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章 「娘。不要捉走我娘……娘,我要娘——」 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和三、四个壮汉搏斗着,她拼命地想推开他 们,好能去抱抱她的娘。 「娘、娘……你不要走,小芷要您……」 「小芷,我的小芷——」被另外两名壮汉捉住的妇人,满脸泪痕, 嘘欷不止。 「走开!你这烦人的小东西!」有一名壮汉被小女孩烦久了,不 耐地一脚将她踢开。 小女孩往后一弹,后脑勺去撞到桌角边,她跌在地上,嚎啕大哭 起来。 「娘,我好痛、好痛、好痛……」 「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你们这群没王法的东西!」妇人使尽力气, 挣脱了开,忙不迭地跑到女儿身边。 她紧紧将女儿抱在怀中,揉着女儿撞疼的后脑勺,心揪疼着,眼 扑簌簌地直掉泪。 「你们走!要不……要不我就上衙门告你们去!」妇人气咻咻地, 朝那些壮汉喊道。 「小小的一个衙门,治得了我家王爷吗?你,还是乖乖跟着我们 走。王爷算是对你挺好的了,也不计较你已婚、又生过孩子。这会儿, 还差咱们捧着白花花的银两来送给你门家人——」 妇人啐了声:「呸,我不希罕、也不要。我只要我的丈夫,我的 孩子!」 「你简直不知好歹!」一人扬着手,就要匡她一巴掌,却在下手 之际,让旁边的人给制止。 「使不得呀!王爷对她如此着迷,改明儿个,她飞上枝头当了凤 凰,作了侧福晋,到那时,你今日的这一巴掌,很可能会害你掉了脑 袋呢!」 「走走走,还磨蹭什幺,王爷等着咱们呢!」其中一名壮汉催促 道。 「不要——不要捉走我娘……小芷给你们这些叔叔磕头,求求你 们,不要把我娘带走!」 小女孩伏于地,频频叩头着。 「小芷,不要磕了,会流血的!」妇人硬将女儿拉起,那响亮的 磕头声,震的她心弦都乱了。 「小女孩,你娘这一去,是去享福的,咱们可不是要害她,再说, 就算你磕破了头,咱们也没那个胆做主,擅自放了你娘——」 「你这个蠢猪,你同那个小娃儿说这些干啥?她懂个屁呀!走了!」 五名壮汉,一名领头走,二名挟着妇人,后头的两名,则是负责 驱赶那烦人的小女娃。 才要走出大门,不料大门却先教人给撞开。 「艳娘,我回——你们这是做什幺?光天化日下,强行掳人吗?」 一名黝黑的汉子。手提着一块猪肉,笑咧咧地进门。但在看到眼前的 情景,霎时间,换上一睑的怒气腾腾。 「咱们前天已经知会过你们了,今儿个,咱们是领了王爷的命令, 来请王姑娘上京城的。」 「放你的狗屁!把我老婆放下,老子今天跟你们这些砸碎拼了!」 说着,汉子也不顾手中那块他们家半个月才舍得买一次的肉,把 肉一丢,拾起地上一根木棒,气腾腾的往前挥去。 虽然汉子做粗活做惯了,身强体壮,纵使木棒使得刹刹有力,但 是…… 他一人,怎幺敌得过五名和他一般高大,又练过武功的壮汉呢? 当下,就被打得漆黑红肿,奄奄一息的跌爬在墙角边。 「去!不是好歹!」 「昆山、昆山……」妇人叫喊着丈夫的名字。 听见妻子的呼唤,一身伤痕累累的凤昆山,吃力的扬起头,手掌 缓缓伸高,气若游丝的喊着: 「艳……艳娘,我……我的艳娘……艳娘……是……是我的……」 「爹、爹,快救娘呀!娘、娘……我要娘……」 原本蹲在父亲身边的小芷,见母亲被大人捉上轿里,她急忙跑出 去,想把母亲拉下;无奈,领头的那名壮汉,早已下令起轿,而且为 免又出状况,还吩咐轿夫用跑的。 「娘、娘,我的娘……」 小芷在后头追赶着,跌了爬、跑了又跌,又跌、又爬、又跑,村 里的一些大人看了不忍,忙把她抱住。 「小芷,别追了!」 「大叔、大婶,求求你们,你们发发慈悲,救救我娘!」 「唉,小芷,你还小,有些事儿,你不会懂的,不是我们不救你 娘,实在是——我们也莫可奈何呀!」 「唉,这天要下雨,你能奈他何呢?」一名老人自言自语,说完, 便掉头离去。 「是啊。不过,你娘这一去也不错呀,有着福享了,人家可是京 城里的大王爷呢!」 「去,死老头,你说的是什幺鬼话!」抱住小芷的那妇人,突地 皱起眉头。「小芷,你爹呢?」 「是啊,出了这幺大的事,怎幺不见你爹的人影呢?」 「方才我还瞧见他拎着肉,往他家走回去的。」 「对对对,我也看见了!」 村里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小芷揉了揉满是泪水的眼瞳,呜 呜咽咽地道: 「爹……爹他全身是血,躺在地上不能动了——」 「哎唷,那还得了,死鬼,你还不快去瞧瞧去——」妇人说完, 抱着小芷直跑。 村里的一群人,也都全涌向凤家去—— 「本书下载于热书吧,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www.51txt.net」 热心的村人,请了一个又一个大夫,几个妇人轮流看守,日以继 夜的照顾。但因伤势太重,又并发了风寒,平日壮如牛,压根不曾生 病的凤昆山,这一回,可真是病的够彻底了。 知道自己气数将尽,他唤来了女儿,再三嘱咐着: 「小芷,找……找你娘去……求……求王爷收……收留你……」 他又拜托了村人务必帮忙,虽然人人都知不可能,但为了让他死 的瞑日,众人还是齐点头,把事给答应了。 须臾后,在众人一阵沉寂声中,凤昆山缓缓地闭上了眼,也没了 一丝气息。 「昆……昆山老弟——喂,醒醒呀,昆山老弟!」 「死了,他死了!」 「天啊,这天下王法何在,抢了他的女人、又狠毒的把他打死— —我们到衙门击鼓去喊冤,要他大清朝的天皇老子还给我们这些汉人 一个公道!」 「傻愣子!你自个不都说了,人家是大清朝的,他们哪会管我们 汉家子的死活!」 「是啊,再说,人家可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我们这些穷人汉子, 拿什幺去拼?命吗,贱命一条,人家还不要呢!」 「就是嘛,眼前就有个血铮铮的例子——」 最后的那人说完,全场鸦雀无声,视线全投注到躺在床上,已经 闭气的凤昆山身上。 「爹、爹,您醒醒呀,不要睡,您带小芷去找娘——」 几个妇人见状,掩不住伤心,全都跑出屋外,悲戚的掉泪。 「可怜的小娃儿。怎幺告诉她,她爹就是死了,永远都不会再醒 过来——」 「这……这太残忍了!」 「伤心归伤心,可是我们答应过昆山兄的事——得想想办法。」 「呦,你还当真呀!这北京城这幺远,再说,若真能到那儿,也 未必找得到捉走艳娘的那个王爷。」 「是啊、是啊,听说北京城里,全是一些郡王、亲王、贝勒的, 一大堆呢!恐怕找个大半年,也找不到!」 「没错,就算找到了,人家王爷肯收留小芷吗?」 「可是,我们总得进一份心力呀!」 「这……话是这幺说没错,可是,我们家里穷得就快没饭吃了, 哪来的盘缠上京?这一去,大半个月的,我们的田,可还得要男人耕 种呢!」 就在妇人叽叽喳喳的商讨中,一个瘦小的男人笑吟吟的上前道: 「就有我带小芷去吧,反正我无父无母、无妻无儿,没有半点牵 挂——」 「小顺子?对呀,由他带着去最合适了!」 这小顺子,前年死了父母,至今也未娶妻,平日哪家缺工,他就 往哪帮忙去,一人饱,全家饱。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选了。 「不过,我可不保证一定找得到人。」小顺子先把话说在前头。 「这万一去了,她娘没找着、或者人家王爷根本就不愿收留她— —这,还带回来吗?」 小顺子明知故问。村里全是一些穷人,耕田的收入,有时还不够 一家子的生计,有的人甚至还将孩子送给别的村镇的有钱人领养—— 总之,不可能有人愿意收养小芷这娃儿! 「这……」 「我看这幺办吧,如果真找不着她娘,我就把她送到庙里当小尼 姑,要不,就看京城里,有谁愿意收养她罗!」小顺子提了建议。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一个妇人无奈的道,她们都是爱莫能 助呀! 「至于盘缠,那王爷送的那些白银,一部份留着给昆山兄下葬用, 剩下的,你就全拿去吧!」 「好。我一定会把小芷带到北京城去的。」 几日后,小顺子就带着小芷离开村子,往北京城的方向出发—— 「本书下载于热书吧,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www.51txt.net」 由于两人是徒步行走,到达北京后,竟也是一个月后的事了。 起初,小顺子也真是很用心在打听艳娘的下落,只是他一个土包 子,愣头愣脑的,也不知道艳娘是被哪位王爷接走的? 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也到处碰壁。在北京城待了半 个月,什幺也没有问到,身上的盘缠却已用光。 这会儿,还被店小二赶出了客站。 「没钱就自个儿想办法去,想白吃白住?哼!我们客站,可还得 做生意的!」 小顺子牵着小芷,愣愣的站在客栈外。 「叔叔,我们晚上睡哪儿?」小芷扯着他的衣角,眨着无辜的水 眸问道。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小顺子喂然丧气。 人没找着,现在连吃住都成问题,干脆他和小芷沿街乞讨去好了! 人穷志短,况且小顺子原本就没啥志气,为了解决眼前问题,他 拉着小芷走到前头人较多的地方,就地跪下,当真乞讨了起来。 小芷睁着一双大眼睛,骨碌碌的转着,她只是想看清来来往往的 人里,是否有娘的踪影,未料这动作,惹得过往的行人发怜惜,纷纷 欲施舍于她,但在掏钱之际,瞟见一旁的小顺子之后,又将钱收回。 「嗟,好手好脚的,干啥拉个娃儿来乞讨,羞不羞呀你!」 如此几回下来,小顺子摸摸后脑勺,想到了一计。他让小芷独自 留下来乞讨,他则四处去找寻寺庙;一来,今晚可借宿。二来,他想, 再找也没用了,干脆把小芷送到寺庙去。 他相信以方才的情况看来,小芷一定能得到不少银两的,他打算 一半捐给寺庙当香油钱,另一半就当做自己回家的盘缠。 主意打定后,他再三吩咐小芷不能离开,自己则忙不迭地赶紧寻 找寺庙去。 「本书下载于热书吧,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www.51txt.net」 「哟,大妈,您瞧瞧,这小女娃长的多漂亮,水水嫩嫩的,那皮 肤,像能掐出水一般。」 一位穿着暴露,说话嗲里嗲气的女人,玉手一指,就往小芷的脸 上压下。 「真的吔!」何大妈左右端看着,问道:「娃儿,你叫什幺名字? 今年多大了? 「我叫小芷,今年八岁。」小芷怯生生地答道。 「你怎幺自己一个人在这儿?谁让你在这乞讨的?」 虽然小芷一身粗布衣裳,但她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头上也干净的 没长癞痢,和一般常见的小叫花子不同,而且,她也没同其它孩子一 样哭爹喊娘的,一看就知道是个生手。 「小顺叔叔叫我在这儿等他的,我们是来北京城找王爷的,大娘, 您认不认识王爷呢?」 「呦,大妈,您听听,她这幺小,就知道要找王爷,将来——「 钱途」可是一片光明呢!」春花笑的腰肢乱颤,还不停的向何大妈使 眼色。 「你找王爷啊?那你跟着我何大妈就对了!北京城里,哪个王爷 我何大妈不认识?」 「真的?大……大妈,您真的认识王爷?」小芷双眼发亮,脸上 有掩不住的兴奋。 春花接着在一边吹捧着。「那是当然喽,咱们翡翠楼,在北京城 可是赫赫有名的,几乎每一位王爷都曾来光临过呢!」 「王爷……还会到你们的家去?」她以为春花所说的「翡翠楼」, 是一个宅院的名称。 小芷虽然聪明伶俐,但毕竟只是个小孩子。她只知道要找她娘, 一定得先找到王爷,可这半个多月来,她和小顺叔叔找了又找,好不 容易打听到王爷的住处,却老是吃闭门羹。有一回,小顺叔叔还教守 在门口的侍卫给打伤了。 现下,眼前竟有位大妈说她认识好多王爷,她高兴极了,以为是 爹在天上保佑,派了这位贵人来指引她。 「是啊、是啊,总之你跟我们走,无论你想找谁,全能找的到。」 春花笑吟吟地。 小芷点头如捣蒜,才跨出一步,又犹豫了下。「不行,小顺叔叔 叫我不能离开这儿,要不,待会儿他若回来,铁定找不着我的!」 「哟,那还不简单,我差个人在这儿等他,让他来翡翠楼找你不 就得了!」何大妈说着,便牵着小芷走。「快走,晚上我还得做生意 呢!」 就这样,小芷糊里糊涂就把自己免费卖给何大妈;而何大妈说要 差人等小顺子,那只是诓她的—— 可怜的小茫,不知内情,一步一步,欢欢喜喜地跟着何入妈和春 花,走回翡翠楼。 「本书下载于热书吧,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www.51txt.net」 翡翠楼里。 转眼间,小芷来到翡翠楼也有半年的时间。这半年,她都跟在春 花身边当丫头,有时厨房里忙,她也得调去帮忙,反正所有的杂役, 能做的,她都做了。 虽然辛苦,但她没敢有一丝怨言。 懵懵懂懂的她,约略知道自己是被骗来的,因为每当她问起小顺 叔叔怎幺没来带她,春花姐总是半讥半哄地说:「小顺叔叔是不会来 了,你只管安心住下,乖点儿,有你吃、有你住,这样还不好吗?」 想想,这也不错了。只是……这儿虽有王爷来,但每当她兴奋的 想上前探问娘亲的下落时,却被王爷一脚踢开,骂她是烦人精;而春 花姐也会赏她两巴掌,更严重时,何大妈会叫楼里的保镖,将她拖至 柴房,狠狠地毒打一顿—— 她渐渐地了解,这翡翠楼是什幺地方了,春花姐的房里,每晚都 有不同的男人,进进出出;当春花姐拥着男人进房后,她就必需在房 门外等着,而春花姐那低喘的呻吟声,不时会传进她耳膜内,每晚、 每晚…… 这日,她又如常的守在房门外,一阵凄厉的叫喊声,从远而近的 传来—— 「不要,大妈,求求你,我不要……」 「你这个贱丫头!你父母把你卖到翡翠楼来,可个是让你来这儿 扫扫地、端端茶就可以的,马上给我进去服侍张大爷!」 「我不要、我不要……」 「不要是吧?阿诚,把这贱丫头给我拖到柴房去修理她一顿。」 小芷站在房门门,看见保镖阿诚拖着一个大她五岁的小奴婢阿雪, 正往她这边走来。 阿雪平日待她极好,什幺事都会耐心的教她,在厨房里一些粗重 的工作,阿雪也会抢着替她做。 但是,此时的阿雪,头发、衣服都凌乱不堪,声嘶力竭的叫喊声, 震动着小芷的耳膜。 「小芷,救我——」 当阿雪被拖过她面前时,阿雪脸上惊骇无助的表情,深深烙印在 小芷的脑海里。 小小年纪的小芷,当然什幺忙也帮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 雪被人拖向柴房去。 之后,当春花送走今晚的客人,她便将方才的事告诉给春花知道, 并央求春花救救阿雪,孰料,一脸疲惫的春花冷冷地笑道: 「小芷,你别傻了,这事儿,我可帮不上忙、也不愿意插手!」 春花回过身,拦住小芷的肩头。「就算今晚我保住了阿雪,那明晚又 明晚呢?」 「你还小,这事儿还轮不到你,不过,在过个几年,你也免不了 会有阿雪今日的下场。听话,乖乖的,春花姐姐相信以你这等美貌, 假以时日绝对能成为翡翠楼第一红牌的。」 「春花姐,可是……可是我想找王爷——」小芷满腹委屈地。 「哎呦!你还提呀!不怕大妈又打人吗?」春花白了她一眼。「 听我劝,别指望你的娘了,当初她没能带你走,现今,就算你找着她, 她也没那个能力保下你,我困了,别吵我休息。」 看着春花疲惫的身影,小芷心中暗暗想着,她长大后,绝不要和 春花姐一样,每晚都服侍不同的男人,可是阿雪的惨状,犹烙印在心 头。 逃…… 她心中突然闪过这念头。对,她要逃,只要逃出去,她就可以去 找小顺叔叔,再叫他带她去找她娘—— 第二章 小芷是逃了出来了。 但是,在她身后不远处,翡翠楼的保镖阿诚,带着三、四名男子 疾步的追赶着。 她是陪着春花出来买东西时,趁着大伙儿不注意,偷偷溜走的, 由于她个头小,在人群中,一溜烟就不见了,所以保镖们想捉她,可 还得费一番功夫。 小芷拼命地跑向半年前小顺子带她乞讨的地方,她绕了一圈又一 圈,终于教她给找着了。 站在那日她乞讨的地方,她左顾右盼,单纯的她,以为只要来到 这地方,就可以见到小顺叔叔。可是,她等了又等,还是见不到小顺 叔叔。 其实,都过了大半年了,小顺子哪有可能还会找她? 事实上,那日小顺子找到可以投宿的寺庙后,立刻折回来找她, 可是回到此地,却不见小芷的踪影,他焦急的找人询问,可是没人理 他。 他在城里等了两天,心想,小芷大概是被人拐走了,他去衙门报 了案,可他身无分文,衙门对此案也爱理不理的。在遍寻不着之际, 他只好独自启程回乡,并向村人佯称把小芷送到寺庙去—— 这会儿,小芷还在原地痴痴地等,但瞟儿阿诚已往她这边追来, 她一惊,拔腿又开溜—— 转呀转,逃呀逃,眼看四下没有能藏身之处,她心一慌,直奔停 在街角的那顶大轿—— 轿帘一掀,她忙不迭地钻了进去。 「本书下载于热书吧,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www.51txt.net」 令 「喂,什幺人这幺大胆,敢擅闯我家阿哥的花轿!」 一个奴仆见小芷大剌剌地钻进轿子里,便掀开轿帘,想把小芷给 揪出。 小芷死命的赖着,小小的眉头紧皱,一言不吭,眼巴巴的直瞅着 要赶她下轿的奴仆。 「哟,你还赖着呀!快出来,否则我就叫人拿木棍侍候你……」 小芷瑟缩了一下,娇弱的身子更加往里头靠。 「什幺事吵吵闹闹的?」在那奴仆义要趋赶小芷的当儿,一道冷 声突降。 「大阿哥,有……有个女娃儿坐进轿里去,奴才这正在赶她走, 请大阿哥稍歇。」奴仆惶恐地道。 突地,阿诚带着三、四名男子往这儿来。 「喂,你们有没有瞧见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往这边走来?」 「有呢,个就在这……」那奴仆正愁赶不走小女孩,阿诚这一来, 正好称了他的心。 他还想骂阿诚,没好好管教孩子,让孩子野到他家阿哥的坐轿里 来——但话才到一半,甚至还未道出小女孩在轿里一事,突然站在他 身边的俊美少年又开口了: 「不在这儿!」俊美少年顺着奴仆未完的话,接下道。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私藏了她?」阿诚才不信他的话,伸手欲扯 开轿帘,瞧个究竟。 「谁敢掀轿帘,我就垛了他的手!」俊美少年眼神冷厉的瞪着阿 诚。 那奴仆见状,跟着推开阿城:「我们家阿哥都说了,你们要找的 人不在这,你们若敢在此撒野,当心我家王爷坎了你们!」 直到俊美少年的身份不凡,阿诚心中纵有千般疑虑也不敢造次, 只能悻悻然的离去。 「好了,这下人都走了,你也可以出来了吧?别碍着我们阿哥回 府。」奴仆恶声恶气的朝坐在轿里的小芷喊道。 经过方才那一刻,阿诚虽然没捉走她,她却早吓得浑身发抖。因 为她知道,若让阿诚捉回去,何大妈定让阿诚把她关到柴房,打的她 昏昏死死。 「耶,还不出来——」 那奴仆正想伸手再揪小芷出来时,身旁的俊美少年却以眼神示意 奴仆退到一旁去,而他自个儿则弯了个身,一眨眼,人已坐进轿子里 去。 小芷发现有人进来,惊恐的瑟缩着,身子仍是不住的颤抖着。 「别怕,我是好人!」俊美少年柔声的安抚她。「那些想捉你的 人都走了,你现在安全了!」 他可不像他家的奴仆见识少、目光短,好人、坏人部分不清。她 之所以坐到轿子里来,就是在躲那一帮人,而那一帮人鹰鼻鹞眼的, 面相凶恶,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一群大混蛋—— 若以两方来论,他当然帮她罗! 她果然如他所料,是个柔弱的小女娃,只是他压根没料到,她竟 长的如此亮眼,是个水当当的美人胚呢! 年已十六的他,这可是头一回对女孩子动了心。皇宫里有多少格 格、才女拼命向他献殷勤,为的只是想博得他能多看她们一眼。 但,他谁都爱;可也——谁都不爱! 偏偏就一个年仅八岁的小女孩,轻易地触动了他的心弦,更可笑 的是,他们才见第一面呢! 他心想,若是让皇宫里头那些想对他献爱的格格、才女们知道这 事,怕不气的龇牙咧嘴,全没了优雅、高贵的形象。 思及此,他不禁纵声一笑。 他突然发笑,让小芷心里更加恐惧;她惊惧地仰视他俊美的脸孔, 眼底净是无名的惧意。 「叫什幺名字?」他郎若春风的俊逸面容,突地逼至她面前。 小芷吓了一跳,直觉往后缩。她知道是他救了她,她才能讨过阿 诚那一关,可方才的余悸犹存,此刻的她,是禁不起任何吓的…… 但她确定的知道一点——他的确是个好人! 「我……我的名字叫小芷。」 「小芷!?方才那些人为什幺要捉你?」 「我……他……他们是坏人。」小芷陡地仰高小脸。「这位小哥, 你……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小顺叔叔?」 小芷还以为人人都认识小顺子呢! 「小顺叔叔!?不认识。」俊美少年晃首轻笑。「不过,在皇宫 里倒有个小顺子公公。」 他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她竟认真严谨的摇着头说: 「我要找的事小顺子叔叔,不是小顺子公公。」 他错愕的瞅着她,教她的童言童语给逗笑了。 他用食指勾起她的下颚,她无邪的双瞳,美的令人眩目。 「小哥,你……你住在北京城里头的吗?」 「嗯,是的。」 「那……那你认不认识王爷?」 俊美少年当她只是同一般的小女孩对「王爷」这个名词,抱着很 大的好奇心,遂淡然笑道: 「王爷!?我阿玛就是王爷。等我再长大一些,皇上也会封我当 王爷的。」他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旋即低下头笑睨着她。「到时候 ——小芷,我要你当我的侍妾!」 听到「侍妾」两个字,小芷娇小的身躯浑然一震,脸上才泛起的 欣喜表情,瞬时间又隐了去。 村里的人告诉她,她的娘就是被王爷给抢去当侍妾的。难道,只 要是当王爷的人,都可以随便抓人当侍妾的吗? 心头涌上一阵恐慌,不,她还小呢,怎幺可以当他的侍妾呢? 小芷趁他未防备之际,猛地一把推开他,跑山轿子,拔腿想跑, 谁知才跑了一步,她的小绣鞋就掉了—— 那是娘给她做的新绣鞋,她一直带在身边舍不得穿,但是因为前 一双鞋穿了大半年,又从村里长途跋涉到儿京城来,那双鞋,破了又 补、补了又破。 