不放。 “……不要走……”她想,就让她放肆地任性一次吧! “好,我不走,我会陪在你身边。”说着他便顺了她的意,掀起她的被子盖在两个人的身上,抱住了她。 她与他一同进入梦乡…… *** 今天是锦年和欧阳的婚礼。 有情人终成眷属…… 因为在姐妹义结金兰的时候已经说好,没有结婚的就是伴娘,理所当然,闻萧艺是伴娘,而邵维弛则是伴郎。 一大早就和锦年去化妆,就连两个小花童小羽毛和程轩都已经早早地起床,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欧阳家的婚礼不会低调,当然,谈家更不会不顾忌面子……所以,锦年和欧阳的婚礼,异常的隆重,大到政界人士,黑道人士齐聚一堂,媒体更是云集在这个可以找到N多新闻的场合。 “萧艺,你的脸色怎么那么不好?”梁银第一个发现她的疲惫。 “没事,大概是昨晚没睡好吧!”是啊,昨晚她做了噩梦的。 “有没有不舒服什么的啊,萧艺,你一会儿和锦年还有的忙呢!”桑雨体贴地把她拉倒休息的沙发上。 “没关系,别担心!你们快去看看锦年,她敬酒敬地估计快要受不住了呢!”试图转移友人的注意力。 “你真的没事?”梁银狐疑地看了看她。 “真没事!快去吧!”笑着把友人推走…… “那我去叫小弛过来陪你!”桑雨也希望自己的小叔好好表现一下。 “不要了,先要他忙吧,我自己休息一下就好!” “那……好吧!”桑雨也不情不愿地去接应新娘子。 闻萧艺看着她们走到锦年的身边,也觉得好笑,好友找到了这么好的归宿她也替好友开心,转眼间,她们都有家了……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那个人……他,怎么也来了? 任义不经意地一瞥就看到了闻萧艺,她穿着婚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是啊,她是伴娘呢!他和身旁谈话的人说了什么,就朝着她走来…… 闻萧艺下意识地别开了眼。 想要站起身离开的功夫,任义便已经来到面前。 “你这是要去哪儿啊?”任义的话又恢复了好久不见的轻佻。 “不关你事!”想要马上走开。 “是不关我的事呵,都能和野男人生下野种了,怎么会关我的事呢?是不是啊?Ilin”任义话中有话。 “你……你说什么?”闻萧艺有些不敢相信地瞪着他。 “我说什么,你这个意大利归来的名服装设计师还不知道吗?幸好上次,我没有上了你,要不然,还真不知道我会不会染上什么病呢,不知自爱的女人!”任义字字句句讽刺。 闻萧艺的心“咯噔”一下,跌宕起伏,果然来临的这么快,原来昨晚的梦便是昭示着今天有事情发生。 “怎么?没话说了?你不是很伟大么?为了什么所谓的梦想可以去和别人睡的吗?” “你说什么?”清冷的声音带着疑问插入了任义轻佻的声音里。 “呵,我说什么?你是什么人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呵,闻萧艺,我告诉你,你和你的野种最好别落在我的手上,否则我一定不会轻饶了你,我要你记住,背叛了我,你就永远不会有好下场的!”任义拿着酒杯,晃着身体从邵维弛的身边大摇大摆地走开。 “野男人,还有你!”阴狠地神色再次出现在任义的脸上。 闻萧艺一直站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被定身住一样。 26、折磨 任义走的时候很刻意地撞了一下邵维弛,但是被邵维弛给躲开了。 “萧艺,你没事吧?”他走到她身边,见她很茫然的站在那里,无措的如与母亲失散的孩子一样,他心里隐隐地发疼,他不知道该怎样去插手她的事情,她要他给她时间,他只能说好,其余的只能憋在心里,即使,刚刚那个男人,和她说话的时候,她的表情已经深深地伤了自己的心,他嫉妒她身边所有的过往,他痛恨自己认识她晚了那么久,他痛恨她没有参与她的过往,可是……这都是无能为力的事情,他进不去她的那个小小的圈子里,也许,他是进不去她的心吧……对他来说什么折磨会是这样锥心呢? 可是,只要这样守着她就好……他想,哪怕只是这样就好…… 她无措,他亦无言。 闻萧艺很吃惊,任义怎么会知道小羽毛的事情。 “妈咪!”小羽毛稚嫩的声音就在两个人伫立在沙发一隅的时候响起。 小羽毛穿着小小的白纱礼服,是闻萧艺亲自设计的,不失大方,小巧可爱。肉嘟嘟的小身子来到她和邵维弛的中间。 邵维弛抱起小羽毛。 “妈咪,我刚刚有看到上次向我借头发的叔叔哦!”小羽毛倾身搂住闻萧艺的脖子。 借头发……这句话犹如警示鸣钟一样,在闻萧艺的耳边嗡鸣。 “宝贝,你说谁像你借头发?”闻萧艺的声音都有一丝颤抖了,她在害怕。 “就是那个叔叔啊,让我和狗狗玩的那个叔叔!”小羽毛的小手指指向任义的方向。 果然……他是有目的的,可是,意大利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他说:为了什么所谓的梦想可以去和别人睡…… 还有,小羽毛的身世……他知道了多少,他又知道的是哪一部分? *** 这时,桑雨从大厅的另一边过来,就看到这个“一家三口”都是一副呆呆的模样看着大厅里面。 “小弛,萧艺,怎么不过去呢?”桑雨小腹已经开始微隆,脸本来是圆圆的,现在看上去便是肉肉的,很有气势。 “小雨……”闻萧艺这才敛去脸上的所有表情,然后对着邵维弛笑笑,眼神乞求示意他带走小羽毛。 邵维弛对桑雨点点头说了声失陪,便抱着小羽毛去找程轩。 “怎么了?”桑雨看闻萧艺有些神秘兮兮的。 “小雨……我刚刚有看到任义!” “什么?”孕妇的典型综合症发作,情绪易波动。 “嘘!”闻萧艺连忙用手捂上桑雨的嘴,她这一叫大家都对她们俩侧目了。 “哦,抱歉……为什么,锦年的婚礼,那个人渣怎么会来?”桑雨被放开后,就小声的问闻萧艺。 “也许是谈家吧!毕竟,他们的势力太大了,不可能没有N市的范围呀!”若有所思的声音…… “那,他有没有怎么样?” “没有……只是,他知道了一些事情,关于意大利的,还有……小羽毛的!” “意大利的……”桑雨这次陷入沉思,意大利的事情,她们统统不知道,就连平时萧艺最信任的自己,都不知道,任义怎么会知道呢?那萧艺在意大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小羽毛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萧艺,在意大利……”桑雨终于还是忍不住要问,她只是怕,怕萧艺一个人去面对那么多…… “小雨,今天过后,我一定会告诉你们所有的事情,但是,今天我们一定要让锦年和欧阳把这个婚结的漂亮……他们多么不容易啊!” “好……” 敬酒的时候,闻萧艺又扫到任义那双带着阴狠恐怖的眼睛,她下意识地避开,身后的邵维弛揽着她的腰,微微用力,那带着温度的热源即可就消弭了一些惶恐,她回过头,两个人相视一笑,跟着新郎和新娘轮番敬酒。 闹洞房的时候,欧阳被小雨整惨了,什么学青蛙跳,猪八戒背媳妇,各种体力活各种折磨…… 闻萧艺和邵维弛也被周围人打趣。 “Rolic你和萧艺结婚的时候,我们一定要更加倍的去整你!” “是啊,这么郎才女貌的一对儿什么时候办事啊?” “对啊,萧艺,难道你想要憋着我们E-ver的副总吗?” …… 两个人皆是尴尬无语…… 结婚啊……多美好的词汇啊……闻萧艺敛眉,她会和他有那么一天吗?如果他知道了意大利的事情,他还会这么喜欢她吗? 27、自私 “什么?”桑雨一声疑问的爆吓。孕妇的脾气是随时爆发的。 “……”闻萧艺选择沉默。 “闻萧艺,朋友就是这么做的对吗?你怎么……你怎么这么……这么……呜……”桑雨已经说不下去,变成了哽咽,然后变成了嘤嘤地哭声。 “小雨!”闻萧艺吓得连忙去抱住止不住下蹲的桑雨。 “你……怎么,这么……这么傻啊?”桑雨回手抱住闻萧艺,两个人就相拥着坐在地毯上哭泣。 “小雨,没关系的,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没关系,别为我担心!”闻萧艺安慰着桑雨,自己的心里又何尝不苦,只是,那些毕竟都成为了过去的! “傻子,你是个大傻子!”桑雨犹如呓语一般轻声指责着闻萧艺。 “是,我是傻子……我太自私了!小雨,你别生我的气,我当时,是,真的没有办法了!都过去了!” “那,小羽毛知道吗?” “小羽毛一直都是Liza带大的,所以她是知道的,她一直叫Liza妈咪,叫我Ilin妈咪,直到Liza去逝,她才改口的。”可怜的小羽毛,闻萧艺提起过往,就止不住的心疼,她的女儿啊,小小的,坚强的,懂事的…… “那,那个男人现在在哪儿?” “那夜之后就没有消息了,是Liza去求Paolo帮助她来推走那个人的,所以,那夜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那个人的消息。” “你不在乎吗?” “不……在乎,都过去了!”闻萧艺只能口是心非,怎能不在乎,和自己有着一夜夫妻的人她都没有见过,怎么可能不在乎,可是,在乎又能怎样呢? “你个大傻子!”桑雨更加用力的抱紧闻萧艺,手攥起拳头在闻萧艺的后背上使劲儿地捶了一下,发出闷闷的声音。 闻萧艺忍着痛,轻轻放开桑雨,为她擦着挂在两颊的泪:“嗯,我是傻子,小雨,那些都过去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瞒着你了!再也不会这样了!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要再担心了,我现在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了,所以,你只要幸福的做你的小妈咪,知道吗?” “嗯!你也要幸福,你一定要和小弛结婚,你们一定会幸福的!”桑雨握住闻萧艺的手。 结婚,呵,多遥远的词汇啊,只怪当时随着感觉,就那样和邵维弛交往了,她已经这么下贱了,还有什么资格再要求他的爱,和他的婚姻呢? 如今,任义知道了意大利的事情,也许,马上她所生活的周围就会知道,而邵维弛,也马上会知道的吧! 应该是坦白的时候了吧!老天给了她一段短期的甜蜜的爱情,这,就足够了…… 在秦宇接走桑雨之后,闺蜜格子店里,闻萧艺在出国之前她的房间坐了很久,想了很多很多,她的过去,她的现在,还有未来…… 这时敲门声响起。 “门没锁的。”早已料到是谁。 邵维弛看着整个身子隐匿在黑暗里的闻萧艺,心下一片恸然,大步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拥住她。 他的下颏抵在她的头顶,她的头发很柔软。 “怎么了?”明知她不可能告诉他,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闻萧艺贪婪地用力地吸气,那属于他的气息就萦绕在自己的鼻端,环绕着她,也许,以后再也没有了…… “Rolic……我喜欢你。”任性的如小孩子一般。 “我知道。我爱你。”只是还没有到爱而已。 心下又是一片悸动,闻萧艺越来越犹豫了,怎么办,她越来越舍不得就这样放手了,但是,她不可以伤害这样一个温柔专情的男人,那样,她怕她以后这辈子就再也赎不了罪了。 邵维弛轻轻吻着她的发,然后亲吻她皱在一起的眉,她有些湿润的眼睫,然后亲吻已被她自己咬的红润的唇,轻轻地,一下一下的。 闻萧艺内心挣扎着,祈求着,就让她再自私这样一次,只有这一次,假如,任义真的有所行动,那么她一定会离开他,她不会让邵维弛受一点牵连和伤害的。 她微颤着回吻他。 28、害怕 渐渐地呼吸相闻,衣衫不整,闻萧艺抖着手抚上邵维弛的胸前,他的衬衫的扣子被她颤抖的手一颗一颗的解开,闻萧艺的唇在邵维弛的锁骨上舔吻,邵维弛的呼吸开始浑浊起来…… “萧艺……别闹了。”他怕自己就这样把持不住,可是却硬不下声音去呵止她。 闻萧艺怕他拒绝,只当充耳不闻,便把他推倒,然后大胆的坐在他的腹部,明显地感觉到他的反应,他的灼热正抵着她。 “萧……艺!”邵维弛很恼,她不知道现在他已经快控制不住自己了吗,怎么还能这样。 闻萧艺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抖,而且抖的厉害,甚至后背开始有凉凉的感觉,她手上的动作骤然停止。 邵维弛发觉了她的不对,连忙忍痛扶住她,然后坐起身。只见她的身子在不停地微微地颤抖着…… “萧艺,怎么了?”他的身上还有着灼热的温度,温热的手扶住她的双肩,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体温,她在发冷…… “萧艺……你怎么了,回答我!”邵维弛对此刻正在呆滞地看着自己微抖的双手的闻萧艺紧张着。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明明是不害怕的,怎么会这样……? “萧艺……”她不说话,她在发冷,他搂过她,按在自己的胸口…… 就这样隔了数秒之后…… “Rolic……对不起。”从邵维弛的怀里传来她低低的声音,又失落,有歉疚,甚至是……绝望。 “怎么了?”他松开他抱紧她的双手,低下头去,帮她把凌乱的发都拨到耳后。 她不该这么自私了…… “Rolic,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短暂的快乐还是不会属于她,但是这段时间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好,你别这样吓我就好,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邵维弛觉得自己早晚被这个小女人给弄到疯。 “……” “怎么?”邵维弛疑惑,她怎么不说呢? “你……要不要先去洗个冷水澡?”他的那个还在顶着她,好尴尬…… 邵维弛意识到她在说些什么,他的俊脸便立刻带上了一抹红…… “咳……抱歉,你先酝酿好情绪,等我一下……”邵维弛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连忙走进了浴室。 闻萧艺看着满床凌乱,如果刚才就那样了,现在自己是不是可以少一些愧疚呢?可是,她……没有办法…… 在地上抓起他的衬衫,套在身上,还未下床,就听到客厅传来手机铃声的声音…… 她连忙小跑去客厅接电话。 来自N市的陌生号码。 “你好,闻萧艺。”闻萧艺一贯的语气。 “萧艺……我是黎静苏。”电话那边传来了曾经她认为是无比动听的女声。 “……” “萧艺,你现在可以来一趟吗?我有很要紧的事情……有关你的女儿的事情……” “小羽毛?” “任义他……” “你现在在哪,我马上去找你!”闻萧艺知道事情不妙,她没有给黎静苏说下去的机会,直接向她要地址。 “我在N市,当年的那栋小楼里!” “好,我一会儿就赶过去!” 邵维弛从浴室出来,就看到闻萧艺穿戴整齐的站在房门前。 “萧艺……你这是要?” “Rolic,你可不可以现在就送我去N市?”她的眼里神情乞求,纠结…… “好。” 29、我爱你 小羽毛就是她的全部,她要保护女儿,她当初答应了Liza的,这辈子会好好爱护小羽毛,用生命去爱护的……她不可以食言的。 闻萧艺在心底又是一遍又一遍的自我催眠和打气,只要她和小羽毛都好好的活着,她还有什么可以再要求的呢! “小羽毛还在睡,要把她送到大哥家或者程莫染家吗?”邵维弛穿好长裤,衬衫,看着闻萧艺在沙发上发呆,就去了小羽毛的房间一次。 “不要。”现在小羽毛绝对不可以离开她半步,突然的建议,让她的心一惊。 “那……我们要带着小羽毛去N市?”邵维弛试探的问。 “嗯……小羽毛要随时在我的身边……这样、这样我才放心。”闻萧艺觉得自己的声音怎么听都有一丝咄咄逼人的意味。 “好吧,那我去抱她出来。”邵维弛此刻的心里很复杂,很乱,没有头绪,他突然发现,他爱上的这个女人,不仅仅是一个秘密,而且还有些矛盾,一点点神经质,可是,爱上了就爱上了,他只有深陷的份儿,几乎是无法自拔……呵,他有些无奈的想。 闻萧艺看着他颀长的背影,心里也是百转千回,光着脚就跑了过去,从他的背后抱住了他的腰身,紧紧地抱住,她的头贴在他的背上,温暖的似乎可以把她心底的所有严寒都去走一样。邵维弛只有那一刹那的怔愣,随即也没有动,让她抱着的感觉他仿佛也是在享受。 “Rolic,我爱你。”闻萧艺终于把心底的话说了出来,是的,她爱他,在每一次她狼狈的时候,他都像童话故事里面的王子一样,出现在她的身边,带着她披荆斩棘;在每一次她矛盾的时候,他给予他最大的信任和尊重。 “你……”如果说刚刚他还疲惫着,折磨着,那么这一刻,之前所有的苦痛和折磨他都甘之如饴,她说,她爱他…… 邵维弛握住交握在他身前的双手,打开,然后转身,拥住她,抬起太紧锁的眉心,一下又一下,他的吻刷过她的眼睫,刷过她因矛盾而紧咬着,微微有些湿润的唇。 “萧艺,这,就够了。”他的声音温柔,这就够了,即使她不说这句话,他也依然会一如既往的尊重她,爱她。 最终小羽毛,还是被闻萧艺叫醒的,小公主揉揉眼睛,看着妈妈和这个她一直在叫爸爸的叔叔都穿着外衣,她有些怔愣,但是还是软软的问妈妈:“妈咪,我们要出门吗?” “是啊,小羽毛先起床,我们回到外婆家再睡好不好?”闻萧艺磨刀不误砍柴工,边说边给女儿穿衣服。 “妈咪!”闻萧艺刚刚解开小羽毛小睡衣的扣子,就被小羽毛的惊呼吓了一跳。 “宝贝,怎么了?”闻萧艺错愕着疑问。 “妈咪,你要爸爸出去呀!人家是女孩子,他一个大男生不可以看人家换衣服的!”小羽毛抓着小睡衣的前襟,怒视着妈咪和爸爸。 邵维弛和闻萧艺对视了一下,然后都会心的笑了。 “好,好,好,爸爸出去!”邵维弛已经以爸爸自居了,说着,便笑着退出小羽毛的房间。 这回,闻萧艺才继续手上的动作。 “妈咪,爸爸会不会生气呀?”小羽毛还有点犹豫。 “怎么会这么问?”闻萧艺疑惑。 “可是每次,我一不给轩轩哥哥牵手的时候,他就会很生气,还有哦,是他告诉我,女生换衣服的时候只可以给喜欢的男生看,不可以给别人看,嗯……当然,我只会给轩轩看的,可是,我也喜欢爸爸……” “……”程轩这个臭小子,小淫贼,敢教坏她女儿! “爸爸不会生气,小羽毛要记住妈咪的话哦,女生换衣服的时候,任何男生都不可以看哦,轩轩也不可以的!”咬牙切齿,一定要告诉银银,她家的小王子是个小淫贼。 “喔……好,轩轩也不可以!” 30、毁灭者 去N市的路上,小羽毛还是睡在了闻萧艺的怀里,呼吸均匀而安宁,闻萧艺心底满是知足和感动。 开着车的是她如今爱的男人,而在她怀里是她的宝贝,宛如一家三口的感觉让她四年以来第一次拥有这样的满足感和归属感。 B市和N市不是很远,开出B市繁华的市区不久后就到了告诉,离开了灯火辉煌的,突然地过度到宁静。 “冷不冷?我把温度打高一些?”邵维弛从后视镜里面看了一眼闻萧艺。 “还好,这样应该正好,要不然,一会儿下车的时候,我怕小羽毛会感冒。” “好,就这样。” 大概又过了几秒。 “萧艺,我们俩来聊聊天吧,这样一直开着车,我怕我一会儿就睡着了。”邵维弛轻松的开着玩笑。 “好呀,你想聊些什么?”闻萧艺难得的和他有这么安宁的时刻在一起,倍感轻松和珍惜。 “先谈谈你对我的看法吧,看看在我的女朋友眼里,我这个男朋友是个怎样的人?”邵维弛的嘴角挂着笑,从后视镜里看着她。 闻萧艺被他的男朋友和女朋友论说的有些脸颊发热,这么正统的说法,她还有些害羞。 “怎么……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一谈呀?“邵维弛故意逗她,他发现自己很喜欢她这种憨憨的样子,没有平时的冷静自持,没有大多数时候的妩媚理智,这样小女儿憨态的她,他很少见。 “才不是呢!谈就谈!嗯,说说最初吧,见你的第一面就觉得你特别酷,和秦大哥一点也不像兄弟,他平时的时候都很平易近人的!” “喂!你再说我就要吃醋了,现在是要你说你男朋友,你竟然夸起别的男人来了?”邵维弛听她着别的男人就不开心,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大哥。 “小气鬼!那是你大哥!”闻萧艺吐吐舌头。 邵维弛一方面注视着前面的路况,另一面却在后视镜里看她的表情,一时间她搞怪的样子让他有些不想移开眼。 “快说!不许夸别的男人!” “哼……然后啊,就是你被强迫着送我回家的时候,你对我的态度和在小雨的面前是完全两个样,那个时候我就觉得,这个男人好讨厌,左一套,右一套的……讨厌死你了!”闻萧艺加重了后面几个字的音。 邵维弛看着她瞪着眼睛的样子,竟然不顾形象地,扑哧笑了出来。 “喂,你干嘛?”闻萧艺怕吵到小羽毛压低了声音并带着威胁的意思质问他。 “没有……你接着说。” “什么态度呀!不说了!本小姐现在很不开心某人对我的不尊重!”她气的扭过头不去看他。 “闻大小姐,小人知错了,快继续您的话题吧!” “不说!” “真的不说?” “哼!” “好吧,既然闻小姐不说,那我说!” “你说什么?”