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楔子 一栋土砌的三合院中。 老奶奶望着长着翅膀的彩石精,仍沉稳地询问:“你就是传说中附于彩石中的精灵吗?”她毫无惧色。 彩石精灵笑答:“我是!” “你出现是为了何由?” “为了成就一桩美姻缘。” “姻缘自有天定,何须你来烦忙呢?” “因为这对有情人的一方错投了胎,如果不带他回来,两人这辈子便成不了夫妻,我的任务即是让他们相遇。” 老奶奶听着精灵的叙说,她深信不疑地点头问:“你须要我帮什么忙吗?” “只要把我送出去,其它事我自会安排。” “送出去?”老奶奶不解。 “北方。”彩石精灵指示着。 “我明白了!”老奶奶点头。 她心中已经有了谱,握着彩石精灵幻化成的“七彩石”,她决定如她所愿将她送出去。 第一章 台北正值盛夏。 一张偌大的压克力招牌垂挂在街头大厦之上,上头写着“华红跆拳道训练馆”几个大字。 一波接一波的劈裂声和着一次又一次的吆喝声,华红早已汗流浃背,却仍没有停止示范动作给学生看。 她曾是国家代表队的一员,连拿三年世界跆拳道冠军,辞卸赛职后,她开了这家道馆,专门教授女子防身术,以及兼任警花教练一职。 当课程结束,学生一个个散去后,倚在墙旁的艾静突然用着非常慎重又严肃的口吻说:“华红,你今年会红鸾星动。” 华红这才停下动作,回头看向她的好友,许久才冒出话来,说:“小姐,你这句话在今年已经说了快二十回了!” 话说这艾静,她的大学同学,开了家知名度颇高的占卜工作室,成天抓她来当试验品;打大年初一开始,每见上一回,她就占卜一次,而每一回的结论都相同——她今年会红鸾星动。 问题是年都过了一大半,却连个风吹草动也没有。 她当然自知原因出在哪,最主要是她外表像淑女,行为却是十足的男人婆!“一见钟情”是常会发生在她身上,但再见可就伤心了! “我的占卜很准的耶!别忘了我奶奶是巫师的女儿,而且,以前我替你占卜的比赛运,不也都应验了吗?你别想否认哦!” 艾静拥有四分之一的原住民血统,而其祖母又是巫师的女儿,所以她老自以为承继了她祖母的一点点巫师血统。 华红走近,笑推她一把。 “小姐,你也未免太臭屁了吧!才给三分颜色就开起染房,居然还大言不惭,也不怕说话闪到舌头。”她嘲揄道。 艾静瞪了她一眼,冷哼着:“别太铁齿!” 想她这朋友什么都好,偏偏硬是不信占卜巫术这回事;喜好仗义行侠,路见不平说揍就开打,所以常教人为她担心哪! “瞧你长得明眸皓齿、国色天香,偏偏粗鲁得要命,难怪男朋友交一个跑一个,你不觉丢脸吗?” 华红轻耸着肩。“是他们没胆量,怎能怪我粗鲁?我就是这副德性,不然怎么办?”她顽皮地反问。 “受不了你!”艾静送了她一记白眼,许久后,又说:“我算出你最近会远行。” “远行?”华红看了她半晌,突然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中邪了呀!” “笑你迷信过度啦!你真的快走火入魔了耶!你老公怎受得了你这副德性呢?”华红忍不住损艾静一番。 艾静脸不红、气不喘地说:“我这德性有何不好?我可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呢!娶了我是他‘卯到’,我还吃亏耶!” 瞧她说得跟真的一样,华红忍不住吐吐舌,一副不敢领教的表情,外加“啧”、“啧”怪声。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艾静瞪着她,又说:“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她抓起背包,很认真地翻找起来。 “找什么东西?” 艾静没理她,只埋头继续她寻物的动作。 华红忍不住趴下身,好奇地问:“你到底在找什么?” 艾静突然开心地大叫:“找到了!”她手中多了只木盒子。 “瞧你高兴得像找到宝似的!” 艾静把盒子递到她面前,说:“前些天我回南部去看我奶奶,她送给我一串项练,坠子是一块七彩石。” “七彩石是什么东西?” “乍看之下很像大理石,但多了一些美丽的花纹,不过它可大有来头哦!” “哦?”华红睨着她,满脸写着狐疑。 “我奶奶说这块七彩石有一个传说,听说若是有缘人碰着它,它就会放出七彩般的光芒。 “它发过光?” 艾静无奈地摇头说:“没有。” “传说怎可当真,你别太沉迷好不好?石头真会发光?想来就乱恐怖的!”从来不信邪的华红此时突觉心底毛毛的。 “你就别管传说是真是假,帮我试一下好不好?我找了好多人试验,可是就没一回成功过,你试看看嘛!” “不要!”华红想都不想就摇头拒绝。 “拜托啦!”艾静苦苦央求。 “我不要,你别老当我有特异功能似的,我只是一个凡人,不是什么有缘人。”她实在兴趣缺缺。 软的不成,艾静就来硬的!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是把练子套挂到华红的颈子上去。 说也奇怪,就在七彩石平贴上华红白皙如雪的颈项时,它竟发出了光芒,且还是七彩夺目的光芒呢! 华红整个人呆愣住了!她不知道事情怎会这样? 艾静却兴奋地大叫着说:“天呀,你居然是那个有缘人耶!你看它多美呀!比珍珠、钻石还漂亮耶!石头居然会发光!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华红却不似艾静那般高兴,她觉得一切诡谲异常。她迅速取下七彩石,把它塞回艾静手中,惹得艾静一脸莫名。 “怎么了?”艾静不解地问。 “我……”华红欲言又止。 她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来,反正,她就是觉得事情变得十分诡异。当七彩石在她身上发光的那一刻,好像有股强大的力量要强把她拉走似的;更奇怪的是,她居然认为七彩石有生命,那一刻,她有股想哭的冲动,因为她感应到人的心跳和温热。 看她神情怪异,艾静担心地问:“到底什么事?” 华红摇头,从容地答:“没事,大概太累了!” 她不想艾静为自己担忧,也许一切只是巧合,否则岂不太荒谬了! “没事就好。”艾静又把七彩石挂回华红颈上。“我奶奶交代过,如果七彩石碰上有缘人就物归原主,既然七彩石和你有缘,我就把它交给你了!” “我不要,我讨厌它……”华红激动地叫嚷。 “为什么?”艾静觉得纳闷又不解。 华红今日的反应很奇怪,好像特别急躁不安,让人挺担心的;以前即使是面对强劲对手,她也不曾这般失常过,所以就更教她担心。 “我觉得它很美呀!”艾静忍不住又说。 “反正我不要!”华红毫无理由地拒绝。 “喂!你这人很固执耶!脾气又臭又硬的。”艾静瞪着她说:“七彩石在我手中就像块不值钱的石头,可是它在你身上却成了宝;它选了你当它的主人,你却不要它,那它多可怜呀!” “我……”华红被堵得无言以对。 被叨念得很不好意思,好像她多没良心似的,但,也只有艾静这疯狂女子才会拿石头来大谈“人性”,偏她还信!谁教自己认识了她,不认了又能如何? “你收是不收?不收我丢了它。” 艾静这一招果真够狠。 她不得己,投降地嚷:“收了!收了!” 该来的还是会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着再度垂挂的七彩石,她想自己除了认了,还能如何? == == == == == == == == == 夜里下起一场大雨,天空忽而闪电、忽而打雷的。 华红作了一个梦,她梦见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骑着一匹黑色骏马,肩上还停了一只黑鹰,男子鹰眼般锐利的黑眸直勾勾地凝着她,瞧得她呼吸困难、全身发烫,彷若中了蛊般移不开双眼。 突然,骑着黑马的男子向她伸出一只厚实有力的手,她很想握住,但任凭她使尽了力气,仍摸触不到那只手。 接着,那马竟飞天而去,任她千呼万唤,那男子也没再回过头,她好失望、好失望,结果——她哭了! 她就这样哭醒过来。 “为什么会这样?” 抚拭着满腮热泪,她感到纳闷不安,想着自己连现实生活中都难得哭上一回,此刻,却为了个梦境哭得伤心欲绝,真的太奇怪了! 究竟是何因由?太累了?亦或是祸事当头? “不行!我不能胡思乱想,只是一个梦,梦境岂可把它当真!对!一定是梦。”她又甩头又点头,强迫自己接受自己的一套说词。 做了个深呼吸,她又躺回床上。 原以为自己会无法入睡,却没想到才一沾上床,闭上了眼,她就轻易地入了梦。 这一回,她发现自己身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洞之中,正当她感到惶恐不安而不敢随意走动时,洞的一方忽地闪起了一道光,紧接着又是一道光,直至她完全看清,才发现竟是那串七彩石所发出的光芒。 它在为自己引路吗?她不敢确定。 但,为了要走出黑洞,又别无选择余地,她只好迈步跟着七彩石的光走。 就这样,她一路紧跟着,也不知自己到底走了多久,只知道光突然就消失了! 而在光不见的同时,她也陷入了无知觉状态…… 第二章 西元一二七九年,元朝初被承认为中国正统朝代。 其间,元世祖仍向外征战。 石昊天拥有一半大辽血统,因半辽半汉难以在辽人族群之间立足,所以石家兄妹皆由母亲娘家带大,也从母姓。 因不惯于征战杀伐,所以有着一身高超武艺的他,放弃了从军求取功名的机会而从商,在绍兴建立黑鹰堡,主要经营的生意有酒、绸缎和钱庄。 他天生个性冷硬,板着脸的时刻多过笑的时候;他嫉恶如仇,故人闻“黑鹰”之名只有两种表情,一即是兴奋如见神明,另一就是色变如遇瘟神。 此刻他正驱着马往黑鹰堡飞奔。 “堡主,这里有个奇怪的人。”韩特牧高声喊道。 石昊天闻言,策马旋了方向,准备一探究竟。 黑鹰堡位于山林之中,方圆百里之内向来无人敢擅入其中,又因地处险要,人迹罕至,会有人倒在此地实是怪事一件,所以他就更加想探个清楚。 当他驱着黑神驹停下来,只轻轻地纵身一跃,人已跳下马背。这一刻,和一群家丁并肩而立,他这有北方血统的半个辽人就更显得高壮。 扫了眼趴躺在地上的人,他冷声问:“是死是活?” 眉峰深蹙、表情冷漠,没有笑容的脸孔,让人看了就升起一股敬畏之情,他的手下个个恭敬地退了开去。 韩特牧抬眼答:“还有一丝气息。” “那就带回黑鹰堡吧!” 来得较慢的鲁智道一听到他的命令,慌忙阻止道:“堡主,千万使不得!这名男子来历不明,若是飞虎派来的刺客,恐怕会为黑鹰堡带来危机,所以,请堡主三思而后行。” 石昊天听后一阵沉默。 他承认鲁智道分析得十分有理,可是,如果放着眼前卧地的人在此不管,他恐怕不是被野兽分尸,就是冷死、饿死。 “带回去吧!”他再度说道。 “可是——堡主,如果他真是刺客怎么好呢?”鲁智道仍十分忧虑。 “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冷面孔下的石昊天仍有颗火热的侠义心肠,喜好济弱扶倾的他怎可能不理会晕倒路旁的病患!? 屈膝下身,他蹲至华红身旁,把背对着他的华红轻旋了个身,这一转,他几乎看傻了眼。 天呀!怎么一个男子生得如此眉清目秀?这辈子还没任何女子能令他怦然心动,为何一名男子竟令他失常而且血脉债张?那细腻如婴儿般的粉颊,是怎么也不该是个男子所拥有的呀! 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强压抑下想碰触“他”的冲动。 接着,他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因为太不正常,也太疯狂了!他气自己不该有如此邪恶念头。 没人瞧出他们主人的不对劲,替华红把脉的韩特牧说:“此人的心脉正常,毫无中毒或受伤迹象。” “那为何他睡得如此深沉?”鲁智道询问。 石昊天再瞧了华红一眼,他认为“他”穿得大单薄,连骨架也太细瘦,在这种冷飕飕的寒冬,“他”居然任其雪白肌肤曝露于外,不受风寒恐怕也难。 他的心又起了一阵骚动,看“他”单薄的身躯,他竟是一阵心疼不舍。 结果,他又被自己的不正常念头吓了一大跳! 真不明白今儿个为何净做些不循正规之事!他可没断袖之癖呀!可怎么债张的血液直往胸口上冲?真是见鬼了! “堡主,怎么处理他?”韩特牧把他的思维拉了回来。 很快地扫除那股恼人的情绪,石昊天再度把严肃挂上脸部,沉声说:“还是先带回堡里再打算吧!这种天气若不管他,他八成明儿个就冻死了!” “堡主……”鲁智道仍想阻止。 石昊天举起一只手制止道:“别说了!照我说的做。” “是。”主人都下令了,下属自是恭敬从命,鲁智道挥来两名家丁说:“把他架上马。” 就在家丁上前来,并蹲下身要架起华红时,石昊天横伸出他强壮的臂膀阻止了家丁的动作。 他的举动吓得两名家丁跌坐在地,呆愣地看他,却又不敢吭上一声。 “我来就行了!”石昊天沉声道。 他受不了任何人碰“他”一下,即使“他”是个男子,他都无法忍受任何人碰触到“他”那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 “堡主……”鲁智道吓得张口结舌。 看到属下个个像看妖魔鬼怪的眼神盯着自己,石昊天才发觉自己的行径不合常理,但说都说了,做也做了!他只得硬着头皮将地上的“不速之客”横抱上马。 “怎会这样?”老鲁智道担心得要命,他怕主子不知是不是出了问题?韩特牧只是笑着为主子开路,从方才他替那个不速之客把脉的感觉,他猜测那名不速之客应是名女子,他不敢冒犯!所以,一切只有等丫环来验明正身,方能知晓了。 == == == == == == == == == 石昊天分秒不离地守在华红床侧,对于他的衣不解带,黑鹰堡上、下有点鸡飞狗跳,个个担心主子累垮了! “为什么你还不醒来?”石昊天自言自语着。 经由丫环证实,他已得知床上的“她”是个女子,这个消息一度令他松了口气,想着至少自己是个正常男子。 但看着她双目紧闭又不禁令他纠紧了心。 门外,石定睿和喜儿窥视着。 “你看我大哥是不是不正常?,”石定睿纳闷地说:“真搞不懂他成天守着个不男不女的人干嘛?” 鲁意喜瞪了他一眼,嗔道:“堡主大哥才不像你一样呢!他一定是看上了那个与众不同的姑娘了!” “与众不同?哈!你可真会形容,为何你不说她是怪物?”石定睿嘻笑问。 “呆头鹅!” 根本不明白她在气什么,石定睿很无辜地问:“你这又是生哪门子气?我又没惹你。” 他俩的对话虽小声,但在静无人声的此刻就能轻易地引人注意。石昊天掉眼看向半趴在门旁的他们,冷声问:“你们在外头吵什么吵?” “堡主大哥,对不起!”喜儿慌忙致歉。 石定睿二话不说就把她拉到自己身后,并说:“不关她的事,是我拉她来探看那姑娘醒了没的——还有,鲁大娘问要不要送吃的过来?” 喜儿暗自窃笑着。 想这石定睿每回老爱和她斗嘴,偏偏遇事或挨骂时,他又一个人把错全扛了!也只有在此刻,她才会觉得,他或许有那么点在乎自己,但又不敢开口问。 “你们先下去休息吧!如果她醒了,我自会叫人送东西过来。”石昊天看着床上一动也不动的佳人,眉不禁蹙了起来。 “堡主大哥,还是让喜儿来照顾这姑娘吧!” “不用了!这姑娘来历不明,为防万一,还是我自己来看着,你们全都下去。”石昊天再度挥手。 看当家的如此坚持,他们也不好再逗留,只好应声退了下去。 石昊天再度把目光掉转回华红脸上,她的穿着令他好奇,想不出有哪个城是穿像她身上这衣裳的?更何况她还打着赤脚,在这个时代,女人可不许打赤脚的,她到底是何方人氏?为何会昏倒在他的私人土地上? 一大串的问题仍只存在一个大问号,他什么也得不到解答,而他也就那么看着她一夜至天明。 == == == == == == == == == “飘云姑娘,你不可以到东厢房去。”喜儿大刺刺地挡住了李飘云的去路。 “死丫头,你这个下人也胆敢如此对本姑娘不敬,待我见到你们当家的,看他怎么修理你!”李飘雪跋扈又不可一世的骄傲状。 喜儿只耸着肩,一副悉听尊便但此刻我最大的表情。 她早看不惯李飘云的刁蛮任性,要不是石昊天卖她县太爷老爹的薄面,她想进黑鹰堡,还门都没有呢! “什么事?”突然从另一扇门冒了出来的韩特牧问。 喜儿忙跳到他身旁说:“堡主大哥明明吩咐了不许任何人上东厢房去打扰他的,可是,飘云姑娘她硬要闯进去。” “飘云姑娘也是知书达礼的人,不会故意让我们这些下人为难吧?”韩特牧皮笑肉不笑地问。 他这一招可算高哪!先捧人一场,让人想翻脸又怕脸上无光,李飘云一时气结,只好踩着三寸金鞋又蹬回西厢客房去。 “韩大哥,这招可真高哪!”喜儿顽皮地撑起大拇指说。 “别褒我了!我又不是定睿。”韩特牧笑揄她一番。 “讨厌,人家跟你说话,你干嘛又扯上那只呆头鹅嘛!讨厌啦!不理你了!我要去帮我娘弄中餐了。” 喜儿娇羞地往厨房方向跑,却和石定睿撞了个满怀,她又捶又打又埋怨地叫:“木头人哪!干嘛挡我路?好疼哪!” “哇!我这又是招谁惹谁了?是你先撞人,还恶人先告状,韩大哥,你倒是来评评理呀!”石定睿怪叫着。 虽然喜儿打得他是不痛也不痒,但没事被人冤枉,他可也觉得好生委屈的,太没道理了嘛! 韩特牧笑看他们这对宝,只抱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说着:“清官难断家务事,两位还是私下和解算了!” “和他和解,门儿都没有哩!”喜儿马上翘高双唇嘟嚷道。 “喜欢吵就让你们吵吧!我要去替那位姑娘抓药去了!” 韩特牧正想往外走,石定睿却一把扯住他问:“那姑娘还没醒吗?到底是生了什么病?她已睡了一天一夜了耶!” 韩特牧很无奈地摇头道:“如果我知道是什么病就好了!她的心脉十分正常,可是就是不醒来,我也没法子。”“可是堡主大哥不吃、不喝、不睡的,也不是办法呀!” “所以你要想办法让他吃东西,看你的了!堡主最疼你和湘菱,可是湘菱到舅老爷家玩了!现在只有你能劝得动他了!” 经韩特牧一说,石定睿也忙赞同地附和道:“对啦!对啦!,只要你一撒娇,大哥就没辙了!你的哭功再一使,他包准乖乖吃上三大碗饭的。” “石定睿你什么意思呀!说我的哭功一使,你这不挑明说我爱哭吗?”喜儿又要发飙了! “不是吗?我又没说错,小时候你是很爱哭的呀!” 瞧他俩又要大张旗鼓,韩特牧直摇头叹气地走向大门方向,他只为自己订了个律则,那即是——绝不要插手小俩口的斗嘴,否则吃亏在眼前。 “韩大哥怎么又走了?”喜儿已经忘了吵架一事。 “人家才懒得理你这急惊风呢!,”石定睿嘲揄道。 反正他相信喜儿的气来得急、去得快,所以和她斗嘴他一点也不担心的。 “石定睿你存心找麻烦是不是?”喜儿抡起拳头就要打人。 石定睿哪还留在原地!?他“咻”地一声飞上屋顶溜掉了! == == == == == == == == == “石大哥,你最近到底在忙些什么呢?我来你们堡里作客,你居然不闻不问,好过分哪!” 李飘云遇上石昊天,她哪肯放过人?全身只差没黏贴到他身上去了!她故作娇憨的嗲声嗲气,恐怕教人三天都会连作恶梦呢! 石昊天退了一大步,说:“李姑娘在黑鹰堡作客,自有人招呼你,需要什么你尽管吩咐下去,至于石某,实在有要事不便招呼姑娘,敬请见谅!” “听说你救回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是不是?你的要事就是为了衣不解带地照顾她,对不对?”李飘云咄咄逼人地问。 “石某不须对姑娘解释我做的事。”石昊天倏地沉下了脸。 这两天,床上昏迷不醒的姑娘已教他乱了心神,他可没多余心力再来应付这个刁蛮的小姐,偏偏她三天两头不请自来的,实在教人头大。 看到李飘云又要贴上来,他轻旋了个身,李大千金她居然一个重心不稳栽倒在地,看她气得双颊通红,古板又不善笑的石昊天也忍不住要偷笑起来。 “你还不扶我?”李飘云气鼓鼓地嚷。 她说得倒十分理直气壮又天经地义,可是正捧着一托盘食物的喜儿正巧也目睹这一幕,她趋上前来,把托盘递给石昊天,还边笑着说:“哎哟!这可不行呀!男女受授不亲哪!还是喜儿我来扶大小姐吧!”说着,喜儿已一把拉起李飘云。 李飘云站直身,直勾勾地瞪着喜儿,却只能拍拍屁股上的灰尘,生着闷气,拿喜儿一点法子也没有,谁教石昊天把家丁全宠上了天,没个分寸又没个大小,谁当家全搞不清楚了! “堡主大哥要把东西吃完哦!”喜儿当李飘云不存在似的捱到石昊天身边撒娇地说:“是喜儿特地做的哦!” “替我送飘云小姐回房。”石昊天扫了李飘云一眼又看向托盘的食物,话中有话地说。 喜儿明白了他言下之意,搞清了他这是交换条件,她忙点头说:“当然没问题,我会平平安安把飘云姑娘送回西厢房。” 平平安安?石昊天禁不住要失笑,想这西厢离此也不过四十几尺远,哪用得着如此严重字眼!?但他只当看好戏就成了!反正他是没多余心力去理会李县太爷千金的。 “那就麻烦你了!” “石大哥,等一等,我还有话要说呢!”李飘云不甘心就此作罢,急追上他说着。 “有什么事你告诉喜儿就成了!” 说完,他撇下李飘云,头也不回地转身朝他东厢的主卧房走去。 李飘云气煞地瞪向喜儿道:“鲁意喜,你这是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 “啧”、“啧”,喜儿发出两声怪声道:“姑娘这可真是欲加之罪哪!我喜儿只是黑鹰堡的下人,哪敢开罪你这大贵客!” “你别逞一时口舌之快,小心哪一天我成了黑鹰堡夫人,看我容不容得下你!” “哇!我好怕!我好怕哦!”喜儿俏皮地吐吐舌说:“等你当上再说吧!现在请你安分作个贵客,否则惹恼了我们当家的,你连客也作不成了!”她伸出手,做出了个“请”的动作。 李飘云再次惨败,只得“咯噔”、“咯噔”地踱了开去。 == == == == == == == == == 喜儿望着她的背影,哈哈笑道:“想当夫人?哈!下辈子怕也难喽!” 华红整整昏睡了一周,当她醒来,马上被她看到的景致吓了一大跳。 纸糊的窗、古代铜镜,还有屏风隔开的更衣室,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不会是跑到中影文化城了吧? 她的眼再四下一瞄,没半个人影,她下意识地看向被下的自己,衣服还完完整整的,这下她才松了口气。 喜儿端着一盆水步进房间,正巧看华红端坐在床上,她又惊又喜地又折了出去,还直嚷着:“她醒了!堡主大哥,她醒了!” 华红正感到莫名其妙,急想叫住那个少女,谁知,不过半晌,那少女便带了个魁梧大汉回到房间里来,那人很不客气地冲到床旁,对她左看右瞧的,惹得华红十分不高兴。 “喂!你看够了没?”她瞪着他,又说:“没人告诉你看小姐不要太露骨吗?瞧你色迷迷的,也不怕‘脱窗’。” 喜儿又好奇又小心翼翼地问:“什么是‘脱窗’?” “你听不懂脱窗?”华红反问。 据她所知,现代人恐怕连七老八十的阿公、阿婆都知道脱窗的嘛!怎么还有这种非新新人类存在呢? “你饿了吧?”石昊天打断她们的对话,转向喜儿交代着:“喜儿去准备点东西来给这位姑娘用。” “好的。” 看到叫喜儿的少女一接令就溜得不见踪影,华红不禁轻呼了声:“哇!你挺有威严的嘛!” “你现在觉得怎样?”石昊天答非所问。 “这是什么地方?” “黑鹰堡。”石昊天很简单地答着。 “听起来像是山寨名称。”华红直言不讳。 石昊天忡愣了半晌,错愕地问:“你说什么?” 有没有搞错?她居然把他的山庄当成山寨?太离谱了吧!真是不知感恩的家伙。 “我这里是正派的山庄。”他略生气地解释。 “我又没说你这里不正派,不过演戏也别太逼真了!这里到底是哪里呀?我要回家去了!” “这里是黑鹰堡,姑娘家住何方?我可以让人护送你回去,免得你一个姑娘家又晕倒在外,很危险的。” “喂!不是告诉你别演戏了吗?现在是大白天,台北安全得很,该不是你不想放人吧?我告诉你,我没什么钱的,绑架我没用的。”华红紧张地说。 她的眼不时地偷瞄向四周,奇怪的是,若是在拍戏不也该有工作人员吗?为何老半天,她只看到这个长得乱性格的男人? 性格?对哦!他长得倒十分适合当模特儿或者八点档男主角,这一想,她忍不住说:“不要老演古装戏哦!戴头套容易成秃头的。”她好心地提醒道。 石昊天愈听愈迷糊,甚至她说的话没一句是他理解的,他忍不住蹙眉问:“你到底住在哪?” “台湾台北啊!你问得很白痴耶!”华红嘘了他一声。 “台湾台北是什么地方?在哪个城?白吃又是什么?我吃东西向来都有付银子,怎可能白吃?” “天呀!”华红猛拍了下额头,怪叫道:“你到底是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我可没闲工夫和你耍嘴皮子呀!我还有警校的课要去上呢!” 华红急急地想起身,结果却被棉被绊倒,整个人往床底栽下来,还亏石昊天眼明手快,上前扶住了她,又把她安置回床上。 华红羞得几乎无地自容,这辈子她还没这么丑过,居然该有的自救反应全忘了!真是奇哉怪哉! “现在你一定全身无力吧?”石昊天笑问。 “你弄了什么给我吃?难怪我觉得全身软趴趴的……” 石昊天一口截断她的话说道:“你已经昏睡了七天七夜,这七天来,你只吃些流质的食物,当然会全身无力,这是很正常的呀!” “你说什么?”华红险些瞠出双眼。 一个星期?她躺在这儿一星期!?这下惨了!她一定成了失踪人口了! “不成,我要回家才行!”她硬撑着下床。 “你还是先吃些东西再说吧!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石昊天又把她按压回床上。 这个单纯得要命的接触,却让两人同时惊得跳开,华红双颊红扑扑的,石昊天却觉彷若被电触击似的麻酥酥。 “那我可不可以借个电话?” “电话?” “拜托!你不会告诉我你连电话是什么也不知吧?”她的心愈来愈不安,她不明白自己到底跑到哪来了? “我是真的不知道。”石昊天十分无奈地摇头道。 “天啊!我到底是在哪里?,”华红忍不往仰天哀嚎。 石昊天的注意力转移至托了一盘食物进来的鲁意喜,他示意喜儿把食物摆上桌后又叫她退出房间,他才转身对华红说:“你还是先吃些东西吧!” “你叫什么名字?” “石昊天。”石昊天起身打躬作揖地行了个礼,说:“待会儿我会叫人帮你送热水过来的。” 不等她回过神,石昊天已经退出了房间。 华红一脸错愕,她不知道自己是还没睡醒?或是撞了邪?她用力捏了自己一把,发现疼痛来得真真实实,她不禁喃喃自语:“天呀!我一定是撞邪了!” 她决定要逃! == == == == == == == == == “不好了!不好了!”鲁意喜一路直嚷嚷着冲进会议大厅。 厅堂中的所有人,包括石昊天、石定睿还有喜儿的爹鲁智道和韩特牧以及众家丁全把视线调至慌慌张张冲进来的小不点。 