今儿个,因为春花姐要上街,她便央求春花姐带她一块出来,但 春花姐嫌她的鞋太旧、太丑、太破,若带她一起出门,会很没面子的 …… 于是,她才将娘帮她绣的新鞋给拿出来穿。 可是这会儿,绣鞋掉了…… 小芷旋身想回去捡鞋,赫然发现鞋已经让那俊美少年给握在手中。 「你的鞋……」俊美少年单手负背,手中拿着她的绣鞋,略一挑 眉。「来拿呀!」 小芷杵在原地,犹豫了好半晌。不行,她个能过去拿鞋,他会趁 机捉她的—— 不舍地看了那只绣鞋两眼,她身一旋,跑的无影无踪。 「款,怎幺鞋都不要了呢?」 俊美少年扯了一抹笑痕,低首俯视手中那双样式简单的小绣鞋, 粉色的鞋上,什幺花样也没有,就单单绣了个「芷」字—— 「小芷、小芷……」他玩味地反复念诵着。 「本书下载于热书吧,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www.51txt.net」 十二年后。 「不要……何大妈您救救我,我不去、我不要去……」 一个面貌清丽的细瘦女子,教两名粗汉给硬拖上轿,哀哀的求饶 声,划过整条大街。 她跪在轿子旁,手拽住轿子的扶手,泪水把她脸上的妆都哭花了 ;不管粗汉如何拳打脚踢,她还是拼命摇头,像是丢了命,也不肯上 轿一般。 「你哟,年纪也不小了,这次,就当是个赌注吧!别说大妈我待 你刻薄,这个别人想求都求不得的机会,我可是把它让给了你哟——」 何大妈义正严辞,慷慨地道。 是的,这个何大妈就是翡翠楼的老鸨。今日,她是领了雍王府侍 卫传来的亲王口谕,说是在天黑之前,要送个歌姬到王府内。 这一年多来,她每回送进雍王府内的歌姬,不是一去无回,就是 回得来的,也无法再替她赚钱了—— 死的死、伤的伤…… 这回她可聪明了,不再挑那些特红牌、特漂亮的,就挑阿雪这个 长得算是清秀,但年级已不小、又没帮她赚到什幺钱的女人。 「何大妈,我求您、求求您,您放过我……只要您不把我送去雍 王府,我……我可以一辈子在厨房做免费的长工。」阿雪哭声凄厉, 哑着声喊:「何大妈,求求您,我真的不想去……」 这一年多来,她待在翡翠楼内,看了六名姐妹喜滋滋的去了雍王 府,以为可以从此飞上枝头当凤凰—— 但六人之中,只回来了四个。四名姐妹全识遍体鳞伤,说是雍王 宠幸的隔日,待雍王一出府后,就叫雍王妃唆使下人,把她拖去鞭打 了。 其余二人没回来,掩饰一点地说是失踪,其实,大伙心知肚明, 都知道她们必定是在王府内教雍王妃给打死了…… 其实,死的还不止是翡翠楼内的姐妹,其它像是京城里几个有名 的妓院,如:烟雨阁、芙蓉院、畅春园…… 只要曾被雍王点召过的女子,皆不得有好下场的…… 也因为这样,京城里也流传着雍亲王和雍王妃感情不睦,甚至打 从皇上赐婚的那一刻起,雍亲王就已打定主意,不碰雍王妃一根汗毛 —— 所以,每回雍亲王点召的妓女,全都会教妒火中烧的雍王妃给凌 虐的不成人形。 「由得了你吗?」 何大妈昂首睥睨,一脚踹的抱住她肥腿的阿雪,跌个仰八叉。 阿雪复地又伏首于地。「大妈,阿雪没那个福份,阿雪不要进雍 王府……」 撇了撇嘴,何大妈使了软招,屈下身,好言相劝: 「我说阿雪啊,你自己也明白你有几斤几两重,待在翡翠楼这幺 久了,也没见你闯出个什幺名号,瞧瞧嫣红和小昭,才来了一年多, 人家爷儿来,哪个不指定她们俩?」 听到这话,阿雪忙不迭地点点头。「是啊、是啊,那就由嫣红和 小昭去吧!」 「啪」一个巴掌声,蓦的响起。 阿雪捂住热灼灼的脸颊,茫然的望着何大妈。 「嗟,你想的美,她们俩可是我的摇钱树,把她们送去雍王府, 不等于送她们去死——」急切地说出口,何大妈也忘了顾忌有些话不 能直说,但说都说了,也收不回来了呀! 「我知道你很怕,可你就往好的一面去想嘛,也许雍亲王会看上 你,破例收你做侍妾,到时,你可是摇身一变,成了人人羡慕的枝头 凤凰了。」何大妈软言软语:「再说,雍亲王和王妃感情不睦,这是 众所皆知的事,只要你能捉住王爷的心,害怕那失宠得雍王妃作啥?」 何大妈说了一串「废话」,目的只是让阿雪乖乖上轿,她也好交 差,可她也不敢奢望阿雪能争气的当上雍亲王的侍妾—— 呵,凭她! 先前送去的美貌嗲柔女,一个一个伤着回来,她们尚且如此,阿 雪这个面貌只够得上清秀一词的女人,别说当侍妾了,若王爷愿意让 她侍寝,就是她的福气了! 阿雪毕竟是已过梦幻般的年纪,不敢心存妄想,也挺有自知之明, 知道自己的下场,一定会如同先前送去王府的那些姐妹一般的凄惨。 「大妈,我给您磕头,求您别要我去……」 「你就是叫我祖奶奶也没用了!」何大妈向两旁的粗汉使了个眼 色,要他们把阿雪拖上轿。 可怜的阿雪,抵不过粗汉相逼,不消一刻钟,人已瘫昏在轿子内。 何大妈掀了轿帘探视她。「阿雪,你就认命吧!除非你幸运地遇 到红衣女——不过,话说回来,你又不是良家妇女,红衣女才没那个 闲功夫救你呢!」 说罢,便命令轿夫抬轿离去。 「本书下载于热书吧,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www.51txt.net」 仁武馆。 这是一座坐落在城郊外的武馆,占地辽阔,馆主名叫蓟仁,是以, 武馆的名字就以「仁」取名。武馆成立至今已有三十年之久,凡想来 此习武者,皆有个成文规定—— 那就是—— 必须先通过一场笔试。 字,不需要认得太多,但想习武者本身,必须要有仁义道德的精 神。 习武之人,不该有暴戾之气——这是馆主一向推崇的。 「本书下载于热书吧,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www.51txt.net」 杨柳树下,一名美艳的少女,面湖蹲坐,星眸半垂,晶莹剔透的 脸蛋上,有着一丝落寞的神情。 「芷翣、芷翣——咦,你在这儿啊?」 一个面貌俊秀的男子朝她走来,面带着微笑。 美艳少女抬起眼,回他一抹淡淡地笑。「子训师兄,你找我有事 吗?」 「午膳时间到了,爹他没见着你,遍差我出来找找。」 蓟了训就像是仁武馆的活招牌,虽有一身好武功,却没有半点暴 戾之气,反到是一副斯文的模样。 「啊?已经正午了呀?」凤芷翣诧异道。没想到这一坐,就坐了 一上午。 她就是十二年前,那个让小顺子带到北京城来找亲娘的小女孩— —小芷。 当年,她逃出妓院,遇到一个好心救她的少年郎,可是那少年郎 说要她当他的侍妾,吓得她拔腿就跑,连她心爱的鞋掉了,她也不敢 捡。 那鞋,她洗干净后,就一直把它放在锦盒里,期待有一大,能找 到另一只鞋,让它们成为一双…… 那可是娘送给她的最后一项东西,她一定要好好保存着。 就是不知道捡了她鞋的那个少年郎,是否早已把鞋给去了?每每 想到此,她就心痛不已…… 可千万别呀! 话说回来,那日她吓跑之后,又怕会遇着妓院的保镖,只好没命 地往城外跑,一直跑、一直跑…… 天色渐渐黑了,她东南西北全分不清,又饥又渴,城外没一户人 家,只知道后来见到一扇门,自己便累晕了过去。 隔日她醒来,人已躺在一张温暖的大床上,原来是有人发现她, 而那人正是仁武馆的馆主蓟仁。 在知道她的身世后,蓟仁当下便收了她当义女,将她留在仁武馆 内。 得了馆主的厚爱,小芷铭感五内,却不敢造次逾矩,对于蓟子训, 她仍和馆内其它人一般,称他为师兄,不敢称他为「大哥」,她知道 自己卑微的身份,是不可以和人家平起平坐的。 「子训师兄,劳烦你了!」凤芷翣略一欠身,旋身欲走,却教蓟 子训给拦了下来。 「芷翣,你要我说几次,你……不需要同我这般客气的,我们… …我们是一家人呀!」 蓟子训无奈的叹口气。 他不在乎她愿不愿意称他为大哥,事实上,他私心的希望她不要。 从见到她第一面开始,他就对她喜爱极了,那年他虽只有十三岁,但 他知道她的到来,让他心中喜悦、兴奋,不是因为多了一个妹妹,而 是…… 凤芷翣眨了眨大眼。「我……我也是当子训师兄是一家人呀,可 是……可是义父不是常说做人要懂礼貌吗?」 她认为自己的行为没有违背义父平日的谆谆教诲呀! 他来找她去吃饭,她同他道谢,这是很正常的事嘛! 蓟子训被她的话堵的哑口无言。 她说的是没错! 可是……唉,这事真难解释! 「方才我看你一脸愁容,在想什幺?」他只好转移话题,暂压下 心中的无奈。 「我……没什幺!」 「不要紧的,告诉师兄,有什幺事,师兄会帮你解决。」 「我……」凤芷翣摇摇头。「真的没什幺事,我只是在想我娘, 想我小时候和爹娘生活的点点滴滴。」 「别想太多,我爹可是会吃醋的。」蓟子训打趣地道。不是他爹 无量,之所以这幺说,只是希望她别一直陷在痛苦的回忆里。 他希望她快乐,真正的快乐。 为了能让她快乐,他什幺都愿意做,甚至瞒着他爹,偷带她出馆, 让她扮成红衣女,去解救那些和她娘当年命运相同的女人。 当然,他是派了些人,混在京城平日那些花名在外的身边,只要 有任何消息,他便可以马上得知。 「义父的恩情,芷翣不敢忘。」 「哎,你又认真了,我只是说笑罢了!」 「不,你和义父是芷翣辈子的恩人。」凤芷翣感激的道:「师兄, 这幺多年来,你又是帮我打听我娘下落、又帮我找鞋,我留在武馆, 什幺忙也帮不上,反倒是常给你们找麻烦——」 「嘿,别又来了!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蓟子训叹了声:「我只 是叹惋,好不容易在查到你娘的下落时,你娘却早就咬舌自尽了;至 于你娘留给你的最后的那双鞋——真的是无从找起!」 因为隔了好几年后,她才和他提起鞋的事,但因京城里的店,每 日阿哥、贝勒、王爷、福晋,来来往往的人特多,又过了那幺多年, 谁还会记得哪一年哪一日,有哪个王孙公子曾来过? 所以想找那只鞋,恐怕是没法子了! 「子训师兄,你快别这幺说,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是一样感激你 的。」 「那你也别太伤感了!」 「最近……还有听说什幺事吗?」她指的,自然是王孙公子强抢 良家妇女一事。 蓟子训脸色略变,但旋即又恢复泰然。「没有。红衣女的名号, 早把他们吓傻了,谁还敢放肆呢?」 凤芷翣一笑。「谢谢师兄你的帮忙,如果没有你,不知道还会有 多少良家妇女受苦呢!」 因为蓟仁待她如亲生女儿,但知道她可怜的身世后,怕她一出门, 又教坏人给拐骗了去。除了他亲自陪她出门外,他严禁她不能擅门出 馆,甚至是有着一身好武功的儿子做陪也不行。 所以,装扮红衣女一事,当然得偷偷地进行。 「说的我很伟大似的。吃饭去吧,别想那幺多!」 蓟子训淡然一笑。 第三章 这日,凤芷翣和她的贴身丫头珠儿正在花园的凉亭里下棋,突然 跑进一名男子,东张西望的。珠儿见状,立刻挺身上前询问: 「喂,你不到前院去习武,跑到后院来鬼鬼祟祟的做啥?」 「我……我要找少馆主。」那人有礼的拱手作揖。 「少馆主有事出门了,有事向老馆主禀告去!」珠儿手插在腰际。 打扰她和小姐的雅兴,这人真是冒失鬼! 「可是……少馆主有交代小的,在雍王府内探到的消息,绝不能 让老馆主知道!」 「你是子训师兄安排在雍王府内的探子?」凤芷翣闻言趋身上前。 「是,小的是少馆主安排进入雍王府的。」 「有什幺消息吗?」凤芷翣心急的道。 「这个……」 「小姐在等你回话呢!支支吾吾的,还不快说!」珠儿凶起他来 了。 「可是……少馆主有交待,只能向他报告消息。」 「你是猪头呀!少馆主之所以派你们到各个王府去当密探,就是 芷翣小姐要他帮忙的!」珠儿急得想揍人,「还不快说!」 「喔!」听珠儿那幺一说,探子不再有所顾忌,直接了当的报告 着:「昨个夜里,雍王府又传令召妓,这回召的是翡翠楼内一名妓女, 名叫阿雪……」 「阿雪!?」 听到这个名字,凤芷翣赫然想起阿雪初下海的那一幕。 自己怎会忘了翡翠楼内,还有个阿雪呢?虽然两人身世不同,但 到底阿雪还是个苦命女呢! 经过这幺多年,阿雪还没离开翡翠楼吗?亦或这个阿雪,只是个 同名女子? 凤芷翣才想问出心中疑惑,那探子倒先解释了! 「是啊,听说是一名长相普通、年龄也不小了的女妓。」 这样听来,应该就是当年那个阿雪没错。 「那……后来呢?」 「听轿夫说,这阿雪要上轿时,死哭活哭的,还让老鸨踹了好几 下,最后才被押上轿的。」 「咦,这就怪了,当妓女的,不都是喜欢服侍那些王孙公子的吗? 为何你说的那个阿雪,会有那种反映?」珠儿皱着眉头,甚是不解。 探子也皱眉,狐疑的回答:「难道芷翣小姐你们没听说吗?」 「听说什幺?」珠儿最好奇了,平日跟着小姐困在这馆内,外头 的事每每听来都是那幺地新鲜有趣,真令她羡慕住在京城的人儿。 「这雍亲王自从娶了雍亲王妃之后,十天半个月便会召妓一次, 可每回召妓后,那些妓女都让雍王妃给打得半死呢!」 听完探子的话,主仆二人皆同大声惊呼:「怎幺会这样呢?」 「好象是皇上下错指令,让又丑又老的雍王妃嫁给雍亲王,还听 说雍亲王和王妃,好象没洞房呢!」 「原来是这样,那雍王妃一定是妒火中烧,嫉妒那些妓女,才会 下毒手。」珠儿扁嘴道:「唉,堂堂一个王妃居然连一个妓女都不如, 莫怪她会呕的打妓女出气。」 珠儿的话,让凤芷翣心头一惊。 「那个阿雪也被打了吗?」 探子猛摇头。「雍亲王嫌阿雪长的太平凡了,没让她陪过夜,当 晚就差人将阿雪送回。」 凤芷翣暗吁了一口气。 「不过,那个阿雪回去,肯定让老鸨打个半死。因为雍亲王又下 令今晚若是再敷衍他,绝对会命人拆了翡翠楼!」 「哇!好霸道喔!」珠儿惊呼。 「你到雍王府去当密探,有多久时间了?」凤芷翣突然想起什幺 似地。 「从雍亲王娶了王妃后,将近一年了吧。」探子据实以告。 「总共回报了几次?」 「两三次。」 「雍亲王也动良家妇女吗?」凤芷翣双举紧握,眉心紧皱。 「这倒是没有。雍亲王这一年多来,全都是召妓。小的会回报, 只是因为王府里曾经出了人命。」 「你指的是那些陪寝的妓女?」珠儿到底是丫头,大剌刺的道出, 也不怕脸红。 探子点点头。 凤芷翣沉寂半晌不出声,心巾似有了谱,许久,她的视线从远方 移回到探子身上。 「你先下去吧!」 「是,小的告退!」 「本书下载于热书吧,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www.51txt.net」 在一间布置极为典雅的闺房内,珠儿在房里慌张失措,来回的踱 步着。 「小姐,这样不好啦,你想出门,为什幺不等少馆主回来,再同 他商量呢?」 「珠儿,你还不懂吗?凡是有关雍王府的事,子训师兄他是不会 对我提的。」凤芷翣边整装,边叹息道。 原来,当年抢走她亲娘的,就是现今雍亲王的阿玛,虽然他阿妈、 她亲娘都已经死了。现今他虽没强抢良家妇女,可他的行为,却间接 害死了那些妓女。 她想,子训师兄一直没和她提起雍王府的事,一定是怕她又想起 她娘,心里头会难过。 如今,雍王府内的事,她约略明了了,她总是不管,也会坐立难 安。何况,她还想救阿雪,还想亲眼瞧一瞧她娘以前待过的地方—— 这种种加起来,让她下了个决定。 「少……少馆主不想和你提这事,就是不想你去淌这趟浑水,那 ……你若去了,他……他一会很生气的,还……还有老馆主……天呀, 我会招架不了的!」 珠儿真想自行晕过去算了,免得到时要面对两个怒发冲冠的男人, 他们若知道她没挡住小姐,到时候,他们一定会将她垛成肉酱的! 「只要你不说,他们不会知道的;再说,我最多只去两天,会赶 在子训师兄回馆前回来的。」 凤芷翣将长发束起,换了一身便装。 「二天!?小姐,你……」珠儿嘴咧得大大的,像被闪电击到一 般。 她还以为小姐在入夜后,午时以前就会回来的,没想到居然一去 就要去二天? 「不必多说,我已经决定了。」凤芷翣一转身,便朝珠儿的哑穴 点了下。「对不起,珠儿,委屈你了,再过一个时辰,你的穴道会门 动解开。最近我义父身子微恙,他老人家应该不会来这儿走动,如果 有什幺事,就偏劳你了!」 凤芷翣脚下一蹬,身子掠上屋顶,须臾,人已消失在远处。 珠儿掐着自己的脖子,一脸的沮丧无奈,平日叽叽喳喳的她,这 会儿可也感受到哑巴人儿不能说话的痛楚了。 「本书下载于热书吧,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www.51txt.net」 「我不去!」 「我也不去!」 「别指望我,今晚姚大爷早就包下我了!」 一波波的回绝袭向早已是春残败柳的何大妈,整个大厅内闹哄哄 的,有的哭、有的骂、有的摆张臭脸…… 所有人都将心底的怨气,发泄于跪在何大妈面前的阿雪身上。 「哟,要是我让人给打了回票,肯定是没脸再活在这世上了。」 「是啊,换作是我,我早在半路上自尽了!」 「可不是吗?偏偏就有人厚着脸皮,还敢回翡翠楼来呢!」 「我说呀,这丢人的事要传出去,怕不坏了咱们翡翠楼的招牌… …」 「好了没有呀你们!有完没完!」何大妈睨扫了那些碎嘴的女人。 「这要派工作给你们,没人愿意挺身出面接,说废话,倒是挺同声同 气的!」 「大妈,这事可关系到人命呀,谁敢接呢?若不是阿雪不争气, 今儿个就大家平安无事了!她自己没用也就算了,还带了衰气回来— —真想踹她两脚呢!」 话语甫歇,跪在地上的阿雪,当真就让人踹了两脚,众人一阵惊 愕沉寂,良久,才个个回过神来,恍然知晓,踹人的正是何大妈。 「你这个贱丫头,老娘养你算是白白浪费米了,啥事都做不好, 从现在起,你给我到厨房去砍柴、去挑水,别想再给我踏进花厅一步。」 何大妈恶狠狠的瞪她。 当何大妈又想踹人时,她那才举起的肥腿,霍地像被百只针扎了 一般,痛的她捂腿直喊疼: 「哎呦!是哪个人造反了?竟敢暗算我!」何大妈拧着阿雪的耳 朵。「好啊,准是你这个贱丫头。」 「不是我,我没有!」阿雪惶恐的直摇头。 「还说没有。」何大妈举高手想匡阿雪一巴掌时,孰料她那只肥 手又遭人用暗器打伤,致使她手掌一阵麻痛,「我是中邪了我!」 话语甫歇,大厅门口就走进一名衣着红衣、美艳慑人的年轻女子。 「放了她!」 来人正是凤芷翣,她柔媚的声音中,有着不容反驳的坚定。 何大妈愣了好半响,才道:「你……你是谁呀,凭什幺要我放人?」 说真格的,她当老鸨这幺多年,还没见过像这名红衣女子,这样美丽 的女子;她方才一进门,自己甚至都看呆了! 「只要你放了她,今晚我以翡翠楼的名义,到雍王府去。」凤芷 翣淡然得道。 一听她这幺说,原本对她投以嫉妒眼光的众家姐妹,此时皆不约 而同的鼓掌叫好。 救世主终于出现了! 「这个……」何大妈反倒犹豫了起来。 「大妈,你就答应她吧!」 「是啊,就依她的意思,反正把阿雪放走也没啥损失!」 「问题是,就算想赶她走,她也不走呀!」何大妈指着阿雪,目 光仍是气腾腾的。 凤芷翣拉起阿雪,在她耳旁说了几句话,阿雪先是摇摇头,继而 点点头。 「何大妈,我需要一些行头,我想,你应该不会吝啬于我吧?」 凤芷翣没有表示自己就是当年逃离此地的小芷,她想,没那个必 要,反正他们要的,只是一名「替死鬼」,至于是谁,应该都不重要 吧! 「当然、当然!」何大妈点头如捣蒜,「你们这些,还不快去吧 你们的珠花、胭脂,拿出来给这位姑娘用!」 何大妈吼完,才想到连人家姑娘的姓名都没问。 「不知道姑娘你姓啥名啥?打哪儿来的?」 「这些都不重要。」 「呃,是、是,不重要、不重要!」 何大妈忙着附和。是啊,管她是谁呢!只要今晚翡翠楼派的出人 到雍王府去,就阿弥陀佛了! 「本书下载于热书吧,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www.51txt.net」 雍王府。 当雍亲王用完膳回到寝房,却没见着房里有人等候他,当下他脸 一沉,便差人唤来王府的管事。 「王爷。」 「佴棋,我交代的事,你做了吗?」 胤辴反手负背,背对着瘦癯的老管事,嗄声问道。 听出主子语气中的怒意,老管事心中打了个磕绊。 「回爷的话,老奴下午早差人抬轿去翡翠楼等候了。」 「怎这会儿还没见着人影?难不成翡翠楼不想在京城里做生意了?」 「这……我想应该快来了才对!」 「你的意思,是要我等罗?」胤辴略一挑眉,脸上的表情绝然不 悦。 「不是的,王爷,这……老奴立刻差人去催促——」 「你以为我这会儿还有那个兴致吗?」胤辴一拂袖,眼一扬,朝 身边的一名壮勇男子说道:「哈攀龙,给我带人去封了翡翠楼!」 「喳!」 侍卫长哈攀龙领了命令,才欲跨步离去时,有一名小喽罗在同一 时间内,疾步走进「观天楼」来。 「禀王爷,翡翠楼的姑娘在外头等候着。」 「王爷,要不要宣她进来?」佴棋战战兢兢的问道。 唉,从前王爷就不是这个模样的,虽然也是威严无比,但可没像 现在这般——活像个刺猬。只要事情有一丁点不如他的意,活该周遭 的人都得倒大楣! 佴棋在心中叹道:唉,都是皇帝下错了婚姻旨令,才会害得王爷 整个人都变了样。 「你把我方才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胤辴容色严肃,目光冷 然的瞪视着佴祺。 「这翡翠楼的人,也太低估我雍王府的权势,昨晚弄个相貌平凡 的女人来敷衍我,今儿个来的,想必也不会对我的胃口。好!她们没 把我放在眼底,我就给她们一个大大的教训!」 「王爷,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你这雍亲王的名号一打出,谁 不敬畏你七分。」 「那你可得给我一个解释,这翡翠楼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背 后有谁在撑腰?不然为何胆敢如此,没将我的话当成一回事?」 「这……」这会儿,佴祺倒是哆哆嗦嗦起来了。 总不能大剌剌地和王爷禀告,是因福晋毒打那些被召进府里来的 妓女,所以只要一听见要进雍王府,就没人愿意前来。 王爷成日忙着和皇上商议国家大事,自然没空去注意府里的一些 琐事,尤其是和福晋有关的事。 虽然福晋的行为令人不耻,但是府里却没人敢将这事禀给王爷知 晓。 「我让你解释,你又不解释!罢了,现下我啥心情都没有了,通 通给我退下!」胤辴一扬手,挥退了一干人。 「王爷,那……封翡翠楼一事……」哈攀龙浅浅打了个插,小心 翼翼地请示着。 「照封!」 「喳!」 「外头是什幺声音,吵吵闹闹的?」胤辴仰首翘望,只听一阵闹 哄哄的声音。 哈攀龙踏出门槛,往外一瞧,回过身,连忙进入禀告: 「回王爷,是福晋往这边来了!」 「给我拦下,我不想见她!」胤辴掸一掸长袍,背过身去。 哈攀龙再度出门想拦截,不过为时已晚,雍王妃色赫图氏早领着 丫头,端着参茶,往胤辴寝房这边走来。 「佴管事,你不是说王爷已经就寝了吗?」雍王妃冷眼一眯,死 盯盯的望住在观天楼外挡住她的佴祺。 「这……」佴祺额冒冷汗,结结巴巴的。 「我是要就寝了没错!」胤辴出声解了围。 「王爷,这是臣妾特地泡的参茶——」雍妃眼一瞟,示意丫头把 茶蛊放到桌上。 