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陷阱3]《深陷爱情茧》 作者:语绿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楔子 一场在五星级饭店举行的慈善募款餐会,聚集了一群政商名流。 虽然顶着慈善之名,但其实真正关心慈善事业的毕竟是少数。 相形之下,老老实实在人群中穿梭奔波、苦口婆心、不厌其烦的为残障儿童募款的辜氏夫妇,就显得单纯可爱多了。 当然,年近五、六十岁还被形容为单纯可爱,那深层的意思也就是说这两人实在不懂人情世事。换句话说,是两个好骗的老傻瓜。 很难相信有这样心性的人,如何能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生存。事实上,十几年前辜氏确实差点面临倒闭的命运,但可能是天公疼傻人吧,辜氏不但起死回生,在商场上连创奇迹,近年来还越作越大。 辜家的传奇不只这项。令所有商界名流艳羡的,还有辜家夫妇所拥有的三名出色的子女。 “哇!来了!来了!你看,是辜承栩……天啊!好帅!” “那就是传说中的辜家两姐妹吗?”一个冷艳,一个娇甜,唉……如果我能够跟其中一个……” “少做白日梦了你!” 门口处传来一阵骚动,渐渐的,那股骚动像波浪一般影响到整个宴会大厅,所有人的日光焦点都投注在刚进门的那三位年轻男女身上。 三个人都守着黑色的礼服。大哥辜承栩,高大挺拔,加上一副优雅俊美的外表,唇际一抹自信尔雅、让入如沐春风的浅笑,一站出来就夺走在场所有女性的呼吸。 二姐辜承樱,冷绝艳绝,白皙似雪的脸蛋上像冰封似的没有一丝笑容,微噘的红唇透露出骄傲倔强的性格,却也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小妹辜承桔一袭柔纱篷裙小礼服,可爱动人,仿佛能掐得出水的粉嫩脸颊上带着盈盈的笑意,骨碌碌的大眸转着精灵般的聪慧,任谁见到她都想把她捧在手掌心里疼爱照顾。 辜家三兄妹不但拥有天使般的容貌,从小就聪明、懂事、孝顺、有礼,不仅仅只是辜家两老的骄傲,也是社交界人人都羡慕,渴望拥有的小孩典型。 “老辜,你有这样的儿子真是幸运。”站在辜兴邦旁边的冠林建设胡董事长,有感而发的对辜兴邦说。 “哪里哪里!”嘴上说着客气话,辜兴邦的脸庞却洋溢着以子为傲的喜悦。 “胡伯父好!爸!”辜承栩向两人恭谨的颔首,展露完美无缺的笑容及礼节。“对不起,我来迟了。” “不算迟,晚宴才刚开始。” “胡伯父跟家父在聊什么呢?我从远远就看到您俩聊得挺开心的。”笑着,状似无心的提及。 “承栩,你知道吗?你胡伯伯真是个好人。我们不是计划开新店吗?你胡伯伯说他要把他在南部的一块地便宜卖给我们,一坪才只要五万而已耶!” “这样吗?”一挑眉,黑眸中射出一道森冷的诡光,瞬间隐没在惯有的人畜无害笑容底下。“胡伯伯在南部的地?应该不是那块被检验出有含辐射物质的地口吧?不不不,我在想什么,胡伯伯怎么会拿这种有问题的地来害家父呢?” 胡立富心一惊,握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里面的威士忌洒出来。 这年轻人怎会知道?这个消息已经被他对锁下来,就是怕一旦公开地会卖不掉…… “世侄,你在说什么?”胡立富打着哈哈。“我跟你父亲谈的是……是……是台南的那块地。” “咦!?老胡,你不是说是嘉义的那块?” “不对!不对!老辜,你听错了,是台南那块。” 辜兴邦睁大眼。“那块地你要卖我五万?不是听说有人出价十万以上?” 胡立富的心在淌血,可是已经骑虎难下。他嘴角抽搐,僵硬的笑道:“老朋友嘛!算你便宜一点也没什么。” “老胡,你真够朋友!”辜兴邦激动的拍拍胡立富的肩头,然后对儿子说:“承栩,我就说嘛!人一辈子只要交到我要去告诉你妈!她一定很高兴!” 说完,辜兴邦笑得合不拢嘴的走向在大厅另一边的老婆。 胡立富看着他乐不可支的模样,简直气得内伤加上吐血。莫名其妙吃了暗亏,胡立富转头瞪了一眼始作俑者辜承栩,只是那一眼,却足以吓破他的胆—— 出现在辜承栩黑眸里的光芒,是难以跟他平日表现出来的温文儒雅相比拟的锐利冷酷。只见他脸上还带着浅笑,但放低到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音量吐出的威胁,却冷的令人打颤。 “你卑鄙的伎俩用来骗我那傻呼呼的老爸还管用,可是想瞒过我可还嫌太早。要是你再敢做这种事,可就别怪我把你的底都给掀了。” 周身一阵恶寒,胡立富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毕生仅见的强悍对手。不,也许对方根本不把他当对手看……是只要一根手指头、一句话,就可以把他丢进地狱里的恶魔。 现在他才知道这个看似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其实骨子里有着与外表完全相反的可怕性格。 胡立富呆呆的注视着辜承栩离去的背影,久久无法移动…… 另外一边,辜承樱走到母亲身旁。 多愁善感的石心莲正拿着绣花手帕频频拭泪,原因是一个某慈善团体的义工,正跟她解说他们辅导个案的处境有多可怜。 “所以说……”这位义工深叹口气,下了结论。“如果可以帮这些可怜的失智老人盖一座安养中心的话,那就可以解决他们的问题了。” 石心莲点头如捣蒜。“没问题!要多少钱?这么有意义的事情,我跟我先生一定无条件支持。”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我们还差两千万。” 石心莲正要开口的时候,一声冷的像寒冰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承樱……”转头面对女儿冰封的绝艳丽容,石心莲就像老鼠见了猫儿似的瑟缩了一下。 两千万而已……帮帮人家嘛……那些人很可怜的…… 不准!没有这个预算。 无言的两母女用眼光对话。 当然,这次得到胜利的又是女儿那一方。 败下阵来的石心莲垮着肩,歉然的看着那名义工。“对不起,钱的方面我可能没有办法帮忙。” 那名义工笑的很僵硬。“喔……没关系,辜夫人有这个心我们就很感谢了。” 大厅的另一头—— “田伯伯,你真的好厉害喔!我没听过有谁像你那么勇敢,敢去挑战高空弹跳!”黑溜溜的眸子进发出光彩,仰望的可爱小脸充分满足对方的虚荣心。每当辜承桔使出这“必杀绝技”,就算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陶醉在她崇拜的目光里。 “呵呵呵……”身材臃肿的老年男子仰头大笑,慈眉善目的样子让一般人很难相信,他就是在商界以冷血现实著名的田首平。 “田伯伯,我好想再听你多说一些你年轻时候的事喔!对了,如果田伯伯跟我们辜氏合作那个大型商场,那我们见面的机会就会多很多说。”纯真的笑容加上无辜的大眼眨呀眨。 田首平一愣,脑里最后一丝理智及时抬头。“那个案子……可是巨群集团的价钱比你们好……” 粉嫩嫩的红唇被咬在纯白的贝齿下,水雾弥漫的黑眸足以唤醒任何人的罪恶感。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这么凝视着田首平…… “好吧!好吧!我就把这个案子交给你们辜氏!”一向唯利是图的田首平也终于不敌,弃械投降。 “谢谢石伯伯!”辜承桔的小脸一扫阴霾,灿烂的笑了起来。 一个小时之后,宴会厅外的露台—— 三兄妹聚集在一起,交换刚刚的战果。 “呼,这老爸也真是的,差点就被狡猾的胡老头骗了,还有老妈,两千万?开什么玩笑?她都没想到公司的周转资金会不会出问题!”承桔听完兄姐的话,气愤的捏着小小的拳头。 承栩勾唇而笑。“算了,老爸老妈会这样不早在意料之中吗?” 承樱依然沉默,只是秀丽的眉轻轻的蹙起。 “哼!我才不要再经历小时候那种有一餐没一餐的滋味!” 细致俊美的外表、加上高级名牌服饰的衬托,辜家三兄妹全身上下无不散发出天生的优雅,仿佛从来没受过一丁点人间苦难的娇贵人儿。 然而事实却不是这样的。因为有着一对“天真无邪”、“不知人间险恶”的父母,辜家的财政一直处于随时崩盘的危机。 从小到大,几度濒临破产的厄运,极度的不安全感造就了辜家三兄妹很早就体认了“不能靠这两个不济事的父母,要靠自己”的道理。 从小看尽商场上起起伏伏、尔虞我诈的残酷现实,三兄妹比年长的父母更熟悉这世界的运作方式。 乖巧、礼貌、善良——这些不过是从小到大他们习惯的伪装。 熟知人性弱点、适时装傻、获得最大的好处、绝对的自私、利己主义———这些才是他们的真面目。 就像最精明的猎人,他们懂得伪装、懂得猎物的习性、懂得设下陷阱。被他们相中的猎物,极少有机会逃脱他们布下的网。 “原来你们在这里啊!” 辜家夫妇寻到他们的三个孩子,跟着他们来的还有一对中年夫妇。 “来,我给你们介绍,这位是路伯伯,是爸爸读书时候的朋友,好久没联络了,想不到在这里巧遇。” “路伯伯您好!”收起讽世的讥诮、收起精明算计,三兄妹在人前展现完美无瑕的礼节和谦逊。 “很好很好!老辜,我在外国就听说了你的三个儿女都很乖、很优秀,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三个猎人的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熟练的扮演无辜的小白兔,没有任何破绽。 因为他们一眼就看出来—— 这个长相平庸的路伯伯,可是东南亚有名的木材大王! 第一章 当当当…… 校园里传来下课的钟声,原本寂静的六年级教室一瞬间爆出吵杂声。 对小学生而言,这短短的十分钟是不可以浪费的。他们放大音量聊天,冲到教室外玩球,有几个男孩子甚至在教室里追来迫去。 在一片喧闹声中,有一个男孩很特别。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最新一期的科学杂志, 男孩坐在最后一排,因为他很高,大约有一百七十公分。 斜靠着墙,长腿轻松的交叉,一手撑着脸颊,修长的指翻阅着杂志,给人一种超越年龄的知性美感。额前几缕发丝落了下来,他用手拨开,虽然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却给人一种优雅的感觉。 没了烦人的发丝,男孩俊逸的脸就毫无遮掩的落在众人眼前。 教室外聚集了几个女孩,因为他的动作而同时发出叹息。 “哇!好帅喔!” “你们看到没有?他的睫毛好长耶!从来没有看过一个男生像他这样……” “他在看科学杂志耶!好厉害喔!听说这次期中考他又是满分……” 好吵!男孩的眉心微微蹙起,转头瞪向窗外那些扰人的麻雀。 才刚将冰冷视线投出去,他马上就后悔了…… “哇!他在看我们了耶!” “楼牧字!嗨!”女孩兴奋的挥着手,就像是疯狂的歌迷,希望得到偶像的注意。 “啊……被这样冷酷的眼神一瞪,全身都酥麻了……”甚至还有人这么说。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她们还可以更白目一点!但是就算被气到吐血,也不能发泄,连一点点都不能表现出来,否则只有被缠死的下场。这是他从小到大的经验之谈。 楼牧宇,十二岁就通过高级英检,创下年龄最小的纪录。 他一直是个优秀而耀眼的孩子,父母的骄傲。从没有考过第一名以外的成绩,并弹的一手好琴,网球、篮球、游泳、绘画各项才艺也都傲冠群伦。家里摆满了他的奖状、奖牌,他将这些全都视为理所当然。 他有一张媲美偶像明星的英俊脸庞,挺直的鼻梁、紧抿的唇,和一双孤僻的眼睛。冷漠中带着点高傲的气质,更深深吸引女性的目光。 小时候,那些阿姨们总爱捏他的脸,抢着抱他、逗他,还爱把恶心的口红印在他脸颊上;稍微长大一些,那些幼稚园的小女生浑身脏兮兮的,什么都不懂就只会缠着他;到了更大一些,女生们看到他老是霹出痴呆的笑容,要不就是叽叽喳喳的说一些蠢话。 在他的眼中,女性这种生物代表的只有——无聊、吵、麻烦。上课钟声响起,女孩们带着不舍离开。闹哄哄的教室终于安静下来了。他这才收起杂志,打开数学课本。 就在他以为可以不用受到干扰的时候,突然一封粉红色的信封落在他桌上。 一道压低的声音从前方的男同学口中传来,眼神中有着艳羡的光芒。 “喂,楼牧字!这是林情慧给你的喔。”林情慧可是全班最漂亮的女生。 楼牧宇连看也没看那封信一眼,只皱了皱眉,拿着就熟练的往后一抛—— 咻——咚!准确无误的投入垃圾桶里。 放学了,楼牧字背起书包往校门口走去。 他比一般小学生高,站在拥挤的人潮中分外醒目。 他有些烦躁的微蹙起眉头。有轻微洁癖的他最讨厌跟一堆全身汗臭味的小鬼挤在一起。 “楼牧宇!”有人叫住他。 他回头。是郭沛和陈延安,他们跟他一样是学校科展小组的成员。 “萧老师通知我们,明天放学后要开会讨论科展的进度。” “明天不行。晚上我有一场钢琴比赛。”楼牧字冷冷的回道。 “其实我也不行,我有物理家教。”郭沛说。 “那么跟萧老师说改期吧!”陈延安耸耸肩,“下课后我们三个都很忙,不如建议老师在上课时间讨论。” “赞成,反正那些课有够无聊的。” 楼牧宇扬扬眉,没有说话,算是同意郭沛的说法。 他们三个是这所小学里面最突出的学生,经常代表学校参加各种竞赛。他们从小就接受了精英教育,再加上优异的天赋,学校的课程已经无法满足他们了。往往放学后他们比在学校还要来的繁忙。 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他们,跟一般小学生当然格格不入。天生的优越气质把他们都硬是比了下去。 不能说他们高傲,一般而言,层次相差太多的人,是很难变成好朋友的。但即使是同样优异的这三个男孩,彼此之间的关系也称不上好。要形容他们的关系,应该说是一种介于“竞争”与“合作”的微妙平衡吧! “我走了。” 讨论结束,连一句废话也不多说,楼牧字转身走开。 校门口,一辆黑色名贵房车早已等侯多时。 此时,阴暗的天空突然降下斗大的雨滴。当楼牧宇快步跨进车子的时候,头发、衣服已经不可避免的沾上些湿意。 “可恶……”喃喃的抱怨,有些洁癖的他很讨厌湿衣服贴在身上的感觉。 说也奇怪,车子开没几分钟,雨竟然停了,就好像是特意要耍他似的。 瞪着雨后的天空,楼牧字有点不悦。说起来今天一整天好像都有种“不顺”的感觉。眼皮没来由的跳,心底也隐约有种不安的预感。 “该不会发生什么倒霉的事情吧……” 在他思忖之际,车子已经停在一栋有着游泳池、网球场以及花园的别墅。 司机下车帮他开门后,楼牧宇步出车外。 “少爷,小心!” 司机的警告来得太迟,亮晶晶的名牌黑皮鞋底下传来柔软的触感,楼牧宇陡地瞪大眼睛。 “Shit!” 他没有骂脏话。拥有良好教养、优雅高贵的楼家少爷,绝对不会说脏话。他只是陈述一件“事实”,那的确是Shit! 他抿紧了唇。 一旁的司机比他还慌张,“少爷,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给你拿双鞋来。” 过了几分钟,楼牧宇换好了鞋,走进家门。 他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一般这个时候,他应该早就听到一声高亢的叫声,来自于他那母爱泛滥的母亲。可是今天却出奇的安静。 “我妈不在吗?”他问佣人。 “夫人在。不过正在里面招待隔壁刚搬来的辜小姐。” 辜小姐? 他知道隔壁刚搬来一户人家,不过他有些好奇这辜小姐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可以让一向把他摆在第一位的妈妈,没有出来迎接他。 不是他觉得失落,而是惯例一旦发生了变化,难免让人的心里有些怪怪的。 “辜小姐真的是一个好漂亮、好懂事、好贴心、好可爱的女娃儿。唉,让人一见到就忍不住想疼她呐!” 她究竟是怎样的人?竟然连王妈都收服了。 楼牧宇走进客厅,看见另一头的餐厅坐着他母亲和一个小女孩。 母亲亲切的跟女孩交谈,女孩说了什么,他听不清楚,隐约只听见甜甜软软的声调。 女孩背对着他,他没看见她的脸,只觉得她很小,一头及肩长发用一条粉色缎带花扎成马尾。 又来了!他的眼皮跳了一下,似乎有种不祥的预感。 “牧宇,你回来了!”母亲看见他,欣喜之情写在脸庞上。 这才是正常。楼牧宇心想。 “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承桔。” 女孩转过身。刹那间,楼牧宇像被下了定身咒般的定住不动。 精致的宛如陶瓷娃娃的脸蛋儿泛着淡淡红晕,白色蕾丝小礼服包裹住小小的身体。虽然她还小,却可以想见她未来的美貌。 微倾着头,一抹夺人心魄的甜蜜微笑出现在她的唇边。 “楼哥哥你好,我叫辜承桔。” 小脸蛋儿仰望着他,晶亮的眼里闪耀着点点星光。 轰的一声,楼牧宇觉得一股热气直往脑门冲,他的耳根红了,甚至必须紧握双拳,才能够维持一贯冷静淡漠的表情。 不过是个小鬼,他在慌乱什么!? “牧宇,小桔刚搬到我们这附近,才刚上小学。跟你上的是同一家学校,你以后要好好照顾她,知不知道?如果她有什么不懂的功课,你要教她喔!” 什么跟什么!?他,天才资优生楼牧宇,干嘛当一个一年级小鬼的保姆? 冷着脸,正打算反驳,一道娇嫩的嗓音却比他早一步开口。 “谢谢楼哥哥。” 这么一来,楼牧宇连反对时机都失去了。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楼牧字觉得一向稳稳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人生,有了一点小小的出槌。 这小小的差错不会造成什么更严重的后果吧?不知为什么他脑中掠过这个想法,再加上今天一整天的“厄运”,更让他心头惴惴不安。 这犹如天使般的女孩,为什么带给他一种他的世界就要从此天翻地覆的感觉呢? “楼哥哥,我们一起玩好不好?”在怔忡间,一只柔软的小手拉住他的衣角。他低下头,对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盈满着对他的信赖。 他知道自己陷落了,陷落在那双眼眸里,陷落在那张纯净完美的脸庞中。 那年的春天,楼牧宇十二岁,他遇见他此生的克星。 辜承桔常常出现在楼家。 楼氏夫妇因为只有楼牧宇这么个儿子,加上他的个性从小就独立,所以他们对辜承桔这个嘴巴甜、人更甜的小女孩,简直就疼入了心底。常常请她到家里来吃点心,还买礼物、买玩具送她;连楼家佣人也个个都很喜欢她,每次她来家里,大伙儿都铆起来疼她。 没办法,谁叫她长的柔柔弱弱,光是长相就很容易引起人们的保护欲。而且她很有礼貌,又很会讲话,大人们最难抵挡的,就是童稚天真的赞美—— “王妈,你烤的饼干好好吃喔!”满足的笑容加上甜甜的音凋。 “呵呵呵……辜小姐喜欢吃,王妈下次再多烤一点给你吃。这样吧!这些你全都带回家。” “谢谢王妈。” “楼妈妈,你今天戴的项链好漂亮喔!闪闪发亮呢!” “楼妈妈,你好漂亮,就好像……啊!好像我上次在电视上看到的大明星耶!” “真的吗?”楼母眼角有压抑不住的笑。 “真的!”女孩表情认真而且用力点头。 “小桔乖,你喜欢钻石项链,下次楼妈妈给你选一条。”楼家好巧不巧正是经营古董珠宝拍卖的。 “谢谢楼妈妈!” 凡此种种,不胜枚举。靠着天使般的脸孔,和甜的可以挤出蜜来的小嘴,辜承桔成了楼家每个人心中的宝。 说每一个人,其实有一个例外,那就是楼牧字,他总是刻意避开她。 从第一次见面,他就有种强烈的预感——这女孩子是个麻烦,很大很大的麻烦! 可是他毕竟无法在全家一致的“承桔热”中,全身而退—— 这天他刚从学校回到家…… “牧字,过来一下好不好?” 看见妈妈和立在她身边的一个小小身影,楼牧字直觉想转身离去,因为他的 心居然小小的颤动了一下。 “什么事?” “你来教教承桔英文。” 皱起眉头,楼牧宇正想拒绝—— “牧宇,你就教教承桔。怎么搞的,现在小一就有英文课?承桔上的公立幼稚园没教英文,我怕她赶不上那些上美语幼稚园的小孩子们。” 那关我什么事!?正想这么说时—— “楼哥哥,”柔柔软软的声音出现,外加拉扯住他衣角的一个力量,楼牧字全身都僵硬了。“听说你英文好棒,我好羡慕你。” 他低头,只见一张带着崇拜的小脸,亮晶晶的眼睛眨呀眨的。“教我嘛!教我好不好?我好想像哥哥一样厉害,这样同学就不会笑我笨了。” “他们笑你笨?”不知道为什么,楼牧宇感觉到一股怒气勃然而生。 ”对啊……”瘪起小嘴,委委屈屈,可怜兮兮。 那双大眼里闪动的水光,终于让楼牧宇的理智崩裂 “走!”蓦地扣住她的手,拉她走向自己的书房。“我教你!” 郭美心看着那对一高一矮的背影,先是不可置信的瞠大眼,然后—— 笑开了眉眼。 那真是一个不幸的开始——从此楼牧宇就再也摆脱不掉那个小麻烦。 每个放学、补习完的夜晚,楼牧宇再不能好好看完一本书,再不能悠闲的上网,再不能躲在他的书房里面,享受独处的安静…… 因为,他的时间全被一个小他五岁的小女孩占满! 