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大嫂刻意介绍的,那时,我很不满意,觉得你就是一个花瓶,的确很美,只是很不理解大嫂为什么会这样,而且……” “而且什么?”她静静地听他眼中的她。 “而且还要把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介绍给我!宝贝,别生气,听我慢慢说,后来在大哥那里知道你和大嫂还有梁银和谈锦年之间的故事就觉得你是一个很不可思议的女人,所以大嫂拜托我去照顾你们母女我就同意了,然后和你慢慢的相处,发现你这个人很表里不一。” “表里不一?”他这是褒贬同时来呀。 “嗯,比如说你的外表很性感理智,内在却很单纯迷糊,而且……善良的傻傻的!”后面的那句他说的声音比较低。 闻萧艺大概是想到了什么,也就没有接话。 “还记得那晚,你和我说你和任义黎小姐之间的事情吗?” 闻萧艺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那晚,百分之80的事情都是轻描淡写的扯谎,所有的细节都省略掉,只说了不主要的一部分的……此刻,她的罪恶感又上升了,她骗了他…… 闻萧艺没有回答。 “那晚,也许是我对你倾心的最大原因。”依稀记得那晚的灯光和乖巧可人的她,让他有一亲芳泽的欲^望. “意大利的时候,本想在Anna和Paolo那里知道你的事情,可是Anna让我自己去了解你,那天,你站在前面,你的一切让所有的女人都无法比的上,可以说……无懈可击,我就决定要把你攫为己有了!”他一直带着淡淡的笑。 可是,闻萧艺却觉得后背有冷汗冒出,意大利的事情,那些难以启齿的难堪往事,他会不会在乎…… 原来,一切一切的身不由己汇集到一起才是幸福的毁灭者。 车里面又恢复了最初的平静,呼吸声,和小孩子睡熟的小小酣声,此时的两人如同床异梦的夫妻一样,各自有着各自的心事。 31、兽/欲 到达N市的时候邵维弛叫醒的闻萧艺。 闻萧艺惊觉自己睡着了,而且几乎睡的很香,连梦都没有,她自己都很奇怪。揉着有些迷茫的双眼,她有些无措地看着车窗外。 “怎么了?自己的地盘都忘了吗?”邵维弛有些打趣地看着她小孩子一样的动作。 闻萧艺这才记起来,自己是要求他载她回N市的,看了看表午夜2点,这个时间…… 黎静苏应该休息了,那先回家吗?可是爸妈也应该休息了呀!如果去饭店住呢?那是自寻死路,几乎N市的饭店都知道她是老板的女儿,如果去了,那么估计今早的头条就是:N市酒店大亨女儿带着男人开房……简直是不敢想象呀! “现在好晚了哦!”闻萧艺嘟着嘴看着邵维弛经过舟车劳顿还是英俊依然的脸。 “是啊,你也知道好晚了呢!”邵维弛忍不住宠溺般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那……怎么办?”闻萧艺是实在不想去打扰爸妈。 “你……”邵维弛看着她嘟着嘴的样子,娇艳欲滴,突然觉得下腹一阵紧缩,他在心里暗自咒骂了一下自己的兽/欲。 “要不然,我们在车里等一下下,然后我带你……回家?”闻萧艺很抱歉地看着邵维弛。 在几个小时之后,闻萧艺就发现她的这个带着试探的建议觉得是错误的。 “小弛,大早上的,厨房也还没去采购,看看这个粥你喜不喜欢喝?” “小弛,萧艺平时就是一孩子,你一定要多担待呀!” “小弛,要不要休息一下,你就去萧艺的房间好了!” 小羽毛看着外婆,小小圆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这样的外婆,好不一样哦…… “妈!他为什么要去住我的房间?那我住哪儿?”闻萧艺终于忍不住了,差点把嘴里的海鲜粥喷出来。 “你这孩子,自己带着小羽毛在外边,多亏了小弛照顾你,房间多的是,你就随便找一间好了!” “是啊,房间多的是,为什么不让他睡别的房间!”据理力争。 “你这孩子,再说话小心我揍你哦!”萧欣月心里气的够呛,这个不懂事的孩子。 “……本来就是嘛!”闻萧艺是有名的怕妈妈一族,被萧欣月斥责一下就勇气全无,只得小声嘀咕。 “妈妈,你可以和我一起睡,不过,幼儿园的小朋友说,他们的爸爸妈妈都睡在一起的,你为什么不和爸爸一起睡?” “……嘘……”闻萧艺为时已晚的想要捂住小羽毛的嘴。 “爸爸……?”萧欣月看着女儿还来不及捂住外孙的嘴,然后又看了一眼正处在尴尬中的闻萧艺和邵维弛。 “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邵维弛还是在闻萧艺的鄙视下进了闻萧艺的闺房,而闻萧艺把小羽毛哄睡之后就自动自发地去找老妈坦白从宽了。 …… “那你的意思是说,小羽毛因为喜欢他,所以叫他爸爸?”萧欣月不可置信的看着女儿。 “可以这么说!”无奈地看着老妈。 “那你们俩到底是不是男女朋友?”直接像来都是闻家的传统,她这个女主人是最好的发扬着。 “……是。” “你喜欢他?” “……是。” “好,女儿,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爸,找他回来商量一下,就先把婚订一下吧!” “什么……?订婚?” “妈看的出来,那孩子也一定喜欢你喜欢的紧,几乎的时间都在看你,而且眼含柔情的,和你爸爸对我一个样!”提起当年的甜蜜恋事,萧欣月还是犹如小女儿一样憨态可掬,红着脸颊。 “妈,就算是那样,你也不要开玩笑好不好,哪有你这样的,我只是带他回来见见你们嘛,还订婚,别把他真的吓到,那你女儿可就真嫁不出去了!”闻萧艺翻翻白眼。 萧欣月看着女儿的样子,心里还是不可抵挡住的喜悦,女儿终于在感情方面开窍了。 “你个臭孩子!看来你是非他不嫁了呢!不套你话你就不说!”萧欣月有食指推了一下女儿的额头。 一天之际在于晨,成全了母女二人的美好时光。 闻萧艺揉了揉额头,有些疲惫,这老妈真是不好对付,幸好老爸出差不在家,否则,一定会被两堂会审的。 推开房门,就看见邵维弛和衣躺在她的小公主床上,有些突兀,她也吓了一跳,这才想起来是妈妈吩咐他要住在她房间的。 想要转身出去到客房补眠,可是还是被这幅睡美男的风景给吸引过来了。 闻萧艺小心翼翼地走到床前,看着他沉睡的样子,忍不住的伸出手轻抚他的俊颜……他眉头紧锁着,似乎是在梦里沉思,他也很累吧!和她在一起,他每天都很疲惫吧!移指抚上他的眉,想要抚平一样,一下一下摩挲。然后是他的唇,他的唇形很好看,她很流连每一次的亲吻,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有浅到深,哪怕最初是冷淡,最后还是一样,让她沉溺在他如火一般的柔情里,他这个人呀! “唔……”邵维弛突然睁开眼睛,迅速地拉住抚在自己唇上的手,然后准确无误地把闻萧艺拉到了床上,覆身之上,低头便吻上了她的唇。 热情如火的法式热吻,马上让两个人的体温迅速升高……邵维弛没想过要怎样,可是,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身下压着的是自己爱的女人,她像一个精灵一般,出现在他的生活里,让他一直在追着她跑,她神秘,她性感,她迷糊,她可爱……她的一切让他迫切的要了解,就这样痛苦地追逐着她,如今她就在眼前……他想要她。 “萧艺……”邵维弛看着她已迷茫的双眼,温柔的叫她。 “嗯……”仅存的理智即将崩溃。 “可以吗?” “……”她的问话,让她有些犹豫了,目光马上多了一层晦暗,她有心理障碍的……还会不会像上次一样颤抖个不停呢?可是,她爱他……她也想要他。 “没关系的,只要你说,我就可以忍。” 这个男人究竟有多爱他,可以为了他一忍再忍,如果这样她还没有办法控制好自己,她怎么对得起他呢? “可以。”她坚定地点了下头,幅度大了一些,她的额头轻撞上了他的额头。 她主动吻住刚刚和她的唇分离不久的,手指摩挲已久的带着他的气息的他的唇…… 32、风流 她放开了手,与他十指交缠。 他在她的唇上一下一下的啄吻着,然后慢慢加深这个吻,慢慢地移向她光洁的颈侧,他松开一只手,从她那针织柔软的衣摆下大胆地探进,轻轻地四处游走,触摸到她细腻光洁紧绷的肌肤,感受着她的美好。 闻萧艺也情动一时,可是因为有些紧张,她还是在微微颤抖,她突然有些害怕,害怕她像上一次一样,有那样恐怖的……那样恐怖的后遗症。 他的手在她的腰间摩挲着,明显地感受到她的轻颤,他似安抚一样,又亲吻回她的眼睫和眉心,带着温柔的磁性声音,在她的耳畔说:“萧艺,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你随时都可以喊停的!别怕!” 他特有的温柔音质听在耳朵里,确印在心上,是啊,她怕什么呢,他不会伤害她的,他对她那样的好,怎么会伤害她呢? 她试着放轻松,试着慢慢卸下防备,渐渐地与他一同体验这美好的一刻……唇舌交缠,相濡以沫,她松开他的手,环绕在他的颈后,渐渐发出情动的娇喘,细细地,柔柔的。 她的衣服被他剥下,他的衣服也不知何时被甩在地上,他沿着她的颈一路吻下,在移到她胸前的时候,他迷恋地将她的蓓蕾含入口中逗弄着…… “啊……”感官的刺激上吓了一跳,她突然叫出了声,然后马上闭嘴,怕被人听到……这时,她才想到,她在自己的房里,要是妈妈进来怎么办?她开始焦虑,可是,她已然的挑逗,让她大大的情动……她内心矛盾着…… “弛……快点……妈妈……会上来的!”她的声音不敢太大,带着情动的喑哑,带着娇喘。 “乖,没关系,我会快点……放松……萧艺……”他俯首继续他的吮吻,一个巧劲儿剥落她的内裤,他的指探到她的秘密地带,发现她已经为他潮润,他便安抚着以指来抚慰她,深深浅浅地进出着…… “弛……快点……爱我……”她受不了这样的逗弄,要求他快点…… “乖……马上!”他回应着,便让自己和她一样裸呈相见,她主动将白皙修长的腿缠上他劲瘦的腰身,他稍微弓身,捧起她柔软光滑的臀,用力挺入她的体内。 两人结合的瞬间,闻萧艺得到了阔别已久的充实感,虽然有些痛,但是她的心里被一种暖暖的东西填的满满的……她不再害怕,也不再颤抖,跟着他一起来体验爱的结合。 邵维弛怜惜的亲吻着她,在得到她认可的眼神后才开始他忍耐已久的冲刺,他一下一下勇猛的挺入,在两人共同谱写的“乐曲”中享受着…… 他纵情地在她身体里驰骋着,她则是配合他的步调,最后两人双双达到欲^望的巅峰,在此中拥吻着彼此…… 最后,两人相拥而眠,邵维弛开了一夜的车,加上一早上的晨间运动,也累到搂着心爱的女人呼呼大睡了。 *** 中午时分,萧欣月要厨房准备好饭菜后就到楼上叫女儿吃饭,可是,看到的却还是客房之前的样子,干干净净,纤尘不染,她心里就有了些底,走到女儿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然后便直接说:“小弛啊……睡醒了就下来吃饭啊!” 闻萧艺直觉的是在家里,好像回到了最初,妈妈每天早上叫她起床一样,“妈妈再让我睡五分钟吧!” 萧欣月听到女儿的声音便彻底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带着笑,没有出声便下楼去了,吩咐厨房等小姐和小姐的朋友醒来再把饭菜热一遍。 也不管得不得到妈妈的回应,反正她现在困的厉害,还要睡,然后蹭了蹭身边的“毛毛熊”。热热的……有些硬……还有声音……“咚咚,咚咚,咚咚……” 邵维弛在萧欣月敲门的时候就有些醒了,可是再闻萧艺的“再睡五分钟”出口的时候,他已经彻底清醒了,这个小女人……这次,看来是真的来见家长了,不过他的这个丈母娘还是看他看顺眼了,就等着岳父大人回来了,他可得好好表现一下了。 闻萧艺有些纳闷自己的熊怎么变了个样子,睁开眼睛,就看到有些古铜色的“物体”闪到了眼睛……这好像是人的胸膛……还是,男人的胸膛…… “醒了?”头上传来幽幽男声。 怎么会……有男人? 闻萧艺猛地一抬头,就见邵维弛垂首看着她,她呼啦一下就想起来,刚才……大早上的……他们俩……啊啊啊啊啊!她不要见人了,好尴尬啊! “怎么了,嗯?”他的声音还带着慵懒,原本声音就很好听了,可是,现在却越加性感,闻萧艺的心“碰碰”直跳。 不对,刚刚……她明明听到妈妈的声音了啊…… 难道??? “啊……!”闻萧艺“腾”地坐了起来! “怎么了?”邵维弛被她吓了一跳,抓起被子盖在她的身上,掩住她不经意间暴露出来的大好春光……他的身体该死的又有了反应,幸好还有一半薄被盖在他身上。 闻萧艺的脸颊一红,但是也不忘正事。 “那个,我妈她,刚才是不是有叫我啊?”她问着,但是还是在心里祈祷麻痹着自己“那是幻听,那是幻听,一百遍……” “嗯……阿姨有叫我吃饭的……”邵维弛的那个‘我’字有些停顿。 “啊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这次欲哭无泪了……老妈啊…… 邵维弛看着她一脸呆呆的悲惨像,倾身上前吻了她的唇,她像只小猫一样可爱,在他的心上挠啊挠的,让人忍不住想疼爱她。 闻萧艺轻轻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的吻,心里一想,死就死了……反正老妈在他们刚进门的时候一定就猜到了呢!西装裤下“死”,她闻萧艺做鬼也风流了!哼! 邵维弛把浴室的水放好,抱着她进去…… “你、你、你……不是想和我一起洗吧?”她张大嘴惊讶诧异着。 邵维弛笑笑,然后转身把门给她关好…… 闻萧艺这才松了一口气,还真是尴尬呢!不过,他什么时候套上长裤的呀? 闻萧艺出了浴室门的时候还在犹豫着,偷偷地探出个小脑袋,她没有拿换的衣服,但是如果叫邵维弛拿的话,她……天啊,她要羞死了。 不过,看样子,他不在她房里……那他去哪了? 啊啊啊啊……她要抓狂了,该不是去和老妈说…… 闻萧艺连忙跳出浴室,急急忙忙地穿换衣服,焦急地去找他,一定要阻止他和老妈碰面!!! 她急急忙忙地下楼,就看到老妈和小羽毛还有邵维弛和乐地在吃早餐……这是一副什么景象啊! “妈咪下来了!”小羽毛嘴里的东西还没有咽下去,就指着楼上有些呆傻的闻萧艺给她的亲亲爸爸和亲亲外婆看。 “你这孩子,快下来吃饭!”萧欣月不多说一句话,不给女儿任何尴尬,只当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继续喂着外孙吃饭。 “哦……好!”闻萧艺有些疑惑地下楼,然后看着邵维弛温柔地对着她笑,给她拉开凳子,她还有些恍惚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快点吃饭,待会儿,你带小弛去到处逛逛,晚上再回来吃饭,你爸爸晚上回来!”萧欣月看着女儿脖子上明显地痕迹,但笑不语。 “老爸晚上就回来呀!太好了!”闻萧艺和父亲的关系很好。 “嗯,衣服什么的,我有给你准备好,嗯……还有,你今天就带着你上回拿回来的那条丝巾出去吧!”萧欣月意有所指,这明显让邵维弛都红了脸。 可闻萧艺…… “为什么要带丝巾,那条我都舍不得带耶……”不明所以的女人…… “随你吧,走,小羽毛,外婆带你去姨婆家玩……” “好喔!”小羽毛很开心的,被外婆牵着手带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对妈妈说再见。 “外婆……妈咪的房间蚊子好多喔!妈妈的整个脖子都红红的,好吓人哦……”小羽毛的声音消失在门口。 蚊子,蚊子…… 闻萧艺“刷”地一下就惊醒了,原来……老妈,小羽毛……天啊,她真的是再也没脸见人了啊…… 罪魁祸首,此时此刻正望着她,那是什么眼神,深情?NO,温柔?NO,那是什么眼神啊…… “想笑你就笑吧!小人……”闻萧艺脸色爆红,害羞加生气的可爱小样子,让他看着就想笑…… “哈哈哈哈……” 原来她只有在属于自己的地方才会幸福,他,会记住的。 33、宠溺 带着甜蜜又别扭的小心情,闻萧艺带着邵维弛去逛逛N市的“名胜古迹”。 两人牵着手散步一样的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引得周围人瞩目万分,两人在一起很搭调,让人看着舒服,无论是服饰上还是身形上,闻萧艺和邵维弛两人都可以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喂!你看,都在看你呢!”闻萧艺调皮地捏了捏邵维弛手,然后小声在他耳边说。 “哦?我的魅力这么大吗?连倾国倾城的Ilin都被我比下去了?”邵维弛宠溺地应着她的话,她很开心,他亦开心,甚至他比她还要开心。 “哼……” 原来,幸福快乐的她是这个样子的,像一个精灵一般,邵维弛在心里暗下决定,他一定要让这个迷路在人间的小精灵永远的这样快乐。 情动一时,他拉住她,欺身上前便轻轻吻了下她的唇。 “喂!你干什么呀?这是大街呀!”闻萧艺被他吓了一跳!然后轻捶他,脸颊迅速的升温,这下子好了,她和他都成为马路焦点了。 “我好喜欢你!”邵维弛搂住她,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在她耳边轻轻的说。 “……你,怎么总是这么突然啊!快走吧!都在看你了……”闻萧艺是真的害羞了,这人怎么这个样子呢,像小孩子一样,说风就是雨的,在大街上就对她做这么有碍风化的事情,这还得了?赶紧离开人群,找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她得教育教育他。 他们拉着手,像一对很普通的热恋小情侣一样,甜蜜地令周遭的人侧目欣羡…… 闻萧艺偷偷地看邵维弛,他的侧脸俊朗柔和,像他对她的温情一样,好像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让这样好的一个男人永远的属于自己……想着这些,她的神情又黯然了一些…… 曾经,她和那个人,从来没有这样过……这样的感觉只属于恋爱…… “怎么了?”邵维弛敏感地察觉她有些黯然,牵着她的手改为环住她的腰身,这样她就可以在他的怀里,他可以保护她,也仿佛这样,两个人的心可以更近一些。 “没事……对了,我想到一个好地方!”“叮”闻萧艺又回来了。 “什么地方?”邵维弛宠溺地看着眼前有孩子气一样打了个响指的小女人。【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走吧,让本导游带你去游览一下N市有名的街头小吃!”闻萧艺笑眯眯地往外挣了挣,拉紧他的手,加快了脚步…… 二十五中的后街…… 各种各样的小吃摊和各种各口音的叫卖声交杂在一起,仿佛汇成了一首马路交响曲…… “怎么样?你这个大少爷没吃过这些吧!”闻萧艺有些得意地睥着眼看邵维弛。 “嗯……我应该怎么回答呢?” “什么怎么回答?当然是回答我实话了,怎么看着我,有让你撒谎的欲望吗?”闻萧艺的小手迅速地伸到邵维弛的外套里,找准他腰间的肉,示意地轻轻掐了一下…… 邵维弛看到这样生动的闻萧艺,眼里和心里的喜爱愈见加深。 他配合地环住她的腰,假装求饶地:“女王饶命,小的可没有那个意思,小的之前真的有吃过……” “在哪?”闻萧艺豪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台湾。” 台湾……这个地方……闻萧艺突然想起了那些过往…… “台、湾……”轻轻呢喃着。 “怎么,女王陛下?”他稍稍低头,亲吻了她的额头。 “没事……走吧!”笑不达眼底,是最好的掩饰了。 台湾……邵维弛在心里轻叹一下……那个有着他回忆的地方……也许,以后再也不会去了…… “弛!快来这边,我要吃这个!”娇小的女子站在人群中间亲昵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弛,我在这里!你快来抓我呀!”她像一个精灵一样跑的飞快,笑的爽朗动听…… “弛,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我已经不喜欢你了!”那样娇小的人儿却有那样固执的神情…… “弛,我爱你!可是,已经晚了!”电话里她的声音是哽咽的,但是却是倔强的…… “弛……” “文欣!”邵维弛猛地睁开眼睛,那个娇小的女子身影就这样幻化为夜的黑暗,消失在另一个空间里…… 是梦……文欣……怎么会梦到文欣……这么多年了,她早已不知去向了……也许,她也会像他一样,觅得深爱的人,她已嫁作人妇,结婚生子了。 周遭是闻萧艺的气息,这里是她的房间,她带他回家见她的爸爸和妈妈,他和她的一家人,相处的很融洽,她的父母很喜欢他……也许,马上她便会同意嫁给他。 那么,文欣希望我们都可以紧紧把握好属于自己的幸福。 34、释然 闻萧艺刚刚有了些睡意的时候,电话铃声便响了起来,轻轻叹了一口气,抓起床头的电话,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 “Hello!” “……萧艺,我是静……黎静苏。”那边的声音有些迟疑地沙哑。 