胤辴冷冷的瞟她一眼。哼!他还瞧不出她的心思吗? 女人家,心眼就那幺一丁点大! 以为她来这儿守着,他就不会唤别的女人来陪寝吗? 呵!愚蠢! 「佴祺。」 「老奴在!」 「给我宣翡翠楼的姑娘进来侍候!」胤辴眯起眼,徐缓道:「其 它的人,可以走了!」 胤辴当场给雍妃难堪,在场的佴棋和哈攀龙,还有侍候雍妃的丫 头,全都愣住了! 都一年多了,王爷和福晋的关系非但没有改善,反倒愈演愈恶劣 —— 无奈的是,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一点忙也帮不上。 雍王妃气的暗暗咬牙,可她也没打算走。 方才她明明得到消息,说王爷撵走了翡翠楼送来的那个不干不净 的贱女人,她才在同嬷嬷的献计下,端了这碗渗了迷药的参茶过来, 想借机迷昏王爷,自己则主动献身—— 她是丑、是老,可好待她也是坐着喜轿进来的。这一年来,皇宫 内讹传得沸沸扬扬,说是她至今仍未和王爷圆房过,她已无所谓了, 可她的阿玛、她的额娘为了这件事,可是丢尽了颜面啊! 见房内的一干人皆未有动静,胤辴这下可火了。「你们全都聋了, 是吧?是不是要我一个个地把你们的耳朵全割下来?」 老管事佴祺回过神来,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至观天楼外,将还未打 发走的姑娘给请进来。 房内的哈攀龙对于封不封翡翠楼这个问题,心中着实又起了疑惑, 但他明白现下王爷和福晋两人正在对峙当中,千万还是别问得好。 待佴祺将姑娘带进来后,哈攀龙便和佴祺一同告退,而雍王妃则 瞪着眼前这名红衣的美艳女子,好半响,才悻悻然的离去。 「本书下载于热书吧,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www.51txt.net」 所有的人全都退了下去,房内顿时恢复一片寂然。好半响,胤辴 仍维持背对着她,一动也不动,仿佛在平缓刚才的怒气一般。 凝视着他欣长的背影,她竟在不知不觉中,迷失了心神,只是呆 呆的将焦距定在他的背上,脑子一片空白,直到他低嘎的嗓音传来— — 「还不快来侍候我更衣。」 胤辴在平缓起伏的心情后,等了许久,未见她上前来侍候,便不 耐的道。 他的声音,拉回她游离的思绪。 他那天高地傲的姿态,仿若女人只是一缈小的东西,只能乖乖的 听从男人的使唤。 「我不是来侍候你更衣的。」她轻柔的嗓音中,有着一股倔然。 胤辴蹙起黑眉,旋即回头,想看看胆敢用如此不敬语气,同他说 话的女人是啥模样。 待他一回头,视线撞及的,是她那双清澈水亮的晶眸,和她那身 红衣遮掩不住的曼妙身材—— 蓦地,他的唇边逸出一抹邪肆的笑容。 「你不是来侍候我更衣的?那你到我的寝房来做啥?」 他没想到翡翠楼竟有此等美艳脱俗的女子,方才自己还想些把她 撤回—— 「我……我是来……」她被他那双如鹰般的炯亮黑眸,瞪得浑身 不自在,先前武装的冷然,早已消失不见。 他鹰眼略略闪动,一步一步走向她。 他进一步,她便跟着退一步。 她在心中告诉自己别怕他,反正她是有武功的,若他想对她轻薄, 便使暗器伤他。 这幺想着,她才稳下脚步不再后退,并且高昂下颚,迫使自己对 上他那双仿若会勾人心魂的深邃黑眸,还有他那张俊俏却有着邪媚的 俊脸—— 「我是来警告你,别仗着你是王爷就可以为所欲为!」 「什幺意思?我不懂。」 「你懂的!」她柳眉倒竖。「这一年多来,你知不知道,你间接 害了多少女子?」 「说明白点!」 「还需要我说吗!」黛眉一锁,她忿然地怒瞪他。 「你不说,我怎会明白呢?」他的嘴角漾出一抹笑容,伸手欲勾 她的下颚。 凤芷翣机伶地退了开。「别碰我!」 「只要是在我寝房内的女人,没有我不能碰的!」他意有所指。 「何况是你这种美艳的女子呢?老实告诉你,我非常想要你!」 她粉嫩的俏脸羞的通红,斥喝着:「你……无耻!」 「你是第一个这幺骂我的女人,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下回可 别再犯,我可是会生气的!」 她冷哼了一声:「我才骂你一句,你就生气,那幺那些在你雍王 府伤着回去的烟花女子,你怎幺交代?」 「我何时让她们伤着阿去了?」 「你放纵雍王妃对她们毒打,却不闻不问,难道皇族的人,就可 以没有王法吗?」 她真的气愤。这座王府内,究竟有多少女人在此流泪过?可怜的 是,竟没有人出面替她们伸张正义! 她不知道自己今晚前来「规劝」,是否有意义,但她衷心希望他 能正视这个对他来说,或许是不痛不痒的问题。 但看他这副霸道又邪肆的模样,恐怕今晚她白走这一趟了。 「我的话已经说完,往后如果你仍足如此,我想……你会有报应 的!」说罢,旋身走向敞开的房门。 胤辴抢先一步,挡在她的面前。「你想去哪儿?」 「我话已带到,自然是要走了!」 「你以为,你走的了吗?」 胤辴抬起炯亮的黑眸,阴阴地笑出声。 第四章 「让开!」 面对胤辴的阻挠,凤芷翣板起脸,娇喝了声。 「我是这雍王府的主子,在这王府内,只有我能命令别人,没行 人能命令我,懂吗?」胤辴闲闲地道出。 「是吗?」 凤芷翣身形一掠,人已移至他身边,打算趁他不注意时,飞掠出 房门。 没料到她竟会武功,胤辴先是一愣,但旋即一顿足,身形跃进一 步,硬生生地将她给拦了下来。 「你这点武功,对付的了那些成日只知吃喝玩乐的爷儿们,可应 付不了我!」 他健臂一收,便将她给搂在怀中。 「放开我!」她用力的挣扎着,无奈抵不过他一只强健有力的肩 膀! 是她疏忽了! 未料到他有一身的好功夫,同是习武之人,方才那一较劲,她便 感觉的到,他的武功之高,决不在子训师兄之下。 这下可好! 因在此处出不去,义父若知道她「失踪」了,一定会很担心的! 「不放!」他将她搂得更紧。「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这半年来, 暗中在对付那些想纳妾续弦的爷儿们,让爷儿们闻名色变的红衣女吧!」 「知道我是红衣女,还不放了我?」她也没打算隐瞒,大咧咧的 承认了。 胤辴摇摇头,宛然一笑。「不、不能放,皇上让我亲自调查红衣 女,现下你让我给捉着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我打算明儿个押你 进宫,想皇上领赏呢!」 「哼!」 凤芷翣冷哼了声,撇过头去。 「告诉我,你叫什幺名字?」他轻声哄着,大掌在她芙蓉脸颊上 抚摸。 「别怕,我呢,也不一定要送你今天牢,只要你乖乖的跟在我身 边,我会保护你的。」 凤芷翣咬着唇,闭上眼,别开脸去。 胤辴扳正她的脸,让自己能将她看的更清楚。 这幺美艳的女人,多幺地扣人心弦! 两道细致的水弯眉,一双浓密弯翘的睫毛,秀挺的鼻,妩媚红艳 的红唇—— 那两片似沾了朝露的水嫩瑰唇,是那幺地诱人…… 他的手移至她的唇上抚摸着,下一刻,他俯首低垂,燥热的烈唇 已熨贴上她诱人的水嫩……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着了她,惊诧地睁开杏眸,察觉他无礼的侵 犯,使劲全力挣脱不开,想怒骂他,未料唇一张,一道湿黏便滑进她 嘴里,捣翻着她的舌…… 从未和男人有过肌肤之亲的凤芷翣,不懂他为何要吸吮她口中的 津液,但她知道自己的双颊愈来愈灼热,而且热气已缓缓地泛至胸口、 甚至全身—— 胤辴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它乱动,他要好好享受这前所未 的感觉。 他的舌尖在她嘴里舔弄着,汲汲吸取她嘴里的芬芳气味。 凤芷翣整个身子瘫软在胤辴的怀中,觉得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一般, 连元气都教他给吸走了—— 甚至,她不清楚,为何自己会接连不断的发出那怪异的呻吟声— — 「嗯……嗯……」 胤辴的唇,慢慢游弋而下,在她细致的粉颊上磨蹭了半响后,又 滑下她的胸上。 当他的手去解她胸前的衣扣,她猛然惊醒,在没有他的手臂钳制 下,她双手一推,便和他离了有五步之远。 她垂着羞红的脸,紧揪着自己的前襟。 「别害臊,那都是自然反映。」他试着缩短和她的距离,未料她 竟像受惊吓得兔子一般,跳离的更远。 蓦然一笑,她正色道:「留下来,我要你当我的侍妾!」 这话一出,俩人同时吓着。 他从未主动开口要纳妾,只除了十六岁那年,曾和一个小娃儿说 过,可惜那个美丽的小娃儿早让他给吓跑了,只留一只鞋给他做回忆。 而震撼她的是,她的口气那幺得令她熟悉,仿若十二年前那个俊 美少年郎,他也和他说着同样的话。 难道…… 凤芷翣摇了摇头,甩掉自己脑内那荒谬的想法。 这些年来,她听多了王爷、贝勒的风流韵事,会说这种话的,十 之八九,自己又何必去联想其它呢? 更何况,她坚信当年那帮她解危的俊美少年郎,长大后绝不会是 像他这种泯灭人性的人—— 「你的味道——是甜的!」 不知何时,他人已来到她身边,并且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教她 双颊赧红,又气又怒的话。 「你这个无耻之徒!」 她握着粉拳捶击着他的胸膛,可他像不痛不痒似地,不动也不喊 疼,只是静静地让她发泄。 一直到她放弃捶打他,他才捉起她的双手,定睛地凝视她。 「只要你点头答应做我的侍妾,从今以后,我保证不会再间接害 其它的女子!」 他相信,只要她陪伴在身边,他绝不会恋栈其它的女子。 她回望他一眼,徐缓而坚定地摇摇头。 「你最好现在就答应我!」他打从出生至今二十八个年头,可从 没对谁低声下气、委屈求全的,她竟敢不领受他的情。 「我不会答应你的!」 胤辴的脸上蒙上一层寒霜,双眸急冻如冰。「如果你不答应,我 就一天召唤一个歌姬来侍寝,让王妃一天凌虐一个女子——知道你答 应为止!」 「我相信世上是由公理的!」 「你最好不要太天真!」他徒的放开她的手。「现下你可以选择 留下当我的侍妾、或者……离开。」 「我选择——离开。」她毫无惧意的迎视着他那双已然冒起火焰 的黑瞳。 胤辴俊俏的脸部抽动了下。「你可得想清楚,我说出的话,绝对 会做得到!」 这个愚蠢的女人,枉费他一片真情,他是真心想好好待她的呀! 凤芷翣双眸闪动的凝望着他,复耳垂下眼睫,戚然无语,同他擦 身而过,一步步的走向门口。 「你听好了——」他背着她,逸出冰冷冷的话语。「只要你踏出 这个门槛,再踏进来——那时,就反该是你要来求我,而不是同现在 一般,任你点头或摇头。」 他听见她细碎的脚步声又往前走了一步,此刻,他的声音,已是 从牙缝间绷出来的切齿音调: 「而且,到时候,一切都会不同了……」 凤芷翣走到门槛前停了下来,回头凝望着他的背影,不懂心中为 何泛起椎心的纠结,可,最终她仍是选择离开。 也许今晚她本就不该来的! 听到她离去的声音,胤辴硬实的拳头,一拳击裂了实心檀木桌, 嘴里还念念有辞: 「……一切都会不同了……」 夜,彷若一片阴沉沉的漩涡—— 「本书下载于热书吧,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www.51txt.net」 仁武馆。 自从上回到雍王府回来后。已过了半个多月。这半个门里,凤芷 翣内心每天都揪拧着。 她以为,纵使雍亲王再狂肆,上头还有王法管制,不会让他狂妄 欲为,孰料…… 这王法似乎只管民间百姓,对于皇亲国戚,一概睁一只眼闭一只 眼的。 子训师兄依旧不让雍王府的探子向她报告消息,不过珠儿总是有 办法同那探子骗取消息过来。 上回她偷溜出馆,馆里除了她的贴身丫环珠儿外,其它的人全然 不知。 他们全当她和平常一样,只是这一阵眉心之间总是紧皱着,以为 她又在想她娘…… 可是,她的忧伤全来自那个残暴的亲王。 他真得那幺做了! 当日她离开他的寝房,那时,他所说的话,他全做到了。 丫鬟珠儿慌慌张张的跑进她的寝房来,旋即探脑向外左右张望了 一下,快速将房门掩上。 「珠儿,发生什幺事了?」 凤芷翣站起身,走到珠儿身后,纳闷地问道。 「小姐,听探子说前晚雍王府又死了人了!」珠儿非常激动地说 着。 听了珠儿的话,凤芷翣的心头一窒。「这……」 这全是她害的! 如果那晚她答应雍亲王留下,这半个多月来,就不会有人在雍王 府又是伤、又是死的! 凤芷翣痛苦的揪着心口。每每听见珠儿从探子口中得来的消息, 她的自责便又加深了几分。 她的执意离开、她的天真想法……这种种换来的,竟是别人的血 肉之痛——这……教她情何以堪呢? 「天哪,再这幺下去的话,北京城的窑姐可是会死光的——咦, 这好象也不错嘛,若没有窑姐儿,那些酒楼、妓院就开不成了。这样 一来,京城里的民风就会淳优些,老爷就会疼夫人、亲王就会疼福晋, 一家子和乐融融的,没什幺纷争!」 珠儿自言自语的说了一长串,津津乐道着。 「珠儿!」凤芷翣睨了她一眼。 「我说得没错呀!」珠儿扁扁嘴。 凤芷翣叹笑着:「是,你说得都对。只是,青楼女子也是人、也 是父母生的,没道理因为她们的工作特别,就要她们丧命,再说,她 们也是逼不得已才会选择卖身、卖笑的。」 「喔。」珠儿垂下头。「珠儿不聪明,没小姐你想得那幺深入。」 「珠儿……有件事……我想要你帮帮我……」凤芷翣的双眼闪动, 有话想说,却一副不知如何开口的为难样。 「小姐,别说你开口想要珠儿帮你,就算你没说,珠儿见你有难 处,也一定会万死不辞的帮你!」珠儿因从小侍候在凤芷翣的身边, 陪着习字、习武,多少也懂一些字句,简单的成语用句对她来说,并 不困难。 听见珠儿这幺说,凤芷翣更加开不了口。珠儿这幺一心一意的维 护她,她又怎能把珠儿带到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确定自己能立足的地方! 可是,若没把珠儿带在身边,子训师兄一定不肯让她单独出门的! 犹豫了会,她还是决定把事情的始末和丫头说清楚。 「珠儿,把你的耳朵附过来,我有话说。」 顺从地点着头,珠儿任凭主子那莺鸣般的清柔嗓音在耳旁低诉着 …… 片刻后,珠儿只觉耳边嗡地一响,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完全给吓 懵了—— 「本书下载于热书吧,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www.51txt.net」 「什幺!?你要回乡下?」 在仁武馆的大厅中,蓟子训听闻凤芷翣的请求后,头一个反应, 就是坚决的摇头。 「不行,我不能答应你!」 「师兄——」凤芷翣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她知道,只要自己再 坚持下去,师兄到最后一定会因不忍心见她难过而答应她的! 情非得已,否则她绝不会这幺做的! 「芷翣,如果你真想回去,等过些时日我爹从佛寺回来,我再央 求他,让我陪同你一道回去。」蓟子训委婉地道。他也不想见她失望, 只是他更担心她的安危。 「子训师兄,就是因为义父到佛寺去养身子,我才敢来向你商量 的,如果义父在,他老人家肯定不会让我回去的。」凤芷翣蹙起眉, 楚楚可怜的模样叫人心怜。 「这……」蓟子训当然也知道父亲对芷翣的保护过了头,因为芷 翣是在娘死后没多久,叫父亲给发现收养的。 父亲一直认为是上苍夺走他心爱的妻子,所以才会又安排芷翣让 他收养的;一得一失的定论下,他始终认为芷翣是老天爷给他的补偿, 而且又因为蓟家没有女儿,父亲把芷翣当成亲生女儿般呵护、疼爱… … 母亲的逝世,是父亲这一辈子心中永远的伤痛,正因如此,父亲 愈加疼爱芷翣,就保护得愈加严谨,深怕一个不小心、不注意,上天 又会无情的夺走芷翣…… 连这回大夫劝他去佛寺养身子,他都反反复复,考虑了个把月才 前往。 「子训师兄,我……我求你。」凤芷翣黯然的垂下眉睫,心中万 般挣扎着。 她真的不愿欺骗师兄,她每说一个字,心口就像有一根针在刺着 ——原来说谎竟是这般的难…… 但是,如果不趁义父到佛寺养身子的这段时间出门,下一回,她 恐怕连仁武馆的大门都走不出。 何况,这一去可不是两三天就回得来的。 「让我回去清理老家、看看一些曾经帮助过我们的街坊邻居,现 下过的可安好,再到我爹的墓上去上个香,告诉他,我现在……过的 很……很好!」 说着,她的眼眶当真已经泪盈盈了。 想起爹爹让人打伤致死的惨状,她的泪就收不止,义父曾劝导过 她一句「冤冤相报何时了」,化解了她心中的冤气,但每每思及爹爹 死的冤,她就会难过、痛哭。 以为她是因为他不答应她的请求,才难过的失声痛哭,蓟子训慌 了、乱了。 「好、好,我答应你,别哭、别哭。」 止住了哭声,凤芷翣愣了好半晌,片刻后,才微微地欠身。 「谢谢子训师兄!」 她并不惊喜,有一刻,她甚至私心地希望师兄别答应,这样一来, 她就可以不必去见那个残暴的亲王…… 可,心底的另一面却又反其道—— 她清楚的知道,如果子训师兄没能答应她,那幺,她会很失望— — 失望什幺? 没能解救那些被雍妃残虐的青楼女子于水深火热之中吗? 应该是的! 可是…… 那双炯然的黑眸、那张俊逸的脸孔,彷若魑魅一般,时时刻刻在 召唤着她的神魂…… 她不愿见他?亦或想见他? 不,不……她迷惘了。 为何他会让她变的如此矛盾呢? 凤芷翣凝目望向窗外,师兄在一旁句句叮咛,她全然没听见…… 「本书下载于热书吧,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www.51txt.net」 支回子训师兄派遣护送她回乡下的武馆弟兄,风芷翣带着珠儿绕 了远路,折返回京城的路。 近了城,天色已晚,主仆俩人只好先找间客栈投宿一晚,待明儿 个天亮,再前往雍王府。 只是,夜半时分,该是好眠时刻,身旁的珠儿睡的香甜,她却辗 转不能成眠—— 又过了一刻钟,她决然的翻身下床,换上了便装,凝望了珠儿一 眼,她便翻窗而出。 「本书下载于热书吧,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www.51txt.net」 「王爷,不要啊,王爷……人家怕痒呀!」 「怕痒是吗!?那就让你心痒难耐。今晚你也别侍寝——」 「嗯——王爷,您好坏,吊人家的胃口。」畅春园的当家红脾歌 伎小菁,是今晚雍亲王点召的侍寝。 小菁早听闻其它的姐妹传道,说雍亲王是男人中的男人,体格壮 硕无比,面貌也是一等一的俊俏;虽然到雍王府来侍寝,隔日恐会遭 雍妃鞭打成伤,但事后想想,能和雍王这等世间奇男子共度一夜春宵, 付出点代价,也算值得! 闻言不如见面,这话说的可真好,今晚见到亲王的真面目,才知 晓王爷可是比传闻中要好上一千、一万倍。 王爷浑身上下散发的那种放荡不羁的气息,真让人迷的如痴如醉 呀! 小菁迅速的解下衣裳,准备施展她的狐媚功夫,征服眼前这个伟 岸的男子。 胤辴盯着小菁裸露的浑圆酥胸,嘴角边泛起淡然的笑。 连着半个月,他已对这些庸脂俗粉都看腻了,虽然今晚这个女子, 远比之前的那些打扮的更漂亮,但却让他了无半点兴致—— 原想挥赶小菁出去,但屋顶上细微的碎步声,却让他犹豫了。 「王爷,来嘛,让小菁好好地侍候王爷你,保证让你浑身舒坦— —」小菁双臂勾上胤辴的脖子上,双眉左勾右挑着。 胤辴竖耳凝听屋外细微的声响半刻,嘴角边扬起深不可测的笑容, 继而伸手托高小菁的浑圆,俯下首,伸出舌尖,舔咬着浑圆顶上的尖 挺…… 「啊……王爷……喜欢……咬……咬我……」小菁一副陶醉的淫 样,甚至自己伸手帮着托高自己的双峰,好让胤辴能够尽情。 伏趴在屋梁上,由外窥看的凤芷翣,没想到自己才来,就见到此 等教人脸红的淫秽场面。 原本她只是因为睡不着觉,想前来察探他是否真如探子回报的一 般……夜夜召妓、夜夜春宵…… 她不知道自己此等举动有何意义,反正他召妓一事,早不是新闻, 可为何自己希望看见的,是他独自在屋内,床边没有共枕人…… 她分不清自己的希望因何而生,是不想见那些青楼女子惨遭毒打 吗?还是另行原因? 理不清、全理不清了! 可是,当她看见他房内的景象,她的心竟隐隐地抽痛着…… 「既然想看、想学习,何不大大方方的进来。」 胤辴边挑逗着小菁的乳尖、边出声道。 「王爷,你在说谁呀?难不成有人偷窥?」小菁早不是黄花大闺 女,对于别人的偷窥,她在畅春园里,早就见怪不怪了。 胤辴没回答小菁的话,只是迳自又说道:「难道要我亲自去请你?」 他的目光依旧停在小菁的胸脯上,双手顺着胸型揉搓打转着,几 近粗暴地猛烈吸吮着—— 他话中指的那个人是她吗?凤芷翣的身子往后微倾了下,身子竟 微微地泛抖。 不、不可能,床上他那沉醉忘我的模样,怎幺会注意到外头有什 幺动静! 一定是自己多心了!她得趁他没发现快快走避,毕竟,偷窥是一 件极不光彩的事。 似乎早预透她的心思,房内的胤辴又出声了:「想走,你以为你 走得了吗?」 凤芷翣心头一惊,意识到他的确发现她了,因为四下一看,并没 有其它人。 这样一来,她就更应该走了。珠儿还在客栈,如果让珠儿发现她 不见,她怕珠儿会折回武馆去,这样一来,子训师兄就会知道她来亲 王府了,届时,仁武馆稍不了和雍亲王府一阵摩擦…… 不,她不能让那种局面发生? 凤芷翣身形一转,正要跃上屋顶,使轻功离开之际,却听见房内 传来一声惊声尖叫—— 「王爷,你……你不要杀我呀!」 闻声,凤芷翣顿住身影,少顷,又听他说道: 「如果你胆敢就此走掉,我可是不介意让这小歌姬的鲜血,染红 我的寝房。」 第五章 「我数三声,你若是还不现身,我就让她血溅当场。」 胤辴阴森的语气,听的让人不寒而栗。 小菁惊惧愕然的注视他。她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幺事。前一刻, 他人还在她的胸前磨蹭着,怎知下一刻他却突然拿了把刀,往她头颈 间一搁── 差点把她的魂给吓飞了! 「一──」 「二──」胤辴开始数着。 小菁裸着上半身,哀哀求饶着: 「王爷,不要啊,小菁哪里做错了,你告诉小菁,小菁一定改、 一定改的!」 「你没有错,你只是活该倒霉罢了!」胤辴两片薄唇一掀,沉声 道。 小菁哑然无言,一脸茫然地望着他。 在他尾音落下的同时,小菁倏地回神惊叫着: 「啊──救命啊……」 同时间,在屋梁上的凤芷翣,此刻身形飘落在房门前,她手一推, 房门敞了开来。 对上胤辴戏谑的日光,再瞥见小菁赤裸的上半身后,她别过脸, 目光低垂着。 胤辴阴凄凄的一声冷笑。「你到底还是来了嘛!」 「放她走!」 凤芷翣沉着声,日光瞥向窗外,不去看他得意的脸色。 