星期六的下午,他本来计划看一本一直想看的英文小说的,结果—— “MayIgotothebathrmoom?”他总是得先念一次给她听。 “MsyIgotothebassroom?”带着柔软腔调的童音重复一次。 “不对!不是发s的音,是th。” “S—————” 天!为什么他这个通过高级英检的人,要在一个连发音都不标准的小鬼身上浪费时间? 楼牧宇蹙紧了眉,感觉太阳穴在阵阵抽痛。 “是th,不是s!”他提高了音量。 女孩愣住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瞅住他,传递着无言的控诉,然后,水雾漫进眼底……咬紧了下唇……眼里聚集的水气眼看就要溃堤而出…… 一秒钟、两秒钟……她只是瞅着他…… “楼哥哥好凶……” “我——”他的怒气像泄了气的汽球在迅速缩小中,取而代之的是慌张…… “我知道,你也嫌我笨。” “我没——” “我走好了,楼哥哥一定觉得教我很烦。” “等等,你不要走。” 在他会意过来前,他已经拉住她的手。 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她走了,不是最好?以后没有人可以来烦他了。他不是最讨厌女孩子的吗?为什么 “不要走,我再讲一次给你听。”叹口气,他屈服了,屈服在她的泪眼里。他的坚持、他的冷漠、他的高傲、他的自命不凡,全都不见了。 “可是——楼哥哥刚刚好凶喔——”她噘起嘴,收起了泪水,控诉道。 他僵住,然后脱口而出:“对不起。” 等等!他干嘛跟她道歉啊!? “哼!我不要学了啦!反正我怎么学也学不会。”双手抱胸,她小归小,已经有女人的脾气了。 他叹口气。“我们再试一次。” “我不要。” “待会上完课,我叫王妈切蛋糕给你吃。”软下声调,他哄着她。 “真的?”听到蛋糕,她的眼睛亮了起来。“有草莓的吗?” “有。没有的话,我叫老李去买。” 辜承桔偏头想了一下。“嗯,这样还不够,我还要吃黑森林的。” “好好好!随便你要吃什么,就吃什么。” “好,是你说的喔!” 辜承桔破涕为笑,阴雨绵绵的脸蛋再度展露阳光。 惊叹这转变之迅速的同时,楼牧宇也仰头兴叹。 怎么他对这张时而可爱、时而可恨、时而可怜的小脸,就是没有办法呢? 看着津津有味的品尝着蛋糕的女孩,楼牧宇的心情很复杂。他回想刚刚的一切,自己根本就被这女孩牵着鼻子走。卑躬屈膝的跟她赔不是也就罢了,还纡尊降贵的哄她念书, 楼牧宇啊楼牧宇,你是着了什么魔了你! “你慢慢吃,吃完自己回家,我上楼去了。”冷着脸,他推开椅子站起来。 “我还不想回家。”咬着叉子,辜承桔仰头凝视着楼牧宇。 “你不回家还想干嘛?”皱起眉。 “念了那么久的英文,我好累喔!好想睡觉。” “那就回家睡觉!” “不要!我想在哥哥的房间睡。” “什么!?” “拜托嘛!哥哥的床看起来好干净、好舒服的样子,我好想躺躺看喔!借我睡一下下就好了,我又不会吵你,好不好嘛!” 又来了,又是那双带着祈求的湿润眼眸,让人说不出一个“不”字…… 内心一阵挣扎后,楼牧宇绷着脸说道:“只准睡一下下,如果你流口水在我床上,我一定把你赶出去。” “好!谢谢哥哥。”抛下叉子,承桔跳起来抱住楼牧宇,在他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她甜甜软软的唇瓣印在他的脸上。 轰!他的脸红至耳根,愣愣站在当场。 而闯祸的小人儿浑然不觉自己做了什么,小跑步地,抛下他上楼去了。 楼牧宇拖延了一阵子才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小女孩已经睡熟了。躺在他湛蓝色的床单之中,那小小、雪白的身影,就像是一个纯真的天使。 他在床边看着她的睡脸。白皙的鹅蛋脸、细致透明的肌肤,透着一抹淡红。小巧的眉、长长的睫毛、可爱的小鼻子,还有那微启着的粉红色唇瓣。 他一向讨厌女孩子,讨厌她们的聒噪、讨厌她们的愚蠢,可是现在,他居然站在这里,看着一个女孩子的睡脸,看到呆了!? 他低咒了一声。 这个声响让承桔睁开眼睛。她睡眼惺忪地看到他,露出一抹动人心弦的微笑。 他顿时有种晕眩的感觉。 一只细小软嫩的手握住他,仿佛不想让他走似的。片刻她又闭上眼,再度沉睡。 楼牧宇却再也脱不了身。他不忍心抽出手惊醒她,只得坐在床畔。 一整个下午,他又是什么事都没做,时光全让这个小麻烦给占住了。 算了。他好像也有点累了。闭上眼,他趴在床边睡着了。 接到辜家打来的电话,打算提醒承桔该回家去的郭美心,打开儿子的房门。 哇!好可爱的景象! 忍不住捂住嘴轻笑,郭美心轻轻的再度关上房门。 呵呵!打个电话给辜太太,告诉她承桔吃完晚饭再回去好了。嗯……也许顺便连“那件事情”也跟她一起商量商量…… 房间里的少年和小女孩依然沉睡着。太阳下山了,黑暗包裹住两个人的身影,他们的手依然紧紧相握着。 第二章 他已经有多久没来过这个地方了?四年?还是五年? 今天天气很好,天很蓝、云很白,社区公园里有些人在运动,有些老公公、老婆婆在大树下聊天;儿童游戏区里则是聚集着一群不时尖叫、吵闹的小鬼, 楼牧宇一个人坐在木头椅子上,手里捧着书,勉强自己专注在于中的杂志上。 他不想来这里,他也不应该在这里的。 可是当他的生命中闯入一个叫作辜承桔的女孩时,很多事情已经变得不是他能掌握的了。 他以为只要教教她英文就好了,想不到他还得在她英文小考考一百分的时候,陪她来公园玩。 都怪他不该一时心软答应她…… 承桔玩腻了秋千,跑到楼牧字的身边。她的小脸儿因为跑步的关系红通通的,像颗小苹果。 “休息一下,喝点水。” 话说出口,连楼牧字自己都觉得无力。什么时候他的口气变得像个唠叨的保姆了? 承桔坐在楼牧宇的旁边,但过了一会儿…… “楼哥哥,这椅子好硬喔!坐了屁股好痛,你抱我好不好?” 楼牧宇的身体一僵,很缓慢、很缓慢的转头瞪着她。 “不行!” 大庭广众之下,她居然要坐在他腿上!?这么丢脸的事他做不出来! 她脸色一变,笑容消失,小嘴瘪起来,眼泪在眼眶转呀转,然后,斗大的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珍珠般,一一坠落 该死!这样就哭了。 “好吧!上来!”他深吸口气,咬着牙说道。 她坐—上来,柔软的手圈抱住他的脖子。“好好喔!哥哥最好了!”他感觉一股热气直冲上脑门。 她整个人都很柔软,身体软,声音软。除去这个不恰当的时间,不恰当的地点,他不得不承认抱着她是一件舒服的事。 他不知道以前那个讨厌女生的楼牧宇到哪里去了。遇见她,他很多的原则都不见了。难道他见到她第一面时,产生的怪异预感是对的? 他栽在这个小女孩手里了……这种感觉,难道就是……恋爱? 他沉浸在这认知的震撼里,完全没有注意到周遭的一切。直到一个抽气声唤起他的注意。 “楼牧宇!?” 郭沛跟陈延安用一种惊恐跟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他,当然……还有他怀里的女孩。 瞬间,楼牧宇听到自己全身的血液冻结的声音。 怎么会让人撞见他最不想让人看见的景象,特别是他们——一 楼牧宇的脸红到耳根…… 自从上礼拜被同学撞见丢脸的一幕,现在他好像做什么都无所谓了。 星期六的下午,在楼家那有喷水池、有温室的花园里,楼牧宇陪着他的小麻烦——玩办家家酒。 “哥哥你当爸爸,我当妈妈。” “爸爸妈妈要做什么呢?”楼牧宇的声音有点自暴自弃的味道。 辜承桔仰起天真无邪的小脸,笑盈盈的看着他。 “爸爸妈妈就要相亲相爱啊!要抱抱,还要亲亲。”她说的理所当然。不只用说的,辜承桔还对他伸出双手。 认命的,他凑上自己的身体,让她抱,让她亲。 说他是无奈吗?好像也不是那么的不情愿…… 反正一切只要是扯上了这有着天使脸孔,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噘着嘴、一会儿又含着眼泪,善变的小女孩,他就是无法保持一贯的冷漠高傲。 舒服的缩在他怀里的小女孩,发出满足的叹息。 “楼哥哥,我好喜欢你喔!以后长大,我当你的新娘好不好?” 楼牧字的心漏跳了一拍。 “你……想当我的新娘?” “对啊!哥哥又聪明、又厉害,长大我要跟楼哥哥结婚。” “你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吗?”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知道啊!就是两个人永远都在一起,不要分开。还有像现在这样子,常常可以抱抱、亲亲。我爸爸妈妈都是这样子的。” 楼牧字脑海里浮现那样的景象。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唇角浮现一抹梦幻般的傻笑。 “牧宇,该去上钢琴课了。” 楼母的声音从主屋传来,打断了这小小的甜蜜时光。 虽然不情愿,楼牧字还是得放开承桔。 “我得去上课了。” “好,哥哥再见。” “你要回家了吗?” “我还想在这里玩一下。” “那好。”楼牧宇走了一步,回头,看着她。“你说要当我的新娘……那是真的吗?” 她灿然一笑。“真的啊!你不相信的话,我们来打勾勾。” 她伸出小手,楼牧字勾住她的小指。大小拇指相印,订下誓约。 他露出一抹放心似的微笑,转身离开。 辜承桔一个人又在花园里面玩了一阵子,可是一个人玩实在无聊。 此时,王妈的儿子,读小学三年级的小明正好经过。 “小明哥哥,陪我玩好不好?”她叫住他。 瞠大眼,看着漂亮的犹如洋娃娃般的承桔,小明脸红了。他没想到她会想要跟他玩。 “好啊……玩什么呢?” “玩爸爸妈妈好不好?” 时间匆匆过去,转眼问楼牧宇已经从小学毕业,辜承桔也要上二年级了。但是过了这个暑假,楼牧宇就要到美国念书。 那是老早就计划好了的。楼家为了绐独生子受最好的教育,几年前就把事业版图拓展到欧美,更为牧宇申请了纽约最好的贵族学校。 事实上,每年暑假楼牧宇都会飞到美国,接受为期两个月的语言教育。 楼牧宇一直很喜欢外国的教育方式,在那里,他可以尽情发挥,可以跟采自全世界的精英分子互相交流、激荡出火花。 往年结业式一结束,他都会立刻带着行李直奔机场。 今年不同。楼牧字不再急着要往美同跑,他在台湾有了放不下的牵绊,不想离开的理由…… 但不论多么的不情愿,时间毕竟是留不住的,多年的规划也不是说算就能算了的, 就在开学的前两天,楼家一家三门已经打包好行囊,准备展开异国的生活。 提着自己的包包下楼来,楼牧宇还是像以往一样,没有什么表情,只不过,眼下的一抹暗影透露出他一夜无眠的事实。 家具已经都铺上白色的防尘布,——片白净的房子更显得凄清。 他并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少年,现在却因为再见不到那张甜甜的笑脸,而感到一抹从未有过的愁绪。 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难道就叫作失恋? 楼下,辜家一家五口都来送行。经过一年的相处,两家已经变成好朋友。父母正与辜氏夫妇话别着。 楼牧宇打过招呼后,目光便定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她今天穿着白色洋装,绑着两条可爱的辫子,手里还抱着一只小小的、她常常带在身边的棕色熊布偶。 他想,他可能很久都不会忘记她今天的样子。 “楼哥哥,你今天就要走了喔?”她拉住他的衣角,依恋的仰望着他。 “是。” “那你什么时候会回来?” “可能要很久很久。” 承桔听到他这么说,瘪起嘴,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那以后就没有人可以教我英文,陪我去公园玩了,我不要。” 楼牧宇多么希望此刻他已经是个成年人,可以决定自己的未来。这样的话,他就可以留下来跟她在一起。 可是现在的他还没有这个能力,他还需要接受更多的教育,变成一个可以守护她的男人。 “我一放假就回台湾来看你。” “一定喔!” “一定。” “那打勾勾。” “好。”上次跟她打勾勾的时候,他的心里充满甜蜜,如今却满是苦涩。 “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会想我吗?” “会。”他的声音沙哑无比。 “那我这个熊熊送给你。”承桔将手中的小布偶拿给楼牧宇,叮咛道:“以后你看到这个熊熊,就要想到我喔!” 望着手中的小熊,楼牧宇知道,他已经开始想她了。 “牧宇,该上车了!” 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候。坐进车里,楼牧字的目光始终放在那个被抛下的身影上,直到她越缩越小,再也看不见…… 承桔一直站在原地,望着车子绝尘而去,天使般的脸上读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又过了好一会儿…… “喂,承桔,你怎么把那个小熊送给那个楼哥哥?”站在承桔旁边的二姐承樱皱着眉头问,“你出门之前不是说,那个小熊又旧又脏,要把它扔了的吗?” “反正都要丢的,不如就送给楼哥哥嘛!” 又是一段长长的沉默…… “承桔,”这次发问的换成大哥承栩。“那个哥哥走了,你是不是真的很难过?” 辜承桔转头,对大哥耸耸肩,刚刚的伤心仿佛不曾发生过。 “不会啊!”她无所谓的说。 辜承栩挑眉。“那你刚刚怎么又哭又是打勾勾的,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 辜承桔双手一摊,甚是无辜的眨着大眼。 “没办法嘛!我只是看那个楼哥哥好像想听我那样说嘛!那我就照他的希望罗!” 反正假装难过的样子、说些好听的话,对她而言,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容易。那就作个顺水人情罗! “大哥,二姐,我们回家玩电动好不好?” 显然的,她已经把楼哥哥离去的这件事抛在脑后。 承樱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 承桔拉着姐姐的手走回家。 大哥承栩走在两人身后,瞪大眼望着两个妹妹的背影。 女人真是一种可怕的生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以后他绝对不要娶一个像他两个妹妹一样恐怖的女人!他对自己发誓…… 以下是辜承桔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回忆”童年”所写下的日记。 家里最近的气氛很糟糕,爸妈不是常常叹气,就是抱在一起哭。 从哥哥的嘴里,我知道了——笨蛋老爸老妈又被朋友骗钱了,我们家可能就要破产了。 破产!?多么可怕的字眼。 那是不是表示——以后我们再也不能住在现在这个漂亮的大房子里了?爸妈没有钱,就不会给我买礼物了?会不会,我们连吃饭都有问题,一家人要流浪街头? 这些问题太多、太烦人,我不想去想太多,所以我心烦的时候,就常常逃到隔壁的楼家。 楼家有常常会送我礼物的楼妈妈,还有总是可以变出各种好吃东西的王妈。对了对了,还有一个酷酷的大哥哥。 我喜欢跟大哥哥在一起。他很聪明,会教我英文;他对我很好,会带我出去玩;他很有力气,可以帮我做很多事;他很高,可以拿我拿不到的东西;他身上很干净、很香,抱起来很舒服…… 大哥哥刚开始对我冷冷的,很凶的样子。可是……呵呵……不用多久就被我收服了。我就说嘛,我是宇宙无敌霹雳可爱的小天使,有谁可以抵挡我的魅力? 其实男生还不都是这样,只要跟他们撒娇一下,他们就会听我的话,什么东西都会给我。 还有一招最厉害的——那就是跟他们说,以后要作他们的新娘! 很奇怪,每次我这么说,他们都很感动。好啊!他们喜欢听,我就讲啊!反正那么久以后的事情,谁知道,说说而已嘛!又不用兑现。 我只是很奇怪,大哥哥也跟其他男生一样相信了。我以为他会比一般男生聪明一点的说…… 十三年后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一项比——般人强的地方,我们称它为专长,或是优点。我们的专长让我们在这个社会中生活更加容易,让我们得到我们需要的东西。 而辜承桔的专长就在于—— “承桔,拜托,你去跟教授沟通一下,我们全班这回的期末考都靠你了。” 时间可是大四下期末考前夕,地点是台北某大学,人物——辜承桔面对一群苦着脸的同学们。 甜美的笑容依旧,差别在于原本可爱的脸庞出落的更加美丽动人,小女孩的身体蜕变成成熟女子的玲珑有致。 换言之,她现在的杀伤力是十三年前的数倍。 “那个教授很严肃,我不确定我能不能帮上忙。”耸耸肩,辜承桔双手一摊。 “拜托!如果你出马也没用的话,那这回我们死定了。”同学甲哀嚎。 “听学长说,那教授去年当掉一半的人呐!”同学乙紧张的说。 所有的人一致看着辜承桔。 “拜托了!如果连你也没办法,那我们就认了。” 一双双绝望的、乞求的目光钉死了她。 唉,没办法!谁叫她就是心软? “我去跟教授‘谈谈’。” “耶!有救了!” 同学夸张的欢呼让承桔不由自主的勾起唇角。她这一笑,有如绽放的花朵,令人屏息于她惊人的美貌。 没错,每个人一定都有一、两项专长,辜承桔的专长就是她的“谈判技巧”,或者说“沟通的艺术”。 没有一个她“沟通”过的人不乖乖听她的话,不被她牵着鼻子走的。 她可没有强迫那些人喔!她只不过对他们甜甜的微笑,说些他们喜欢听的话,让彼此的谈话气氛很“融洽”。 然后?然后就这样啦!大家好像都很乐意“帮助她”,她也没办法啊! 她很小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的这项专长,并且好好的“运用”了它。 辜承桔家境富裕,功课不错,人缘更是好的不得了。她拥有惊人的美貌,懂得打扮自己,追求她的男子有如过江之鲫。 但她并非如外人所想的,从小一帆风顺,没受过一丁点委屈挫折。 事实上,辜家的事业曾经经历过几次的起起伏伏,从坐拥豪宅,到一家五口挤在一间不到二十坪的老旧公寓。 她不是那种被人细心呵护在手中,不知人间疾苦的娇娇女。正因为地知道什么叫作“穷”,什么叫作“世态炎凉”,所以她更懂得把握目前所拥有的,更懂得人情世故。只是这些,都被她聪明的隐藏在天真无邪、楚楚可怜的外表下。 辜承桔走出教授休息室,手里拿着一张纸,嘴角带着胜利的微笑。在教学大楼外等着的同学一见到她,就急急的迎上来,把她包围住。 “怎么样?拿到了没有?” “当然。” 亮出手中的战利品——一张教授亲笔写的考试重点。 “哇!太棒了!赶快拿去影印!” 一个同学拿了那张纸冲去校外的影印社,剩下的人还围着承桔。 “承桔,你是怎么办到的?” “没有啦!其实我也只是拜托他而已。”承桔甜甜的一笑,没有谈论太多。 其实仔细探究,会发现她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单纯天真。轻松的态度和从容的举止,其实是经过多年的“训练”,和天生敏锐的直觉所造就出来的一种世故成熟。 她知道自己的优势,知道对手的底限,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才能得到她想要的东西。像刚刚那个教授,只不过是个孤芳白赏,却始终不得志的老人,只需要她舌灿莲花的赞美一下,再适时的摆出哀兵姿态,就轻易的拿到考题了。 对地来说,这只是牛刀小试罢了。 虽然她只是云淡风清的这么说,可是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那个号称“当铺”的老教授,可不是一般人随便拜托就肯泄题的。只不过大部分的人都当她是靠着那张漂亮的脸蛋.才这么吃的开的。 “谢谢你罗!这回人家都有救了。” 看目的达到了,几个同学也就解散了。 承桔也打算离开学校…… “承桔,承桔,等等……你现在要去哪里?”男同学A紧紧跟在她身边。 “跟我们去唱KTV好不好?”男同学B鼓起勇气问。 “对不起,我等会还有事。”甜美的微笑、歉意的眼神,即使拒绝,也是很有礼貌的,小心不伤了彼此的和气。 “那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好不好?”男同学C不死心的问,“我刚买了一台新的摩托车,是一百五十西西的噢!坐起来保证舒适。”谈话问,一行人已经来到校门口。 “不用了啦!不好意思麻烦你。” 她停下步伐,微偏着头,浅笑吟吟的看着众人。 一群男孩子看着那张粉雕玉砌的小脸对着自己微笑,个个都痴了、傻了。 “大家,明天学校见罗。” 挥挥手,在众人目光的护送之下,承桔走出校门。 校门外早就停着一辆鲜红色的敞蓬宾士跑车,坐在驾驶座的男子穿着高级休闲服饰,一见到承桔出来,就捧着一束鲜花迎上前,还帮她开车门。 直到跑车扬长而去,一群男孩子还痴痴的呆站着。