静苏……对了,这次回家的目的,她竟然忘记了,是静苏约她回来的…… “静苏,对不起……我竟然忘记了……”多年不联络的好朋友,还是多年不联络的陌生人呢? “没关系,萧艺,你现在方面出来一下吗?白天……我出去,现在,任义他不在家,我们可以见一面吗?”电话的另一端,黎静苏的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随着电波传到闻萧艺的耳朵里,她便凛然地觉得有什么事情。 “好,我们哪里见面?”果断地决定,既然有什么事情,那就冲着她闻萧艺来吧,她要保护身边的人,特别是她的女儿。 “去学校吧!那里安全。” 闻萧艺穿好衣服就出了门,由于接近午夜,闻宅里的人几乎都睡了,她在经过自己房间的时候顿住了一步,他在她的房间里安眠,多么温暖…… 出门叫了计程车,闻萧艺便奔赴25中。 因为接近午夜的校园是大门紧锁的,闻萧艺便去寻找当年发现的“秘密隧道”学校的一个偏门,也许是这么多年没有回来了,她发现,那个门矮了许多,系上外套上的扣子,她大显身手了一次,决定跳墙……当年,任义也拉着她跳过这个墙的…… “萧艺,你到了吗?”电话里传来黎静苏有些微颤的声音。 “到了,到了,马上到后面的花坛了!”静谧的夜,闻萧艺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显得突兀起来。 拿着电话闻萧艺亦步亦趋地走在校园里,好多年不回来了,此时此刻竟再也找不到当年的感觉了,当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了…… “萧艺!”纯白色的身影。 “哇,你干嘛穿的像鬼一样啊,吓我一跳!”闻萧艺直觉地吐出这么一句。 …… 当年,两个人商量好跷晚课的时候也是这样,里应外合…… “我……你……”闻萧艺为自己说出口的话辩解,却发现不知该说什么好。 而此时,黎静苏的心里却有着莫大的感触,眼眶和鼻子都有些发酸。 “萧艺……你一点都没变……”明显地有了鼻音。 “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下吧!”好像被人看穿或抓包一样,闻萧艺有些无语,但是,心里却有些乱…… 两个人找到花坛外面的长椅,闻萧艺很随性地用手擦了一下长椅便坐在了上面,黎静苏也直接坐在了上面。 “……” “……” 两个人同时沉默,竟找不到话题。 “嗯……你找我是因为我女儿的事情吗?”闻萧艺先打破沉默,始终得有一个人先开口,那就是她好了。 “是的,我是不小心听到任义和唐和的谈话了,他……一直在调查你之前出国的事情……” “没关系的,你直说好了。”闻萧艺听到她这么说已经不足为奇了,之前任义的警告她已经猜出来了,如果不是调查过她,不可能知道她在意大利时候的事情的,只是,他知道似乎更加的详细。 “小羽毛不是任义的孩子吧,是你……”黎静苏后面的话有些说不下去了。 “是我卖身一夜的代价!”闻萧艺主动说出口。 “萧艺……” “没关系的,静苏……那些都过去了,况且我有这么可爱的女儿,无论怎样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 黎静苏握住了闻萧艺的手。 “萧艺,我会帮你的!” “谢谢你。” ……又是无话的时间,可是,两个人牵着手,好比当年两个带着少女情节的小女孩,在跷课的夜里,仰着头,躺在草坪上看星星一样…… “为什么你这两次打电话都要这么晚?”闻萧艺提出疑问。 “任义把我关起来了……” “为什么?” “因为我偷听到他的谈话,阻止了他们的行动!” “他,现在……还好吗?” “萧艺,你爱他吗?” 爱他……爱他吗?那个她曾经以为会依赖一辈子的黑马王子,那个给了她希望又亲手毁灭,带给她无限遐想和无限痛苦的男孩,不,他现在已经是一个男人了…… “曾经吧……”闻萧艺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地把头靠在了黎静苏的身上。 “萧艺,当年,我没有对不起你!只是当时……”话有些哽咽,既然是时候了,那么一切都应该坦白清楚,让一切的误会都在太阳下蒸发。 “我知道,是任义威胁你的!他至始至终的没有爱过我……静苏,当时的我,真的没有办法去面对你,我……不是故意要这样的……你知道的,我总是那样死心眼……”闻萧艺的话断断续续,幽幽的,轻轻哽咽着,那是压在心底7年的话。 她始终都是明白的,她自私地因为自己的伤心,自己的怨恨迁怒了所有爱她的人,对爸爸妈妈,对静苏,甚至是对锦年,银银和小雨她们……最应该道歉的人是她自己。 “不是的……不是的,萧艺,其实,任义他是爱你的!”黎静苏看着眼前这个阔别了几年的曾经也可以说这一辈子她都不曾想要忘记的人儿,泪如雨下…… “嘘!”闻萧艺给她擦着眼泪。 “静苏,你听我说,当年我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我欣喜的去找任义,他说,他从来没想过要孩子,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让我当他孩子的妈,他打了我一巴掌,然后那么果决地对我说:‘马上去做掉它,否则事情不会再这么简单!’我就死心了……之后,分手的那夜,我吞了那么多的安眠药,那时,我真的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可是,你看,如今的我还是好好的在你面前,不是吗?爱与不爱,都不那么重要了,静苏,我现在爱上了一个人,他包容我爱护我,心疼我,他每次都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不嫌弃我麻烦……我想,我很爱他!”当一切都看不清颜色的时候,邵维弛的身影在脑海中浮动,那么,就是他了,那个给了她温暖和爱的男人。 “是啊,爱与不爱都不那么重要了……那,萧艺,你要好好的生活,好好的爱他,我会永远祝福你们的。”几年的不相往来,一句真诚由衷的祝福,让一切迷茫和迷雾都烟消云散…… “你也是,和任义也要好好的,我也会祝福你们!”释然…… 和任义吗?也许,马上就不会有明天了…… “……回去吧,任义发现你不见了,一定会到处找你的,我们电话联系!” “好,萧艺,你一定要幸福!” “会的!”把黎静苏送上计程车,闻萧艺也坐车回到闻宅。 她蹑手蹑脚地溜到她住的客房,刚一打开门,关好,靠在门上,就看到有个人坐在她的床上。 看到她回来邵维弛的心里明显地松了一口气,但是脸色仍然是不好。 “你去哪了?”波澜不惊地一句话,暗藏着无数杀机…… 闻萧艺也吓了一跳,背脊一层细密的冷汗,被她这么一问更是惊了一下。 “我……我去找朋友了!”她没说谎,真的是去找朋友了。 “朋友?半夜三更的,你去找哪个朋友?”邵维弛站起身,颀长的身影像她逼近,闻萧艺就靠在门上,一动也没敢动。 “就是……就是黎静苏呀!”她发现,他盯着她的时候,她会很紧张很紧张,而且说话竟然会结巴。 “黎静苏?”他走过去,用修长的食指屈起,贴在她的下巴上,然后轻轻抬起她精巧的下巴,让她漂亮的眸子直视着自己。 目光坚定……没有撒谎,鉴定完毕。 “干嘛?”闻萧艺看着他眼里的光华流转,突然有些眩晕的窒息。 “你说我要干嘛……”他的吻已经随着他的话压下,他的气息一下便充斥了她整个鼻腔,清新的,暖暖的,她放松下来,任他予取予求,遂着他的意,回应他的热情。 他抱起她走向她柔软的床…… 也不知在何时,两个人已然坦诚相见,呼吸相闻,所有的欲^望,倾巢而出,他时而温柔,时而狂野,两个人在巅峰中拥吻…… 35、撒娇 闻萧艺在邵维弛的温柔风暴中沉沦,累的她几次想推开身上的人,可是有的时候欲^望是不受主观意识所控制的,她看着某人无知的睡颜恨恨的想,纵欲啊,纵欲…… 眼前的睡美男无辜单纯,让闻萧艺忍不住偏头去亲吻他的眉,看了看床头的小闹钟,才凌晨3点,得赶紧让他回去,否则大早上的还会被老妈抓包,而且老爸也回来了,看到了,总是不好的吧! “喂!”闻萧艺轻轻捏了一下揽在她腰身上的胳膊。 某人没反应。 “喂,醒醒呀!”她伸出手轻拍他英俊的脸。 “……嗯。”性感而慵懒的声音,让闻萧艺的小心肝又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脸也慢慢升温。 “快醒醒,去房间睡!”得赶快催他起来,要不然,天亮了就真的又露馅了。 “……嗯……”邵维弛耍赖性的嗯了一声,没有睁开眼睛,两臂一收,闻萧艺便稳稳当当地又紧紧地缩在他的怀里了。 怎么像小孩子一样啊!闻萧艺忿忿地想。 “快醒醒,天快亮了,你去别的房间睡,好不好?”怀柔政策,她轻轻推着他的胸膛。 完了……他醒了,他的他也醒了…… 清早的客厅里,闻韬在和邵维弛探讨如今的国际形式,萧欣月则是在哄着外孙,闻萧艺顶着重重的黑眼圈,站在楼梯上,便看到此般和乐的景象。 “萧艺,快点下来吃饭,早上我和你爸爸去西街晨跑给你买了那里的小笼包!快去尝尝是不是和以前一个味儿!”萧欣月看着女儿顶着一头乱发,随便套了件大T恤,就站在楼梯口发呆,这让准女婿多见笑呀! “喔,好……小羽毛要不要和我一起吃?”闻萧艺看着女儿梳的一丝不乱的小辫子,露出一张小脸恰好像一个小包子,不由地就想笑。 “小羽毛和外公外婆还有爸爸一起吃过了,妈咪起床太晚了!所以吃不到新鲜的咯!”小孩子总喜欢把话说的很完整。 “乖宝贝!”闻韬抱起妻子身边的外孙,在她的萧脸蛋上亲了又亲。 “你要把小羽毛留下给我和你妈照看?”闻韬挑着眉看坐在对面的女儿。 “嗯……是啊,我每周末会回来的!”闻萧艺有些害怕爸爸这样的目光,带着怀疑和不确定。 “当时,是你自己说要把孩子带在身边的,现在怎么会突然提出让孩子在我们身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是生养她的父亲,她在想什么他怎么会不知道。 “没发生什么,就是……你女儿现在不是恋爱了嘛,而且,小羽毛经常会想念你和妈妈,所以……我才想!”目光游移,闻萧艺不敢再看父亲的眼睛,扯谎,她虽是个中高手,可是,她的父母,她不想再欺骗了,那么多的身不由己汇集到一起,已经让父母为她操劳太多了。 “你真这么想?” “嗯。” “也好,你妈也每天和我念叨孩子的问题,孩子在我们身边也比较放心,你这迷糊的个性也应该改一改了,这个小伙子不错,做我的女婿,我没话说,你妈也很喜欢他,如果你们觉得可以了,就先订婚吧!”闻韬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女儿。 “订婚???”闻萧艺的眼睛瞪的老大,老爸这是怎么了?她还没有恨嫁呢,怎么老爸这么急? “老爸,你在开玩笑对不对?”闻萧艺看着面无表情的闻韬…… “开什么玩笑,你看你都老大不小了,难得这孩子和小羽毛投缘,这也算你的真正的姻缘到了,先定下来有什么不好?” “爸,你怎么也变成了老古董啊?”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不知道,你要是再不领回来一个男朋友,我的耳朵都被你妈念到长茧了!” “妈可能是更年期到了,你怎么也跟着闹啊?”闻萧艺和父亲总是一副朋友的架势。 “我是看这孩子和你很配,无论是在外表还是在家事上……你要知道,爸就这么一个宝贝,无论在哪一方面都不会让你吃亏,只要这孩子对你好,爸也就放心了!” 几句话说的闻萧艺心里酸酸的,眼眶也酸酸的…… 当年,她跪在父亲的面前乞求父亲答应她和任义在一起的时候,父亲那样坚决的一个人,对她毫无办法,却还是答应只要任义可以拿出勇气证明他是真的爱她,他就答应,只是,事情往往是不由人的…… “爸!”闻萧艺搂住父亲的脖子,紧紧地抱住父亲。 “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还和爸爸撒娇!”闻韬宠溺地摸着女儿的头。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心头肉,所以,她的一切一定是最好的。 “就撒娇,让老妈吃醋!”闻萧艺小孩子气的时候就喜欢和父母耍赖撒娇。 “小羽毛要乖哦,妈咪周末就回来看你!” “那妈咪要和爸爸一起来喔!” “好,爸爸和妈咪一起回来!”邵维弛用小指拉住小羽毛的小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告别了闻萧艺的父母,邵维弛便和闻萧艺两人开车回B市。 “要不要去见见我的家人?”车里空调打的高,暖暖的,闻萧艺有些昏昏欲睡,迷迷糊糊间就听到这么一句,吓得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看邵维弛。 “怎么?不愿意吗?如果你没准备好,没关系,我可以等。”邵维弛看到她惊吓到的表情,心里很受伤,可是,还是很理解她的,自己铺好了路,说了可以下台阶的话。 闻萧艺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有些不好受,他对她这样好,她这个表情一定很伤他的,可是,她真的没有准备好……而且……她不确定,不确定他们的以后……在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之后,他还会这样对她吗? 和任义的事情,意大利的遭遇,还有她那些放在心底里的事情…… “你别有压力,这事不急的。”邵维弛见她不说话,心里不由地一阵发慌,他越来越不了解她了,也许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了解过她。 “Rolic,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现在还没有准备好,你……再给我点时间。”闻萧艺很歉疚的对他说。 “没关系的,萧艺,我说过,我可以等。”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 “那你先和我说说你的家里都有什么人好不好?或者,你的家里是什么样的?”闻萧艺为了弥补对他造成的伤害,决定先采取怀柔了解政策。 “好,我的父亲母亲和我的外公住在一起,我外公是一个老将军,当然现在退休了,父亲曾经是外公的部下,现在是军校的主任,我的母亲,在家相夫教子,嗯……我的母亲也是大哥的母亲,这个你知道的。” “为什么你的母亲和秦大哥的父亲不在一起了?”闻萧艺是个问题宝宝,脱口而出的问题。 “……” “对不起哦,我不该问这么多的。”闻萧艺吐了吐舌头,表示歉意,总是问不该问的,该把嘴前挡个栅栏的。 “没关系。我也是挺母亲在我小时候提起的,当年,她和我父亲算是阶级不同吧,两个人相爱,但是却遭到反对,那时的外公还没有像现在一样开通,我父亲过于木讷,外公不太喜欢,就把父亲给外调了,正好大哥的爷爷,带着儿子,也就是大哥的父亲去外公家,那个年代父母便是天,凭着父母之命,母亲便嫁给了大哥的父亲,而大哥的父亲一直都很反骨,母亲又太过软弱,两个人的性格就不合,大哥的父亲那时外面就有了很多女人,母亲的心也不在他的身上,两人就商量好离婚,恰好我父亲那时因为有功,便调了回来,得知母亲离婚,他便上门提亲,最后,两个人就这样在一起了。” “你爸妈好伟大啊!果然真爱无敌!”闻萧艺听着他说,幻想着那个年代父母之言,媒妁之言定婚姻的时代,这样平淡却又朴实伟大的爱情,由心底欣羡。 “……傻瓜!”邵维弛宠溺地摸了摸她柔软卷起的发。 回到B市第一件事情就是先回店里和姐妹们来个闺蜜会和,因为谈锦年新婚,和老公欧阳煦去度蜜月,小梁言在国外,所以,只有桑雨这个大闲人和梁银梁老师两个人看守阵地。 因为闺蜜格子店分店数家,最初的根据地现在被修整一番,仍然作为几个人的大本营,B市郊区呀,人迹罕至的地方有这么一个店,居然带动起B市的潮流文化,现在开发商纷纷在这里投标建筑,由梁银的老公“墨染地产”总裁程莫染建筑的大厦已经鳞次栉比,而且,大学城纷纷在这块地建立新校区……俨然,这个曾经的郊区已经成为B市的第二个热闹的市文化中心了。 “萧艺,小弛!咦咦,你们两个去哪里逍遥去啦?”桑雨如今的肚子已经有些凸显了,看到两个人牵着手,就三八兮兮地质问。 “回家啦!”闻萧艺很稀松平常的说。 “大嫂,大哥怎么还让你来店里,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秦家老宅吗?”邵维弛和这个大嫂是最好的朋友,两个人之前还被多疑的秦宇怀疑过…… “啊!!!天啊,萧艺小弛,我要疯了,老宅里面的那个欧巴桑大婶,我要受不了她了,我一有什么动作,她总是一副我欠她几百万的脸对着我说:‘少奶奶,您不可以这样……少奶奶,您不可以那样!’呜呜……我像个犯人一样被她看管着……幸好今天银银来找我,我才不用被她念啊!”桑雨拉着闻萧艺的胳膊,拽着邵维弛的衣袖哭诉着老天的不公,为什么那个大婶功力要那么强。 “这次可真有人治得住你了,桑小雨!”闻萧艺和桑雨在一起除了斗嘴就是打闹。 “福姨算是秦宅资历最深的管家了,为人正派古板,啊,大嫂,这次你惨了!估计到我的侄子或者侄女出生之后你都不一定能逃出去了!”邵维弛故意吓唬桑雨。 “啊!!!不要啊!我现在就去给我老公打电话,我要回家住!”桑雨挺着肚子,忧伤的要去打电话。 “别闹她了,否则她一会儿就真的哭出来了!”闻萧艺捏了捏邵维弛的手,两个人默契而甜蜜地相视一笑。 “小雨!银银怎么不在?”坐在沙发上,闻萧艺靠在邵维弛的身上,用小叉子叉起果盘里的水果块,自己咬一口,然后把剩下的给邵维弛,一人一口,消灭掉。 他也不嫌弃她的口水,咬下水果便吃了起来。 “我们的小轩轩儿子今天有演讲比赛,她和程大哥去参加了!啊!你们两个!!!居然在这里搞暧昧刺激我……快走,你们这是少儿不宜,非礼勿视,别教坏我的宝宝!“桑雨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开心,嘴上却不饶人。 “哼!”闻萧艺故意气她,不理她的大呼小叫,继续吃。 “啊!小羽毛呢?”桑雨才想起来,这里是少了小公主,所以两人才这么大胆的。 “小羽毛在我爸妈那里,这段日子,她先和外公外婆生活!”闻萧艺答。 “为什么?” “……”怎么回答,怎么说,小羽毛留在爸妈那里的原因,闻萧艺连邵维弛都没有告诉的,要怎么回答桑雨。 “小羽毛想外公和外婆,所以就把她送回去待上一段时间。”回答的是邵维弛,他说的那样自然,就好像是已经和他说好的一样,也好像这就是真的原因一样。 “哦!那你们两个……岂不是有更多的时间……”桑雨坏笑。 “流氓!”邵维弛和闻萧艺齐声说。 桑雨被两个人的默契以及话语给吓了一跳…… 36、梦魇 说出来的戏言和真正要做的事情就是两码事了。 虽说在店里的时候和在家的时候都说,把小羽毛送回家是为了不妨碍两个人的二人世界,但是,真正单独两个人的时候,就有说不出的别扭。 比如说现在,两个人都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可是闻萧艺的心思却不在电视上,一会儿要睡觉的时候怎么办?正式同居? 啊!好纠结呀!为什么那天就那样没忍住,一不小心就身不由己了呀?现在该怎么办,婚前同居……可是以后,真的会婚吗?不自觉地,闻萧艺叹了口气。 “怎么了?”邵维弛看着她垂着头,叹气的模样,嘴角上扬。 “啊?哦,那个……我要去睡了,嗯……我是说,我们应该怎么睡?啊!”闻萧艺连忙捂上嘴,怎么搞的,怎么都说出去了? 邵维弛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是在邀请我,要和我一同入睡吗?”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在明亮的灯光中越显俊朗。 “才不是呢!我要睡觉了,晚安!”闻萧艺被抓包一样的尴尬,脸红红地快步离开沙发,迅速地走进房间。 “嘭”地一声关上了门。靠在门上的闻萧艺,心里如同小鹿在乱跳……每次在他面前就管不住自己的嘴,真应该贴一张封条! 床上的女人面色如白纸一样,毫无血色,那双曾经灵动的眸子阖在一起,很不安稳,睫毛也随之一颤一颤地倏动。 “Liza。”闻萧艺轻轻叫她。 “妈咪!”小羽毛在旁边轻轻拉着床上女人的手。 经过了漫长的几十秒,好像挣扎了一世纪一样,床上的Liza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Ilin……小羽毛……”虚弱身子带起的声音都是虚弱的。 “我在这!”闻萧艺连忙把自己的手和她只动了一只手指的手握在一起,连同小羽毛的。 “妈咪,我也在。” “乖……”气若断断续续,话如游丝一般无力。 “萧艺,你要……好好的生活,为了我们的……我们的梦想……还有……一定要照顾好……照顾好女儿……我的乖孩子……”她的笑都变的无力。 “Liza,别说了,你累了,你要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完成梦想,我们三个人一起生活!”闻萧艺的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收不住扎了一样。 “妈咪!”小羽毛已经哭出了声来。 “傻瓜……哭……什么呢?”没有力气的手还是费力地握了喔闻萧艺和小羽毛的手,以示安慰。 “Ilin……这辈子……能认识你……我真的……真的很开心!” “别说了,Liza!” “小羽毛……以后要听……要听Ilin妈咪……的……的话,妈咪……以后不可以再陪你……陪你了……你要乖!” “妈咪……妈咪,小羽毛不要离开你!”小羽毛小小的人儿在啜泣着。 “乖……”话音刚落,床上的Liza便微笑着合上了眼…… “Liza!”猛地,闻萧艺从床上坐了起来。 是梦……梦到Liza了…… 邵维弛还没有睡,听到了声音便马上到闻萧艺的房间去看。 她有些茫然的坐在床上,像上次她做噩梦时一样,目光都没有焦点…… 他走过去。 “又做噩梦?”坐在她的床边,看着她,轻揉了下她的头。 “没有,不是噩梦。”闻萧艺依赖地靠了过去,他则张开双手,把她揽在了怀里。 “那怎么会突然惊醒?” “是Liza,我梦到了Liza!” “Liza是谁?” “我在意大利同甘共苦的好朋友!这一辈子的好姐妹!”想起Liza,便想起她的那张倔强的脸和温暖的笑容。 “那她……人在哪里?” “她……去了天堂,去了那个没有欺骗和没有交易的地方!” 邵维弛没有说话,而是安慰性地轻拍她的背。 “她说她爱了一个男人10年,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把自己献给他……她是那样一个美好善良的女子……我……好想她!” “别难过,我相信她一定变成了天使,而且会一直守护在你身边的!”邵维弛像安慰一个孩子一样安慰她。 “嗯……” 两个人相拥着,直到闻萧艺睡去,邵维弛才给她盖好被子,轻轻地离开…… 她在意大利的生活是怎样的,有什么事情让她刻骨铭心,他好像拨开那层迷雾,深深地了解她,可是……他还在等,等她对他敞开心扉,等她完完全全接纳自己…… 她每天都被梦魇困扰着,他很心疼……那么,就让他先她一步来处理那些她不曾说出的难题吧! 邵维弛回到房间,拨出了那个电话。 37、快准狠 电话拨了过去,几声滴滴声过后,接通…… “二少,你终于找我了!”电话那边传来了早有预料的声音。 “你知道我会找你?”邵维弛问出这句话就后悔了,是啊,他是谁啊,他是特警啊……而且以间谍方面为特长,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呢? “呵呵。不知二少有什么吩咐?”电话那边的男声中气十足,洪亮到震得人耳膜生疼。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怎么还问起我来了?”邵维弛讨厌他自以为是而又嚣张的样子,哪怕看不到,想起来就觉得很不舒服。 “是因为二少身边的那个闻小姐吧!” “……你!”被他猜中的感觉不是很好。 “呵呵,我说过的,二少,只要是和你有关的,我都会知晓,而且,都会帮助你!” “知道了。”这样的话不想一次又一次的听到,邵维弛难得的有些恼怒。 “二少是想知道闻小姐在意大利的事情吗?” “上官鸿!你别太自以为是!”邵维弛还没有说,就被他说中,这样的感觉讨厌透了! “那……还请二少指示!呵呵。”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这个二少爷他是惹不起。 “就是……这个!”有气无力,他明明说对了,可是就是不想让他太嚣张。 “我明天把资料传给二少。” “好。” “二少再见!” “等等……” “怎么?二少还有吩咐?” “……外公他身体怎么样?” “将军的身体很硬朗,但是也可以看出来他也很想念二少,希望二少有时间可以回家看看。” “挂了!”说着,邵维弛就挂了电话。 也许,是该回去看看了,闹了这么久,他毕竟是一个老人,而且,还是他最敬爱的人…… 有些事情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6年前的一个冬夜,闻萧艺因为任义曾服下大量的安眠药自杀,因为发现和抢救都很及时,所以最后得以保住生命。 于第二年的六月末,以公司指派出国深造为由,飞往意大利。 在意大利,她经历了所有未曾经历过的事情…… 早上,闻萧艺起床后,洗漱完毕,还没有出房间的门,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邵维弛端着牛奶和吐司出现在她的房门前。 “早上好!”闻萧艺看见他,心情顿时大好。 看到她没有因为昨晚的梦影响到心情,他也放下了心,她灵动的出现在他眼前,他的心亦是同样的欣喜。 “早上好,吃早餐吧!”邵维弛把牛奶放到她的手里。 “唔……好香,谢谢!”闻萧艺在他的面前喝了一小口,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 邵维弛看着她的小样子,忍不住伸出手在她的脸上捏了捏。 “快点吃,一会儿得去上班了!”邵维弛提醒她。 闻萧艺这才恍然大悟,耽误的这几天还没和上司请假呢! “啊!对啊,我怎么把这事情忘记了呢!我还没有请假……完了,我已经变得目无法纪了!”闻萧艺把牛奶杯子放在床头的小几上,挠着头说。 “算你还明白,你耽误的这几天,我准假了!”邵维弛走过去,用蜷起的食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弹。 “哈哈……对了,我的直属上司是你啊!那……属下就谢过上司了!啵!”闻萧艺站起身,翘起脚“啵”地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贿赂我?”邵维弛圈着她的腰问。 “是啊!就是贿赂你呀!”她调皮地又亲了一下。 邵维弛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是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唇齿交缠,她的口腔里还有牛奶的醇香,甜甜的…… 等两个人深吻过后,时间也已经到了。 闻萧艺在洗手间里用清水拍了拍微微发烫的脸颊,眼波流转,啊!她被爱情滋润的更加美丽动人了……不自觉地偷笑中。 到公司的时候,他们两个还是低调的分开走,毕竟在这个龙蛇混杂的小娱乐圈里,什么事情都应该谨慎,特别是上司和下属这种近水楼台的恋情,说不上什么时候就是人们的话柄,所以,万事都是小心为妙,这也是两人相同的地方。 “啊!Ilin!”小葵一眼就捞到了闻萧艺。 “小葵姐!”闻萧艺对于这个可爱而八卦的小葵姐真的是毫无办法。 “招吧!”小葵双手掐腰,把闻萧艺逼到办公室的角落里逼问。 “招?……招什么?”闻萧艺故意的。 “招什么?嘿嘿,你个臭小孩,你和副总这两天到哪去风流啦?”小葵一副三八兮兮的嘴脸,闻萧艺早已深深的了解了。 “哪有风流,就是回了趟家!” “回家?……啊!你们见家长了?” “……额……应该是这个样子!”的确,他见到了她的家长,可是,这真的算见家长? “啊!那什么时候办?”小葵一双星星眼。 “办什么?”纳闷中的闻萧艺问。 “办酒席呀!你们都见家长了,不就是好日子近了?”小葵挤眉弄眼的对着闻萧艺。 “好日子……额……这个嘛!你还得等一等!”闻萧艺有些尴尬,如果真是照这个理的话,那爸爸昨天说订婚的事情也许就真的是这种礼仪了! “切!我还以为副总挺有效率的,没想到也是慢慢腾腾的,他还没有搞定你?呸呸呸,不对,是你还没有搞定他?”小葵继续连珠炮一样的发问。 “搞定……” 我的天啊!闻萧艺在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怎么会有小葵这么一个人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搞定了?搞定了,怎么不牢牢的抓住他呢?Ilin我告诉你哦,这个和男人在一起呀,得遵守3字原则!” “什么原则?” “快、准、狠。” “啊?怎么个快准狠?” “快速搞定,准确无误拿下,狠狠抓牢!”小葵坚定而又正义的样子,让闻萧艺深深地领略到了她的专业精神。 38、车祸 闻萧艺好不容易从小葵的魔爪之下逃脱。幸而一个小葵手下的明星要赶通告,否则,她一定会被教唆成一个“欲女”。 下属送来的新一季的服装效果图,闻萧艺便拿起来修改。 E-ver是一个大型的娱乐公司,它拥有自己的独特的服装设计部门,而闻萧艺现在是国际知名服装设计师,自然在她身上所得到的价值要多之又多,所以,秦宇很信任闻萧艺,最初他很看好的一个小女生走到如今,是他们一同见证的。 闻萧艺也一样的感激秦宇,在她还没有毕业的时候,公司就收她做一个小小的服装部助理,到今时今日,走上服装部经理的位置,在她脚踏实地的努力而来的同时同样少不了大家对她的支持。而且,她很荣幸,在这里遇见他。 皱着眉头看这些样图,因为服装的造型都是经过她考量好而设计的,只是后期加工的问题,可是,在这方面下属做的总是不尽她的意。 闻萧艺持笔在图纸上改了又改…… “小桃姐姐,你看,那个叔叔哦!”小羽毛拉着小保姆的手指给她看那边站在那里抽烟而且一直盯着她看的任义。 小桃正在给小羽毛买街边的冰淇淋,因为排队的人很多她还要顾及到小羽毛,所以她有些烦躁,只随便的看了一眼,大街上都是人,男的都是哥哥叔叔,女的都是姐姐和阿姨,哪有什么特别?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去那边自己玩,姐姐给你买冰淇淋!” “好。”小羽毛很乖巧很懂事的答应她。 “那你不可以乱走哦,就站在那里等我哦!”小桃松开了牵着小羽毛的手。 “好的。”小羽毛笑眯眯地答应着,就走到离小桃不算远的地方,站在那里等着好吃的冰淇淋。 小桃颇为放心,闻家这个小公主很懂事也很听话的,而且基本的情况下,这个小公主都是比较粘她外公外婆的,除了要睡觉的时候会要她讲几个睡前故事,一般是没有她“用武之地”的,所以,她对自己的这份高薪工作很满意。 她放心地排着队,还有3个人就排到自己了,她要奖励小公主,今天可以吃两个口味的冰淇淋…… 小羽毛站在那里,小眼珠儿也是滴流滴流转,很好奇的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这里和之前的家都不一样呢!她一定要和轩轩说,外婆家这里有很好吃的冰淇淋…… 咦?那是什么……David!是David,那只大狗狗! 还有那个叔叔!那个喜欢妈咪的叔叔!那个喜欢妈咪的叔叔在向她招手,是要她和David一起玩吗? 小羽毛看了看小桃姐姐,嗯……前面还有一个人在排队,那她只去摸一摸David就回来好了……小桃姐姐……应该不会生气的吧! 小心翼翼地向街的对面走去,那个喜欢妈咪的叔叔在对她笑呢,小羽毛也笑的甜甜的……那只大狗狗在朝着她伸舌头,嘻,好可爱哦……嗯……她只要摸一摸它就回来吃冰淇淋! 想着,她迈出了马路上的一步…… “小羽毛!”……小桃的声音仿佛刺破长空…… 闻萧艺改了改图稿就觉得心神不宁,眼皮也在跳!她拿起桌边的咖啡杯子,小小的啜了一口,继续看图稿,可是就说什么也看不进去……看了看墙上的钟,才10点多……今天,是怎么了,这么不在状态…… 心神不宁,是因为小葵姐的话吗,好像不是,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大力的打开,邵维弛一脸惊慌面无血色的出现在她面前。 “你怎……”还没等说完,话就被打断。 “快走,我们回N市,小羽毛出事了!”邵维弛很果断地,一把捞过正在向他走来的她,拉着就走。 脑海里“嗡”地一声,犹如爆炸……他说什么?小羽毛,出事了…… 她的脚立时软了,邵维弛见状,揽住她,直接向停车场走。 “小羽毛……”闻萧艺颤抖地想问什么。 邵维弛安慰性地搂紧她,“放心,小羽毛一定会没事的!” 打开车门,将闻萧艺塞进车子里系好安全带,邵维弛便飞车一样开了出去……一路无阻地开往N市。 “小羽毛……她怎么了?”闻萧艺咬着牙,尽量让自己哪里都不要颤抖,可是,还是抖的厉害,声音都变的异常无力。 “刚刚伯母打电话来说小羽毛出了车祸,正在送往医院抢救!……伯母有给你打电话,你的电话好像关机状态……”邵维弛的声音仔细地听也有些颤抖……他也在紧张……抓着方向盘的手似乎都青筋暴露…… 闻萧艺觉得此时此刻自己的咽喉里干涩而又有腥甜的味道,她颤抖着手去捂住嘴,从嗓子那里滑落到口腔里,然后她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看了看自己的手,是血…… 邵维弛开着车的空档看了一眼闻萧艺就看到她手上的血。 “萧艺!你……” “别担心,没关系……是急火……你……专心开车,我想快点到小羽毛身边!”她翻出了纸,擦干了手上的血迹。 “小羽毛一定会没事的!相信我。”邵维弛的心也在抖,可是,他一定要冷静下去。 “……嗯!”闻萧艺在心里反反复复地想,反反复复地责怪自己,如果她不把小羽毛送回家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她现在好像死去……好像骂天……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做错了什么……即使她有错也不应该报应在小羽毛身上……小羽毛只是个孩子,只是个孩子…… 她已经没有眼泪了……她要见到小羽毛,小羽毛一定要坚持下去,她以后什么也不要求了,只要小羽毛好好的活在她身边……如果,上天真的要惩罚她曾经犯过的错,那么,就让她去死好了,小羽毛一定不可以有事! 邵维弛看着她攥着拳头放在自己的胸口,他知道她痛,他也跟着痛……昨天晚上他还有和小羽毛通过电话,软软甜甜的声音叫他“爸爸”…… 不行,小羽毛一定不可以有事! 飞车一般开到N市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N市的中心医院 萧欣月伏在老公闻韬的肩头哭个不停,脸色煞白的小保姆小桃呆滞的望着手术室,就连在一旁的管家夫妇也在暗自垂泪。 闻萧艺坚持着,在邵维弛的扶持下走到手术室门前…… “爸,妈!”声音颤抖的更加厉害。 闻韬夫妇抬头望去。 “萧艺!”萧欣月的哭着站起来,和女儿拥住。 “妈,别哭,小羽毛会没事的。”心里最难过的也莫过于闻萧艺自己了,可是,她不可以哭,小羽毛一定会没事的,小羽毛说过,妈咪的笑是最美丽的。 此时此刻,无疑是两种结果,揪心的让闻萧艺觉得自己似乎是窒息掉了…… “小姐!”这时的小保姆小桃看着夫人和小姐拥抱在一起,为那个天使一样的小公主哭泣……她实在是……罪大恶极。 小桃“嗵”地一声跪在了地上。 “小桃,你这是干什么?”闻韬从椅子上站起来。 “小姐……夫人……对不起,是我没看好小小姐……对不起,你们杀了我吧!呜呜……”小桃也只是一个乡下的孩子,刚刚到城里来找工作,经人介绍了,来到闻家当保姆,闻家一直都待她不薄的,如今闻家的宝贝因为她出事了,她有着不可逃脱的责任…… “你先起来吧!”闻萧艺的语气也不是很好,她的女儿啊!那是她的心肝宝贝啊!如今,生死不定……她一定不会饶了肇事者的。 “我……不起来,我等着小小姐出来!”小桃也倔强地跪在那里。 在这里,没有人侧目,没有人注意,在这里这些都是稀松平常…… 闻萧艺没有去管地上的小桃。 “肇事者在什么地方?”邵维弛似乎知道她所想的,直接发问。 “已经被抓走了!”闻韬看着眼前亦是面色苍白的邵维弛回答。 “是什么人撞的小羽毛?”邵维弛突然的问。 “是一个……有钱的……长的很凶恶的男人,脸上……还有一道疤!他在撞了小小姐之后还从皮包里拽出那么厚的一沓钱!”小桃回忆着。 “凶恶的男人……脸上有……一道疤?”闻萧艺想了想这些特征,呼啦的一下,像想到了什么,一把把跪在地上的小桃拉起来! “那个男人的旁边还有什么人?”闻萧艺像疯了一样质问小桃。 小桃本已经惊吓过度,被闻萧艺突然的质问更是怕的要死,居然“哇”地一下哭了出来。 “萧艺!”邵维弛拉住闻萧艺,试图让她冷静一些。 “不许哭,快说!”闻萧艺挣开邵维弛的束缚,拉着小桃的衣领呵斥的问。 “还有……还有……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那个时候,小小姐倒在地上的时候,有一只大……大狗!”小桃哭着说。 “大狗!是任义!是任义!是任义啊!”闻萧艺突然歇斯底里的喊了起来。 “萧艺,你……你说什么?”萧欣月在听到女儿一声一声的指控的时候,心里惊了几惊! “妈的,这个王八蛋!”闻韬此时此刻已经发怒的暴走。 “伯父!你要去哪儿?”邵维弛看着闻韬怒气冲冲地走出去。 “我要让那个贱种不得好死!”闻韬头也没回的就走了。 紧接着,管家卢伯跟了出去…… “妈,是我,是我,是我害了小羽毛啊!”闻萧艺软弱的摊到地上,被萧欣月扶起…… 邵维弛在一边没有动……他的心底亦是愤怒的,任义,那个男人,伤她最深的男人……如今竟然这样的疯狂,对一个孩子起了杀心……畜牲都不如的人。 “傻孩子……”萧欣月在此刻也不知该以什么来安慰女儿,只是一下一下拍着正在嚎哭的女儿的背…… 闻萧艺的心里恸然……她的心里愤恨!任义,她要杀了他! 39、悬 就在母女俩静静地哭泣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两位位医护人员。 “医生……”闻萧艺刚想问手术结果。 “谁是正在手术的患者家属?”医生的声音冰冷。让闻萧艺本已悬着的心慢慢下沉,是不是不好的消息? “我是。” “我是。”闻萧艺和母亲异口同声。 “血库的资源有限,患者需要紧急输血,你们都去准备抽血吧!”面无表情又再次走进手术室。 “好!”母女两人被一名护士领着去抽血。 “怎么会这样?” 闻萧艺和萧欣月的血均属O型血,而小羽毛的血型则是B型血。 “这很正常,孩子的父亲应该是B型血,你们去找孩子的父亲来吧!”护士解释并通知着。 孩子的父亲……孩子的父亲是谁,闻萧艺都不知道……怎么去找孩子的父亲啊? “萧艺啊,我现在给你爸爸打电话问问他,有没有人是B型血的,你先别急!”萧欣月快步走出去。 “伯母,怎么样?”邵维弛看到了萧欣月便上前问道。 “我们的血型和小羽毛都不符啊!我得找找有B型血的人!”萧欣月从手术室外的座椅上拿起电话就呀拨出去。 “等等伯母,我是B型血,我去给小羽毛输血。”邵维弛的心在这一刻也是感慨万分,他可以帮的到她,可以帮的到叫他“爸爸”的小女孩儿,这也就足够了。 “好好好!” 邵维弛的血型和小羽毛符合,便为小羽毛输了血。 闻萧艺在一边为邵维弛按着胳膊的时候,小声地,沙哑地对他说了一句真挚的“谢谢”。 “傻瓜!”邵维弛被她这一句谢谢说的心里有些微微酸涩。 他们依然在手术室外等待着小羽毛的安全归来。 已经四个小时过去了,闻萧艺的心一直都是悬空的,精神一直都是高度紧张的,她甚至连眼睛也不想眨一下。 她想了很多,关于过去的,还有未来的,林林种种,纠纠缠缠,原来,人在真正要失去的时候才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对于她来说,女儿是她生命里的一部分,是她的延续,而亲情和友情亦是不可割舍的,那么,爱情呢?他一直在她身边,她已经慢慢的爱上了他,他也是她生命的一部分了…… 邵维弛和闻萧艺的手,十指交握着,他怕她胡思乱想,时刻注意着她的情绪,她的面部没有任何表情,她的手冰凉,但是手心却微微汗湿,他知道她在紧张,她越是这样就说明她越是害怕……他只能这样沉默地陪着她,陪她等最后的结果,小羽毛的生命只悬于一线之间。 他在心里也祈祷着…… 等小羽毛好了之后,他会带着闻萧艺见他的家人,他会像她求婚,他会给她最大的幸福,哪怕,她不爱他,他只要她幸福,只要可以陪在她身边,看着她,那么,他一定会让她爱上他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着闻萧艺的心,她后悔带着小羽毛回国,后悔在宴会的酒吧后遇到任义,更加后悔的是当初为什么会爱上任义……那些纠纠缠缠,是她所有痛的根源,甚至祸及到她最亲爱的女儿,如果,小羽毛真的就这样……她要怎样在死后面对Liza呢? 40、揪心 闻萧艺的脑子里一直都是理智的,以至于理智的过于紧张而显得整个人都僵硬的很。 “别担心,小羽毛一定会没事的!”邵维弛的手一直都被她紧紧地攥着,她不自知,他却欣慰无比,至少在这个危难的时候,他陪在她的身边,和她一起去面对一切,无论是什么样的困难,这对于他来说是足够了的。 果然,爱情是一种慢性的毒药,食不知味的却已经中毒很深,深到一旦脱离就再也没有勇气活下去了,似是毒药却也是毒品,让人无意识地沉沦着,直至毁灭。 