「你以为,这儿是仁武馆吗?由得你颐指气使?」胤辴突出此言, 着实让凤芷翣惊愕了好半晌! 他早差人查出她的落脚处? 那幺,这些日子,她的一举一动,是否在他的监控中? 凤芷翣又羞又愤,可也拿他无可奈河! 「是……是啊,你是什幺人,敢在王府里撒野!」小菁还弄不清 楚状况,狐假虎威,声声地指骂着:「我可是王爷点召来的,你若是 想来服侍王爷,那可对不住了,劳驾你明儿个再来。」 虽然那柄亮晃晃的刀还架在她的脖子上,但此刻她瞧王爷的脸色 舒缓了些,应该没事了,她还想和王爷厮缠一番呢!这女的干啥来搅 局呀! 小菁在心中嘀咕着,恨恨地瞪着一身便装,没做打扮却也教人亮 眼的凤芷翣。 凤芷翣表情平淡,对于小菁投射而来的怨嫉,她可真觉得些许的 啼笑皆非。她是为了不想让她受到伤害,非不得已才进来的,可是床 上那女子的表情,好象在控诉她,她是个多事者…… 「你走吧!」 胤辴轻逸出声,旋过身,将手中的利刃收起。 「听见没!王爷在赶你走呢!」小菁得意地扬起下巴。 「你是什幺东西,敢假传我的命令!」再度旋身,他那双墨黑的 双眸,泛着森凉的冷寒,直瞅着上半身赤裸的小菁。 小菁心中打了个哆嗦,愣愣地仰望一睑寒意的胤辴. 「王……王爷,我……我没有呀!方……方才你个是说……说… …说叫她走的吗?」她的手指颤巍巍地指向站在门边的凤芷翣。 「听好了,我说的是──」胤辴俯下首,双眉略挑。「要你走!」 「我……我……可是我……」 「你聋了吗?」胤辴掀动着眼皮,硬声道。 见他的模样像是要杀人似地,小菁但觉心中一股寒气直往上冒, 当下也无暇顾及自己的衣服是否穿戴整齐,跌跌撞撞的就奔出胤辴的 寝宫。 「好了,现在该你了!」 胤辴唇边泛着邪笑,一步一步走向她。 凤芷翣将目光从小菁的背影上拉了回来,才回头,便撞上他宽阔 的胸膛,她反射性地将他推开。 「为什幺要杀人?难道你就任由你的王妃毒虐那些陪你侍寝的女 子,甚至置她们于死地,而你却不闻不问?」她恨恨地指控着。 「杀人!?」 他冷笑了声:「我这雍王府里,绝对没有半条冤魂!」 他已经审问过了,王妃的确是曾凌虐那些侍寝的歌伎,但绝没有 将她们其中一人活活打死过,凌虐致死的事件,只是一些碎嘴主人的 绘声绘影,乱造谣罢了! 都怪他一心只顾国家大事,王府内大大小小之事,他以为老管事 佴祺,可以处置的妥妥当当,却未料到佴祺上头有个主子是他管不得 的! 不过,这样一来倒也好,他可趁此事件将王妃给休掉。 怪只怪她们色赫图家,没一个安好心眼的,敢对他使计! 呵,耍手段,他可是个中翘楚呢! 见她秀眉微蹙,他淡然笑道:「仁武馆的探子,回报的消息,是 我故意安排的!」 「你……」 「不下重药,你会来吗?」 「你──卑鄙!你收买了探子?」 他摇头哼笑:「那种人才,我的雍王府可不缺,而且,上一回他 回仁武馆回报消息后,就没能再进雍王府了。仁武馆究竟安排多少探 子在各个王府内?为了博你欢心,蓟子训可真是做的尽心尽力呀!你 ──同他相好过了吧?」 仁武馆可以派遣探子到雍王府,自然雍王府也可以反过来收买探 子,在白花花的银两诱惑下。探子可是知无不言、言而无尽。 「你──无耻!」 凤芷翣咬着唇,手掌一挥,想打他一个耳光,却反教他箝制住。 胤辴忽然间神色大变,掐住她的下颚,两眼冷冷瞅着她。 「我说过,当你再踏进这个门槛里来,一切都会不同的──」他 的眸底映着诡谲的光芒:「现在,我要你从这儿爬到床边,伏在我的 脚下,求我收你当侍妾。」 他纵声一笑,旋即走同床边,大剌剌地坐在床沿边,等候着她。 「当然,你仍是可以选择离开,只不过──这回你所背负的,可 是整座仁武馆的存废,外加蓟家父子两条性命……」 甫举步要跨出门槛的凤芷翣,在听了他的话后,腾在空中的右脚, 霎时间又收了回来。 「你……你敢!」她回过头,恨恨地瞪望他。 「我当然敢!如果你想领教的话……」他倨傲地扫视她一眼:「 我困了,一刻钟内,你若未照我的话去做,我就当你是选择了离开, 那样的话,明儿个……你就可以看见后果!」 凤芷翣的心中有两种想法在拉锯着;她若照他的话去做,恐怕短 时间内是回不了仁武馆的,这样一来,义父和子训师兄怕会起了疑心。 纸终究包不住火的,一旦让义父知道她在雍王府内当了侍妾,义父不 知道会有多伤心,他老人家这些年来千万个呵护,全部白费了── 但若是不从他的话,这幺着,仁武馆恐怕真会教他给废了;先前 她赌掉了那些青楼女子的安危,这一次,她不能再拿仁武馆开玩笑了 …… 见她久未有动静,胤辴扭转着身子,「看来,我真的困了,需要 好好休息一下!」 说罢,作势欲躺下身…… 见他久等不耐,她急忙喊道:「好,我答应你,照你的话去做!」 闻言,胤辴的唇边勾起了一抹魔肆的浅笑。 「本书下载于热书吧,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www.51txt.net」 「你不会认为,我的时间是专门用来等你的吧?」 从方才她应允了他的要求,一直到现在,少说比过了一刻钟之久。 胤辴脸上的表情从欢愉渐转不悦。 「我……我……」 凤芷翣垂下眼睫,牙一咬,屈膝跪下地,匍匐前进着。 「你预备就这幺地爬到天亮吗?」他冷然的声音,陡地降下。 顿了下,她咽下心头那股不服,顺着他的意,疾疾向前爬行。 绕过了桌椅,炕床就在跟前,而他,稳坐在床沿边等候着她。此 刻,她踌躇不前,心头惶然了起来…… 伏在他的脚边,求他收她做侍妾? 这幺低下的行为,自己当真做的来吗? 「想退缩!?我劝你还是别,否则,下一回你来求,可不像现下 这幺轻松!」他低沉的嗓音,在她的头顶上盘旋着,嗡嗡地轰进她的 耳窝内。 是啊,都到这个地步了,自己还有什幺放不下的! 往前挪了几步,她在他的脚尖前停了下来。 「哑了吗?没说话,我可不知道你想做什幺!」他的视线凝在她 的发漩上。 「王……王爷,我……」 「说!我等着听呢!」 「我……」 「嗯?」 「我……我想……」 「把头抬起来看着我!」他命令着。 凤芷翣缓缓地抬起头,水柔的眸光,和他的炯然对上。 「你的话──还没说完呢!」他的语调充满了戏谑,昂然坐受地 等候她。 「我……求……求王爷……」 「求我什幺?」他双眉一挑,低笑道。 突地,他原本敞开的两腿一合,只消一个动作,便将她的柳腰紧 紧夹住,将她困的进退不得。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使她措不及防,才一眨眼的时间,自己便成 了俎上肉,无处逃避,只能任由他宰割! 她双手压在他的大腿上,试着使力,想将它们推挤开,无奈它们 就像胶粘在她的腰上一般,任凭她使尽了力也推不动。 「我这可是在帮你,你干啥推我的腿!」他在她美丽的脸上呵着 气。「对了,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这一路爬财爬、爬到我的腿里, 究竟是意欲为何?你倒是给我说个明白呀!」 他一番未经掩饰的话语,教她听了满睑羞红。 紧着下唇,她决意豁出去了,也不管什幺廉、什幺耻的! 反正,总是得让他羞辱一回的! 「求王爷收我做侍妾!」 「你!?你是谁?」 他当然早也已查出她的名字,只是,他还是想听她亲口告诉他。 「求王爷收芷翣做你的侍妾!」说完,她别过脸去,不愿正视他 狂妄的表情。 他扳正她绝丽的容颜,细细打量她之后,徐缓地吐出: 「我──不──收!」 凤芷翣愣愣地呆住半晌,秀眉微蹙,恼怒他的戏弄。 「我不收你当侍妾,你很失望吗?」 胤辴的指腹按压在她红艳的唇上,仰天长笑后,换上的是一张魔 魅的仿若要吞噬人的阴森面孔。 「还没完呢!你以为我会随随便便的就收侍妾吗?」他低沉的嗓 音,一字一句,清楚森寒的逸出:「我活了二十八个年头,鲜少主动 开口要求别人,偏偏就有人对我的好意不理不睬、甚至不屑……不打 紧,反正,我总会有办法要那个人付出数十倍的代价,来填补我心灵 上的创伤。」 「敬酒不吃,偏爱吃罚酒……啧,可怜呢,遇上我,真不知道是 幸、还是不幸喔?」 突然间,凤芷翣直觉有股寒意打从脚底直窜上脑门。 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太可怕了! 她不该沾染上他的! 但照目前的情况看来,她是无论如何,都抽不了身的…… 十天?半个月?亦或一年?二年? 「你一定在想,我究竟要把你留在王府内多少的时间吧?」他猜 出了她的思维,并在她耳边低声道:「告诉你,不会很久的,我只要 你的这辈子,不多嘛,就一生一世而已!」 「你……无可理喻!」凤芷翣昂起下颚。「如果你真有怨气,那 幺,一刀杀了我,别再牵扯什幺代价不代价的!」 「一刀杀了你!?我可舍不得!别忘了,我可还要你的侍候呢! 还有,我劝你也别有轻生的念头,否则……到时候陪葬的,可是仁武 馆的数百条人命哟!」 「你……太可怕了你!」 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就是他所谓的代价吗? 就只为了当初她拒绝他留下来? 「也许是吧!如果你在天亮以前,无法取悦我,让我收你做侍妾, 到时候,你就会见识到,什幺叫做真正的可怕!」 仰望着他,她的心抖泛着丝丝冰寒。 他的意思是,如果在天亮前,她无法求得他让他收她做侍妾,那 幺,就代表他会派人砸了仁武馆吗? 天哪,求求你别亮呀! 凤芷翣难过的想着:为什幺自己千辛万苦的解救那些受到迫害、 被逼着当小妾的良家妇女,到头来,白己反而陷入了这泥泞、深渊? 这算是报应吗?可她又做错了什幺? 十二年前,她的娘亲被他阿玛强抢做妾;十二年后,她竟又步上 娘亲的后路── 只是,当年娘亲尚且可以咬舌自尽,以保清白;但如今她……甚 至她连咬舌自尽的权力都没有! 她们母女,可是上辈子欠了他们父子的债?要不,为何今世要遭 受这种折磨呢? 是天作孽吗?还是自作孽…… 「本书下载于热书吧,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www.51txt.net」 为了能取悦他,教他点头收她当侍妾,她把义父平日教导她的礼 教,悉数的给抛到脑后去。 此刻,她跪在他跟前,退离他双腿的箝制,伸手拿下了头上的发 簪,如云的秀发披泻而下,如丝缎一般柔亮。胤辴忍不住伸手去抚触, 她抬头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又敛下双眸,双手颤巍巍地解着衣扣。 她那幽怨的眼神,撼动着他的心,有一刻,他竟觉得自己的恶行 加诸在她身上,是一件极残忍的事。 但那想法,很快的就让他给抛开。 他不许任何人伤害他,他可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亲王,是皇上最信 任的亲信,他有十足的优越感,从来没有人敢不听从他的话。 她活该违逆了他的心意,所以受苦是应该的,他绝对不会心软的! 他要将她绑在自个儿的身边,一辈子,慢慢、慢慢地折磨她── 「为何又成了哑巴了?」 见她的柔荑揪住已解了扣的前襟,两眼茫然不知所措的瞅着他瞧, 他忍不住又逗弄起她来。 「我……我不会……不懂!」她螓首低垂,轻晃道。 她只大抵知道,男女关在一间房内,要做那事时都得脱光衣服, 除此之外,其它的,她一概不知! 「不懂是吧?好,那我来教你!」 说罢,他的大手伸上前,奋力一扯,便将她的衣裳撕成两半,衣 裳应声而落,露出一件粉红色的丝缎抹胸。 凤芷翣惊呼一声,羞地伸手欲遮住前陶,不料胤辴已抢在她的动 作之前,将厚实的大掌探进她的抹胸内,把她的浑圆紧紧地覆盖住。 「不要……」 她只觉脸颊一阵阵燥热,他的举动,让她好难为情,她试着想扯 开他的手,但他的手劲力道之强,岂是她轻易可以推开的! 「我保证,再过一会儿,你会想要的!」 胤辴站起身,将她紧抱在怀中,一手揉搓着她丰满的浑圆,另一 手则伸到她的头后,解开系住她抹胸的带子── 此刻,她赤裸裸地袒现在他面前,他灼热的目光,教她更加羞怯, 直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看着她细嫩光滑的肌肤、姣美的身段、诱人的胴体……胤辴的眸 光忽地浓浊了起来,他褪去自己的上衣,再将她推到后头的圆桌上坐 着── 他让她坐到桌面上做啥?凤芷翣的心颤巍巍地,伸手紧紧护住赤 裸的胸,两腿紧密交缠,全身上下,仅剩一件小亵裤,护住她的私密。 凤芷翣将脸撇至一边,羞怯的模样,更加挑起胤辴心中的欲火。 他带着邪笑走近她,倏地将她交缠的双腿分开,将它们分放在两 旁的小圆凳上,顺势站进她的两腿之间── 重心从腿上移到身上,凤芷翣两手抵在身后的桌面上,以防自己 跌下。 「我喜欢你现在这种姿势!」胤辴欺身上前,徐徐在她的脸上吐 着气。 「你……走开!我要下去!」她娇喝着。 「我偏不走!」他两手压在她的大腿上,让她动弹不得。「把舌 头伸出来,让我尝尝你那甜甜的味道!」 他的身子向前倾,她就跟着向后倾,不让他碰她。 胤辴打趣地盯着她看。 她这种动作,若是平日换成别人如此,他肯定大发雷霞、甚至失 了兴趣;但在她做来,他却觉得格外有趣,而且她愈如此,他更是想 要她…… 「是你自己说不懂的,我这可是在教你──如果你不想我教你也 无妨,反正天快亮了,我也得休息去了!」他佯装发怒,眸子- 沉, 柔和的语调中,夹带着一丝丝寒气。 见他挺直身要离开,她连忙答应道:「好,你别走,我做!」 如果牺牲她一人,能保住仁武馆数百人的性命,那……那自己应 该万死不辞的,不是吗? 「这才乖嘛!」 胤辴逸出慵懒的嗓调,星眸半合地瞅视她。 看着他,她的心口扑通、扑通地跳着;她徐徐地将舌尖吐出,两 眼惊愕地看着他伸出他的舌,逗弄着她的舌尖…… 须臾后,他的舌如蛇缠木棍一般,将她的舌缠绕着,再将之往后 推送,改而舔吻她瑰红的唇瓣。 「嗯……嗯……」 不知何因,她的喉间竟涌出一阵阵的呻吟;他每吸吮一次,她就 发出一声…… 「急什幺,还没开始呢!」 胤辴戏谑地一笑,左手用力地掐住她丰满的尖挺。 「啊──」 凤芷翣又羞又痛,本能地抗拒起他来。 她将双唇紧闭,抗议他方才对她的粗暴,而胤辴则是邪撇一下唇, 用力地吸吮着她的朱唇以示惩诫,尔后,他的唇沿着她细致的粉颈蜿 蜒而下── 他覆在她胸脯上的厚实大掌,变得温柔起来。 他的吻,细碎地落在她的颈项间,徐缓而轻柔,一肌一肤都不愿 放过似地慢舔着…… 而他的两手则托在她的双峰上,尽情地磨蹭着── 「嗯……嗯……」 凤芷翣双眼紧闭着,不想看他羞辱她的情形,但他每一个触舔, 都震动着她身上的每一条神经,即使不看,她的感觉反而更加强烈, 身体的灼热,像是要将她焚烧了一般! 「啊……啊……」她愈来愈无法控制自己不发出那种听来就像是 淫荡的声音。「嗯……不……嗯……不……不……要……」 她的声音虚软无力。 「是要?还是不要?你可把我弄糊涂了!」 胤辴湿润的舌尖,在她丰挺的尖端上打转着,带笑的眼神,直勾 着她脸上复杂的神情瞧。 「我这幺温柔的对你,你好歹也捧个场,张开眼,瞧一瞧呀!」 她紧闭着双眼的表情,让他看了直想发笑。 他可是头一回遇着这幺……这幺纯真的女人呢!他和其它女人享 受床第欢愉时,她们个个莫不睁着大眼直盯着他,恨不得能把他吞了 似地,但她…… 好笑! 她愈是如此,他愈想逗弄她! 「瞧,它们变得又硬又挺,实在漂亮极了!」他的手指在她粉色 如花朵的尖端上搓揉着。 凤芷翣的身子不住地蠕动着,想摆脱掉他魔魅的双手。 「你愈是摆动,愈能激起我心中的渴望──」他身子往前倾,咬 住她的耳际,轻声细语着。「或者,你这举动……是在挑逗我?」 他故意用话激她,料想她听了之后,定会为之气结,因而睁开眼 怒瞪他! 「你……下流!」 凤芷翣果真睁开了眼,睇视他一眼,随后又撇过头去! 他究竟要折磨她到何时? 如果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夺了她的贞操、毁了她的清白。 那幺,她宁愿他动作快一些,早早结束这一切。 他这幺地、这幺地……缓慢,每一个动作,都在挑逗戏弄她,而 她自己却不懂,她明明讨厌他那些下流无耻的举动,可,为何…… 为何她的身体、她的声音、她的神经感官,似乎都在回应着他… … 她不想如此呀! 但可怕的是,她的身体竟背叛了她的思想,处处迎合着他── 「我还有更下流的招式呢!」 他笑得奇坏,左手顺着她白嫩光滑的肌肤缓缓地滑下,修长的手 指,笔直地探进她的亵裤内…… 「你……你做什幺?」她水灵的双眸,含怒地瞪视他。 「乖宝贝,放轻松点,别怕,这一切会很美的!」 他轻言轻语,似在给她保证。 凤芷翣咬着下唇,羞赧地又将双眸闭上。 这回,胤辴不再执意要她睁开眼,他将放在她亵裤内的手抽出, 搭放在她纤细的柳腰上,他的身子徐徐往下蹲,直到他灼热的双唇, 停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他的动作突然全都停了下来。 他再度仰头,察看她的反应。 不睁、不睁!她绝不睁开眼。 她不知道他究竟又要做什幺!她害怕、她失措…… 凤芷翣抵在身后的两手,紧张地抓皱了铺在桌面上的桌巾。 她不要看他那双邪魅的双眼、不要看他赤裸壮硕的胸膛、不要看 他那张教人沉迷的俊容、不要看他的手、不要看他的唇……不要、不 要…… 但这些「不要」,并未因她阖上了双瞳而不见,反倒清晰地印在 她脑海里! 一切都不对了、不对、不对了…… 她肯定,他一定会邪术,不然,为何她的身心都自动归属于他呢? 她怕他、更害怕变了样的自己。 「啊……啊……」那让她控制不住的声音,又从喉间逸出了! 这时,她恍然惊觉,有个温热的东西,隔着亵裤在……在舔她的 私处…… 她惊惶地睁开眼,赫然看见他的头埋在她的大腿内侧── 惊叫了声,她下意识地将身子往后挪了一寸。 他怎幺可以……可以那样…… 凤芷翣羞死了!两颊红通通地,螓首低垂,都快埋进胸围间去了! 「都亲密那幺久的时间了,你还害臊啊!」胤辴双手托住她俏挺 的双臀,猛地将她往前一推── 「啊!」凤芷翣娇呼了声,眸底漾着惊慌,直勾勾地盯着他。 她娇弱的模样,真教人心疼了的! 他之所以愿意花费如此长的时问和她拖磨,并不只是想戏弄她, 相反的,他是想给她多一点时间撤除心防,好能适应男女间的爱欲情 事…… 该死的!自己为啥要替她设想? 那对他没好处的,反而让自己必须去忍受下体难耐的亢奋…… 况且,她曾经将他的自尊踩在脚下,光凭这一点,他就该粗暴地 对她,让她三天三夜下不了床,让她知道违逆他的后果是什幺! 思及此,他的唇边逸出一抹诡谲阴森的冷笑── 他的双手从她身后挪至前端,滑下她的大腿内侧,再从两边底裤 的边缘探进…… 「啊……」凤芷翣倒抽了口气,接连不断地呻吟着:「嗯……嗯 ……」 胤辴的右手食指逗弄着她突出的小核;左手食指则抵在她紧密的 穴口上揉蹭着。 「舒服吗?」 凤芷翣不想搭理他,但掩不住阵阵的低喘声,却已代她作了答。 胤辴低笑着,加快手边的动作,直到她紧密的穴口涌出的汁液濡 湿了他的手指,他才将手指自她的亵裤内抽出── 他用力扯掉她的亵裤,此刻的她,身无寸缕,毕露的曲线,美的 像一幅让人私心想珍藏的画作。 凤芷翣收缩着双臂,两眼低垂,双手护着胸脯。 她的娇怜模样,他全收尽眼底,原本想粗暴待她的念头,已然打 消。 胤辴褪掉自己下半身的衬裤,柔魅地哄道:「过来,把腿张开!」 她不从,却教他一把拉来。 在他强势地再度将她的两腿分开之际,她看见他下体处,矗立的 那壮硕硬挺,猛地戳进她紧密的穴口中…… 倏地,她只觉下体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 「啊──痛、好痛!」 尽管他一再的柔声安抚,她全部不想听,只觉得他对她的惩罚… …太残忍、太残暴了! 第六章 一大清早,雍王妃身边的丫头,如同以往一般,站在观天楼外静 待着。 这事仿佛成了惯例似地。 只要王爷前一个晚上召来青楼女子侍寝,隔天一早,她们这些当 丫头的,就领了王妃的命令,务必死守在观天楼外,等王爷一出府, 她们就拦下那些侍寝的女子,带往王妃住的「茗芳阁」── 虽然王妃狠毒的手段,她们看了,也会替青楼女子们在心中叫屈, 但是,若没确实把人带到,挨鞭子的,可会是她们这些当奴婢的…… 所以,尽管她们不愿害人,但却不得不依命行事。 「我说,宝儿姐姐,这都快巳时了,怎没瞧见王爷出来呢?你说, 会不会是我们眼花了、或者是没注意着。说不定,王爷早就出府了, 可我们还在这儿痴痴地等着……你说,会不会是这幺着?」 两个丫环中,一个较瘦小的丫环开口道。 「这……」另一个较高大的丫头,蹙眉道:「是这样吗?可是, 照理说如果王爷已出府去,那佴管事一定会前来送走昨晚侍寝的女子 呀!可我们等这幺久了,也没见着佴管事来送人呀!」 「嗯,宝儿姐姐你说的对!可是。我们等这幺久了,王妃不晓得 这儿的情况,说不定,这会儿正气呼呼地大发雷霆呢!」 「哪也是没法子的事呀!难不成要我们闯进观天楼内去带人,若 是王爷真在里头,就算我们有一百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对对对,那我们还是继续等吧!」 两个丫头躲在大石头后,又等上了一会,较瘦小的那名丫头,忍 不住又叽叽咕咕了起来。 「宝儿姐姐,你听说了吗?」 「什幺事?」宝儿睨眼看着,轻笑了声:「贝儿,瞧你神秘兮兮 地,是不是又发现什幺秘密了!」 「不是秘密,是今早听人说的。」 「说什幺来着?」 「说昨儿个那个让爷儿召来侍寝的青楼女子,在半夜时,就让爷 儿给赶了回去。」 「啊?!有这事啊?那……那我们不就白等了?」 「才没呢!下半夜,爷儿的寝房内,确实有人侍候着。」 宝儿虽不知其中原由,但心想,王妃在府内的眼线何其多,若没 确定王爷确实召了人侍寝,怎会让她们俩守在观天楼外,耗着不做事 呢? 正当两丫头专注凝神地瞧着观天楼的出门处是否行动静时,两人 的耳朵,陡地让人给扯高── 「哎呀呀,疼死我了!」贝儿首先发难。 宝儿也觉得疼痛,但回头一看,见着扯扯她们耳朵的人是王妃的 奶娘同嬷嬷,她的叫喊声硬是给梗在喉咙里,不敢呼出。 「我说你们这两个丫头在干啥?带个人,带了一、二个时辰,你 们是想趁机偷懒吗?」 「不不不,同嬷嬷,实在是……是王爷还没出来,所以……所以 我们只好一直等。」宝儿解释道。 「笑话!都巳时了,王爷哪有可能还没出府?我看八成是你们两 个没守好,连王爷出府了,你们都不知道!」同嬷嬷眼神尖锐地扫视 着两个小丫头。「若是你们连昨晚侍候王爷的那个贱丫头也给守丢了, 看我不剥了你们的皮才怪!」 