他们现在才终于明白,那样的女子是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所无法触及的…… 车上,享受着美妙的音乐、舒适的皮椅、高级跑车子稳流畅的行进感,承桔感觉很舒服。身旁的男子虽然不是她顶喜欢的,不过有人自愿要当她的司机,她也不会拒绝就是了。 “一起去北海岸兜兜风怎么样?”男子抱着一丝希望问。 “不了。我说过要去上珠宝鉴定课的。”对于男子明知道她有事,还做出这种提议,承桔有些不悦。 研究珠宝是她的兴趣,没有任何其他事情比这个还来的重要。男子见她的脸色一不对,立刻顺从地道:“好好好,我现在马上载你去,兜风的事情就下次再说。” 承桔终于松开了微蹙的眉心,对男子的听话很满意。 辜承桔,今年二十二岁,正是人生最颠峰的时期。她的美貌为她带来所有她想要跟不想要的追求者;她的智慧让她游刃有余的,在她的世界里呼风唤雨。她有富裕的家庭、疼爱她的父母,跟她一样优秀的兄姐,她有她想要追求的目标。 她相信她会一直这么顺利下去…… 优美的和弦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辜承桔接起大哥大。 “我是承桔。” “我是妈妈啦!”辜母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妈,有什么事?”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上完珠宝鉴定的课。大约晚饭前吧!怎么样?” “啊……这样啊!没什么啦!你爸爸跟我有事要跟你商量……”直觉告诉她,母亲有点不对劲,她很少用这种口吻跟她说话。可是现下再作任何猜测也无法知道真相。 “好啦!我会尽快回家。” 承桔还不知道,她美好顺利的人生,就要起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第三章 钻石是女人最好的朋友。 辜承桔从小就喜欢上这个“好朋友”,她不只喜欢它们、研究它们,甚至还收藏它们。 虽然以她目前的能力还没有办法拥有太多,可是她已经计划好了——大学毕业,她要进入一家全球首屈一指的珠宝公司,在那里,她有机会见识列世界上最美丽的珠宝。她的外表也许给人娇弱的印象,但她其实是个意志力很强的女人,对自己的未来一向很有规划。从小学开始,她就努力吸收这方面的资讯;中学开始学珠宝鉴定,还学过几年的珠宝设计。 她从大三就开始丢履历表,经过一年多来的努力,她终于接获那家珠宝公司的聘书。“我家刚刚买了一艘游艇喔!下次我带你去玩好不好?听说东海岸那边可以赏鲸豚……不是盖的喔,我家的游艇很豪华呐……你一定没有看过,我家的……” 车上,男人唠唠叨叨的说了一大串,承桔根本都没注意听,她的脑袋里还在想着刚刚上课的内容。那套俄国沙皇送给妻子的钻石项链,搭配了一整套的耳环、手链,好美!光是看图片她就已经心跳加速。那组钻饰好像是有魔力一般的吸引着她,让她好想要碰触它们,看看它们在灯光下会折射出怎样的光华,好想要……想要拥有它们 听说它们是为一个亚洲巨富家族所拥有,上次出现在拍卖市场上是二十几年前……红色的宾土跑车在她家门前停住。 “谢谢你送我回来。”对驾驶座上的男人嫣然一笑,算是这趟接送的“车资”吧! “你不要跟我客气,任何时候我都很乐意为你服务。”男人迷恋的看着她的笑颜,忍不住倾身想要吻她—— “哎呀!”男人惨叫一声,因为辜承桔突然转身从后座抓出那束男人送的玫瑰,玫瑰花茎上几根没清干净的刺,“不小心”地在男人靠过来的脸上划出一条条血痕。 “噢!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还好吧?” “我……没事。”没脸承认自己刚刚的不良企图,男人只得咬牙忍住疼痛。 “那就好,我走罗!Bye!” 关上车门,承桔在转身的那一刻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呵呵……那家伙吃鳖的表情真好笑! 她可不会觉得罪恶,一个才接送过她两三次的男人就妄想要亲她?哼!那家伙未免也太色胆包天了吧? 可以确定的是,她再也不会接那家伙的电话,再也不会让那个男人载她。 在她的观念里,女人接受男人的追求并没有错,她给他们机会,让他们为她服务是他们的“荣幸”;可是如果其中有不识相的家伙以为施一点小恩惠,她就该回报什么,那就大错特错了。 她懂得玩爱情的游戏,更懂得全身而退。最好的证明就是,虽然追地的人有如过江之鲫,她到现在还是个连初吻都没有过的清纯少女呢! 她一进门,客厅里的爸爸、妈妈还有大哥、二姐的视线都投注在她身上,感觉好像是在等她。 “妈咪!爹地!” 抱住爸爸妈妈,她毫不犹豫地在他们的脸颊上,各印了一个香香甜甜的吻。这是当老幺的特权,也是她的专长。 爱撒娇的小女儿一向是石心莲心头的一块宝,她回抱住承桔,宠溺的摸摸她的头。 “唉,以后不能常常像这样抱抱你了,想起来妈心里就难过。”石心莲叹着气道。 “你说这是什么话!女儿长大了,本来就会离开父母,有自己的家庭。”辜兴邦在一旁斥道。 承桔在母亲的怀里愣住,微噘起红唇。 “妈,你跟爸在说什么啊?什么离开?什么自己的家庭?” 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事情?下午妈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就觉得有点奇怪…… “是这样的!其实这是件好事情,本来妈觉得太早了点,可机会实在很难得,况且对方的条件实在是太好了,万一不好好把握给人家抢走了,就太可惜了。妈虽然舍不得,可是把你交给他,妈也很放心。 唉,反正现在交通这么方便,美国跟台湾也只要一天就到了,大不了爸妈两三个月就去看你一次……” 辜承桔看着妈妈叽哩咕噜说了大半天,她越说她头越痛,妈说的话她完全抓不到重点。 “妈咪,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妈,你这样说小妹听不懂啦!”一旁的大哥辜承栩开口了。 “哥,到底怎么回事?” 辜承诩温文尔雅的微笑着,那俊美的笑容却让了解他甚深的承桔,打了个冷颤,她有一种被陷害的预感…… “妈是说啊——”故意停顿了一下,目的在延长对方的痛苦,这是辜承栩惯用的手法。然后他笑咪咪,“慈祥和蔼”的看着自己的妹妹,“恭喜你,小妹,你要结婚了!” 晴天霹雳! 不!晴天霹雳还不足以形容她的感觉。 整整呆滞了有十秒钟之久,她突然跳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辜承桔怒吼,“什么我要结婚了!?” 石心莲正要开口,辜承栩的手按住了她。“我来跟小妹说吧!” 让妈说的话,事情只会越解释越不清楚而已。深知这点的辜承栩决定白告奋勇。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邻居楼伯伯、楼伯母吗?后来他们一家移民美国了,那时候送行,你还哭的渐沥哗啦。记得吗?” 承桔一脸茫然。显然……不,是她根本就忘了有这回事。 “那时候我们家的财务出现状况,刚搬去美国的楼伯伯还汇了一大笔钱给爸妈,还好有他们的雪中送炭,我们辜家才能东山再起。 说起来,这份人情早就该还了,只是我们当时没钱,别墅又卖给人家了,搬家以后两家人也渐渐失去了联络……” 承桔总算在一大堆话中,找出一点点的逻辑…… “也就是说——你们拿我来还人家人情?” 开玩笑,她干嘛要接受这种事情!? 在小妹咬牙切齿的表情里读出她的愤怒,辜承栩的笑意更浓了。 “唉,也不能说是还人情,你小时候不是跟那个楼哥哥很要好吗?对了、对了,你还跟人家说以后要做人家的新娘子。” “去!我跟多少人讲过这种话,要是每个都当真的话,那我不就要嫁几百次了!”辜承桔嗤道。 对于小妹能面不改色,毫无愧疚的说出这种话,辜承栩并不太惊讶,他只是恶作剧般的诡笑道: “嘿嘿,那很对不起了,我想这回对方是当真的了。” “他当不当真关我什么事?反正我是不会跟一个我早就忘记他长相的人结婚的。爸妈,你们不会逼我的,是不是?” 一阵沉默。 承桔看着父母——辜兴邦夫妇对望了彼此一眼,在小女儿的目光下同时心虚的别过脸。 承桔信心满满的表情骤然消失了。 “不要!不要!说什么我都不要嫁人!”在寂静的夜晚,辜家别墅传来女性的尖叫声—— 从纽约来的班机在桃园中正国际机场降落,沿着跑道缓缓滑向空桥。 “唉,怎么这么快就到台北了!”空姐A叹息。 “对啊!我都还没有机会跟他说话。” “跟他说话也是白搭!我刚刚帮他上餐点的时候想跟他聊几句,结果他根本甩都不甩我。”空姐C委委屈屈的说。 引起讨论的是坐在头等舱的一个男子。男子有着媲美偶像明星的脸孔,冷峻的脸上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让他看起来多了一份斯文内敛。 他从头到脚看得出来都是上等货,深色的Armani西装更衬托出他高大、比例完美的身材。 他旁边坐着一个像是他助理的男子,可是两人很少交谈。他一直专注在手中的书本上,厚厚的原文书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再加上穿插其中的图形跟计算公式,看起来很深奥的样子。 男人自始至终冷着一张脸,仿佛从不曾笑过,浑身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孤傲冷漠的气质。但越是这样,越激起人的好奇心。 “喂,你们猜他是什么来历?”空姐们的话题还绕着那男子打转。 “不知道!Lou这个姓氏看起来像是中国人。” “姓楼?台内有那个有钱的家族?” “他看起来很聪明的样子,很有学者的气质耶!” 空姐们还没讨论出一个结果,飞机的引擎就停了下来。 “讨厌,没有时间了。” “你那么想认识他,现在就过去跟他搭讪呀!” “好!我去。” 鼓起勇气的空姐B走近那名男子身边。 “楼先生,我帮你拿行李柜的行李好吗?” “不用了,我来就好。”男子身边的助理代替他回答道。 那名空姐不死心。“楼先生,你是住在台北吗?第一次来台湾吗?这几天我都休假,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我可以带你到处观光——” 脸上的笑容撑得好辛苦,那名空姐在X航也算是个大美人,可是面对眼前这冰冷的男人,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 “滚开!” 这是男人上飞机以来,第一次开口说话。 空姐的笑容僵在嘴角。 他看也不看她一眼,就这么越过她,走出机舱门外。 “公事包给我。”男子对身边的助理说。 助理将公事包交给男子。跟在男子身边许久,他了解男子的习性,那个公事包他是绝对不会离身的。 倒不是那公事包有何特殊之处,而是因为里面装着令人惊讶的“东西”! 通关后,男人跟助理走出机场大厅时,已经有一辆加长型轿车等着接他们。 在开往台北的路上,助理与男子对坐着。他趁这时跟男子讨论一些公事。男子的每一道指示都下得简洁明了而切中要点,没几分钟便谈完了。 沉默再度降临。男子继续看书;助理没什么事,偷偷观察着男子。 他知道男子对经营公司兴趣缺缺,他真正有兴趣的是大学的研究工作。要不是因为老总裁身体不好,总裁是不可能接下公司的。 不过他的能力绝对足无庸置疑的!就算这对他而言不过是“兼差”,他也能够把这个全球数一数二的珠宝拍卖公司,经营的有声有色。 没办法,有些人天生就比别人聪明、能力比别人强。听说,他这个老板从小就是个资优生,读书、运动、音乐样样精通。 当初他接掌“佳德”的时候,还有些老员工不服气,不过他用能力证明了一切,现在大家对这个总裁可说是心悦诚服。 如果硬要挑出新任总裁的缺点,那就只有一一他太严肃了。 那张千年冰山—样的臭脸,从来没有见到它融化过,只要被那双凌厉的黑眼一瞪,总让人不由得发抖。 但还是有例外的…… “啊——”助理张开嘴,小小声的惊叹。是啊!就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稍稍有一点“人味”…… 男人从公事包里拿出一个跟他的形象差异很大的东西——一个破破旧旧、但洗的很干净的玩具小熊。 他低头看着小熊,冰冷的神情敛去,眼神里竟有一股说不出的……温柔…… 有多久不曾踏上这块土地了。 楼牧宇下丁车,环视这拆离开了十几年的别墅,心里激动着。 这里有太多的回忆。那棵大树下他曾经跟“她”一起坐着看落叶;那个客厅,他曾经一回家就看见“她”从手中的甜点转移注意,仰头对他展开童稚的微笑;那个房间,“她”总赖在他的床上睡觉;在那个花园里,“她”说长大要做他的新娘;那扇铁门,“她”送给他这个小熊,哭着跟他分离…… 想到分手的那天,他的眼睛涩涩的、心口热热的,手里的小熊捏得更紧了。 他不会再让她流泪,他回来了,回来履行他们的约定! 他很想立刻去找地。可是在那之前,他得把——切都安排好。 “方特助,婚纱的目录——”他开口,嘴角噙着一抹百年难得一见的微笑。 看着老板的笑脸,方特助的下巴差点掉—卜来。 笑了,他竟然笑了!? 幸好多年的专业训练救了他。方特助急急回过神,不过他的回答还是有点结巴:“已、已经准备好了。” “婚宴的宾客名单?” “已经拟好了。” “教堂?” “预定好了。” “新房?” “装潢好了。” 楼牧宇满意的点点头。 方特助看他的心情好像很好,忍不住好奇心的驱使,鼓起勇气,问出了这几个礼拜以来困惑他己久的问题。 “总裁,你真的要结婚了吗?” 惜字如金的楼牧宇只是点了点头。不过唇边的笑意未减,方特助也就大着胆子又问。 “可……可是,好像从来没有见过未来的总裁夫人……这……这件婚事是什么时候决定的啊?’’ “十四年前。” “啊?”怎么也想不到答案会是这样的方特助,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他是知道总裁是一个很有汁划的人啦!不过,这么长远的计划也未免太惊人…… “叫司机等我一下,我待会要出去!”楼牧宇交代着还有些呆愣的方特助。 “咦?总裁,你才刚下飞机,不用休息一下吗?’’ “不。我梳洗一下就走。” “你要去哪里?” 楼牧宇嘴角一扬。“我要去找‘她’。” “大哥,帮我想想办法嘛!我不要嫁给一个我根本就不记得的家伙!” 辜承桔在地大哥的房里哀嚎着。 “这件事我没办法,爸妈已经都决定好了。” 辜承桔噘起嘴不满的说:“少来了,爸妈在我们家哪有决定权!” 这句话不能当着辜家父母的面说,但却是不争的事实。 “可是——”辜承栩微微一笑,“我也觉得你嫁给楼大哥,是个不错的主意。” 辜承桔双眸先是进出不敢置信的光芒,然后紧眯起,像足只嗅到不寻常气味的猫儿。 “楼家很有钱吗?”否则她这个势利眼的大哥不会这么说。 “有钱的不得了!特别是他们跟欧美金融界都有很好的关系。” 这才是原因,什么事情都经过仔细评估的大哥,绝对不会做亏本的生意。问题是这回他连妹妹的婚事都要计算,那未免太过分子。 “所以你要把我给卖了?为了站稳欧美的市场?” “话也不是这么说。想想看,楼家经营的珠宝生意不正是你最感兴趣的吗?” “那也不用因为兴趣就嫁给那家伙吧?” “别这样,你总是要嫁人的!” “哼!说的容易,你自己怎么不娶一个有钱的老婆?” “唉,我有旭蓝了嘛!你知道,她那么直,又那么笨,如果我不罩着她,她搞不好被人家卖了,还帮人数钱。” 鼓起粉红的脸颊,辜承桔不满的转头瞪着二姐承樱,“那姐呢?要报恩,要嫁人也是姐姐先啊!为什么一定要我倒霉?” “别想!我不可能。”辜承樱冷冷的开口。 承桔当然知道不可能。从以前二姐身边就有一个人,不……也许说是一只忠狗比较恰当。总而言之,二姐跟硕遥哥的感情(如果那也叫感情的话)是蛮稳定的。 “哎呀!”承桔抓着头发大喊。“我不管啦!你们都好自私噢!只顾自己幸福快乐,都不管我的痛苦!” “各人造孽各人担。”承樱脸上没有表情的说。指的是她玩弄人家感情的事情。 咬着唇,承桔一双燃着怒焰的大眼,瞪视这两个没良心的兄姐。 她终于领悟到——这回哥跟姐是不打算帮她了。 “我自己想办法!”一跺脚,她旋踵冲出房门。 承樱看着小妹的背影,皱起眉头。 “我们真的什么都不做?”她问大哥。 转身,只见承栩脸上带着莫测高深的淡笑。 “她被宠坏了!太过顺利的人生让她太过自信,别管她,一点小挫折对她无害,更何况,我相信没有承桔应付不来的事情。” 他像突然想到什么,扬起嘴角,“娶到这么个小恶魔,不知道是楼家那个家伙的幸运,或是不幸呢?” 承樱深思了一会儿,点点头。 冲出房门的承桔被愤怒的情绪给淹没了,她的眼眸布满红雾,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被她最亲密的家人给卖了! “死大哥!死爱钱!见死不救!”她一路低声咒骂地冲下楼梯。 她拿起手机,搜寻着电话簿里的名单,选定了一个,拨号…… “喂!马上到我家来接我!” 承桔就下了这么一个命令,然后挂上了电话。 “小桔,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石心莲在客厅,看见女儿就要往外走,出声叫唤。 “出、去。”还在气头上,承桔的语气是少见的桀傲不驯;虽然如此,多年的习惯还是让她交代了下。 “我叫徐志霖来接我。”他是她的“名册”里面,住的离她家最近的一个。 石心莲闻言皱起眉,“你都快嫁人了,别再这么乱跑,尤其是别跟男孩子出去!万一被楼家的人知道了,不太好。” 石心莲的话无疑是火上加油,辜承桔气的发抖。打开门,她踩着重重的步伐走出去。 “小桔!”石心莲追出去,只看见承桔上了一辆黑色Lexus” “这孩子……” 担忧的目送车子离开,石心莲在屋外站着。 此时又有一阵车声驶近,不得不引入注意,因为那是一辆少见的加长型轿车。 车上下来一个高大英挺的男子。 “辜伯母。” 石心莲瞠大了眼。“这不是牧字吗?啊!你是什么时候回台湾的?” “刚到。我想来看看承桔。”说到心上人,他脸上的表情柔和了。 “唉,承桔跟朋友出去了。才走不久,上了刚刚那台黑色Lexus。要不你明天再来吧” “不!我去追她,应该还来得及。” 挥别了石心莲,楼牧宇一刻都不能等,他对司机命令,车子便扬长离去。 “糟糕了。”两手抚上脸颊,石心莲喃喃自浯。 第四章 他一路跟着她。黑色的Lexus最后在一间PUB门前停住。令他安心的是,她是一个人走进PUB的,车上的男人显然只有担任司机的功能而已。他跟着她走进那家PUB。 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他身子震了一下。 那张甜美的脸蛋、水嫩的肌肤、晶莹的大眼……一切都没有变。她仍是他心目中那个小天使,不一样的是她长大了!那件飘逸的洋装底下玲珑有致的身材,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他可爱的、最最心爱的承桔…… 她还是如他记忆中的一样——纯洁、美好、宛如天使 她看见他会是什么表情?一定是惊喜吧!或者像小时候一样抱住他,对他撒娇…… 甜美的幸福感让他晕眩,他甚至听得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他走向她正坐着的吧台位置。 距离二公尺,一个男人突然插了进来。 男人自认为潇洒的拨了拨额前的头发。“小姐,我请你喝一杯酒好吗?” “对不起,今天晚上我只想一个人。”她的笑容很甜,但拒绝却很明确。 男人碰了根软钉子,摸摸鼻子走开。 没多久,又一个男人走近她。 “小姐,你一个人吗?有这个荣幸跟你聊聊天吗?” “对不起,我只想喝杯酒。”这回她只是稍稍拉起嘴角,看得出来她笑的有点勉强。 第二个男人又铩羽而归。 楼牧宇相当不悦。每次他想走向承桔,就有一个男人跑来打断。他讨厌看他们对着”他的”承桔流口水的蠢样。 突然,他的脸色黯了下来,因为又一个不识相的男人跑来跟承桔搭汕一—— “小姐,要不要到我们那桌去坐坐?我们几个都很想认识伯你耶!” 楼牧宇正想上前给那男人一拳,想不到承桔却先发脾气了。 “喂!你们这些人很烦耶!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不行吗?!”桌子一拍,杏眼圆瞪,她终于受不了一再被打扰,她心情已经够乱、够烦的了。 原本吵杂的PUB里突然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的眼睛皆愕然的看着承桔。 连楼牧宇也怔了一下。他只看过小时候她偶尔发发小脾气的样子,没见过她真正动怒。 看来她真的是不想要人打扰!那个被她吼的男人没面子的跑回自己问伴身边。 他还是先不要上前去认人。她想一个人静一静就随她吧!他可以在一旁等她、陪地。 “阿碧,一杯TequilaSunRise。”承桔对酒保说。 虽然微微讶异她点的是那么烈的酒,楼牧宇还是决定什么都不做,反正她喝醉了,他会保护她。