她的眼睛一直睁得很大,她紧张的很疲惫,可是,她这样会觉得小羽毛会健健康康的看到她这样的精神……小羽毛会像每次和她玩耍的时候,突然的从她的面前出现,然后咯咯地笑个不停,然后扑到她的怀里笑着说:“妈咪,是笨蛋,妈咪是笨蛋……” 这时,手术室的门再一次打开,闻夫人萧欣月连忙走上前去问情况。 “闻夫人,手术非常成功!”医生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 “韩主任,谢谢你,谢谢你……”萧欣月是优雅而有内涵的人,这一会儿也高兴的很…… 闻萧艺和邵维弛早已经站在萧欣月的身后,闻萧艺听到消息,脸上马上有了惊喜的样子,待医生走后,她激动的马上紧紧地拥住母亲:“妈,小羽毛没事,小羽毛没事啊!” 萧欣月拍着女儿的背,也欣慰的回应女儿。 “我去告诉你爸这个好消息,小弛,你们两个先在这里,等医生缝合好伤口就会把小羽毛推出来的!”萧欣月重复了一遍医生的话,也是在嘱咐着女儿和准女婿。 “好的,阿姨,您忙,这里请交给我吧!”邵维弛微微点头并许下承诺。 “你听到了吗,医生说小羽毛没事,小羽毛没事……太好了,我的女儿没事!”闻萧艺拉着邵维弛的手高兴的情不自己。 邵维弛环住她的腰身,微微在她的眼睫上轻轻地落下一吻,然后回应她:“是的,小羽毛没事,小羽毛会健健康康的!”是一种肯定也是一种欣喜。 “吓死我了……”闻萧艺突然有种想撒娇的欲望,她现在好开心好开心……她的女儿没有事!她投进他的怀抱里,同样紧紧地环住他劲瘦的腰。 “我知道,所以,这样就不要担心了!”邵维弛被这突如其来的“恩宠”惊了一小下,随后便欣然地享受着软玉温香。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 小羽毛被推了出来,原本扎着小辫子的小脑袋已经被剃成了小光头,苍白的小脸上没有血色和一直以来的浅浅的笑容,严肃的小脸上带着氧气面罩,鼻子里面插着胃管……那样一个虚弱的,小小的身体闻萧艺和邵维弛的心情再一次跌到了谷底……不是因为没有救好,而是,孩子这样的情形让人揪心的很…… “小……小羽毛……”闻萧艺的声音又颤抖起来,眼泪也簌簌地往下掉。她半蹲着在医生推出来的小羽毛的病床边。 “麻药的药力还没有过,她听不到你叫她的,现在要送往重症监护,麻烦让一让!”护士的声音冷冷的,整个医院里都是那样的严肃,以至于让人总是有凉到心里面的感觉。 “小羽毛……”闻萧艺被邵维弛拉起她。 “别担心了,手术很成功,等这几天危险期过去,好好给孩子补养一下就会好的!这个的前提是你不可以倒下,小羽毛需要你!知道吗?”邵维弛的心也是揪在一起,孩子那么小却要经历这样大的劫难,他的心也跟着疼。 “……对,我不可以倒下,小羽毛需要我!她需要一个坚强的妈咪!”闻萧艺攥着已经生疼的拳头。 任义,我会让你感受加倍的痛还给我的女儿! 因为闻韬家业做的很大,几乎在白道和黑道都吃的很开,所以,这次他出了医院的门就打给在警署的朋友,目的很简单严惩撞了小羽毛的那个人。 而警署那边却说,肇事者已经自首。 闻韬听了觉得很奇怪,总是觉得这里面有些幺蛾子……女儿听了小保姆的话之后一口咬定是任义所为,那么,去投案自首的是任义? 到了警署见了那个投案自首的人,的确是有一脸的凶相,而且有很长的一道疤在脸上……但是,却并不是任义。 因为所有需要解决的程序是不可以经家属查问的,所以闻韬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他这次是不会饶了任义那个小兔崽子的!找个替死鬼,亏他想的出来。 妻子打来电话说外孙的手术很成功,他也先把这个事情交给警方处理,等到他看到外孙之后再处理他们。 小羽毛的麻药的药力除了在手术室里面的时间,又维持了大概4个小时,这之间小羽毛小小的插着管子的小身体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只有监护仪在不时地发出声响,让所有站在监护室外的人的心都随之惊悚了几下……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监护仪上的数字都是正常的,也就是说明,小羽毛现在的状态良好。 小羽毛有些苏醒的时候就有护士在旁边看护,闻萧艺站在ICU透明的大玻璃外看着女儿……眼睛一直都处于湿热的模糊的状态,几次都是邵维弛把她的眼泪擦干。 小孩子觉得痛,因为叫不出声来,有些小小的躁动,待躁动平息了之后便继续睡去,就这样一直反反复复的睡着……因为在小羽毛排气之前是不允许进食任何东西的。 闻萧艺在心里祈祷着,乖宝贝,再挺过这观察期的几个小时,妈咪就去你身边陪着你,不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小羽毛不知道的是,她每一次小小的躁动都在牵动着ICU外所有看护她的人的心,凌迟着她母亲的心…… 邵维弛就这样陪着闻萧艺看护着小羽毛,也同样的带着祈祷的心…… 41、粘 小羽毛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中熬过了72小时,脱离了危险期,转入普通病房,因为闻家在N市的地位显著,小羽毛理所当然的住在儿童病房的单间里面。 小羽毛换病房的时候还在沉沉的睡着,闻萧艺一直伴在女儿的左右,两天几乎没有进食的小羽毛似乎更加的瘦弱,看在闻萧艺的眼里疼在她的心上,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她着实恨透了。 高级儿童病房里,闻萧艺让父母都放心的回家,亲自来照顾女儿,当然邵维弛陪同。 小羽毛醒来的时候,闻萧艺正用蘸着水的棉签给小羽毛擦拭已经干裂的小嘴唇。小羽毛虚弱的有些挣扎的慢慢睁开眼睛。 “小羽毛!妈咪在这!”闻萧艺看到小羽毛睁开眼睛很激动,连忙放下手里的棉签,握住女儿的手。 “妈……咪……”小羽毛的声音微小的很。 “妈咪在这,妈咪在这,小羽毛,你如果累就先……别说话……”话还没有说完,闻萧艺的声音便有些哽咽,眼泪就这样簌簌地落了下来。 小羽毛微微吃力地握了一下闻萧艺的手,然后很艰难地翘了一下嘴角,闻萧艺知道小羽毛是想试着对她笑……她竟然一个有如此懂事的女儿…… 这让她这个已经当母亲的人情何以堪呐! “宝贝,留点力气……一会儿,我们吃点……吃点东西,你……马上就会好的!”闻萧艺声音是哭着的调子。 “妈……咪!小……羽毛好疼……可……可是,我……我会……坚强的!所以……所以妈咪……你也……要坚强哦!不要哭……了!”说着,小羽毛非常吃力的想抬起手,给闻萧艺擦眼泪。 闻萧艺知道女儿想要干什么,连忙握起女儿的无力而又多伤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好,小羽毛很坚强,妈咪不哭,妈咪也要像小羽毛一样坚强!”闻萧艺吸了吸鼻子。 这么小的孩子,经历了这场由她带来的劫难,还这样坚强而又懂事的安慰她,闻萧艺在心里深深的责备自己,看着女儿瘦弱无力的样子,身上有多处擦伤,她心里犹如被刀绞过以后伤口在淌血一般的疼。 “爸爸……”小羽毛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然后开口。 爸爸……闻萧艺听着小羽毛说,马上反应过来小羽毛是在找邵维弛。 “爸爸去外面给妈咪买吃的东西,马上就回来了!”闻萧艺有些急,甚至用一只手拿起桌边的手机拨给邵维弛。 邵维弛正好在这个时候轻轻推开半掩着的病房门,拎着一些快餐进来。 病床上的一大一小都转头去看。 “爸爸……”小羽毛看到邵维弛很开心,连忙就费力地叫了一声。 “小羽毛!”邵维弛把吃的放在沙发前的小几上,连忙走上前,坐在病床的另一边。 小羽毛看到邵维弛很开心。 “刚刚醒过来,就要找你了!”闻萧艺微微嘟着嘴,心里有些酸酸的,有些吃他的醋。 “小羽毛想爸爸了吗?”邵维弛一只手握着小羽毛的手,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小羽毛已经瘦削的小脸。 小羽毛用力的眨了眨眼睛,然后又费力的“嗯”了一声。 “爸爸也想小羽毛了,所以小羽毛要快点好起来知道吗?”邵维弛的声音低低的柔柔的,听在耳朵里面很舒服。 “……好!”小羽毛浅浅的扬起嘴角。 原来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便是孩子天真无邪的笑容,闻萧艺深得体会。 小羽毛体力不支,只醒了10几分钟便又沉沉的睡去了,睡觉的时候还要邵维弛哄着入睡,2分钟的时间便带着浅浅的笑进入梦乡。 “来吃点东西吧!”邵维弛把小羽毛的被子盖好,又轻轻亲吻了一下她的小额头,才走到沙发那里打开小几上的食物袋对闻萧艺说。 闻萧艺把女儿的另一只手也放到被子里,又掖了掖被脚,才一步三回头的走到沙发那里。 “别担心了,医生说小羽毛现在的情况很好,只要营养补充好,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邵维弛把蛋挞递到她的嘴边。 闻萧艺用手接过,然后把蛋挞放在嘴边小小的咬了一小口。 “怎么了?”邵维弛看着她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问。 “没怎么,只是……觉得小羽毛她有些粘你!”闻萧艺一直都是个直率的人,也不加掩饰的就说出来了。 邵维弛听了,心里有些愉快,然后看了看她问:“吃醋了?” 闻萧艺看着他有些轻佻的样子,也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邵维弛看她的样子,心里一动,放下手里吃的东西,修长漂亮的手指在纸上擦了一擦,然后用食指挑起闻萧艺的下巴,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闻萧艺有些愕然,可是也没有拒绝,随着他吻,配合着他,她很享受他的亲吻。 “这样……不好吗?”一吻作罢,欲望骤起,可是这里不是适宜的场合,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的。邵维弛的声音有些沙哑。 “……”闻萧艺没有说话,头闷在他的胸口。 “傻瓜!”邵维弛摸了摸她柔软的有些潦草的发。 “这种情况怎么说呢,也算是正常的现象,因为血浓于水,而且,小孩子的身体里流着父亲的血,这种亲缘关系很正常,和父亲撒娇什么的也都是正常的!”这是眼前的这位医生给的合理的解释。 “可是……” “罗医生,这边有需要急诊的患者!”护士的声音传来。 医生抱歉的对闻萧艺点了点头便去赶下一个手术。 闻萧艺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真的和他给小羽毛的血有关系,不就是一个血型么,就让女儿倒戈相向了…… “爸爸……我可不可以吃一点点苹果?”小羽毛的声音还是很虚弱,可是说话已经连贯许多了。 “可以,爸爸一会儿给你削,先把这小杯牛奶喝下去!”邵维弛拿着一小杯牛奶给小羽毛喝。 “可不可以不要喝?”小羽毛不喜欢牛奶,微微嘟着小嘴撒娇的问。 “你不喝牛奶的话,那……爸爸就会生气,生气的后果呢,可能就不太喜欢理你呢!”邵维弛对付小羽毛很有道行的,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都用在对付小孩子身上了。 “那我喝!”小羽毛被邵维弛扶起小小的身子,用吸管慢慢喝牛奶。 “宝贝,小心一点,别呛到,慢慢喝。”邵维弛很小心谨慎的看着小羽毛用吸管一点一点把牛奶喝下去。 闻萧艺就站在半掩着的病房门口,看到这些心里很纠结既感觉暖暖的幸福,又感觉到心里微微的发酸。 他对她还没有这么细心过,女儿……也没有这样和她撒娇过呢! 小羽毛一直都很贴心很懂事的…… “小弛这孩子真不错,能这样对小羽毛!”萧欣月也看到了病房里的一幕,也和女儿一起站在门外。 “是啊,这孩子真是个不错的孩子!”闻韬亦然。 闻萧艺点了点头,把心里那些没边际的想法都排斥掉,是啊,他真不错,爱屋及乌……他爱他,连带的,他也爱她的女儿。 这时,闻萧艺才象征性的敲了敲门,和父母走进去。 “小弛啊!我们来照顾小羽毛吧,你去和萧艺出去走走!”萧欣月一直想给这个不错的孩子和自己的女儿制造机会,这次几乎来了。 “外公,外婆!”小羽毛看到两个老人也很开心。 “爸爸!我要吃苹果!”小羽毛适时喊住邵维弛。 “妈咪喂你好不好?”闻萧艺连忙越过邵维弛走到女儿的面前。 “……妈咪,可是,小羽毛想吃爸爸削的苹果……”小羽毛粘着邵维弛。 闻萧艺的眼里明显地流露出了失望之意,闻韬夫妇对小羽毛的话都很震惊。 “好,爸爸削苹果,让妈咪喂你吃好不好?”邵维弛问。 “好!”小羽毛坚定而又愉快的点了点头。 这样闻萧艺也得到了台阶下。 小羽毛被邵维弛哄睡之后,应萧欣月的要求建议,邵维弛和闻萧艺一起出去走走。 一路上闻萧艺都没说话。 “生气了?”邵维弛揽过闻萧艺的腰,锁在怀里问。 闻萧艺没有说话,摇了摇头。 “那是怎么了?”邵维弛见她不是因为小羽毛粘他的事情生气,就有些疑问了。 “……我……只是觉得有些失败……作为小羽毛的母亲,我做的真的是有够失败的!”闻萧艺失落而沮丧的说。 “怎么会,你很坚强,小羽毛说你是最坚强的妈咪!”邵维弛抚上她的脸。 “我一直都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孩子出事是因为我……可是现在我又没法照顾我的孩子……她根本不需要我的照顾!”闻萧艺抱住他的腰,在他怀里闷闷的说,反正这里是医院的角落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的!她可以尽情的……吐苦水。 “怎么能这么想呢?你在我们眼里都是一个坚强而又勇敢的女子,当初我就是被你这份勇敢和坚强所吸引的,而且你很出色,你一个人带小羽毛勇敢的生活……这是一般女人都做不到的!”邵维弛轻轻拍着她的背,这些话都是真的,她就是这样一个女子,让人心疼,让人想要去疼爱! “花言巧语!”闻萧艺轻轻捏了捏他精瘦的腰,有些娇嗔,虽然嘴上说他花言巧语,但是她心里依然甜蜜,何止是女儿粘他呢,其实,她也是离不开他的! 闻萧艺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离不开他……老天爷会让她好过吗? 42、一家人 梁银、谈锦年和桑雨几乎是听到消息就急忙赶来了。 梁银给学生上课上到一半就被程莫染带着儿子开车来接走了,谈锦年则是和欧阳煦度蜜月刚下飞机就接到了消息,而桑雨则是在大宅里被断绝了一系列有辐射的东西,接到邵维弛的电话的时候秦宇就急忙回大宅接桑雨,三对夫妻一起以最快的速度奔往到N市。 实际上,他们知道这个消息已经是小羽毛度过危险期后的第三天了,小羽毛身上的擦伤比较严重,不过这几天伤口结痂的很快,那些原本沾有血迹的伤口已经没有那么触目惊心了。 她们来的时候小羽毛还在睡,邵维弛坐在离小羽毛最近的地方,小羽毛的手指也比之前有力气了,怕爸爸离开,她的小手紧紧地攥着邵维弛的食指。 “小……”桑雨还没有把话说完,她的声音便马上变成了哭腔。 “嘘!”秦宇急忙捂住自家老婆的嘴,示意她不要吵醒小羽毛。 而看到躺在床上已经被剃光头的小羽毛,梁银和谈锦年都红了眼眶。 “妈妈!我能过去看一下小羽毛吗?”和大人们站在一起的程轩拽着梁银的手眼巴巴的问。 没等梁银点头,邵维弛就叫程轩过去:“轩轩,过来这里!” 程轩一直就被梁银教育的像个小绅士一样,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邵维弛身边。 “小羽毛,轩轩哥哥来看你了哦!”邵维弛轻轻捏了一下小羽毛的手。 在场的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小羽毛、邵维弛和程轩的身上了。 “小羽毛,我是轩轩,你看看我呀!”邵维弛拉起程轩的手和小羽毛的手握在一起。 小羽毛听见邵维弛和程轩的声音,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轩轩!”小羽毛的声音在这两天的修养中,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程轩,她马上就有了笑容。 “小羽毛,银银阿姨,小雨阿姨、锦年阿姨还有程叔叔、秦叔叔、欧阳叔叔都来了,你看看呐!”闻萧艺也走到了邵维弛的那边,轻拍小羽毛的小手。 小羽毛很开心的被邵维弛扶着坐起来,挨着和他们打招呼。 男人们很有默契的都出去借口抽根烟,留下女人们和孩子。 “轩轩……小羽毛变成光头了,会不会很丑……?”小羽毛有些费力的抬高手臂摸摸自己的小光头。 “不会,小羽毛在轩轩心里最漂亮了!”程轩也摸了摸小羽毛的光头。 “那……那轩轩会不会不喜欢小羽毛了?”小羽毛乘胜追击。 “不会,轩轩最喜欢小羽毛了!”程轩拍着自己的小胸脯保证。 “那轩轩会不会喜欢别人?”小羽毛继续问。 “不会,轩轩只喜欢小羽毛一个人!”程轩就差发誓了! “小羽毛也只喜欢轩轩一个人!”小羽毛攥着程轩的手保证。 看着两个小毛头郑重其事的样子,闻萧艺她们心情似乎也晴朗了很多。 “喂,你这个死女人,你要吓死我们了!”桑雨挺着个大肚子,一根手指用力的戳在闻萧艺的肩上。 闻萧艺吃痛的退后一步。 “是啊,你真的不把我们当姐妹啊!闻萧艺!”梁银也很生气。 “哼!”向来理智的谈锦年也决定一个字来鄙视她了。 “你们别生气啊!真的,我和你们道歉,这件事真的是一直没有机会说……那天……那天我已经崩溃了……幸好……他在!”闻萧艺面对着姐妹们的怒目真的是硬不下去,她怎么能忘了她还有这么好的亲人了呢? “小弛!小弛这个……这个混蛋!他也不记得联络我吗?”桑雨听见自己的好友说起小叔,就气不打一处来,萧艺不说她原谅了,可是小弛还有当她是他的大嫂吗? “妈咪,爸爸在哪里呀?”小羽毛听到桑雨叫小弛,就想爸爸了。 “等一下妈咪去叫爸爸好不好?”闻萧艺又听到女儿找爸爸了,很是无奈。 “小羽毛怎么这么粘小弛?”谈锦年看着小羽毛一直往门那边看,转回头问闻萧艺。 “嗯……小羽毛前几天大出血,需要输血,是他输的!医生……说这种情况还比较正常!”闻萧艺无奈的说。 “这样也很好啊,你得为了小羽毛,你和小弛的未来就绑在一起了!”桑雨也很乐意见到这样的事情。 闻萧艺没有说话。 “小羽毛怎么会突然发生车祸呢?”梁银问。 还是问到了这个问题上。 “是任义?”谈锦年皱着眉,看着闻萧艺。 闻萧艺点了点头。 “啊?真的是那个人渣?王八蛋!”桑雨又气的口不择言了。 “小雨,你先别气,对宝宝不好的!”梁银急忙安抚桑雨。 “那你打算怎么办?”谈锦年一直看着默不作声的闻萧艺。 “我已经不欠他什么了,让法律来处置他吧!”这也是她最后和那个人有所牵扯的地方吧,她得为自己的女儿讨回点什么,坏人,是不能让他逍遥法外的! “你从来都没欠过他什么!你怎么还是这么想?”梁银发现闻萧艺又钻牛角尖了,连忙制止她。 桑雨等人并没有在小羽毛的病房待很久,大概看到小羽毛已经正在向健康方面发展,他们也就放心了,所以在下午便都回到了B市。 小羽毛现在每天都是按照医生给的营养食谱进餐,再加上小孩子精力旺盛,代谢比较快,所以身体恢复的特别快,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的院就可以在闻萧艺和邵维弛的帮助下下床走动了,第十三天的时候,医生便同意小羽毛回家养伤了。 小羽毛很乖巧的听大人的安排,唯一的一个问题是,每天必须都有爸爸陪着,要不然就发脾气……这让闻萧艺和闻韬夫妇很是苦恼。 比如说现在。 “小羽毛,要小桃姐姐陪你一起玩好不好,让爸爸去睡觉,爸爸有些累了!”闻萧艺和小羽毛打着商量。闻家并没有因为这次小羽毛的车祸事件而辞了小桃,而是让她继续留在这里照顾小羽毛,闻家的人一直在N市都是有着宅心仁厚的美称。 小羽毛滴流滴流地看了看闻萧艺又看了看有些疲倦的邵维弛,想了想说:“那爸爸可以睡在我的小床上,我就在旁边玩,不会吵到爸爸的!”明摆着不放人。 “爸爸要和妈咪一起睡觉,你的小床太小了,不够妈咪和爸爸睡的呀!”闻萧艺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给自己,这种话都搬上来了。她也顾不得羞窘了。倒是邵维弛,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也不帮她说话。 “那我也想和爸爸妈咪一起睡觉!”小羽毛撅着小嘴说。 “……”闻萧艺实在无话可说。 “好,那我们一家人一起睡觉!”邵维弛看着这边被噎的无语的闻萧艺又看看有些执拗的小羽毛,只有这么个万全之策了。 “好!”小羽毛笑眯眯地点头。 “走咯!”邵维弛抱起小羽毛,然后示意闻萧艺跟上,就这样床上的两个大人一人一边,孩子夹中间。 