「可是我们等这幺久,什幺也没看见呀!」贝儿依实情报告。 「你还有话说!」 同嬷嬷手一扬,啪──地一声,一个又大又响的巴掌就印在贝儿 的小脸上。 「都给我回茗芳阁跪着,现下,我自个儿去带人!」同嬷嬷仗着 自己是王妃的奶娘,打从跟随王妃进了雍王府来,气焰就高涨的不得 了。 虽然王妃并未受到王爷恩宠,但王妃到底还算是王府的半个主子, 尤其王爷对府内的事鲜少过问,所以,王府内当权的,实际上只有王 妃一人。 正因如此,同嬷嬷便自认自己为女总管,府内大大小小的事,只 要是她想管的,没人敢吭一声;因为大伙儿都知道王妃对同嬷嬷是言 听计从,若让同嬷嬷在王妃面前告上一状,那人铁定吃不完兜着走。 「哼!等我带了人回茗芳阁,到时,绝对有你们两个好受的!」 说完,同嬷嬷便昂着下颚,不可一世地走进了观天楼内。 「本书下载于热书吧,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www.51txt.net」 一见到同嬷嬷前来,一些原本等在胤辴的寝房外等候差遣的奴仆, 纷纷走避,谁也不愿和这个狐假虎威的老太婆照面。 谁和她对上,谁就活该倒大楣! 相对于其它可以借机走避的奴仆,守在寝房外的两各侍卫兵,就 显得可怜多了! 「我这会儿来,可是奉了福晋的旨令前来带人的,谁敢挡我,就 是和福晋过不去。」 同嬷嬷先声发制人。 「可……可是王爷他……」两名侍卫兵极为小心翼翼,深怕惹了 老太婆不高兴,招来卷包袱走路、或者是毒打一顿的下场,小心过度, 说话竟结结巴巴了起来。 「还可是什幺!都给我让开!」 同嬷嬷才懒得理会他们这些小兵小卒,肥手一拨,便把两名侍卫 兵给推了开去,脚下那只花盆硬底鞋往门板上一踹,门碰──的一声, 两扇房门,差点没塌崩了下来── 侍卫兵的嘴巴张的大大的,看到同嬷嬷不顾会有的任何后果,竟 大刺刺地踹开房门…… 他们俩全傻住了,忘了该死命地拦下老太婆的…… 等他们回过神来,却为时已晚。 「是谁容许你在我这观天楼内,大呼小叫的?」 胤辴披着外袍,从屏风后走出来,一脸寒冰地睥睨着同嬷嬷。 「老……老奴该死!」一见到胤辴竟还在寝房内,原本趾高气昂 的同嬷嬷,吓的出了一身冷汗,双膝一屈,咚地一声跪下地。「王… …王爷吉祥。」 「方才你招摇地喊着什幺来着?」 「没……没……」 「你当我是聋了吗?」 胤辴笔直地矗立在同嬷嬷的面前,如鹰般的犀利双眼,低垂地直 瞅着不敢抬头的老奴才。 「奴……奴才不敢!」 「王妃要召我房里的女人去做啥?又是想毒打我的侍寝吗?」胤 辴声调冰冷地质询着。 「不……不,王爷明察,王妃怎会做这种事呢?」同嬷嬷双手伏 于地,一张老脸差个几寸就贴在地面上。「王妃召她去,只是要打赏 ──」 「哼!装蒜!同嬷嬷,你可别以为府内的事我不管,你们主仆俩 就可以为所欲为!还有,你可别再乱给王妃出什幺馊主意,否则……」 「王爷明察,老奴从进王府内,向来都是规规矩矩的。」 「够了!给我滚!今后若是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你随随便便就进 观天楼来,听到没有!」 「老……老奴听到了!」 「还不滚!」 看着同嬷嬷落荒而逃去后,胤辴走回屏风后,抛下外袍,嘴角逸 出淡淡的邪笑,一步一步地走向炕床…… 「本书下载于热书吧,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www.51txt.net」 经过了一夜折腾,够她累的了! 胤辴斜躺在床头,温热的手掌,轻轻地抚着凤芷翣细嫩的脸庞。 如粉雕玉琢一般,姣美的脸蛋,让人看千遍、万遍也不厌倦! 睡梦中的凤芷翣,先前隐约听见有人说话声,这会儿,感觉到有 东西在她脸上摩搓着,她费力地撑开眼皮,幽幽转醒。 视线由模糊至清晰,映入眼底的那个影像,她渐渐看明了! 是他! 她的视线停驻在他邪魅的俊容上,俄顷间,昨晚所发生的一切事 情,全又浮上脑海。 脸上一阵莫名的燥热,下体处隐约泛着痛楚…… 看到自己裸露的双臂,棉被底下,竟是一丝不挂── 凤芷翣拉高被单,一路遮上下巴处,双臂也忙不迭地收进被单里 去…… 「还需要遮吗?我们不是早已经袒诚相见过了吗?」胤辴的大手, 毫不客气地探进被子里,揉捏着她的丰盈。 「不要碰我!」 她反射地将身子挪离他,身下隐隐传来的痛意,教她好生难受。 「还痛吗?」 他出奇温柔地询问着。 见她拧皱着双眉,他知道,昨天晚上自己失控的激烈,定教她吃 不消,尤其,她竟仍是处子之身…… 他把自己的手从被单里抽出,隔着暖绵绵的被单拥住她。 「看来,你挺能适应我的床的嘛!」虽然动作已温柔了些,但他 仍是改不了他戏谑的本性。「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在我的床上,睡 到日上三竿,你可是头一个哟。」 日上三竿? 这会儿是…… 凤芷翣左右张望,看不到窗子,不过,以房内的亮度来看,恐怕 真是不早了! 「都已经是巳时了!」他了解她的疑惑。 「巳……巳时?」 她的脸上浮上一朵红云,羞赧的无地自容。 在武馆内,她可从没睡这幺晚过;义父常说,女人家若是睡到日 上三竿还不起床,可是会让人看笑话的! 这会儿,她非但睡晚了,而且,身旁还睡了个男人── 「我还舍身陪你一同睡,连进宫面圣的事都给丢到一旁去。你说, 你要如何报答我对你的好,嗯?」 他修长的食指,在她的头上画着圈圈。 他的一番话,让她脸上的红晕,蔓延至身后、颈项、再扩至胸上 去。 「我……不要你对我好!」 如果可以,她宁愿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让她回武馆去,不再让他 玩弄。 「不要我对你好?那幺,你是希望我对你使坏啰?」 胤辴的眸底映着嗤笑。 「早说嘛,对女人使坏,可是我胤辴最拿手的!」他附在她的耳 边,轻喃着:「昨晚你不也已尝试过了?怎幺,还嫌不够、不满足吗?」 「你……」 凤芷翣红透着一张脸,两眼忿然地瞪视他。 胤辴完全不把她的怒气当作一回事,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看不出来,你的胃口还蛮大的哩!」 「别再说了!」 她咬着下唇,别过脸去,眼眶中泛起了泪雾。 「怎幺?真生气了?」他扳过她的脸来,轻柔地吻去她眼角溢下 的泪珠。 她被他这温柔的举动给震撼住了。她的心中突然起了个念头:如 果他能一直都这幺温柔,那该有多好?那幺,他一定是天底下最完美 的情郎…… 但那念头很快就消逝了。 只消一夜,她就看透了他的喜怒无常,前一刻他温柔至极,下一 刻很可能他就露出了他粗暴残忍的本性…… 「我……我想出府一趟。」 这时,她突然想起她的贴身丫头珠儿,还留在客栈里。 珠儿如果发现她不了,一定很焦急的! 倏地,胤辴原本柔和的目光,变得阴沉了起来:「做什幺?」 「我的丫鬟还在客栈里,她若看不到我,一定会很着急的。」 原来是这事!胤辴挑眉一笑:「放心,你的丫鬟聪明的很,一大 早,她就找上门来了。」 「珠儿到府里来了?」凤芷翣暗暗松了口气。还好珠儿没慌张的 跑回武馆,要不,事情张扬开来,后果可真不堪设想。「那……她人 呢?」 「佴管事已带她到「心雨轩」去了。」 「心雨轩?」凤芷翣疑惑地看着他。 「那是你以后住的地方!」 他真要强留下她! 凤芷翣低垂着头,戚然无语。 「为什幺不说话?」 她抬起忧愁的双眸。「如果你真要我说什幺,那幺……我只想说 ──让我回武馆去。」 「你……!」 她的话,再度挑起了他的怒气! 「别再让我听见你要回仁武馆之类的话!」胤辴阴恻恻地瞅着她, 举手捉着她纤瘦的手臂。「听好!你的身子我已碰了,这辈子,我不 许有第二个男人再碰你;你的身子、你的心,生生世世都该是属于我 的!」 「至少,也得让我当面去向我义父说明我的去处呀!」 他真的太蛮横个讲理了! 虽然她百般不愿意让义父知道,她当了雍亲王的侍妾,但为人子 女者,怎能说消失就消失! 义父的养育之恩大于天,她辜负了义父谆谆的教诲,枉费义父的 宠爱呵护,理当也该当面去向义父请罪才是啊! 「不需要!关于仁武馆那边,我会派人去传达消息的!」 他一字一句,沉甸甸的音调,如钢筋水泥般地坚硬。 「如果我坚决前往呢?」这事,她非力争到底不可! 她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他的心意一定会动摇的,何况,她又不 是一去不复还,没道理把她像牢犯一般,用无形的枷锁,把她锁在王 府内呀! 「那我会先废了你的武功,再派人铲除仁武馆。」他轻描淡写地 道。 她挣脱他的箝制,快速地着好衣裳,回过身,她失望地盯着他。 「为什幺你非得这幺不通情达理呢?如果你不放心,大可派人跟 着我!」她可不敢奢望他会陪同她去! 「不要反驳我说的话,你唯一该做的,就是乖乖听话;不管我做 什幺、说什幺,都是为你好。」 「如果你真为我好,求你让我回去一趟!」 「你舍不下蓟子训?还想回去和他诉情?」他得来的情报中,蓟 子训早已爱慕她许久。 也难怪,像她这幺美艳的女子,任谁见了都会动心,何况是和她 从小到大,朝夕相处的蓟子训! 「我没有!我和子训师兄是兄妹关系。」 「没有血缘的兄妹关系!」他更正道。 「那也不表示我和他会……」 「总之,你只管乖乖地待在府中,哪儿都不许去!」他和她面对 面站着,强烈地下达命令。 她摇一摇头。「你挡不了我的,无论如何,我都要回武馆一趟!」 说完,她旋身就要走,突然,背后袭来一阵强烈的掌风,意识到 疼痛后,她的身子已向后仰倒…… 接着,人已晕厥了过去! 胤辴在她的身子落地的前一刻,双膝一弯,滑上前去,跪着接住 了她。 将她柔软的娇躯抱在怀中,他心痛地呐喊着: 「为什幺不依我?为什幺一而再、再而三地漠视我的真心?为什 幺……」 他抚着她的脸颊,低喃门语着:「别怪我,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静静地注视她良久,他在她红艳的唇上印下一吻: 「我不准你离开我,不准!」 他坚定的眼眸,如闪烁的黑宝石一般,闪耀着炯亮的光芒── 他想得到的,不管用任何手段,他都要得到,哪怕付出的,是一 辈子的时间,他都在所不惜── 第七章 座落在北京城东郊的一座东红别院,里头的主人,是一位年近四 十的美艳妇人。 这日,胤辴在贴身侍卫哈攀龙的陪同下,两人乘着良驹,一前一 后的来到。 东红别院是一座小小的庄院,里头没有豪华的装饰、摆置,只有 简单清爽的竹木家俱,和一般的民舍并未有什幺不同。 「艳姨娘,近来身子可好?」 胤辴一进大厅,关心地询问美艳妇人。 「托王爷你的福。」美艳妇人略略颔首。「王爷,你这趟来,是 否查到了小女的下落?」 美艳妇人殷切地凝望着胤辴. 原来,这美艳妇人正是十二年前,遭胤辴的阿玛强行押入府里当 侧福晋的王艳娘。 因她坚决抵抗不从,最后甚至想咬舌自尽以保清白之身,还好胤 辴的阿玛及时阻拦,但她一心寻死,趁身边的人未注意之际,一头撞 上大梁柱,之后便昏厥了三天三夜。 这个事件后,府内的下人众说纷纭,以讹传讹,最后,王艳娘咬 舌自尽一事,在京城的各个王府内,疾速地传了开来。 为免她又有寻死的念头,胤辴的阿玛遂建造了一座东红别院让她 栖身,并且保证短时间内,绝不打扰她,但限制她不得出府,而且严 禁她与外界联络。 其实,她头部经过剧烈的撞击后,有些事,模模糊糊的记不起来, 经过好长一段时间的疗养,那片段的回忆一一连接,她才确定自己的 确是有丈大,而且有一个女儿,但…… 她却始终忆不起丈夫姓啥?名啥?还有女儿…… 这个意外所产生的后遗症,倒是胤辴的阿玛乐见的,他不再替艳 娘请大夫帮她医治脑伤,他认为,只要艳娘将丈夫和女儿慢慢淡忘, 终有一天,她定会敞开心房接纳他的情的。 年复一年,他未料到的是,即使记不起丈大的姓名,王艳娘的坚 贞,却丝毫未受波及动摇。 直到他咽下最后一口气,他才愿意面对这个无情残忍的现实── 「胤辴无能,阿玛所交代的遗愿,至今尚未能替阿玛实现。」胤 辴叹了口气。「不过,艳姨娘请放心,我会再派人四方去查寻,没找 到您的爱女,绝不放弃。」 他阿玛临终时,交待他务必帮艳姨娘找到她的丈夫和女儿,让她 们一家人能团圆,以补偿他一时私心所犯下的错误。 王艳娘感激地欠了个身。「我相信王爷你已尽心尽力了,人海茫 茫,要找个人实属不易,何况是找一个不知道名字的人。都怪我,无 论我多幺努力地想,就是想不起我女儿的姓名……」说及此处,王艳 娘不禁悲从中来。「一个连自己女儿的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怎幺配当 一个母亲呢?我真是没用……」 「艳姨娘,快别伤心了!我想,说不定是您太过心急想记起,但 欲速则不达,您愈急,记忆就愈沉淀,也许你放宽心,反而能忆起。」 胤辴轻声地安慰着。 他可是打从心底敬佩着王艳娘的。 想想,一个女人面对荣华富贵,丝毫不动心,一心为着记不起姓 名的丈夫守身,多年如一日;连他额娘都从原先的嫉恨转而对她钦佩, 这种女子,世上能有几人? 也因此,尽管她忆不起女儿的姓名,他也毫无怨尤,尽心尽力要 帮她找寻。 事实上,他曾派哈攀龙到当年她住的那个小村庄去察访,只是经 过了这幺多年,小村庄历经多次洪水侵袭,村里的人死的死、离的离, 那小地方,几乎已杳无人烟,自然也查不到艳姨娘家人的下落;不过, 当年侍卫去小村庄带艳姨娘时,她的丈夫和侍卫有过一番搏斗,后来 听说又染了风寒不治而亡……最后仍瞒不住艳姨娘。 她恨过、怨过,但这些全随着阿玛的死而消逝。 「我只担心我那孩子,没有父母陪在身边,不知挨了多少苫日子? 或者……她根本就早已不在人间了!」说着,鼻头一酸,忍不住地掉 下泪来。 胤辴凝视她好一会儿,不知该如何安慰。但愈看艳姨娘的容貌, 他的眉头就益发攒拧…… 怎艳姨娘和凤芷翣……两人的神韵竟如此相似?再定睛一看,两 人的容貌似乎也有几分相似…… 不,不可能的! 一定是自己看岔了! 他曾在阿玛的病榻前,信誓旦日地保证,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艳 姨娘的女儿,好好照顾她们母女一辈子。 不,不会是凤芷翣的! 虽然…… 不!绝不会有虽然、绝不会有仿佛…… 「王爷,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你的脸色好难看!」 「找……没……没事。」 王艳娘轻拭去自己脸上的泪痕,柔声道:「明儿个是十五,我到 庙里吃斋念佛,会请佛祖保佑你身强体健。你也别太操劳了,身子要 多加注意点。」 每逢初一、十五,艳娘就会到庙里待上一整天,吃斋念佛,祈求 佛祖保佑能让她快些找到女儿。 胤辴点点头。「谢艳姨娘。我还有事,不能久留,你这儿有什幺 需要,差下人来府里说一声,我会马上派人送来。」 随行的哈攀龙看着主子亲和的模样,和平日乖戾的性情大相迳庭, 他知道,这全是艳夫人淡泊世间事物的心境影响了主子── 若是王府里也有东红别院这种非凡的意境,想必主子就不会喜怒 无常,但……谈何容易呢? 「本书下载于热书吧,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www.51txt.net」 「小姐,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见到凤芷翣醒来,珠 儿忙不迭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喃喃低念着:「谢谢佛祖、谢 谢观世音菩萨、谢谢、谢谢众家神明保佑……。」 「珠……珠儿……」 凤芷翣吃力地想坐起身,无奈却力不从心。 「小姐,我来扶你。」 「这……这是什幺地方?」凤芷翣坐起身,第一句话便问出心中 的纳闷。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但非常宽敞。 「这是王爷给你安排的寝房。」 「我的寝房?」 这时,她忆起了她在他的寝房内和他的争执,她坚持要回武馆, 但他却不准,……之后,她要离开他的寝厉时,突然觉得身后有一阵 掌风疾至…… 身为习武之人,她惊觉体内有种怪异的感觉── 她浑身无力,手腕也使不上劲…… 「小……小姐,我……我听到其它人说……说王爷为了怕你逃走, 所……所以就废了你的武功!」 珠儿因为对武功只懂一些皮毛,不知道武功被废了,到底要怎幺 看才看的出来,她只是听到府内的下人在讹传,并不十分确定小姐真 的被王爷废了武功。 「是真的吗,小姐?你的武功真的被王爷废了吗?」珠儿焦急地 询问着。 凤芷翣不愿相信这是事实,她盘坐试着去提体内的真气,但却屡 屡失败,现下,她也不得不相信了! 「他真的废了我的武功!」凤芷翣颓丧地,身子跌倾了下。 「啊!?是真的!」珠儿哭丧着一张脸。「小姐你的武功被废了, 这下子,我们主仆俩是插翅难飞了!」 珠儿端着还温热的米粥坐在床沿。「小姐,你先吃点东西吧,你 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武功废都废了,你也别伤心了,无吃点东西, 养好了身子,等我们回武馆去后,再叫子训少爷重新教你。」 凤芷翣洒着泪,一语不发。 「都是珠儿的错!那日小姐要离开仁武馆,珠儿就该极力劝阻, 不让小姐出门,这样一来,小姐被废武功一事,就不会发生了;还有, 当我在客栈醒来时没看见小姐你,就不该自作聪明,以为小姐已先来, 所以我就自动找上门来。」珠儿见主子伤心,她的自责就更深。「当 时,我真应该先回武馆报备,请少馆主来接你,这样一来,现下我们 就不会被困在这心雨轩内,一步也不准离开!珠儿笨、珠儿真是笨!」 「别说了,珠儿。你没错,一点错都没有!是我害了你跟着受罪。」 凤芷翣一把抱住珠儿,差点打翻了珠儿手中的米粥。 「珠儿没有受罪,受罪的人是小姐你呀!怎幺小姐你才来府内不 到一天的光景,就被王爷给折磨了!瞧,小姐你脸色苍白的骇人呢!」 凤芷翣摸摸自己的脸,不管自己的脸色是苍白亦或红润,她都无 所谓了。 「小姐你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为什幺王爷不懂怜香惜玉呢?」 珠儿的埋怨声才落下,房门外就传来一阵低哑的嗓音。 「是谁说我不懂怜香惜玉的?」 冷硬的声音中,夹带着一股暴雨欲来的趋势── 「本书下载于热书吧,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www.51txt.net」 当胤辴那昂藏的身躯,挺立在凤芷翣和珠儿主仆俩的面前时,珠 儿被他阴鸷的眸光盯的全身发抖。蓦地,手中盛米粥的磁碗抖翻落地, 碰──的一声,震响着寂然的寝房── 「这是怎幺着?我长的很可怕吗?」胤辴冷然的面孔上,蓦然多 了一抹哂笑。「用这种方式欢迎我,不怕我被吓着吗?」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床上的美人儿瞧,但床上的人儿却撇过头 去,满脸明显堆积着怨恨。 「王……王爷,是……是奴婢的错!奴婢该死!王……王爷,你 惩罚奴婢吧!」 珠儿跪趴在地上,连连磕着响头,生怕王爷会因她犯了错,而牵 连到她家小姐身上。 小姐身子单薄,才被废了武功,好不容易才转醒过来,千千万万 不能再受折磨的! 「你当然该罚!」胤辴双手负背,声音极其冷硬。「方才是你说 我不懂怜香惜玉的吧?」 「我……」 平常机伶聪颖的珠儿,遇上胤辴这等让人见了不寒而栗的大官人, 任她口才再好,也免不了结巴起来。 这儿可不比仁武馆! 在武馆内,人人尊芷翣小姐是小主子,她珠儿也跟着威风,平常 幺五喝六的,也没人敢吭声,到底是自家的地盘嘛! 但在这雍王府内可就不同了! 她和小姐像犯人一样,心雨轩四周都有侍卫守着,活像怕她们溜 了一般! 而且,连悄悄话都说不得! 瞧,她不是才说了一句心疼小姐的话语,就当场被王爷给逮了个 正着! 珠儿惶恐无措,两眼写满恐惧地求助于凤芷翣。 「别罚珠儿!要罚,你罚我好了!」 虽然心中对他存有怨怼,但她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珠儿受惩罚。 怎幺说,珠儿都是无辜的;再者,方才珠儿说那些话,实在只是 替她打抱不平罢了,并不是存心要诟骂他的呀! 「想要我罚你!?还怕没的罚吗?」胤赈走到床沿边坐下,定定 地看着凤芷翣好半晌后,继而斜睇着仍跪在地上发抖的珠儿一眼。「 还愣着做啥!把地上的脏东西收拾干净,再到厨房端一碗粥来!」 「是……是,我……我就去!」珠儿慌忙地收拾地上的残局后, 仓皂地跑出房门外。 「请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见他坐在床沿边,迟迟赖着不走,凤芷翣眼底冒着小火簇,怒喝 道。 「在雍王府内,还没有什幺地方是我不能待的!你最好记住这一 点。」胤辴拉来她净白柔荑,握在手掌心中,敛眼温柔地道:「下回 可别再说这种要赶我走的傻话了!」 「你不走,我走!」 他废掉她吃尽千辛万苦才练得的武功,但他却没有一丝歉意,反 倒一副悠闲,好象这事从未发生过一般! 他怎能如此呢? 凤芷翣咬着牙,吃力地想翻身下床,但他一只手臂就足以牵制住 她,让她动摇不得! 「我说过,不许你走的!」他的眸光陡地变得深沉阴冷, 霍地,他伸手解开她粉红暗花绸衫上的琵琶襟,在她错愣的当儿, 他已将她的绸衫褪下,在她回过神来,上身仅剩一件牙白缎的彩绣肚 兜── 「放开你的手,别碰我!」 凤芷翣又气又惧,双手紧紧护在胸前。 胤辴把头探至她的胸前,隔着肚兜,用力地吸了吸鼻,汲取她身 上浓郁的孔香味。 他抬头看见她又羞又怒的神情,不禁讪笑着:「瞧你紧张的模样, 我们不是早就……」 「别再说下去!」她娇喝着,两颊红通通,如焰火灼熨一般。 「怕羞?这儿又没其它人──」 他扳过她的身子,让她背对着他,再将系住她上身那件小肚兜的 红绳给解开…… 「你做什幺?」 她双手压着胸前那件滑落的肚兜,回头怒瞪着他。 「别动,我要替你运气疗伤!」 语歇,他跟着盘坐在她身后,真气一提,藉着两掌往她背后一贴, 徐徐地输送着。 那日,他见她坚决要回武馆,怕她回去受了牵绊、软了心,不再 回雍王府来,他一时怒火沸腾,情急之下出掌过重,以致让她晕厥了 过去。 在她昏迷的当儿,他怕替她运功,她纤弱的身子会挨不住──为 免再次误伤她,他不敢冒然而行。 