点了一杯威士忌,他坐在寓她很近的位置,默默的看着她。 辜承桔一头仰尽杯中的酒,热辣的液体的烧着她的食道。 她一向不喜欢喝烈酒,但是今天除外,因为她很生气、很生气、很生气! 她的家人,她一向最信赖的家人,他们怎么可以背叛她?!爸妈也就罢了,她相信他们是出于关心;可是大哥就不一样了!她一向知道他是只披着羊皮的狼,可是不知道他居然为了辜氏,连自己的妹妹都卖了! 嫁人?!哼!开什么玩笑!有那么多男人追她,她对现在的生活满意极了。对未来也有好多好多的计划,她为什么要这么年轻就被绑住?! “不行!这样下去真的要被迫结婚了……快想啊!辜承桔!想想办法…… 辜承桔又点了两杯Tequila,可是依然想不到好办法,头却越来越晕…… 她的表情很丰富,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低声喃喃自语、一会儿抓着头发低头沉思。光是看着她,就带给他相当大的乐趣。 酒保将一杯长岛冰茶推到承桔的面前。“小姐,这是那位先生请你的。” 顺着酒保手指的方向,承桔转过头,看见一个男人自认潇洒的对她举起杯子。 恶心!她别开视线,扫过整问PUB。看着她的男人不少,承桔早就习惯成为众人注日焦点,只是,统统没有一个像样的! 为什么没有一个称头的呢?一个她觉得还看得上眼的……一个……她家人都会满意的对象……隐隐约约有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成形…… 对了!她怎么没想到?如果……让:爸妈以为她已经有要好的男朋友了,那,他们就不会逼她…… 就是这样!爸妈的个性她太清楚了,到时候她再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爸妈心最软,不可能逼她离开“男朋友”的。 问题是,她上哪里去找一个“男朋友”? 突然间,她看见那个人。 他坐在吧台边,手中握着酒杯,静静的注视着她。他几乎是动也不动的,可是全身上下却充满着一股力量,让人联想到洒类广告里面那种事业成功的男人。 他长得很好看,穿着也很有品味。最重要的是,当她与他的目光交会的时候,她感觉到一股灼热的电流窜过脊髓,她隐约觉得自己曾见过这双眼睛,却又不记得在哪里、什么时候…… 但无论如何,他是一个构得上她标准的男人。追她的人很多,但没有一个像他一样棒,她相信爸妈他们也一定认同。 就是他了!承桔是个行动派的人,一旦下定决心,就会去执行。 她跳下高脚椅,整整裙子、撩撩头发、抿抿嘴唇,极妩媚的笑了笑,朝那男人走去。 楼牧宇看见她的日光注意到他、 他的心跳陡地漏了一拍,因为他看见她向他的走过来。 她认出他来了吗?看见他在这里,她的反应是什么?惊讶、狂喜?还是…… “这位先生你好,我可以坐下来吗?”她笑盈盈的说。 楼牧宇的心在瞬间沉人谷底—— 她,并不认识他。 粉嫩脸颊晕着粉红,晶莹的眸子闪着水泽,不点自红的唇在他面前一张一合,她说了些什么,他完全听不到……久久,楼牧宇只是瞪着她。 她喝醉了吧?! 或是他喝醉了? 否则他怎么会听见她说出—— “帮我一个忙好吗?我想要你假装我的男朋友! 事情是这样的,我家人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要我嫁给一个男人。现在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跟他们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 “我知道这样的要求很突然,可是我不希望找一个认识的,这样以后牵扯会比较多、比较麻烦。” “嘿!你听得懂我说的话吗?你怎么都不说话?难道你是听障?噢!真可惜,你长的那么帅。” “我会说话。”楼牧宇硬是将这四个字,从紧咬的牙缝中挤出来,阻挡了她的胡言乱语。 “噢!对不起。呵,只是你一直不开口嘛!人家才会误会。怎么样?你可以帮我这个忙吗?不行的话,我只好再找别人了。” “等等。” 突然,男人的巨掌擒住她的手腕,那力量之大,着实让承桔感到诧异。这个男人好像很生气。他瞪着她,眼里冒山火来了。她想不出来自己是哪里得罪他,只不过请他帮一个忙,他不要就拉倒嘛!干嘛这样? 对了,他好像是听到地说到“再找别人”,才发火的。奇怪了,这是为什么啊? “好痛耶!”地委屈的嘟着嘴。 闻言,他放开她。她这才重新坐回他对面的位置。 “到底怎么样吗?你帮不帮我这个忙?” 他的脸色很差。良久,终于用干涩的嗓音开口:“你为什么不想嫁给家里安排的人?” “拜托!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怎么可能?!”他提高了音调:, 承桔虽然有些讶异他的激动,但随即耸耸肩。 “我是见过他,可是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才小学一年级耶!我哪里记得那个哥哥长什么样子啊! 他们说我答应他,长大要做他的新娘。拜托!那么小的孩子说的话哪能当真啊!而且我对每个大哥哥都这么说啊!大家都知道那只是骗人的而已嘛!那家伙是白痴吗?居然当真!” 她忿忿的捏着小拳头。“最糟的是我爸妈欠人家人情,所以我就被牺牲了。哼!” 他神情复杂的看着她,艰难的吐出话语。“你……对很多人说过长大要当他的新娘这句话?” 心里的信念在崩溃中,他甚至听到世界在脚底下崩裂的声音…… 她吐吐小舌头,“反正每个大哥哥都爱听这种话嘛!这样子他们就会对我很好,什么玩具都会让给我玩,还会教我写功课。 其实男生都很好骗啊!不管小男生还是大男生。该怎么说呢?男人就像狗,只要给魄们一点肉骨头,他们就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啦。” 自小到大都是资优生,在美国求学连跳三级,普林斯顿大学数学博士,拥有全美最大珠宝拍卖公司,在学术研讨会上发表过无数论文的他——楼牧宇,被骗了,被一个小女孩轻易的玩弄在股掌之间。这么多年.一直傻傻的相信…… 突然,一声玻璃碎裂声响起—— “哎呀!你怎么了?” 承桔惊喊了一声,看着男人手中的酒杯被他捏碎。 “真是太不小心了吧?有没有怎样?” 一阵小小的骚乱,服务生跑来收拾残局,承桔抓住他的手检查伤势,好不容易一切都处理好,已经是五分钟后的事情了。 在这段时间之内,楼牧宇也从混乱、愤怒、激动的情绪小,慢慢恢复冷静。 他心目中的天使根本不是天使,而是个小恶魔!体会到这一点的楼牧宇,开始想着要如何“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把男人的尊严跟感情践踏在脚底下的女人。 就从将计就计开始…… “对不起,我刚刚太不小心了。”他先道歉。 “还好没有大伤口。” 她抓住他的手仔细看了又看,再确定一次。“如果有玻璃碎屑扎进到皮肤里面就不好了。”她仰头对他笑了笑。 那样娇憨的笑容,哪个男人不会心动。 这该死的女人!他要把她关起来,以后再也不许她对别的男人这么笑。 “我答应你的要求。”他抽回手,平静的说。 “真的?谢谢!”她显得很开心。“不过有一点我要先跟你讲清楚喔!我们只是演戏,你可别当真喔!” “放心。刚刚你说的那些‘驯男绝招’,已经彻底让我对你失去兴趣了。” “呵呵!这就是我的目的啊!我最怕男人缠着我了。这只是一场交易,我希望把事情单纯化。” “你说这是一场交易,那在这场交易中我又有什么好处?” 承桔眨眨大眼。是噢!她太习惯男人对她无怨无悔的付出,都忘了说这次的情况不一样。 “……我可以给你一笔钱。” “我不需要钱。” 从他一身的手工意大利西装、钻石袖扣和手上那只价值不菲的手表看来……他确实不需要钱…… “那你想要什么?” 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往后靠向椅背,状似轻松,其实一双锐利的眼一瞬也没有离开过她。 他那眼神令她浑身升起一股燥热……她知道他的意思了。 舔舔唇,承桔有些不安的在椅子上变换着姿势。 倒不是她有处女情节,她根本不相信那套什么到新婚之夜,才将贞洁交给自己最心爱的人的说法。性,只不过是一种欲望,跟吃饭、睡觉一样自然。只不过,她还没有遇到一个她愿意跟他发生亲密关系的男人。 但如果是眼前这个人的话……也许…… 天!她在想什么?! 承桔赶忙把脑海中浮现的男性裸体擦掉,为了掩饰慌乱,还硬挤出一个微笑。 “好啊!”她用无所谓的语气说。“你帮我的忙,我就跟你做一次。不过,只有一次喔!” 她以为男人会很高兴她的答案,结果出乎她意料之外——他拧紧了眉心。 那带着指责的目光让她逞强道:“那就走吧!夜深了,没多少时间。” 男人没有说什么,为两人结了账,他们一起走出PUB。 带着凉意的夜风吹拂在承桔的身上,令她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她刚刚答应了什么?!几分钟之后,她就要跟身边这个男人发生……她微颤了一下,却清楚知道不是因为寒冷的关系。 她真的敢做出这么大胆的事情吗?这一刻,她有些胆怯了…… 楼牧宇一直阴沉着脸,他有一种强烈的、想杀人的冲动。 该死的她!他只不过是稍微试探了一下,她居然就爽快的答应用身体来交换他的“帮助”。 显然性对她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她到底跟多少男人。 “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用力抓我的手,很痛耶!”她甩开被他握紧的手,停住不动。 其实不是那个问题,承桔只是想拖延一下时间。 拖延有没有意义? 没有。她只是不愿意承认……她有一点点恐惧…… 他冷冷的看着她,没有抱歉或是安慰她的意思。 真是个不体贴的男人!承桔心里抱怨着。 她昂起头,故作高傲的说:“先说好喔!做爱可以,可是不能亲嘴。” 借着这个举动,她可以说服自己,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 男人的脸更臭了。她尖叫了一声,因为他猛地将她扯入怀里,带着惩罚意味的冷酷双唇强硬的压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呜……你……嗯……” 被束缚在一双铁臂中,她哪里也逃不了。只能被迫感受他坚硬的胸膛、他的气味,一股干净的、带着清爽古龙水的味道,直扑她的鼻腔而来,让她晕眩不已。 他的吻是毫不留情的,霸道的舌强悍的卷缚住她的,威士忌的香气盈满两人的嘴间。 光是一个吸吮,就让她的背脊仿佛窜过一阵电流! 好可怕……承桔试着挣扎,结果她的扭动只换来男人更加蛮横的占有,像是——种惩罚、更像是宣示主权。 男人的吻仿佛永远不会结束,一直到她失去所有的力气,只意识到两人之间灼热的喘息…… 他放开她的时候,承桔还没有自茫然中恢复过来。她仰望着男人,水光滟潋的红唇是长时间亲吻下的结果。 男人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拇指轻轻划过那引人犯罪的唇瓣。 承桔因这样的碰触而惊醒过来,发现自己竟然腿软的瘫在男人的怀里。她的脸火烧一样地红至耳根。 她做了什么?!那男人对她做了什么?!前一秒钟,她还得意自己能掌握住状况,下一秒,男人就用实际行动粉碎了她的自信。 想到自己像个花痴一样的回应他,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就融化在男人的拥抱里,承桔更是恨得牙痒痒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恼羞成怒的她泄愤的捶了他的胸膛一下,“我说过不准接吻的!” 轻而易举的就抓住那愤怒的拳头,他眯起变冷的黑眸,“那是你说的,我不答应。要,就照我的规矩。” 放开她,男人毫不留情的往前走。 承桔瞪大丁眼,不敢买信的看着男人的背影。 他……他居然就这么丢下她?! 好,算你狠! “可恶!”一跺脚,她追上他。 男人看到她追上来,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承桔恨不得一拳打掉他脸上,那抹笃定得意的表情。 要不是她被情势所逼、要不是他条件还可以、要不是时间不是这么赶、要不是……她才不会求他呢! 她永远都不会承认——被他丢下的那一刻,她心里升起的失落感是那么的强烈…… 五星级大饭店的行政套房……嗯,果然很棒!有一片可以俯瞰城市灯火的落地窗,有按摩浴缸、一个小酒吧、很大的客厅,畦塞!这墙上挂的可是夏卡尔的名画。 “你参观够了吗?”男人带着淡讽的浯气像一道冷空气,吹得承桔不禁打颤。 从她跟男人进这房间以来,她的视线就一直躲避着男人,跟房间中央最显眼的那张KingSize双人床。 该死的!这可是国际级饭店,又不是什么爱情宾馆,干嘛弄个四柱大床,还挂了层层纱帘,搞得气氛暖昧极了。 “你……你在做什么?!”虽说不看男人,可是眼角余光还是一直戒慎恐惧的注意着他。现在他已经脱掉西装外套、踢开鞋子、解开袖扣、扯掉领带…… “是你说的,夜深了,没多少时间。” 她不确定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的眼中好像有种压抑的愤怒…… 男人向她走过来,高大的身躯带给她强大的压迫感。她又感觉到了那种,每次接近他就会有的心悸和晕眩感 下意识的舔了舔唇,她用双于抵住男人的胸,阻上他再首进。手掌下感受到的是坚硬、灼烫的男性肌肉。 她不敢看他,视线集中在他那开了三颗衬衫扣子的胸膛,但那并没有让她更好过。事实上,他的身体性感的让她脸红。 “来吧!”她的头上传来低沉的嗓音。 那样冷静而淡漠的态度让她错愕,接着她气得几乎晕厥。 他居然说来吧?! 这个没有一点情调、没有一点怜惜、没有一点感情、没血没泪、没心没肝的家伙!她真的要把第一次交给这个男人吗? 辜承桔抬头瞪他一眼。 “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她不承认白己在拖延时间,更不承认她害怕即将要发生的……只不过,现在才想要问对方的名字,似乎有点可笑。 “Thomas。”男人的回答依然精简。 承桔觉得男人的回答未免太过简单了,她不满的噘起嘴,“中文名字呢?” “我很少用中文名字。我住美国。”他四两拨千斤的回答。 “美国?”那令承桔想到另一个人。“我讨厌美国·” 他显得有些不耐烦。“到底要不要做?还是你想继续聊下去?” 承桔嗔怒的瞪了他一眼。真是的!这么猴急干嘛? 一咬牙,她认命的闭上眼睛,以一种壮士断腕般的壮烈语气说: “来吧!” 第五章 “呜……呜……” 男人霸道的亲吻像刚才一样,侵袭地所有的感官,不同的是,这个吻更浓烈、侵略性更强。 他一手扶住她的后颈,一手在她的腰际游移,并且毫不留情地蹂躏着她胸前的软嫩。 当他的手碰触到她的顶端时,—阵颤栗窜过她的背脊,她直觉的想逃,却引来他更强悍的抓抱。这回连他的大腿都侵入她的腿间,暖昧的摩擦着她的腿间。 让人无法呼吸的吻持续了不知道多久,等他放开她的,承桔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气。 实在太可怕了!她从来没有在男女关系上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的纪录,而面对这个男人,地可以说是全然失去主控权。 被他碰触过的地方像是燃起一簇簇的火苗,让她融化在高热之下,根本连思考的空间都没有。 “不——”她推开他,往后退了两步。 这种漂浮在空中的不实在感,让她恐惧;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也让她害怕。 “过来。”他深沉的眼凝视着她,暗哑低沉的嗓音仿佛魔鬼的招唤,伸出手,一把将她攫入怀中。 “我不许你逃!” 耳际传来的警告让她冒起一阵疙瘩,火热的气息喷在颈间,更带来可怕的酥麻快感。 “你是我的!很早以前就决定了。” 她迷惘的看着他。然而他什么解释也不给,下一秒钟,他将她压倒在床上,一波波的强悍攻势,让承桔很快的忘记心中升起的疑问…… “嗯……啊……” 紧咬着下唇,但就算辜承桔怎么压抑,也无法抑止住流泄而出的难耐呻吟。 热……想不到会这么热……全身着火似的……找不到出口解脱…… “够了……够了……不要再……啊……”辜承桔双颊泛红,蕴着情欲水泽的双眼无助的仰望着眼前残酷的男人。 楼牧宇不给他任何逃避的机会,悍然的探索她的女性私密…… 承桔低头看他正对她做的事情……倏地涨红了脸。 天啊!他居然碰她那个地方! “不!”承桔羞耻的夹紧双腿。 但他却不许她退缩,强壮的手臂钳制住她,坚定的手指骤然探入—— “啊—————”白皙的身躯弓起,圆眸倏地瞠大。 她是如此的美丽!这柔细的肌肤、这布满红晕的粉颊,就连他插入手指时,忍不住迸发出的泪水也令人疼惜。 有多少男人见过她这模样?有多少男人也跟他现在一样,为她疯狂? 想到这里.楼牧宇的眼神变黯,强猛的妒意悍然夺走他的理智。他加快了手指的律动,像是惩罚似的戳刺着地,另一只手掐住她胸前的蓓蕾,恣意的玩弄着。 越来越强烈的快感外击着她,承桔难受的哭出声,却也不自觉的被那样道的快感带着攀上高峰—— “啊——啊啊——” 身体好像漂浮在云端似的,又轻又软,承桔张着大眼,仰望着让她达到这种境界的男人。 该死的她,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诱人!或者,她知道这表情有多惹人疼爱,所以总是这样媚惑着男人,让他们像飞蛾扑火一般的奉献出一切。楼牧字的双眸转为黯黑,全身肌肉不觉的绷紧了。 这可恶的女人! 一咬牙,他拉开她的双腿,将自己置于她双朋中间。 感觉到某个火烫巨大的东西抵在自己的私密处,承桔直觉想要闪躲,可是酥软的腿想要夹紧都没办法了,更何况是抵挡—— 楼牧宇猛一挺身—— “啊——”痛苦的抽气,承桔就像只离水的鱼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痛……好痛……她不知道会这么痛……“你……呜……快出去……快退出去……好痛啊!” 他没有照做,事实上,他愣住了。 处女……他的承桔还是处女……这么说,她不像他以为的跟过很多男人……原来他是她的第一,而他该死的会确信他是她的唯一! 震惊之外,狂喜的浪潮淹没了他,灼热的分身也回应了他高涨的情绪,而更加膨胀硕大了。 “你……”承桔用可怜兮兮的泪眼,嗔怒的瞪视着他,“你不要太过分了!放开我!我受不了了……呜……好痛……你弄得人家好痛啊!” “嘘,别哭。忍耐一下,深呼吸。”他哄着她,轻柔的抚摸她的脸,吻去地眼角的泪水。“放松,接纳我。” 他好像跟刚才不一样了,现在的他好温柔。承桔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他,但他低沉的嗓音听起来真的很舒服,他的手让她渐渐放松下来了。 她试着照他的活去做,疼痛的感觉渐渐变淡。 只是那样灼热的存在感还是无法消除,这种想像不到的亲昵感让她再次紧绷了。 她倏地收缩,让他一瞬间几乎要冲上顶峰。 “该死的!”他低声诅咒,抽出,再次挺人;离开,又重新结合,如此不断重复。 “嗯啊……呃……啊……” 承桔拧紧眉心,承受他一次又一次猛烈的撞击,受不住强烈快感的黑睫在布满红晕的脸上轻颤。 她从来没想过,男女之间竟然是这么的…… 肌肤火烫,炙热的汗水布满全身,床上交缠的人影难分难离,进行着最原始的交欢之舞…… “啊——”突来一声拔高的叫喊,她的身子有如绷紧的琴弦,下一秒瘫软在他怀中。 楼牧宇紧紧拥住他那好不容易得到的宝物。 他的天使,粉红的脸颊、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头、潋滟的红唇,全是他的…… 他再不会放手—— 早晨的阳光穿不过窗帘,只好在厚重的帘幕底下跳舞。 四柱大床上纠缠的人影渐渐有了动静。 什么东西啊?压的她喘不过气来了。 承桔在睡梦中皱皱眉头,随之,睁开眼睛—— “喝!”承桔没有预料到会对上一双男性的眼眸。 他的发微乱,看起来像个性感的恶魔。他的眼神浓烈,看着她的样子像要把她给吃了…… 回忆像浪潮般地涌进承桔的脑海里。 他——好像真的把她给吃了……天啊! “放开我,我要起来!”她挣扎着。 “你要去哪?”俊眉蹙起,似乎很不满, “冲个澡啦!全身黏乎乎的,好难过!”汗水几乎把两个人的身体黏在一起。这样的亲呢感让她想要尖叫。 “我帮你洗。” 男人理所当然的说出这句话,承桔立刻瞠大了双眼。 “不!不用了!”她放声大叫。 看来相当不情愿的,他终于挪开他占有的手臂,承桔立刻飞也似的冲进浴室。 一关上门,她整个人都瘫了。 “呜……”可恶!