鲁智道很不悦地瞪向他的宝贝女儿问:“你在搞什么?不懂得开会时大堂是不许进来的吗?” “不……”喜儿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不……” 石定睿一见苗头不对,马上护起小喜儿说:“鲁大叔,您别骂她,您一骂她更急得说不好话。” “二主人,你别护她,她愈来愈没规矩了!最好请堡主用家法修理、修理她。”鲁智道可一点也不放松或徇私情。 “大哥,千万不要,喜儿是个女娃,她挨不了打的。”石定睿当然急了!,他可不想见喜儿被打得皮开肉绽的,那可会要她命的,所以,说什么他都要护着她才行! “好了!没那么严重,你们别一言一语地你来我往,让喜儿说话吧!”石昊天笑道。 “不好了!那姑娘打坏了后门……” “什么?”石昊天直从椅中跳了起来,惊喝一声。 “她突然说要走,后门的阿福不让路,她一脚就把门踢开了!好厉害呀!现在院里家丁全上前去围人,可是全被她摔得七荤八素的,好厉害呀!”喜儿形容之中,露出了十足崇拜的表情。 一群人全听傻了!只有石昊天一人还清醒,在听完话后,立刻冲出大厅。 == == == == == == == == == “我不想伤害人,你们快闪开哪!”华红挥动手,很努力地想说服跌坐在地的一群人,但每个人仍不怕死似的又围成一个半圆,挡在通往后门的出路前。 华红气得直跳脚,道:“你们闪哪!不管你们是拍戏或者是绑架,你们快闪啦!我不想伤人的。” “这是在干什么?”石昊天冷声喝问。 一群家丁闻声全立成一直线,个个挺直背杆待命着,只有华红不知死活地逼近他,并用莲花细指一戮,冷哼道:“是不是你叫人看紧我?我不是说了!绑架我没用的,我老爸早就去云游四海了!你们要胁不到人的,还是趁早放了我,免得白费力气、浪费米粮。” 石昊天根本不理她,他一眼看向那已成废木板的门扇和那个个鼻青脸肿的家丁,他愣住了! 他是知道他的家丁并非个个皆有功夫,但高头大马的多得是,而她一个弱女子能让他们个个挂彩?未免太夸张了吧?而她说话的口气可真像吃了一把大蒜——够呛的。 “喂!你到底让我不让我走呀?” “当然……” “那我走了!”华红大喜望外地转身。 谁知石昊天才“咻”地一声就飞挡在她面前,似笑非笑地说:“你打坏我的门,又打伤我的人,还让我照顾你七天,这些帐怎么算?你怎能说走就走呢?” 听他算一算,还挺有道理的,可偏她身上没带半毛钱,有谁睡觉还会带一把钱?又不是守财奴。而她全身上下只穿了恐怕连两仟元都不到的休闲服,想赔偿只怕是“人肉咸咸”哦 “我没带钱,不过我可以回去拿,我不会偷溜,要不我写住址给你,或者你派个人跟我回去收……”愈想愈不对,她大叫:“不对呀!我怎会在这?我记得我明明在家,对了!七彩石,对!就是七彩石……”她伸手探向胸前,但那里根本没有七彩石。 “原来你是为七彩石来的。”石昊天发出一声冷笑。 “你也知道七彩石?太好了!它在哪?” “七彩石乃是我石家的传家宝,你要它做什么?” “你家的传家宝?别开玩笑了!那是我朋友的奶奶给她的,我朋友特地送来给我。你的传家宝?瞎掰也稍打个草稿好不好呀!” “到底是谁派你来的?如果你从实招来,我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江湖上任谁都知道石家富可敌国,而七彩石更是开启矿山大门的钥匙,向来是不离他身的,显然这女子真的来意不善。 可惜! 怪了!可惜什么!?他的心那莫名的失落感好重,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是怎么一回事呢? 看他发呆出了神,华红十分不悦地说:“你到底把我捉来这做什么?我只不过是个普通的老百姓,抓我恐怕得不到什么钱的。”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石昊天不耐烦地叫吼。 这一阵骚动引来所有人,除了黑鹰堡的人之外,当然还有那个不请自来的县太爷千金李飘云。 这会儿,她也忍不住参一脚道:“石大哥,我看你是引贼入室哦!搞不好她偷带走石家的什么宝石之类的呢!” “臭三八,你少含血喷人哦!我华红才不干下三滥的勾当呢!”华红气呼呼地骂道。 有道是有仇必报,更何况有损声誉之事,她可就更不可能装聋作哑了;而且,她讨厌那抹了一脸像唱国剧的三八女人,够恶心的。 “别吵了!”石昊天出声遏止道:“如果你不能说出合理的解释,我就不能再把你当客人了!特牧。”他唤着他身后的人。 韩特牧闻声上前应着:“在。” “把华姑娘关进地牢。” “这……” 韩特牧还在犹豫不决,华红却已发飙地冲到石昊天面前,气愤难平地指责着:“你凭什么关我进地牢?现在可是民主法治时代,你怎可私设地牢?你这可是犯了刑法的,喂!你听懂了没?” 石昊天实在十分心烦,他是心烦着他一点也听不懂她说的是哪一国话,而更心烦的是,她居然枉顾他堡主的尊严,对他又戮又骂,让他在家丁面前站不住脚。 “特牧……”他再使了一个眼色。 韩特牧再不敢迟疑,他把还挣扎着的华红拖向地牢方向去了! “这样好吗?”石定睿忽而担心地问。 说正格的,他觉得那叫华红的挺有趣,至少他还没看过他大哥被个女人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而她做到了!这不是很有趣吗?可是他也明白不能说,如果还想长命百岁的话,他还是三缄其口的好! “早该关进地牢的,也许她心怀不轨……”整件事最乐的就属李飘云,但没人埋她,大伙全在她把话说完前,一哄而散了!“喂……”她只有气得跳脚的分。 == == == == == == == == == 接连三餐,喜儿端着一盘饭菜进地牢又托着完整的饭菜走出地牢,每一次都令石昊天看得心疼,也更气她的倨傲。 “这样下去,华姑娘会生病的。” 每一次喜儿走出地牢都说同样的话。 石昊天也每回都回以同样生硬的话道:“那是她自找的。” 但每一句他皆说得言不由衷,每一字说在口中,却犹如刀割在心,他不明白自己这是中了什么邪来着! “堡主。”韩特牧笑唤。 连下盘棋,石昊天也都在发愣,这可是从不曾发生过的,他的亲信全看得一清二楚,他的眼光老溜转向地牢方向去。 “堡主。”韩特牧再度唤着。 石昊天回过神来,愣问:“什么事?” “将了你的帅了!” “啊!?”石昊天这才看向棋盘。 果真,他的帅已后退无路、前无救兵了! “我输了!”他摇头淡笑道。 “不是爷输,是爷心有旁骛。”韩特牧明眼观察。 “我?”石昊天不承认地说:“是我技不如你,哪是什么心有旁骛?别瞎猜了!” “华姑娘……” 石昊天马上打断他的话,说:“别为她求情,若她不说出她找七彩石是受谁指使,我是不会放她出来的。” “也许她说的话是真的!” 不可能。 “她说的话不是很奇怪?” “那倒是,我一句都听不懂。”石昊天赞同地点头道。 “地牢实在不适合关个姑娘。” “你也见识到她的蛮力了!如果不关地牢,恐怕会让她逃了或伤到其他人的。”石昊天看向韩特牧突地问:“怎么你直替她说好话呢?” “也没什么,只是觉得她不像坏人。” 石昊天朗声笑揄道:“坏人又不把‘坏’字写在脸上,我看你是同情她是女人吧?” “也许,就当是了!”韩特牧不多加否认。 “放心吧!我不会让人用私刑的,不过放了她是万不可能的。”石昊天算是给了承诺,他起身说:“今天棋就下到这,你替我去巡视一下钱庄,听说王霸借了笔钱想赖帐,你去弄清楚原因,如果真是飞虎在给他撑腰,把人带回来见我。” “是。” “让定睿陪你走一趟。”他再度交代后,就转身向屋内去。 “好。”韩特牧在他身后颔首行礼。 == == == == == == == == == 华红被关进地牢的第三天,喜儿匆勿跑来敲石昊天的房门,当门才一打开,她便急急地说:“坏了!坏了!”说得没头没脑的。 石昊天笑看这个像自家妹子的丫头问:“什么坏了?你慢点说呀!” “地牢门坏了!” “又怎么了?”他大吃一惊。 “华姑娘很生气……” “我知道。”他点头答。 任谁都相信,被关在地牢,冷飕飕的北风在吹,没有人会高兴的,但他不相信她真力大如牛地可踢毁坚固的地牢木柱。 “她真的很生气,结果她把木柱给踢断了!” “天呀!”他这下百分之百相信了! “她说要见堡主大哥您,非见不可,她现在……” “大厅?” 喜儿这回猛点头,代替答话。 “好吧!我去见她。” 说着,他已跨步出房门了! == == == == == == == == == 大厅此刻又是围了一堆人,但在石昊天到达,并一声令下,全数家丁一哄而散,只留着少数几位要员。 石昊天先走向他的龙头座,俯看四下,他沉声问:“你要见我?”他将目光投注到华红身上。 “没错,我要见你这个无法无天的狂徒。”华红连饿了三天,却还气力十足地指着他说道。 每个人全把目光投向这个不知死活的华红。天底下,除了皇亲国戚,恐怕只有她敢如此对黑鹰堡主大不敬,可是他们再把目光偷瞄向他们主子…… 怪的是他居然在笑耶! 这简直是天大的新闻! 华红瞪了他们一眼问:“你们干嘛个个像见鬼似的?” 他们全数回以一个傻痴痴的笑,反正这场戏谁都不方便抢词,一个是龙头老大,一个又是呛得要命的姑娘,谁敢开口,谁就准是不要命了! “说说你想见我是为了什么吧!”石昊天再度开口。 “你再不放我走,我就上警局告你妨碍自由,绝对让你吃上几年官司,你不信就试看看!” “警局是干什么的?”几乎是众人同声问。 “疯了!”华红嗤了一声,才答:“笨哪!当然是保护人民权益的地方,举凡作奸犯科……”一想不对,她忙吼道:“我又不是来上课的!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呀?” “黑鹰堡。”又是异口同声且同调。 华红差点晕倒,她气得快吐血了! “好吧!好吧!你们开条件吧!要钱?多少?如果我付得出来就付吧!快放我走就行了!”她十分泄气地说着。 “你说的钱大概是银两吧!?”石昊天蹙眉问。 他实在愈来愈怀疑华红的来处?而同样的,他也愈来愈感好奇了。 “都什么年代了!还说‘银两’,我知道‘银两’二字只在买卖收据上,人家才盖上‘货银两讫’,其它时候,可没人还说这老掉牙的词。” “可是我们确实全这么说呀!城里头也没人跟你说同样的话。” “骗谁呀!想诓我,又不是古代王朝……” “现在的确是王朝,虽才改朝换代,但仍是王朝。” “你说什么!?”华红大惊失色。 “现在的皇帝是奇渥温忽必烈,你以为谁在当政?”石昊天嗤笑她不懂似的。 “不对!不对!现在应该是民国八十五年,我记得我睡着那天是六月五日,没错呀!是八十五年六月五日才对的,一定是你诓我的。” 华红拒绝相信,可是她愈来愈害怕。事实上,她醒来至今,没见过任何穿便服的人,也没看过任何人卸下过古装头套;她害怕他们说的是事实。 一旦他们说的是事实,那等于表示她超越了时空,一想至此,她失声惊叫:“我不要——” 她的惊叫吓坏了四周的人,连石昊天也立了起来。 “现在真的是元朝?”华红小心翼翼地问。 她满心祈求着一切是梦,但当她看到石昊天很认真地点头的那刻,她再也撑不住疲累及恐慌和饥饿而昏眩了过去。 四下起了一阵骚动,却没人敢动她,直至石昊天跨大步上前抱起她,并交代一声:“请大夫。” 一群人才一哄而散,各忙各的去了! == == == == == == == == == 石昊天一脸担忧地望着脸色苍白的华红,他的心又没来由地抽疼着;他很想拒绝相信她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但一想到她说的字字句句以及做的种种事情,他知道事实即是事实,他无法自欺欺人的。 “她是因为过度饥饿以及惊吓才会昏倒的,只要调养几天就没事了!”把脉的大夫说的当时,还开着药方子。 “大夫,她真的没事吗?”石昊天仍不放心地问。 “石堡主,我老杜不敢对您打诳语的,这姑娘确实没事。” “那好吧!我让小木跟您去取药。” “好的。”大夫恭敬地退了出去。 “喜儿,待会儿你先弄点吃的过来,小木拿药回来时,你吩咐春菊去熬。” “哦!好的,堡主大哥还有其它事吗?” “没事了!你先去忙吧!” 华红住的房间是捱着正房的一间,也就是石昊天的隔壁房间,前些日子石家下人已知他们主人待华姑娘如上宾,即使她进了地牢成囚,每个人依然对她成为堡主夫人十分看好,所以此刻每个人一见到喜儿走出厢房,全拥上来询问着:“喜儿姑娘,那华姑娘没事吧?” “大夫说没事。” “那就好,我们全担心死了!”春菊说。 喜儿好笑地问:“你担个什么心呢?” “还不是怕县太爷千金成了堡主夫人,到时,咱们全有苦头吃了!所以,还是让堡主看上华姑娘好些。”春香说。 “你又知道了!” “堡主瞧华姑娘的眼神好关心哪!” “小心哪天真是恶人当道,你说的话全被记进去了!”春菊偷瞄到一角窃听的李飘云仆婢故意说:“有人哪!人家明明不要,硬是要贴上来,皮可真厚哪!” “得了!得了!别嚼了!主人吩咐咱们做事去了!”喜儿出声驱散了众丫环们,自个儿走到李飘云丫环面前说:“不要再偷偷摸摸,否则我就用黑鹰堡家法治你,就算你是客人的丫头也不许的,知道吗?” 李飘云丫环吓得连连称是后,飞也似的逃回西厢客房。 == == == == == == == == == 石昊天接过喜儿手中的托盘,坚持自己喂华红吃东西,看得喜儿好生羡慕,她想着石定睿若有堡主大哥一半温柔就好了! 喜儿!喜儿!你发什么呆?“石昊天把托盘递着,却见喜儿久久不上前来接,他只好迳自起身把东西置放到桌上。 喜儿这才回过神,连声致歉着。 “算了!你去看看春菊药熬好了没?” “您还是要自己照顾华姑娘吗?” “有什么不对?” 喜儿怯怯地笑问:“斗胆问堡主大哥一件事好吗?” “问啊!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过?”石昊天取笑道。 “堡主大哥是不是喜欢华姑娘?” “你怎会这么问?”石昊天装傻地反问。 “因为堡主大哥看华姑娘的眼神很温柔呀!” “胡说!”石昊天轻斥一声道:“去忙吧!别胡思乱想的。” “堡主大哥……”喜儿还没有离去的意思。 “还有什么事?” 他拿这个似妹妹的丫头真的没辙,就好像他拿自个儿的妹妹湘菱同样没辙。 “堡主大哥千万别娶飘云姑娘当老婆。” “我说过我要娶她当老婆吗?”他反问。 “可是她这么以为呀!” “她以为可不代表我要啊!所以,你可以放心,我没打算和她成亲,她也不会成为你的堡主大嫂。” 喜儿听得大喜,忙又问:“那华姑娘呢?” 石昊天睨着喜儿丫头皮笑肉不笑地说:“丫头,你问太多了哦!该去工作了吧?” 喜儿也知道她的话该打住了!所以,她打起躬作起揖地说:“遵命!” 说完,一溜烟就不见了! 石昊天望着喜儿消失的背影,摇头叹气了好半晌,才回过头来看向床上的人儿;而华红双目依旧紧闭。 如此刁呛的你到底来自何方? 望着她,他深深一叹! 早醒来的华红,被他那轻叹勾动心底那根细弦,她不明白那分悸动所为何来?她很想张眼望他,但又没有勇气,所以只得偷偷地把这个发现藏进心底。 难道天意如此?她想着。 她的远行是被艾静料中了!但也未免太远了!远到这个离她的年代七百多年的朝代来,她如何回去是个大问题,回不回得去又是更大的问题…… 忍不住,她在心底一声低叹! 想着——七彩石,全是你惹的祸哟! 第三章 就这样,莫名其妙来到元朝的华红也莫名其妙留了下来,还更莫名其妙成了那唱大戏似的李飘云的眼中钉。 “来历不明的女人也敢留在黑鹰堡!”李飘云冷哼道。 华红根本不甩她,她继续练她的拳脚功夫;以前有对打的对象,现在没有了,她只得把一截截的木头绑挂在树上,让它们垂下来,供她练踢劈动作。 平常,她闲来没事会帮着掌大厨,反正她暂时也无处去,而她也不想白吃白喝,但最令她心烦就是李飘云。 李飘云跟她有仇似的,三天两头来找碴,若不是怕自己出手太重,会伤到人,她还真想甩那三八两个耳聒子吃哩! “粗鲁得要命,你这还叫女人吗?”李飘云冷嗤道。 “别惹我呀!”华红警告地指着她说:“我一脚就可以把你踢得魂归西天,所以,你最好放聪明点。” “你当真以为我怕你呀!我爹是县太爷,随便找个罪名就可把你充军,信不信呀?” “庸官才听信谗言,昏官才乱判人罪,看来,你爹也不是什么清廉之官,既庸且昏,养女不教谁之过呀?我看你爹为官不清、为父不严,苟活何颜?” “你好大胆!”李飘云气得跳脚。 “是你先出言不逊,还怕人实言;走开,别来惹我,否则管你爹是县太爷,还是天皇老子,我照打。”华红挥拳吓她。 石昊天早在一旁瞧得偷笑,但为免她们闹得不可开交,他觉得自己还是出面制止好些。 “怎么回事?”他明知故问。 一见是他,李飘云马上扑到他怀里哭得要死不活的,还恶人先告状地说:“石大哥,她欺侮我啦!她居然要打我,还骂我爹,还对圣上大不敬呢!不管啦!你要替我评评埋。” 华红心中很不舒服,看他美人在抱很自得似的,更教她心中大大不快,但很快地,她就甩掉那恼人的情绪。 “想撒娇就明正言顺的不就得了!一哭二闹太累了吧!现在目的达成,可否请你们移驾到别处去,别在这碍手碍脚的,害我练不成功夫。”她心烦地嚷道。 “石大哥,赶她走嘛!这种女人是非多得很。” “别胡闹了!她是我们堡里的客人,和你一样,所以,以后你们别恶言相向了!” “你要把她当客人?” “她本来就是我的客人。” “我可不敢当,别让我成为眼中钉就行了!”华红酸不溜丢地说。 “华姑娘你少说两句。”石昊天喝斥道。 “呵!这会儿又是我不对了!好吧!那我闪总成了吧!这地方就让你们去‘拍拖’,我功夫也不练了!烦哪!” 华红悻悻地跑了开去,李飘云这可得意了!她以为石昊天是为了她而规斥华红的,所以,此刻她更依偎进石昊天怀中,说:“过两天我爹大寿,您陪我一道回去向他老人家贺寿,好吗?”她羞答答地说。 石昊天不解风情地推开她说:“我会去向你爹贺寿,不过今天我派轿夫先送你回去,你现在先回房去整理东西吧!” 说完,他循着华红消失的路径而去。 “怎么这样!?”李飘云气得抓狂了! == == == == == == == == == 华红骑着快马飞奔过林野,来到黑鹰堡后山,那是有一回她骑马兜风发现的一池温泉,来过几回后,她相信此地没别人会来,所以,这一回她大胆地脱卸下身上的衣物,赤裸着走进温泉池中。 她让身体在温水池中完全放松开来,完全没有发现到早已席地而坐的石昊天。 石昊天亲眼目睹她赤身裸体走进池中的一幕,顿时,他全身血脉债张,那最原始的欲望完全被挑了起来,他强压抑着滑入池中把她拥进怀中的冲动。 他看着她在池中戏水,彷若一个落入凡间的精灵般晶莹剔透,让人不忍去惊吓她。 但,华红还是吓呆了—— 她转身看到他的那一刻,就恨不得自己消失算了! 全身赤裸裸地在一个男子面前太丢脸了!现在可好,衣服在他身侧,而她又不敢回岸上,只能眼巴巴瞪着他。 “好一幅仙子戏水,再来该是出水芙蓉了吧?”石昊天使坏地吹了声口哨。 “下流!”原来古代、现代的男人全一个样。她气炸了!却也羞愧难当、进退两难。 “再泡下去,你恐怕会脱层皮哦!” “你走开啦!”华红气愤地嚷着。 石昊天却没离去的意思,他还是大刺剌地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说:“这是我的地方,谁都不许来的。” 他当然不会说是因为水池的一方之下有个洞即是藏宝之地,而七彩石他向来不离身的原因即是怕祖先宝藏被盗。 “你又没写着是禁地,我怎会知道嘛!你走开啦!我以后不来就是了啦!”华红转为哀求。 她没当着人赤身裸体过,更何况是个男人,还是会教她脸红心跳的男人,要那么做,她怎能呀!? “你还是快上来吧!” “不——”她坚决摇头说:“除非你走开,否则我就闷死在这池子里算了!” 知道她一定说到做到,他只好退让一步说:“我转身,你上来,除此之外,没其它选择,我现在转身,你上来穿衣服。”他真的旋过身去。 知道别无选择,而又不想真的不明不白地死了,她只好硬着头皮游上岸,还边说:“不许转过来。” 她飞也似的穿起贴身内衣、裤,才套上长裤,他就旋了个身,把她抱个满怀。 挣扎没用!第一次,她发现男人力气之大真不是她挣推得开的,无助加上羞辱,她掉起泪,且愈哭愈激动。 “别哭……乖……别哭……”石昊天轻吻着她的泪,诱哄着。 华红想说点拒绝的话却说不上来,只好摇头,也只能摇头。 当他的唇贴覆上她的唇,她昏天眩地,彷佛心飘飞了!身体全没了力量,第一次被吻得飞了三魂六魄,她无力地瘫挂在他身上,两颗心互相碰撞着。 直到一声鸟儿展翅飞起,她才惊醒。她奋力地抵开他有力的怀抱,把衣服抓在胸前挡着,又羞、又愧、又气地嚷:“你下流、卑鄙、无耻……” 举凡能骂的,她都用上了!但心还是不听话地狂跳着,真是要命。 石昊天只是挂上一抹淡笑,她的叫骂对他而言根本不痛不痒,而他在她穿上衣服并奔向马儿那方时,高呼道:“我要定你了!” 这一声回应在山谷间,像极了——宣言…… == == == == == == == == == 华红不明白自己为何非得陪他去向县太爷贺寿?但她还是跟了来,不过心底可是百般不情、万般不愿的。 尤其那个李飘云那张唱大戏的花脸就在眼前晃呀晃的,看了已经是心烦不己,她还很不屑地说:“有人欢迎你来吗?” 简直让人气得差点当场吐血!好像她脸皮厚得特地来招人损,一切归其祸源当然是他——石昊天。 趁着人不注意,华红气得踩了他一脚,若是常人踩来当是无动于衷,但华红这一跆拳道高手用力一下,他就真的疼得抱脚大跳了! “你有病呀!”石昊天气愤地怒道。 “罪有应得。”华红一副我没错的表情。 石昊天瞪着她问:“我何罪之有?你根本是欲加之罪!” 现在,他相信女人是反常的雌性动物,脾气一来,没人知道原因,华红更是个中翘楚。 “那就当是我心血来潮好了!”华红这下懒得解释了! “你当真是存心惹恼我是不是?” “我高兴也犯法吗?” “你……”石昊天气炸了! 天底下恐怕只有她敢藐视他的权威,也只有她有胆识敢向他的耐性挑战,偏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根本是让她爬上头顶上去了! “回去再跟你算帐。”这己是下下策了! 才走没多久的李飘云又捱了过来。其实,她老早就在注意石昊天和华红的一举一动,她没想到石昊天居然把华红这女人宠得无法无天,却对她视若无睹,大过分了! 她是怎么也不信自己会输给男不男、女不女的华红。 “石大哥,我爹已经让人整理出房间,这一回你可得多待个几天哦!”她嗲声嗲气地说。 “不了!此一回我另有要事,待会儿我会亲自向县太爷致谢和致歉!” “那怎么成,我还想请你一起去游西湖呢!”李飘云不依地说。 华红起了一层疙瘩,她还是认为女人要有自然美,太矫揉造作就变得很假仙,像眼前这个唱大戏的。 不过,她是不会多开口的,反正“站高山看好戏”嘛! “下回若有机会再说吧!”石昊天正找不着藉口。 “那华姑娘留下来吧!” “我?”华红大惊。 石昊天马上婉拒道:“她不能留下。” “为什么?我很希望有个伴呀!” 华红闻言冷笑,心想,她才不是要个伴,她是存心不让自己和石昊天有太多时间在一块,这种小招数也敢用,真是太、太、太小看自己了! “你丫环多得是。”石昊天说。 “可是就没有谈心的朋友呀!”李飘云马上装出一副可怜状。 这下石昊天更找不到词了!他转向华红,希望她能找办法自救,否则他是无能为力了! 华红这才跳脱旁观者身分,参上一脚道:“我和你根本不是朋友,我也不想陪你,我和你无话可谈;而且,现在我就要说:”莎哟娜拉!再见!‘。“ 她果真是语不惊人誓不休,石昊天还好些,李飘云可就一脸呆“拙”相,根本搞不清她在说些什么“碗糕”! “还不走!那你留下来好了!”华红举步当先,连向主人道声“告辞”,她都嫌麻烦。 石昊天勿匆走到县太爷面前告了辞,也跟着追了出去,李飘云自始至终根本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事?唯一,她知道的是——他们早离开县府了! == == == == == == == == == “这是什么湖?”华红望着如梦似幻的湖问。 “西湖。” 美景当前、佳人在侧,石昊天才忽地明白为何总有王孙公侯只爱美人不爱江山,原来是美人一笑可倾千城,这并非说女人是祸水,他倒以为是酒不醉人,人却自醉之。 华红瞥目看他问:“你不是说有要事?” “你来过杭州?”他不答反问。 华红摇头,答:“没有。” “那这就是要事。” “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呀?”华红一脸疑惑外加不耐。 “只是想带你四处走走,没其它意思。” “你会安好心眼?我可不相信,你休再对我动手动脚,还有,你最好早点把七彩石借我,我不想老待在古代里,我们那个世界还有亲友会为我担心,所以——你好心些,别让我和现实脱离大久。” 石昊天听了她的话,十分生气,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迫不及待想离开,但他可不许,不许她从自己身边消失。 “让我考虑、考虑。” “考虑多久?其实你根本不用担心七彩石会跟我一起消失。你想一想,我没来之前,七彩石不也一直挂在你胸前;而在民国,我同样拥有它,所以它存在于两个空间,你根本不用担心会失去它……” “够了!”石昊天打断她的话,说:“我仍没说我完全相信你是另一时空的人,那根本是荒谬至极的事,你教我如何相信?”他实在无法接受她心求去的事实,他的心受了不小的打击。 “你别不开窍好不好呀!”说了老半天仍不见彰效,华红气结地吼:“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你到底怎样才肯相信嘛!” “不谈这些。” “什么!?”华红不敢置信地问。 “出来游山玩水不要老记着杂事,我答应你会考虑。” “你根本是小器,说到底你还不是为了舍不得你的七彩石,你怕我有借不还,算了啦!我没心情玩了!” 石昊天忙出手拉住掉头要走的华红问:“上哪去?” “回黑鹰堡啊!”华红挣扎着。 “说到底你就是不想单独和我在一起是不是?”他生气地揪着她问。 华红装出满不在乎的表情,答:“随你想,反正我没义务陪你游山玩水,或许你可以考虑那个唱大戏的。” “唱大戏?”石昊天愣了! 他实在不明白为何华红的奇怪名词那么多?难道她真来自未来的世界?而那个世界的人都像她吗? 他心中装满了疑点,但他不想问,因为一问就摆明了他相信她来自未来,一旦相信,他也知道自己留不住她,而他又真的不愿意让她走。 