这是一个诡异的姿势,闻萧艺想。 小羽毛抱抱妈咪,又转身抱抱爸爸,很新奇。 “睡吧!”邵维弛摸摸小羽毛的小脑袋,让孩子安静一会儿,仿佛这话有魔力一般,小羽毛安静了一会儿,马上便传来了熟睡的小小的鼾声。 “睡吧!”邵维弛看了看已经睡熟的小羽毛,越过孩子,把手放在她放在腰间的手上,轻拍着,然后去揽住她的腰。 “嗯。”闻萧艺向里面靠了靠,让他温暖的手把热源传给他,也闭上了眼睛。 毕竟他们已经有好久都没睡过好觉了。 在这样宁静祥和的午后,他们“一家人”睡了一个完整而又温馨的午觉。 43、家 闻萧艺跟着父亲来到拘留肇事者的地方,便让父亲去外面等她,她说有话和那个人说,父亲予以她尊重,和那里的头头一同出去了外面。 里面的警察带出了一脸坚毅的唐和。 闻萧艺看了看多年不见的唐和,他依然是那样一个直挺挺的而又坚强的汉子,即使这么多天生活在这里,他脸上一点难看的脸色也没有,还是像平时,是多年以前的冷静而面无表情。 两个人都坐定,中间隔着一张很长的桌子。因为不是在监狱里面,所以没有用大玻璃阻挡住,也不需要用电话来传导声音。 闻萧艺看他,唐和则是一直看着窗外,一句话也不说。 “唐和。”闻萧艺首先打破沉寂,有些话不得不说。 “闻小姐。”唐和回应。 “你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叫我萧艺姐,唐和实际上和闻萧艺同龄,但是生日较闻萧艺小上2个月,当年,闻萧艺和任义在一起的时候,唐和一直跟着任义,叫任义三哥,那个时候本来市叫闻萧艺三嫂的,可是任义不准,他便叫她萧艺姐了。 “我想,闻小姐来这里见我,并不是想和我讨论我应该叫你什么的吧!”唐和的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他说话的时候因为面部肌肉动起来,疤痕也跟着一起动,这道疤是因为为任义挡下一刀所造成的,原本有一张娃娃脸,可是多了这道疤就让他显的成熟多了。 闻萧艺心下凛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唐和再也不把她当成自己人对待了……如今说话这样的生疏! “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伤害我女儿的人……” “是我!”闻萧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唐和打断了! “我是说……是不是任义他……” “和三哥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我不小心!” 闻萧艺早应该想到这些的,唐和他们都是混在黑道里的,最起码具备的就是义气,想要他指出幕后的凶手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况且,当年的唐和还欠了任义一条命……所以,他是怎样都不会帮助她的。 “唐和,无论你们之间的交情如何,这次是任义错了,你撞的那个孩子,是我的女儿……你怎么能这么忍心呢?她才3岁呀!她才那么小……”闻萧艺又试着去说服唐和,她的声音沙哑而不能自持…… “对不起。”对面传来唐和冷静而没有温度的道歉声。 “我要的不是对不起……唐和,我只想要一个公道……任义他……你不可能帮他抵一辈子的错的!” “闻小姐,如果你今天来是想要和我说这些,那我希望你回去吧!我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女儿的,这就是事实,和三哥一点关系都没有!所有的罪和惩罚我都甘愿,你请回吧,我累了!”说着,唐和站起了身,示意身后的警察就走。 闻萧艺看着唐和离开后,又被锁上的门,心里五味杂陈。 闻萧艺在回去的路上甚至想要冲到任义家里去找他理论,想要给他几巴掌,可是,冲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他任义凭什么让别人为他付出这么多?凭什么? 失落的闻萧艺走出看守所的门就见父亲等在门外,父亲站在阳光下,两根手指还夹着香烟,袅袅地冒着白烟。 她的爸爸曾经也是一个意气风发的男人,甚至是轰动N市的男人,没有傲人的背景,自己闯出了闻家的天下,娶了名门千金的母亲,夫妻两人一直都和和睦睦,恩恩爱爱,家里一直很平静,只是因为她,这个不孝的女儿,让父母一次又一次的为她操心,白了双鬓,一次又一次的让父母失望,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稳定的生活,她的女儿又受她连累…… 任义,怎么可以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来伤害我和我的家人呢?闻萧艺想,也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闻萧艺不知道的是闻韬联络了所有可以联络上的黑道朋友共同“惩罚”任义。 闻萧艺和父亲回到家,母亲,女儿,还有邵维弛已经在门外等候。 看到闻萧艺回来,小羽毛挣扎着从邵维弛的怀里出来,跑向闻萧艺。 “妈咪!”小羽毛从医院回来第一次这样与她亲近,闻萧艺欣喜不已,把女儿抱了个满怀,亲吻女儿的脸颊。 夕阳下,一副和乐融融的景象让闻萧艺在回来路上有些冰冷的心,呼啦的一下炽热起来,她越来越渴望这样有家的感觉了。 她抬起头看向深情望着自己的男人,嘴角上扬,对他流露出她最灿烂的笑容,他亦心花怦然开放,被幸福秒杀的措手不及,他情动的走向她,一步一步走的稳健而有力,走到她的面前,轻轻地拥抱住她,此刻,什么也不必说,只是这样宁静的相拥着便已足够抵挡一切。 闻韬夫妇相视一笑带着小羽毛回到宅子里,把时间空间留给年轻人…… “怎么样?”临近傍晚,邵维弛和闻萧艺到别墅的四周转转,两人牵着手散着步,景象大为美好。 “唐和还是包庇任义!”闻萧艺知道他在问今天去看守所的事情。 “愚忠的人!” “是啊,唐和那个人很死心眼的,况且他之前有说过他的命是任义救的,那么,他只为任义卖命!”闻萧艺轻叹了一下,那样大好的人生只为了任义而生存下去,可惜了…… “需要我帮忙吗?”邵维弛轻声问,他尊重她,如果没有她的允许,他不会轻易插手她想要亲自处理的事情。 “先不要吧!再等等看,任义犯了那么多的错误……唐和这样包庇他,只会更加纵容他……我有和唐和说过的,希望他可以想明白……”闻萧艺还是相信那个曾经叫她姐姐的男孩的。 “但愿如此吧!”邵维弛也轻叹了一口气。 “喂!你背我吧!”闻萧艺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他,露出狡猾骄傲的笑容。 “为什么?”邵维弛逗她。 “哪有为什么?就是想要你背我!” “那,有什么奖励?” “哪有你这样的,背女朋友一下又不会怀孕,你背是不背?”闻萧艺有上网看一些好笑的段子,这时候说出来觉得很有意思。 噗……邵维弛差点喷出来,如果背她一下她会怀孕的话,那他就一直背着她。 “那,我背你,你吻我一下!”邵维弛走到她身边,微微低下身子等着她吻他。 “无赖!”闻萧艺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就走到他身后,轻拍他的背示意他蹲下背她。 夕阳西下,甜蜜地情侣靠在一起,慢慢悠悠地走着,仿佛就这样便会一直走到老…… 44、疯子 闻萧艺洗过澡正在用毛巾擦头发的时候,电话铃声大作,闻萧艺看也没有看就接了起来。 “喂!” “萧艺,任义他现在疯了,你一定要小心……唔……”语速很快,可是后面的话还是被人刻意打断,电话里就传来嘟嘟的响声。 “任义疯了”,闻萧艺顿时觉得毛骨悚然,是静苏……是静苏打来的,那么打断她话的人……静苏现在会不会有危险? 头发还没有擦干,闻萧艺就已经坐立难安了,该怎么办,静苏现在会不会有危险,任义他会拿她怎么样?会不会像当初伤害她一样伤害静苏……心里总是毛毛的,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怎么了?”邵维弛端着小羽毛的牛奶杯子刚打开闻萧艺房间的门,就看她在房间的地上来回踱步,头发上还滴着水。 “啊!刚刚……静苏突然给我打电话来,叫我要小心任义……可是电话被静苏那边的人突然打断了,静苏她会不会有危险呐?”闻萧艺看到邵维弛马上就过去抓着他的胳膊跟他描述刚刚的事情。 “叫你小心任义?之后电话就被打断?”邵维弛皱着眉头。 “是啊!电话被打断之后就挂断了!”闻萧艺焦急地看着他。闻萧艺自己是一点主意都没有,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先把头发擦干吧!”邵维弛想了半天说来这么一句。 “什么?”闻萧艺大跌眼镜,这人……怎么这样? “来,我帮你擦头发,这样会感冒的!”邵维弛放下牛奶杯子,拿起被闻萧艺扔在床上的毛巾,坐在床上,示意她过去,他好为她擦头发。 闻萧艺潜藏的急性子和易爆性子再一次出现。 “喂!这都什么时候了,擦什么头发,快点想办法,我们要怎样才能帮助静苏,她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呀,我现在好担心!你还有闲心去擦头发!”闻萧艺真的很焦急,也很生他的气。 邵维弛难得见到她这付小小泼妇的样子,掐着腰,指责他,他很开心,她在他的面前流露的真性情越来越多,那是不是也说明她不再排斥他了呢?在慢慢接受他了呢? “说话呀!”闻萧艺见她只是看着他,没有反应,更加生气。 “我们一会儿去一次她家看看,所以你不把头发擦干怎么出去呢?”邵维弛捏着毛巾的手优雅的向她招手,眼含笑意,让闻萧艺再一次被打败,这个男人,怎么总是能让她失态呢? 闻萧艺有些羞窘的走过去,抿着嘴,怕自己再一次出糗,安安静静,老老实实的让他为她擦头发,他的动作很轻柔,不由地让闻萧艺想起他的吻,轻轻柔柔,带着安抚的作用,每次他吻过她后,她内心的焦躁和失落总是一扫而空……啊!她干嘛想这些啊! 邵维弛给她擦干后,又给她吹干了头发,在她的发旋轻吻了一下。 “好了。” “哦。”她的脸有些发烫。 “你去穿好衣服吧!我们一起去看看黎小姐!”邵维弛站起身。 “好。”闻萧艺点了点头,在他打开门的一刻,她温热的躯体贴上来,她抱着他劲瘦的腰,头贴在他的背上。 “Rolic,我爱你!”突如其来的告白让两个人都有些惊奇……闻萧艺也被自己吓了一跳。 邵维弛转过身,拥着她,在她的脸颊上轻吻:“我也爱你,萧艺。” 他想她是真的爱上他了,他的温水煮青蛙的策略,终于慢慢地蚕食她的感情世界,他在她的心里有了位置。 黎静苏和任义一直住在一起,这是在4年前闻萧艺就知道的,再次来到这个有着伤痛回忆的地方,闻萧艺已经没有那样撕心裂肺的感觉了,现在的她有了新的生活,而且有了一个值得她爱并且也爱她的人,她没有必要再揪住过往不放了。 “我们要怎么进去?”邵维弛问。之前的老房子早已经拆掉了,眼前的是一栋小型别墅,果然是任义的风格,这么极端的设计……城堡式的风格。别墅的周围有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保护着。 果然,任义现在已经很有地位了,他的梦想他都已经做到了。 “我们去后面看看是不是有后门什么的?实在不行我们就翻墙进去!”闻萧艺拉着邵维弛的手,两个人有些鬼鬼祟祟的向后走。 后门倒是没有找到,不过,这幢别墅的墙倒不是很高,估计上次和静苏见面的时候,静苏就是这样翻墙逃出来的吧!闻萧艺想。 上一次和黎静苏见面的时候,任义就已经派很多人盯紧静苏了,那么这次是被任义发现了…… 闻萧艺摩拳擦掌准备跳进去。 “来,我拽你上来!”邵维弛早已稳坐在墙头等着她了。 “不用,看我的!”闻萧艺助跑了一下,然后扶住墙,使劲向上一跳,就和邵维弛一样稳坐墙头了。 “不错吧!”闻萧艺得意洋洋的问。 “嘘!”邵维弛示意闻萧艺要小点声音。 她才恍然大悟的点头,她差点忘了,她是来看静苏的情况的,怎么把自己当成007了呢? 两个人跳下墙,不过随即就后悔了! 因为有好多的光束都指向他们…… 别墅里的灯光很亮,亮的刺眼…… “又见面了小公主!”任义此刻正坐在对着门的沙发上,擦拭着一把尖刀,闻萧艺见过这把刀,这个是当年那个叫二爷的人送给他的礼物。 闻萧艺和邵维弛相视一眼,便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两个人均保持沉默,找到机会就报警。 “哟,这二位半夜三更的到我这儿来眉目传情了呢?”任义放下银光闪闪的尖刀,冲着两个被束缚着手的人走来。 任义走到闻萧艺的面前,拇指和食指用力地捏着闻萧艺的下巴,力度大的让闻萧艺疼的叫了出来。 “疼了?”任义的桃花眼轻佻而又含着嘲讽的睥着闻萧艺。 闻萧艺咬紧牙关不说话。 “我还第一次看到深夜造访我家而不说话的客人呢!”说着更加的用力捏着闻萧艺的下巴。 “放手!”终于,邵维弛忍不下去了,呵斥着任义。 “哟,护花使者受不了了?不对,你是小公主的骑士?”任义突然哈哈大笑,笑的闻萧艺的心里都发慌。 任义的手松开闻萧艺已经被捏的通红的下巴,走向邵维弛,和邵维弛面对面。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 “萧艺!”突然楼上传来黎静苏的声音。 黎静苏挣脱了几个魁梧的黑衣人的束缚,狼狈的出现在楼梯上。 “静苏,你怎么样?”闻萧艺看到黎静苏头发散落着,比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还要瘦弱,心里很乱。 “你们怎么来了?” “我接到你的电话……不放心!”闻萧艺想要挣扎后面人对自己手的束缚,可是那些人的力气太大了,根本没有办法。 黎静苏连忙跑下去,跑到距离闻萧艺还有30米左右的地方就被任义的手下拦住了。 “放开我!”黎静苏瞪着他们,而那些人不为所动! “任义,放开我!”黎静苏怒目直视任义。 “呵……这个时候表现姐妹情深了?”任义以看好戏的姿态,笑的很邪恶,然后对两边的黑衣人点点头,黎静苏和闻萧艺都被放开了。 两个人急忙走到一起。 “没事吧!”两个曾经最好的朋友异口同声。 闻萧艺突然抱住了黎静苏。 “今天就给你们个时间,让你们姐妹两个叙叙旧!阿龙,把他们三个都关到楼上去!”任义命令着。 这时,邵维弛向后一个使力,腿向后一踢就挣扎开了身后的束缚,然后转身,两拳,身后的任义手下就倒下了! “有两下子嘛!”任义顿时就露出凶狠的表情,马上便上前和邵维弛打了起来。 闻萧艺和黎静苏也趁这个机会试图逃走,可是,任义的手下众多,在这大宅里面的人,至少有10个人,闻萧艺和黎静苏的身边就有四个,而邵维弛打倒的那两个也准备从后面帮助任义偷袭邵维弛。 “Rolic小心!”闻萧艺看情势不妙,连忙大喊。 “你们先走!”邵维弛分心的一喊,被任义突袭了一下,打在了脸上。 闻萧艺和黎静苏两个人挣扎着束缚他们的人,闻萧艺突然心下一计,趁后面的人不备,转身,朝着那人的下面使劲的踢上一脚,那人“嗷”地叫了一声就倒在地上叫唉唉,剩下的几个人马上慌乱了,可是也同时提高警惕了。 邵维弛从小就在外公的棍棒教育下长大,所以体力和功夫底子自然不差,而任义这么多年的磨砺,也让当初那个愣头只知道拿着刀向前冲的小伙子变成了一个练家子,两个人打的不分胜负。 “萧艺,你先走!快出去找人救我们!”黎静苏推着闻萧艺。 “你先走,我要和Rolic在一起!”闻萧艺坚定地摇头,戒备地看着想要上前抓住她们的手下。 “你们今天谁也走不了!”任义突然地后退一步,然后伸出手推了一下邵维弛,邵维弛没想到任义突然耍阴招,不备便被推向了身后,而刚才他踢到的那两个人连忙上前绑住了他。 任义拿起茶几上的那把尖刀,走向闻萧艺。 “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闻萧艺,我要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我要拽着你们陪我一起下地狱!”任义此时此刻眼睛里流露的是嗜血的光芒。 “任义,你疯了嘛!你放开他们,以后我都听你的!任义!”黎静苏想要去拉住任义,被身后的人拉住了,挣扎着…… “哈哈哈哈,我疯了,对,我就是疯了,疯到会相信你这个出卖我的婊子,疯到会纵容那些伤害我的人继续伤害我!”任义又哈哈大笑起来,拿着那把刀走向闻萧艺…… 邵维弛用尽了全力挣脱开束缚,把再次束缚他的人,使劲地打倒在地,眼看任义的刀离闻萧艺越来越近……他的心慌乱一片,“萧艺!”他失控地冲过去…… 黎静苏突然挣开束缚,也如疯了一般向任义的刀冲过去,她一把推开了闻萧艺,而任义的那把刀正正好好地插在了她的身体里…… “静苏!” “黎小姐!” “……” 45、此生勿念。 这已经是闻萧艺这个月里第二次进医院了……这两次都是因为她而伤及了她们,她现在心里自责的要死……疼的要死…… “没事的,没事的!”邵维弛安慰着不断发抖的闻萧艺。 看到黎静苏倒下去的时候,她已经呆住了,甚至都忘了去叫救护车,就那么呆呆的看着黎静苏倒在血泊里,那时候的任义也已经傻眼了,没想到黎静苏真的会冲上去。邵维弛连忙打电话打120,而在120救护车来的时候,警车也同样的到了,任义甚至没有能看到黎静苏的情况就被警察带走了。 现在医院里,依然是邵维弛和闻萧艺两个人一起面对黎静苏的生或死。 “静苏会不会有事啊?如果……如果她没有挡在我的前面……没有挡在我的前面,她就不会……不会流那么多的血……”闻萧艺紧紧地抓着邵维弛的手,她现在真的快要崩溃了,她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感觉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她的,为什么总是要牵连她身边的人,为什么? “萧艺,你听我说!你别担心,黎小姐一定会没有事的,这不是你的错,你听到没有,你没有必要自责,这都是任义的错,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知道吗?”邵维弛心疼她这样,她总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他为了她心疼,她所有的事情都要自己扛……她这样会受不住的。 “可是……”闻萧艺还是继续把罪过往自己的身上揽…… “没有可是萧艺,这些事情你做的很好,你一点错也没有!”邵维弛不想要她再想下去,她不知道她这个样子,他的心也会痛吗? “静苏……她……”闻萧艺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往事一幕幕地盈上心头。 那个一直都恬静,一直都理智的黎静苏。 那个在她为难题而苦恼时,给她讲解的黎静苏。 那个总是一身洁白连衣裙的黎静苏。 那个总是一脸倔强不服输的黎静苏。 那个笑起来灿然美丽的黎静苏。 那个说,你闻萧艺永远是我的好朋友的黎静苏。 那个一直在为她着想的黎静苏。 那个最后对她说对不起的黎静苏…… 千百种身影交叠着出现,闻萧艺终于心力交瘁到极点,就这样昏厥了过去。 闻萧艺是在医院的病床上醒过来的,睁开眼睛就见到邵维弛坐在自己的床边,握着自己的手。 “我……怎么了?” “你晕倒了!”邵维弛扶着她坐起身来。 “……静苏……”她突然想起来,静苏还在急救。 “她已经没事了,手术很成功,只是……” “只是什么?”她眼睛瞪的大大的,怕自己漏听什么。 “她的孩子没了。”邵维弛说的很平静,他一直观察着她的神色。 “孩子……没了……她怀孕了,然后……孩子没了?”闻萧艺突然神色大变。 “……”邵维弛没有答话。 “是因为救我,她的孩子没有了。”闻萧艺声音低低的说。 “萧艺,不是你,是他们和那个孩子没有缘分,不是因为你,你不要再这样自责了,就算是你再自责那个孩子也不会回来的……”邵维弛试图用这些话来激励她。 “是啊,我再自责孩子……也不会回来的!这是任义的命,他总是亲手杀掉自己的孩子……”闻萧艺的声音低的似乎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邵维弛却听到了,难道小羽毛……真的是任义的女儿? 闻萧艺在休息了一下之后和邵维弛去探望黎静苏。 她进了病房的门就看到黎静苏睁着眼睛望着医院的天花板。 “静苏。”闻萧艺走上前去。 “萧艺。”她亦叫她一声。 之后两个人静默无语。 “孩子没了!”黎静苏冷静的说。 “你……知道了。” “我也是刚刚知道的,我是个不称职的母亲,甚至不知道它的存在,就这样把它杀死在自己的腹中了……”黎静苏和谈锦年是同一类人,也许因为童年过的太过不幸福,所以,似乎什么对于她来说,都无法把她那份冷静自持打破。 “不是的,是我……都是我!”闻萧艺的泪又落了下来,她握住黎静苏放在被子里的手。 “萧艺……你别哭,这件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用自责,是我和这个孩子无缘……任义他这小半生和孩子没缘……他……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追究小羽毛的事情了……我知道,这件事……对于你们来说很难办……但是,可不可以让法官……判的轻点……任义……他的命真的很苦……他……真的很不容易……”黎静苏灼烫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闻萧艺静默,伸出手去擦她眼角的泪,灼痛了她的手指,灼痛了她的心,原来,她们曾经都爱着那个男人……伤她们最深的,还是那个男人。 只是现在,她不爱了,她还在爱着,而且……深爱着。 之后的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闻萧艺在一个月之内进了两次医院,在一个星期之内进了两次看守所。 任义被警察带出来见她的时候,面色平静,就像多年以前的样子……仿佛那天的那个男孩没有长大一样,也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闻萧艺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来的路上她想说的很多……可是现在却不知道从哪开始,亦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怎么样?”任义首先开了口,静静地问。 闻萧艺知道他指的是黎静苏。 “她现在已经脱离危险期,很……安全,还有就是,你们的孩子……没有了!”闻萧艺不知道这对于任义这样的人算不算打击,但是说出来之后她竟然发现,她对他的恨都没有了,从来没有这样畅快过。 任义面色有些苍白,抿着唇不再说话。 “我们撤销了所有的一切上诉,你,还有唐和的,都一并撤销了,任义,今天就把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好吗?无论是我父母对你造成的伤害,还是你对我女儿造成的伤害,我们都把它忘了,各自好好生活……好吗?”闻萧艺看着他,这些话是早已想好了的。 任义依然抿着唇不语。 “任义,你是我正当年龄里爱过的男孩,我不曾后悔过……真的,一点也不后悔……哪怕,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只是现在,我不爱你了,我爱上另外一个人……他不曾骂过我,不曾打过我,甚至连说我都舍不得……你一定以为我是受虐狂吧!只是,我以为我这辈子只会爱你一个的,现在却不这么想了……我爱他,很爱很爱他……所以,任义,我们都放下负担,重新的好好生活好不好?” “他知道你的过往吗?” 闻萧艺摇头。 “但是,我会马上就和他说……只要他不嫌弃我,那么,我这辈子就是他的人……如果他不肯要我,那么,我这一辈子就不会再嫁人了!” “我知道了。”任义似乎脸色比之前的苍白能好了一些。 “帮我谢谢你的父亲。”说着,任义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就在闻萧艺要走的时候,任义突然回头。 “闻萧艺!”任义叫住她。 闻萧艺回头看他。 “我爱过你!”然后任义便走进铁门的另一边,直至身影消失…… 看守所外,一个身形颀长的气质男人站在那里逆着光等着她,闻萧艺情动的跑过去抱住邵维弛,正午的日光正好照在两个相爱的人的身上,亘久弥长…… 这些,已经足够了。 任义的事情很快就得到了解决,大概在3天之后,法院那边就把任义和唐和放了,据说任义回到黑帮的总部辞去了所有的职位,要带着黎静苏离开,而唐和也决定誓死追随…… 就在黎静苏要出院的那一天,邵维弛和闻萧艺带着小羽毛来探望……谁知,黎静苏早已出院,护士把一封信交到了闻萧艺的手上…… 我最亲爱的姐妹萧艺: 不知这么称呼你,你是否介意,只是,我这一生中能认识你这样的好朋友,是我最大的幸运,我们走了,去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生活……任义他决定洗心革面,唐和也是,所以,我们三个一起生活……也不知道今生还能不能见到面了,总之,你不用担心我们,我这么多年来在建筑设计这方面赚了不少钱,而且任义也有一些干净钱,我们说好要当一对平凡的自食其力的夫妻……所以,你懂的哦! 你身边的那个男人真的很不错……完全符合你曾经的王子梦……那现在王子就在眼前,这个幸福你一定要紧紧地抓牢哦!我们祝福你们! 怕见到你我就走不了,所以,只能用这个方式,所以,你一定要幸福萧艺! 爱你的静苏 闻萧艺潸然泪下,这样也好,让所有的不快斗烟消云散,所有的人都重新开始新的生活,那么,静苏、任义、还有唐和……我也会永远祝福你们! 此生勿念。 46、坦白 应小羽毛的要求,晚上又是诡异的“一家人”睡觉模式,刚开始的几天,对于小羽毛这样的要求,闻萧艺每天都是很晚了才过去他所住的她的房间去睡,为了避免被爸妈看到,可是哪知有一天老妈居然破门而入,而且还找来老爸一同观看,这么有“一家人”相的睡姿……闻萧艺囧到不行……不过,这正好也就不怕爸妈看到…… 早上的时候,老爸还问邵维弛什么时候把事情办一办,更可恶的是,邵维弛说都听她的…… 所以,她也不再害怕八卦的老妈和着急把她嫁出去的老爸,既然说他们有家人相,那她就一家人给他们看…… 洗漱好的小羽毛左抱抱爸爸,右抱抱妈咪,很是开心,不亦乐乎,不过小孩子精力太旺盛的好处就是,在累的时候沾到枕头就可以沉沉地睡去。 小羽毛均匀的呼吸声响起,闻萧艺也暗自轻叹了一口气。 “怎么叹气?”邵维弛侧着身,头枕着自己的手臂,她亦侧过身子,和他做同样的枕着手臂的动作。 “没什么,只是觉得时间过的好快!”闻萧艺由衷的感慨。 “是啊!时间过的很快,那你什么时候去见见我爸爸妈妈?”邵维弛再一次问出这个问题,他想,即使她现在还是没有准备好,他也还是会等的。 “Rolic,我不知道你的爸爸妈妈还有外公会不会喜欢我……我,不是个好女人……”闻萧艺多想答应去见他的父母啊,可是,她总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别多想,我爸妈人都很好的,虽然外公比较严厉一点,但是我喜欢的人,他也同样会喜欢的!”他敢打赌,外公一定会喜欢她的,如果不喜欢的话,外公早就会要他最忠实的手下去捣乱了…… “不,你听我说……我……不是一个好女人,我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单亲妈妈……而且,孩子还是父不详的孩子……” “停,萧艺,不要把你自己说的这么不堪……我会心疼,你在我的眼里是最完美的,如果是因为这些的话,你大可放心,如果我会因为这些而不爱你的话,我早就离开了,怎么会一直等你到现在呢?”邵维弛伸出手去抚摸她的脸。 闻萧艺握住他伸过来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汲取他的温暖。 “我爱你Rolic,我想成为你的家人,但是你听我说完这些话,如果,听了这些你心里还是认为我好的话,我会去见你的家人。” 邵维弛点了点头。 “我曾经在四年前因为任义再次选择静苏而放弃了一直执着了很久的所谓的爱情,和秦大哥商量好,以公司外派出国学习为借口去意大利追求新的生活,那时,他对外宣称我是出国学习深造,实质到了意大利后,我就脱离他的帮助,我一个人在意大利生活,我在米兰的一家小型服装店找到了工作,认识了Liza,她是一个华人,我们有着共同的梦想,希望在服装界可以做出自己的品牌,所以我们两个毅然的辞职,住到一起做着我们梦想中的服装,我们希望自己在外国人面前抬起头。但是要知道在外国人眼里,我们同样遭到歧视,我们的服装除了一些很小很小的服装点要之外,没有人相信我们,可是我们锲而不舍……直到有一天,有一个大型的服装公司,他们的负责人看到了我们的作品,找到了我们,说是愿意和我们两个合作,可是……谁知道,见面后他说合作是有条件的,就是我们两个中的一个可以陪他一夜,这是唯一的条件,那时我们两个真的想揍他一顿,所以,我们很生气的离开了……可是,那天晚上,Liza却没有回来,我就知道了事情不妙……我去了所有Liza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她……可是第二天,她疲惫的出现在我们的小家里,那人是个虐待狂……那之后,他果然实现了承诺帮助了我们,那之后,我们认识了Anna和Paolo,进了他们的公司,日子才一点一点好起来……直到有一天,我无意间发现了Liza的一张诊断书……她得了性病……都是那个天杀的男人……Liza早就知道那人不干净的,可是她还是去了……我去质问Liza,她说那是她的事情,用不着我管……我知道,她是不希望我担心……她曾经和我冷战过一段时间的……直到有一天Liza出现在我的房间里,她跪下来求我,让我去代替她一下……代替她去陪一个男人甚至,她要我去做处、女膜手术……”闻萧艺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说不下去,想起了过往,心里锥痛…… “别哭,萧艺……”邵维弛越过小羽毛,拥抱住了她。 “后来就有了小羽毛……我本是想打掉的,可是Liza又一次跪在了我的面前……所以,那个阶段我们一起向公司请假,一直到小羽毛出生,Liza突然消失了几个月,她再次回来的时候,小羽毛已经会走了,会叫她妈妈,叫我妈咪,Liza并没有告诉我她去了哪里,只是她对小羽毛很好很好,仿佛那是她的孩子一样,小羽毛和她的关系也比和我亲近……那时,我就发现她的身体机能越来越差,脸色慢慢地从红润到苍白,她的身体渐渐的垮下去,直到我和小羽毛回来的半年前……她去世了,所以……小羽毛是谁的孩子……我真的不知道……我觉得我好失败,自己的人生从来没有尽善过……既不是一个好女人,也不是一个好母亲……” “Rolic,这就是我一直都躲避着你的原因,今天在这里我讲给你听只是希望你有个好的选择,无论是什么我都不怪你,谢谢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闻萧艺放开他的手,躲开他的怀抱,让他可以冷静而理智的选择。 哪知邵维弛不肯放手,在她逃开他怀抱的同时又把她拉了回来,两人中间那个小小的身体还在呼呼大睡着。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因为这些而不爱你,不想要你?”邵维弛有些生气,但是也庆幸她可以遇到自己,更加庆幸小羽毛不是任义的孩子,给了他这个机会照顾她们母女两个人。 “可是……我好脏……”闻萧艺自我嫌弃,自我厌恶。 “谁说你脏?”邵维弛听了这话更加的生气,拉着闻萧艺起身,抱紧了她。 “我爱你萧艺,不会因为你的过去而不爱你,不会因为你的出身而爱你,更加不会因为那些再也不会发生的事情而嫌弃你,我爱你,只是单纯的爱你这个人,你是一个勇敢的女子,你是一个值得我去爱的人!所以,不要再说那种话来污蔑你自己!”他捧起她的脸烙下他深深的吻。 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刚才还处在回忆边缘的闻萧艺现在已经和邵维弛在沙发上坦诚相见了,刚刚他不是还在安慰她,亲吻她嘛,怎么会亲吻安慰到沙发上来呢?闻萧艺红着脸,不敢睁开眼睛去看他。 因为那样一个吻星火燎原引爆了他的欲火。 “萧艺,看着我!”邵维弛声音沙哑。 闻萧艺小心地睁开眼睛,邵维弛便轻吻她的眼睫,这是他最喜欢亲吻她的地方,此次的亲吻不同于每次的,这次的吻里带着赤果果的欲、望,他用膝盖顶开了她的双腿……他的巨大就在她秘密地带的中心摩擦着。 “啊……!”闻萧艺忍不住叫了出来。 邵维弛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小女孩,连忙低下头去封住她美好的唇瓣。 闻萧艺这才意识到,孩子还在这个房间里,可是他们的“交战”已经开始了…… 闻萧艺抵不住情欲巨大的网,一路沉陷在里面,由不得她自己,她想呻吟,却顾及孩子,他和她唇舌交缠,下面则是用他的利器去攻陷她柔软的城池,一下又一下,激荡出亘古不变的原始美妙…… 在两人都抵达欲、望的天堂那一时刻,她咬着他的肩膀,避免自己叫出声来,而邵维弛则是在一声低吼中释放了自己。 就在她即将睡去的一刻,她听到他说“萧艺,我爱你,永远爱你!”她甜甜的睡去…… 闻萧艺是被人给骚扰醒的。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那个正在作案的人对她上下其手…… “妈咪,小羽毛饿了!”小羽毛隔着闻萧艺的睡衣摸着她丰满的酥胸。闻萧艺突然清醒了,昨晚,她和邵维弛就这样在孩子的……唔……好羞人啊!可是,他人呢? “小羽毛饿了怎么不去找外公和外婆?”闻萧艺为了不让小羽毛发现她脖颈一下的草莓,连忙握紧了被子。 “爸爸说他去下楼把早餐端上来,可是,妈咪,小羽毛好饿哦,妈咪可不可以让小羽毛吃一下咪咪?”小羽毛撅着小嘴,可怜巴巴地看着闻萧艺,小手孩子往她的胸脯那里凑。 闻萧艺脸色顿时爆红,吃咪咪,小羽毛马上就四岁了,怎么突然又想起这个来了呢? “咳……小羽毛,羞羞脸,都这么大了还要吃咪咪?”闻萧艺故意刺激女儿。 “可是……妈咪,小羽毛好饿哦!”小孩子耍起赖来简直就是什么都不怕。 这时,邵维弛端着托盘进了房间。 “爸爸!”小羽毛看到邵维弛的时候总是很开心!开心到前一刻还缠着妈咪要吃咪咪,此刻却跳下床,跑到爸爸身边要抱抱了。 “小羽毛,来,先喝点水!”邵维弛把杯子递给小羽毛,然后走到闻萧艺的床边,坐下。闻萧艺看到他就觉得羞窘难当,“腾”地,一下用被子盖住了脸。 邵维弛看着她害羞的模样,胸中悸动,而他晨起的象征也在蠢蠢欲动,他在心里暗暗咒骂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在闻萧艺盖着被子的耳边轻轻问:“饿不饿?” “……” “爸爸,我想吃吐司!”小羽毛喝了水之后把邵维弛带上来的粥一扫而空,还想吃吐司。 “那去楼下找外公和外婆吧!”邵维弛笑着回答小羽毛。 “好!”小羽毛打开门就“蹬蹬蹬”地跑下楼去找吃的了。 “亲爱的,吃早饭了!”邵维弛早上的声音愈加的慵懒和性感,在闻萧艺耳边轻轻的说都引得闻萧艺身上鸡皮疙瘩骤起。 邵维弛打开闻萧艺的被子,就这样出现在她眼前。 “啊!你干嘛?”闻萧艺吓了一跳。 “乖,起来吃饭!”邵维弛在她的耳垂上轻轻一吻,闻萧艺本已恢复的脸色再次爆红。 “不吃!” “那……吃我如何?”邵维弛已经开始行动了,钻进了闻萧艺的被子。 …… 纵欲啊,纵欲,闻萧艺想着就沉沦到他的晨间运动中了! 47、回家 小羽毛的伤口几乎都长好已经是11月中旬了,为了不再让那种危险的事情发生,闻萧艺和邵维弛决定要一直把小羽毛带在身边,所以他们挑了晴好的天气回到了B市。 在离开N市的前一晚,闻萧艺被母亲萧欣月叫到了房间里,这是属于母女之间的私房话,女儿长大了,围绕的话题,无非就是婚姻孩子的问题,闻韬和萧欣月夫妇很中意邵维弛这个女婿,又听女儿和准女婿商量着要去见家长的事情,他们更是欣喜的不得了,难得这个好孩子不在乎女儿的过往,一心一意的爱着女儿…… 闻萧艺一路上都紧张的慌乱,见他的家人……他的家人都是怎样的人,会不会喜欢她呢?或者说,他们会不会嫌弃她,还有小羽毛呢? 来之前和桑雨通过电话,听桑雨说她婆婆那个人很温和,很平易近人,很好说话,那么这个PASS掉,那他的爸爸是怎样的人呢?军人出身,会很严厉吧!想着这些闻萧艺就不由地打了个寒颤,还有那个据说严格异常的外公……天啊!她要乱死了! “小羽毛,看看妈咪的妆有没有花?”闻萧艺在车里面就急的不行,而且紧张到手指冰凉。 “妈咪最漂亮了!”小羽毛眯着眼睛,原本变成小光头的她头发已经长了许多,不过,看起来像个小男孩一般。 “那,看看妈咪今天穿着怎么样?”闻萧艺扭着身子去给坐在后车座上的女儿看。 “妈咪真的很漂亮,对不对爸爸?”小羽毛很聪明,知道把话题给引开。 “对!你不要紧张,你很漂亮,今天的穿着也很得体,你只要平常心就好了,我的家人会像爱我一样爱你和小羽毛的!”邵维弛腾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单手打方向盘。 他手心的热度传递给她,暖到让她的心得到了的安定。 “好。”闻萧艺看着他温柔的侧脸,不觉地湿了眼眶,这个男人给予她的是她这一生的财富。 真正到了地方,闻萧艺又有一些怯场了,邵维弛的家住在普通的军区大宅里面,虽然看似普通,但是闻萧艺知道,能住在这里面的人,身份都是非同一般的。 闻萧艺紧紧地攥着邵维弛握着他的手,深呼吸再深呼吸。 “别怕,有我呢!”邵维弛看着她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他从来都没看过她这样紧张过。 “走吧!”闻萧艺撞着胆子大步向前。 邵维弛和小羽毛对望一眼,父女两人均笑了出来。 作为潜伏在邵维弛身边的眼线,郑军早已将邵维弛的一切汇报给家里的将军魏将军听了……所以他也不需要准备或者掩藏什么,至于萧艺的过去想必外公会比他还清楚,那么他更加没有什么好逃避的了,如果外公不同意他们在一起,郑军早就会有所行动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昨晚,他已经通知了母亲,今天他要带着他爱的女人,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她来见见他的家人……所以,她更不需要紧张害怕…… 进到魏宅里面闻萧艺觉得她之前的想法完全颠覆开来了,和她想象中的一点都不同。 比如说现在,那个据说很严肃的老人,此刻正抱着小羽毛亲她的小脸蛋,小羽毛甜甜地一声“太爷爷”就把老当益壮的老人家给收买了,而据说温和亲切未来婆婆呢,的确是很亲切平易近人的,只是,看到她刚才佯装怒气,用手指弹邵维弛的头,闻萧艺就不再相信桑雨说的那些都是老封建的人之类的话了,而他的爸爸,虽已人到中年,有了一点点啤酒肚,但是不难看出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英俊帅气的人,声音洪亮,谈笑风生…… 总之,他们一家人真的很好相处,闻萧艺的心里暖暖的…… 闻萧艺一直是个开朗直率的人,她和他的爷爷喝茶看戏,和他的爸爸下期,去厨房帮他的妈妈做晚餐……这样一个好孩子又有哪个人家不喜欢呢? 他们一样的喜欢小羽毛…… 直到晚上要睡觉的时候,闻萧艺才觉得自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来的时候还紧张的要命,可是现在却这么融洽的和他的家人在一起道晚安…… 她和小羽毛睡在他的房间里,而他则是住在客房里,他的被子有暖暖的阳光的味道,一定是他的妈妈经常给他晒被子,他的枕头上有一股她熟悉的他的味道……所以她很安心的睡了一夜好觉。 第二天,邵维弛带着她参观他的书房。还没有介绍完,邵维弛便被外公叫了去。 闻萧艺一个人在他的书房里翻翻这,看看那的,他是个天之骄子,从房间里面的奖状和奖杯什么的就可以看出来……他妈妈说,他小的时候很调皮的,但是却很有责任感,十几岁的时候曾经因为外公的工作去台湾住了几年,那时候便爱上了摄影,为此和外公闹翻……在国外待了几年,一年他放弃了摄影事业回来便安心帮助他大哥,经理E-ver。 他的作品也被贴在了墙上,他的抽屉里面都是他的作品集,闻萧艺拿出来,一页一页的翻,他真的很有天赋,在那种破败的环境下,他能将那些景物照得如此唯美……还有……这个是…… Liza! 是Liza,他怎么会有Liza的照片……而且……是多年以前……米兰的景色…… 脑海里轰隆一声……仿佛炸开…… 那么,Liza说那个爱了十年的男人就是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闻萧艺连忙把相册放好,回到房间,找到电话,拨到N市的医院…… 闻萧艺神色如常的和他的家人道别,也神色如常的和邵维弛坐上了回家的车……路上,小羽毛因为这两天太过于兴奋,有些累,就在车上睡着了,闻萧艺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前面开着车的他,他有着一张柔和俊逸的脸,衣服架子的线条,而且他那样的温柔……这些到底是否可以属于她? 闻萧艺在办公室里面又被小葵给堵了个正好。 “啊!Ilin,听说你和副总见家长了,是不是好事将近了啊啊啊啊?”