全身的骨头好像全散了,尤其是那个地方,好酸好痛…… 这就是做爱吗?好可怕啊!想到那种完全不受控制……失去自己……失去理智的那些画面,承桔怎么也无法相信,那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 可是……说实在的,她不全然讨厌那种感觉。 这绝对不能让别人,尤其是门外的那个男人知道。 她跑到镜子前,想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改变。 “畦!那家伙真狠!”雪肌上的点点红痕证明她曾经被拥有过。 “怎么这样啦!连脖子上都是……这下怎么见人?” 抱怨归抱怨,承桔不得不承认……她……嗯,看起来好像变漂亮了。皮肤好光滑、表情好艳、好诱人…… “原来人家说的都是真的啊……” 承桔其实没有太多失去童贞的慌乱感。辜家兄妹的观念本来就跟一般人不大一样,什么古板的礼教,只会被他们嗤之以鼻。 当然,另一方面是她觉得,这是一个蛮舒服的经验,如果再来一次的话,她可能不会拒绝吧!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承桔立即回想起那男人赤裸、没有一丝赘肉的身体,和两人结合的时候,那专注火热的视线…… 她吞了吞口水。果然,女人一旦尝过情事,就变得比较大胆了。 捂住红烫的脸颊,她决定停止这些胡思乱想,先好好冲个澡再说。 她用比平常多了一点的时间洗澡,从浴室出来的口时候,发现他已经在另一间浴室里洗过澡,跟她一样,身上只穿着一件浴袍。不同的是,他浴袍的前襟松松的,露出引入遐想的精壮胸肌。 承桔回想起自己曾经用手去碰触它,甚至留下抓痕,不由得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先吃点东西。” 低沉的声音响起,承桔才猛然回过神来,羞赧的发现白已一直盯着人家的胸膛看。 她怎么会表现的像个女色狼!? 轻咳两声,掩饰尴尬,她发现房间里不知何时已经换过床单,而且餐桌上还摆了丰盛的早餐。 她是真的饿了。于是她也就不客气的,坐下来用餐。 他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吃,自己倒是没吃两口,就光喝着咖啡。 过了一会儿,承桔放下刀又。 “喂!你怎么不吃?你这样看着我,我很不自在耶!”她蹙起了眉。 “我没有胃口。” “没胃口还叫那么多东西?” “你看起来倒是胃口不错。” 他是在嘲讽她的吃相吗?承桔噘起红唇,“哼!” 她专心吃着沙拉,不再在意他的目光。 楼牧字看着她。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看过她的许多面貌。他既惊讶也有迷惑。 以前那个“天使”的形象已经破灭,她原来不是那个只会撒娇、甜甜微笑,或是含着眼泪的小女孩。 不,或许从来都不是,只是她一直伪装的很好。 现在这个长大的辜承桔会生气、会拍桌子、会骂人、那张嘴说出的话有时让他想打她屁股;她强悍、独立、有主见、善变、耀眼,而且……坏极了! 他却无可救药的被她吸引,好奇着再来她会有什么令他惊奇的面貌。 但无论如何,他是再也不会放她走了。 这是十六年前就已经决定的事情! 没有察觉到男人阴沉的目光,吃饱了的辜承桔满足的擦了擦嘴巴。 “好啦!”把餐巾丢在桌上,她的身体前倾,目光坚定的凝视着他。接着勾起嘴角,漾出一抹自信的微笑,“现在,我答应你的事情做完了。你是不是该履行你的承诺了?” “当然,没有问题。”他的语调轻松,笑得诡谲。 承桔直觉有丝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她摇摇头,把这个扰人的思绪赶走,专注在眼前的事情上。 “首先呢,你得跟我去我家一趟,我会跟我家人介绍你是我的男朋友。在他们面前,我们要表现的很亲昵,让他们相信我们的关系已经非比寻常。” “这个不难,因为是事实。” 承桔被他抢白了,脸一红。 “咳,总之……”她强迫自己不要在乎他眼里可恶的笑意。她告诉自己言语要有自信,否则只会被这个男人牵着鼻子走。“总之,我会告诉他们,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我们有多相爱等等……你只要配合我的剧本演就好了……你——你要做什么!?” 承桔张大眼,看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她。 “为了保险起见,我想还是多练习—下。” “练习?练习什么?” 他把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右掌扶住她的后颈,低头,蓦地吻住她的唇。 又是一记像是要把人的灵魂全部占有的热吻!他坚定的舌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人的攻占她的唇舌,吸吮口内所有的甜美蜜津。 承桔很快的又瘫软在他怀里,等他离开,她还茫茫然的。 天!头好晕…… “怎么样?你说的表现亲昵是这样子吗?” “啊?对……对……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 “那我想——我应该可以胜任。”他邪佞地勾起唇角。 她再度羞红了脸。 “走吧!也该换件衣服到你家去了,不是吗?” 当他丢下她,转身走开的时候,她竟有种依依不舍的感觉,依恋着那温暖的拥抱。 整件事情让她有种怪异感,看起来好像都在她的掌握中,对她的提议,他也配合的很好,只是…… 为什么她老是觉得哪里里怪怪的呢?是她想太多了吗? “我家在阳明山,你最好走承德路,走中山北路比较会塞车——” “我知道。” “你知道?”承桔有点讶异。 楼牧宇当然不会告诉她他昨天才去过。他淡淡的回答:“你告诉我地址了,不是吗?” “噢!我以为你刚从美国回来,对台北的路不热,而且昨天你又有司机。” “我的记性不错,而且这边的变动不大。” “这样啊……” 承桔相信了他的说辞,反正这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她现在要做的事情才重要哩! 拿出手机按下家里的电话,一接通,手机里传来妈妈的惊声尖叫—— “承桔!?你一整晚跑到哪里去了!?妈妈好担心你!你大哥、大嫂,二姐跟硕遥,大家找你一个晚上了,你究竟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你千万不要想不开。有什么事我们一家人好商量。快告诉妈,你在哪里,我叫你大哥去接你!” 承桔把电话拿离耳朵很远,才不至于耳鸣。她很耐心的等石心莲连珠炮似的讲完了,才慢慢的开口: “妈,你不要担心,我没事啦!” “没事?整夜都没回家还说没事!?你从来也没让妈这么担心过。” “我长大了嘛!偶尔在外面过夜也没什么啊!” “你……你到底……”从声音中可以想见石心莲惊疑不定的脸庞。 “我昨晚都跟我男朋友在一起。”承桔不慌不忙投出一枚超级炸弹。 “男朋友!?” 承桔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对啊!男朋友。啊!对了,我现在就在他车上。他很体贴喔!要送我回家,我待会再介绍他给你们认识。” 呵呵呵……承桔笑得奸诈。 “可是……那你的婚事……楼家那儿子怎么办?”石心莲完全慌了手脚。 这下糟了,女儿临时蹦出一个男朋友,又跟人家过了夜……她怎么跟楼家的人交代啊! “妈,我不跟你聊了,我等一下就到家了,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吧!” 就这样,地挂上了电话,脸上笑意不减。 坐在旁边驾驶座的男人同样带着微笑。 两人在沉默中前进,各自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他就是我的男朋友!” 辜家门口早就围着一堆人,在等待承桔,还有她的“男朋友”。 当她亲昵的拉着“Thomas”的手,把他介绍给她的家人时,她很得意的看到他们全都傻了眼。 呵呵……他们没话说了吧!这么优质的男人,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 “我昨晚就是跟他在一起,我们已经……”她没有把话说完,留给大家无限想像空间。 蓄意沉默了两秒钟,让气氛提到最高点,之后她看着众人目瞪口呆的模样,心里的得意可说是到了最高点。 “总而言之,我们是相爱的,谁也不能够把我们拆散。” 像是要强凋她话中的可信度,她踮起脚尖,抱住“Thomas奇.сom书”的颈项,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响吻。“你说是不是啊?亲爱的——”她媚眼如丝的凝望着“男朋友”。 他的手搂紧了她的细腰,脸上带着深沉的微笑。 “没有任何人能拆散我们。”他附和她的话。 没有人说话。 爸爸……张大了嘴;妈妈……红了眼眶;大哥……憋气憋到脸发青;二姐……连一向面无表情的二姐都瞠大了眼…… 突然间—— “啪啪啪啪——”现场爆出一阵如雷的掌声。 这回错愕的换成了承桔。 “恭喜恭喜!” “呵呵呵……想不到你们动作那么快喔!年轻人真是不一样啊!”老爸用力拍着“Thomas”的肩头,笑得合不拢嘴。 “小妹,你也真是的!说什么不嫁不嫁的,原来惦惦吃三碗公呐……”大哥贼兮兮的看着她。 “唉,承桔,你也真是的,妈差点被你给吓死。”石心莲也是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这下子好了,皆大欢喜,你能找到这么个归宿,妈也好开心。” 辜承桔发现自己被众人的“祝福”和“喜悦”包围,脑海里只有两个字——茫然。 她站着,僵硬如石像,原本得意的笑容也冻住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切不都进行的很顺利吗?为什么他们的反应这么奇怪…… “快、快、快!呵呵……既然你们都已经……那婚礼也事不宜迟。” “辜伯伯,你放心,我早就准备好了。” 当身边男人说出这话时,承桔心里有一种可怕的感觉……她错愕的仰头看他,正巧对上他志得意满的笑容。 不!不可能!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她有那么“衰”吗? 他眼底窜过的一抹狡诡,让她瞬间有如深陷冰窖。 “牧宇啊!亲家那边呢?他们知道这个好消息了吗?” “牧宇”两个字让承桔跳了起来。 感觉到了身边人的震动,楼牧宇不但没有安慰她,反而笑得更开心。 “我早上跟他们通过电话了。本来他们还担心事情会拖一段时间,想不到,我跟承桔一见面,很快就有感觉了。原来她也跟我一样,一直没有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 放……放屁! 承桔不敢置信的怒瞪着楼牧宇,她的脸涨的通红,“你……你这个——噢!” 收紧了搂住她腰的手,警告性的注视着怀中人一眼,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反驳的魄力,“亲爱的,是你说的,我们是相爱的,没有人可以拆散我们。” 眼前的男人邪恶、俊美、恐怖,承桔发誓,他一定是个恶魔……恶魔啊! 气急攻心的承桔只感到眼前一阵红雾,胸口一闷,下一秒钟便晕倒在她最痛恨的男人怀里…… 第六章 从睡梦中缓缓苏醒,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景物。这是她的房间、她的床、她的衣柜、她的玩偶。 她这一觉睡了好久,而且作了一个很恐怖、很恐怖的恶梦…… 对!那一定是梦。 “醒了?” 那个声音让承桔的身提瞬间僵硬住。 极缓慢的转过头……男人坐在藤椅上,双手交握,凝望着她。那不是梦!“你——你这个骗子!”一想到他是如何把她耍的团团转,她便气愤的从床上坐起来,对着他大声嘶吼。 楼牧字的反应异常平静,他只是伸手指了指她的上半身。承桔低头一看——“啊!”她衬衫的扣子几乎全开,里面的内衣也不翼而飞,她这一坐起来就春光外泄了。 “我怎么会——” “你刚刚太激动,晕倒了,把衣服解开你才好呼吸。”他平静的解释。“难道是你——” “我抱你进房间,我帮你解开扣子,还有——” “够了!”不知是生气还是害羞,承桔的脸烫的可以。 “你怎么可以——” “有什么关系?反正我早就看过了。” “你——”还说! “而且你是我的妻子,从今以后,你的身体只有我一个人可以看。” 这是什么鬼话!?“我不承认。我告诉你——我、不、会、嫁、给、你!” “你在你家人面前说过的。” “你还好意思说,都是我被你这个狡猾奸诈的家伙骗了!” “你也骗了我,不是吗?”声音很轻,轻到令人胆寒。 他眯起了俊眸,从藤椅上离开,坐到她的床上,俯视着她。他脸上的肌肉抽动,打破了他原本的淡漠。 承桔的脸倏地发白。他看起来很可怕,有人告诉过她,外表冷静的人生起气来分外恐怖,而他就是这种人。 面对他冰冷的怒焰,她很想逃走。可是“逃”是她所不屑的作为。“哼!”昂高头,她逞强道:“你是说我们小时候的约定?拜托!你是白痴啊?哪有人会把那么久以前的事情当真!” 他的拳紧紧握在身侧,承桔可以看得见他太阳穴部位的青筋抽动。 她后悔了。持虎须真的是一件愚蠢的行为,可惜她领悟的太晚!他的手攫住她的,用力到让她以为他要捏碎她的骨头。 “我不但当真,而且我会让你知道我有多认真。”他咬牙切齿的低吼。 尚未从惊疑不定中回神,承桔感觉到手上的压力顿失。 他睨着她,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从今天开始,我住在你家,你的房间。六个月后等你大学毕业,我们就举行婚礼。一切我都安排好了。礼服、教堂、宴会厅,连结婚蛋糕我都选好了。” “你……”承桔恐惧的瞠大眼,“你简直是变态……” “随你怎么说,总之这件事已经决定了。” 他的霸道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我绝不会在婚礼上说‘我愿意’。”地觉得自己又快要被他气晕了。“是吗?”他冷笑。“还有六个月的时间,我相信你到时候会有另外一种想法。” 承桔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冷漠而意志坚定的脸。 天啊!她到底惹到一个怎样的煞星?难道,真如二姐所说的,这是她的报应!? 变态、变态、变态!他果真是个超级大变态。 “你真的搬到我家住?”承桔崩溃的哀嚎。 才没几个小时,他的行李就由司机一箱箱的搬进辜家,而且是直接塞进她的房间里。 “爸、妈,你们都没意见吗?”她要找救兵。谁来阻止这个变态!“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啊!”石心莲笑盈盈的说,一边还帮忙整理承桔的东西,打算装箱,拿到储物间。这样才放得下牧宇的东西嘛!“牧宇一个人回台湾,住我们家,这样大家也有个照应。” “可是他要住我房间耶!”她怪叫。 “有什么关系嘛!”大哥在一旁暖昧的眨眨眼,“反正你们是未婚夫妻,而且早就已经……嘿嘿……” 她眼前一黑,快晕倒了,这辈子晕倒的次数都没有今天来的多。 “你还好吧?” 一双稳定的手臂扶住她,关切的语气在她耳边响起。 这看在辜家人的眼里,是情人间亲昵的拥抱。 不过承桔可不领情,仰首怒瞪他。 “你搬进来,我就出去。”承桔低声咆哮。 “你不会有这种机会的。”牧宇威胁回去。 “哼!那就试试看啊!”挣脱出他的拥抱,承桔忿忿的大步走开。她就不信他有什么能耐绑住她?难道他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跟着她? 哼!她不信! 吃晚餐的时间,楼牧宇“理所当然”的坐在承桔的旁边。他强烈的存在感让承桔一顿饭吃下来,完全食不知味。 她不想看他,可是眼光还是不能避免地会瞄到他摆在桌上的手臂,她当然不会承认那双手看起来肌肉结实、手腕粗犷、手指修长漂亮…… 咳咳咳……她在想什么东西!?她绝对不会是想,昨晚那双手曾经怎样的抚弄她……停停停!她怎么可以想这么丢脸的事!?她绝对不会期待,待会跟他同房而寝的时候,他会……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承桔被他的声音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没事。”她回答的很快。 白痴啊!辜承桔,你在想什么东西!?难道你跟那男人一样发疯了!? 她一方面惊魂甫定,一方面告诉自己,她会胡思乱想,一定是因为他是她第一个男人的关系。以后她多多历练后,就不会这样了。他挑眉,不悦的看着地。 她分明有事瞒着他,他不容许她在他身边,还想着其他的事情,更不喜欢她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不知道他心思的承桔,只觉得他的眼睛像强力探照灯,会照出她所有羞人的想法。她用力地别过脸。 “对了!把你的课表给我。”他突然命令道。 “给你做什么?”她回头,眯起眼睛。他又在计划什么? “那样我就可以接送你上下课。” “谢了,不需要。”开玩笑,那她不就一点自由都没有了? 此时同桌吃饭的家人开口了。 “承桔,牧宇是关心你。” “是啊!有这么殷勤体贴的未婚夫,是你的福气。” “妈一直很担心你,我们家离学校那么远,尤其你每次上完珠宝课都那么晚了。” “承桔,你就接受牧宇的好意。要找到这么疼你的丈夫,可不容易勒!”这……这是怎么回事!?承桔刷白了脸。她也才答了一句不需要,竟然就成为所有人的攻击目标! 他们是什么时候都站到那个变态那一边的!? 只见楼牧宇得意的凝着她,像个主人般的语气对她说:“课表。” “偏不给。” 石心莲皱起眉头。“你这孩子,闹什么别扭。牧宇,我待会给你吧!我那有一份。” 楼牧宇微笑。“谢谢‘妈’。” 辜承桔几乎当场喷饭。 不行!她不能让情况再失控下去了。 吃完饭,承桔又在父母关切的眼神下,被迫帮楼牧字整理东西。整理完她当然不会乖乖的跟他待在房间里,她逃了出来。“大哥,我有话要跟你说!”承桔轻敲辜承栩的房门。 还好大哥跟大嫂今天晚上住家里,不回他们市区的住宅。虽然大哥的个性很恶劣,可是遇到这种生死存亡的大事,她还是只有找他帮忙。 “等一下!” 房里传来不悦的男声,然后又是一阵乒乒乓乓、的奇怪声响。过了好久,门才打开。 大哥看起来情绪不是很好,旭蓝脸红红的。嗝……是她打断了什么吗? “什么事?” “大哥,你要救我啦!”双手合十,承桔的眼里带着祈求。 “楼牧宇的事?” “对啦!” 辜承栩并没有太多的意外。看小妹跟他的相处方式就已经觉得怪怪的,小妹一定有什么事没说。 “也把承樱找来吧!” 承桔打了内线电话,辜承樱两分钟后就过来了。 “好啦!你现在可以坦白说了。” 三双眼睛同时看着她。承桔想到接下来要讲的话,不由得尴尬的咬着下唇,然后从昨晚她气愤的跑出家门后开始说起…… “……就是这样啦!所以我跟他才不是什么两情相悦,严格说起来,我只是太倒霉了,再加上那家伙跟本存心不良!你们不要再把我跟他凑在一起了,我根本不想跟他结婚!” 相对于苦着一张小脸的承桔,承栩光是听到上半段,就猜到后来发生的事情,他仰头哈哈大笑;就连一向冷若冰霜的承樱也不觉莞尔。 承桔涨红了脸抗议,“喂,人家都已经那么惨了,你们还笑人家!很没札貌耶!”承棚勉强止住笑。“没办法,这就叫作姻缘天注定。” “全台北市有那么多男人,偏偏你就挑上他!那你还有什么话说,摸摸鼻子门认倒霉吧。”承樱耸耸肩, “节哀顺变。”大嫂旭蓝倒是对她寄予很大的同情。 承桔翻翻白眼,“我跟你们说这些,不是要你们安慰我,我是要问‘怎么办’! 我告诉你们,他才不是像你们看到那样,其实他那个人很可怕,独占欲、报复心都超强的。我跟他在一起一定会很惨的! 现在爸妈全站在他那—一边。我怎么办?干脆跟爸妈解释清楚——” 承栩打断她。“那没有用的,只有讨骂挨而已。你跟他发生关系,这已经是事实了。爸妈观念很传统,他们不知道就算了,偏偏你要大肆宣扬。 再说,如果爸知道,你本来打算随便钓一个男人来骗他们,你说他们会怎样?” “气疯了……”承桔失神的接话。 “对。” “所以?” “还是那句话——” “节哀顺变?” “对。” “呜哇……” 承桔嚎啕大哭。 地狱!她的生活从天堂掉进地狱…… 在他的“坚持”,跟她爸妈的“赞许”下,楼牧宇开始每天接送她上下课。 美其名是保护她,共实根本是监视。 现在她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有一栋漂亮又宽敞的别墅,还非得要住她家。可恶!他根本是算准了——这样她家人可以帮他监视她。 