华红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但她迳自说:“那个李飘云画得满脸红、蓝、青、紫的,在我们那个世界,只有唱大戏才会画成那副德性。” “德性?”现在他开始觉得和她说话可以大作脑力激荡,可是他也相信自己此刻像呆头呆脑的大傻。 “德性就是模样,反正不是很好的比喻啦!” “不好为何还说它?” “反正大家都说嘛!只不过是有点嘲榆意味罢了!也不是挺坏的,至少不用像你们咬文嚼字的,多累人哪!” “你可不可以不要老说新名词?和你说话才真叫累哪!像‘莎哟娜拉’是什么?再见又是什么?” 华红噗噗一声笑了起来,如果在现代,有人如是问她,她八成会骂他白痴,但现在不行呀!他不了解太情有可原了! 但,她也没那么多精神一一详解,只好说:“下回分解。” == == == == == == == == == 游了西湖又到了钱塘江,钱塘的潮水波涛汹涌,可有如万马奔腾般壮观,是杭州名胜风景地,也是观潮好地方。 游过了钱塘江,他们来到杭州的永兴客栈落脚,石昊天在杭州有家绸缎制染庄,所以他也是永兴客栈的常客。 掌柜的一见贵客临门,笑得双唇合不拢,又是亲迎,又是鞠躬哈腰,又是擦桌抹椅,招呼酒菜,几乎不假店小二之手,这倒令华红十分意外。 待掌柜退了开去,华红忍不住低声询问:“怎么他对你如此多礼?”她可好奇得要命。 “因为我曾救过他一命。” “只这样?” “别怀疑!”石昊天严肃地低声喝道。 “我还以为又是一个像县太爷一样的老爸呢!”华红笑说出她的看法。 “你到底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呀!只是在想怎一路全是一堆人想把女儿嫁给你这个易怒、好色,又不苟言笑的人呢?”华红轻耸了下细肩道。 她不经意地瞄向四周,发现每个人全当她是怪物似的盯着她看,让她心中很不舒服,她立起身大嚷着:“干嘛你们古代人瞧人都那副鸟样?我又不是鬼,或是瘟神,干什么那样瞧我?” 她的怒气顿时克住了四周人的目光,每个人全怕事地垂下眼,专心地注视自己面前的菜肴。 石昊天被她惹得哈哈大笑,反而是掌柜的趋上前来连声向她赔不是。 “不是掌柜大叔您的错,您别折煞我了!我当不起的。”华红尴尬地红了脸。 “福掌柜,没您的事!您还是去忙吧!”石昊天也安抚起福掌柜的。 “那要不要我为您俩把客人全送走?”福掌柜怯怯懦懦地问。 他可担心死了!生怕怠忽了大贵客,又怕惹得贵客吃得不痛快。 “没事,不用了!您照常做生意吧!吃了饭,我们还要去布庄呢!您就别特意招呼我们了!” 福掌柜这才安心地退了开去。 饭吃了一大半,石昊天突然又开口说:“你该制两套女装了!免得老惹人闲言闲语,而你又心中不痛快,说真的,你说话太冲了!不像个姑娘!” “嘿!敢情你这是在责备我吗?”华红笑问着,又迳自说:“我要制衣,但还是照我这身衣服样做,休想我为你们这些古人更改,休想!”她故意加重语调。 石昊天苦笑道:“行了!行了!我没耳背,听得够清楚了!” 现在他想,一切顺她心意也好!只要她不离开,他是心甘情愿顺她意的。 == == == == == == == == == 一走进织染布庄,华红差点被五花十色的丝绸布料引发色盲。 各种精致细柔的丝绸陈放在她面前,简直教她看得眼花撩乱,这一刻,她只想到一件事,那就是古代人喜欢“花花绿绿”的心态比现代人还严重。 “让你选布,怎么你在发呆呢?”石昊天不解地问。 “我可不可以要素一点的?”华红指着面前的布料说:“这些又是大红又是大紫的,我不适合。” “胡说,你很适合穿喜气些的衣服,依我看,以你现有衣服样式做两套改良式的花丝缎衣裳,一定很好看。” “我不知道。”华红不了解地摇头。 她记得自己除了跆拳道服和牛仔裤以及衬衫之外,最多的恐怕就是身上这类休闲服了!所以,她根本不敢想像自己穿上那五花十色的衣裳的模样。 “这样吧!就请师傅为你制两套花布料的以及两套素布衣,那你想穿时随时都有得穿,再说年节快到了!你总不能穿得太素吧!?” “可是我……”她很想说自己根本不可能长久待在古代,但一接触到石昊天的眼,她的话全梗住了! “有什么事吗?”石昊天关心地问。 华红摇头不语。教她说什么好呢?为何她想走又那么不舍?是为了眼前的男子吗?或为了他那霸气的一吻?她相信都有,所以她不敢说也不能说的,她的心事只能深藏心底。 “你又在胡思乱想了是不是?” “没有啊!你干嘛这么问?是不是你又在乱猜?”华红反将了他一军。 “睁眼说瞎话。” “不要你管,算了!不跟你胡扯,这有没有地方可以练功夫?跟你出来一趟就那么多天,又吃好、又睡饱,害我都没消耗点热量,迟早会发胖的。” “一个姑娘家学的那是什么功夫,不雅观!”石昊天很不赞同地说。 “那功夫叫跆拳道,它不会不雅,它还可以防身、强身,你那是什么八股思想?真像茅坑之石——又臭又硬。” 听他批评自己的最爱,她当然也不得不损他一番,礼尚往来,可谁都别想占谁便宜。 不过当她看到那架上的一条丝带,她马上忘了和他斗,抓起丝带她情不自禁地奔到前院舞起彩带舞来了! 她学生时代曾跟着老师学过一阵子,其实主要也是为了让身体柔软度改变,结果一学她就喜欢上了!所以现在一看到漂亮的彩带,她就忍不住想翩翩起舞。 而原先在庭院工作的女工们全停下工作来观看这一段免费又好看的舞蹈,而石昊天更是看痴了! 看她犹如天女下凡般的翩然起舞,他的心就狂野地跳跃着,再看她柔美的身段在旋转之间所展现的妩媚,让他忍不住想将她偷偷藏起来。 我是要定她了!他的心一次次地告诉自己。 我绝对要留下她!,他霸道地想。 再望向她如彩蝶飞舞的身影,他再度在心中宣告着:我要定她了! == == == == == == == == == 杭州街道上,到处都卖着纸伞,这也是杭州的特产之一,另外的特产即是剪刀。 走在街道上,华红发现不时有人向他们问安和打招呼。起先,她还不知原因,后来,才趁石昊天不注意时,拉了个人询问。“为什么杭州那么多人那么尊敬石堡主?”她是止不住好奇心的。 那人笑答:“石当家是个大商人,也是个大善人,杭州受他恩泽的人不在少数,更有他从暴夫飞虎手下救得的人,所以杭州附近的人闻石堡主之名无不竖起拇指赞赏的。” “原来如此。”华红不住点着头。 那路人又说:“您一定是未来堡主夫人吧!?姑娘真好运,碰上石堡主这种好人,虽然石堡主不常笑,但他待人可不分贫贱好坏的。” 华红这下只能讪笑,做出意会了的表情。 知道了他的仁义之行,她反而更觉放不开了!这可怎了得?一个现代人能在古代中生存吗? 走了一大段路,发现华红不在身旁的石昊天飞也似的奔到她身边,还不悦地轻斥道:“你就喜欢三不五时吓我一跳,是不是?” 一看到她,其实他是安心了!但嘴巴仍学不来温柔。 “哦!原来你也懂得说俏皮话啊?我还以为你是块木头,只知压霸地说一就不许有二呢!” “你牙齿太利了!真该磨一磨了!” “还说咧!我们那个世界有牙刷,你们却用水漱漱口就算了!真是太不卫生了!以后我得了蛀牙怎么办才好?我看你快把七彩石借我,免得我带了一堆病呀什么的回去。”华红忍不住埋怨起来了! “说风就是雨,我不会把东西借你的。” “喂!也不过是块石头嘛!干嘛宝得要命?小器巴拉的!铁公鸡,咕、咕、咕。”华红嘟着嘴赏他一记白眼。 看她不高兴,他又有些心疼,只得哄起她道:“别气了!等我想通了就借你,不会太久的。” 话是如此说,但他又哪能十分确定自己舍得放她走,反正就先哄着了! 而华红当然也不便再坚持己见,事实上她也不太清楚自己是否想回去;又如果借到了七彩石,她就回得去吗?她根本无法确定。 但突然她又想到,反正来都来了!不如多玩些个日子,否则以后真回去了也没机会再来。 如此想过之后,她心底也舒坦多了!所以她自找台阶下地说:“好吧!就再给你一点时间想想,但可别太久呀!我会想家的。”扮得正经八百又十分勉强似的。 石昊天果真上当了!他点着头说:“好,不会太久,但现在可以好好地玩一玩了吧?别再说回去的事,事实上,我宁可相信你的话全是骗人的。” “喂……” “不说、不说。” 他乖乖地闭上了嘴,虽然心底仍老大不愿意。 == == == == == == == == == 酒楼虽然龙蛇混杂之地,但华红觉得它和现代的酒家、PUB相较可单纯多了!来来往往不外乎只是些商旅或走江湖的,没有有色交易,也没有声光华影。 不过,无意间,她听到了石昊天的一点江湖恩怨,她虽不赞同窃听,但还是小心翼翼又有点偷偷摸摸地听着对白。 食客甲说:“最近飞虎庄的人愈来愈嚣张了!老趁石堡主的管事不在时来闹事,有点明着抢地盘的现象呢!” 食客乙一叹道:“可不是,我在飞虎庄附近的生意全没法做了!”食客乙又一叹后,才接口说:“石堡主即使有心,恐怕也力不从心的。” 才听到这,华红就被石昊天揪回阁楼上的座席。 “你到底在干什么?”石昊天不悦地问。 在杭州,他和飞虎的势力只略不相上下,他不希望华红离他视线太远,怕飞虎的人突向华红下手,偏她却天真得一无所知,真是急煞人了! “不过就是看看嘛!你气什么来着?”华红认为他莫名其妙。 “我是怕我的仇家伤害你。” “是你的仇家又不是我的,他干嘛要伤害我?冤有头、债有主,他要找人算帐该找你不是吗?” “可惜他没你说得那么有仁义道德,否则也不会人人对他恨之入骨,又怕得要命了!”他还是觉得她太天真了,但,也因她天真又直率,让人不得不爱她入了骨。 这个发现教他心底一震,爱吗?他从没想过“爱”是什么东西!但她算是让他了解了! 华红被瞅得不自在地忸怩起来,她娇羞地嗔问:“看什么呀!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有没有人告诉你,说你长得很美?” 华红哈哈笑道:“多得是。” 她说的是事实,可惜那些人全被她吓跑了!回想起来,还只有他制得住自己呢!难怪自己对他另眼相看了! “你真的很美。”石昊天含情脉脉地瞅着她。 而她则是吓呆了!心“噗通、噗通”猛跳,没有规律可言。 她从不明白被个男人赞美竟是如此飘飘然!为何以前她没体会过?难道以前的恋爱全是假的?而现在…… 太不妙了!她的心魂都快被他拉走了!她拼命眨了眨眼,高声大喊: “Suspend!” 石昊天愣问:“说什么?” “我才要问你是什么意思咧!” “赞美你呀!”他不觉有错,却觉她大惊小怪。 “没事赞美我干嘛?” “就当我心血来潮好了!”他学她的调调说。 “你怎可偷用我的词?” “你说这话时有明言不许人说它吗?”石昊天揶笑问。 “你懂不懂著作权呀?”说了,她才觉得说了也是白说,真是疯了!她和个古人谈“著作权”,简直是白搭。 “又生气了?”石昊天睨着她问。 “不气才怪!”华红嘟嚷道。 “你真的很呛耶!” “要你管。” “吃饭了!” “气饱了啦!哪还吃得下!?” “那……” 华红接走他的话,说:“回家。” 说完才警觉失言,但已经来不及收回了!因为她看到石昊天偷偷在笑,语病是让他抓个正着了!她只好恼羞地嚷:“回去了!回去了!” 第四章 第一眼看到石湘菱,华红就在心底惊呼,她这才了解到什么叫“倾城倾国”之美,石湘菱就是活生生的一个例子,真可取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来形容,而她回眸一笑又岂止是“百媚生”,恐怕不止哦! 结果她竟看呆了!每个人都瞧出了她的失态,而她却直到一声轻咳才回醒过来。 “什么事?”她还呆呆地望着石昊天问。 石昊天无奈地摇头叹道:“你不觉得你盯错对象了吗?” “我?”华红指着自己摇头说:“不会呀!你不觉得你妹妹很美吗?我还没见过比她更美的女孩呢!” 石昊天心想:你就不比她差。但他憋回话,改口说:“她是很美,但她是女孩,你也是女孩,我没见过女人看女人看到发呆的。” “欣赏美是个人权利,你管得着吗?” “我……”石昊天被堵得没话说。 一旁的石湘菱看她大哥一脸“郁卒”,还真想笑,一向威严受敬重的黑鹰堡堡主居然败在一个女人手中!太不可思议了。 而她更觉得眼前的美丽女子很奇特,像不属于这世界,就如她小弟定睿向她形容的,华红真的又直率又好玩。 华红看到美人在笑,突然不好意思地问:“我须要向你道歉吗?因为我们那世界的人都是如此的,不管帅男或者是靓女,只要是美的事物,大家就会特别投以注目,我是真的觉得你很美,所以……失礼了!” 石湘菱柔声笑道:“我不介意,倒是对你说的话好奇,不知‘帅男’和‘靓女’是什么意思呢?” “帅男就是长得很好看的男人,靓女就是亮眼漂亮的女孩,都是形容词。” “你真的来自未来?” “好了!不要谈这话题。”石昊天出声打断她们的对话,说:“湘菱,你别抓着华红问个没完没了,来日方长,有话慢慢说,别急在一时。” “大哥你是怎么了?”石湘菱好笑地问。 对于长兄的失常,她十分好奇。以往,无论何等大事,她的大哥都可以做到文风不动、处变不惊;但现在,一提到和华红有关的话题,他就急了!这真的太奇怪了! “我没事,我很好。”石昊天闷声道。 没事才怪!但石湘菱不想逼人太甚,她转了个方向,望着华红问:“未来世界好不好玩?那里的女人都做些什么事?”她的好奇心未死呢! 华红也高兴地说着:“我们那世界的女人可自由自在多了!有自主权,又可以有自己的事业,根本不用看臭男人脸色哦!”华红语带挑衅。 “说什么嘛!谁是臭男人?”石昊天忍不住不悦地问。 “又没说你,你不高兴不会闪一边去,在我们那个世界,女人也有言论自由,你懂是不懂呀?” “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言论自由,我只请你别教坏了我小妹,害得她最后嫁不掉就惨了!” “大哥,没那么严重啦!”看他俩就快开火,石湘菱忙扯住她大哥说:“是我自己好奇,这不能怪华姊姊的。” 华红冷哼着说:“让他怪好了!反正我才懒得理他这种毛头小子。” 石昊天闻言怪叫着:“你居然叫我毛头小子?” “对!没错,你就是,不服气吗?”华红嚣张地双手叉在腰上,冷笑着说:“你在我眼中就是毛头小子。” 话语方毕,华红就警觉自己被拦腰抱起,她急得又捶又打,但他全没反应,只顾着跨大步,迈向东厢房。 一旁的石湘菱看愣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那个失控的男人会是自己的兄长吗?真令人怀疑! 他俩就这么消失在她眼底。 == == == == == == == == == 失言的结果就是自找罪受。 看着石昊天的脸一寸寸地逼近,华红吓得东躲西藏,双手护在自己前方,随时准备反击。 当石昊天举起手时,她以为他会打她,但结果不是那般,他并未打她,只是把手落在她耳际轻抚起来。 他突来之举,害得她一颗心差点蹦跳了出来。她屏住气息望向他,为自己的无力感到惶恐不安。 “你在发抖?”石昊天坏坏地笑着。 他的手并未停止抚触她,他十分喜欢她细滑滑又白哲如雪的肌肤,她不施脂粉却有如粉扑过的容颜,美丽得出尘,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华红咬着下唇摇头否认,但他压在她身体之上,当然十分清楚她的否认是欺人也是自欺的。 “有没有人亲吻过你的这里……这里……”他的手抚过她的颊、鼻梁至唇上说:“还有这里……” 华红夸张地点头,事实上,她以前被吻过几次却都只蜻蜓点水似的,没人像他如此大胆地挑逗她,甚至爱抚她,她的心跳得极不规则,而且好似随时会停止似的。 “那我只好用我的唇抹去他们曾印烙下的痕迹了!” 他头一俯,唇覆上了她的,他全身压着她,几乎让她快喘不过气来,而他的舌儿就在她想抗议时滑入她口中,轻轻吸吮、搅动着,连着把她的心湖搅乱了! 天呀!她简直快着火了!却发不出抗议之声,甚至不自觉地将手攀向他、回应迎合他的吻,和他纠缠在一起。 当他的手探向她休闲服之内,轻抚她光滑的肌肤时,她已经以为自己快停止呼吸了!而当他的手更往上游移而去,她才警觉到自己衣服之内是一无它物的,这下,她的心魂全拉了回来,她伸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不行!”她喘着气,低声遏止着说:“除了我未来丈夫,任何人都不许碰我。” 石昊天发出轻笑,他双目炯炯有神地瞅着她,有点霸气地说:“这正是我的意思,我决定和你成亲,就在年底前。”他迳自决定着。 “不行!不行!”华红气急地叫:“我才不嫁比我小的小毛头呢!何况,我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早晚……” 她的话来不及说完,石昊天又用唇堵住了她的双唇,让她不得申诉,他十分不悦地说:“不许你再叫我小毛头,我不知道你多大,但我不在乎,你休想用这理由打发我,我娶你娶定了!” “喂!你讲不讲理呀!我说不嫁你啦!我告诉你,我已经二十七岁了!一点也不适合当你老婆……还有,我一点也不像大家闺秀,娶了我可会使你丢脸的;还有……” “尽管你喋喋不休,粗鲁又不端庄,但望眼这个时代,恐怕你别无选择,只有我敢娶你,而且,我一点也不在乎你大我不到一岁,因为我明天正好二十七岁,所以,你没资格叫我毛头小子。”石昊天毫不以为意地说着。 “我早晚要回去的。” “我会想尽办法留下你,让你根本不想离开我。”他笑得暧昧不清。 华红马上听出他的语意,羞红着脸嚷:“不要脸!” “这么说未来的夫婿不好吧!?”他贼笑着。 “谁要嫁你啦!别作白日梦了!” “我十分坚持。” “那我就逃跑。”她负气地叫。 “除非你不想要七彩石。” “你居然敢威胁我!卑鄙、下流、无耻、龌龊……”想了老半天,骂人的词还是不变,她气炸了! 想她在民国时代,无人敢惹,摔人就像在摔大抱枕般轻松,但偏偏就衰得流落在这古代受他欺侮,真冤哪! 不过再想回来,好像自己并不那么讨厌嫁他,甚至可说满心欢喜;可是古代战乱频繁,元世祖开始,元朝也不过九十年光景,她实在不想自己子孙生长在动荡不安的战乱时代,她宁可自己的后代平凡地生活在太平世界里。 石昊天见她闷不吭声想了好久,忍不住打破沉寂问:“你想清楚了没呢?” “我还是决定不嫁给你。” “你……”石昊天气疯了!他差点就把她翻个身,打她一顿屁股出气。 她居然胆敢如此不屑于他的求婚,他可是鼓足了勇气才说的,而她竟是不领情!太不知好歹了! “到底怎样你才答应和我成亲?” “除非……”华红瞅着他欲言又止。 “除非什么?,”他焦急地追问。 “除非你和我一起回到我们那个世界,那或许我可以考虑、考虑……”是了!这是她的希望。 石昊天放开她,站了起身说:“不可能,我的亲人都在这里,而且我的事业也在这里。”他答得武断。 “你太自私了!你怎不想想,我的亲人不在这,我也有我的事业。算了!你懂什么!我孤孤单单来到这,你哪知道我有什么感受?你只想到你自己,出去……出去……”华红也跳下床,边哭边把他推出门外说:“我不和你说话了!出去!” 接着,门“碰”地一声,合上了! 石昊天呆了!他没看过华红哭,更没想到她会哭得那么伤心,难道他错了?看来他得好好想想了! == == == == == == == == == 听到敲门声,华红哑声嚷着:“走开!我不要见你,你别来烦我!” 她以为门外是石昊天,结果她听到石湘菱温柔的声音在唤着:“华姊姊,是我湘菱,可不可以请你开个门?” 华红缓慢地起身去为石湘菱开了门,又很没精神地问:“什么事?” 她是自知不该把怒气牵扯到旁人,但教她马上装出开心的笑脸,她又实在做不到,只好缓和语气说:“我情绪不佳,先知会你一声哦!” “没关系!我知道一定是我大哥惹你生气,他那人脾气就是躁了点,可心地很好的。”石湘菱忙为她兄长说情。 华红噗哧笑出声,道:“他恐怕是对任何人都好,就偏对我苛得要命,如果你是来当说客的,我劝你打消念头。” “我只是想找你聊聊天,你不欢迎我吗?” “当然不是,我这客人怎敢喧宾夺主起来?”华红尴尬地笑了笑。 如果今日她落在别处,也许就要四处漂泊了!而石昊天肯待她如上宾,她实在也没什么好怨,但一想到他霸道得要命,又说娶就要娶,一点也不尊重她,她才气不过的。 望着石湘菱,她其实不否认自己是很喜欢石家上上下下的,忍不住解释着:“我脾气硬了些,你别介意。” “我喜欢你的直率呀!有话本来就该说出来,再说,我们可没把你当外人看哦!”石湘菱笑得坦诚。 华红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我知道你们全待我很好,可是我毕竟不属于这世界,我早晚都要回去的。” “你讨厌我大哥?”石湘菱突然问。 “你怎会这么问?” “你拒绝了他的求亲。” “他根本没向我求婚,他只说他要和我成亲。” “那样不对吗?” “我不想就这么嫁人。” “你真的非回去不可吗?” “是的。” “你有没有想过,说不定你来到这里是天意?天意要你和我大哥相遇,你有没有这么想过?” 华红不禁一愣,这她倒是没想过,是天意吗? 石湘菱看她的表情软化了些,忙又接口说:“今天大哥寿辰,你不出去,他很不开心哪!你就别和他闹脾气了,好不好?即使不嫁他,也还是朋友,不是吗?” “恐怕我现在出去,他也不会高兴的。” 石湘菱马上把她往外推着说:“大哥一定会很高兴的,我们快出去,今天没什么客人,只有咱们石家上上下下同欢,大哥一双眼已经快看穿了呢!” == == == == == == == == == 当华红走到大厅堂,石湘菱马上把她安置在石昊天身旁就座,华红知道石昊天一直盯着她看,可她只瞥开眼和另一旁的石定睿闲扯淡。 “对了!我老忘记你那拳脚功夫叫什么来着?”石定睿苦思后,还是不能不再重新问上一回。 “跆拳道。” “我在想,或许你有空可以教教姊姊防身术。” 石昊天忍不住用大家长的口吻斥责石定睿道:“你别瞎起哄,一个姑娘家学那做啥,以后还嫁不嫁人?” “反正姊将来想嫁的人是韩大哥,他功夫强,又不用怕被姊欺侮,一个女人家还是别手无缚鸡之力好些。” 所有人的目光这下全投向韩特牧,韩特牧一脸无辜地说:“我可没妄想,小睿你别信口胡说,你姊姊是千金之躯,怎得委屈下嫁我这粗人……”一看到石湘菱瞪他,韩特牧忙把话打住。 “韩特牧,你也别谦虚了,看得出你和湘菱情投意合,倒不如趁此机会就请石堡主做主不就得了!”华红直言道。 “华姊姊……”石湘菱被说中心事,羞得双颊红通通的。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别不好意思哦!否则,以后你们错过了机会可会后悔的。”华红说出她的看法。 一直未曾将目光自华红脸上移开的石昊天,这会儿也开口道:“湘菱,你自己说,你可愿把终身交给特牧?现在就只咱们自家人在,你可要实话实说;否则,大哥可无法替你做主。” 华红忍不住开口说:“你这就不对!你应该先问特牧愿不愿意照顾湘菱一辈子?否则,如果湘菱答应而他拒绝,那教湘菱面子往哪放?” 石昊天瞅着她看,他倒是没想到看似粗心的华红,也会有心细的一刻,或许女人天生就比男人心细吧! 他赞同地对华红点头,才转向坐在左手边的韩特牧问:“特牧,我有意将自己妹妹的终身托付于你,你的意下如何?” 韩特牧看向石湘菱,石湘菱羞怯地垂下眼去,他有心却觉自己身分不配,只好淡然说:“我不能娶湘菱。” 石湘菱忡愣地抬眼,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他,接着眼角滑落两滴清泪,接着又落得更多、更多。 “韩特牧……”华红火大地叫。 韩特牧慌张解说道:“我不是不要湘菱,而实在是我配不上她,我只是个流浪汉,拿什么给湘菱过幸福日子?” “你们这些古代人做事真是会气死人,金钱、权势难道真那么重要吗?莫名其妙。”华红气鼓鼓地吼着:“做人其实只要肯上进,实实在在的,哪怕吃的只是粗茶淡饭,日子也会觉得快活的,所以,你们的思想都太八股了!该洗洗脑了!” 韩特牧被骂得满脸涨得通红,他十分腼腆地说:“我只是在想,小姐可以嫁到更好的人家……” “我才不在乎!”石湘菱脱口叫出。 结果,她警觉自己太急躁,马上羞红了脸地垂低了头,抬也不敢抬了。 可是,这下韩特牧却因石湘菱的默许而鼓足了勇气,他一鼓作气地说道:“如果湘菱不介意跟我过着只有粗茶淡饭的日子,我斗胆请堡主做主,我想娶湘菱小姐为妻。” 看他俩都情投意合了!石昊天也无话可说,而把石湘菱交给韩特牧他是十分放心的,但他仍严肃地问:“湘菱,你同意了吗?” 华红附到湘菱耳旁低语道:“湘菱,直截了当地说出你自己的心意,韩特牧虽木讷些,可比起你哥要好多了!太有女人缘的男人最容易搞外遇。” 石昊天横眉竖眼地问:“外遇是什么东西?”虽然他老听不懂华红的话,但光看她的一脸不屑,他也知道“外遇”不会是句好词。 “懒得解释。”华红摆出一副烦不胜烦的表情后,又接口说:“现在谈的是湘菱和韩特牧的事,你还是多费点心张罗他们的好日子,别一心二用,解决正事要紧!” 愈是得不到答案愈教他好奇,但石昊天此刻却也不急于追根究底,他说起正事道:“那就请鲁叔替你们择个黄道吉日,先下聘……” “聘个头啦!择日拜堂成亲不就得了!难不成还挑肩扛担地绕上黑鹰堡一圈再来个订亲,再择日成亲?烦不烦哪!”华红喋喋不休地说。 石昊天可有点哭笑不得了!他想不通这黑鹰堡现在到底是谁在当家做主来着? 她,有点喧宾夺主太过了吧? 但,若把她想成黑鹰堡未来女主人,那这个主,她倒也做得;所以,他还是觉得将就着她好些,免得呛姑娘她临时兴起又安个怪名词给他,那他不就自讨苦吃了! 一旦想了个清楚,他决定做个闲人! 华红叽哩呱啦后,反而不解地睨着他问:“干嘛又变成了闷葫芦了?” 她有点埋怨意味,他却觉自己有苦难言,碰上她这种女子,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 “不是你说了算?”他不甘示弱地嘲揄道。 “你说的哦!别说是我自作主张哦!” “当然。”石昊天无奈地一笑。 他这绝不是宠她,而是她已经爬到他头顶上了! 该娶她吗?他突感质疑。 这一餐似乎所有人都忘了他是寿星,而大家讨论的话题全换成了嫁娶。 == == == == == == == == == 当夜深,所有人各自回了房去,华红一个人却坐在后园中的亭子望着星月,冷冷的北风正由内陆吹向海洋,空气显得格外干燥。 愈是一个人独处,她愈是会想起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的亲人、朋友。他们好吗?当他们发现自己不在那个世界会如何呢? 当她就那么平空消失了!他们可曾找寻过自己?但一想到,自己是在另一个世界,他们又如何寻她? 她想出了神,根本未曾察觉到有人来到她身旁,甚至在她一声声轻叹后,一双大手由她身后抱住了她。 华红差点尖叫,但石昊天比她更快的,他的手已捂住了她的嘴,并将唇附在她耳际低声说道:“别慌!