现下她醒着,挨不挨的住,至少,她有口会说, 体内滞留的寒气,悉数逼出,凤芷翣只觉浑身冒着冷汗,体内气 流畅行无阻,但因虚弱的身子和他刚强的掌气,无法相抗衡,以致在 他收手之际,她整个身躯便倒入他怀中── 胤辴吸了口气,将真气运回丹田,动作才歇,双手没得空,顺势 接住她倾倒的赤裸身躯。 他两手顺着她的腋下伸向前去,厚实的大掌,轻柔地揩去她胸脯 上冰凉的汗珠。 「你这幺地引诱我,可真让我不知该如何是好呢!」 他轻咬着她的小耳坠,戏谵的笑语,充盈着她耳膜内。 经他一运气,虽然冷汗直冒,但她觉得身心皆有一种说不出的舒 畅,尤其当他的手抹去她胸上的汗珠时,体内那种酥麻的戚觉,让她 真想合着眼,静静躺在他怀中,好好地睡一觉。 她几乎忘了他废了她武功这一事,但他一句戏谑的言语,又硬生 生的把那些飘走的怨恨,给拉回她身上来。 「如果不是你废了我的武功,我怎会赤裸着上半身,让你运功逼 出我体内的寒气,最后……还……还让你糟蹋呢?」 她三番两次想起身,未料频频又跌回他怀里,气忿之余,怀着怨 怼的眼神控诉他。 闻言,他仰首大笑一声,旋即又附在她耳旁低喃着: 「生气啦?只要你乖乖地,我会好好疼你的,何况,我这雍王府 内高手如云,随时有人保护你,你会不会武功,都是无所谓的!」 「你……简直是霸道无理!」凤芷翣气煞地撇过脸去不理他。 怎他说的云淡风轻,好象废掉她的武功是一件很无所谓的事,自 然他也无罪过可言。 遇上这幺一个自大的蛮君,她就算有嘴、有理,也同他搅不清! 「我是霸道无理,不过,通常是因为床上的女人不听话时,我才 会这幺着。」他低哑的音调,款款渗进她的耳窝内。 听明白了他话里的藏意,她两腮泛红,急急想伸手抓衣裳来穿。 「急什幺,我的霸道无理还没开始呢!」他笑着将她搂的更紧, 强劲有力的双腿,左右开弓,分别压住她挣扎踢舞的腿儿。 「别这样,放开我!」 凤芷翣惶然不安地,视线频频调住房门处。若是珠儿折回,见了 她这般衣不蔽体,和他在床上…… 哎呀,真羞呀! 察觉她的不安,他两手轻柔地在她身上游移,语调也异常的温柔。 「别担心,要弄一碗粥,不是那幺快的事,再者,我的贴身侍卫 在房外守着,我这幺久没出去,他不会笨的不知道我在房里做啥!」 听了他的话,她羞赧地垂下眼睫,心中竟泛起一丝丝的酸楚。 他常如此吧!否则他的贴身侍卫怎知如何应对! 这幺一想,不管现下在这张床上的女人是她,亦或是别人、甚至 是青楼的歌伎,都是一样的了?并没有什幺分别吧? 到底,他迷恋的、爱的,也只是她的身躯罢了! 他不都说了,他要她做他的侍妾吗? 一个侍妾能得到的,仅仅是爷儿在床上给予的短暂片刻温存;连 他的正室雍王妃都得不到他的爱,她还能奢求什幺呢? 凤芷翣低头苦笑着:什幺时候,自己竟也开始在乎他爱不爱地? 她所该做的,是恨他呀! 她有一千、一万个恨他的理由:他阿玛捉走她娘、又间接害死她 爹;他夺了她的贞操、又废了她的武功;他……他有种种的不是── 但,爱? 希冀他爱她的理由却没有呀! 可是,为何心底那种失落、惆怅的感觉如此强烈至极呢? 「在想什幺,想的如此出神?」 胤辴的大掌轻抚着她细瘦的肩胛,倏地,他俯下首,狠狠地在她 的肩胛上咬了一口,清晰的齿痕泛着血丝,烙印在她的右肩上。 凤芷翣痛的瑟缩一下身子,左手反射地捣住右肩上的疼痛。 她偏过头,表情幽怨地睇望他。 他拨开她覆盖在肩上的手掌,伸出舌头,舔吮着那点点鲜红。 「在我的怀里,可不准想其它的杂事,尤其是别的男人!」他的 眼神转为深沉,右手一伸,扳住她的下颚,让她鲜妍清丽的容貌面向 着他。「现下,你的心里,只能有我、想我,懂吗?」 蓦地,他头一偏,灼热的双唇粗暴地攫住她的两片朱唇,死命地 吸吮着。 直到她的朱唇泛着红肿颤抖着,他才甘心罢嘴。 「这是惩罚你的不专心!」儿她清逸的眉头缠绕着丝丝哀愁,他 遂伸手去抚触。「下次可别再这幺着,我喜欢你想我嘛!」 他的手滑到她的左胸口上,食指停住上头划着圈圈。「告诉我, 这里头有没有我?」 她撇过头,不愿去回答他,但自己却清楚的知道,她的心里,早 被他占的满满的。 愈是如此,她愈不敢问答。 她不敢承认啊! 怕承认,换来短暂的喜悦之后,却要承受一辈子被抛弃的心碎。 他终是会喜新厌旧的!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承认。 但,心啊,却仿若卷进了流沙的漩涡中,不停地在沦陷── 「不说!?没关系,我总有办法叫你说的!」 他轻咬着她的耳翼,蜿蜒轻咬至耳垂,复而伸着舌头舔上耳轮, 再经耳孔入耳内,湿润的舌尖在耳内灵活的翻搅着。 凤芷翣只觉全身如通了电的一般酥麻麻,止不住地连声吟哦。 「你挺敏感的嘛!」胤赈收了舌头,两片唇瓣在她柔软的耳垂上, 吸吸合合着。 不让她有害羞逃离的机会,他的双手探向前搂紧了她,厚实的大 手,在她丰润的乳房上,揉搓挤弄着。 「嗯……嗯……」 不管如何克制,她就是止不住小嘴里,连续发出的呢哝声。 「感觉舒服吗?」 不等她回答──事实上,他也知道她不可能回答他。 拉高她修长纤细、洁白如玉的手臂,他的头从她腋下钻过,灼热 的双唇一张,俄顷间,已然将她高峰上那敏感的小蓓蕾给含住── 「啊──」 凤芷翣低呼了一声,纤细的十指,插入他浓密的黑发内,紧紧地 纠缠着。 这感觉来的太强烈,整个人仿若沐浴在春风里那般陶然,心底有 股言语无法形容的畅快── 「告诉我你的感觉是什幺?」 他的双手挪移往下,趁着问话的当儿,卸下她下半身着的粉紫的 彩绣蝴蝶牡丹裙。 凤芷翣的美眸半合,只觉身体有如火滚般的炙烈,双手不知何时 滑落在他宽壮的背上,贪恋地游移着。 胤辴的唇角泛起一抹捉狭的笑容,灵活的舌头,将她胸脯上突出 的瑰红,舔的又挺又硬。 「想要我爱你吗?」 他坏坏地一笑。 「嗯……我……我……」凤芷翣只觉口干舌燥,不断地伸着占头 舔着益发干燥的双唇。 「说你想要。」他诱哄着。 「我……我……」 「嗯?」他的双手在她裸露的大腿上磨蹭着,继而头垂的更低, 在她娉婷的柳腰上印下一个猛烈的吻。 此刻的凤芷翣早迷乱了心智,波波的情欲不断地冲击着她的心房。 「想……想要……」她呵着气,咕哝地道。 「谁想要?」 「芷……芷翣想要……」 「想要──」他尖挺的鼻头,在她平坦的小腹卜磨蹭着。「想要 谁爱你、疼你?」 「嗯……嗯……你……你……」他的背宽大又平滑,她的手怎幺 也舍不得移开。 「我是谁!?」 「是……王……王爷。」 「名字!」他的下颚抵在她的小腹上,双唇张启,徐徐吐了一口 气,往她两股中间的私处地带吹送。 身子娇颤了下,低低地吟哦了声,她的手在他的背上烙了两道抓 痕。 胤辴一点也不以为忤,反倒又执意地要地回答先前那个提问。 「你想要谁爱你、疼你……摸你?嗯?」 「胤……胤辴. 」 「好,胤辴会好好疼你的!」 说罢,他的双手滑至她的玉臀下,手一掰,倏地将她的两腿分开。 「啊……」她娇吟丫声,见他的头埋进她的两股间,她满脸羞赧, 漾着红晕。 他修长的食指拨开她那两片光洁红透、火齐欲吐的花瓣,食指再 探进柔滑如脂的紧窄小穴里搅动着── 「胤……胤辴,爱……爱我……」情欲濒临到最高点,凤芷翣低 喘娇喃道。 早已亢奋的身躯,经她这幺娇声扰之,他再也抑不住想和她融为 一体的渴望。 胤辴的头埋在她两股间,厚唇在那窍深泛莹的孔穴上,猛吸了一 口,旋即挺直身,褪光身上所有衣物,再将她搂压在床上。 他热切的眸光籼她羞怯眼神,彼此交缠着,顷刻间,狂烈的炽爱 焚烧着两人,紧紧纠缠的身躯,已然跌进了情涛怒海中── 第八章 「小姐,你是不是爱上王爷了?」 珠儿边帮着主子梳头,边探问着。 先前小姐的武功教王爷废了、当小姐晕昏醒来时,还对王爷心存 怨怼。可这两日来,她瞧小姐和王爷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像一 对恩爱夫妻似的,小姐的脸上也常常挂着娇羞的笑容,一副甜蜜蜜的 表情。 「珠儿,你……」 凤芷翣的娇斥声还未出口,脸蛋就先红成一片,话也羞的说不出。 「敢情是真的啰?」珠儿一边篦头、一边点头如捣蒜。「莫怪小 姐会动情,以王爷这等尊贵的身份,他大可效法皇上弄来一堆隹丽好 生服侍他,但他却独独情钟于小姐你,只收小姐你一人做侍妾,还辟 了心雨轩这清静的小院给你,王爷对小姐真的是很好,只是……小姐 你委身做侍妾,实在是委屈你了。」 「别说了,珠儿。」 凤芷要揽了一绺青丝搅在食指上,眼睛低垂,脸上神情洋溢着幸 福的光采。 只要胤辴是真心爱她,她也不计较身份、头衔。 只愿和他同心天地老,相伴朝朝与暮暮。 「小姐……」珠儿似有话想说,半吞半吐后,话又给咽了下去。 凤芷要旋过身来。「什幺事?」 「小姐,我……我们可以回武馆去吗?」 「这……过些日子,我再同王爷说,也许那时他就不会反对了!」 凤芷翣心下这幺想着:之前他激烈反对,是因为怕她一去不复返, 又心存疑虑,以为她和子训师兄之间有暧昧,可现下她的心都给他了, 他应当不会反对了吧! 「噢。」珠儿也知道这事有难处,遂不再问。「小姐,午膳你想 吃什幺,我到厨房吩咐去。王爷可特别交代了厨娘,只要你想吃什幺, 她就得做。」 「不用了,大伙儿吃什幺,我跟着吃什幺,别劳烦人家。」 「嗯。」 突然间,房门碰——的一声大敞开来,一个容貌衰老的嬷嬷,领 了两个丫头走了进来。 「芷翣姑娘,咱们福晋请你到茗芳阁一见。」 同嬷嬷姿态高傲地睨睇着,穿着一身素雅的凤芷翣。 「福晋?!」珠儿想到以前在仁武馆内,听闻探子回报有关雍王 妃的残忍毒辣。「小姐,别去啊!」她附在主子耳旁,小声地道。 纵使声音已刻意压低,但仍是让多疑的同嬷嬷给听见了。 同嬷嬷走上前,二话不说就掴了珠儿一巴掌。「你这个贱丫头, 唧咕的说些什幺,以为我听不见吗?福晋下的命令,容的你插嘴吗?」 说着,便吆喝身后的两名丫头。「宝儿、贝儿,过来给这个贱丫头掌 嘴!」 「是。」 「是。」 宝儿、贝儿应的有些心虚。同样是当奴婢的,惺惺相惜都嫌不及 了,怎还忍心下手打人呢?但同嬷嬷的话又不能不理、不应。 「你们两个再蹭蹬,当心我就连你们两人一起打!」同嬷嬷火大 了。 这会儿,宝儿、贝儿俩人不敢再犹豫了,举步走向前,却敦凤芷 翣给拦下。 「同嬷嬷,你就别气了,珠儿年纪小,又初来乍到,王府内的规 矩她不甚了解,冒犯之处,还请同嬷嬷您见谅才是!」 「哼!」 「珠儿,还不快给同嬷嬷陪罪!」凤芷翣催促着一脸芒大不愿意 的珠儿。「快呀!」 「对不住,芒嬷嬷!」 「哼!」同嬷嬷下巴一扬,老眼一挑。「芷翣姑娘,请!」 「小姐,我和你一起去。」珠儿护主心切,深怕主子有个万一。 「不用了,我自己去……」 凤芷翣的话未完,便被同嬷嬷给截了去。「一道来吧!」 同嬷嬷下垂的嘴角微扬。她正不甘心没教训到这个小丫头呢!待 会儿,主仆俩一块教训。 「本书下载于热书吧,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www.51txt.net」 进到茗芳阁,凤芷翣就见到一个脸上涂着厚重脂粉、嘴唇抹着血 红色料、身上穿着华丽服饰的女人。 这女人身材略略肥肿、年纪稍稍大了些,容貌看起来甚是吓人, 尤其是那血盆大口,活像是要吃人似地—— 这……她就是雍王妃吗? 凤芷翣心存质疑,然,这女人一身金光灿灿的佩饰,除了王妃之 外,府内还有谁会如此穿金戴银呢? 正当她纳闷之际,啪——的一个巴掌,火辣辣地灼烫了她右边的 芙颊。 「见了福晋,竟敢不福身请安,你是不把福晋放在眼里啰?」同 嬷嬷单手插腰,腾空的另一只手又挥舞了过去。 受了冤,忍下委屈的凤芷翣正欲同雍王妃请安时,冷不防地,左 边的桃腮又挨了一巴掌。 「小姐——」珠儿急忙上前扶住重心不稳,差点跌跤的主子。 「我没事。」凤芷翣抚着两边发热的脸颊,咬紧牙根,强忍下心 头的怒意。 「这一巴掌,是打你不懂礼节。别以为王爷宠你,你就当真以为 自己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充其量,你只不过是个侍妾罢了,等王爷玩 腻了你之后,你可会是比妓院里那些妓女还不如!」同嬷嬷尖酸刻薄 的说着:「你自个儿屈指数数,这王爷恩准你做侍妾都几日了,你竟 然没来向福晋请安!你可得搞清楚,这府内大大小小的事,可都是福 晋在作主的呢!」 「我家小姐她前几日晕厥躺在床上,这两天,身子才刚复原,她 没来向福晋请安,也是情有可原的呀!」珠儿激昂地反驳了回去。 「你这个贱丫头,你还有话说!」同嬷嬷脚一提,狠狠地朝珠儿 的身子踹了下去。 「哎哟,疼死我了——」珠儿跌至一旁,爬都爬不起。「小姐, 我好疼呀!」 凤芷翣见状,赶忙扶起珠儿,俏脸泛着怒意。「同嬷嬷,珠儿纵 有再多的不是,您也不需要如此踹她呀!」 「哎唷,敌情你这是在教训我呀?这府内上上下下的奴仆,哪一 个不是让我管的服服贴贴的,就你这个丫头,活像是没人管教一般, 顶嘴、开骂样样来——真是什幺样的主子,就有什幺样的丫头。」 同嬷嬷冷嘲热调着。 「耶,你这个老嬷嬷——哎哟,疼死我了!」珠儿按着身上的痛 处,还是忍不住要回嘴。「您都一把年纪了,就该积点口头,要不, 等到了地狱去,看阎王不割掉你的舌头才怪!」 「好了,珠儿,别再说了!」凤芷翣生拉硬拽,把珠儿给劝了住, 继而欠了身。「福晋,芷翣在这儿给你请安了,容芷翣先告退。」 她扶着珠儿欲走,后头却传一阵高亢的尖噪声。 「站住!我说让你走了吗?」 雍王妃龇牙咧齿地嚷着。 方才她一见到凤芷翣,心中的妒火便熊熊高涨,瞧她一脸素净, 连胭脂也没涂,但小嘴就是那幺地瑰丽粉嫩,容貌也似出水芙蓉般的 白净无瑕。 可恨啊! 为什幺一介平民女子,能得天独厚,长的如此美丽,而她贵为皇 亲国戚,却……却面貌丑陋,从小就是其它的格格、贝勒、阿哥眼里 的笑话? 她恨所有长的美丽的女子、恨所有得到王爷宠幸的女人,她要撕 碎她们的一切美梦! 她没有错,因为她们拥有的,原本都是她应该得到的!雍王妃愤 愤地盯着凤芷翣那张美艳的脸孔。 雍王妃投给了同嬷嬷一个眼神后,只见同嬷嬷似了然于心,遂走 上前,用力地将凤芷翣和珠儿两人拽开,并示意宝儿和贝儿把珠儿给 拖出去。 「你们……你们这是做什幺——哎、哎哟……痛呀——小姐、小 姐出来呀——」 珠儿的呼喊声,让急遽关上的门板给隔在门外。房里,凤芷翣如 同猎人眼中的猎物一般,出不去,只能等着任人宰割。 「你……你们,你们想做什幺?」凤芷翣强自镇静着。 「哼,你这个狐狸精,胆敢勾引王爷,今儿个,我非得好好教训 你不可!」 雍王妃嘴角泛着冷残的笑容,伸手拿起早搁置在桌面上的皮鞭, 咻——地一声,便往凤芷翣身上抽去—— 到底是练过武功的,凤芷翣反手一接,便将鞭梢给握在手中。 雍王妃抽不开、扯不动,气急败坏的喊道:「好啊,你竟敢和我 作对!」 同嬷嬷见状,伙同其它在场的大丫头,合力把凤芷翣给制伏,并 取来捆索,把她的双手、双脚给绑住。 「贱女人,竟敢反抗,你不想活了是不是?」同嬷嬷的脚跟一提, 像踹珠儿那般,如法炮制,只是力道更加有劲,这一踹,把凤芷翣给 踹趴在地上。 凤芷翣吃力地仰起脸。「你们这幺做,私自动刑这事要传出去, 不怕外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王爷吗?而且还可能因为这样,而坏了王爷 的声誉的!」 皮肉之痛,她能够忍,只是,这事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对雍 王府的声誉总是不好,况且,还可能连累到胤辴,坏了他的名声。 「哼,你少在那边教训我!」 「贱女人,你有什幺资格教训王妃?」同嬷嬷又往她的身上踹踩 了去。 凤芷翣忍住背脊处传来的疼痛,仰高着脸,未喊痛叫。 「同嬷嬷,你让开,让我亲自来教训、教训她。」 同嬷嬷依言退了开。 雍王妃举高皮鞭子,毫下留情,一鞭一鞭地猛抽下去。 「叫啊,我就不信你不疼!」 阵阵的抽痛如针扎刺着全身一般,她忍,她能忍的! 凤芷翣在心中告诉自己,要忍,绝不能低头—— 「好哇,你皮厚是吧?」没听见叫喊声,雍王妃打的也不来劲, 索性丢了皮鞭,往她那片染红的背上一踩。「同嬷嬷,给我拿酒来泼, 我就不信她挨得了多久!」 这也真是奇怪的了,以往她打那些侍寝的歌伎,哪一个不是才打 了几下,就哀哀求饶的,有的甚至才看见她伸手拿皮鞭,就开始哭爹 喊娘。 怎今儿个她这幺用力的打,而且打的那件白衣裳都染成红色了, 这贱女人连哀叫一声都没有?! 哼,和她讲骨气是吧? 可惜,她从来不吃这一套。 若是这贱女人愿意出声求饶,或许她还会考虑收手,但偏偏逞什 幺鬼骨气—— 好吧,爱逞,她就让她逞个够! 同嬷嬷把烈酒取来,一迳地将瓶口往下倒,灼热的液体,浇洒在 凤芷翣背上那一条又一条的伤痕上…… 即使忍耐力再强的人,这会儿,怎幺也撑不住了! 「啊——」 凤芷翣痛地大叫了声,她咬紧牙根,绷紧全身,想藉此减缓身上 的疼痛,但体力透支,最后撑不住,竟晕了过去。 「福晋,这女人晕过去了!」同嬷嬷扯着凤芷要的头发,察觉她 确实晕了过去。 「把她弄醒!她以为装晕我就会放了她吗?」 雍王妃恨的牙痒痒的。 就算她自己再丑、再笨,也会有危机意识。今日王爷让她当侍妾, 明日说不定就封了侧福晋,也许哪天两人还会设法把她给踢掉。 不,就算是有名无实,她也要护住雍王妃这个头衔。 想王爷在皇宫内的地位,可算是举足轻重的大臣,自从阿玛串通 了皇上身边的人,使计让她嫁进雍王府内,那些平日笑她丑、笑她老 的格格们,现在可是对她敬重三分呢! 同嬷嬷唤了一个大丫头,汲来一桶冷水,朝凤芷翣的脸上、身上 泼去,霎时间,凤芷翣便幽幽转醒。 撕裂般的痛楚传遍全身,意识迷迷糊糊之际,只见雍王妃手持利 剪,满脸狰狞地蹲踞在她身边。 「哼,我把你的头发剪光,再派人押你到寺庙去当尼姑。记得, 以后可别再乱勾引男人了,尤其是有妻室的男人。」 雍王妃心里早打好了如意算盘,她选定了个男仆,就说这贱女人 和他暗地里互通款曲,奸情被府里的丫头发现来告之。 所以,这一切惩罚都是原之有因的! 雍王妃捉起芷翣的一绺青丝,用力地扯了扯,芷翣的头跟着移挪。 那把利剪,在她面前晃呀晃的。 「你这贱女人,有了王爷的宠幸,竟然还不知足,又和家中的男 仆暗通款曲——今儿个,我可是代替王爷在教训你的!」 雍王妃嘴角斜撇,一脸得意的笑着。 「没……我没有,你……血……血口喷人——」凤芷翣冷瞪着。 「还敢狡辩!」 喀嚓—— 一绺青丝让利剪划过,断成了两半。此刻的雍王妃心里有了快意, 复而又捉起一绺想继续剪,但一个人影疾速的窜进,抢走了她手中的 利剪,又将她踢了开去—— 「哎……哎哟喂呀……疼呀,疼死我了!」雍王妃连连哀喊着: 「谁这幺大胆,敢推本王妃——」 她怒喝道,抬眼撞见两道冷冽的噬人目光,身子不由得哆嗦了下 —— 「王……王爷,你……是你呀!」雍王妃强装着笑容。 她万万没想到王爷这幺早就回来,一时间,显得有些慌张失措。 「她……她和府里一名男仆暗……暗通款曲,我……我正在替… …替王爷教训她。」 「我可不记得,什幺时候允许你插手管我的事了!」 「她……她真的背着王爷你,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雍王妃乱 了方寸,胤辴说什幺,她全然听不进去,一心只想定凤芷翣的罪。 「是啊,两名丫头宝儿、贝儿亲眼看见,芷翣姑娘和男仆阿福在 花丛里幽会的,阿福也认了罪了!」同嬷嬷帮腔道。 胤辴冷哼了声,压根不理会她们主仆俩一搭一唱,迳自蹲下身去 替已昏迷的凤芷翣解绳索。 看着她背上那片怵目惊心的血红,白色的素衣残破不堪,一条条 的血痕映入他眼底…… 这是何其残忍的手段啊! 胤辴两眼冒着火焰,斜睇着作恶的主使者。「你最好能给我一个 合理的解释。」 说罢,他弯着身,一把将凤芷翣抱起。 「佴祺,快去请大夫!」 「哈攀龙,把所有相关的人召集至大厅,一个也不许漏!」 语音甫落,胤辴紧紧的抱着芷翣疾速往心雨轩奔去,只留下冷冽 的寒声,缭绕着茗芳阁—— 第九章 在珠儿替凤芷翣上药的同时,胤辴已怒气冲冲地到了大厅,踏进 厅门,一干人等除了雍王妃外,其它的人全都跪在地上等候着。 「王爷,所有的人都已唤到!」哈攀龙拱手作揖,态度甚是恭谨。 「好、很好!」 胤辴眼里的厉光,直射向已恢复镇定、而且一脸毫无悔意,甚至 还一副趾高气昂样的雍王妃。 今日,他要把所有的事做个了结! 胤辴甩开长袍,大剌剌地坐到太师椅上,面容威严无比。 「佴祺,给我审!」他唤着老管事。 「喳!」 老管事可以说是看着胤辴长大的,胤辴的心思,他端眼一看,便 可瞧个七、八分。 今日—— 怕是要有大风大浪了! 「阿福,你当真和芷翣姑娘……」佴祺的话停顿了下,轻咳了声 :「和芷翣姑娘……私下有染?」 这是一场毫无意义的审问,因为事实的真相是如何,大伙儿心知 肚明,而且他相信,王爷绝不会怀疑芷翣姑娘。 因为芷翣姑娘打从一进府,除了前几日受伤一直在房内休养外, 这两日以来,可都是随时随地的侍候在王爷身旁,何来和其它奴仆有 染之说? 佴祺两眼透着精光,这阿福若是聪明,可别为了几个银锭子,傻 傻的招了啊! 「奴……奴才……奴才……」阿福伏首于地,吓的只差没屁滚尿 流。 这和先前的计画完全不同了嘛!原先福晋给了他几锭银子,要他 收拾包袱快快走人,佯装成东窗事发,畏罪潜逃。 可,谁知包袱才收了一半,还没打理好,他就让侍卫大人给捉了 来。 这词没套好,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到底有是没有?」佴祺又问了一遍。 身后传来福晋轻咳的声响,阿福连声回答着:「有、有、有。」 「大胆!」胤辴重重地拍击着桌面。「来人呀,把这个狗奴才给 我拖到地牢内,杖三百!」 杖三百?!那不是去了他半条命吗?阿福惊的两眼圆瞠,头倏地 仰起,双手猛摇着。 「不要,王爷,求求您不要……奴……奴才招了!」阿福内心惧 怕下已,吓的面如土色。 「你不是已经招了吗?」 胤辴冽眸一瞟,吓的阿福两腿发软。 「不,方才奴才所招是假的,那全是福晋唆使奴才这幺做的!」 「死奴才!你自己做的好事,还想扯到我身上来!」雍王妃气愤 之余,踹了阿福一脚。 阿福跌到胤辴的脚边,仰着头,掉着泪。「王爷,奴才知错了, 求王爷饶了小的,这一切,全是福晋的主意,奴才也是受迫,不得不 听从呀!」 「是吗?」 「是、是、是,绝对是真的,奴才不敢再欺骗王爷您了!」 「这下,你还有什幺话可说?」想到芷翣身上的伤痕累累,胤辴 真恨自己没早些把这狠毒的妇人逐出府去! 「他……他分明是想脱罪,才会把事情赖到我身上来!」 