呜……她的自由、她的生活,全都变了,她再也不能享受被众追求者捧在手心的快乐…… “承桔!” 她才下课走出教室,就听到有人在叫她。 回头——看,是那个她已经忘记名字的第N号追求者,她只记得他有一辆红色宾士跑车,上次还妄想要亲她。 “承桔,最近怎么都找不到你?每次打电话到你家,你家人都说你不在,大哥大又没开机。我好想你!” 该死的楼牧宇,一定是他接的电话!还有,只要他们在一起,他就不让她开手机,说什么只要他的手机可以通就好了。问题是,她除了上课,其他时间几乎都被他绑住,她可怜的手机已经很久没用了。 想到那个霸道、蛮横、不讲道理的家伙,承桔气得噘起嘴。哼!他爱管她,她就偏偏不让他管。主意打定,她对那个男子绽开一个甜蜜的笑容。 “我也很想你啊!” 那样的眼波流转,那样的软语呢喃,第N号追求者的头昏了,只听到自己的心脏怦怦的响。 承桔从来没跟他说过这种话,莫非是……他的真诚终于感动她啦! “承桔,那我们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今天去兜风?上次我说过的,我家的新游艇——” 承桔还没回答,就突然打了个寒颤,好像背后有个超强冷气团。接着一个很冷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 “你敢说‘好’试试看。” 承桔生硬的转过头去,不意外的,对上一双严厉的黑眸。 她用相同的愤怒回瞪回去,“试试看就试试看!我想跟谁出去是我的事情。” 像是强调她的话似的,她的手不怕死的缠上一旁搞不清楚状况的男人臂弯里,对着楼牧字,挑衅的仰起下巴。 他的眼危险的眯起。 承桔在他紧绷的脸上,读到危险的气息。 “过来。”他对她说,声音很轻。 老实说,她还真的开始害怕了,也许……她不应该捋虎须……这时在一旁彻底被忽略的男人,忍不住开口了。 “喂,你是谁啊!?” 为了在爱人面前表现出男子气概,男人抬手推了楼牧宇一把。但楼牧宇动作快的让男人根本连看清楚的时间都没有,手一抓、顺势一扭,男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好痛!放开我!” 楼牧宇是放开他了,可是男人的手也脱臼了,再没有一丝男子气概可言,冒着冷汗,他抱着手蜷缩在地上。 “我是谁?我是她的未婚夫。”冷冷的声音响起。 “……”男人根本痛的无法回答。 “以后不许再来找她。” “呜……”男人在地上哀嚎。 承桔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 “走。”他紧紧箍住她的手,脸上依然布满怒意。 “就……就把他丢在那里吗?”被拉着走,承桔还是不敢置信的回头。“怎么?你关心他?”拧紧眉。 她不会选在这个时候说“是”。 踉跄的跟上他的大步伐,承桔被丢进他的车里。他用力甩上车门,接着走向另一边的驾驶座,坐进来后,他的手握紧方向盘,却久久不发动车子。 “可恶!”他突然一拳击在方向盘上。 承桔的身体震了一下。 “那家伙是你的男朋友?”他转头阴沉的看她。 “不……不是,他只是在追我。” “你有很多这种追求者?” 她吞了吞口水,“是啊!” “以后不许他们接近你,你也不许接受他们的邀约!” 他霸道的浯气激起她的反感。 “为什么我得听你的?” “你可以不听,但是想想那后果。” 她想到刚刚被他扭断手腕的男人,蜷缩在地上哀嚎的样子。“你刚刚牵他的手了。”就在承桔还在回想的时候,他突然倾身靠近她,一手抓住她的手臂。他抽了一张湿纸巾,用力的擦着她刚刚跟男人接触的那块肌肤。 “好痛喔!你做什么!?啊!你这个变态!”她用自由的那一只手拼命捶打他的胸。 “你竟敢让那男人碰你!?可恶!我要把他的气味全都擦掉!” “什么?”他这不叫霸道,简直是可怕了。“你有病!放开我啦!你弄得人家好痛!”他不放手,可是也没再摔痛她。突然间,他的头俯下,在她的手臂同侧亲吻了起来。 “你在干嘛啦!?”呵……好痒。 “你的身上只能有我的味道。”抬起头,他用严厉认真的眼神盯住她。 “你疯了……”她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是你让我疯的。”他低低的说, 在承桔还未不及思考他话中的涵义时,他又低头开始舔吻着她的手臂。他的唇舌带着暖意,在她身上点燃了一簇簇小小的火焰。 “好……好了……够了吧……”她觉得一阵冷又一阵热,冷——是他近乎疯狂的举动;热——是他煽情的吻……车子的空间好像变小了,车子里面的温度好像升高了…… 他终于停下亲吻的动作,注视着她,令承桔移不开视线。楼牧宇轻柔地揉抚她的后颈,火热的唇又骤然堵住她的。 这个吻不如之前的粗暴,相反的,温柔的让她眷恋不已。 他终于离开她的唇,但两个人的额头还是紧紧相贴。 他轻声低语:“你是我的,我不准别的男人碰你。”他的嗓音低沉,像是某种承诺…… “你怎么这么霸道!”承桔的埋怨听起来却像是在撒娇。 他搂住她,没有回答。 他从来不是暴力的人。虽然从小学武术,但他从没有跟人打过架;然而事情只要一牵扯到她,他就失控了。早从十几年前开始,这小女人就有彻底改变他的力量 不过,这种事还是别让她知道的好。 否则这小魔女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他实在不知道。 第七章 那男人霸道、独裁、不讲道理,而且最重要的,他有辜母当他的靠山。 他不只控制她的上下课时间,连她下课以后,也都被迫要留在公司陪他。承桔本来很气他的霸道决定,可是在跟他上过一天班以后,她所有的抱怨都消失了。 楼家经营珠宝买卖的业务,这事她知道;佳德是间拥有国际知名度的拍卖公司。这她也知道。 可是它的规模这么大,经手的珠宝价值这么高。却远远超过承桔的想像。跟他一起上班有很多好处,他会让她窝在他那间备有最完善保全设备的保险室里,跟市价难以估计的珠宝为伍;有时候他会带着她拜访珠宝商,见识他们最新的设汁。这时候她不会介意他用未婚妻的名义,向别人介绍她。 “哇!”承桔发出小小的惊叹声,她的手伸向那顶钻石皇冠。“可以摸吗?”她转头看他,眼里发出期待的光芒。 “可以。”他不只让她摸了,还把它从展示箱拿出来,戴在她的头上。 这是跟他在一起所享受到的福利。他是拍卖公司的老板,有权支配所有经手的古董跟珠宝。对承桔而言,这简直是梦想成真。看着她开心地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瞧瞧,一会儿又恋恋不舍的、小心触摸着那顶皇冠上的钻石,他冰封的脸融化了,一种宠溺疼怜的表情出现,那是专心欣赏钻石的承桔所没有注意到的。 他不是一个称职的珠宝商,他对珠宝的喜爱远不如承桔。他觉得闪耀的不是珠宝,而是她小脸上绽放的喜悦光芒,那是他宁可用所有珠宝换来的。“这……是古董吧?” “诺曼洛大王朝,亚历山大二世送给他第二个女儿,塔提安娜公主的礼物。”他可以说出每一件珠宝的历史,立刻估算出它的价值,跟它可以为他公司带来的利润。可是他不像她真心喜爱它们。 楼牧宇心中有一个打算——他的妻子接掌楼氏的业务,而他可以回去做他有兴趣的研究工作。不过这些还是先不要对她说的好。 “我还有些财务报表要看。你要继续待在这里,还是跟我回办公室?” “当然是待在这里!”她的答案一点都不出他的意料。 “好,那我让萧特助在这里陪你。” 他走出保险室,对站在门外守候的萧特助,也是资深的珠宝鉴定师交代。 “有劳你了。我希望多让她了解有关珠宝的各项知识。” 萧特助在佳德待了有一、二十年之久,跟着新老板也有几年了,这却是她第一次看见楼牧宇展露出那样温柔的表情。 “当然。”压抑下心中的震惊,她回答道。 “老板娘真幸福……”望着老板的背影,她喟叹,“看得出来老板有多爱她……” 此时沉迷在瑰丽精巧的珠宝世界里的承桔,对一切都毫无所觉…… “该回去了吧?” “不要啦!再一下下!一下下就好了啦!拜托!” 每天要离开公司,他们之间的对话总是这样,一成不变。 “已经过了晚饭时间。” “没关系啦!妈会帮我们留饭菜……咦?啊!你做什么?” 抢走她手中的蓝宝石项链,楼牧宇将它们锁进保险柜里。 “现在,回家。”他的话令她没有反驳的余地。他的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往门外带。 “喂,怎么这样!?你太霸道了!放手啦!可恶!小气鬼,让人家多待一下会怎样?’’ 她忿忿的小拳头捶在楼牧宇的肩上,不过这样的攻击对他而言,也不过像是捶背一样,没什么痛觉。他受不了的是她的聒噪,他略微皱眉,低头看着她。 真想把这张小嘴给堵住,而最好的方法是——— “别再吵了!否则——我就在这里吻你。” 啥!?承桔惊砑的停止丁动作。 “这里每个角落都有摄影机,我倒是不介意让那些保个人员看到。” 一句活,有如冷水浇的承桔全身冻结。 “你……你这变态!” 承桔的脸红列耳根。这家伙真的很变态,偏偏外表一副超严肃、超冷漠的样子。在他淫威下,她不得不从,但她真的想留下来看…… 看着承桔水汪汪的黑瞳闪着委屈,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楼牧宇不自觉的放软了声凋。 “待会儿上车,我有一样东西给你看。”他哄着她。口气还是称不上太好,不过对他而言,这已经是极限。 “什么东西?”承桔还是嘟着嘴。 “你看了就知道。” “告诉我嘛……” 什么委屈、什么抱怨、什么怒气……都不见了!当承桔看到那个精致丝绒盒子里的项链时,有好几秒,她只是瞪大了眼,双手捂住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勾起了嘴角,她的反应很显然地,早在他预料之中。 “告诉我……这……不是我想的那个……” 那是条以一颗五克拉大钻石为主钻,再由五颗比它小一些,但也同样完美的钻石当垂饰,之间再以无数切割细致的碎钻所组合而成的颈链。 “我记得你说过很想看看,尼古拉斯二世送给妻子的定情礼物。” “你怎么会有?不,我看过公司的拍卖资料,并没有这项。它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承桔的心跳的好厉害。看过图片是一回事,真正看到实体又是一回事。她梦想中的东西就在自己眼前,那种震撼真是…… “它不在公司的拍卖资料里面,因为它并不是拍卖品,也不是公司的资产,它是我的。” “你的?” “你忘记了?”他苦笑,“你小时候应该在我家看过。不过,小时候的事情,你好像有很多都不记得了吧?” 她是忘记他了,这条项链却深藏在她记忆的底层。也许是因为这个关系,她日后对珠宝才这么有兴趣。 “这……这条项链的价值起码……”她吞了口口水。不,那价值根本就无法衡量。“你就这样拿出来?” 平常看珠宝都是关在保险室里,而他居然……这根本就不符合他自己订的那些安全程序。 “有什么关系?我一直认为珠宝应该是让人佩戴,而不是锁在保险箱里观赏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散发出一股绝对的自信与洒脱。那样的神情……令承桔不禁脸红心跳。 “你要不要戴戴看?” “什么?”她看他看的分心,一时间竟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想戴戴看吗?”他重复一次, “咦?可以吗?” “有什么不行?” 承桔突然想到什么,瘪了瘪嘴。 “唉,可是不行,我现在穿的是套装,一点都不配。等回家好了,嗯,我回去换一件低领的礼服再来戴它。”承桔的脑里已经开始想,她衣橱里有哪件适合的礼服…… 楼牧宇的黑瞳闪过邪恶的光芒。 “不如,你……” 他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承桔的脸轰的一声烧红了。“色狼!”她又羞又怒的轻斥。 “我想看。”他这么说,她……当然不一定得照做。 “依我的,不然我就不让你戴。”但东西是他的,她也就没有办法,只得屈服于男人的淫威之下。 吃完迟来的晚餐,他们终于有了独处的时间。 在承桔的房里。 承桔赤裸地站在他面前,身上只戴着那串钻石项链。 “你可不可以不要一直盯着我看?”地恼怒的娇喷。 “没有办法,你……好美。” 低沉性感的嗓音顿时让她双腿发软。他的眼神像是一只隐形的手,火烫的抚摸过她的全身。她忍不住微微颤抖,脸红至耳根…… “算了,我不陪你玩这种变态游戏!”承桔转开头,掩饰自己的心慌,拿起一旁的浴池想要把自己遮掩住。 她刚刚不该抱着“试试看”的心理,答应他这个要求。天知道,她怎么会鬼迷了心窍…… “不要遮住自己。”他抢走她的浴袍,“瞧,你这样子多迷人。”他温柔但坚定的手把她带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照映出她的影像。头发盘成一个高雅的发髻,白皙纤细的颈子上戴着那小钻链,她的身体因为羞怯,而呈现淡淡的粉红色。 她也在镜子里看见了他。他高大的身体就在她身后,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他黝黑的肤色和她的白皙,成了暧昧而强烈的对比。 他的黑瞳闪着莫测高深的诡光,男性的手指轻轻触碰她颈上的项链。 “好美……不是吗?” 当他碰触那些钻石,而钻石的冰冷触感轻压在她的皮肤上时,她的身体有如电流通过般地引起阵阵轻颤。 “冷吗?”他的气息喷在她耳后。 冷!?开什么玩笑!她热的全身像要着火一样。 “不……” “很好。”他低哑的说。 然后就再没有声音了,因为他以一个浓烈的深吻堵住她的嘴。 一瞬间,两人的热情急速攀升。他们像是要把对方融进自己体内般地狂野热烈,不断地变换着姿势,不断的啃舐、舔咬、吸吮、逗弄,似乎怎样也不够、怎样也停止不了…… 过了好久好久,直到承桔觉得自己就快要因为缺氧而断气的时候,他们才终于分开彼此的唇。她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紧紧抱住他的颈项,讶异的发现自己的欲望不亚于他的。 惨了,她怎么变成这样? 但她没有时间细思,他的手搂上她的腰,迫不及待的大掌在她身上的每一处游移。 他们的身体紧贴在一起,钻石的尖角压进她的皮肤,应该带来的痛觉却令她更加兴奋。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只剩下他带给她的一波波快感…… “承桔!牧字!来吃西瓜罗!” 突然的敲门声让:在房里的两人顿时僵住了。还因为刚刚的激情而气息不稳的两个人,根本就无法听清楚话里的内容。 直到过了五秒钟,敲门声又再次响起—— “承桔!牧宇!你们在里面吗?”楼妈妈是个不轻易放弃的人。 “等我一下。”楼牧宇对承桔说。将她留在更衣室里,一个人走出去开门。 失去温暖体温的承桔环抱住自己的双臂,她的身体细细的颤抖着,因为中断的欲望。 隐约的对话声传进她耳朵,令承桔讶异的是,她居然不担心被妈妈发现他们在做什么,而且光是听到他低沉的嗓音,自己的身体居然就因为渴望而发热了…… 不一会,她听到房门又再度被关上的声音,而且这次还上了锁。 他走进更衣室,承桔的心狂跳。她舔了舔唇。 “我们不会再被打扰了。”他看着她的动作,眸子变黯了。“你跟妈怎么说?” “说我们睡了。” 她瞠大眼,然后困难的吞了口口水。“现在才九点。” “我知道,我们还有一整夜的时间……”他已经将她抱起来,走向她的床。“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脸红,“我是说妈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我告诉她我们上了一天班,很累。” 承桔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的笑太美,他忍不住又吻了她。 将承桔放倒在床上,楼牧宇的眼睛没有一刻离开她的身上;她也一样,仰望着他,星眸闪闪发亮。 方才的急迫消失,他们互相啄吻着对方,轻触对方的身体,互相交换很多甜蜜,但不含太多急切的吻。 “忘了一样东西。”楼牧宇突然离开。 承桔困惑的看着他消失在更衣室里,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串亮晶晶的东西。 “你知道的吧?那条项链搭配了成套的手链,不过以你的尺寸,应该当作脚链比较适合。”他用评论般的平静语气说着,可是他看着她的眼神中,隐含着跟语气相反的热切。 他抓住她细白的脚踝,为她戴上钻石脚链。 承桔感觉喉咙一阵干涩。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腿会这么的敏感,他一碰触到她的脚踝,就让她忍不住逸出一声呻吟。 他的目光像要把她吞噬,偏偏他的动作又温柔的过火。 “不……”承桔害羞的想把脚收回,却被他紧紧握在手中,咬着下唇,承桔扭动挣扎着,“放……放开啦!” “不放!”他不但拒绝了,还火上加油的,抓起她白皙的小脚儿,凑上火热的薄唇。 那像是有上百只蝼蚁缠身的可怕快感让承桔如火烧,又如雨淋。她害怕的频频颤抖,“啊……不要了……呜呜……” 可怜兮兮的大眼已经蓄满泪水,可是残酷的情人却还不肯放过她。 他的吻沿着脚来到腿腹,缠绵湿热的唇沿途烙下火烫的痕迹,一直到敏感的大腿的内侧。 痉挛不断堆叠、累积到最高点,承桔终于无法压抑的喊出呻吟…… “嗯啊——” 看到她这个模样的楼牧宇再也无法忍耐下去,结束甜蜜而漫长的爱抚,他猛烈的需要悍然闯进她的身体。 随着每一次的戳刺、撤出,承桔脚上的链子发出清脆的声响,伴着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交织成一室的旖旎绮丽…… 睡了一个好香好甜的觉,梦里像是躺在松软的云端,又像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着。 承桔微笑的睁开眼睛,才发现那不是梦,她确实被人抱着。 她一动也不动,生怕把枕边人吵醒。趁这个机会,她打算好好看他一下。 还蛮赏心悦目的嘛!不过这点她才不可能对他承认呢。 近看才发现他有很长的睫毛、很浓的眉,他的鼻子很挺很直,还有那张抿紧的薄唇,其实尝起来还挺柔软的,尤其是那灵活的舌头…… 噢!不不不!她连忙擦去脑海里面浮现的羞人画面。 总之,他是个长相称得上优等的男人,再加上头脑、事业、财富、家世,实在是万中选一的难得对象。如果他脾气不是那么差、如果不是那么独裁专制、如果……唉,搞不好这些对别的女人来说,还足一种独特的魅力呢! 既然觉得他不错,那她为什么死也不想跟他结婚呢? 说实在的,一时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理由。 可能是讨厌被人家指使的感觉吧!没办法,她现在想起来还是很生气,她居然傻呼呼的被他给骗了,第一次见面就被他吃干抹净。 虽然说她自己也心怀不轨啦!可是他怎么可以骗她呢?奇.сom书一向只有她骗人的份,怎么会变成她被骗呢?不甘心!她就是不甘心! 唉,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被迫跟他在一起,她其实还不讨厌他。他让她有机会见识到各种名贵珠宝,只要她提起,再名贵的东西,他都会帮她找来。 撇开占有欲过强的缺点,其实他的霸道有时候还让她蛮心动的。当然这点更不能让她知道! 以前那些追她的人对她都太过百依百顺,一点个性都没有,不像他……嘻,好有男子气概喔! 况且在Sex方面,他们也配合的很好……想到昨夜,承桔还会脸红心跳。 他真是太邪恶了。她从来没想过,钻石项链居然可以变成那样煽情的东西…… 承桔突然感觉到钻石的利角压进皮肤里,蛮痛的。她移开他的手,从床上爬起来,把还戴在身上的颈链跟脚链,小心翼翼的拿下来,放进盒子里。 “真是漂亮的东西!”承桔看着钻石反射的光芒,赞叹的低语。轻轻触摸那仍有些微沮的钻链,她又忍不住想起昨夜的缠丝缝络,咬着下唇,眼神迷蒙了起来…… “只要我们结婚,那就是你的。” 一个平淡的几乎可以称得上冰冷的声音。在地身后响起。 承桔转头看见他坐在床上,日光炯炯的看着她。 “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嫁给我,就可以得到那套钻链。” 那是一个令人心动的诱惑,但不知道为什么,听他用这种语气说出口,让她心里一阵不好受。 在他的眼中,她是个可以用钻石来收买的女人吗? 在昨夜过后,他的这些话让她感觉好像吞下一整块的冰块,寒冷的感觉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全身。 突然间,那些钻链对她而言,再也没有吸引力了。没有回答他的话,承桔丢下那些钻饰,走进了浴室。 这样也不行吗?楼牧宇苦涩的看着她的背影。 