是我。” 听到来自石昊天低沉的嗓音,华红的心已经差点蹦出胸膛,再发现他有力的手正环抱在自己腰上,她的心脏更差点忘了跳动,这一刻,她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快放开我……”她用着极低的声音喃喃言道。 “不。”石昊天斩钉截铁地一口拒绝,他的心跳也正常不到哪去。 任何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都无法像此刻他抱着华红让他的感官有着强烈的震撼及快感,而她不经意流露的孤单无助又令他如此心疼。 他好想就这么成为她的支柱,为她扛下所有愁苦,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只因为此刻她的心想着的并非这个世界的一切,而是他不知道的那个地方,而那里说不定另有一名男子等着她。 一想及此,他就不自觉地加重手劲,并哑声问:“有吗?”他问得没头没脑的。 华红可糊涂了! 她不解地反问:“有什么?” 石昊天重重一声低叹,把华红旋了个身,把她紧拥在胸怀之中,他俯身凝望住她,突然又没头没脑地说:“即使是有,我也不会放你走的。” 说着,他已霸道地攫住她的红唇,这一吻仍狂野如火,大大地震撼了两人的心,许久、许久,当他终于离开她的唇,华红己快虚脱得站不住脚,因而她只得扯住他,像依附着似的。 她有点生气他老是不事先预警地说风就是雨,而她更气自己老是被他影响了自制力,碰上他以后,她真的变得太不正常了!好像变得十分软弱似的,所有以前的大男人婆的活力全没了!反而多了多愁善感,真是天要下红雨了! “嫁给我好吗?”石昊天再度开口向她求婚。 “为什么你想娶我?” “因为你是我唯一想要的女人。” 听到这种回答,她都不知自己该高兴还是生气!?他只因为她是他唯一想要的女人而娶她?太离谱了吧!没有感情,能过一辈子吗? “我希望不要再听到拒绝的话。”石昊天又继续说。 “太霸道了吧!?”华红不悦地嚷。 “我要听你的真心话?从你的反应,我感觉得出来你并不讨厌我,而今日我们年纪己无差异,你是不是还想找其它藉口?”石昊天咄咄逼人地问着。 华红险些被问傻了!她仰着头呆望他片刻,光身高气势她就矮了一大截,可是,她仍强装捍卫战士精神般挺直了背杆,瞪着他。 “你没话说就表示你赞同了哦!”他这句说得没先前来得气势磅礴。 华红马上逮得先机地冷哼一声道:“还早得很咧!你可知道在我们那个世界,求婚可不是这么简单的。”她贼贼窃笑着。 石昊天拉长耳朵,准备洗耳恭听的模样,让华红决心考验他一番,所以她娇媚地笑问:“你真的想娶我吗?” “这还能有假的吗?”他反问。 华红耸肩,不置可否,也不再在乎自己仍在他怀抱之中,她迳自开起口来说:“在我们那个世界,求婚得经过一千零一次,而且,每一回都得送上一朵花,不能多也不能少,而且……” “还有而且?”石昊天惊愕不己。 光那句“嫁给我好吗?”要他说上一千零一次已经十分困难了,居然还得每回送上一朵花!而她还有其它条件?太夸张了吧!娶皇帝女儿也不必如此呀! 他很想大喊“我不干了!”,但一看到她那张教人心慌意乱的笑颜,他到口的话又硬生生吞回腹中。 “我知道……”他低声下气地接口说:“请说。” “一天不得重复说三回。”这也是看他可怜哟!她原本想说一天不得重复一次,那等于他得说上两年九个月又零一天,而现在她可是折衷又折衷了,所以,她可算得上好心,他不该再怨了! 可是,石昊天可没领到她这分心,他恨得牙痒痒的,真的恨不得一口吃了她,可恨的她居然要他求婚一年?一年那!太长了吧!? 两人相视,心情不一,夜风依旧冰凉如水,两人只有体温一致,火热、火热。 == == == == == == == == == 看到石昊天持着一枝花,那副表情好像那朵花比剑还重似的,华红就忍不住躲着捧腹笑上一阵才又回到他面前,换上的当然是一张正经八百的脸。 石昊天瞪着她问:“笑够了没?” 这辈子他可没这般丢脸过! 话说他方才经过石湘菱居住的芬园时,湘菱问他摘花干嘛?他差点就挖个地洞土遁了!再经过正厅,他碰上了鲁智道,他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拈花惹草?” 他能答什么?只好瞎掰说:“是华姑娘托我摘的。” 结果,鲁智道居然说:“那你该摘一把才对,一朵太不显眼了!” 反正,更别说碰上其他家丁了,大伙看他的眼神说有多怪异就有多怪异了! 现在可好!开出这条件的她居然笑得毫无形象,他这是干什么来着呢?自取其辱吗?他简直一肚子火,却不敢爆发。 “做不到不要太勉强哦!” “不……”石昊天挺直背杆,生硬地说:“别瞧不起我,他们做得到,我也做得到,我要证明我不会比他们逊。” “他们?你到底要跟谁比较啊?” “当然是你想的那些个男人。”石昊天负气地吼着,此刻的他像个吃醋的小孩,又像不服输的少年。 华红笑着摇头说:“我根本没男人。” “不管有没有,我不会输他们。” “别自讨苦吃了!”华红有些不忍地说。 “请你嫁给我。”他认真地说。 华红险些就动心了!但仍摇了头。 其实她是想到“一百零一次求婚”的日剧,才会想用此方式让他打退堂鼓,自己一句玩笑话,却没想到他竟如此认真,她真的十分不忍,怕自己会伤了他。 “我不属于这里,你早点放弃吧!” “不。”石昊天固执己见地摇头。 “你是个堂堂黑鹰堡堡主,你有庞大事业要掌理,有一堆人要你照顾,别再把心思花费在我身上了!” 石昊天还是一味摇头。 当他爱上她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再也放不开她,即使真如她所愿,他是真的会放弃一切随她回她那个世界去的。 “我累了!想休息了,你请回吧!”华红无心恋战。 她以为石昊天还会赖着不走,但他却悄声退出了她的房间。 我该答应吗?她在心低如此自问着,却仍没为自己问出个答案来。 她仰天轻叹一声!心想:真是情不扰人,人自扰啊! 第五章 黑鹰堡的屋前、屋后都张着灯、结着彩,为了韩特牧迎娶石湘菱之喜事,堡里大大小小全忙得昏天暗地。 “我好害怕。”石湘菱一脸羞态。 华红轻拍了下她的肩,笑问:“怕什么?” 石湘菱垂着眼说:“不瞒你说,我怕的是那个事……” 她自幼丧母,根本没人教过她任何女人家的事,而堡里除了鲁大婶在她月事来时教过她一点事之后,再也没告诉她更深一层的。 华红再度拍拍她的肩说:“不用害怕,那种事很自然,你只须要相信你丈夫就行了!” “你懂吗?” “呃……我没经验,但我们那个世界是要上学,即是你们说的学堂,我们在男女长到某一程度,差不多十三岁时会开始教一些生理和人体构造的课程……” 石湘菱紧张地问:“你们也学那个事?” “当然不是你指的那个,我这么说也说不清楚啦!不过,我知道第一次会有点痛,但那也要看情形……” “你也不好意思说是吧?” 华红只是淡然一笑,没有回答。 “大哥生日那天,我看见他亲你耶!”石湘菱别开眼,不敢看华红,她的脸已羞得通红。 “是……是啊!”华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若在现代二十一世纪,接吻十分稀松平常,根本没人谈它会脸红至耳根子,但在古代谈这话题仍属太深入,所以问的人脸都红了,她当事人怎敢不脸红? “那是什么感觉?” 华红一惊,忘了脸红一事,她偏低头问:“怎么,韩特牧没亲过你?” “我们才不敢,又还不是夫妻。”石湘菱急于撇清事实。 “天啊!我就说古代人真要命,都快成亲了,居然连碰一下也不敢。” “怎么未来很开放吗?” “他们当街表演哦!” “哇!”石湘菱惊呼一声,美目圆瞠,她根本不敢相信。 “其实在未来,接吻是很平常就会发生的事,就连亲人与亲人之间都会用亲吻额头或面颊来表示亲切或友好,连朋友与朋友之间也都用拥抱来表示友好……”华红慌忙停住嘴,因为她看到石湘菱已经听得快暂时停止呼吸了! “你没事吧!湘菱。”她担忧地问。 石湘菱拉了好久,才把心魂拖了回来,她轻抚着胸口,边担忧地问:“你和别的男人亲吻过吗?” “有啊!”华红坦白地答。 “千万别告诉我大哥。” “他知道了!” “什么!?”石湘菱这回吓得不轻,她完全呆掉了! “拜托!你不要大惊小怪好不好?”华红被她叫得快手足无措了! “华姊姊,你说我大哥知道你和别人亲吻过?” “对!” “他不在乎?” “他说……” “他到底说了什么?别卖关子呀!”石湘菱像极了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他用他的吻抹去他们曾烙下的痕迹。”华红掩住偷笑的唇角,因为她觉得自己真有点三八。 “我大哥?”石湘菱张口结舌,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话?” 石湘菱在惊愕中摇了下头。 华红蹙眉低叫:“什么嘛!”她以为石湘菱不相信她。 石湘菱红了粉颊解说道:“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话,我是不相信你说的那人会是我那连笑都懒得笑的大哥!” “我也很怀疑是他,不过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哦!你千万要保密,否则你大哥会剥了我的皮的。” “我哪敢说出去!?到时候先被剥皮的可能是我。” “这倒是真的。”华红十分相信。 == == == == == == == == == 头戴凤冠披上红头巾,一场热闹非凡的嫁娶正进行着。 以前只有在电视上看得到的,现在人却在现场,华红深信若回到二十世纪未告诉那些新新人类,他们一定难以置信。 她被石昊天强拉到高堂位上就座,几番争执,最后,她是看在石湘菱苦苦央求的情形下,才勉为其难地答应。 趁人不注意,华红瞪着石昊天申明:“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演戏,改日找你算帐。”她说得可是咬牙切齿。 石昊天却是一脸贼笑。“随时奉教。”他笑道。 改日是改日的事,没到来的事谁能预料?反正这一回他是占了上风,此时不笑更待何时! 拜完了堂,新人己送入洞房,石昊天还在沾沾自喜、暗自窃笑,直到他的大腿处传来一阵痛,他才拉回心神看向那疼痛的来源——她正拧着他的大腿肉。 “你在做什么?”石昊天瞪着华红问。 若非此时高朋满座,他早发作了! 华红可一点也不怕他发火,她低声嘲讽道:“人家都要进洞房了!你还发什么呆?” “他们进洞房又不关我的事,媒人婆会处理一切,所以,谁规定我不可以发呆?”石昊天贼贼地反问。 “秀逗,不理你了!你爱‘呆’多久就‘呆’多久好了!” 华红已经放弃和他瞎掰了,但他不死心地跟上她,死缠着她追问:“什么是‘秀逗’?又是骂人话是不是?你这女人怎出口就骂人?你就只学了那些奇奇怪怪的话吗?” 华红一气之下,停下脚,结果后头的他就撞上来了,华红一个不稳往前栽了,原先她可以很轻而易举地翻个筋斗——如果他不救她的话,结果却因为他忙要救她,害得两人一齐栽倒在地上,更惨的是石昊天差点把她给压扁了。 这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事,华红的脸红得像大火烧过似的,她羞愧得干脆来个死赖在地上,她的脸几乎要吻上地板了,她心底开始低咒:该死的大巨人!该死的石昊天!该死的! “你准备一直趴在地上吗?”石昊天已经起身蹲在她身侧,说话的语气充塞着百分之百的嘲笑。 不管三七二十一,华红对准了他的手臂咬了过去,以示惩罚,谁教他害得她跌跤在前又嘲笑她在后,这可全是他咎由自取。 石昊天忍住了微痛,还是拉了她一把;他突然想到一句形容词十分不对,那就是——君子动口、小人动手,而现在简直是本末倒置。 “鸡婆。” “我是要救你耶!”他十分无辜。 “我叫你救了吗?”华红冷声问。 “那倒是没有。” “那就拜托你,以后我没叫你救我就别救我好吗?” “还有这道理?”石昊天冷哼一声。 “我说了算!”华红双手叉腰的此刻像足了管家婆。 “好吧!”石昊天还是妥协了!“你说了算!”他低叹道。 “OK!现在请你回正厅去。” 石昊天这才发觉他们不知不觉走出了正厅,此刻,他们正在东厢房走廊上。 看来,他真是“秀逗”得太严重了!他突然大叫:“秀逗!”他想着“秀逗”可能是“不正常”之意。 “才知道。”华红吃笑着撇下他,进了闺房又关上了门。 现在,他相信“秀逗”即是不正常了! 因为碰上她,他根本没有正常过嘛! == == == == == == == == == 酒宴后,该散的人潮已散了去,只有少数几个韩特牧的朋友留下来拼酒,拼到最后,他们又决定闹洞房,结果三、四个人再加上石定睿就摇摇摆摆地移步至芬园。 “为什么外面那么吵?”留下来陪湘菱的华红问着媒婆。 “是韩姑爷的朋友要来闹洞房。” “韩姑爷也来了?” “是啊!不过他醉了!” “堡主人呢?” “被宾客灌着酒呢!” “猪。”华红低哝一声,又接口说:“把姑爷扶进来,客人全挡回去。” “可是石二少爷也在其中。”媒婆很是为难地说。 “好吧!好吧!我来。”华红叹道。 说着,她就打开了门,面对四、五个醉酒大汉,她可一点也不畏惧,她打直背杆让自己看起来高大一点,并双手环胸,一副凶相地问:“这是做什么呀?” “当然是闹洞房。”石定睿打着酒隔说。 华红一把拉过醉醺醺的韩特牧,并把他交给媒人婆,当门再度合上,她才有心思应付另外四个醉鬼。 “定睿,你可看清楚我是谁?”华红瞅着石定睿问。 石定睿听了她的问话,把眼睛锁定在她脸上,很仔细地看了起来,隔了半晌,他笑了起来,一面笑还一面说:“你不就是华红吗?是华红对啦!我未来的大嫂,怎么你不出去陪大哥向客人敬酒?多学着点,下回就换你们了耶!” “石定睿,你肯定这些话是在对我说吗?”华红皮笑肉不笑地哼问。 “这里有两个华红吗?” “石定睿,我要你带着客人回前厅去喝酒聊天,别在这打搅人家的好时辰,你不明白春宵一刻值千金吗?” “你是以大嫂身分在对我下命令吗?” “我不以为这值得争议!”华红已开始一肚子火了! “那可大大有差别哦!你明白吗?如果你不承认自己是大嫂,那你就是客人,而客人是不得命令我的,因为我是二主子。”石定睿指着自己笑道。 “对、对、对……”另三个酒醉大汉也同声附和起来。 华红真的光火了!她十分生气,脸色也顿时变得难看,因为她发现石定睿在借酒装疯。 “给你三十秒离开这里,否则我就揍人了!”她忿怒地低声命令。 虽然她也知道在人家新房前大吼大叫很低级,但此情况是非比寻常,特殊例子,她不光火就没人怕她。 而显然地,她的忿怒效果显著。 石定睿把其他三个大汉推向前厅的方向,只是嘴巴还叨叨念道:“快走了!快走了!母老虎发威了,我可惹不起,要让我大哥知道我对未来长嫂不敬,他可会剥了我的皮的。” 华红虽然更加生气,但她也拿他莫可奈何,她总不能连人家的嘴巴都管吧!所以,也只能自叹三声无奈了! == == == == == == == == == 洞房之内。 微晕的红烛光辉映出一室的浪漫情调,酒醉的新郎正拿着如意掀起新娘子的冠巾。 一待红巾掀去,石湘菱娇羞地把头垂得更低,她泛红的俏脸虽被暗光所掩盖,但烧至耳根子的热却是遮掩不了的。 一想到自己已成人妻,她就不能不紧张,再想到喝了交杯酒,熄了灯火,放了床帐,她就得跟韩特牧圆房,她更无法不紧张。 总之,此刻她的心是“噗通”、“噗通”地狂击乱撞着。 韩特牧走到桌边,放下如意,又走回她面前,他轻捧起她满是羞态又热得发烫的粉颊,看痴了,约莫一刻,他才开口说:“你好美。” 石湘菱更加害羞地别过眼去,她根本不晓得自己该说什么好,而她更不明白自己为何全身像着了火似的发烫?为何当他一碰触她的肌肤那刻,她的小腹会一阵紧绷? “看着我。”韩特牧轻声催促。 他散发出来的酒气,让她突然加添了几成勇气,而他轻柔的低沉嗓音蛊惑了她,让她忘了一切羞涩而仰脸望他。 韩特牧半至床沿和她面对面,他的手轻触上她的唇,又滑向她的后脑,替她取下了凤冠随地一放。石湘菱只任他为自己除卸重物,却不知她该为他做些什么? “我……” 韩特牧点了点她的唇,阻止道:“别说话!” 于是她乖乖地闭上双唇,但双眼却无法控制地随着他的手的动作溜转。 她看到他拨开了她的新娘服,她吓得呆问:“交杯酒?” “别管它了!”韩特牧挥了下手,放下床帐。 “红烛?”她再次呆问。 有点被吓坏了!她根本不知道洞房花烛夜她该做什么?结果,她听到两、三声轻轻的鼻鼾声,她翻了个身坐起来,才发现韩特牧竟然睡着了! “天呀!”她仰天低呼。 洞房花烛夜,新郎醉卧床榻,而新娘只有红烛陪伴,怎么会这样?她本来还担心得要命,结果是什么也不会发生,简直是…… “笑话一桩。”她面对红烛再度低叹,三分放了心却有七分的失望。 == == == == == == == == == 华红忙了一整天已是全身酸疼,她从来不知道帮着招呼客人又收拾残局是如此累人之事,简直是折腾人的身体,远比她练了几小时功夫还痛苦。 趁着人人皆入梦乡,她骑马奔向后山林,只为了想泡个温水澡。自上回被石昊天碰上后,她就没再来过,这一回,她相信石昊天一定醉得不省人事,所以,根本没人会知道她到此地来。 不过,上一次当学一回乖,这一次她特地穿了套紧身衣裤下水,衣服也搁放在水池附近。 做了万全准备,她咨意地玩起水,又是蛙式、自由式,外加仰式一并全使上;她尽情又痛快地在水中打转,像足了一只美人鱼,仿佛水中世界是她的天堂。 但,玩归玩,这回她的警觉性可提得很高,所以当她听到草丛有点声响,她就马上游回岸上,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套上衣服,又躲到一草丛旁观看。 她决定若来人是石昊天,她就会请他下去吃水。 可是,她马上知道来人不是石昊天,而是三个身穿黑衣的大汉,其中之一个大汉低声问:“人呢?”他的眼正往水池直瞧。 “我去请您时,她明明还在……”另一名大汉怯怯懦懦地回答。 “快找,非抓到人不可,看得出来,石昊天非常在意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女人,抓到她不信石昊天不交出七彩石和宝藏。”先前说话的大汉命令道。 这下她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抓自己,问题是与七彩石和宝藏有何关系? 她看到一名大汉已走向她这个方向,她忙一挪,谁知这一挪反而暴露了行踪。 那发号施令的大汉大喝道:“她在那里。” 既已曝了光,她也不打算躲躲藏藏,所以起了身,她走了出来,并冷声问:“你们不知道这是石家的地方吗?你们是谁?三更半夜地闯到黑鹰堡到底意欲何为?” “呵!胆子不小嘛!看到我飞虎不色变的女人恐怕只有你了,佩服、佩服,这更让我非带走你不可。”飞虎发出阴沉沉的冷笑,在月黑风高的此刻,听来格外教人毛骨悚然。 华红不禁打了个冷颤,却又马上把仅存的一丝畏惧排出体外。她沉声冷笑道:“原来你就是飞虎?难怪做事偷偷摸摸的,不过你的如意算盘可打错了!你别以为抓了我,石昊天就会跟你妥协,我和他可是非亲亦非故,说到底还是在石家白吃白喝的,你以为他会为我做什么?” 她以为这可以令飞虎打退堂鼓,谁知厚脸皮的他居然笑道:“那又何妨,我飞虎可不在乎庄里多了个吃闲饭的美人,既然你和他非亲非故,那么我就客气地请你上飞虎庄当上宾。” “呃……那可不行,离开黑鹰堡我就回不了家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先告辞了!”华红边说边退,想趁机开溜。 但,飞虎的两名部下迅速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请让开。”华红生气地怒道。 “希望姑娘识趣地跟我们走,别让人说我飞虎不懂怜香惜玉。” “你干嘛要强人所难?我都说了不跟你走,你没耳背吧?” 飞虎挑眉看她,他其实听不懂她说的“耳背”是什么?但又不好意思问,只好不懂装懂地略过不说。 “张坤、吴海,请姑娘上路。” 一得令,两名大汉马上上前要抓她,但华红旋了个身,一记飞腿就踢倒了两个壮男子,这可让飞虎愣住了! 随之,他鼓拍起掌,赞道:“看不出来你还有两下子嘛!” “好说好说,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飞虎一步步逼上前来,华红只好一步步地后退,不是她害怕,而是保持距离以策安全;她十分明白飞虎不好对付,如果他可和石昊天敌对,那么她的胜算就不大。 飞虎的两个部下站起身却马上又被飞虎击倒,他凶神恶煞地怒斥:“笨蛋!连个女人都能打垮你们,我养你们何用?” 华红很想说,养老鼠本来就是要咬布袋白吃粮的。可是她还是憋住了!不过,她还是觉得他们的鏖头鼠目和那句格言正配。 “你想你打得倒我吗?”飞虎冷笑着。 华红不答,她太有自知之明,想胜他恐怕自己得先学会石昊天的功夫,可是教她当待宰羔羊那可也不成,她决定全力一搏。 “废话少说,要不你就让我走,要不你就杀了我,别想抓我去威胁人,门儿都没有。” 飞虎还是听不懂她的词,但他对她可愈来愈感兴趣,不带她回去太可惜了!有她在,日子铁定会好玩,现在他明白为何石昊天会把她当宝了! 她,确实是块宝。 “你到底……” 华红的话还没话完,她人已然倒向飞虎怀中。 飞虎朗声笑道:“想跟我斗,还早得很呢!” 他的暗器可是出了名的,华红中了他的银针,想不倒是不可能的,他抱起有力王牌,再度让如鬼号的笑声散飘在山林之中。 == == == == == == == == == 黑鹰堡此刻只差没有翻倒过来,可是全堡的人还是鸡飞狗跳,只因为他们未来的夫人突然失踪了! “昨儿个马房谁看管?.”石昊天铁青着一张脸,怒问。 “属……属下……”跪在地上的家丁吓得连头都不敢抬。 而全部的家丁丫头更噤若寒蝉,他们从没看他们的主人如此忿怒过,每个人全担心自己遭大殃、倒大楣。 “会不会……”石湘菱欲言又止。 “什么?”石昊天跳了起来,冲到他妹妹面前,揪着她问:“湘菱,你想到什么?快点告诉我。” “华姊姊会不会回到她的未来世界去了?” 石昊天嘶声狂吼道:“不会的。” 他不愿接受这个可能性,他宁可相信华红的话,没有七彩石她就回不去,他是宁愿这么想,因为如此华红才不至于平空消失。 但,他也不敢确定事情一定是如此! “大哥,姊姊说的未必不无可能,因为华姊姊真的不像咱们这世界的人,说不定她真的回去了!”石定睿说。 石昊天冷眼扫了他一眼,吼着:“不许你危言耸听,再派人出去找,非找到人不可。” 面对盛怒的猛狮,多挣扎无非是自讨苦吃,石定睿乖乖地摸着鼻子,带着几个家丁走了出去。 此时,石昊天看到打从外头回来的韩特牧,他两步上前揪着韩特牧,急问:“怎样?找到人了没?”他将希望转寄予韩特牧身上。 “华姑娘她……” “她怎么了?你别吞吞吐吐的。” 现在他的心是一刻也静不下来的,一方面他怕华红回到她的世界,一方面却又怕华红出了意外,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是这么地在乎她。 “到底怎么了?”他再度询问。 “方才我到来兴客栈,收到了这封信函。” “我不管什么信,我问的是华红的下落,她现在到底在哪?”石昊天挥着手,十分不耐烦地低吼着。 韩特牧把信递上前说:“信是飞虎留的,还另外有只玉戒指……” 一听到玉戒指,石昊天飞快地夺走信函和玉戒,一待他看了仔细,他失神地低喃:“是我送她的玉戒……” 天呀!他最不希望的就是华红落入飞虎手上呀! 他急急地拆阅信函,看到上头写着: 石昊天: 如要佳人平安,三日内持七彩石至飞虎庄换人。 即使只是一张短笺,他的心己死了将近一大半,他所了解的飞虎是不会放过任何到手的女人的,他担心华红遭其蹂躏。 “大哥,怎么了?” “我去救人。”石昊天冲向厅堂,取下了挂在墙上的宝剑,转回身时他把七彩石交到韩特牧手中说:“如果过了今日,我和华红没回来,你把家丁驱散,你知道七彩石的秘密,东西仍在原处,到时你们顺着地道到另一方去,记住!”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你只身到虎穴,无异是送死,我岂能看你白白去送死。”韩特牧拉住他说。 “肝胆相照不是一块去冒险,我的弟妹还需你照料,不要坚持;而且,我未必会死,别这么诅咒我。” “既然你相信自己有此能耐,七彩石你自己收着,我不代你保管,我们也不会离开黑鹰堡,就等你和华姑娘平安归来。” 看出了韩特牧的坚持,石昊天低叹:“也罢!等我消息。”他又把七彩石挂回颈上,然后就一阵风似的旋飞出黑鹰堡正厅。 接着,一声口哨划过长空,他们皆知道黑神驹已在主人招唤之下奔驰而来,又一阵嘶呜,他们更明白,黑神驹正神速奔出黑鹰堡地界。 == == == == == == == == == 飞虎庄的仆佣正手忙脚乱地收拾残局。因为,厢房的门全被他们主人带回来的“半南洋”给打得稀巴烂。 一得到家仆的通报,飞虎就从软玉温香中爬了起来,而他床上的女人仍不依地攀挂在他身上,嗲声说道:“别理她嘛!将她丢进地牢不就行了!” “别胡闹了!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拔开香香那八爪章鱼似的手,他面无表情地说。 香香仍不死心地攀扯着他,吃味地问:“到底那不男不女的有什么稀奇?为什么你待她如上宾?向来你对女人都是招之则来、挥之即去的,你变了耶!” 飞虎不悦地扳开她的手,冷声喝道:“少管我的事,否则我再把你丢回怡香院。” 一听至此,女人更不依地嚷:“什么嘛!好歹我也跟了你好些年了!到底哪一点比不上那个不男不女的?” “你没一样比得上她,这够清楚明白了吗?” “飞虎……” “不要惹我生气。”飞虎沉着脸说。 “可是……” “我说不要惹我生气。” 说着,他起身披上衣服,待着装整齐,他回头冷扫了香香一眼道:“记住自己的身分,你只是我花钱买来的女人,不是我飞虎的夫人,不要以为我宠你,你就稳坐飞虎庄夫人宝座;尤其记着,别惹我发火,对你绝对没有好处的。” 话毕,他转身振振有风地走了出去。 香香恨恨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的妒火烧得正旺,她边起身着装,边喃喃自语着:“我的就是我的,谁都别想抢,否则……”她发出一阵阴笑,比飞虎更贼、更坏、更毒的冷笑。 == == == == == == == == == 一看到惨不忍睹的厢房,飞虎只是扬长一阵漫天大笑,他的部下仆佣全不了解,他们的主人到底怎么回事?他到底是生气,还是高兴? 若是平时,他绝对会很光火、很光火的,可是今儿个他却一点生气的迹象也没有,太奇怪了! 所有人的目光不禁投向那很不淑女地坐在门槛上的女子,她真的是女人吗?头发不及肩长,脸蛋是长得很出尘不俗,但身材却完全看不出来,她穿的衣服太奇怪,一点线条都没有。 他们不禁个个纳闷,他们的主人看得上这等女子吗?他们可个个皆怀疑,但有话他们也不敢言,所以自是个个退了开去。 华红挑眉看向那大笑、狂笑不已的飞虎,冷声说:“你看了结果可满意?这是告诉你,留我下来后果不堪收拾,恐怕连屋顶我都会帮你拆了!” “你这算是威胁?” 飞虎瞧着她,似笑非笑,对她的威胁不担心也不害怕,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令她生气。 她怒吼:“到底你要什么时候才放我走?” “我不记得有绑了你,也不见你手脚受缚,你口出此言,真是差矣!差矣!”飞虎频频摇头。 他愈是表现得一副无所谓,自以为的幽默的样子,她就愈发地怒火高张。 但她也只是瞪着他,不说一句话,因为不想白费力,何况她打烂了近十扇门也累了! “张坤。”飞虎唤来部下,交代着:“派人来换新门,今天完工,另外叫厨房准备膳食两份,送到华姑娘房里来,我在这儿用餐。” “是。”张坤马上飞奔办事去。 华红很不客气地问:“谁要和你一起吃饭来着?别害我食不下咽了!看到你,我可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的冷嘲热讽居然仍只换来他一阵又一阵的狂笑,真是太邪门了!她不禁怀疑外界的传闻,他真的是个暴徒?杀人不眨眼,可是怎么她全没看到那些事?还是他突然性情大变? 她胡乱地猜测着。 “想通了没有?” “什么?”她没好气地哼应。 “你准备坐在门槛上度一天?”飞虎笑问。 这个华红表情变化还真多,可教他看花了眼,但他真的不得不对她另眼相看,天底下有哪个女子不怕他?要不就全像香香一样自动攀附上来,没人像她一样,只想顶撞他,还一副不怕死的模样!太好玩了! 她太与众不同,所以他决定不放她走了!人与财他要两者皆得,再来就等着看石昊天气绝身亡。 一想至此,他的笑声更加狂肆。 华红听得很不舒服,故作一副反胃的模样,说:“你笑得可真难听,我建议你别笑还较具可看性一点。” 虽然外表他还堪称得上是个美男子,但他的行径令人不敢苟同,因为她向来讨厌黑心肝的人,而他也太贪心了!居然为了财势不择手段,她最看不起这种人;所以,她决定讨厌他。 但讨厌是没多大用处的,如何脱逃才是要紧的事,她宁可待在黑鹰堡也不要在这看他这冷面笑匠;常言道,笑里藏刀,而他恐怕刀上还抹毒哩!所以还是趁早开溜好些,她还不想太早香消玉殒呢! “我不会在饭菜下毒,也不会对你出手。” “哇!这么好,我得到的是特殊待遇吗?到底石昊天有多少财富?你这样处心积虑,不觉得烦吗?”华红怪叫又冷哼,完全不领情。 “你会不知道石昊天有多少财富?我可不相信,听说石昊天把你当掌中宝捧着,向来他是不近女色的;不过,我现在明白他为何看上你了。”飞虎邪邪笑着,他顿了半晌又接了口说:“跟着我如何?” “什么!?别鬼扯了!我又不是什么大美女,别莫名其妙了!”华红讪笑着回答,心底却直发毛。 被个很帅、很帅的男人追求绝对可以满足女人的虚荣心,但她从来不这么认为,太帅的男人杀伤力绝对和他的外表同样对等,如果她真的回不了现代,她是宁可选石昊天那个酷男的,当然最主要也是因为石昊天的接触她喜欢,而飞虎邪邪的眼神教人发毛。 她正想着要如何打消飞虎的歪念头,他却先开了口说:“我会等到你心甘情愿跟着我的。” 华红闷声低咒:休想。 但,她也明白了飞虎的意思,他说得明明白白的,即使石昊天拿七彩石来换人,他也不会放了自己的。所以,为了不拖累石昊天,也为求自保,她该好好计划、计划如何逃生了! == == == == == == == == == 夜半三更鼓刚打过,华红就警觉到有人进了房间,她半眯起眼偷瞄了下四周,却没看到任何人影,当她把眼再掉向天花板,却发现了人影就在她正上方,她差点惊叫。 石昊天忙跳下来,捂住她的嘴,低声阻止道:“别叫,是我。” 熟悉的声音,天呀!他真的来了!她迅速地撑起身子责备地低吼:“真要命!你怎么还来?你一个人?要送死啊?” 石昊天低笑了起来,从华红口吻中,他得知了她的关心,发现她是在乎自己的,如此,总算他没白来。 “有你的这些话,我死了也甘愿。”他笑叹。 “你疯了!我在骂你耶!你还笑!我可不准你死掉,你如果为了救我而死,我这一辈子,连下辈子都会不安的。” “当然,向来不就是你说了算!你要我生我不敢死,不过咱们最好快些离开此地,否则想活可就十分困难了!”石昊天半开着玩笑,还边拉她起身。 “其实我自己可以想法子开溜,你实在不必冒这种险,咱们两个想一起脱困,我怕我会连累到你。” “别胡思乱想了!说什么我也不会把你丢在这贼窟。” “他不会伤害我。” “你为何说得如此笃定?”石昊天一脸狐疑。 “呃……”华红结巴得答不出话来。 她气自己太多嘴,没事提这些个无关要紧的事干嘛! 见她结结巴巴又吞吞吐吐的,石昊天愈发心生疑窦,他忍不住想一揭谜底地追问:“他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他?”华红故意装傻。 “别打哈哈!小心我修理你的屁股,还有,回去我会跟你算笔帐的。” “什么帐?蚊帐?床帐?还是木杖?”华红嘻笑着问。 石昊天早一副快哭的表情,他心想这女人简直毫无忧患意识,都成了人家的俘虏了,还嘻皮笑脸!天底下恐怕只有她与众不同。 “到底走不走?”他板起脸,冷声问。 “如果我不走,你想怎样?” 石昊天根本就懒得回答,他一把扛起华红,像在扛袋米粮般轻松自在。 华红生气地嚷:“放下我呀!放下我呀!” 可是石昊天根本不睬她,他健步如飞地走出厢房,又越过长廊,一路几可说是无声无息的,但他们才到了正厅,突地就灯火通明,一群人将他俩团团围住,飞虎就立在高阶之下冷眼看着他们。 “石昊天,你胆识不小嘛!”飞虎冷哼道。 石昊天冷眼扫向飞虎,双目利如鹰目,声冷如剑,极端不屑地说道:“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卑劣,抓个女人来威胁我,你称得上是英雄好汉吗?” “和你这大善人相较,我自是不敢称自己是英雄好汉。”飞虎阴沉沉地冷笑着。 华红忍不住跳下石昊天的肩背,待站稳了脚,她抢词说:“飞虎,放我们走。” “七彩石呢?” 华红扯住石昊天说:“别给他。”转向飞虎,她又说:“你根本不想放我走,那凭什么给你七彩石。” 见华红那般袒护石昊天,飞虎心中很不痛快,但他依然挂上他一贯的笑脸,瞧着她说:“要我放弃七彩石,也行,只要你留下来。” “不可能的。”华红摇头拒绝。 “你们以为这么轻易可以离开飞虎庄吗?”飞虎冷冷地挥手下令。“把他们给我拿下。” 一群人马上向石昊天和华红飞扑而上,一下子刀光四起,他俩四面受敌,但没多久工夫,一群人就被打得落花流水似的倒了一地。 飞虎气愤难平地吼:“饭桶!没用的东西。” 他挥手示意所有人退下,不下半秒,他和石昊天就交起手来了! 高手过招,两人打得根本不分上、下,刀与剑在空中一次又一次地相遇,因为他们打得太精采,比电视上演的还要刺激,以致华红看出了神。 所以,当她发觉身后有人时,她根本来不及防患就被扎了一针,她突觉一阵痛楚,旋身想出手,却觉手软、脚软、眼睛花,然后就不支倒地。 飞虎丢下刀冲向香香,揪着她怒不可抑地问:“你扎了什么?” 香香得意地笑道:“那女人该死!所以我用了你那种没有解药的暗器‘断魂针’,她再也不会醒来了!” 她的目的就是让任何女人皆不得分夺她所爱的飞虎,如今他又归她一人所有了!她愈想愈高兴、愈想愈得意,愈得意就笑得益发张狂,似发了疯般。 一怒之下,飞虎拾起地上的刀射出去。它就那么不偏不倚地射穿了香香的腹部。 “你……你……”香香不敢置信地瞪着他,接着,就倒地一命呜呼了! 石昊天揪住飞虎大吼:“解药。” 看见华红毫无知觉,他的心也跟着被撕裂开,那种感觉真是生不如死,他恨不得代她承受伤痛和死亡。 飞虎茫煞地摇头说:“没有,断魂针没有解药。” 他双拳紧握,也有同样的心痛,他才开始喜欢上华红,华红却因他丧了命,他的心又岂会比石昊天好过! “难道没其它办法?你说呀!”石昊天双眼满布着血丝,有股想杀了飞虎的冲动,但他更知道杀了飞虎无济于事。 “我也不希望她受伤害,更不希望她死!” “她没死!” “她早晚会死,一个人不进食是捱不了多久的……”飞虎无奈地说。 “不……不能让她死……”石昊天茫然摇头着。 正当他束手无策时,他突然忆起华红对他说过:在未来世界,医学几可说是无所不能。他这才想起他身上的七彩石。 飞虎看他把七彩石挂至华红颈上,十分不解地问:“你干嘛把七彩石挂到她身上?” “我要送她回去,也许只有这样能救她,你离开我们身旁,因为我不知会发生什么事?你避远些,另外我告诉你,没了七彩石你别再找我亲人的麻烦了!你就高抬贵手放过他们吧!” “你说什么鬼话?我才不会放着华红不管。”飞虎一点躲避的意思也没有。 “为什么?”石昊天不解地问。 “不要你管,反正我不在乎上刀山、下油锅。” 石昊天瞅着他,不敢相信的,他没想到飞虎居然也会脸红.太、太、太不可思议了!简直是天下一大奇闻。 “飞虎你……” “对啦!没错,我是看上她,怎么?不行吗?只有你可以有爱慕她的心吗?” 飞虎恶声恶气地嚷。 石昊天还想说的话被诡异的光芒打断,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但光芒却散在他们三人之外,将他三人围成一个圆。 “怎会这样?”他以为自己在作梦,仍不敢置信。 “喂!石昊天,你的七彩石怎么回事?为何会发光?”飞虎被这异象吓住了! “我也不清楚。” “说什么鬼话……” 黑暗阻断了飞虎的鬼吼鬼叫,他们已然置身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洞中。 “喂!石昊天你在吗?”飞虎不安地出声问。 “在,我没走开。”石昊天应了声。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呀?” “等一下,有光!”石昊天看到洞的一方亮起一道光。“你看到了没?”他忙问。 “有,可是我看到了两道……” “又多了一道……” 当七彩之光开放成一个圆,石昊天不禁喃道:“华红真的来自异世界,太不可思议了!” “你在说什么?”飞虎不明白地问。 “我们跟着光走吧!” “好吧!目前恐怕也只能如此了!” 于是乎,他们把目标锁定向那七彩之光,石昊天抱起华红迈步向前,直至光愈来愈弱,在光消失那一刻,他们也跟着失去了知觉。 第六章 民国八十五年,台北。 一道阳光射进屋内,华红揉了揉惺忪睡眼,一待发觉身旁躺了两个奇装异服的男人,她爆发出有始以来的一声尖叫。 “什么事?什么事?” 石昊天第一个被惊醒过来,一看到华红好端端坐在面前,他就冲动地将她搂进怀中,又亲又吻地大呼:“太好了!太好了!你没死!” 一大早被色狼攻击,华红已经一肚子火,结果一听到他咒自己,毫不客气的,她一巴掌甩了过去。 “你好我可不好,你是谁?,大胆狂徒,居然登门入室对我非礼,还敢咒我,希望我死是不是?”华红用力挣开他,并退了两、三尺。 她不明白眼前两名壮汉打哪来?又怎会在自己屋子里?愈想愈奇怪,警铃未响,而自己居然是在吻她的男人怀中醒来,太奇怪了!但更奇怪的是,为何自己对他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是昊天啊!你问的是什么傻话?”石昊天大叫。 “张坤,外头在吵什么?”飞虎不耐烦地睁开眼,却在下一秒呆住了! “你又是谁?”华红又退了两、三尺,此刻她已在房门口了。 她真的不明白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那身穿着根本不是现代人该有的装束,无法掌控的现状令她不安。 “你们为何到我的屋子里来?你们想做什么?偷东西吗?我这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等一下,这是怎么回事?”飞虎忙打断她的话,还转向石昊天询问:“她怎么了?” “我也不清楚,一醒来她就哇哇叫,好像忘了我们是谁似的,会不会是因为断魂针的缘故?” “不可能,中了断魂针的人根本无人能生还,但她……”看到华红的杀人眼,他慌忙把话打住。 “你们简直有病,莫名其妙跑到我家来,居然还诅咒我死!”华红气得腮帮子忙碌地鼓动着。 这辈子她没这般想揍人过,而且对象还是两个又帅又酷的男人,不过她担心打了他们之后,自己不知是否会成为天下女性的公敌!?所以目前她犹在考虑。 “华红,你别生气,我们不是咒你,实在是这事有点复杂,难道你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石昊天怀疑地盯着她瞧。 听他直呼自己的名字,华红非常吃惊,反射动作地拉开房门,她边退边问:“你们到底是谁?打哪来?为何知道我的名字。” 她愈来愈担心,他们的身分十分可疑,如果是绑匪或专抢单身女子的盗匪,她一人应付得来吗? 不是她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眼前两名男人看起来都不像外强中干;反而像极了刀枪不入的铁汉,如果硬碰硬,恐怕她也占不了便宜。 “你别愈躲愈远行不行?我是石昊天,他叫飞虎,我们来自元朝,但那也是因为你的缘故,难道你真的对我一点记忆都没有?”石昊天急问。 一想到华红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他顿觉心灰意冷,曾经他以为华红对自己并非毫无感觉的,所以他也甘愿为她舍弃一切,但换来的竟是冷漠的脸。 看到他一脸的失望、痛苦,华红的心痛得想哭,此时她发现石昊天的那张脸好熟悉,真的似曾相见。 “我应该见过你……”望向他鹰般的双眸,她低喃。 鹰?她的心顿然开悟。 “梦里……你是骑马的男子,有一匹黑神驹,还有一只黑鹰……”她指着他惊叫。 天呀!梦中人物跑出来?难道自己还在作梦? 她用力捏了自己一把。 “哇!”会痛耶!那这一切是真实的了!怎么可能?她简直不敢相信。 石昊天和她的反应正巧相反,他是既惊又喜,现在即使华红对他仅有一点一丝的印象存在,他都想谢天谢地! “黑鹰是我的外号。”他上前几步和她面对面,并执起她的柔萋,情深款款地说:“我爱你,不管你是不是忘了我,我的心意都不会改变。” 生平头一遭,她在被示爱时如被电击,华红呆楞楞地望着石昊天深不可测的黑眸,忘了抽回自己的手。 一直被冷落一旁的飞虎,心底很不是滋味地吼着:“喂!你们也大肉麻了吧!还真当我不存在呢!”他不甘示弱地拉开石昊天,对华红说:“不是只有他说得出动人的话而已,要谈情说爱,我比他高明多了!” 华红被说得双颊飞红,这刻她才发觉到自己方才的失态,可是说也奇怪,她真的不讨厌那个石昊天。 “你们说你们来自元朝?怎么来的?”她决心一探究竟。 “借七彩石之力,不过也可以说是借你之力,因为你到元朝去了!” “我?怎么可能?开玩笑的吧?”她觉得石昊天的话很可笑,像在骗三岁小孩似的。 但他的表情很认真,感觉又不似造假,而且一切与梦境相符合,另外就是七彩石了! 她想,除非是艾静恶作剧,否则一切都离奇得难以解释。 “我看不如咱们再回一次元朝吧!”飞虎提议。 “怎么去?”华红好奇地问。“ “你真的忘得一干二净?” “喂!不要一直对我的话心存质疑,我看也别追查了,你们离开我的屋子,当一切从没发生过好了!” 石昊天和飞虎同时摇头,还把她当十恶不赦的罪人看待。 华红差点就大呼冤枉,她什么都不知道,难不成自己到古代去骗了他们什么?否则怎么他们看她的眼神这般怪异?太没道理! “干嘛那样看人?”她忍不住嗔嚷。 “没有良心又狠心。”飞虎摇头叹道:“石昊天,我很同情你,如果她对我一人如此还情有可原,还亏你把她当宝捧着,结果还不是和我一样要被扫地出门。” “喂!你干嘛老是说话带刺!” “那是因为你一点都不念情分,我们为了救你而放弃自己生活的世界,结果你却来个恩将仇报,很教人心寒。” “救我?” “没错!因为在元朝,你中了暗器,已是命在旦夕,所以我们将你送回到这个世界来。”石昊天解除她心中的疑惑。 飞虎接口又说:“在元朝,我们把你当上宾,来到这世界你却赶我们走,教我们上哪去?我们根本无容身之处。”他的语气仍有一丝埋怨。 “这……”华红顿时语穷。 想着自己还真是恩将仇报呢!但她一个女人留两个男人在家中成吗?左邻右舍会怎么说呢? 石昊天看出她的为难,却也无能为力地说:“我们并不想造成你的困扰,但我们真的是无处可去。” “我知道,我知道。” 她真的明白自己是推不了责任的,即使推了,她也会有罪恶感的。 看来,目前除了留下他们,自己别无它法了! 头大!头大!真的很头大! 最后,她还是不得不说:“你们暂时留下来吧!” 听到自己的决定,她觉得一切简直像极了恶梦。 == == == == == == == == == 解铃还须系铃人。 华红把艾静约出来见面,她相信艾静一定有办法送他们回元朝,要不,至少也得找出事因。 “大小姐,我今天很忙耶!你不能直接去找我吗?害我平白少了几笔生意。”艾静一坐下来就叽哩呱啦地埋怨。 “拜托你别喋喋不休好不好?” 她已经一个头两个大,再让艾静这一搅,她觉得自己的头就在爆炸边缘了! “你不知道我周末工作最忙吗?”艾静继续轰炸。 华红忍不住哼道:“少工作半天你不会饿死的。” 怪了!一向工作至上的华红会口出此言太令人匪夷所思了,艾静慌忙将手背探向她的额问:“你没事吧?” “干嘛啦!”华红心烦地拉下艾静的手,说:“我没病,只是心情欠佳。” “怎么回事?”艾静担忧不已。 向来天塌下来也不怕的华红,除了工作,向来连失恋都受不到打击,这会儿说她心情欠佳真的是大有问题。 “你有心事?”她忍不住问。 “还不都是你惹的祸。” “我?”艾静指着自己愣问。 “就是你呀!还怀疑。”华红没好气地说。 “喂!你别乱安罪名给我呀!” “我像那种人吗?”华红瞪圆了杏眼,似笑非笑地问。 艾静点了点头,答:“有点像。” 华红比了个揍人的动作,嗔道:“你欠揍呀?” 艾静慌忙求饶地叫:“好了啦!别闹了,快说是怎么一回事?” 华红这才开始把始未全盘搬了出来,她演说得口沫横飞,艾静却听得津津有味,还啧啧称奇,仿佛恨不得是她亲自身历其境似的。 “喂!小姐,我说的是重大事件耶!你居然一副晕陶陶的模样?简直是有病!”华红真是气煞了! 艾静笑看华红的失常,不急不徐地说:“你不觉一切皆是天意吗?别人想求都求不来的,你却急着想推开,别不开窍了!这机会是可遇不可求的。” 华红白了她一眼,冷哼道:“刘德华够红了!你不用再费心替他打歌,还有,别净说着风凉话,我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再想不出解决之道,我会花‘轰’的!” “没那么严重吧?他们长得很丑?” 华红瞅着她,皮笑肉不笑地冷哼着:“大占卜师,你能不能别净问废话呢?”她强抑着心中的一股无名火。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解铃还须系铃人,所以当然是找你奶奶问清一切原由,我不喜欢事情完全无法掌控,再说,他们不属于这世界,早点送他们回去比较好。” “喂!太现实了吧?好歹他们也是为了救你而来,你却一心只想送他们走,太没人情味了吧!?”艾静忍不住责备道。 华红马上为自己辩驳说:“话不能这么说,他们两人不是这世界的人,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是乱了时序,再留下来岂不是历史大乱?” “你真的很不开窍耶!” “你才烦咧!”华红反嗤一声。 “他们两个没一个教你动心?”艾静按不住好奇心。 华红不答腔。 没有吗?那恐怕是自欺欺人,尤其是当她面对石昊天时,她那没来由地心悸不是动心是什么?可是她不想说出来,因为她不认为两个世界的人可以凑成一对! 再说,她也不确定他是不是会像其他男人一样,发现自己太会打就拔腿“落跑”?毕竟她的心不是铁打的,也会受伤,也会伤心的。 艾静观看了她片刻,见她像个不动冥王,双唇紧闭不说上半句话语,最后她也放弃追问,兀自起身说:“带我去见他们吧!”说完,她领前走出速食店。 == == == == == == == == == 如果看到两个几可媲美太阳神,连潘安再世都会自叹弗如的男子而不尖叫,那真可以不用称为女人了! 艾静惊呼! 但这绝不关红杏出墙、外遇或其它拉杂、狗屁、倒灶什么事,完全是以欣赏艺术与美的眼光对之。 因为他们实在好看得大过分了!身为女人,艾静不禁要对天高呼:“抗议!” 看着好友失常,华红冷哼一声道:“你眼珠子闪到了吗?看人也看直了!” 她很不以为然,可能是对雄性失望太过,她几乎有免疫功能了! “你真的很不正常!”艾静认为她可怜得很。“看到他们,我觉得四大天王可以改为六大天王了。” “这点我赞成。” “怪了!怎么不唱反调了?” 华红耸着肩半开玩笑地说:“因为我认为四不大吉祥,所以我同意四改为六,至少是大顺嘛!” 石昊天和飞虎被冷落在一旁,听她们打屁打了老半天却有听没有懂。 “什么是四大天王?”石昊天忍不住问。 “你们这世界有这么多王吗?那岂不是天下战事不停?”飞虎也不甘寂寞地插口。 两个称不上淑女的淑女马上笑得人仰马翻,彷佛听到世纪未大笑话,只差没把肚皮笑撑开。 见她们笑得如此没格调,真秀逗也知道自己问错话,两个大男人慌忙闭上嘴,不敢再制造笑料。 “四大天天其实不是什么王,他们很红,很多人认识他们,也可以说是家喻户晓……” 在他俩脸上看到“不知所云”的表情,华红索性不说了!因为她觉得自己简直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她从沙发上提起方才外出时买的两套衣服,各将其中一套塞到他们手中,并交代着:“把你们那身奇装异服换掉,这种大热天穿那样,除了会出疹子,还会让人以为你们是龙发堂跑出来的。” “龙发堂?什么地方?” “别问了!别问了!”华红硬把他们推向客房,准备草草打发掉。 艾静却扯着嗓门大叫:“疯人院。” 接收到石昊天和飞虎投来的杀人眼光,华红边退,边痴笑着说:“失言、失言,两位不像从龙发堂出来,比较像从杜鹃窝。” 说完,她一溜烟地冲进浴室,并关上了门偷笑。 门外飞虎摸不着边际地搔着脑问:“她干嘛?” “怕你杀了她。”石昊天不禁失笑。 想华红虽不记得自己,但她依然是本性难改,所以他早猜到她说的杜鹃窝绝不是个好地方。 而他也得到了肯定的解答。 因为艾静扯嗓宣布着:“杜鹃窝还是疯人院。” == == == == == == == == == “华红,那两个人换衣服也未免太久了!不会是睡觉了吧?”艾静瞄了眼两间客房。 “谁晓得。” 此时,客房的门内探出了一个头,石昊天尴尬地唤了声:“华红……” “什么事?”华红抬眼看他,没动的意思。 “可不可以来一下?” “干嘛?” 艾静推了她一把笑说:“过去帮他啦!” 华红心不甘情不愿地迈步走到房门口,石昊天一把把她拉进房内就关上门说:“这些东西我不会穿。” 华红不自觉地羞红了脸低嚷:“总不能教我帮你穿吧?” “可不可以帮我排顺序?” 看了床上的衣物,她无可奈何地走上前排列起来。 该死的!她干嘛要做这种事?像老婆替老公准备换洗衣服,简直莫名其妙,而更可悲的是她居然脸红又心跳。 “由左而右。”她烦躁地指了指方向。 结果她没想到他居然当她的面脱起衣服,瞥开眼,她惊惶地叫:“你到底在干嘛呀?” “换衣服,有什么不对?”石昊天坏坏地笑着。 他喜欢看到她失控,平时她老装得冷冷的又喜欢泼人一头冷水,偏偏她不明白,她的心是火热的,而他亦是。 “白痴也知道你在换衣服,问题是我还没出去。” “连你的身子我都看过了!我不觉得换个衣服也要教你退下。” 华红愈听耳朵竖得愈高,双眼瞠得愈大,她用着连自己都陌生的高八度音问:“你说什么?” “没必要教你退下……” 华红打断他的话,急嚷:“不对!不对!是上一句,你上一句说什么?” “说……”石昊天走近她,贼贼地瞅着她笑着说:“我说得很清楚,而你又没有耳背。” “什么?” 全身一阵无力,太奇怪了!以前从不曾有过男人能令她失控,为何一碰他之后,她却变成了软脚虾呢? “我要定你了!” 哇!好熟悉的对白,她好像在哪听他说过?却又不敢确定是不是他说的。 不过眼前要紧的是挫挫他的锐气,怎可让他把自己瞧扁了! 用手挡在前,她提高音量来增加自己的气势说:“要定我?凭什么?我又不是你的所有物。” 话毕,她正转身想离开房间,下一秒,人却己在他怀中,她仓皇失措地叫问:“你要干什么?” 石昊天以唇封住她的惊愕,以吻回答她的问题,他全身的血脉偾张让她明明白白。 他真的能要定她,不凭什么,只凭他有办法挑起她全身的欲火。 一吻结束,华红全身瘫软地跌坐在地上,连动的力气也没有。 看石昊天在自己面前大刺刺地更衣,她竟移不开眼去! 疯了!真是疯了! 她竟把他看成太阳神的化身! 在最后一秒她才警觉地猛闭上了眼,却反而什么都刻人了心。 第七章 一大早,华红等一行四人就驾车南下。 此刻,他们正在一处大宅院中,古式的三合院,房子全是土砌的墙,艾静解说每当下雨时,屋子内潮湿得像走在泥泞中,雨下太久就会有发霉味。 “为何不改建?”华红不解地问。 “奶奶舍不得呀!她说住习惯了,我们好说歹说也没用,只好顺着她的意思喽!” 走进屋子他们又发现了件事,土砌的墙和旧式的窗使屋子看起来十分阴暗,即使大白天光线仍不充足。 “你奶奶呢?” “如果不在就是去村子找人聊天了!” “她一个人住?”华红看了墙上的照片一眼又问:“你爷爷是不是?” “对!很帅吧?”艾静笑着反问。 石昊天和华红同时转头看向飞虎—— 他们这一瞧把飞虎看得很不自在地低吼了声。 “看什么呀!”他没好气地问。 “你是不是和我看法一致?”华红瞅着石昊天问。 石昊天点了个头答:“照片上的人和他好像,你是不是也这么认为?” 艾静听他们这一说忙回头仔细打量起飞虎,愈看她的嘴也张得愈大,最后,她控制不住地惊叫:“天呀!” 飞虎经艾静这一叫,不禁打了个冷颤,心底有个不妙的预感,他甚至可以预测到艾静接下来要问什么。 