雍王妃可不怕,她还有人呢! 「宝儿、贝儿,把你们看到的情景,一五一十地向王爷禀告!」 两个丫头跪在后边,见方才阿福的那一段审问,早吓出了一身冷 汗,这会儿,张着口竟连话也说不出。 「死丫头,还不说!」跪在宝儿身边的同嬷嬷,小声的斥暍着, 末了,还往宝儿的小腿上掐了一下。 宝儿叫了声,连忙压低头,惊吓、委屈、疼痛,这种种加起来, 泪水早抑不住的,扑簌簌地直流。 「还哭,快说话呀!」同嬷嬷气的咬牙,又往宝儿的腿上掐了好 几下。 宝儿只管掉泪,什幺话也说不出! 一旁的贝儿见状,再也忍不住了,她抬起头,把事情全盘托出。 「王……王爷,这整件事情,全是福晋和同嬷嬷一手策划的——」 贝儿的话才说了一半,颊上就印了一个火辣辣的巴掌。 「死丫头,你造反了啊你!」雍王妃怒气腾腾,食指指腹往贝儿 额上推了下,贝儿便往后跌趴着。 「够了!」 胤辴倏地站起身,他根本无心于此,一心只惦记着芷翣的伤势, 若不是为了要宣判王妃的罪,他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听这些他早料 准的事! 「王……王爷,你听我说,这……这些奴才的话……都……都是 假的呀!」雍王妃未料到局面会有转变,一时间,委实不知所措。 「真的、假的,你心知肚明!」胤辴冷峻犀利的双眼,直瞪着王 妃,嘴里吐出的话语,如寒雪一般冰冷。「明儿个,我进皇宫去面圣, 会顺道请皇上恩准我,休了你这歹毒的妇人。」 「不要——」雍王妃踉跄地跌退两步,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 「由得了你吗?」 「我们……我们是皇上赐婚的,你不可以……」 胤辴的话从齿缝间迸出。「赐婚?!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阿玛串 通李公公,让李公公成日在皇上耳边说你蕙质兰心、美若天仙、才貌 兼备……然后趁我下江南时,再怂恿皇上下旨赐婚。」 这一切,他早在两人还未完婚之前就已查出,只是对皇上一片忠 诚的他,怕皇上若出尔反尔,会有失龙威,往后恐怕难服众臣,所以 他并未央求皇上收回圣旨—— 他暗暗观察她,发觉她不仅年纪大他两岁,而且面容丑陋、心地 更甚残暴。 最后,他下得不下决心将她休了,免得她又犯恶行。 只是,他还是慢了一步,让芷翣平白无冤地受了屈。 「这……」维王妃面色惨白,不知如何应对。他竟然知道使计赐 婚一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常鞭打那些来侍寝的歌伎,我不吭声,是希 望你自己能自重,没想到你……这幺地无德!」 「我……哼,就算你把我休了,你也别想和她白头偕芒。」知道 一切都没指望了,雍王妃索性全豁出去了。「若休了我,我就把凤芷 翣是专门对付王孙公子的红衣女这件事给说出来,让京城内所有的王 爷、贝勒都与你为敌!」 「哼,你的脑子果然是笨的!」 说罢,胤辴扬着冷笑,旋身离去,现场便留给佴祺去发落。 休养了一天一夜后,凤芷翣的脸色才渐转为红润。 此刻,胤辴手持香药,细心地替她抹着药。 「疼吗?」他低柔地问道。 凤芷翣趴在床上,咬着牙,晃首代替回答。 「小傻瓜,这幺多伤口,怎会不疼呢?」胤辴叹笑道,心疼她强 装的坚强。 若不是他在宫中,一直觉得心神不宁,当机立断折回府邸来察看, 正好遇到珠儿拉着老管事直奔茗芳阁——这才适时解救了遭毒打的她。 如果当时他没折返回府,那幺,现下她恐怕被折磨的奄奄一息了。 思及此,他的心竟泛着揪疼,明了她在他心中早占了一席地位, 而自己往后的生命中,可不能没有她。 上好药后,胤辴坐到床头边,爱怜地抚着她耳边那绺被剪断的青 丝。 「茗芳格格真是太狠毒了!」茗芳格格就是雍王妃。 胤辴毕竟是高傲的官人,多少有些大男人主义。 在他的观念里,男人专制、霸道、狠毒,都是一种权势的表征: 但女人可就不同了,若没有合理的理由,随便鞭打人就是不对,尤其 他最痛恨那种因嫉妒、勾心斗角引发的残暴行为。 「她也很可怜的,一个女人得不到丈夫的爱,我想,她的心也不 好受。」 「你还在替她说话!傻瓜,就算害死你,她也不会有任何悔意的。」 凤芷翣略仰着头,撇嘴淡笑,没再说些什幺。 「我让珠儿给你弄些吃的来。」他深情的目光,锁在她的娇容上。 「不用了,我不饿。」她凝眸专注地看他,纤细的柔荑按在他的 手背上。「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无论你想要什幺,我都会答应你!」他另一只手又伸过 来覆盖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磨搓着。 她垂下目光,抖着红唇道:「等我伤好了之后,让……让我走。」 胤辴脸上的笑容僵硬了,手掌使劲地抓住她的柔荑,语调急速降 至冰点。 「你……你还想走!我已经休掉茗芳格格,今后府内没人敢欺负 你,如果你认为侍妾的身份辱没了你,我可以正式娶你,让你名正言 顺的冠上雍王妃的头衔。」 「不,我不是在意这些。」凤芷翣猛摇着头。「我只是怕曾经受 到红衣女暗伤的那些王爷、贝勒,若知道我人在你府里,而且是你… …你的人。」她娇羞的停顿了下,又道:「这样一来,恐怕他们会联 合起来对付你,还有皇上那边,你定是不好交代的;不如我走,这些 事,就统统可以迎刀而解了。」 听完她的话,胤辴脸部的线条柔和了些。 他晃首轻笑道:「你要走,就是为了这个原因?」 看他一副并不挂怀的模样,她纳闷地拢起眉头。这事不是挺严重 的吗?如果那些人真联手起来对抗他,即便他位高权重,仕途多多少 少还是会受影响的,不是吗?最糟糕的是,皇上还命他查办红衣女一 事呢! 侧躺下身,手托住腮,另一只手,点了点她的小鼻头。 「你怎幺也同那歹毒的茗芳格格一般的不聪明呢?」 凤芷翣眨眨水漾的明眸,狐疑地望着他。她还是不懂。 「你告诉我,你对付那些王爷、贝勒的原因是什幺?」他伸手拨 开遮住她脸庞的发丝。 「是因为他们强抢民女。」 「这不就得了!」胤轭咧嘴轻笑。「谁要是因为你而来反抗我, 就代表他曾经让红衣女暗伤过,这不间接承认了他强抢民女。这种不 光采的事,掩蔽都嫌来不及了,谁还会笨的让丑闻曝光呢?」 听了他的分析,她也觉得有理。 垂下眼睫,她想起孩童时的往事,不禁黯然神伤。 你的阿玛是不是也将强抢我娘的事掩蔽住了?凤芷翣抬起眼,哀 怨望着他,心中呐喊着。 往事已如云烟飘散,他的阿玛、她的亲娘都已死了——不该再追 究了! 「怎幺?还担心呀?」胤辴莞尔一笑。 「我……」义父开导她别去记仇,现下她心中对他的阿玛已无怨, 那幺,自己就该放开心怀。「还有皇上那边呢,你怎幺同皇上复命去?」 她把哀愁解释成另一面的烦恼。 「皇上那边,更不是问题了。」他咧嘴道。 「你有把握吗?」 「当然。其实皇上对于赐婚一事,至今仍耿耿于怀,今日我若向 皇上禀告红衣女肇事的原由,再同皇上说,我被你征服了——」他蓦 地低下头,啄吻一下她的红唇。「你说皇上基于补偿的心态,还会反 对我们结连理吗?」 凤芷翣羞红着脸,水柔的眸光锁在他的俊容上。 为什幺所有看似艰辛的难题,一经他思考分析后,就什幺困难都 没有了! 她的眸底透露着羡佩、爱慕。原来,在他专制、霸道的背后,他 的聪明才智更能令人折服,也难怪皇上会如此重用、信任他了! 能将一生托付于他,纵使经过一番风风雨雨、身心折腾,她…… 也无怨无悔。 「你知不知道,你这幺地看我,是在折磨我?」胤辴压制住身体 的亢奋,邪魅一笑,手扶住她的后脑勺,用力地吻着她,像要把身体 内澎湃的情欲烈火,全发泄在这个吻上。 直到她因承受不住他的激烈,身子翻动时,牵扯到背上的伤痕, 痛呼了一声,他才从忘我中回神过来。 「很疼吗?」 他眼底透露着怜惜,详详实实地,替她的伤口检视了一遍,确定 伤口没再裂出血丝,他才安了心。 「下回我会轻点儿!」他的食指在她略略红肿的唇上,来回地抚 弄着。 凤芷翣满脸娇羞,身子虽疼:心中却是暖呼呼、甜蜜蜜地。 「本书下载于热书吧,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www.51txt.net」 * 「艳姨娘,您这幺急的召我来,发生什幺事了!」 入夜后,胤辴突然接获东红别院仆人的告知,说是王艳娘有事急 于告诉他,请他务必前往东红别院一趟。 就这样,胤辴连晚膳都没吃,长袍一披,跨上马,就急急地奔至。 「王爷,我想起来了!」即使情绪异常激动,王艳娘仍不改其对 胤辴的称谓。以往他仍是贝勒时,她可以直呼他的名,但自从皇上荫 封他为王爷后,虽然她算是他的长辈,但她仍坚持唤他王爷。 「艳姨娘,您想起什幺了?别激动,坐下来慢慢说。」 胤辴扶着她坐下。他可从未见过王艳娘情绪如此激动,即使当年 咬舌自尽时,她仍是面无表情,不曾激昂愤慨。 「前些日子,我不是说要上佛寺去礼佛吗?」 「是有这回事。」 「我心想,反正在这儿也没事,不如就在佛寺里多待几日。」 胤辴点点头,表示认同。 「就这幺巧,我在那儿认识了一位朋友,他是去调养身子的,聊 着、聊着,他便聊起他的家人来——」 说至此,王艳娘的情绪激昂不已,双手因而下住地颤抖着。 「艳姨娘,别激动,慢慢说。」胤辴捉住她颤抖的手,轻声抚慰, 试图让她平静下来。 「我想起我的小芷了,小芷是我的女儿呀!」王艳娘激动地眼中 泛着泪光。 「小芷?」好耳熟的名字。 「嗯,我女儿的乳名叫做小芷。」说着、说着,王艳娘的脸上挂 着一丝笑容。「小时候,我常帮她做衣服、做鞋子,做好之后,我总 会在上头绣个「芷」字——」 她的思绪飘回从前的时光,眼前浮现的,是她为小芷绣着新鞋, 小芷坐在她身旁一脸专注看她绣鞋,眼中充满期待又兴奋…… 鞋子上头绣着「芷」字…… 灵光乍现,胤辴赫然想起八年前捡的那只小粉鞋,上头不就是绣 了个「芷」字?而且,他依稀记得当时那个闯入他轿内的小女孩告诉 他,她的名字叫「小芷」…… 这幺说来,那小女孩极可能就是艳姨娘的女儿了? 只是那时她惊慌失措的跑掉后,他就没有再看过她了,也不知如 今她人在何处? 「艳姨娘,你方才说在佛寺认识一位朋友,「她」和你说了些什 幺,你又如何想起你女儿的事?」 胤辴好奇又惊疑。这幺多年来,他遍请了许多大夫,都医不好艳 姨娘的失忆症,怎才到佛寺去小住一阵,就想起她女儿的事来? 如果遇到的不是高僧,恐怕就是遇着了佞人。 艳姨娘思女心切,恐怕会有人佯装知道她女儿的下落,以此要胁 钱财——这事,他不得不防。 「那中年男子……」 「男人?!」胤辴的眉头高高耸起。他以为艳姨娘口中的朋友, 应当是女的才对,没想到是个男人。是男人的话,更有可能是在诓她! 王艳娘不自在的点点头。「嗯。起先他来找我攀谈,我本欲置之 不理,但经过几番照面,他虔诚礼佛的态度,让人油然生敬。几日相 处下来,他和我谈起他的家人,当他谈到他义女的名字时,我只觉后 脑仿若让雷劈了一般,所有失却的记忆,渐渐苏醒过来。」 「义女?!」这是场骗局的可能性又增大了。「那男人是不是说 了要带他的义女来见您?」 随便找个年龄相当的女子来假冒充当,这种手段也太老套了! 胤辴淡然一笑,想劝王艳娘先冷静下来,免得被人所诓骗,但王 艳娘的回答却出乎他意料之外。 「没有。」王艳娘摇摇头,神情黯然。「他可以侃侃而谈他的身 份、他的家人,但我……我什幺都没说。」 虽然她自始至终都保持清白之身,未和胤辴的阿玛有过沾染,但 在名义上,她始终是人家的侧福晋,而在一般人的眼中,侧福晋和侍 妾始终是划上等号的。 她想过的是淡泊名利的单纯生活,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在外人 面前,她是绝口不提的! 「什幺都没说?!那……那男人并不知道您在寻找女儿的事了?」 「嗯。一来,我并不确定他的义女是否真的是我的小芷;二来, 我得厘清自己乍然苏醒的记忆,到底是真实亦或是虚幻的。」接着, 她肯定的说道:「但是当我回到别院来时,努力地回想着,那片段的 记忆便一一连接起,我可以完完全全的确定,我的女儿叫做小芷。」 胤辴默然不语,似乎在考量这件事的真实性。 「我没把小芷的事告诉那人。我找你来,就是想要你陪我去走一 趟,确定那人的义女,是否就是我的小芷。」说着,王艳娘的眼泪便 涔涔的滴落着:「当时小芷年纪虽小,但她识得我和她爹的名字,而 且,我相信,她对我还是多多少少存有一些印象的……」 「不知艳姨娘口中的那个中年男子家住何处?是什幺来头?」看 艳姨娘一脸殷切期盼,不管真相如何,他决心陪艳姨娘走一趟。 「我记得他告诉我,他是开武馆的,他姓蓟,单名一个仁字。」 「蓟仁?!仁武馆?!」胤辴当场给骇住了。不……不可能的! 「对,就是仁武馆,你知道那地方吧?那……你看我们是今晚去, 还是等明早再前往拜访?」王艳娘的脸上起了笑容。原先她还担心胤 辴没听过那武馆的名号,若是要找,恐怕得费一番功夫,但这幺看来, 胤辴似乎知道武馆的所在地。 知道地方,要找就方便多了。 胤辴一脸失神的问:「艳姨娘,你女儿的名字是……」 「她姓凤,名字叫做芷翣,我和她爹都唤她小芷。」 凤芷翣……小芷…… 怎幺会……? 如同一阵晴天霹雳,胤辴整个人僵愣了住。 阿玛临终所交待的遗言,倏地劈进他脑内。 他答应过阿玛,一定尽全力找到艳姨娘的女儿,好好保护她们母 女俩,不让她们再受伤害…… 但,他非但没有好好保护,却反而伤害了她…… 想到先前为了逼迫芷翣就范,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恫吓她、逼的 她献身;尔后,又因他的疏忽,致使她遭受茗芳格格狠毒的鞭打,浑 身伤痕累累—— 虽然至今他和芷翣已两心相许,但他曾伤害过她,却是不可抹灭 的事实呀! 如果阿玛在九泉之下有知,一定也会感到羞惭的;阿玛在确定艳 姨娘不可能敞开心扉接受他之后,一心想补偿于她,无奈气数已尽, 只得将希望寄托在他这个做儿子的身上。 如今,他是找到了艳姨娘的女儿,可他非但没有完成阿玛的遗愿, 反倒步上阿玛的后尘,让上一代的伤害,继续沿袭着…… 如果艳姨娘知道真相,教她情何以堪呢? 「怎幺了?如果你有要事不能分身,那……明早可否请佴管事陪 我一道去?」她以为,他是在伤脑筋苦挪下出时间来。 「不用去了,艳姨娘。」胤辴双手紧紧握拳,以防自己狂吼出声, 吓坏了眼前的妇人。 「为……为什幺?」 「你的女儿并不在仁武馆。」他背过身,无颜面对她。 「不在仁武馆?那……那她人在哪里?」王艳娘有些慌措。 她好不容易得知女儿的下落,如果女儿不在仁武馆,那她该到哪 里去找呢? 胤辴紧闭着双眼,痛声地道:「她人在……在雍……王……府… …内……」 他的话语方歇,只见王艳娘张着嘴,整个人都愣住了,久久不能 出声……久久…… 「本书下载于热书吧,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www.51txt.net」 * 当胤辴情绪低靡地返回王府时,惊讶的发现,原本该是众人皆入 睡的寂静时分,今晚府内却反常的闹烘烘。 难道府内出事了? 他的心头一惊,连忙下马奔进府内。为了怕有意外发生,他特地 留下哈攀龙守着心雨轩,芷翣的伤口才愈合,他可不希望她再遭受一 丁点伤害。 但放眼望云,府内的奴仆伤势惨重,哀号声此起彼落—— 「王爷回来了、王爷回来了——」受伤的奴仆中,有人欣喜的高 喊道。 「这是怎幺回事?」胤辴站定在一名捂着手臂哀号的奴仆前,铁 青着脸,又急又怒地问。 「回王爷,您出府后不久,有一对父子在大门外喊着要找王爷您, 咱们回答王爷您不在,他父子俩又说要见芷翣姑娘,咱们没依他们, 他们气呼呼地掉头走人,但不到一个时辰,就带了一批精壮的武士, 硬是闯进府内来。」 「侍卫长和佴管事他们人呢?」 「他们这会儿正在大厅和那对父子俩盘旋呢!芷翣姑娘也在里边。」 听完奴仆的话,胤辴疾步地奔向大厅—— 「本书下载于热书吧,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www.51txt.net」 「芷翣,你过来,义父来接你回去了!」 「是啊,芷翣,你别怕,我和爹带了仁武馆的弟兄来,过来我们 这儿,他们不敢伤你的!」 蓟家父子亲切地呼唤着。 原来,蓟子训还一直认为凤芷翣是回乡下去,直到前日胤辴派人 到仁武馆去报消息,他才愕然知晓实情。 他直觉认定芷翣是为了报仇,才潜进雍王府,因而被雍亲王俘掳 住,当下他便找上门来,想以条件交换带回芷翣,谁知他连大门都进 下了。 折回仁武馆后,他左思右想,决定隔日再前往,务必要见到雍亲 王一面。谁知,隔日当他欲前往雍王府时,才踏出门,就撞见从佛寺 回来的父亲—— 在把之前他暗中帮助芷翣调查、监视王孙公子举动、还有芷翣就 是传闻中的红衣女一事,一向父亲说明、并且认了错后,父子俩商讨 过后,便急忙带着一票弟兄前往雍王府,打算来个先礼后兵。 「芷翣,走,我们回武馆去。」蓟仁走上前,欲拉凤芷翣的手, 却让哈攀龙早一步给隔在中间。 哈攀龙手持利刀,一脸冷硬。「没有王爷的允许,谁都不许带芷 翣姑娘走。」 「你……」蓟仁气的两眼直瞪。 「别伤了我义父!」凤芷翣急忙地喊。 「爹,我来对付他,您赶紧带芷翣走。」蓟子训一心只想「救人」, 也顾不得其它了。 「不要,子训师兄,求你别动手!」凤芷翣从哈攀龙的身后探出, 焦急地道。 「是啊,有话好说。」佴褀在一旁捏着冷汗。「二位有什幺事, 还请等我家王爷回来后,再同其商量。」 「商量?!我看不必了!」蓟子训在吃了几回的闭门羹后,也失 了风度。「人,我们是一定要带回,有什幺事,请你们王爷到武馆来 找我蓟子训!」 「是啊,女儿是我的,没道理不让我们把人带回呀!」蓟仁一脸 激愤。「芷翣,跟义父回去!」 蓟仁捉住凤芷翣的手腕,转身欲走,但凤芷翣却定在原地,像生 了根一般,动也不动—— 「芷翣!」 「芷翣?」 父子俩异口同声,困惑地喊道。 「你是不是受了什幺威胁?别理他们,咱们仁武馆行的正、坐的 直,不怕谁来找碴!」蓟仁当她是有所顾忌才不走的! 凤芷翣的眸光透着愧疚。是,当初她的确是因为受到威胁而不得 不留在此,可如今……她是发自内心,一千个、一万个愿意留下啊! 「义父,对不起……」她的满心愧疚,全在那「对不起」三个字 里。 「芷翣,你别怕呀!」 「不,义父,芷翣是……是真心的想留在这儿。」她的脸颊上, 挂着两行清泪。「义父您对芷翣的恩情,芷翣无以为报……」 「你这孩子,说什幺傻话呢?」蓟仁震惊的不能相信他一向保护 至极的女儿,竟要待在这王府内,不和他回去了。 「她说的不是傻话。」 胤辴进到大厅内,接下蓟仁的话语。 「你是谁?」蓟子训充满敌意的看着眼前俊朗又模样威严的伟岸 男子。 「他就是我家王爷——雍亲王。」佴祺向蓟家父子介绍道。 「哼,原来是你威胁芷翣,让她不敢回武馆去。」蓟子训还是一 味地认为凤芷翣不回去是有苦衷的。「今日我要好好教训你。」 说罢,蓟子训便抽刀往胤辴身上刺去—— 胤辴文风未动,哈攀龙手中的利刃,挥走了蓟子训的刀,而凤芷 翣则以身子护在胤辴前面。 「子训师兄,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般。」凤芷翣咬着唇,眼泪扑 簌簌地往下掉。「是我,是我自己不想回去的,因为……因为我爱胤 辴,我不想和他分开!」 她转身抱住胤辴,偎在他的怀里,以行动来证明她所说的,都是 真的。 苏氏父子看到眼前的情况,连连跌跄了好几步。 「不,芷翣,这不是真的……」蓟子训一脸的不置信。 蓟仁呆若木鸡地凝望爱女许久,半晌,才发出一声喟叹。 芷翣的态度如此坚决,他又能如何呢? 「子训,走吧!」蓟仁无奈地垂下头。 「爹,可是……」 「我说走!」蓟仁吸了口气。「芷翣,如果你还认我这个义父, 记得有空回武馆来看我这个老头子。」 语毕,旋身就走;蓟子训也随后离去。 「义父——」 凤芷翣向前跑了两步,虚软地倚在厅门边,看着蓟氏父子头也不 回的走,她知道,她的坚持留下,大大伤了他们的心。 厅内的佴褀和哈攀龙面面相觑,自动地退出厅外。 看着凤芷翣抽泣颤抖的背影,胤辴好生心疼,但另一件重要的事, 还等着他去求证呢! 他走至她身边,捉住了她的手腕。「跟我走!」 第十章 胤辴紧紧捉住凤芷翣的手腕,脚步未曾停歇,一路走向观天楼, 进入寝房后,他捉住她手腕的手,忽地用力抬起,连带地,她顺着手 势,整个人扑进了他怀中。 该死的,他仍是克制不住内心的情欲,疯狂的想要她! 胤辴脸上的肌肉,一阵一阵地抽搐着。 当艳姨娘知晓全部的事情后,伤心地掩面痛哭,心疼她的女儿步 上她的后尘,伤心之余,央求他让芷翣到东红别院去住一阵子。 虽然他一再保证,会好好对待芷要,并已要正式娶她入门,但艳 姨娘认为那只是他一时间的迷恋,并希望他冷静一阵子后,如果初衷 不改,到时,再来迎娶芷翣。 艳姨娘开口央求,他自然是得答应,他会证明,他是真心爱芷翣 的! 「胤……胤辴,你……你为什幺还要生气?你是怪我义父领了弟 子来伤你府中的奴仆,所以气我吗?」凤芷翣臆测道。 方才她那幺坚定地表示不走要留下来,她的真心完全显露,他没 道理生气呀。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向你道歉,是我给你惹了祸端。」 「不,我没怪你这些!」他紧紧将她搂在怀中,脸上的暴戾早化 为徐风飘走。 「那你……你为什幺生气呢?」 「我……」 他是生气。 他气她为什幺不早告诉他,她就是王艳娘的女儿。如果他早知道 她的身世,他是不会碰她一根汗毛,更不会威胁强迫她做他的侍妾, 而她让茗芳格格鞭打的事,也就不会发生! 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但是…… 他心底另一面,却在庆幸她没把身世说出,要不,这一切的一切 还真的不会发生,那幺,他也就不知道,原来自己也如平凡人一般, 也渴求真爱的…… 「告诉我,我哪里做错了?」她仰起美丽的脸蛋,纤纤玉手抚着 他的脸颊。 「为什幺不说?」他好心疼、好心疼地看着她。 「说……说什幺?」她一脸茫然。 「你就是小芷,对吧?」 小芷?!好久、好久没有人这幺叫她了。母亲那悦耳亲切的呼唤 声,又在她耳边响起: 「小芷,吃饭啰,瞧你玩的满身的泥巴,像个小土人似地。快来, 娘帮你洗澡,洗完澡再吃饭……」 美眸泛起泪雾,她才想问他怎幺知道她的乳名,眸光一瞬,意外 地看他拿了个纸盒走过来。 「这是什幺?」接过他手中的纸盒,她纳闷地问。 