他想给她所有她想要的,他想要拥有她,不管用什么手段。 十几年来,她是他心日中的安琪儿、他的梦想、他的初恋。 真正见识到她的真性情,虽然令他错愕,但更受到她多样面貌的吸引,越是跟地在一起,渴望就越强烈…… 他真的无法得到她吗?有没有可能哪一天地会心甘情愿的跟他在一起? 那是他最大的梦想。但在那之前,就算是她再不愿意,他还是会把她锁在身边。 承桔跟楼牧宇下楼来吃早餐,一家人已经都在餐桌上用餐了。 “爸、妈早!姐早!咦?大哥、大嫂,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辜承栩笑容满面的看着小妹。 “昨天晚上。想说很久没跟家人聚聚了,所以决定回来住两天。昨天我们回来的时候,听妈说你们已经‘睡’了,所以我们就不好意思去吵你们了。” 当了这个人二十几年的妹妹,承桔当然不会错辨他眼中的戏谑,害她被柳橙汁呛到。 “咳咳咳……” 楼牧宇立刻帮她拍背。 辜承栩的笑意更深了,优雅的轻啜了口咖啡。 “我还以为你们昨天晚上这么早睡,今天会早点起床呢!想不到还是最后下楼来的。唉,想必你们昨天一定‘很累’罗!” 承桔就算平常再伶牙俐齿,这时也田窘的说不出话来;楼牧宇倒很坦然,只是他不忍看见承桔被糗。 “我想没有必要再讨论这个话题。”他以沉稳的声音说。 辜承栩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反而轻笑出声。 “妹婿,你真疼小桔。” 闻言,承桔满面通红的瞪了大哥一眼。 承樱一直沉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在这热闹欢愉的场合里,她是唯一落单的一个。她以前从不知道孤单的滋味,因为一直有个傻瓜执着的跟在她身边,守护着她。只是那傻瓜居然走掉了,还选择了最不堪的方式离开了她! 她不承认自己难过,她不要别人看出她情绪的低霾,她的骄傲不允许别人的同情……只是,在这种场合、这种气氛……还是会有些寂寞…… “恶……” 佣人为承桔端来一盘炒蛋。承樱闻到那味道后一阵作呕。 “对不起。” 承樱捂住唇,匆匆离桌。一旁的石心莲也心急的追着女儿上楼去。 “姐是怎么了?”承桔愣住,看着自己面前的餐盘。 “哇,好在我没吃生菜沙拉。”她看了一眼楼牧宇的早餐,连忙把他的沙拉盘移走。“喂!你别吃了!” 她自己可能没注意到她的语气有多紧张,或者说……关心。 “跟生菜沙拉没关系,不要穷紧张。”辜家老大开口。 “大哥你这么说,好像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承樱可能怀孕了。” “可是……那怎么办?硕遥大哥在婚礼上做了落跑新郎,他们之间已经不能复合了,不是吗?” 辜承栩叹了口气,“我这个礼拜回来,就是想确定一下承樱的打算,然后,再找机会跟硕遥谈。” 兄妹俩沉默下来,想到承樱结婚前的那个晚上,他们三个还很开心地在她房里聊天,那时承樱脸上幸福的笑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哪里知道对自己的感情一向信心满满的承樱,竟摔的这么惨。 虽说感情是很难预料的,可是这样的变化未免来的太快、太突然。 会不会……有一天地也遇到跟二姐一样的情况?承桔不禁想。 现在他对她的霸道、独占欲,她都讨厌极了,可是如果有一天,他不再这样对她了呢? 为什么一想到这情况,她会有一种……害怕和……失落? 不!她在想什么?她才不会在乎呢! 不对,是巴不得这样才好。 是这样……没错……应该吧? 第八章 日子匆匆流逝,转眼间承桔即将要大学毕业了。 她没忘记他说过,等她一毕业就要结婚的事情。事实上,要忘记也很难。他都已经独裁的决定好婚纱、礼服、宴客、教堂等等的细节,而且还不忘随时“提醒她”。真的要结婚了吗?虽然现在的生活跟结婚也没什么两样——同床共枕,每天除了上课时间以外,他们几乎都黏在一起——可是她还是没有真实感。 再怎么说,二姐跟硕遥大哥应该比她早结婚吧!?二姐的肚子都已经那么大了。可是到现在,二姐还在为硕遥大哥在婚礼上落跑那件事情生气,不肯嫁给他。依她看来,硕遥大哥那时候跑就跑了,干嘛还回来。他难道不知道二姐的脾气吗?她可是很会、很会记恨的哟! 不管他们了,她应该担心的是她自己。结婚=自由的单身生活结束=众多追求者拜拜=行情大幅下跌=黄脸婆一名…… 想想,真令人不寒而栗。因此,当楼牧宇那家伙突然说要回美国一趟时,她有一种松口气的感觉。 “回美国?”“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那个计划是我主持的,我必须参加。”她知道他还不务正业的在大学里面参与数学研究,而且颇有成就。这家伙真是聪明的令人讨厌啊!“好啊!什么时候走?我得去办美签吗?”她很理所当然的说。“这个研讨会为期两个星期之久。” “所以?” “所以不能带你去,因为你的毕业考快到了。” 愣了有三秒钟之久。对喔!她为什么会认为她得陪他去?难道是因为过去六个月,他们没有一天分开过? “噢!当然,所以我不能去。” “所以你不能去。”他面色凝重的附和。 她没有失望。她怎么会失望呢?他不在……那不是——太好了吗? 她那眼睛一亮,活脱脱像只偷腥的猫儿似的表情,让他沉下了脸。“我会打电话回来。乖乖准备考试,不许到处乱跑。” 平常,承桔对这种鸭霸的命令一定会大声抗议,可是现在只要想到她很快就可以脱离他的魔掌,她开心的什么都不计较了。“好好好,我一定不乱跑。” 她不只满口答应,还撒娇的抱住他的脖子,一边笑得很贼。一看就知道她绝不可能乖乖听话,楼牧字在心底叹了口气。还没分开,他已经开始担心了…… 这……这就是自由的空气吗? 送楼牧宇走的那一天,承桔只差没有跳起来欢呼。 但走出机场的那一刻,她却突然感到有些茫然。 机场外车辆来来往往,每个人都好像赶着到某个地方,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 “辜小姐,请上车。” 一直到楼牧宇的司机对她这么说,她才回过神采。 她只不过一时不习惯而已!当她一个人孤伶伶的坐在后座,看着窗外流逝的景象口时,她这么说服自己。 “我不要回家!”她对司机说。 “那辜小姐要去哪里?” 要去哪里?这问题问倒她了。她没想过要去哪里那!反正只要是可以感觉到“自已是自由”的地方都可以。 “去信义区。” 对了!她要去夜店、去彻夜狂欢!她好久都没去了,一定很好玩。司机将她载到她指示的地方。她对司机说他可以回家了。至于她嘛!呵呵,当然是玩到凌晨再回去罗! “可是老板说……” “老板是不是说他不在的期间,我就是你老板?” “是啊!” “那我说你可以回去啦!”打发走那司机,承桔开始在夜店里狂欢,她不会孤单,因为多的是想要请她跳舞、喝酒的男人。可是以往让她乐在其中的跳舞、猎取众男真心的事情,为什么……突然变得行点索然无味? 她告诉自己,可能是因为这家PUB的男人素质都太差了,不是太胖、就是太瘦;不是太丑、就是太爱现,都没有一个像“某人一样高高的、有一个宽阔温暖的胸膛、身上有清爽的香味,虽然老是臭着脸,但地却常常可以在转身的时候,看见他关注认真的眼睛…… 她心一惊!好不容易自由了,她想那个人做什么? 算了,还是到别家店好了。 于是承桔换了一家又一家的店,可是没有一家让她满意,没有一个男人让她看得上眼的。 跟人谈天、跟陌生男人跳舞、被热闹的音乐包围,但她的脑海里却总是浮现起他的身影。 该死的!他是给她施了什么魔法? 不管!她要再去找几家更有趣的店。 她走了几条街,无意间来到她以前常去的那家店。那正是他们初相遇的那问PUB。 承桔推开门进去,看着她第一次看见那家伙时,他坐的位置,她呆愣地站在门口好一阵子……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把她吓了一大跳。 “你在哪里!?”电话那头爆出的怒吼,几乎震破她的耳膜。“你!?怎么可能!?你现在不是在飞机上吗?” 他怎么知道她正在想他…… “飞机上有卫星电话。我一不在你就乱来!记得你怎么答应我的?现在都几点了?你知不知道一个人在外面有多危险?你竟还让司机回去!那你等一下怎么回家?我警告你,要是你敢深夜一个人坐计程车,或者搭别的男人的车,我回去一定好好罚你!” 难得听他一口气说那么多话,而且说的又快又急。奇怪的是,她不怕他的威胁,反而觉得全身有一股暖意,令她吃吃的笑了起来。 “你还笑!?”他显然被激怒了。“你这小恶魔,你信不信我一到美国就搭飞机回去逮你!” “好啊!你回来啊!”她在挑衅的话说出口后,蓦然捂住嘴,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期待他回来。 他不在,她都不知道要做什么,要去哪里,要怎么回家了……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她不是渴望自由吗?怎么当她有了自由,却开始希望有人绑住她? “你、别、以、为、我、不、会!”咬牙切齿的威胁。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的脸上浮现一抹甜蜜蜜的微笑。 “哎呀!开玩笑的啦!我知道你回美国有事情,不用为了这点小事跑回来啦!我现在就回家,行了吧?” “我叫司机去接你。” “这种事我自己打电话就行了。” “不行!”他断然拒绝,“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 她说了PUB的名字,他再度警告她不许乱跑,才挂了电话。“小姐,请你喝一杯酒好吗?”一个长得还算不错的男士跑过来搭讪。 “谢谢。”她对那人绽露出一个微笑,那微笑让人觉得她是真的真的很开心、很满足。 “但是不用了,因为我要回家。” 承桔这辈子还没有这么“乖”过。每天准时上课,下课以后就窝在他的公司,每天回家吃晚饭,吃完晚饭,就回房间念书准备毕业考。真是生活“健康”的别说是她的家人了,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勉强说服自己,都是因为那个人三不五时就打电话来查勤,但承桔知道,那只不过是借门。 毕业考终于考完了。班上同学热热闹闹的办了一场谢师宴兼同乐会,一顿晚饭吃完也才九点。 “承桔,一起去唱KTV,唱完我们去夜游北海岸。” 同学们的邀约她通常不会拒绝,可是今天晚上…… “我不行耶!家里有点事。” “好不容易你那个暴君不在,你也很久没跟我们出去玩了,不是吗?” 她有个“悍夫”的事情是人尽皆知的。因为,他根本是故意让大家都知道,就差没在她脸上焰上属于他的印记。 “对不起,我真的有事……” 挥别了同学们,她走出饭店门口,司机已经在等着她。 “回家!快点!” 司机只花了二十分钟的时间从市区飙回家里,承桔自己开了车门,就冲进。一进房间,十点整,手机准时响起。让它响了十声,她才接起电活来。 “喂。” “你在哪里?”开头的总是这句话。 承桔甜甜的笑了起来,却故意装出很不耐烦的声音“家里啊!干嘛啦?一天到晚打电话,你那么有空喔?” 那么闲还不赶快回来?可恶! “我可能要比预计的时间晚一个星期回去。” 听到这句话,承桔的心真直往下坠,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那太好了!哈哈哈!”幸好他看不见她此刻的表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希望我……早点回去?” “我为什么会希望?你不在,我不知道有多自由呢!呵呵……我高兴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管我多好。我还可以跟男孩子出去玩!” 承桔故意气他,谁叫他要让她这样难过! “你敢跟别的男人出去!?”男人怒吼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反正你不在,也管不着!”哼!就要气死你! “我叫人帮你订了机票,你明天就坐飞机过来。” “什么?” “你毕业考结束了不是吗?” “所以?” “所以你马上给我过来!不许说不!” 挂上电话,承桔和衣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她的脸红红的,大大的眼睛眨呀眨…… 什么嘛!那霸道的语气、不留任何商量空间的专制……她喃喃地抱怨。可是……可是啊!明天就可以见到他了…… 她转身抱住棉被,兴奋的尖叫声淹没在棉被里—— 哇塞!好开心喔! 从楼牧宇离开以后,她很久没有睡过那么舒服的觉了。每次躺在床上总觉得冷冷清清,半夜被冷气冷醒了,才发觉没有一个人抱着她睡、跟她分享体温,是一件多么空虚的事情。 可是昨天她睡的好极了,可能是因为就要见到他的关系吧?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终于抵达纽约。 一出出境大门,她的目光四处搜寻着。 “辜小姐吗?”一个穿着司机制服的男子迎上前来问她。 “是。” “我是楼家的司机Peter。楼先生要我来接你回楼家。” “他没来吗?”呆愣了一下。一直以为,她一下飞机就会看到他……“先生在大学里还有事。”有事!?哼!他那么忙,那还把她找来做什么!? “辜小姐,我帮你拿行李,车就在外面等着。” 上了车,辜承桔还是嘟着小嘴,一脸忿忿不平。 “不回楼家!先去找楼先生!” “可是楼先生说——” “不要管他怎么说!你不载我去,我自己坐计程车去!” “好好好,我载你去。”司机拿她没辙,只好答应。 承桔看着窗外陌生的景色,生气自己为什么要感到失望,为什么在飞机上一直幻想着,经过两个礼拜分离的池会一见面,就把她抱个满怀…… 可恶的楼牧宇!为什么让她有这种乱七八糟的感觉!? 经过快一个小时的车程才到达目的地。 “楼先生在那栋大楼的会议厅里,可是他现在可能还在——”司机的话还没说完,承桔就自行下了车。 踩着高跟鞋,扭着小蛮腰,乌黑的长发因为怒气而甩动着,承桔的出现在大学校园里引起不少的注目。 她根本无暇注意这些,问清楚会议厅的方向,她就直接杀上去。 砰的一声推开会议厅的门,里面黑压压的—片人,原本他都很专心的听着台上人的演讲,这会儿全部转回头看她。 楼牧宇就站在台前。他身后的白板写了……大堆密密麻麻的公式,只看——眼,承桔的头就开始痛了。 她的双手抱胸,吸着小嘴瞪他, 楼牧宇说了一句:“Excusene!”然后抛下呆愣住的众人,直接走下讲台,走向她。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要人去机场接你回我家吗?” 熟悉的气味、熟悉的语调、熟悉的身影,她仰头看着比她高半个头的男人,看他微蹙的眉头、看他过分英俊的脸、看好久不见的他……突然感到鼻头发酸。 好委屈……为什么他让她这么想他……为什么他不像她这么想他……两个人的距离只剩下两步。“既然忙,还叫我来做什么?”嗔怨的眸光凝视着他。 她很生气,却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像极了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猫般地楚楚可怜。 他放软了声,“会议再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我要回台湾!” “不行!” “为什么?” 他僵硬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吐出话来,‘‘你……得跟我在一起。” “为什么?”嘴噘的更高了。哼!好大男人的浯气。 会议室里一片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竖起了耳朵听他们的对话。虽然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可是这真的太令人震惊了 从来……从来没有看过楼对哪个人这么……这么和颜悦色……不!根本没看过他跟哪个女孩子讲这么多的话。更何况,就这么把一群人(其中还包括几个学院的院长)晾在那里,这……实在不像楼的作风。 “你在这里等我,我尽快结束。”楼牧字揉揉发疼的太阳穴。这小女人从以前就很难缠。 “我不要。” “听话。” “我才不——呜……” 卑鄙!他怎么可以用这一招!? 楼牧宇低头吻了她。 阔别了许久的接触是那样的甜美。两唇相接,突然忘了争吵的理由、忘了地点、忘了时间、忘了还有那么多的观众……现场一片抽气声响起。他们吻了很久,久到观众们都僵成化石,他们才分开彼此的唇。 “等我!”他抚摸她的脸颊。承桔什么话也没说。看着他走回讲台,重新开始讲解白板上的那些公式。她走不开,双腿虚软无比。她捂住泛红至耳根的脸,脑海里不断浮现—— 他说“等我”的时候,那火热烫人的视线…… 第九章 不是说她从没有注意过他很帅的事实。毕竟,在台湾,女孩子还是比较保守害羞的。只要他摆出那张生人勿近的死人脸,碰过一次钉子的女人通常都会打退堂鼓。 不过,美国女人显然比台湾女人要主动、积极多了。 待在美国的这几天,承桔都跟着楼牧宇,这才发现他在这里有多抢手。 身材不输外国人的高大英挺、脸孔又带着神秘的东方色彩,墨黑浓密的发、幽深凌厉的黑瞳、斯文俊秀的气质,再加上他的家世背景…… 嗡……一群蜜蜂、苍蝇赶也赶不完。 而其中最大的一只苍蝇就要属他的研究助理——雪莉。 承桔无聊的坐在他的研究室里,用一叠电脑报表纸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风。以前在台湾陪他上班还算有趣,因为珠宝本来就是她的兴趣,可是这数学嘛…… “呵——”又打了个呵欠。 “到底好了没有?什么时候可以走?”以眼神问那男人,可惜那人的所有注意力全都在电脑荧幕上。, 可恶! 她现在才知道,他早就把什么事情都计划好了。跟她结婚把楼家的珠宝事业丢给她后,他就可以没有牵挂的做他最有兴趣的研究工作。 “这些数据我根据你的指示Run出来了。”雪莉倾身靠近楼牧宇,低胸的T恤里两团呼之欲出的浑圆,几乎要碰到他的身体了。 承桔扇风的动作停了下来,眯起了亮得过分的猫眼。 “可是这边找还是有点不了解耶!”雪莉露出迷惑的表情,边说还边撩丁撩披肩的金发。 楼牧宇皱了一下眉,不留痕迹的退开了点距离,这才讨地解说。 承桔咬紧牙根。好个芭比娃娃!根本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这是我自己做的试算,你帮我看看这样对不对,我可是花了好久才完成的——啊——”雪莉尖叫走来,因为她的电脑突然断电,刚刚做的试算全都消失在黑漆的荧幕里。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明明没停电啊…… “啊!?噢!真对不起。”手里拿着一条黑溜溜的电线插头,承桔脸上露出深深懊悔的表情。 “我只是热的受不了,想用电风扇,哪知道拔错插头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雪莉漂亮的脸变得扭曲,碍于楼牧宇在场,又不得不维持风度。她的嘴角抽搐,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说:“没……没关系。” 承桔笑意盈盈,“雪莉姐姐真是好肚量。” “哪里……呵呵……” 两道带着强力电流的目光在空中相会,顿时噼哩啪啦作响。 而房里唯一的男人,处在风暴中心还不自觉…… 真是冤家路窄!第二天承桔跟雪莉在走廊上又遇上了。 “雪莉姐姐,你好!”甜蜜蜜的笑容出现在承桔脸上。 雪莉恨透承桔每次都故意强调姐姐这两个字,好像一直在提醒她比她老的事实。 “雪莉姐姐,你这么急着去哪?” 雪莉挺起胸膛,睥睨着承桔,“我手上这份是楼刚刚完成的论文。他花了好多心思在这上面。唉,跟你说也没用,反正你又听不懂。” 承桔带笑的黑眸瞬间变得寒冷无比。 雪莉见自己占了优势,于是放胆继续说:“楼对数学的狂热,恐怕不是一个小女孩能够理解的。这点我就比你强多了,起码他发现了一个理论,兴奋地告诉我的时候,我不会像‘某人’一样,只会无聊的打呵欠。” 承桔露出一个招牌的微笑,但那笑意却没有到达眼睛里。“是这样的吗?那我就真的不太了解了。因为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很少谈什么数学这种硬邦邦的话题。 原来你跟在他身边‘这么久’,谈的永远‘只是’数学吗?噢!那我就放心了。身为他的‘未婚妻’,我还担心他这么帅、条件又这么好,会有一堆不识相的女人倒追他呢!” 雪莉的脸色随着承桔的话忽而变白、忽而转红。 