果真如他所料,艾静抓着他问:“你是不是姓艾?” “他是不是姓艾?”华红转问石昊天。 “从来没人知道飞虎姓什么,当他出现时,就被称为飞虎,所以我也不清楚他的真实姓名。”石昊天据实以告。 “你到底姓不姓艾?”艾静再度追问。 “别追问他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遏止艾静的追问,艾静转头望向立在门外的老太太。 “奶奶。”她笑唤着,并上前扶老奶奶。 “你还是老毛病不改,喜欢追根究底。”老奶奶拍拍她的手,怜爱地笑叹。 “人家好奇嘛!” “瞧瞧你爱撒娇的样子,也不怕被客人笑话,没忘了你的朋友吧?还不请人坐,真是愈大愈不懂事。” “奶奶您别光顾着责备我,我今儿个来是有重要的事要请教您的。” “和七彩石有关?”老奶奶将目光定在华红颈问。 “老奶奶您知道?” “石赠有缘人,我相信艾静不会随意将它送人,你必然就是那位有缘人了。”老奶奶不答反说着。 她再把目光调至石昊天脸上瞧了片刻,她笑了笑,踱进屋子的一角,坐了下来。 华红等人皆摸不着头脑地瞧着半闭着眼的老奶奶,他们都不敢开口,怕吵了老人冥思。 “奶奶,您会把他们吓坏的,您还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吧!”艾静走到老奶奶面儿前说。 老奶奶挑眉看她笑说:“你还是太急躁,沉不住气是你的缺点,也是占卜的一大忌讳。” “好啦!我会改的,可是我朋友急死了!她去了古代又回来,偏偏却忘了所有的事,还有他们两个人……” 老奶奶转头看了飞虎,她忽蹙起双眉苦恼地说:“你不该来这个世界的。” 对于老奶奶的明言所指,飞虎心中大有不痛快之感,他不服气地问:“为什么我不该来?为何不说不该来的是他?” “因为你姓艾!”老奶奶神秘地一笑又闭上双目。 “有何凭证说我姓艾?你一个平凡人,我就不信你能洞悉过往、预知未来!” 老奶奶挑眉看他笑问:“你若不姓艾何须为此生气?” 飞虎又为之语结。 他虽不想承认,但却完全被料中了!所以他才会觉得心烦意乱,如果他不放弃华红,那势必要更改历史了。 看了老半天,华红还是不甚明白,不过她担心的不是飞虎的身分,她在乎的是七彩石为何发光。 “老奶奶,今天我们来是想请教您有关七彩石的事。”她步到老奶奶跟前,恭敬地问:“七彩石有何秘密?” “那是一个传说。”老奶奶闭上双目轻喃着。 “传说?” “是的,传说有个精灵住在七彩石中,她能读人心,还会依心愿去完成‘有缘人’的心愿。” “可是我并没有那种超越时空的心愿啊!” “你没有并不代表你潜意识没有,也许你被洗掉的前世记忆要你去寻找你前世的爱人。”老奶奶始终闭着双目。 华红愈听愈迷糊,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什么前世之说,一切都太诡异了,不是她所能接受的范围。 “难道你连七彩石发光之事也忘了?”老奶奶这才睁开双眼看她。 华红轻点了头不答腔,因为她不知道这一刻自己该说什么才好!? 她忘了什么不该忘的事吗?当她看到石昊天那双期盼又略带哀伤的眼神,她相信自己忘了某些事,可是她完全想不出自己忘了的事。 “七彩石还会发光吗?”她忍不住问。 “会。”老奶奶笑着点头。 “奶奶,你敢打包票?”艾静惊问。 “七彩石还在你身上就表示事情尚未结束。” “您的意思是说事情圆满解决时它会自动消失?”石昊天也禁不住好奇心发问。 他觉得一切都太邪门了,不只七彩石,连艾静的奶奶也是个邪门人物,他讶异于她居然能洞悉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我只能言尽于此。” “请等一下,我还有一点不明白。”石昊天慌忙急说。 “请说吧!” “我想请问您,为何七彩石会在您手中出现?它是我石家的宝藏钥匙,若是传予后代子孙,应该不会出现在您艾家,这是怎么一回事?” “天机不可泄漏,我无法奉告,一切全凭两位造化了!”老奶奶将目光投向华红,又转向石昊天,她的表情深不可测。 艾静这会儿忍不住撒娇着:“奶奶,别这样啦!帮帮华红嘛!她是我的好朋友,我看她烦恼我也会烦恼耶!” 老奶奶拍着艾静的手嗔道:“破天机会如何,你不会不知道吧?” “艾静,你别勉强老奶奶了!我知道这些就够了!”华红慌忙阻止好友艾静。 她如果没记错,艾静曾对她说——修法之人若破天机,非遭天谴即是损折阳寿。所以她不想再追问下去,因为她既不想老奶奶遭难,也不愿老奶奶因自己而折寿。 “奶奶对不起!我一时大意忘了!”艾静也深觉歉疚。 “放心吧!会有贵人助的。” “真的?” “奶奶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对不起啦!我错了好不好?这样吧!罚我下厨,煮一桌您爱吃的菜,好给您赔不是。”艾静讨好地说。 老奶奶笑看众人说:“你们全听到了!待会她做不出一桌菜就罚她请大家上馆子。” 华红先笑在前,她知道这是老奶奶替艾静找台阶下,因为艾静根本不大会烧菜,那更遑论“一桌子”了! 这一刻她把七彩石的传说与古代、现代暂搁放一旁了! == == == == == == == == == 回到台北,他们的生活照常在过,七彩石迟迟未曾发过光芒,华红只好什么都不去想。 可是这两个男人天天跟在她身边打转,她上道馆,他们在一旁观看,她到警校,他们在门外站岗。 刚开始时她还不觉有何不妥,但却开始有人用异样眼光看她,熟人皆问:“华教练,是你的爱慕者吗?” 看得眼红的人却说:“别三天就被打跑了!” 说这些话的女人眼中其实是又妒又羡,哪个女人不愿有帅得要命的追求者?而且还是一次两个。 不过背地还是有着三姑六婆,她们会暗地里指指点点,没看见都会觉得背脊发凉、头皮发麻,看见了却接收到一堆足以教人起鸡皮疙瘩的伪笑。 三天、四天,半个月一过,她怕了! 她要求他们和自己保持一定距离,否则她相信自己不是被高伏特电压电死就是被口水淹死。 “我们走在你身边有何不妥?”飞虎死皮赖脸地又贴到华红身旁笑说:“别人可巴望不到哦!” “少恶心了!离我远些。”华红硬把他推开,自己退到另一侧,却发现自己是贴到石昊天怀中。 “我们走在你身边到底有何不好?”石昊天笑问。 “那又有什么好?”华红反问。 她可看不出好在哪?走在街上不时听到那些花痴尖叫,要不就有人故意挤到他们桌前,问:“我可不可以和你们同桌?” 再不就是——“他们是哪一国的人?他们的头发好漂亮,是不是新的明星?帮我们签名可以吗?” 华红忍不住爆发地大叫:“我受够了!” 她真的受够了!但她没想到事情还未完了!星探找上了他们,想邀他们加入电影公司拍片。 开玩笑!那还得了!他们没有国籍,说话、做事又奇奇怪怪,万一被查出来不是现代人,那铁被抓去当试验品,那可是不人道的。 所以,她开始带他们躲星探,结果害得她的生活全乱了步调,三更半夜还有人上门来! 这一切怎不教她抓狂,而又岂止只是抓狂,她已经忍无可忍得想揍人了!尤其是不知死活的石昊天。 他居然学电视上的人,穿着件短裤在屋子里晃,让她忍无可忍地大叫:“滚回房去!”她用力推开他。 “你生什么气?”石昊天很担心,却又显得很无辜的表情,让她忘了发作。 “算了!算了!我认了!”她揉揉太阳穴,头痛欲裂得无心计较了! 看她如此痛苦,石昊天的心纠得好疼,他并不想让她吃苦受罪;但,他们来到这世界后,反而成了华红的负担,这是不争的事实,他好生难过。 伸手握住华红的手,他将她的手合握在双掌中说:“如果我们造成你的负担,那我们明天开始不跟你出去好了!” 华红瞅着他,有点感动得想哭! 飞虎却不赞成地说:“石昊天,你别代我决定,你不想跟着华红,我还想保护她,你别自作主张。” 石昊天沉声说:“你没看见华红很难受吗?她成天被人指指点点,又被说东说西的,你忍心吗?”他有些不悦地问。 飞虎答不出话来,可是他又不想离开华红身边,这些天来他愈来愈喜欢她,可是他也看得出来,华红心里只有石昊天,奇怪的是他以往的暴戾之气消失了!所以,他才能和石昊天相安无事地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否则早杀个你死我活了! “随你吧!” 石昊天的一句“随你吧!”让他也不便多作坚持,再说,这的确对华红比较好,所以他也不该太自私才对! 如此想过之后,他心底舒坦多了! 他点了个头说:“好吧!明天开始咱们别跟了!” “昊天、飞虎,谢谢你们。”她抽出一只手握飞虎,另一手交在石昊天手中,其中的感觉她分得十分清楚,石昊天这边是爱情,飞虎这边是友情;即使相逢程序有变,她相信她的心情仍是不变的。 == == == == == == == == == “清新屋”泡沫红茶店一隅。 “那两个宝贝怎么没跟出来?”艾静一坐下就急着询问。 “他们商议后,决定不跟着我跑了!让他们自由行动喽!” 现在,她才觉得少了他们日子又开始变得无聊了!习惯了身旁吵吵闹闹,一下子静下来,一个人挺寂寞的。 “你的表情写着‘寂寞’两个字。”艾静一眼看透。 “是吗?”华红未加以否认。 “怪了!怪了!若是以前我这么说你,你一定哇哇叫说‘哪有’,这会儿怎么?是性情大变,还是忽然意识到孤枕难眠?” “不损我你会不痛快是不是?”华红白了她一眼,迳自招手唤来服务生交代着:“加一杯清凉水。” “什么是清凉水?”艾静好奇地问。 “白开水啦!我的习惯,边喝饮料边加白开水。” “怪人!”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太甜的东西。” “喂!你真的放心让他们自由行动?万一又碰上星探走不开怎么办?又万一他们来个飞檐走壁吓坏了人怎么办?” 艾静这一语可惊醒梦中人,她竟忘了考虑到这点,也许他们轻功一流?一碰上事,在情急之下,谁又能担保他们不会因慌乱而做错事,到时,即使不说,别人也会怀疑,再若是被星探一瞧见,来个昭告天下,那就完蛋了! “怎么办?怎么办?”她一急,忍不住大叫。 “喂!你连性情也大变了耶!以前你不会大惊小怪的。” “拜托!你说的根本是和正事不相干的事,别瞎扯淡了!咱们还是快回家看看吧。”华红急说。 “安啦!石昊天那么沉稳,不会有事的。” “我可没你乐观,你没听过狗急跳墙吗?人逼急了!比狗严重的,咱们还是快回去吧!”华红起身,拉着艾静就往外走。 “OK!OK!你别扯我了!小女子我可消受不起你这又拉又扯的,难怪男朋友一个个跑了!,你出劲太大了!”艾静挖苦道。 华红看了她一眼,满腹委屈地说:“我有那么糟吗?如果不是他们动不动就毛手毛脚,我也不会乱出手的,你瞧见我对其他弱女子下过重手吗?” 艾静心想这倒是事实,华红顶多是在男人对她不规矩时扭了人家一记,可那一记没有一个人吃得消,所以漂亮的她到此刻还孤家寡人一个。 现在倒好了!来了两个不怕死的,而且武艺皆比华红强,更重要的是两个男人全对华红情有独钟,这下她真的可以不用替她这个“坐二望三”的好友担心了! 不过为了逗逗华红,她还是指着自己的鼻子说:“别人全例外,只有我活该吗?这真没天理耶!” “老天爷还是十分公平的。”华红哈哈大笑。 是的,老天爷是十分公平的。例如,她生就一副美好外表却是个功夫高手,吓跑了上门的追求者;而艾静虽不特别漂亮,却有颗好头脑,又嫁了个好老公。所以,她相信老天爷不会偏心的。 == == == == == == == == == 华红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她才一抵达家门口,就见门外围了一群穿制服又似研究员又似医生的人,她的心有点慌,忍不住大叫:“不妙!” 可是面对一群人最好的方法即是装作“视而不见”;这是她几次参加世界大赛悟来的,她把喧闹声和掌声全听而不闻,一心只想着自己的比赛,所以,这一刻她也打算如此做。 “华小姐,麻烦你把屋内两个会飞的男人请出来,我们有事想请教他们。” 一群人当中不乏人认识她,尤其是当中还混杂着记者,她的身分又较为特殊,所以,一眼即被认了出来。 可是交人……她是万万做不到的,更何况是她爱的人! “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我家里怎会有会飞的男人?你们别跟我开玩笑好不好?” “你的街坊邻居全知道,最近你身旁老跟了两个长头发的男人;如果他们是人,请他们出示证明文件,我们绝不会为难他们的。” “什么是不是人?不是人难道还是外星人吗?”华红不悦地问道。 “华小姐,请你无论如何要帮忙。” “我们有权保持沉默,你们不要来扰乱,否则我们可以向警政单位提出告诉的,你们这是严重骚扰民众的安宁。”艾静靠着华红也帮起腔来。 “其实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了解一下内情,他们状况特殊,我们想知道他们是不是特异功能人士?” “如果我说他们是来自‘元朝’,你们是不是要抓他们去研究?把他们当实验品?就像白老鼠一样?”华红语气中略带嘲讽地问。 “怎么可能有人能远从元朝来到这!?别说笑了!” 华红打开门,让艾静先进了屋子,她拉上铁门之前又开口说:“你都不信他们来自古代,又何必在此追根究底?有意义吗?等你想到要相信,可以相信再来吧!” 之后,华红当着众人的面将铁门“碰”地关上了! == == == == == == == == == “哇!清静多了!华红,亏你想到把门铃剪了!你的选择是正确的,再接下来,你该换扇隔音门了!”艾静听着“咚”“咚”的敲门声,苦中作乐地说着。 “真不明白我前世作了什么孽?这辈子要碰上这种事!”华红边埋怨,边走向石昊天的房间敲起门来。 当门“刷”地拉开,石昊天一脸歉然,头垂得低低的,不敢开口说话,他的表情令华红发噱,不过她还是板着脸孔说:“堂堂六尺以上的昂藏男子,敢做就要敢当,出来!” 接着,她又走去敲飞虎的门,也做了同样的事,不过两人的反应不同,石昊天还知自己有错,飞虎可就一脸错不在我地说:“是那些人逼人太甚,说什么我们不男不女,堂堂一个男子怎可被如此侮辱?不是我们的错。” “你不明白‘小不忍则乱大谋’这话的意思吗?”华红瞪着他问。 “如果有人故意对你吐口水,你会如何?”飞虎反问。 华红毫不加思索地说:“揍了再说。” “天呀!”艾静拍额惊叫,一副快晕了的模样,她顿了好久才接口说:“你们简直是同类。” 这下华红有点找不到台阶下,她只好强词夺理地说:“揍就揍嘛!干嘛又飞檐走壁,这不是存心引人注目吗?现在想解释也说不通了!” “这就更不该怪我们了!那是因为石昊天看到一个小孩被人挤到车道上差点被车撞到,他才毫不考虑地飞了出去,这也有错吗?” 有错吗?这可更教她哑口无言了!救人是该受赏的,可是却反而惹来麻烦,她也不知道现在她该不该继续责备他们了? “其实你也别担太多心,我看这阵子他们别再四处乱跑,等七彩石发光,你送他们回去就没事了!” “我不走!华红在哪我就在哪。”石昊天固执地说。 “你在这里没身分证是不可居留的。” “难道别无它法?” “我又不会变魔术,能有什么办法?你们又不能不吃、不喝,偏偏没身分证又不能找工作,怎么办?”华红反问。 她真的思穷了!总不能教她养两个男人吧? 石昊天失望地垮下双肩,跌坐到沙发上,那表情让她好难受,可是安慰什么?说了也只是风凉话。 “也许门外那群人可以帮忙也说不定哦!”艾静脑际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快步奔至大门并拉开一扇,隔着另一扇铁门,她瞧了瞧外头的人半晌才问:“你们谁可以对此事全权作主?” “他!”所有人全把手指向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男人说着。 男人上前,很有礼貌地说:“我是科学研究院的教授,我叫陈宇生。” 华红上前拉了把艾静低声问:“你想干嘛?我可不许你把他们交给他,我不准!死也不准。”她坚决地反对着。 “拜托!让我把话说完好不好?”艾静推开门让出一小空间说:“陈教授,请你进来,我想和你谈谈。” “好的。”陈宇生深怕她们又变了卦,忙快步跨进大门之内,当门关上了,他才略为放松脸部的线条。 “艾静,你最好把事说清楚,否则我会和你翻脸的,别以为我不敢。”华红厉声警告道。 “难不成你想杀了我?”艾静笑问。 她还是第一回看到华红如此袒护男人,看来她真的对石昊天动了真情了!而正因如此,她更要想法子让石昊天取得居留权。 “如果你做得太过分,我会杀了你。”华红忿忿地走到沙发处坐了下来,双眼还冒火地瞪着艾静和陈宇生。 “陈先生请坐。” 陈宇生顺从地就了座,眼神始终打量着石昊天和飞虎两人。 “再看就挖了你眼珠子。”飞虎非常不客气地威胁道。 但他的威胁只换来陈字生的淡笑。 看到这样的怪人,飞虎咕哝着:“莫名其妙!”之后,他就自动闭上了嘴,反正人家摆明了不怕他,他还威胁个屁呀! “陈先生,我请你进来,是想请你帮个忙。”艾静笑着开口。 “请说。” “不知你有没有法子替他们俩取得国籍?” “国籍?他们没有国籍?”陈宇生怔愣问。 “没错。” “可是这年代除了被驱逐出境,根本不可能会有无国籍的人呀!” “因为他们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们来自元朝,就是忽必烈当政的朝代,这么说够明白了吗?”华红很冲地说。 “华红……”石昊天惊叫。 “干嘛!” “你记起来了?” “刚刚想起来不行吗?莫名其妙,谁教你们没事跟我来到这个世界,现在麻烦一大堆。”她埋怨道。 “那还不是为了救你。”飞虎讨起功劳来。 华红马上把炮口对准他开火道:“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没事把我抓到飞虎庄,又没事设计了什么‘断魂针’,害我被扎得晕死了过去,我需要你救?笑死人了!” “看来,你们说的全是事实了!”陈宇生深信自己来对了! “不是事实,难道你当我们演戏给你看吗?别问着一堆废话,我们都说出事实了!你总可以告诉我们,你到底有没有法子了吧?” 艾静拉了拉她劝道:“小姐,麻烦你熄熄火,别那么冲好不好?” “我很火大耶!” “华小姐是用这种火气连拿世界三连冠的吗?”陈宇生忍不住调侃道。 他头一遭碰上这么冲的女人,但冲得很有味道,让人不禁要多看她一眼,这算不算病态他是不清楚,但他的多看一眼惹来两双杀人眼,他忙把视线转向艾静说:“我想想办法,也许行得通,但我有条件。” “条件?” “是的。”他点头笑答。 华红很不耐烦地甩甩手说:“说吧!说吧!” 其实她也无法可想了!再不妥协,后果恐怕不只如此,现在只希望他的条件别太苛,否则她相信自己会当场揍人。 “我希望你们四位加入研究行列,还有,你们得告诉我你们来返古代现今的来龙去脉。” “不是试验品?”华红睨着他问。 “什么试验品?”陈宇生不解地反问。 “那些拿动物实验的……” “那是生化科学,我们研究的是宇宙科学。”陈宇生笑道:“我看过更奇怪的事,例如透视眼。” “真有那种人?” 陈宇生神秘地笑说:“天下事无奇不有。” “真的不会被抓去当试验品?”华红还半信半疑。 “不会的。”陈宇生肯定地答。 “昊天、飞虎,你们有什么意见呢?” “只要不再被当妖怪看就行了!”石昊天自我解嘲地说。 “飞虎,你呢?” “我没意见,你看着办了!”飞虎摊着手说。 华红转向陈宇生说:“现在我们只能信任你了!那一切麻烦你了!陈博士。”她向陈宇生伸出诚挚的友谊之手。 陈宇生握住她的手,也很诚恳地给予承诺,说:“不会使你失望的。” 第八章 一接到“居留证”,华红等人皆放大了瞳孔,不敢置信地来回看了无数回。 “真的拿到了?真不敢相信!”华红把两份文件当宝似的捧在手心中。 “我说到做到。” “不是伪造文书吧?”华红不禁怀疑。 “不是,我只是明白清楚地把报告写出来呈上去,而后,上面就把文件办了出来,如果你怀疑真伪,你大可到有关单位求证。” “没想到你做事这么迅捷。” “做事情若不分秒必争就会失了先机,不是吗?”陈宇生反问。 “那你有需要我们做的事吗?” 当她看到陈宇生架出一台V8,她马上呆住了! 这辈子她还没见过比陈宇生更积极的人,说做马上就动手,比她还急性子,真教她看傻了。 “看来,你是有备而来的。”她不禁笑叹。 “总要有凭有证,否则上面追查下来,我无法交代了事,这只是例行之事,你不用看得太严重。” “可以把它想得很轻松吗?”她可不那么以为。 “你如果还担心实验的事,我以人格保证,他们两位绝对毫发无伤。” “那是什么东西?”飞虎拉走他们的注意力。 陈宇生架着V8解说着:“这个叫V8,是小型摄影机,拍下的带子转换后制成录影带,可以放进录影机中,就会出现与实景一样的影象。” “哦!那电视上的人全是这样来的了,是不是?”石昊天意会地指着电视问。 半个多月来,他差不多摸清了所有家电制品,而电视看多了,他甚至学了一些口头禅。不过,他实在不明白现代人为何那么开放?他更不明白为何华红可以不当一回事地看着电视上的人演床戏,却在他打赤膊时气上老半天?真是莫名其妙! “你可以坐回沙发那边吗?”陈宇生把他的思绪拉回来。 “哦!”他乖乖地坐回沙发上。 “你准备好了吗?”华红睨着陈宇生问。 “OK!你开始吧!” 华红想了片刻才说:“事情是发生在半个多月前,那一天是八十五年六月五日,我的朋友艾静,她突然拿了串项练说是她奶奶交给她的。”她停顿看向艾静。 艾静点了个头接口说:“这我能证明,那一条项练是我奶奶交给我的,她还告诉我说:如果碰上‘有缘人’,七彩石自会发光。可是,我找了许多人试都没成功,所以我又找上华红,谁知……” 华红又把话接过来说:“谁知我一挂上七彩石,它就射出七彩般的夺目光芒,像彩虹一般,当时我觉得很难过,它仿佛要将我吸拉走般,而且我有一股想哭的冲动……” “难怪你不要它,硬要把它塞还给我。”艾静这才明白华红当时不对劲的原因。 “其实我很喜欢它,可是我很害怕……”华红将目光投向石昊天,瞅着他许久,她又开口说:“后来,我回到家,当晚就作了一个梦,很奇怪的梦,我梦见一名高大的男子骑着一匹黑神驹,肩上还停着一只黑鹰,他直向我招手,可是我怎么使力也碰不到他,后来我就醒了过来。” 石昊天和飞虎都听痴了! 他们想到一个可能——那即是华红和石昊天姻缘天定! 这个可能性令飞虎的心情一路跌至谷底,他想着:人家是姻缘天定,我算什么来着?笑话?可悲哪! 华红没察觉到两个男人两种不同的心情,她又接口说:“后来我又睡了!结果就梦到我走在一个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洞穴之中,起初我找不着路,后来我看到七彩石在其中一方发出了光芒,好似在引导我,因为别无选择,我只好跟着光走,最后我就昏迷了!再醒来,我已经在‘元朝’,这就是经过。” “我们送你回来时也是同一种情形,当时石昊天把‘七彩石’挂上你颈上,我还一直很纳闷,可是他说要送你回到你的世界来,只有如此才能救你。飞虎说。 陈宇生暂时关上了V8,很感兴趣地问:“当时七彩石不是在华小姐身上吗?又为何会跑到石昊天身上呢?” “七彩石是我家传家之宝。”石昊天说。 “开启宝藏库之钥。”飞虎接口。 陈宇生又问:“那七彩石在你身上可曾发光过?” 石昊天摇着头答:“没有。” “那答案是不是在说,‘七彩石’只为华小姐一人放光芒?”陈宇生的兴趣全来了! “应该是如此。”所有人皆答着。 “天呀!”陈宇生凑到华红面前,问:“你为何还不嫁给他?” 华红被问得双颊一红,羞恼得瞪着陈宇生,说:“你这人怎么说话不打草稿,我嫁不嫁他,干你屁事呀!” 陈宇生搔了搔后脑,想了老半天,才说:“是呀!这又干我屁事!我兴奋个什么劲?”他顿了好久,才想到了什么地说:“你们还是不要违逆天意才好,早点把婚事办了吧!” “喂!陈先生,咱们不是请你来主婚的,你没搞错吧?我结不结婚,不劳你费心。”华红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她真的快被逼疯了!家里面突然来了一堆怪人,害得她按捺不住就想发火,太不正常了!再下去,恐怕会更不正常,因为多了个瞎搅和的陈宇生。 “好了!我想你想知道的也知道了,可以请你先回去了吧?”她愈想愈不妙,还是快送走陈宇生,免得不得安宁,她听说搞科学的大都是怪人,陈宇生又是教授,铁定是比别人怪! 陈宇生怪叫一声,说:“你也未免太会过河拆桥了吧?我替你们办的事可是你们这辈子想办也办不了的事,怎么我都没得到任何实质代价?” “你不会是要钱吧?” “要钱干嘛!我才不会那么俗哩!我是要目睹你们的七彩石发光,所以,我也要跟你们走一趟,这样我才能相信你们说的事,否则无凭无据,我难以相信。” “拜托!你不会是也想住进来吧?我可没房间可供你睡了!”华红现在更相信陈宇生是怪人。 陈宇生窃笑道:“你不会先和石昊天同居。” “你疯了!”华红大吃一惊。 飞虎反应最激烈,他马上举双手大叫:“我反对!” “你反对个什么劲?”陈宇生不解地问。 “他反对是因为他喜欢华红,所以他不可能赞同。”艾静笑着替他解释。 她在旁观看了老半天,觉得他们简直一个比一个还宝,这下子“呛姑娘”华红恐怕要天天跳脚了! 这时,艾静忍不住笑叹:“华红,我同情你。”口气中盛满了幸灾乐祸。 华红早听出了她的取笑之意,她哪会任艾静太好过,让她好过就不叫损友了! “早晚会拖你下水的。”华红邪笑着宣布,所有人全等着看好戏,而艾静则鸡皮直起,毛发竖立,感觉恐怖至极。 == == == == == == == == == 睡了一觉,华红已经一直逼着自己相信第三个男人并不存在于屋内;但当她走至客厅,再看到打横睡在她沙发上的怪人陈宇生,她就忍不住要大叫“恶梦”了! “华红,早。”石昊天才由浴室走了出来,就险些撞上发呆的华红。 “你掐我一把吧!”华红低喃。 “干嘛?”石昊天不解地问。 掐她?他才舍不得在她白白细细的肌肤上掐一把哩!一掐下去铁定瘀青,他不干! “看是不是我在作梦……天呀……”她旋了个身,缓步走回房间,边走边自言自语着:“真希望只是梦……我这是撞了什么邪?” 石昊天跟着她身后,担心地问:“华红,你没事吧?” “没事……”华红摇头,又点头说:“有事……” “嗯?” “是有事!”华红回醒了过来,说:“我有话要问你。” “你还好吧?”石昊天关上门,找了个椅子坐下来观看她。 他发现华红很耐看,而不是那种乍看漂亮,愈看愈不顺眼的女孩,而如果不把她的好动看成缺点,其实,华红真的是个条件不错的姑娘呢! “干嘛那样看我?”