小葵那副三八兮兮的样子让闻萧艺是毫无办法也毫无抵抗力! “额……”闻萧艺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啊!看来是真的,真的,真的了!”小葵很兴奋,闻萧艺很无奈。 她的好事将近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太好了,你知道吗,萧艺,我已经和另外几个人打赌了,说你们一定会成的,所以,这次我赚大了!说的也是,她们干嘛以为你和副总不会成啊?这次你们俩就结婚给她们看……”小葵吧啦吧啦自顾自地说的很开心…… “对了,萧艺你有没有时间?” “干嘛?” “我一会儿要去跟Cici的通告,你帮我去买对面街那家的鲍鱼饭好不好?我最近特别想吃……”小葵瞬间变脸的功夫非常好,早已从三八兮兮的变成了可怜巴巴…… “好!” “呕……”鲍鱼饭的味道,让她好恶心啊! “呕……”又是一声刺心裂肺的干呕,闻萧艺已经在卫生间里待了5分钟了,胃里有些排山倒海的感觉…… 难道…… “呕……” “恭喜你,闻小姐,你怀孕了,已经有3周了!” 邵维弛自从在外公那里回来就想了很多很多,这么多天也一直在布置着,到底该怎样把这对母女拐到手,自从看到了那份证明之后,他心里波涛澎湃……他真的没有想到…… 他会有女儿,而且会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当年,原来那个人真的不是文欣……而是她,多年以后他爱上了她……她带着他的女儿活在过去的阴影下……他真的很愧疚…… 可是,这件事情他要怎么说出口……只有先这样……然后再慢慢地给她渗透……而且,现在的小羽毛,他心爱的女儿这样的粘他,如果她怪他,也不会怪他很久的吧! 闻萧艺有预感最近的邵维弛很不一样……她曾经去他的办公室去翘门缝的,看到他在苦恼的抓头发,他甚至叫秘书把靠山和靠海近的酒店列举给他看……虽然他的秘书出卖了他,但是,她很开心…… 此刻的闻萧艺只有他们两个人的酒店顶层楼上面,可以看到辽阔的海景还有远处依稀的山影……伴着潮湿的海风……两个人很诡异的面对面,吃烛光晚餐。 “萧艺……”邵维弛的声音有些紧张。 “……”闻萧艺佯装冷静疑惑地看着他。 “萧艺,我爱你……”邵维弛深情地看着她。 “我也爱你!”闻萧艺也同样和他对望。 邵维弛听到她说爱他心里还是不由地激动了一下,但是,正事不能忘! 他站起身来单膝跪地,从怀里拿出一个蓝色的丝绒盒子,他握住了闻萧艺的手,打开了盒子,精巧的钻戒闪着耀眼的光芒,闻萧艺虽然早已预料到了,但是还是心潮澎湃。 “萧艺,我知道这样的方式很俗气,可是,我不知道该怎样来要你嫁给我……我发誓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只疼你一个人,而且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尽我最大的努力爱护你,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所以,萧艺,我爱你,请求你嫁给我!”邵维弛自己觉得糗极了,本来已经想好了很好的说辞,怎么一出口就这样的……语无伦次。 “好。”闻萧艺还是红了眼眶,她仿佛又回到学生时代,她和同桌说,她要的很简单,只要她爱的那个男人肯牵着我的手,说他会爱我,会照顾我一辈子,那么她就会嫁给他,今天她的梦想实现了……他是她的骑士,同样地,他是她的王子,今后,他是她的丈夫,他还是她孩子的爸爸,真正的爸爸…… 邵维弛现在非常的想发疯,昨晚答应他求婚的女人在和他温柔缠绵了一夜之后居然不见了!他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找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有她的身影,他打她的电话,居然关机。他想她一定是先回去看小羽毛了,可是打电话回家居然没有人接听,打给大嫂问她的去向,大嫂居然要他自己去想! 想什么想,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她就不见了呢? 这时,房间的门铃响了起来,他只套了长裤便去开门。 是一位送快递的小弟。 “请……请问是邵维弛邵先生吗?”那人看着他劲瘦的胸膛,不觉地咽了口水。 “是。”邵维弛的语气很不好。 “额……这是……您的快递,请签收。” 邵维弛直接签了名字,拿了快递就“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打开快递,有一份亲子鉴定……和爷爷给他的一样,她……居然知道了,还有一份医院的化验单……她居然怀孕了!!!邵维弛气的想要跳脚,这个女人怀孕了,昨晚还那样勾引他!幸好他有够温柔…… 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纸来看。 老公, 来接我回家吧! 老婆字 这样几个字,让邵维弛的嘴角翘起,又倒了倒信封,里面还有一张飞往意大利的机票。 “妈咪,我们要去哪里?”小羽毛裹着厚厚的棉衣,脸红红的仰着头问妈咪。 “宝贝,我们和爸爸玩一个捉迷藏的游戏好不好?”闻萧艺牵着小羽毛的手在安检处等着安检。 “好。” 米兰的街道依旧繁华…… 闻萧艺已经等待多时了。 “爸爸!”小羽毛突然叫了一声,便朝闻萧艺后面跑去。 闻萧艺回头就看到那个前天晚上向他求婚的俊朗男人身形颀长,笔直而立的逆着光站在那里,犹如王子一般……对着她微笑。 “老婆,我来接你和女儿回家!”邵维弛温柔地笑着,然后双手大开,呈拥抱的姿势,闻萧艺毫无犹豫地向他跑了过去…… 真正的一家三口紧紧相拥,引来街头瞩目无数…… 爱情便是一味引人沉沦的毒药,即使曾因为它痛的那样撕心裂肺,可是,人们却独独钟爱它。 ——————————————————正文完。—————————————————— 番外二 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些困扰了我近十年的恩怨情仇和风风雨雨已经成为了我前面小半生的事情了。 “老板,这里要点餐!” “马上来!” “小棉,唐和去哪了?” “三哥,唐和去送外卖了!” “老板,你家店的生意很火嘛!“ “谢谢您们抬爱啊!”我微笑着回答,这已经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顾客了。 离开N市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来到这个民风淳朴的小镇也是一年零七个月前的事情了。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叫任义,任义,仁义,也许是因为我的父母希望我做一个仁义的人吧!但是我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他们生了我却不要我。 13岁之前我一直生长在孤儿院里,13岁之后,我离开孤儿院,开始了流浪的生活,多次因为没有东西吃,没有地方睡而接近死亡边缘。 可是我的命还是比较大的,14岁那年,饿的奄奄一息的我被一个男人救了,从那开始,我就发誓,我的命是他的,只要是他要我做的事情我都会为他去做,我叫他二爷。 二爷对我很好,给我吃的,还给我住的地方……还教我打架,认识静苏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那是个寒冷的冬天,和外面堵着围殴我的一群人干了一架,我被打的鼻青脸肿,身上所有的骨头都如散架子了一样,好不容易逃回家,可是到了家门口就说什么也起不来了,一下子就滑倒在小房子的门槛那里……我以为那天我会死在那里的,可是,从旁边的屋子里面走出来一个天使…… 天使穿着一身洁白,我以为我真的死了…… 但是当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她,那个天使,她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轻轻的吹了吹,然后把水杯里的水一点一点的喂给我。 “你……是?”我问。 “我是你的邻居。”她的调子很冷,但是我却觉得很温暖,因为从来没有人这样喂过我水喝。 “你现在浑身是伤,先别急着动,我去家里拿点吃的给你!”喂过我水后,她就轻轻的扶着我躺下,然后回家为我取吃的。 然后,我们慢慢地熟悉了起来。 她是个不多话的女孩,甚至让我觉得她有些冷情,可是,如果她真的冷情怎么会对我这样好?开始的时候,她什么也不说,每天晚上9点我们约好,她从家里出来偷偷带吃的给我,可是慢慢地,我问她的话她都会和我说,甚至她的名字都是我一问再问而知道的。 直到有一天,她晚上没有准时出现。我就偷偷溜到她家后门去看看。 那天,她跪在她妈妈的面前,倔强的脸上还是那样没有任何表情……她妈妈则是在谩骂她…… 她妈妈骂过她就去睡觉了,直到很晚很晚她才从地上站起来,看着她倔强的样子,我的心没来由地疼。 她站不稳,一瘸一拐地走到厨房,拿了两个馒头,还有一小碟咸菜,轻轻开了门……那一刻,我的心急剧地跳动着,我知道,她是准备去我那里。 当我站到她面前的时候,我看到她眼底的潮涌,可是很快就被她掩饰过去了,她一直都带着冰冷的面具,那一刻,我就决定要守护着这个天使。 那晚,我终于问了她的身世,她也没有像之前一样不回答或者转移话题。 她说她原本姓苏,叫苏静黎,是一个私生女,她的母亲曾经是N市最红的一个酒家女,因为金钱游戏爱上了他的父亲,使计让自己怀了孕,她的母亲生下了她,本以为可以一跃成为豪门妇,谁知她的父亲只是个情场高手,而且有妻室家庭,只是玩玩罢了,她母亲执意把她送进苏家,可是,苏家根本不承认她是苏家的孩子,母亲以为这样苏家至少会用钱来打发她们,但是,苏家甚至连一分钱也没有给,然后她便被母亲寄放在母亲的亲戚家,直到2年前她的母亲突然把她带到这个地方,说,这以后就是她们母女的家……然后,她便和母亲生活在一起,从此追随母亲的姓氏黎,改名字为黎静苏,她想,母亲是爱着父亲的吧!否则怎么还会在她的名字里留下那个字。 我很心疼的把她抱在了怀里,她说,她的母亲其实很疼她,除了对她要求严格和脾气坏了一点,别的都很好。 我们两个就这样做邻居做了2年,我以为我们之间是不需要什么承诺和誓言的,我以为我们会这样在一起,一直到我娶她。 可是,有一天,她突然告诉我我们不可以在一起了,因为她有她的梦想,而我却是混技校的小混混……现在想起来,竟然会觉得很淡然,可是,当时,我真的受不了这样的事情。 我开始越发的堕落,我搬了家,搬到了二爷的大本营,拿着刀砍人,去收保护费……这些慢慢地成了我的看家本领,我就要让她看看,小混混也可以混的很好,我去用各种办法搜刮来的前去买奢侈品送给她周围的女同学,我泡马子,打啵,都当着她的面,只是想气气她…… 直到她上了高中2年级…… 其实,遇到闻萧艺绝对是一个意外,那晚,我和兄弟刚刚喝了点酒,那个兄弟就是我舍命救回来的唐和,他和我的身世一样,同样是孤儿院的小孩子,流浪到N市,偷东西被发现,被看管西区场子的几个烂人给打的奄奄一息,那天我拼了命,救了他,他便像当初的我一样,发誓会誓死追随我…… 救了闻萧艺也是一个巧合,我没想到她是闻韬的女儿,那时候,羡慕有钱人,也憎恨有钱人,所以,那个单纯的女孩很容易就被我俘获了,后来也知道她便是黎静苏嘴里经常提到的萧艺,那个她最好的朋友,我觉得老天是在帮我报复她离开我…… 我和闻萧艺交往了。除了报复黎静苏外,我还有一种快感,那是一种对有钱人的憎恨……她从家里拿钱供我们两个挥霍,我吻了她,上了她……这些我都从各个渠道让黎静苏知道。 那天,我和闻萧艺说分手……那是阔别了1年之后,黎静苏第一次出现在我的家里。 她来求我,叫我别去伤害闻萧艺,没想到她会那样的喜欢我,喜欢到自杀…… 可是,我还是无法从黎静苏带给我的伤痛中走出来,我对她说,只要你当我的地下情人,那么我就会答应和她继续交往,没想到的是,她居然同意了。 那晚,是我和静苏的第一次,我第一次看到她的眼泪,就在我贯穿她的那一刻,她的泪灼痛了我的心。 她为了闻萧艺居然屈从我……那,让我对闻萧艺产生了恨意。 闻萧艺很黏我,她是家里的小公主,居然让她爸妈都没辙,她就这样的喜欢着我,甚至她的家里都认可了我,可是,她却不是我认可的,我肆意的辱骂她,打她,她都没有生气过,第二天还是笑着出现在我面前,那时,我就在想,这个傻子怎么会这么喜欢我呢? 直到有一天,她拿着化验单来找我,说她已经怀孕四个月了,我当时非常的生气,这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她居然瞒了我这么久,当晚,我打了她,勒令她必须去做掉……她真的去做掉了孩子…… 那是我杀死的第一个自己的孩子。 然后我们分开了一段时间,分开的那段时间里,黎静苏也离开了我,她们都考上了大学,黎静苏就在N大,而闻萧艺考到了B大,离家的车程不是很远,可是却已经是另一个城市,我继续我的黑社会生活。 那时,在2年后,偶然间遇到闻萧艺,她对我是旧情难忘,我们又重新在一起了,只不过,这次我没有花她的半毛钱,我带着她频繁的出现两年不见面的黎静苏面前,而黎静苏也在有一天的半夜出现在我家,她依然是为着闻萧艺而来,求我放过闻萧艺,我说如果今晚她能伺候我一晚,那么明天我就去和闻萧艺说分手……而那晚,我们在一起被闻萧艺看到了……曾经,她们俩因为各自考上了别的大学而缺少了联系……这次,她们却以这样的方式见了面…… 那之后闻萧艺没在出现过,而我则是重新追求黎静苏。那期间,她陪着我,几乎是夜夜笙歌,她的母亲去世之后,她很快料理她母亲的后世,就回到我身边,我以为她是那么的在乎我,可是,她却还是一直提防着我,怕我再去伤害闻萧艺……我开始变本加厉,每天让她做我的性奴隶之外,要她为我放弃一切自尊取悦我,打理我的生活…… 直到我收到有生以来收到的第二张化验单,闻萧艺偷偷地做掉了我们的孩子…… 那时,二爷已经开始卖白粉儿了,我发现那个东西很赚钱,所以也就帮着二爷一起卖,唐和曾经劝过我,可是,我执意他也没有办法。他还得跟着我不是。 终于,有一天,我的关系网漏了一环,被发现。 黎静苏一直和我在一起,她和闻萧艺绝交……却因为这个事情去求闻萧艺……闻家在N市家大业大,在哪一方面都很好说话,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样的办法,让闻萧艺答应救我…… 那个即将除夕的夜里我被放了出来,同时也得知她再一次自杀了,我原本以为我没有什么感觉,却觉得自己的心好痛,我那时才发现,我近一年来的心里空洞的原因,那是,我爱上了闻萧艺,但是静苏呢?我自己也弄不清楚我究竟是爱谁。 闻萧艺的父亲来找我,他是个很英明的男人,他说如果我要钱,他会给,只是希望我不要再去伤害他们的小公主,我开始疯狂的嫉妒闻萧艺,凭什么她会有这么爱她的家人,而我没有? 那年的6月,她离开了中国,飞往了意大利。 我和黎静苏也正式开始了同居的生活,她读的工程设计,毕业后就在一家大型的建筑公司上班,而我则是继续我内省空洞的黑道生活,直到闻萧艺在4年后回来。 一开始我以为那个叫小羽毛的孩子是我的,以为她在骗我,可是当我真正知道她在意大利居然为了出名去卖身我真的是生气了,我要报复她对我的背叛……我看不得那个男人一直像骑士一样的陪在她身边……我嫉妒……我痛恨……我要报复! 我伤害了那个小孩子,那个叫我叔叔的可爱孩子……唐和代我去顶罪,我则是疯了一样的计划着杀人计划……直到我伤了静苏,而我再一次亲手杀死了我第三个孩子…… 我向二爷表明我要远走的心迹,他很快的就答应了,这个养育了我,给了我一口饭吃的男人是打心底对我好…… 静静地想了很久,其实爱不爱哪有那么重要呢?真正的爱是希望她快乐幸福……那么,我从心底里祝愿那个我爱了不是很久,却一直伤害的女人快乐幸福吧…… “三哥,三嫂回来了!”小棉站在店门口,对着我笑咪咪的喊着。 我连忙走出去。 “老婆,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早?”我抚摸着静苏已经浑圆的肚子,是的我们很受老天的眷顾,还有3个月我们即将迎来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爸爸,妈妈今天教我们写名字了!”和妻子一起回来的小男孩天赐是我和静苏一年前收养的孩子,他是孤儿院里最小的一个,今年才5岁,很清秀的一个小孩子,乖巧听话。 “天赐乖!” “老公,我有些累,扶我去做一下!”静苏擦擦鬓角的汗。 我扶着她到店里面坐下。 “三嫂,你有没有看到我老公啊,他去你们幼儿园附近送外卖去了呢!”小棉笑眯眯地问静苏。 5个月前,唐和和这个小镇上的漂亮小姑娘结了婚,之后,他们夫妻两个人就是店里的员工,这家小饭店是我们以便宜的价格盘下来的,作为我们落地生根的场所。店里的生意也很不错。 “爸爸,叔叔回来了!”天赐指着远处骑着摩托车回来的唐和。 这样的生活,虽然平淡,但是却处处都洋溢着幸福,我想,老天对我还是公平的。 晚上,因为怀孕静苏睡觉睡的很不踏实,加上天气炎热,我就在一边给她扇扇子,她靠在我的怀里,这样的幸福盈的心里满满的,我们会生活在一起一辈子,看着我们的孩子,孙子,孙子的孩子,一代一代…… “老公,今天宝宝很不乖哦!偷偷踢了我好几次呢!”静苏再也不是从前沉默寡言的那个静苏了,她在镇上做了一所小学的老师,和孩子们在一起她的话也多了起来,性格也好了起来。 我摸着她的肚子,轻轻拍了一下,“宝宝不可以欺负妈妈哦!” “老婆。” “嗯?”静苏舒服地躺在我的怀里。 “我爱你!” “嗯。” “老公。” “嗯。” “我爱你!” 闻萧艺曾经对我说过说过,爱情便是一味引人沉沦的毒药,即使曾因为它痛的那样撕心裂肺,可是,人们却独独钟爱它。是的,那我们就彻底在里面沦陷都不要出来好了。 每天我对她示爱乐此不疲,我会一直爱她到我们都死去为止…… 有你万事足,感谢上苍没有彻底的抛弃我们…… 后记 很早之前就想下一些话,正好找到了这个机会。 首先感谢所有追此文的读者,茶茶非常感谢你们的一路相随!鞠躬~如果没有你们,就没有这个完结的文! 关于这个故事,很早之前便在脑海里形成了一个大概的纲要,因为里面有一些故事是真实的,是我朋友的亲身经历,只是,那些发生在成人身上的童话故事只是故事而已,她并没有那么幸福遇到邵维弛,她也并没有遇到像小羽毛那样的乖孩子…… 我同学跟我说,我的小说里面所有的孩子里就小羽毛最可爱了,我想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旨在圆一个少女梦,以前经常看台言,就喜欢那种孤傲的,带着孩子生活的女主,还有那些带球跑的女主,嘻嘻,所以,这里面一部分也是我编造的唯美童话了。 我知道,我的文笔并不好,这点我一点也不否认,但是,我会努力的锻炼,我每次写文的时候都会先酝酿很久才开始写,我希望自己的文笔也可以得到锻炼,也让自己的思维可以得到锻炼。所以,我还是希望支持我的朋友们继续支持下去,嘻嘻,我会努力的! 所有我写过的男主里面,我最喜欢的就是小弛,他是最纯洁的一个,因为,他在没有和萧艺OOXX之前他是个处、男喔,所以还是单纯的男孩子招人喜欢,纯洁的男人更惹人爱呀!星星眼中…… 这个文就这样结束了,其实真舍不得,最初设定的字数是20万左右,但是中间因为个人心情沮丧了将近两个月,所以,经过精简,就到了10万左右,这样的字数正好,不会有冗长的繁复感,希望你们也觉得是。 我文下的留言并不多,每次看榜单上的别的作者的留言总是过百我就很羡慕,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读者肯和我多探讨一下该多好啊,可是,霸王很多呀……我也就不再想说什么了。 我的朋友也是一个写文的,在晋江写了个短篇就不再写下去了,我每次和她说没人留言的时候,她就对我说,不要忘了自己的初衷,只是为了写给自己,那时心里就没那么多的怨念了…… 看着别人都出书,我是羡慕嫉妒恨呐,可是,自己很没用,总是写的不好,所以,我也就把出书做为目标了!我说过,我会努力的! 所以,请各位喜欢我文的同学们,继续支持我,我会写出你们喜欢的文,一点一点朝着目标去努力。 闺蜜格子店系列至今已经完成了两本了,下一本我先写一个新的文,至于桑雨和谈锦年的文,我会去先寻找感觉,届时开坑的话希望大家依然可以捧个场…… 废话就这么多了,嘻嘻,希望喜欢此文的所有同学都可以心想事成,万事如意,虽然俗气,但是这是茶茶最真挚的祝福。 鞠躬! 此致, 敬礼。 ——————薄凉茶 于2011年5月28日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