这该死的女人,一脸纯真天使的长相,其实根本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恨恨的瞪了她一眼,雪莉踱脚忿忿离去。 不过,雪莉长达四年的爱恋可没有那么容易就放弃。 就在承桔心想再过一天就要回台湾,再黏人的蜜蜂苍蝇也不可能明日张胆的跟来,她的心情变得根轻松时,楼牧宇却突然对她说: “机票可能要再延一周。” “为什么!?” “这边的事还没结束。” 承桔对他这样“精简”的解释不满意极了,再加上雪莉在他背后对她露出得意的笑容,更令她火大。 “再延—周?再延一周我们的婚纱照还要不要拍?来不来得及准备婚礼?算了!干脆不要结婚了!” 气疯了的承桔没有想到,几个月前她还巴不得婚礼不要举行。对于自己转变,她一点也没有自觉。 他的心到底都放在哪里?她在他心小到底还算不算最重要的?到美国之后,什么都不对了。她开始觉得对他,她不像在台湾一样的笃定。他有他的世界,他的世界里还有一堆虎视眈眈的女人。 楼牧宇叹口气,很自然的手一伸,把她搂进怀里。 “对不起,我知道你在这里很无聊。要不,你到附近逛逛?我找人陪你去。” “不要!我不要人陪!谁也不要!”拗起来了,她推开他的手。“你去哪里?”楼牧字皱起眉头,看着她往研究室外走。她转头瞪他一眼,晶亮的黑瞳里闪动两簇火焰。 “逛、逛!”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两个字。 “你要去逛逛可以,可是不准到学院左边,那个地区很乱。”他的语气再度激怒她。 “是吗?”地讥讽的扬起嘴角,“可真谢谢你的‘恩准’。” “承桔——” 他唤她,她却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只大男人主义的猪!可恶!承桔边走边骂。 回头,没看见她想看到的。转身往前走,又继续骂。 可恶!可恶!可恶!最最可恶的是……他居然没有追上来!没有人能让她这么生气,从来就没有……想到这里,她蓦然停住步伐。 是啊!从来不曾为了一个男人生气的她,为什么会对他…… 摇摇头,像是要摆脱某个可怕的念头。 不可能吧?他霸道、专制、不讲道理、又没有幽默感,她怎么可能会在乎他? 可是他的专制霸道有时候让她很有安全感,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心底一个小小的声音说。 他还拥有她所想要的一切,恐怕再也找不到像他一样跟她这么契合的人…… 那个声音又说话了。 她现在会这么生气也是因为……因为她觉得委屈 为什么觉得委屈?因为他不来抱抱她、陪陪她,偏偏跟那女的在研究室里,做那些她想要加入,却没有办法打进去那圈圈的事情,那是一种…… 嫉妒! 承桔差点叫出来。嫉妒!?那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她会嫉妒,那不就表示她……爱上他了!? 真是……真是该死的!她怎么会……前一阵子还在嘲笑二姐跟大哥这么蠢,陷入情网,想不到……想不到报应来的这么快。原来这就是爱,就是这么……身不由己的一种感觉,就好像是一天天渐渐被缠进爱情织成的茧,直到深深陷落,再也逃不出去…… 承桔没让自己沉浸在懊恼情绪中太久。她不是一个会去钻牛角尖的人。 爱上就爱上了啊!那很好啊!反正他早就是她的人了! 现在,一件事归一件事,她还在生他的气,不会因为她刚刚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就作罢。 鼓着腮帮子,承桔站在学院的出口。向左走,还是向右走?“不准到学院左边!”他是这么说的。 很好!好极了! 她举步,往左走! 她才走没两条街,就开始后悔了。 跟刚刚学院里的书香气息、鸟语花香、绿意盎然比起来,这个地方简直就像帮派电影里的场景一样。 虽说她没有种族歧视,但被一群黑人盯着的感觉,实在让人不是很舒服。尤其当那些目光带着浓浓色欲的时候,更是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决定了,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为了安全,她还是往回走的好。 “嗨!小妞!” 几个高头大马、剃头又纹身的大汉围住了她。他们身上的体臭味让她几欲作呕。 “怎么?找不到路?要不要兄弟们帮你带路?” “不用了,谢谢。”低着头,想要从他们之间穿过去的承桔,被某个人挡住了。 她开始感到害怕。脑还里浮现前几天在报纸上看到,华裔女性在外国门助旅游时,惨遭奸杀的新闻。 不、不会这么衰吧…… “不要这么快走嘛!陪我们聊聊天!我们对像你这样漂亮的东方小姐都很有兴趣勒!” 一只恶心的手掌拉住她的手臂,承桔大叫。“放开:我!” 男人当然不会把她的活放在眼里。 承桔举目四望,四周不是没有行人、商家,可是他们对她的处境竟完全视若无睹! 镇定下来!辜承桔!想想办法!虽然身体频频打颤,但她拼命告诉白己镇定下来。 自由的另一只手悄悄钻进大衣口袋,凭着记忆按下通话键,重拨上一通电话 那是打给楼牧宇的。 “你们想要钱吗?”她昴起头.强作镇定。拿出钱包,把它丢在地上。“我可以给你们。” 她看一眼四周的景物,然后说:“可是麻烦你们,留一些铜板给我到对面的便利商店打电话,或者左手边的热狗店也可以。 “啊!不知道那间加油站有没有电活,应该有吧?”她说了一大堆,不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也为了要告诉电话那头的人她的所在位置。 呜……只希望电话有接通,他有听到,听的懂她现在的情况,还有—— 快来救她啊! 不过可能来不及了,又有一个男人过来抓她的手,另一个男人捡起地上的钱包,狞笑着说:“钱,我们要;人,我们也要。”承桔大声尖叫。男人凑过来的嘴几乎要压在她脸上,她受不了的闭上了眼睛—— 突然间,她听到一声怒吼。 是梦?还是她的祈祷应验了?她睁开眼,看见他怒气腾腾的站在众人面前。 “楼?” 楼?那些大汉叫他“楼”,他们认识他? “放开她!她是我的女人。”他对他们命令。 奇迹似的,他们竟真的听命放手了。 他把她抓到自己的身边,力量之大,比那些歹徒还要让她来得痛。承桔哀叫了一声。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冰冷、压抑的低吼自喉头挤出。 从两人接触的肌肤,她可以感觉到他全身的肌肉有多紧绷,就像是一只处在备战状况的狂狮。她没见过他这么愤怒的样子,就算知道他愤怒的对象不是她,她也不禁感到畏惧。 “没有……什么都没有!不过是聊聊天而已!” 那群男人似乎也畏惧他的气势,把自地上捡起的皮包交还给他。“小姐掉了钱包,我们帮她捡起来,就这样而已……没事了,我们走罗!” 一群人顿时一哄而散。 承桔这时才松下紧绷的神经。 “呼!刚刚吓死我了!还好你及时赶来救我。对了,你怎么来的这么快,我才拨手机的说——赫!” 蓦然转头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她倒抽了一口气。比刚刚面对那群流氓还要来得恐怖十倍……不、百倍的怒容现在正对着她。 “我不是说过不许你到这个地方的吗!?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轰!耳朵都快被震聋了! “我……” “什么都不要说。现在马上上车,给我回家!” 呜……一会儿要人家说,一会儿又不要人家说,到底是怎样啦? 他粗鲁的将她塞进车子里?然后命令司机开车。 一路上承桔看他眼神阴沉的可怕,根本就不敢说话,只得盯着窗外的景色看,黑眸闪着可怜兮兮的泪光。 呜呜……人家今天已经被吓的半死了,现在他又这样吓人家…… 她怎么会爱上这么残忍的男人啊! “你要干什么?” 一到家,他就把她从车上拉出来,用扛的扛进家里。 承桔屁股在上,头在下,脑部充血,晕的不得了。 楼牧宇的爸妈看到他们这样走进来,也大吃一惊。 “承桔?” 虽然看到的楼妈妈是头下脚上,她还是很有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嗨,楼妈妈,我们回来了,:” “牧宇,你这是在做什么?快把承桔放下来啊!” “爸妈,你们都别管。这丫头需要好好教训一下!” 他语气中的威胁令她瑟缩了。 所谓的教训到底是…… 上了二楼,就是楼牧宇的私人空间。他先把她带进浴室,然后叫她脱衣服。 “快脱!我要检查” 呜呜……这个变态…… 他不只把她身上每一个地方都仔细检查了,还亲自用沐浴乳帮她把身体都清洗干净,目的是不许别的男人在她身上留下任何味道。 那双带着怒气的火热手掌在她身上移动的时候,承桔不禁难耐的呻吟出声。 这就是他的教训吗?好……好可怕喔! 好不容易捱过了他的“教训”,他虽然还在盛怒之中,还是把她用浴巾包裹住,抱进房里,丢在床上。 她以为他还会对她做什么更可怕的事情,但——他没有。 他只是绷着一张冷脸,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沉默持续在空气中蔓延…… 承桔不自在的吞了口口水,决定找话题来打破僵局。 “你怎么这么厉害,可以及时赶到?” “你一出去,我就叫司机跟着你。” 派人跟踪她?这男人真恐怖! “那些混混认识你喔?” “大学的时候跟他们打过几次架。” 显然战况是楼牧宇占上风,否则他们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问完了话,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承桔知道自己理亏,从床上起身,走向他。 “……”碰碰他的肩头,“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水汪汪的大眼睛凝视着他。 他瞪她,双眼进射出两道利芒,“你知不知道,万一我再晚点到,你有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 眼睛心虚的转呀转。 “可是……可是人家当时气疯了,没想那么多嘛!是你跟我吵架的,你记得吗?所以我只是——” “只是什么?你还辩解?不论如何你都不能伤害自己,你不知道吗?” “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已经告诉过你,你不听,这不叫故意是什么?” 呜……噘起嘴。说不过他,没办法。 他好像还是很生气,怎么办? 咬着下唇,泪水涌进眼眶,水雾弥漫的大眼分外楚楚可冷。 “用哭的这招没用!” 一句怒吼,让她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泪水,又给缩了回去。哼哼!他倒是对她很了解。 “你对我好凶,我知道你觉得我烦了,我不像你那个成熟又漂亮的芭比娃娃雪莉,我既孩子奇.сom书气,又冲动任性,你一定是不爱我了。好啊!那我回台湾好了!” “转守为攻”这招不知道有没有用? 冷冷瞪她一眼。“不要给我转移话题,雪莉跟这件事情一点关系也没有!” 又不行!可恶! “哎呀,好痛!”她突然弯下身来,抱住腰,“他们下手好重,我现在全身都疼的要命。” “我已经检查过了,你一点伤也没有。” 他的话有如强烈冷锋,吹的她全身发抖。 承桔直起身,瞪了他一眼。她有点生气了喔!这家伙怎么这么难搞? 哼!她就不相信! 直接坐到他的大腿上,柔嫩的双手环上他的脖子,用胸前的柔软有意无意的摩擦他坚硬的胸肌。 “哎呀,不要再生气了嘛!人家知错了!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他的身体更僵硬了,可是她知道那并不只是因为生气的关系。呵呵呵……她觉得自己真的是越来越邪恶了! 正当她以为风暴过去了,他突然站起来,害她狼狈的跌到地上。“别以为这样就算了!我要你得一次教训,你不是每次都可以这么幸运的!万一你发生了什么事……可恶!”他低咒一声,掐住她的双臂对她吼:“你知不知道当你陷入危险的时候,我的心情是怎样的!?” 她的眼睛眨呀眨,被他的怒气,也被他话中的深情所打动了。 她笑了,对他绽开迷人的微笑,同时深情款款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生气是因为关心我,”她把头埋进他的胸膛,“我知道错了啦!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你一生气,我就好害怕……” 楼牧字闭上眼睛,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投降了。 他根本拿她没有办法,因为她是他今生的克星。叹口气,他抱住她。 两个人就这么依偎着,久久。 一场风暴过去了,今后他们还会有更多的风暴,不过他们知道,他们不会是独自一个人去面对。 偎在他怀里,承桔感觉到他的上衣口袋好像有个东西。 她伸手去拿,是个很旧的小熊。 “这是什么东西?”她大眼圆睁。这东西跟他的形象未免差太多了。 楼牧字的脸上泛起一层薄红。 “咦?好眼熟?为什么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我小时候好像有一只一模一样的,可是后来不见了。” 楼牧宇没好气的瞪她。 “不是不见了,是你送给我了。” 这没良心的小女人! “然后你就一直保存到现在喔?” 她惊讶的浯气只有让他更尴尬。他别过脸,不想让自己看起来更蠢。 那是他们的定情之物啊!那个小恶魔!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些年来他到底在做什么啊!?楼牧宇不禁在心中悲鸣。 “哈哈哈……” 她居然还笑! 楼牧宇恼羞成怒地转头吻住她,把她的笑声给全数吞掉。这是维持他男性尊严的最后方法。 她很快就跟上他的节奏,反过来以更加煽情火辣的吻回应他。 楼牧字不禁叹息。 这辈子他恐怕是逃不出这个小魔女的手掌心了…… 第十章 这天是辜家老三的婚礼。 婚礼筹备了近一年,所以当然是隆重盛大,而新娘子身上配戴的钻石饰品,更是艳惊四座。 在祝贺声不断的婚礼中,却有个男人愁苦着一张脸,他手里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小婴儿,目光带着一丝希望的望着身旁的美艳女子。 “承樱,你瞧瞧,这婚礼多棒。要不要……我们也来办一场?我保证会比承桔的要棒。” 女子冷冷的回头看他,“不必了,你说的那个婚礼,我有过。” 一句话,准确无误的刺人屈硕遥的心脏,既狠、且准! 天啊!难道他注定要为了那次鬼迷心窍的逃婚纪录,而付出惨痛的代价? “承樱,你不要再跟我呕气了,好不好?就算你想惩罚我,也要考虑到我们的儿子啊!他已经快满月了,还没有报户口。” 辜承樱转头,平静的正视他,然后嘴角扬起一个几乎难以辨识的笑容。那笑容让认识她这么多年的屈硕遥,不禁打了个冷颤。 “我报了。”她缓缓的开口。 “报了?可是……那名字呢?” “睾记严。” “姓辜?”他叫了起来。 “当然姓辜。”辜承樱以一种“你怎么问这么笨的问题”的眼光看着他,说道:“我又还没结婚。” “你……”屈硕遥当场内伤加吐血。虽然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可是他还是得问—— “那……那父亲那一栏填的是……” “父不详。” 轰的一声,把屈硕遥仅存的理智都炸掉了。 “承樱,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这已经超越他忍耐的极限了!他不能再纵容她继续胡搞下去,虽然他曾经对不起她,但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把他们儿子的未来弄得乱七八糟。更何况他也不能忍受一辈子跟她只做一对地下夫妻。 他一定要表现出他男人的气魄!就算骂她、强迫她、甚至是迷昏她,他也要把她带进礼堂! 正当屈硕遥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的时候,承樱突然说出来的话,却让屈硕遥愣住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把儿子的名字取作记严吗?” “为什么?” “我要他一辈子都记得,他爸爸曾经对他妈妈做过什么事,要他知道,一个男子汉不可以背弃自己的诺言。更要他深刻体会,一旦背弃了诺言,会是怎样的下场。” 打击太大,人就会有头晕的现象。屈硕遥此刻正感觉一阵晕眩的无力感,向他袭来。 看来,他的女人是一辈子都不准备原谅他了。他垮下了肩,失神的抱着儿子。 辜承樱安慰地轻拍他的肩,“照顾好儿子,我去跟小妹聊聊天。” 辜承樱离开屈硕遥以后,脸上挂着屈硕遥看不到的笑意。 那个笨蛋!她是骗他的,其实她早就拟好结婚证书,也办好户口了。只是她还不想让他知道,谁叫他那时候那么伤她的心呢? 就像她说的——辜家的人是很会很会记恨的喔! 婚礼的另一角。 辜家媳妇旭蓝看见垂头丧气的屈硕遥,走过去安慰他。 “孩子我来帮你抱吧!” “谢谢。” 旭蓝看着婴儿甜美的睡脸,不禁流露出一股母性的温柔。就算是平常再活泼外向的女孩子,也都会这样吧?自然地想像,如果有一天自己能跟心爱的另一半拥有小孩…… “怎么?改变心意了?想生个宝宝了吗?”一个低沉性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那是她的老公。就算已经在一起很久了,他的声音依然有种让她脸红心跳的魔力。 “嗯……小孩好可爱。” “我的小孩一定比他更可爱。”他说话一向这么自负。 “你怎么能肯定?”旭蓝白了辜承栩一跟。 “不相信?那我们可以来打赌啊!” “赌?怎么赌?” “我们现在努力一点,十个月以后就知道了。” 旭蓝的脸倏地通红。 “我不听你说这种白痴话!”恼羞成怒地,她把小孩塞进承栩的怀中,“先学会怎么照顾小孩再说吧!” 旭蓝提着长裙,大步走开去了,那步伐一点也不像女孩子。 辜承栩摇摇头,扬起一抹宠溺的微笑。 此时婴孩哭了起采,他手忙脚乱,只得把他交给在一旁,还是愁眉苦脸的爸爸。 呵!还是去追他的老婆去。刚刚她红嫩嫩的耳根看得他是心痒难耐呢…… 终于把这个小魔女给娶回家了!在离承桔稍远处,看着妻子跟她二姐在聊天,楼牧宇露出满足的微笑。 正跟他说话的宾客见他不专心,并没有生气,反而很能了解他的行为。新婚嘛!甜蜜爱侣的眼里总是只有对方一个人。 宾客很识趣的走开。 楼牧宇正要走向他的新娘,门口的一阵骚动却让他伫足。 身为主人,他有义务去看看发生丁什么事。 一个青年跟门口的警卫说他要进来,可是他没有邀请函,警卫不让他进入。 “我要找承桔!我要找辜承桔!让我进去!” 男子大声嚷着,想要冲进来,但几个警卫把他架起来。 “怎么回事?”楼牧宇皱眉。这男子的行径太不正常。 看到楼牧宇穿的白色燕尼服。跟胸前别的“新郎”胸花,男子蓦然瞪大眼,怒吼道: “把承桔还给我!她应该嫁给我才对!我们约好的!” 楼牧宇脸色大变。这……这该死的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啊?”一个小小的头颅从他身后探出来,疑惑地看着楼牧字。“老公,怎么?有人闹事吗?” 楼牧宇铁青着脸,怒视着承桔,“这应该要问你是怎么回事才对。这个人说你跟他约好,要嫁给他。” 承桔瞪大眼,“这个人是谁啊?” “承桔?你忘记我了吗?我是萧哥哥啊!你不是说长大要做我的新娘?” 妈呀!又是一个来认亲的家伙! 这下可怎么办才好?究竟是该说这些人太傻,还是她太好,大家都难以忘记她?童年的约定,何必那么当真嘛……嘿嘿…… “对不起啦!可是我已经结婚了。”只能说我俩无缘罗!抱歉啦!傻男孩! “怎么会这样?你难道忘记我了吗?我一直把你放在心里……”男子还是喃喃自语,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你看,当初你给我的小布偶,我都还一直放在身边。” 楼牧宇看见男子拿出那个布偶,那就像是踩到了他内心的痛处—— 想到他这些年也是跟那个男子一样,痴痴的等着她,要是他再晚个几年来找她,恐怕他的下场就和这个男子一样了。 说到底,都是那个随便留情,然后又轻易把别人忘记的女人的错! “这种布偶啊?呵呵……我不知道送给多少纯情少男呢!” 她说这话的用意是希望早点点醒这个男子。把他仃发走。可是话说出口,却让身边男人倒抽了一口气。 糟糕了!好像不小心触到地雷了! 只听见一声巨吼响起—— “辜、承、桔!” 呵呵……辜家的婚礼,好像比一般人的还要来的“热闹”、“精彩”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