华红被他瞧得很不自在地瞥瞥眼。 “请你嫁给我。” 一个男人深情款款地向她求婚,说不心动,骗鬼啊!她好想就这么投入他怀中,可是她还是打住了脚。 “你真的想娶我?” “非娶不可。”像在宣哲似的,让人想笑。 而华红真的笑了起来,她无法想像,怎有人求婚之后像他这般,好似要上战场似的。 “你到底看上我哪一点?只因为你想要一个女人?还是因为他们认为的‘姻缘天定’……你怎么想的?” “我想的是我要讨你当老婆,就这样。” “就这样?那你想过以后吗?” “什么以后?”石昊天愣问。 他不明白华红今天一早是怎么回事?问的问题也好奇怪,不过,他决定的事是不会轻言放弃的。 看他一点未雨绸缪的概念都没有,真教人生气,华红不悦地开口问:“你到底有没有想过要留在哪个世界?当初你还坚持不到这世界来,而现在呢?” “以前我坚持待在自己的世界,是因为我不想相信有这个世界,但是,当你昏死那一刻,我才发现,我在哪个世界都无所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够了!” 石昊天伸手把近在咫尺的华红拉向自己,并将她圈抱在自己怀抱中说:“我真的不在乎了!要在哪个世界就由你选择吧!只要看你快乐平安就够了!” 华红的心一阵猛击乱撞,她想着他的话算不算叫甜言蜜语?为何它们听来如此令人动心? 管它的什么日剧浪漫大戏“一百零一次求婚”! 去它的古代今生! 她全不在乎了! 投入石昊天怀中,她有点想哭地说:“我愿意嫁给你,不管今后咱们将要在哪个朝代生活,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就够了!” 石昊天惊喜万分地问:“真的?” 他没想到华红会这么干脆的答应,以致他根本没做任何心理准备。 见他又疑又怕的表情,华红娇喟着问:“难不成你想反悔?” “呃……不、不、不……”石昊天急急地将她搂得更紧地说:“你答应了就不许后悔了!这一刻开始我再也不放开你了!” 他将他的唇重重覆上她的唇、眼、鼻,他以吻烙下痕迹,像是要烙下属于他的记号。 == == == == == == == == == 华红和石昊天两人一达到共识后,无论做什么事,两人一前一后,就只差没有分分秒秒黏在一块而已。 最看不过去的就属飞虎,他双眼直冒火,双拳更想挥去揍石昊天那幸福又陶陶然的脸,可是他全憋住了! 不过,他还是很不痛快地说:“你们可不可以不要靠那么近?让人看得很火大。” 陈宇生调侃地说:“你的火太多就借我点个火,我正好缺打火机。”他把含着香烟的嘴凑上前,取笑着。 华红和石昊天在一旁已是捧腹大笑;飞虎却不悦地瞪着陈宇生,怒道:“你别惹我,你那是哪门子的幽默,小心我揍你!” “好了啦!你们别逗了!待会儿害我们笑得肚子痛,你们准备一下,艾静的老公请咱们吃饭、唱卡拉OK.” “干嘛没事请我吃饭?不会是鸿门宴吧?”飞虎沉声问。 华红嘘了他一声道:“疑神疑鬼的。这个世界和你们那世界不同,没有人会故意在你的饭、菜、茶水下毒的,是艾静的老公要听听你们的歌喉。” “卡拉OK是不是就像电视上那些哼哼唱唱的人一样?”石昊天也忍不住好奇地问。 “差不多啦!就差少了一群乐队和一堆观众。” “艾静的老公没事想听我们的歌喉干嘛?”飞虎怀疑其中必有文章。 “因为艾静的老公是个经纪人,他开了家经纪顾问公司,专门训练出名的歌星、模特儿的。” “那和我们没关系呀!” “有,当然有关系,你们没有学历,根本找不到工作,所以唯一能派上用场的就是你们那张又帅又酷的脸,以及那标准模特儿的身材,这你们有点明白了吧?” 石昊天似懂非懂地猜想着:“你不是想让我们像电视上的人一样又吼又叫的吧?” “那有什么办法,谁让你们毫无社会经历,又无一技之长,我最不想让你们走的路偏偏是人人巴望羡慕得半死的工作,别以为天王人人能当,红不红还得看你们的造化呢!”华红说得彷若这是唯一仅有的机会,再不成功,恐怕石昊天和飞虎就要沿街乞讨了!她真的这么相信。 飞虎又恢复成古代的冷面笑匠脸,说:“太小看我了吧?要成为偶像太简单了!光我这张脸就够了!” 华红暗想这飞虎是不是有自恋癖?不过他能有信心是最好不过的事,否则她还得大费唇舌地游说一番呢,而那——太累人了! 剩下来就看石昊天同不同意了!其实她很不愿意自己的爱人当偶像明星,但为了长远之计,她不得不同意;再说,她同意艾静的看法,以石昊天的酷劲和飞虎那张万人迷的脸,不让他们搭档为台湾抢回一点风骚,实在太可惜了! 她把视线掉向石昊天脸上,即使她看开了,她还是觉得要让石昊天自己为未来作决定才妥当。 “你可以拒绝,也可以考虑。”她保持中立态度。 “你看着办吧!我相信你的决定。” 他的回答引起飞虎的不满,他在一旁咕咕哝哝着。 华红冷扫了飞虎一眼问:“好像你意见特别多?” “没有啊!别冤枉我。” “那还不回房去换衣服?”华红把手指向客房门口,半晌才又想到屋子内的第三个男人,陈宇生。“你呢?”她都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个怪人了! “我现在是二十四小时待命。” 哇!这人脸皮厚得子弹打不过,依他之言,她不是平白无故要养三个大男人?岂有此理!莫名其妙!令人火大!好想一拳打歪他的嘴巴,让他说不出话。 这一刻她总算相信自己有暴力倾向。 “好吧!好吧!”她无奈地吼叫:“谁教我倒楣。” 是的!这大概是原因吧!她又中邪又倒楣,才会去了不该去的地方!不该来的人全来了!这不是倒楣怎会全碰上了!? == == == == == == == == == 他们全挤在钱柜KTV的一间大厢房中。 艾静一看到不速之客陈宇生,她就附到华红耳际说:“你正在犯桃花。” “见鬼的!”华红不耐烦地咕哝一声。 她可没巴望走“桃花运”,以前她是期望自己能碰上个能了解自己的男人,可是她可没料到会是这等局面,走出去都觉得丢脸。 偏偏有的人脸皮厚得不知“害躁”,她简直欲哭无泪! 艾静有点幸灾乐祸地拍着她的肩,笑道:“我能了解,我能了解。” “才怪!”华红冷哼一声。 她懒得再多费唇舌,只伸手在电脑按键上按下一大串的歌曲代号,艾静一见她已选了一堆歌,她也不甘示弱地抓来目录,僻哩叭啦点了一大串。 “喂!你们两个女人有没有搞错?今天不是来听你们唱歌的耶!”艾静的老公何世敬取笑着说。 华红和艾静这才想起他们的来意,待把资料全部删除得一干二净,华红转向今天的主角询问:“你们两个会唱什么歌?” “我会哼那个什么刘天王的‘天意’。”飞虎说。 “哼?是要你唱,不是叫你哼。”华红无奈地摇头,并把注意力转向石昊天问:“你会不会唱?” “会一点。” “那就‘天意’吧!反正他们也不可能会很多歌,我家里的CD寥寥可数。”华红边按边说:“还真是天意!” 可不是吗?在座的几个人全赞同了她的说词,除了“天意”,没有人找得到更合理的解释。 音乐一上萤幕,飞虎先唱了前半段,他唱歌的技巧十分好,就活似受过正统训练的人,何世敬听得直点头,所有人就知道飞虎要成功没问题。 接着要换石昊天唱时,几个人全紧张得手心冒汗,尤其是华红。她担心前半段飞虎唱得太完美会令他紧张过度而失败,但当石昊天开始唱了起来时,她就知道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 一曲终了,何世敬不仅点头还鼓掌大声叫好。 “老公,他们没问题吧?”艾静偎到她丈夫身边问。 原本她是准备强迫她老公接收石昊天他们的,就算歌星当不成也可以演演戏,再不,当个模特儿也绰绰有余,不过,由此看来,是她多虑了!因为他们实在表现得太好了!简直是天生的巨星架式。 “别急嘛!”何世敬掐了掐他老婆的小脸,笑问:“你原先打的可是坏主意?” 没想到会被她老公看透,艾静忙撒起娇来说:“人家怎会打坏主意嘛!你不可以冤枉我呀!” 明明知道艾静这招是老步数了!但何世敬还是吃她这套,他不准备追究,只说起他的正事。“你们唱得非常好,一位是技巧纯熟,另一位是投入得够,我相信两位要成为明日巨星不难。” “你的意思是我们被录用了?” “我是不敢不用你们,就算你们不好我也会采用,不过,不采用你们那可就是我的大损失了。” “怎么说?”石昊天不明白地问。 “因为你们唱得真是太棒了!”何世敬忍不住又鼓掌道:“不走这一行,实在太可惜了!” 一直被冷落一旁的陈宇生很无奈地叹了口气,插上口说:“你们也真是太会过河拆桥了吧?我这个大功臣居然被你们踢到一边来乘凉,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 “有条件的交易,没人会感激你的。”华红皮笑肉不笑地说。 “你这种女人只能远观,真不可爱。”陈宇生礼尚往来。 “就不知谁硬要住到人家家里来哦?” “好了啦!你们别斗了!反正大家的目的全都是为了使事情圆满告一段落,就别再争得你死我活的。” “我烦哪!你让三个男人跟看看,包准你‘花轰’!” 艾静吃吃笑道:“有三个男人跟在我后头,我包准乐歪了!” “你哟!”何世敬叹笑摇头,根本拿自己老婆没辙了! “我怎样?我怎样?你不满意啊?现在可有比你更好条件的男人出现了哦!小心我把你休了!”艾静直向何世敬欺近,得寸近尺的。 “哇!原来这个世界的女人都是如此剽悍的。”飞虎惊呼着。 华红和艾静相视半刻,两人捧腹笑得既没品味又没格调的,惹来何世敬和陈宇生频频摇头说:“回头是岸!回头是岸!” == == == == == == == == == 石昊天和飞虎开始被安排一连串的课程活动,又是学乐理,又是做造型,常常一整天里,华红也见不到他们俩一面。 习惯他们在身旁斗斗闹闹,突然日子变得空空洞洞,她就经常不经意地叹气又叹气。 “想他们就去看他们嘛!”陈宇生开口道。 他已在一旁观察华红好久了!看她一脸的无生气,令人也不自觉地情绪低落,因为华红平常是难得静下来的,每回看到她,她皆是精神抖擞、神采飞扬;可是最近,她老是哀声叹气,他的一双透视眼早窥出华红在想着石昊天。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反正晚上他们就回来了!”华红死鸭子嘴硬,一点也不承认她是在想着石昊天。 “你真的要让石昊天当偶像?” “什么真的假的,他当不当偶像又岂是我一人可以决定的,你别把事情说得那么夸张好不好?大博士。” “你觉得我很烦吧?”陈宇生搔搔脑,有点不好意思地问。 华红瞥了他一眼,淡答:“很有自知之明嘛!” “其实我也知道我这样当个不速之客很令人心烦,但是我是真的热爱科学研究的工作,为了这个工作,我只好脸皮厚一点。”他略微一顿,腼腆地笑说,“可是,我不希望你讨厌我。”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偶像。”陈宇生的头垂得更低了! 而华红则是吓得一愣一愣的。 她相信陈宇生不是在撒谎,问题是一个大博士怎会把她当崇拜对象?不太搭轧了吧!? “我知道你不相信,可是我说的是实话。” “那你可以告诉我原因吗?”华红很认真地问。 这一刻,她决定收起伶牙俐齿,也不再恶言相对!偶像耻!总要有点形象的。 不过那全不是主要因素,而是她发现陈宇生居然是个很容易不好意思的男人,像小男孩似的,所以她才决定不再对他恶声恶气的。 “我可以知道原因吗?”她再度询问。 陈宇生点了个头,说:“可以。”他略微停顿片刻,才又开口说:“那是因为自幼我对运动很不在行,学生时期我是个标准的书呆子,一有体育课我就因畏惧而生病,医生说我那是运动恐惧症,一直到我五年前看到你比赛的转播,才改变了我的那层恐惧。” “哦!为什么?” “我看到你很努力地对抗你比赛的敌人,你毫不畏怯的脸让我深受感动,之后,我才开始克服自己的弱点。” 虽然能间接帮了人很令她高兴,但她仍有着不解。 “为什么是我?”她指着自己询问。 “因为你本身就好似个发光体,让人不看你、不注视你都难。” 华红有些受宠若惊地问:“你这是在褒奖我吗?” “这并不算褒奖,而是你本身真的有那种特质;你很特别,所以连七彩石都独独为你发光,连古代的两方霸主都甘为你舍弃一切、舍弃荣华富贵,所以,我觉得你本身是特别的。” “哇!你别再夸下去了!我哪有你说的那样,我只是个很平凡又很冲的女人,别害我睡不着觉了。” “你对自己没信心?” “当然有,问题是你说得太离谱了!” “可是你又能说你不特别吗?” “好、好,停了!别再谈我,OK?”华红急急打断他的话。 “你说了算!”陈宇生贼笑道。 “别学昊天讲话。” “哦!他也是特别的!?”陈宇生故意把话拉得很长。 怪人!疯子!不正常!她在心底叫骂。 “你在偷骂我?” “哇!透视眼!”华红惊愕地大叫。 陈宇生笑而不答,但华红看到他眼中的答案,她有生以来觉得“恐怖”,因为心事全被窥个一清二楚。 第九章 石昊天和飞虎的二人组合唱团唤名为“异客二人组”,才初上舞台就成了众所瞩目的焦点。 各大型综艺节目争相邀请他们上节目,通告、歌友会把他们的时间全数占满了!两个人忙得可说是昏天暗地,连多睡片刻都好像浪费宝贵时间似的。 看他们累得快不成人形,华红突然怀疑起自己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 他们快乐吗?这样没日没夜的奔波,能使他们快乐吗? 现在的石昊天和飞虎都少跟她打哈哈了!一有时间他们就睡觉,突然之间,她感觉他们离自己好遥远。 “华红,怎么还不睡?”石昊天坐到她身旁笑问。 “我在想……”华红欲言又止。 “想什么?” “你快乐吗?” 石昊天躺靠在床沿边,很用心地想了想,之后,却仍用不甚了解的表情看她。 “你指的是哪方面?” “你现在很红了!有数不清的女人全为你倾心,她们会高喊你的外号,你喜不喜欢那样?” 石昊天毫不考虑就摇头。“不喜欢!” 他是真的不喜欢,要不是想让华红及未来的孩子有好日子过,他才不愿意抛头露脸地让人又抱又亲呢!乱恶心的! “那你要不要放弃?” “不好吧?何世敬投下不少资金,是咱们求助于人,不能这么说不做就不做,更何况咱们结婚后还要有笔创业基金和孩子的教育费。” “可是你不开心……”华红吐吐舌,不好意思地说:“我有点私心啦!我也不开心,你现在是大红人了!离我好遥远,我怕有一天你不要我了……” “天呀!我以为你不懂得吃醋呢!”石昊天搂住她又亲又吻的,简直兴奋透了头。 “喂!你干嘛啦!好痒耶!” “我就是要处罚你,谁教你看我被又抱又亲时还笑得出来。”他略带孩子气地说。 华红抡起拳轻捶他道:“你讨厌啦!你以为人家愿意呀!谁喜欢自己未来的老公被其他女人亲亲抱抱的,我是气在心里,你懂什么嘛!” “好,是我不对!我应该把她们全部推开,那万一她们又沾黏上来,怎么办?”他认真地想起来,而后他贼笑着说:“下一回我开溜,让飞虎一个人应付好了!” “你想得美!” 一声低咒由他们身旁飞来,飞虎正倚在华红的门口之外,眼神冷冷的,又带着不悦。 “哈!哈!你还没睡啊?”石昊天干笑两声,有点作贼心虚的。 “有你这种搭档,我还敢睡?半夜被分了尸都还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飞虎冷扫了他们一眼道:“你们未免黏得太紧了吧!?” 他说他的,石昊天也没要松手的意思,还故意把玩着华红的手,兀自看起手相来。 飞虎不悦地走到他们跟前,还费力地扯开石昊天,把华红从地毯上拉了起来。 华红不明所以地瞪着他问:“干什么?” “让你脱离鹰爪。” 石昊天又把华红拉回小沙发中,似笑非笑地对着飞虎说:“那——这是让远离虎穴。” 鹰爪?虎穴?还真是形容得非常贴切,华红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瞅着这“一天一地”的争斗。 正当石昊天和飞虎两人斗得不分轩轾之际,屋子内的第三个男人揉着惺忪睡眼立在门外,不解地问:“你们三更半夜还在排练吗?太辛苦了吧?”随即,他又接上一句:“实在有够吵死人的,不能降低分贝吗?” 吵架成了排练?亏他想得出来! 华红再也忍不住地捧腹大笑,说实在话,她从来不知道“站高山看马相踢”是如此之好笑!虽然缺德了点,但是有助消化。 她决定再继续旁观,但她忽然发现三个男人全瞪着她,她马上急于撇清地叨叨嚷着:“干嘛瞪我?又不干我事,是你们说话‘幽默’了!怎么可以怪我,太没道理了吧?” “是啊!你们干嘛瞪她?太没道理了吧!”石昊天站在华红这边。 石昊天一开口,马上引起飞虎和陈宇生的公愤,他们异口同声地问:“你敢发誓你没有瞪她?敢不敢?” 华红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发现男人居然比女人多嘴,而她的家正上演着一场“鸡同鸭讲”的大混战。 == == == == == == == == == 华红一走进艾静占卜工作室,就听到来自艾静低沉的嗓音,那表示艾静正在大显神威地从事她神秘又神圣的工作——占卜。 艾静工作时是杜绝一切外界骚扰的,所以华红很有自知之明地立在一旁不开腔。 她看着艾静很严肃地掀翻着一张张占卜牌,时而眉字紧蹙、时而双唇微扬,那表示占卜的内容有好有坏,这些她早看多了! 不过心诚则灵,或也因此,她向来不信的占卜,艾静却能卜中个七、八成,连她都不得不承认艾静其实算得满准确的。 终于解说完所有事,艾静才抬眼看她,却马上换上另一张嘴脸,怪声怪调地消遣道:“稀客、稀客,真是大稀客,怎么一向铁齿得要命的华姑娘居然也会登上三宝殿。” 要和艾静斗,最好的方法即是不吭一声。 华红甩也不甩她,随意拉来张椅子,大刺刺地坐到艾静面前,她决定来个以静制动。 艾静见她一声不吭,再度开口说:“小姐,有求于人该客气点吧?再说也不该是‘空手到’呀!”她语带挖苦味。 华红索性双手环胸,似笑又非笑,好整以暇地看艾静一个人大唱独脚戏。 最后,还是艾静沉不住气,高举白旗地叫:“得了!得了!我败给你了好不好?说吧!我求求你说吧!要不然我倒贴你五百块。” “才五百而已!不行!少说也要红包的一半。”华红狮子大开口地开价。 “真会坑人!” “好说,好说!彼此,彼此。”华红嘻嘻笑笑地反挖苦她一番。 “好吧!为了得知呛姑娘你的最新消息,只好倒贴了!交易成立,开始说吧! “是这样的,最近我觉得昊天和飞虎两人忙得快喘不过气了!我想请你向你老公说说情,请他放他们两天假,让他们好好休息、休息。” 艾静膛大眼,不敢置信地惊叫:“天呀!倒贴的结果居然还要自找事做?太没道理了吧?” “喂!你就好心点,你也不希望他们累垮了吧?”华红开始使用软招数,她撒起娇来男人是无法挡,可是这回她搞错了对象。 艾静不吃她这套,冷嗤道:“那干我屁事!” 是啊!这干艾静啥事?这可把她问倒了! 看她一脸“没法度”,艾静得意地笑了起来。“没话说了吧?什么时候开始你也会为男人牵肠挂肚了?如果从实招来,或许我可以考虑帮帮你。”她贼笑着说。 “条件?”要胁人者反被要胁,华红愈想愈郁卒! “随你想啦!反正我不听也不会少块肉的,只不过……” 华红匆匆打断她的话说:“得了!得了!” 交友如艾静,她只能认了! “不要太勉强哦!” “不勉强如何满足你的好奇心?你不是要闷‘骚’坏了?” “恶毒的女人。”艾静瞪她一眼。 华红把她的怒气接着后,来个轻风一吹,然后双肩一耸,表现出不为所动的样子,很令人发噱,艾静忍不住笑开了。 “好了!别闹了!”她大气不接地嚷:“说正事吧!谈谈你和石昊天的事。” “你不是向来聪明得很?” 艾静嗔她一眼道:“别打哈哈!” “打哈哈是不是‘哈哈’两声就可以交差了事?” “拜托!”艾静忍不住做出了一副“败给你了”的表情。 “耳朵洗干净了吗?” “可以两耳贯穿了!”艾静嘻笑着问:“够夸张了吧?” “那我就告诉你吧!我要结婚了!” “就这样?”艾静呆问。 她还巴望着能听到一段足以媲美经典浪漫罗曼史的爱情故事呢!结果出自华红口中的“结婚”居然是如此“简单扼要”! 华红当然明白艾静等待的是什么答案,但她可不准备敲锣打鼓地四处张扬她这段飞越时空的爱情,浪漫是要搁在心底一辈子的。 艾静忍不住好奇心地追问:“说一下子嘛!我只知道你们相识,甚至彼此心有所属,但一定不只那样,有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经过?透露一点好不好?”她真的快好奇死了! “没有。” “没有?真的没有?”艾静再次追问。 “没有。” “不会吧?” 艾静脸上掩不去失望,她不敢相信华红平时已不够浪漫了!连谈到结婚还这般“简单”?实在教人怀疑她算不算女人?但她也清楚这样最像华红。华红打断她的沉思,问:“答案你得到了!现在可否回答你的答案?那个忙你帮是不帮?”说得像黑社会大姊头的口吻。 艾静无奈地笑叹:“不答应你不是要绑人了!” “嘿、嘿!”华红奸笑两声,又很老奸地说:“你非常、非常有自知之明嘛!” 自知之明?根本是强迫中奖。 艾静再度摇头笑叹:“交友如华红你,我只能认了!” 两人却因而相视而笑,因为她们几乎是看法一致,虽喜欢互损,友谊却比任何人来得深。 == == == == == == == == == 老婆一下令,何世敬自是乖乖放石昊天和飞虎两人休假,这不禁令飞虎笑赞华红道:“还是你行!” “才不是我行,是何世敬的老婆行,因为何世敬只吃他老婆那一套,否则我说破了嘴也没用。” “那他不是‘妻管严’?”陈宇生笑问。 “气管炎?那和他们什么关系?上回我喉咙不舒服去看大夫,他也说我那是气管受感染发炎,可是何世敬并没有喉咙不舒服啊!”飞虎兀自猜测着。 但当他看到在场的另三个人全捧腹而笑,他马上知道自己猜测错误,而且可能大错特错。 为了扳回一点面子,他只好找和他同来自古代王朝的石昊天开刀。 “你又懂了?”他闷声问。 “不懂我哪敢笑,又不是不要命了!” “太谦虚了!你不就是欺负我暗器全没带,根本称不上是你的对手!” “喂!你们都成了搭档了,可不可以别再吵了?”华红不耐烦地叫道:“没见过像你们这么爱斗嘴的搭档。” “那你就解释一下气管炎,说错了我要你一句道歉!”飞虎再度把问题拉了回来,却没有让步的意思。 “我当裁判,如果他说错了!我马上要他向你道歉!”华红大公无私地说。 “其实我并不是讥笑他,只不过他的形容词很好笑。” “说正题。”飞虎瞪着他催道。 “妻管严就是老婆管得严,妻是妻子的妻,严是严厉的严,这么解说够清楚了吧?你可以消火了吗?” “他说对了没?”飞虎半信半疑地转过去问华红,但他本身已经快笑出来了! 因为“妻管严”和“气管炎”简直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嘛! “他说对了!若你不信可以问陈博士。” 飞虎自己甩着手说:“甭问了!”他强憋着笑,却在最后一秒爆发了出来。 华红等三人被他的大笑吓坏了! “你没事吧?如果你真那么介意,我们全向你道歉好了!”华红担心地说。 飞虎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根本答不出话来,只好用手挥摇出他的心意。 “但你的反应……”华红仍有着不放心。 也不知什么时候起,她老认为他们打古代来是自己的责任,照顾他们自是成了她的义务。 终于笑够了的飞虎忙安抚她说:“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没事就好!我还怕你放在心上。” “不是的,你误会了!我笑是因为那个实在太好笑了!我自己都觉得非常蠢。”他差点又笑了起来。 “那你真的没事了?”华红这才略微放心。 “没事!”飞虎笑问:“难道你要我拍胸保证?” “那倒是不必了!OK!既然没事,咱们来商量一下上哪去吃晚餐吧!”华红一颗心全放开了! “去吃烧烤如何?”陈宇生提议着。“他们一定没吃过烧烤吧?今天我请客。” “哇!突然变得如此慷慨?” “刚领薪水嘛!” “好,那我们吃定了你这一‘摊’了!” “没问题,吃到让你们撑不下为止。” 说完,四个人即刻各自回房准备了起来,不到十分钟,他们个个高呼:“出门喽!” == == == == == == == == == 四人才走进自助式烧烤区,就因为“异客二人组”己颇具知名度而害得他们差点被老板请出门,只因为他们的出现造成了混乱。 好不容易他们以十分和缓的语气请求歌迷让他们好好吃一顿,才让混乱告一段落。 当他们坐在一小隔间区时,石昊天和飞虎还猛喘着气说:“太恐怖了!” 可惜他们也知道回头太难! “我实在很抱歉!”华红满心的歉意,因为是她让他们去试了音,称得上是罪魁祸首。 “我们并不是在怪你。” “是我自己觉得很抱歉!如果不是我找了艾静帮忙,你们也不会成了明星,那今天就不会有这等局面了!” 陈宇生在一旁看华红一味地自责,忍不住插口说:“你也不必自责了!该说抱歉的是他们才对!谁教他们没事长得那么帅,像我就没那种烦恼,星探也不会找上我。” 天呀!这是什么安慰词?不如说是他在自我安慰来得恰当些。 三个人瞅着他,全笑着摇头,一副心照不宣的默契,就是教彼此把他当“疯子”看待。 “干嘛?当我是疯子!太过分了吧!真没同胞爱,我也是看华红一直自责,不忍心嘛!结果狗咬吕洞宾……” 华红瞪着他问:“谁是狗啊?” “没事!当我没说,反正疯子向来疯言疯语。”陈宇生忙自找台阶下。 他可太明白,惹龙惹虎不可惹一只“恰查某”,更何况是世界级的跆拳道冠军,惹她等于是自寻死路嘛!他可还有大好前途呢!怎可太早死了!? “华红,说说你为何提早退休吧。”他决定转移话题。 “不想成天为了比赛而训练自己,也想给新人一些机会,就这么简单。” “你不会觉得可惜吗?” “干嘛要可惜?掌声我得到够多了!我现在只为自己过生活,这种日子轻松惬意多了!” 陈宇生知道了华红的意思后,笑叹:“你还真容易满足。” “偷窥人的心可是不道德的哦!” “所以老天爷惩罚我,让我爱的人一个一个离开了我呀!” 华红听出了陈宇生语气中的无奈,忙说:“我并无恶意!” “我知道,不怪你!” “你们怎么回事?”石昊天摸不着头脑地问。 华红笑说:“没事。” 陈宇生却笑说:“我有特异功能。” “那是什么东西?”飞虎不解地睨着他。 “就是我的双眼能在你说话的同时窥透你的心,所以知道你说出来的那些话的真假。” “哇!那不是很恐怖。” “所以没有女人敢跟我在一起。” “别这么说,一定有个女人会和你相遇、相爱,你要这么想。”华红不禁安慰起他,她能了解他的无奈,因为她自己也碰过类似的问题。 “我明白了!”陈宇生笑着点头。 “好了!今天难得出来吃一顿饭,咱们喝点小酒好不好?”华红提议。 他们三个大男人当然没问题,但石昊天担心起她是个女人,忙说:“还是别喝吧!