「把它打开来。」 狐疑的看他一眼,她伸手把盒子打开。 一只好小、好小的粉色绣鞋呈现在她眼前。「是娘绣给我的鞋! 我掉的鞋、这是我掉的鞋……」 凤芷翣雀跃不已,满心欢喜的把小鞋抱在怀中。 看到这种情景,胤辴此刻才完完全全的确定,她就是艳姨娘的女 儿。 一只不起眼的小鞋,她将之视为珍宝,想必其中是夹带着对她母 亲的怀念,这种真诚的表现,是无法做假的! 「原来你就是当年那轿舆的主人?」凤芷翣恍然道。 他但笑不语,点点头。 至此,他才明白当年为何他说了一句玩笑话——要她当他的侍妾 ——她竟吓得拔腿就跑,连鞋都不要了! 想必艳姨娘被他阿玛强掳来的事,在当时她小小的心中烙下一个 挥下掉的阴影。 「为什幺……你会将它保存起来?」她甚是不解。 这鞋对她来说,蕴含着无限亲情:但对他来说,这应该只是一只 普通的、甚至在他们这些皇亲国戚的眼中,算是极为穷酸的鞋—— 但,他却把它保存的如同当初的新样子一般! 「因为——我要把它留着,给我们的女儿穿呀!」他打趣地带过 这话题。 其实,他也说不上来保存这鞋的动机,一切——都是缘吧! 「为什幺不跟我说,你就是艳姨娘的女儿?」 还沉浸在温馨回忆里的凤芷翣,被他突如其来的问话,给骇住了。 「我……」她的笑容僵住。「我不是想瞒你,只是……说与不说, 又有何不同?」 「傻瓜!你若早说,就不用吃那幺多苦了!」他怜惜的捉住她的 藕臂。 「我爹娘都死了,在还没遇见我义父之前,我也吃了不少苦。一 点点的委屈,我不在意的!」 「你会不会恨我阿玛抢了你娘?」 「当然恨。原先,我还想杀你以泄心中之恨,但义父屡次劝导, 我自己也想了好久,毕竟错不在你,而且当事人都已不在人间了,冤 冤相报,何时能了呢?」 「还好你想开了没杀我,否则,这辈子你恐怕找不到人嫁了!」 健臂一拉,将她的娇躯紧紧搂在怀中,他低头,鼻子顶在她发上, 汲取她青丝间清淡的发香味。 「答应我,不管你身在何处,想的人,都只有我一个!」 一想到要和她分离,他的心竟也不舍和惶然起来。 「怎幺了?发生什幺事?」他突然的多愁善戚,让她有些讶异。 这……太不像他了。 「别说话,我想好好亲你、抱你……爱你。」他的目光氤氲着浓 烈的情欲,声音变得喑哑。 凤芷翣羞怯怯的低下头,一颗心热呼呼地狂跳着。 胤辴拿开她抱在怀中的鞋。「别让它隔在我们中间,我要你感受 我心中的狂烈。」 他的气息有些急促,眸光浓浊幽深,低下头,他急急地吻住她那 两片柔软瑰红—— 「胤……胤辴……」 他的狂烈,让她险些招架不住,小头颅往后倾着。 「专心点、回应我!」两个厚实大掌交迭,托住她的后脑勺。 回应?!这事……不是都该男人做的吗?女人可以回应吗? 凤芷翣任胤辴狂吻着她,对于他所要的回应,她怯生生地,压根 不知、也不敢回应! 许是那些和他共寝过的歌伎,都是热切的回应他,所以他才会对 她如此要求的…… 如果她也回应,那她和那些妓女有何不同? 胤辴停下亲嘴的动作,定睛的看着她。「怎幺了?魂不守舍的!」 「我……我不会回应。」她幽幽地道。 闻言,胤辴仰首大笑。「别一副我会判你罪的模样。好,我不强 迫你回应,但,你至少要有反应——」 他解开她的衣襟,缓缓褪掉她的衣裳,大手探进她的肚兜内摸索 —— 「啊……不要——」螓首低垂,她两手捣住赧红的双颊,羞的不 敢看他。 「还害臊呀!」他的大掌在她肚兜内,恣意的揉搓着。「把手拿 开,这是两情相悦下必然的反应,如果我不这幺爱你,和你夜夜缠绵, 你又怎能怀我的骨肉,产下我俩爱的结晶——除非是你不愿生我的孩 子!」 他佯装发怒,语调转为阴冷低沉。 「不,不是这样!」她急忙把手拿开,睁眼想同他解释,却看见 他脸上根本没有怒意,有的只是一抹调侃的笑容。 「那是怎幺样?你说给我听呀!」他的手伸至她的颈后,扯掉系 住她那件粉紫花绸肚兜的细绳。 「你……你好坏!」她握着粉拳,轻捶着他的胸膛。 「既然知道我坏,那你还爱我?」他戏谵地笑着。 「我……」 一时答应不上来,让他戏耍又回不了嘴,她娇嗔了声,索性噘着 嘴不理他。 「你生气的模样真是可爱。」 吻住她噘起的小嘴,吸吮几回后,他的唇沿着下颚,直下她的酥 胸。 湿润的舌尖,在她丰硕的胸旁打转,继而婉蜒舔上她那粉嫩的顶 端上。 「嗯……嗯……」 断断续续的娇嗔哼吟充盈于耳,胤辴褪去外衣,打横抱起她,一 步一步走向床榻…… 火辣的缠绵即将引爆,但见窗外月儿羞的躲进乌云内,而房内, 蓬蓬欲火熨烫着两具赤裸的身躯,两两驰骋纠缠…… 房内,不时传出欢愉娇嗲的低吟声…… 「本书下载于热书吧,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www.51txt.net」 * 一大清早,天方亮,胤辴就唤醒枕在他手臂上熟睡的凤芷翣,说 是要给她一个惊喜。 「惊喜?」她疑惑地望着他。 「先把衣服穿好,我在外边等你。」 轻吻了下她光洁的额际,他俐落的翻身下床,着好衣裳后,面色 凝重的往外走。 半晌后,凤芷翣跟着走出观天楼,管事佴褀早等在外边。 「芷翣姑娘,王爷请你先用早膳,待会儿,他要送你到东红别院 去。」 「东红别院……那是什幺地方?」 「怎幺?爷还没同你说?」佴祺灰白的眉头皱起。 凤芷翣摇了摇头,心中尚存疑虑之际,却见珠儿提着两个包袱前 来。 「珠儿,你……你这是做什幺?」 珠儿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一早,王爷就差人叫我收拾小姐你 的贴身衣物。」 珠儿不敢再说下去,她相信小姐现下心里想的,一定和她心中所 猜测的是一模一样——王爷可能是要赶她们主仆俩走。 看着丫头手中提着的包袱,凤芷翣的心头倏地掠过酸涩。 她怎幺也不相信,昨晚他才和她俩俩缠绵,今早他就急着赶她走, 那他所说的要她做他的王妃,都是在骗她的啰? 「芷翣姑娘,用膳吧!」佴褀唯唯恭请着。 「我吃不下。佴管事,王爷人此刻在何处?」佴祺显然是知情的, 但这种事,她当着第三者的面问不出口,何况,她希望能找到胤辴, 当面同他问清楚。 「王爷在书房。」 佴祺的话才说完,凤芷翣便急步离去,留下珠儿在后头大喊:「 小姐、小姐啊……」 垮着肩,珠儿丧气道:「哎呀,这王爷怎能做的这幺绝?昨晚小 姐才当馆主的面,断然地说不回武馆去,现在可好,王爷说赶人就赶 人,这叫我和小姐往后栖身于何处呢?」 「谁说王爷要赶你们走的?」佴祺在后头插着话。 「啊?不是这样子的吗?」珠儿茫然以对。 「本书下载于热书吧,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www.51txt.net」 * 「给我一个理由!」 凤芷翣才踏进书房的门槛,劈头就说了这幺一句。 见她俏脸黯沉,一脸寒霜,他略略回想今早可有啥事得罪了她— — 喔,肯定是他让珠儿收拾细软一事,教她起了误解,以为他是想 把她逐出府去! 他轻咳了声,缓缓地站起身来。「我不得不这幺做,你要原谅我。」 他摆着沉肃的面色,不把话完全点明,想逗弄她一番。 「理由呢?」 「理由太多,无从说起。」 「为何不直接了当的说,你已经厌倦我了?」她的心渗进冷飒的 寒意。 「你不爱听的!」 「但,那是真的,是不是?」她仿佛听见心头迸碎的响声。 他默然不语,心头直骂她是个小傻瓜。 「好,我走。」她语气坚定。既然他厌倦她了,她留下来又有何 意义。 「慢着——」他低沉的喝令着,并挪动身子,走到她身边。 见他伸手想抱她,她反射地逃离。「别碰我!」 表面上虽然装着厌恶和不屑,但她的内心却渴望他能再次拥紧她 ——哪怕是最后一次! 自尊和渴望展开着拉锯战,不知何时,眼角竟掉下了泪滴,他那 雄壮的身躯就立在她身后,她双手绞结着,强迫自己不要转身、不要 看他、不要想他、不要抱他…… 「芷翣——」他心软了,不想再逗弄她。 原本他想直接带她去见她娘,那种突来的惊喜,应该会让她永生 难忘。谁知她对他的苦心安排起了误解,迫使他不得下把真相提前说 出,以解她心中苦恼的疑虑。 他轻柔的呼唤,崩垮了她心中的坚防,转过身,她的脸埋在他的 胸膛,双手紧紧圈住他的身躯。 她只是哭,什幺话也不说,身子因啜泣而强烈颤抖着。 胤辴未料到她会有这般的激烈反应,登时愣了下,旋即搂紧她, 抚着她丝缎般的秀发,在她耳畔低喃道: 「小傻瓜,我哪里舍的你走呢?」 听到这话,凤芷要仰起一双泪汪汪的水眸,期盼他开口留下她, 因为她发现自己离不开他,此刻她的心好乱、好慌……好痛! 他终于又启口了,但他的话,不仅将她的希望抹灭,也让她的心 跌入万谷深渊之中。 「可是,我不得不送你走!」 她羞愤的想挣开他的怀抱,却让他钢铁般的双臂箍的更紧。 「静下心来,听我把话说清楚。」 「我不听!」她负气的捣住耳朵。 扳开她的手,他苦笑道:「是东红别院的主人要求我让你搬去同 她住的。在我来说,我可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你走。」 她听了半信半疑。「那你大可别答应呀!」她就不信一座小小的 别院,能胜得过他这座亲王府。他分明是找借口推托。 「我可没那个胆!那别院的主人,可是我未来的丈母娘,我若不 听从她的要求,她极可能不点头答应让我娶她的女儿。」他把话说的 够清楚了吧! 丈母娘?!这个名词如雷一般地劈进她的脑内。 他要娶的,是别的女子——那……那她算什幺? 凤芷翣黯然地垂下眼。早在他同她说要娶她当福晋时,她就该清 楚自己平凡的身世,是配不上他这个尊贵的爵爷的…… 偏偏自己沉溺于美好的憧憬中,才会被他耍骗着玩。 如今那女子的娘,定是想保住她女儿的地位,才会要求胤辴让她 到东红别院作陪,其实,真正的目的,只是想拆散她和胤辴吧! 「怎幺不说话呢?」他抹去她脸上的泪痕。 「我还能说什幺?」她幽怨地低语着。 「问问艳姨娘为什幺要拆散我们呀?」她的表情完全没有一丝丝 的惊喜,许是还未透悟吧?他索性把艳姨娘的名号抬出来。 「还需要问吗?」艳姨娘?!叫的如此亲热,想必早是熟识,那 他和艳姨娘的女儿应该也早就有来往了…… 思及此,凤芷翣的心头又起了酸涩。 「当然得问!至少你得知道东红别院的主人姓啥名啥,以后你要 住在那儿叨扰人家,若不知道人家的姓名,不是显得太没礼貌些了!」 他又戏弄起她来。 「你说吧!」她了无兴致。 「不说,除非你装出一脸期待的样子,我才要说。」他点点她的 小鼻头。 她叹了口气,不懂他心情为何如此欢愉,难道他就不能试着站在 她的立场,想想她的心情有多幺的低落吗? 「我不想听。」 他吻了一下她的鼻头,戏谵的神情不见了,换上的是一脸的肃穆。 「好了,我也不逗你了。其实,东红别院的主人,不是别人,而 是你娘——王艳娘。」 「我娘?!」凤芷翣倏地仰起脸,脸上有着震惊和茫然。「可是 ……我娘不是早在多年前就咬舌自尽了?」 胤辴摇摇头,复而把王艳娘进入府内咬舌自尽未遂,又撞梁导致 失忆,以及后来他阿玛把她安置在别院……种种的事,他确确实实、 一字不漏说予她听。 「我娘还活着?!我要去见我娘!」惊喜交加,她早忘了方才误 解他,暗暗在心中怨他的事。 「别急!我会亲自送你去的,但是,你得先弄清楚你娘要你到东 红别院去暂住的原因。」 「我娘她……」 「艳姨娘她怕我爱你、要娶你当福晋,只是因为一时冲动,所以 要我们分开一阵子,不要见面、不要写信……」 他每说一字,她的心就揪紧一分。 「为什幺要这样?我不要和你分开!」她当然希望去和娘同住一 阵,可是也不愿意和他分开呀! 她纤纤素手圈住他的颈项,小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艳姨娘是基于保护你的心态,才会做出这种决定的。别怕,我 会用时间来证明,我是爱你的。」他捧住她美艳的脸蛋,定睛地看着。 「只要我们的爱永远不渝,任何困难都可以克服的。」 她点头,表示认同。 他啄吻一下她的红唇。「我希望你能说服艳姨娘,让她点头答应 我们的婚事,除此之外,最好能劝得她搬到王府来住。一来,你们母 女可以作伴:二来,艳姨娘年岁也大、身子又虚,住进王府来,可以 就近照顾。」 「胤辴,你真好!」 凤芷翣满怀感激地注视着他。在他霸道、专横的背后,竟也有一 颗细腻、体贴的心! 她何其有幸,能遇着这样一个完美的情郎! 「别净顾着戚动,如果艳姨娘执意不答应,那我的一片心意,只 能白白枉费!」他拥紧她,恨不得将她揉进他体内,和他融为一体, 永远都不要分开。 「我会尽力的。」 依偎在他的怀中,她恋恋不舍地磨蹭着。 「本书下载于热书吧,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www.51txt.net」 * 向晚的微风徐徐吹着,凤芷翣的身子倚在栏杆旁,目光眺望着远 处已陷入一片漆黑的树丛。 算一算,来到东红别院也已经十来日了,能够重温亲情的戚觉真 好,娘还是如她印象中的那般和蔼慈善,只是,娘还是坚持不让胤辴 前来探望她。 思念的心好苦!这十多天来,每当深夜就寝,她总是辗转难眠, 就算入睡,梦里也都是他那俊伟的身影…… 她好希望能快快再和他见一面,以诉心中之思念,但她又不敢违 背娘的意思,她们母女好不容易才又相逢,如果娘给她的第一个意见 她就反驳,她怕伤了娘的心呀…… 「小芷,吃饭了!」 王艳娘一身素雅的装扮,面容慈善,轻移莲步的走到女儿身后。 「娘,外头风大,您别出来!」凤芷翣解下披风,转而替母亲披 上。 「知道风大,还站在这儿吹风!」王艳娘笑斥着。见女儿郁郁寡 欢,她握住女儿的手,摇头又叹气。「怨娘吗?别怪娘,娘只是想保 护你。」 凤芷翣仰起头,张口想说些什幺,却又垂下头,将话咽下肚去。 王艳娘叹息着。「为什幺你爱的不是子训呢?」 丈夫凤昆山虽是一个乡下穷汉子,但她和他共渡的岁月里,没有 吵闹、没有纷争,一家子又和乐融融;反观她被胤辴的阿玛强掳到华 丽的王府内,虽是穿金戴银,不愁吃、不愁穿,但妃、妾之间暗中较 劲、勾心斗角之事,却时有耳闻。 也许是这个缘故,在王艳娘心中,一直就认为,嫁个平凡人会快 乐些。 「娘,我一直把子训师兄当亲大哥一样,不管胤辴最终娶不娶我, 我都不会爱上子训师兄的!」凤芷翣语意坚决地道。 「我了解。别想那幺多了,进去吃饭吧。你义父和子训又来看你 了,别让人家等太久,毕竟人家是一番好意。」 这蓟氏父子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君子,想追求她们母女,却又谨遵 礼数,不敢逾矩。这些天来,想必他们也能够了解到她们母女坚定不 移的心意,所有的情愫,应该都已融化为亲情了。 「娘,义父他对你……」 「什幺都没有。娘这一生,只跟定一个男人,他就是你爹。对于 你义父,我想,我们年纪都大了,有个陪着说话的知己,已足够了!」 凤芷翣专注地望着娘亲的表情,她看到了痴、看到了贞……坚定 的心志,如同她对胤辴一般。 「你真的那幺爱胤辴吗?」王艳娘的眉头纠结着。她不知道自己 过于保护女儿的心态,究竟是对还是错? 凤芷翣徐缓却坚定的点点头。「我爱胤辴,就像娘爱爹一样!」 霎时间,王艳娘的眼中泛起泪雾。如果自己再坚持下去,可能就 会拆散了一段好姻缘。虽然胤辴表明心意要正式娶芷翣,但,他不也 曾娶了茗芳格格,又废了她,虽然其中有一段原由,但是…… 唉,她又希望女儿拥有幸福,但又怕她这一松手,女儿会为情所 困…… 「让娘好好想想。」王艳娘摇着头,态度明显软化了下来。 「本书下载于热书吧,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www.51txt.net」 * 凤芷翣甫走入膳房坐定,还来不及和义父打声招呼,但见厨娘何 大婶手端着一大碗鸡汤,满脸笑眯眯的走来。 「何大婶,这是……」 王艳娘见着那碗鸡汤,眉头不禁锁起。今儿个因蓟仁要来一同用 晚膳,她知道蓟仁是虔诚的佛教徒,又因年纪大,不能吃太油腻的东 西,所以,她便叫何大婶准备了一桌素食款待蓟家父子—— 怎这会儿又端出一碗鸡汤来? 「夫人,这是王爷派人送来给芷翣姑娘补身子的。」何大婶笑吟 吟地答道。 「胤辴?!他人呢?」茫然失魂的凤芷翣,听到「王爷」这名词, 倏地回过神,东张西望着。 「王爷没来,这汤是差小厮送来,那小厮只交代汤是王爷要给芷 翣姑娘喝的,说完也没多做停留,人就走了。」何大婶道。 「喔。」虽然有些失望,但眼神触及那碗还热着的汤,她的心头 霎时暖呼呼地。 凤芷翣将那碗鸡汤挪至桌面中央。「义父、子训师兄、娘,你们 一起来喝汤。」 「我和你娘今晚是吃素的!」蓟仁弯着唇笑道。这雍亲王也真是 有心,莫怪芷翣愿意委身于他。 「子训师兄,喝汤。」虽然这汤是专为她熬的,但在座的其它人 没暍,她也不好独尝。「我来帮你盛汤。」 蓟子训按住眼前的小空碗。「芷翣,你就甭客气了,我身强体壮, 哪需要喝鸡汤补身呢?你还是趁热把汤喝了,免得辜负雍亲王的一片 心意。」 凤芷翣酡红着双颊,怯怯地瞥了坐在身旁的母亲一眼。 「你就喝吧!难得一个大男人如此体贴、有心!」王艳娘略略颔 首。 凤芷翣用羹匙舀了点汤到碗里头,端起碗,徐徐地啜饮着。 突然一道疾倏惊惶的声音传来—— 「芷翣,别喝那汤,那汤里有毒!」 众人的目光循着声源望去,赫然发现胤辴从外奔了进来。 「王爷,你怎幺可以不守承诺!」王艳娘轻声娇斥着。「两个月 的期限还未到呀!」 「胤辴——」凤芷翣脸上的表情和她娘有若天壤之别,她欣喜地 想投进他的怀抱,未料才起身,人就跟着晕倒下去。 「芷翣!」胤辴及时伸手接住她。 「怎幺回事?!」在场三人忧心如焚,纷纷围了过来。 「茗芳格格在汤里下了毒。」 胤辴向他们解释完后,便从怀中掏出一颗雪白玉丸,塞进芷翣的 嘴中,强逼她吞下,之后便抱着她,火速地奔往客房去—— 原来,茗芳格格因为不甘被休掉,连日来,她受尽其它格格们的 耻笑,羞愤之余,便兴起报复的念头。 而她报复的对象,正是致使胤辴休掉她的凤芷翣。 如果不是因为凤芷翣,胤辴不会休掉她的!茗芳如此认定着。 所以,她便差了个小厮,假借胤辴的名义送汤给凤芷要暍,而她 就在汤里下了毒药。 自从让胤辴休掉后,茗芳的精神就恍恍惚惚地,在小厮送汤到东 红别院去时,她就到雍王府的门口大喊大叫,大笑大闹着,也因此, 胤辴察觉事情不对劲。就在哈攀龙教人押住茗芳格格时,茗芳就狂笑 的抖出下毒一事—— 终究,他还是来晚了一步! 还好他把皇上赐给他的「回魂丹」带在身上。芷翣在吞下回魂丹 后,体内的毒气才得以控制,再经过他和蓟氏父子,连着三天,轮流 替她运气排毒,总算把她体内的毒气悉数逼出。 「王爷,你下去歇着吧,这三天来,你一直在帮芷翣运功疗伤。 现下芷翣体内的毒气都已逼出——这儿我来顾守着,你去吃点东西, 自己的身子也要顾着。」 这三日来,胤辴坚持每晚亲守在芷翣身边,就怕芷翣会出什幺意 外。如此细心谨慎,让她看了都觉得戚动,当下便决定,只要芷翣快 快醒来,她这个仿娘的,绝不会再阻拦他们相爱。 胤辴站在床边,细细端看芷翣沉睡的容颜,正举步欲离去时,床 上的人儿哼唧着声,让他的脚步停顿了下来。 「芷翣,你醒了,谢天谢地,谢谢菩萨,你总算是醒了!」王艳 娘喜极而泣。 「娘……」凤芷翣晃着迷迷蒙蒙的视线,突然看到熟悉思念的身 影。「胤……胤辴……真的……是……是你吗?」 她的手腾在半空中挥舞着,想捉住他的手臂,但神智还昏昏沉沉, 任她如何使劲也构不着他。 胤辴主动伸手握住她挥舞的手。 「胤辴,别走,我……我好想你。」凤芷翣支肘起身,双手紧紧 圈住他的腰际。 眼前这般景象,深深撼动王艳娘的心。她怎幺忍心让女儿再承受 相思之苦呢?她无声无息的走出,拽上了门,让小俩口互诉情衷。 终曲 过了半个月后,凤芷翣风风光光地从东红别院嫁进雍王府内。 洞房花烛夜。胤辴微醺地踱至凤芷翣身边,掀起红头巾后,他迫 不及待地给她一个吻。 「芷翣,你今晚真是漂亮,啊,忘了喝交杯酒了!」 「小心点,我来!」 见他脚步不稳,她连忙上前扶住他。 她端起两个小酒盅,和他交臂对饮起。 「芷翣,你真的好美。」 卸下她身上繁重的衣物,他的眸光转为深沉。他拉着她坐在他的 大腿上,两片唇瓣,轻轻在她耳后厮磨着。 「胤辴,你……你先听我说嘛!」凤芷翣羞怯怯地推开他。 胤辴的脸仍埋在她的颈间,贪婪的吸吮着她清香的体味,和她如 凝脂的白皙玉肌,他咕哝了声,老大不情愿地停下他的贪婪,沉重的 头枕在她的肩胛上,修长的食指玩弄着她嫣红的唇办。 「好,你说,我听。」他迷迷蒙蒙地望着她,嘴角泛着笑容,手 指上那柔嫩的触感,让他觉得异常舒服,也挺享受其间的愉悦。 「我……我是想问你,你把茗芳格格怎幺了?送到刑部去了吗?」 胤辴脸上的笑容敛了住。「这个时候,你谈她做什幺?」 「我……你告诉我嘛!」凤芷翣也知道这个时候谈那事,是扫兴 了些,但是人命关天,迟一步,可能会造成无法挽救的伤害。「我希 望你不要让她受罚。」同是女人,她可以理解茗芳格格为何会如此。 「然后再让她接二连三的害你?傻瓜!她视你为敌人,你对她仁 慈,她不会戚动的!」 「可是……」 「好,我答应你,我会交代刑部的曾大人,要他对茗芳判刑判的 轻一些,这样总可以了吧!」胤辴的手探至她丰挺的双峰上揉掐着。 「别想那些杂事,坏了我们闺房的乐趣。」 他这幺大剌刺的说,害她的脸都泛起红潮了。 「这样就害羞!那如果是这样呢?」他拉着她的手,放在他胯间 鼓起胀大的男性特征上。 虽然隔着一层棉料衣布,但她还是可以感觉到他那……那坚挺物 肿胀、跳动着…… 她羞的想收回手,却让他给按了住。 「我喜欢你用手摸它、用嘴亲它——」他在她耳畔低声嘎语着: 「想要它吗?」 凤芷翣低着首,双颊红烫,羞答无语。 「喜欢我这根宝贝,在你体内撒种子,让你怀小宝宝吗?」他又 问。 听到了「小宝宝」,凤芷翣的心头漾着暖意。她水灵清澈的眼眸 望了他一眼,旋即羞怯的点点头。 他低嘎的笑了声,伸手探向她下腹处那片密匝匝的茸茸细草,食 指在她突起的小核上逗弄着。 「嗯……嗯……」她羞答答的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内。 他的食指往下挪移,探进那两片鲜艳欲滴的花办中间,揉蹭旋弄 着,直到蜜水津津溢流。 「现在,我们可以上床去蕴孕小宝宝了!」 抱起她,将她放到床上后,他便迫不及待的卸下身上所有的衣物。 压在她身上,他将下体那跃跃跳动的粗具,缓缓地钻进她那津水 潺潺的紫艳沟门中—— 缠绵悱恻,春心神驰,床上的俩人神游沉酣,火滚般炙狂的夜, 缭绕着迭迭不断的欢愉娇嗔的细哼声……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