你没喝酒的习惯。” “谁也别想阻止我,谁阻止我,我就跟谁翻脸!” 她都扬言了!还有谁敢反对!当然是——她说了算! 第十章 这一夜他们闹到三更半夜才回到家。 每个人都至少有着七分醉意,但以华红最严重,她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一路上,她已赖在石昊天身上不离开,回到家她还像只八爪章鱼攀挂在他身上,任凭他又哄又骗,仍改变不了现况。 “华红,我的胸膛借你靠啦!你看我长得比石昊天结实多了,你居然选他不选我?”飞虎上前想拔开他俩,却没有如愿以偿,他气得跳脚。 “你觉得自己很性感吗?臭美!”华红笑嘘了他一声,又搂抱着石昊天不放。 突然,飞虎大叫:“华红、华红,你在发光耶!” 被他这一叫,陈宇生的酒意醒了一大半,他趋上前,抓着华红,惊呼:“发光了!发光了!它发光了!” 华红揉揉醉眼,傻不隆咚地笑问:“发什么光?萤火虫吗?在哪呢?”她东张且西望。 陈宇生又好气又好笑地叫:“是七彩石发光,它发光了!”他兴奋异常。 飞虎冷嗤一声。“那又怎样?”他迈步欲踱开去,却又被陈宇生拉了回来,他蹙眉问:“你干嘛?” “你不想回元朝吗?” 经陈宇生这一提醒,飞虎才恍然地直点头。“对哦!对哦!是该回去看一看了!” “好热!好热!”华红突然大嚷。 她整个人陷入昏迷状态,她的身体突然软趴趴的,石昊天慌忙环抱住她下滑的身子,不安地喃喃:“怎会这样?” “我们也不知道。”陈宇生和飞虎茫然摇头答道。 正当此时,他们再度陷入那黑暗之洞中,可是这一回他们并未在黑洞中看到七彩之光。 “石昊天、飞虎,你们在吗?”陈宇生不安地摸索着。 石昊天感觉到陈宇生任意走动,忙伸手扯住他,遏止道:“不要离开这四周,等光亮。” “哦!”陈宇生闷声应着。 但,黑暗始终没有褪去,光也一直没有升起,究竟时间如何流逝,他们全然无所知。 “到底要等多久?”飞虎开始不耐烦了。 “只能等等看,如果我们离开本位,恐怕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石昊天耐着性子说。 “石昊天说得有理,我们就等等吧!” 话是如此说,但陈宇生的语气中仍隐伏着些微的不耐,他开始原地踏步,不停发出踏踏的声音。 “喂!你别晃来走去,惹人心烦好不好!?”飞虎怒声道。 陈宇生很不客气地回着:“就你烦吗?我走我的,碍着你了吗?” “好了!两位就别起哄了好不好?省点精神吧!”石昊天慌忙阻止。 处在黑暗中,他也觉得很不好受,可是,与其浪费精力,他倒宁可休息片刻,等养足了精神,再另作打算。 他收紧手力再将华红搂紧了些。此刻此时,他只希望华红没事,她的昏睡令他心慌意乱。 时间流逝着,就在他们皆因等待而手足无措时,他们听到一阵振翅拍动的声音,在黑暗中,他们只能拉长耳朵去感应那怪声及不明物体。 直到发着光的不明物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他们皆将目光投射往头顶端。 这一望,他们个个呆住了! 天呀!那是什么东西?长翅膀发着光——但可不是萤火虫,她居然是有着一张baby、face的美少女! “精灵?”陈宇生由她心中读到讯息,对着她询问。 精灵拍动着翅膀,在心底回答着:“是。” “她是精灵。”陈宇生向石昊天和飞虎解释后,又抬头问:“你就是待在七彩石中的精灵?你能带我们出去?” 彩石精灵笑着点头。 “为什么七彩石不发光了呢?”石昊天不明白地问。 彩石精灵看着陈宇生,发出讯息说:“上回华红在元朝已经中了毒针,所以她现在无法和我产生共鸣。” “她有说什么吗?”石昊天揪住陈宇生,焦急地问着。 “她说华红在元朝中了毒针,所以无法和她产生共鸣。”陈宇生说着又转向彩石精灵询问:“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彩石精灵振了振翅膀,飞向空中,在他们四周飞绕了几圈,许久才在陈宇生面前停下来。 “有什么问题吗?”陈宇生问。 这种传声方式令飞虎感到心烦,他冷声问:“她不能开口说话吗?传来传去烦死人了!” “你不能开口吗?”石昊天也问。 陈宇生马上由她心中读到讯息,他解说道:“她无法和人类说话,如果要她开口,除非附在人类的身上。” “那她为何要带华红到元朝?”石昊天问出他心中的不解。 陈宇生睨了彩石精灵后,转向石昊天说:“她要借华红的身。” “不行。”石昊天冷冷地拒绝。他无法忍受一个陌生女子在华红体内。 彩石精灵气得敲了石昊天一记,石昊天狠狠瞪着她问:“你干嘛?” “她气你不开窍,其实她根本不用问你的意见,问你是尊重你,你还拿乔,如果她不进华红体内,大家全回不了元朝。”陈宇生一口气读完彩石精灵的话后,喘着气说:“你还是进华红体内自己说吧!我太累了!” “不行!不行!”石昊天紧搂着华红不放。 “你准备让我透不过气吗?”他怀中的人冷嗤着。 他又惊又喜地唤:“华红——” “不是。”彩石精灵推开他,嘻皮笑脸地说:“我是彩石精灵。” “可是你的声音……” “为了不让你太反感,我学华红的音波。” “你……你……”石昊天气得咬牙切齿的。 教他如何忍受,.华红的身体中有另外一个灵魂,这下他岂不是碰她不得。 “你不用气得半死。”彩石精灵指着华红的躯体,贼笑道:“你还是可以亲她、抱她,反正她还是华红。” 石昊天闻言色变,他气急败坏地吼:“你有病!” “你脾气真拗。”彩石精灵扁了扁嘴说:“如果不是因为你和华红注定要当生生世世的夫妻,我才懒得理你呢!不知感恩的家伙。” 飞虎听傻了眼。 他觉得自己好无辜,爱上的女人居然注定要是别人的老婆,这未免败得太冤了吧? 不行,他决定奋力争取。 “我不相信华红注定和他做生生世世的夫妻,别忘了还有我,我也爱她,我也想娶她。”他冷声宣言。 彩石精灵笑着摇头说:“你的姻缘线另系她人,不要太急躁,塞翁失马焉知非幅呀!” “听你在鬼扯。”他岂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即使是天老爷也不能控制他。 “咱们还是办正事吧!”陈宇生提醒大家。 石昊天还是忍不住扯住她问:“你要待在华红身上多久?” “二十四个小时。” “到时华红会回来?” “看你到时候所作的选择了!” “什么意思?”石昊天揪着她的手臂,毫不怜香惜玉。 “你是聪明人,何不自己想一想。”彩石精灵轻而易举地拂开他的手,笑说:“我只负责铺桥,所以决定权还是在你们。” 语毕,她的手轻轻一挥,他们就陷入无知觉状态中了! == == == == == == == == == 一二七九年元朝。 石昊天和飞虎第一个醒来,一睁开眼他即发现,时间竟在他们离开后就静止了! 此刻仍没有人发现他们离开过呢! “是你施的法?”石昊天瞅着彩石精灵问。 “没错!” “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们,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呢?”飞虎接口问。 “各做各事,然后在倒数一个小时内决定去留。” “难道我们不能自由来去?”陈宇生插嘴问。 “你想得可真美,你当我没事做吗?让你来见识、开眼界可是破了例,别太得寸进尺呀!”彩石精灵瞪了他一眼,转向石昊天说:“你可得想清楚些。” 石昊天烦不胜烦地问:“能不能拜托你把话一次讲清楚?” “讲清楚就犯了大忌了!” “那二十四小时一过我要是不走,而你又消失了!华红会如何?”他甚至已可预想到后果了。 “我也不知她会如何。” 飞虎伸手把陈宇生揪过来询问:“她刚才想什么?” “你甭问他了!我在附身于华红时就把心上了结界,所以凡人是看不透我的心的。” 飞虎怒不可扼地吼:“你根本称不上是好精灵,如果你有心帮他们,就不要故弄玄虚。” 对于飞虎的指责,彩石精灵只报以一个微笑,她答非所问地说:“你这意思是不是说你愿意祝福他们俩呢?” “这……”飞虎突然嗫嚅起来。 其实他很清楚华红不会选择他,所以他也想成全并祝福她和石昊天,但心底总是有点不是滋味又有点放不开。 “如果你没那意思,就不要假道学。” “我假道学?”飞虎指着自己大叫。 他恨不得掐死那个彩石精,但是偏偏她附在华红的躯体,害得他只能气得牙痒痒的。 “你们还是各办各事吧!我要暂时休息,恕不奉陪。” 见她话才说完,华红的身子已软趴趴地往后倒,石昊天忙快步上前扶住了她的身躯,以防她跌坠落地。 “搞什么嘛!”他不悦地低咒。 “她走掉了吗?”飞虎问。 “大概吧!”石昊天答得不十分肯定。 “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只有二十四小时,等于明天这个时辰就得决定去留,而且显然这一回将是一辈子了!你们想清楚了没?”陈宇生看着他们问。 “我是会和华红同进退的。”石昊天明明白白地说出他的心意。 其实对他而言,生在哪个世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世界必须有华红,若没有她,那他的人生也会觉得没有意义的。 而依彩石精灵的话来推断,华红恐怕非得回未来世界不可,因为她在这个世界已中了无药可解的暗器,所以,她只能回到她的世界。 “你真的下定决心吗?”飞虎睨着他问。 “是的。”石昊天绝然地点头。 他的心没有第二个答案,今生他是决定和华红长相厮守、生死与共的。 而飞虎反而因此而不确定自己的决定,他能到未来去看华红和石昊天成日卿卿我我吗?肯定是不能的。 “我得再想想——” 他真的得用心想想了! == == == == == == == == == 当石昊天骑着黑神驹回到了黑鹰堡,一群望穿秋水的人忙一窝蜂地蜂拥而上,顿时,把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石湘菱看到华红躺在石昊天怀中,心中有丝不祥预感,她担忧地询问:“大哥,华姊姊怎么了?” “先进屋再告诉你们详细的情形。” 他抱紧华红,大跨步地往正厅走,所有人全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头也步进正厅。 “大哥,华姊姊是不是在睡觉?”石湘菱忍不住又问。 石昊天回眸看了一眼他妹妹,摇头答:“不是!华红受了伤,她中了暗器。” “那要不要请大夫?”石定睿忙问。 “没用的,她中的是‘断魂针’,天下无药可解。” 一得知华红中了“断魂针”,石家上、下全垮下了脸,他们不敢相信活蹦乱跳的华红已命在旦夕!而他们却只能眼睁睁而束手无策! “可恶!”石定睿爆出一声怒吼,转身欲冲出黑鹰堡。 “站住!”石昊天扬声遏止。待他看定睿停下步伐才问:“你上哪去?” “我去找飞虎,一定教他替华姊偿命。” “回来坐下!”石昊天再度出声命令。 “大哥……” 石定睿一脸莫名,他不明白,为何华红命在旦夕,而他大哥竟能这般“平静”?太令人费疑猜了! “这事和飞虎无关,伤华红之人已死。” “可是断魂针是飞虎的暗器,这是人尽皆知呀!”韩特牧说出他的不解。 在一旁的石湘菱却不管他们说的打打杀杀,她出声打断他们的对话,说道:“咱们还是先想想办法救救华姊姊吧!”她认为这是目前最重要的。 石昊天深挚地凝望着他怀中的佳人,哑声低叹道:“没用的。” 他的平淡反应令石家人不禁愕然,他们皆不敢相信他会放弃救华红!太反常了! “大哥这太不像你的个性了!华姊姊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呀!你不是要娶她?那你怎可眼睁睁看她死?”石湘菱失控地叫问。 石昊天挥了挥手,阻止她的叫骂,自己接口说:“我当然有我的打算!你们全坐下吧,我要把发生过的事告诉你们。” 所有人面面相觑,没人敢违令,全都乖乖就座,但其中过程,他们并未遗漏他眼中闪过的愁云。 “大哥,您没事吧?”石湘菱担忧地问。 自幼,他们皆由长兄看大,所以对于这个长兄自是敬畏几分,但那并未减少他们对兄长的关心,就好比他并未少过对弟妹的照料。 “我没事!坐吧!”石昊天再度示意。 终于,所有人全入了座,每双眼都急切地望着他,等待答案。 先安置妥华红,他才缓缓说起事情始未,他将自己如何到过未来以及其中发生过的事叙述了一回。 而在他叙述过程中,他发现所有人都听愣了! 不过,他知道这也难怪他们吃惊,因为任谁都不可能在心中对未来存有假想。 石定睿先发出一声惊呼。“怎么可能?” 鲁智道也喃喃:“真教人不敢置信!” “起初我也不敢相信真的有未来世界,可是当它活生生在我眼前时,我不得不信。”石昊天特别强调着。 石湘菱睨了他好半晌,才问:“那华姊姊一回到未来就没事了,是不是那样子?” 石昊天用点头代替回答。 他知道接下来自己的妹妹会问些什么,但那正是他不想谈到的事,他不知自己该如何解释他必须抛下他们,而他们又会谅解吗? 他陷入自己的沉思中而不自觉,直至石湘菱拉回他的心神,她很认真地质询着:“您要和华姊姊到未来世界去?” 她很不想相信自己的兄长将要抛下他们到另一个世界去,但她的心底却又是明明白白地知道,他们留不住他。 “您要抛下我们。.”她忍不住脱口问出。 面对他妹妹的责备眼神,石昊天心底有一丝愧疚,但同样的,他无法放开华红,他无法接受没有她的未来。 “我希望你们谅解我的苦衷。” “难道别无它法?”石湘菱红着眼眶说:“我们自幼相依为命,教我们怎么接受这种改变?您竟狠心丢下我们……” “湘菱,大哥有大哥的苦衷。” “您的苦衷就是华姊比我们重要,对吧?”石定睿也忍不住鼻酸眼红。 “堡主,你要三思,黑鹰堡不能一日无主。”鲁智道也加入劝解行列。 面对这样的反对声浪,石昊天满脸疲惫,亲人的不谅解教他难过,而且左右为难。 正当此时,飞虎中气十足的声音由门外传来。 “你们未免太自私了吧?”他不悦又怒火中烧。 石定睿马上一副备战的动作挡住飞虎的去路并怒喝:“站住!你好大胆,竟敢擅闯黑鹰堡。” “石定睿,你以为你挡得住我吗?未免太不自量力了!”飞虎冷哼一声,仍我行我素地上前。 韩特牧这刻也上前挡人,并沉声道:“飞虎,你未免太嚣张了!” “你们全退下,不得无理,我说过我和飞虎已经是朋友了!”石昊天扬声命令。 石定睿虽老大不愿,但还是乖乖退了几步。 飞虎大刺刺地走到石昊天面前说:“如果你犹豫不决,那华红我带走,我愿意为她放弃一切。” “不。”石昊天不加思索地拒绝。 “华红若知道你的决定令你弟妹如此不谅解,她一定会很难过,所以你何必决定得如此勉强。”飞虎使着激将法。 石定睿马上驳斥道:“谁说我们埋怨了?你少自作聪明。” “难道不是?你们看起来就是太依赖兄长又长不大的模样,如果你们真的长大了!那就一定会替自己兄长着想,而不是干扰他,教他抱憾终生。”飞虎扫了石湘菱和石定睿一眼,冷嗤着。 而当他在石家兄妹脸上看到一丝愧疚和羞容,他知道他的计策奏效了。 石昊天识出他的用心,感激非常地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不会怪他们不谅解我,是我不该自私地只想到自己。” 石湘菱闻言更加傀疚难当,她差点忘了自己己为人妻,当有一天自己的孩子承欢膝下,她更可想见到她大哥后半辈子仰天长叹的模样,这一刻,她才想到自己是如此自私而不禁潸然落泪。 “大哥……”她投进石昊天怀中,拼命地致歉道:“对不起!是我们太自私了!我不会再拦你了!” “湘菱……”搂着湘菱,石昊天心头一阵酸楚。 “其实……” 一直杵在一旁当旁观者陈宇生突然开口,所有人都将其视线投向他,所读到的讯息太纷乱,以致他应接不暇,只好傻笑地面对众人。 “陈博士你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吧!”石昊天说。 “我是在想,不如你们求求彩石精灵,让你们一年半载见上一次面……” “你想得美咧!” 彩石精灵石破天惊的一语,吓坏了所有人,她正在华红躯体之中,双眼直勾勾地瞪着方才提出建议的陈宇生。 她目光几可杀人地瞅着他说:“您还真会替我找麻烦!”她发出一生声冷笑。 陈宇生突觉得背脊发凉,这一刻他真后悔自己那么鸡婆多事,万一她一怒之下,把他丢在这种八股朝代,那他一生岂不是毁了? “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别放心上。”他只好讪笑。 “小心我把你撇下不管。”彩石精灵警告着。 “对不起,我可以请问一下吗?”石湘菱怯怯地开口,目光直瞅住彩石精灵, 有几分熟悉却又有着陌生。 她知道在自己眼前的是华红,可是感觉又不太像华红,那感觉在她心中成了团谜。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不是华红,我只是个精灵,为了护住华红元神,所以我暂时住在她身体内。” 石湘菱捂住嘴,不敢相信地瞠大双眼。 “你不用害怕,我不是那种会害人的妖精。”彩石精灵解释着。 “那你是仙女?”石定睿双眼发亮。 “可以这么说。” “那你应该有办法帮我大哥他们吧?你何不帮帮他们呢?”石定睿一派天真地问。 彩石精灵笑着摇头,说:“你未免想得太简单了吧?” “求求你,请你无论如何都要帮帮忙?”石湘菱恳求着。 面对美人泫然欲泣的眼,她有点没辙,但还是摇了头,她硬是教自己心肠狠些,否则她的任务将会没完没了。 “我有我的苦衷,如果你们对我做的事有所不满,那我也可以让一切回于最初,让你们当作如梦一场,但最多只能这样了!” 她的意思就是要把所有人的记忆洗去。 石昊天马上反弹地叫了声:“不!” 他无法接受,要华红从他记忆中抹去比杀了他还痛苦,打死他都别想教他接受这项建议。 飞虎接口说:“我也不愿意,我宁可一辈子回想曾有这么一个刁呛的姑娘在我生命中出现过。”他略一顿,又说:“再说,我也不愿再回到之前的我,那样浑浑噩噩过一生,毫无意义。” “你们不用急着告诉我答案,我说过你们有二十几个小时可以考虑。” 韩特牧插口问:“难道别无它法?” “我无能为力。”彩石精灵扫了众人一眼,说:“我只负责让他俩相遇,其它决定全在他们自己。” 他们十分明白,她说的一点都没错,选择权完全在他们,她只不过是导了场梦,而梦仍是梦,梦境是否能成真,完全在他们自己。 不过,她并不明白,选择是最困难的,所有人因这难以抉择的梦而陷入愁云惨雾之中。 == == == == == == == == == 夜在无眠中溜走,黎明冉冉升起。 一客厅的人全眉宇紧蹙,愈是接近抉择的时刻,他们愈觉离愁在即,没人高兴得起来。 时间就在众人无言中溜逝,一眨眼间,决定去留的时刻就来临了。 “你们都决定好了吗?”彩石精灵打破沉寂询问。 “我决定好了!”石昊天坚定地点头。 “去或是留?” “去。” 他的答案让彩石精灵放松了一口气,原先她还十分担心他决定留下来,如果他决定留下来,那华红就注定要魂飞魄散;而他不同,他原就是因投错胎而跑错了时代,她才会大费周章地安排这场超越时空的相遇。 现在看来,她真的可以松口气了!她不用再担心他俩在两个时代各自孤独终生了! “很好。”她笑叹。 “石昊天,你会不会一辈子好好疼爱华红?”飞虎突问。 石昊天毫不犹豫地答:“我当然会。” “那把我的那分一起疼进去吧!” “如果你有话要对华红说,等回到未来世界,你自个儿跟她说。”石昊天没发现飞虎的不对劲。 “我不去未来了!” “什么!?”石昊天大吃一惊。 飞虎强装出无所谓地笑说:“我想过了!我无法忍受到未来看着你和她卿卿我我的,所以我决定留在我自己该留的地方。” “可是……” 彩石精灵截断石昊天的话,接口说:“他能这样决定是最好的;事实上,我也不会带他走。” “为什么?”众人异口同声,不解地询问。 “因为在未来有他的后代,如果他去了未来,那历史势必大乱,他的后代就得全部消失,那我一辈子的修为可全毁了!” “那为何我大哥能去?”石定睿不解地问。 “因为他投错胎,跑错时代,他本该是未来人,他和华红有一段姻缘,他们注定要当生生世世的夫妻,若他不去未来,他和华红注定要各自孤独一生。” “你这算不算破天机?”陈宇生不禁为她担忧起来。 彩石精灵只回他一笑并未作答,她当然是不会告诉他们,当她送他们回到未来,一切的记忆将自动变为梦境,而华红和石昊天会重新相逢。 “你们可准备妥当了?”她笑问石昊天和陈宇生。 “大哥……”石湘菱和石定睿同时叫唤,他们皆热泪潺潺。 石昊天将他们拥进怀中,此时,他的心境真有“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之感。 转头望向好友韩特牧,他沉痛地说:“特牧,家里就交给你了!” “我会把定睿训练成一个好主子的。” 他点头淡笑着,走到鲁智道和鲁大婶面前并深行了一个礼。 鲁智道忙说:“少主,千万别折煞老夫。” “感谢两位一直以来将我们当自家孩子照料着,以后家里还是要麻烦两位。” “少主……”鲁大婶泣不成声的。 “喜儿和定睿十分合适,如果两老不反对,我就在此代他向两位提亲,不知意下如何?” “少主看着办,您说我们照做了!” “喜儿有没有意见?” 鲁意喜早哭得肝肠寸断,此刻被石昊天一询问只能猛摇起头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此刻他已了无牵挂。 “石昊天……”飞虎沉声唤。 石昊天回头看着曾是敌人,现在是朋友的飞虎说:“其实我们是很好的搭档。” “我正要这么说。”飞虎笑道。 “我们该走了!”彩石精灵催促着。 石昊天边走向她,边回头看他的一票亲友,他无法不涌上股离情愁绪,因为这一别将是永远了! 尾声 华红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一看到时钟指着正午十二点,她差点瞠出双眼球,很难相信她居然会睡得这么沉。 她记得自己作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到元朝去了,而且还爱上了个堡主,而一切居然是串项练搞出来的。 响得快着火的电铃拉回她的思绪,缓步上前,她按下自动扭,拉开一扇门,看到来人是艾静,她又拉开另一扇门。 “天呀!你居然还在睡!”艾静嗓门又尖又大,差点震破她的耳膜。 揉压着双耳,她嘲揄地说:“怎么环保署不取缔你呢?” “你以为你很幽默吗?”艾静瞠眼瞪她。 她这会突然想起梦境,下意识伸手探向颈子,但那里根本没有什么“七彩石”,不禁令她大失所望。 “喂!你没事吧?” “你有没有送我一条‘七彩石’项练?”华红反问。 “我还送你大理石咧!什么七彩石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还没睡醒?” “那我们有没有去找你奶奶?还问她七彩石的事?” “你是发烧还是中邪?”艾静伸手探向她的额头后蹙眉说:“没发烧呀!” “艾静,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我记得我们去找你奶奶,对了!你记不记得石昊天和飞虎?他们成立的‘异客二人组’就属你老公旗下。”华红急说。 艾静大笑一声说:“我还以为你不记得今天什么日子咧!我不是说要帮你介绍‘异客二人组’的石昊天当你男朋友?我看你真的是累疯了!现实和梦都分不清了!” “可是……” 梦吗?那为何梦境竟是那般清晰?她真的是搞不清到底是梦境或真实了! “别想了!快走吧!让人家等太久可不好,我可是千挑万选才找上他,你可别搞砸了!” “小姐,我这身穿着耶!有没有搞错!”华红不禁失笑。 “看吧!我都被你搅昏了!快去换衣服吧!”艾静硬将她又推回房间。 梦吗?她还是觉得一切十分诡谲。 == == == == == == == == == 当华红看到迎面走来的高壮又黝黑的男子,她相信自己绝对是看过他,甚至是爱上他。 而当他在她面前站定时,他居然毫无预警地给她一个令人窒息的吻,差点让她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一吻。 她喘着气瞅着他,双眼迷NFDAB似出水般,令他为之一震,他的心为她牵动,不知名的情愫深深埋进心底。 “我见过你吧?”他不很肯定地问。 一旁的艾静心想:可能吗?但他们那天雷勾动地火般的一吻又不禁令她猜想:也许吧! 石昊天捧着华红的脸颊,仔仔细细地审视着,看得她十分不自在地瞥目不敢看他。 这辈子她被不少男人追求过,但没有人像他这般露骨,也没人像他这般令她心跳脸红。 “你们要这么黏着不放吗?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哦!虽然我不反对,但石昊天,你是公众人物哦!”艾静不得不做那个杀风景的人。 石昊天闻言,并没有松开华红的意思,他轻搂住华红的腰往外走着,他边走边说:“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 “我也是,是有关于……” “梦——”石昊天接口。 他横将华红抱起,快步向大门奔去,把艾静丢在身后。 “有没有搞错?”艾静大叫。 她难以置信,不明白华红为何变得那么开放?而那个石昊天在国外是名人,但踏上台湾也不过是两天光景,一切难道真是“天意”?她不禁要怀疑。 == == == == == == == == == 送走华红、石昊天及艾静,老奶奶转身走进屋内,并打开木盒,取出七彩石。 彩石精灵马上幻化成形地坐在石柜上。 “你将他们的记忆洗得不够彻底没关系吗?”老奶奶担心地问。 “无妨。” “这样违反法则吧?” “让他们一眼就选择彼此,不需要再多兜圈子了!” “那要损耗你多少修为呢?” “无妨。”彩石精灵再度笑答。 “难怪你老是受困于彩石之中,因为你总为情痴。” 彩石精灵淡笑着不加以辩驳,她展翅撒落一地金光,挥着手,她笑说:“我要回去交差了!” “我们这辈子不会再见面了吧?”老奶奶知道这一别又是百年。 “也许百年之后。” “如此反覆,你到底所为何由?” 彩石精灵凌空飞去,她撒着笑声说:“只为天下有情人能终成眷属。” 笑声退去,大地又归于一片沉寂,老奶奶躺回摇椅,闭上双目,一次又一次地咀嚼彩石精灵的话语。 人生反覆轮回何由,只为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完-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