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啦!大色狼 www.sxcnw.org -- 楔子 都市丛林中存在着各种阶级的人,遵循着丛林规则,各司其职,各守本分。 这些人中,有专事生产的蓝领阶级,有朝九晚五拿死薪水的白领阶级,还有专职管理的大老板,以及吃饱没事在家享清福的老板太太。 有趣的是,推销员受制于老板,老板受制于家里的黄脸婆,黄脸婆受制于舌粲莲花的推销员,而推销员又受制于老板,形成环环相扣的食物链。 但有一种人,他们脱离了食物链,不被世俗既定的规则束缚,他们不靠老板吃饭,专营「打猎」为生,而他们的名字是——「猎人」。 计算机屏幕上传来一封邮件,并发出哔哔声,提醒计算机的主人有密讯传至。 一个伟岸的身影在计算机桌前入了座,灯光照出那张迷倒众生的俊颜,俊美的面孔有着文人的儒雅斯文,但骨子里却充满了武人的慓悍气势。 男子熟练地按下开信密码后,讯息内容立即显现。 致猎人「狼」,案件编号一○七,委托内容如下: 猎物:三只色狼 赏金:三百万 猎捕原因:对方生性好色,自封玫瑰之狼,喜好夜袭妇女,委托人的女儿为受害者之一。 猎捕方式:生擒,交由委托人私下处置。 期限:即日起三个月内 注:此三人正受警方通缉中,必须先警方一步猎捕,否则赏金收回,相关情报如附件,三分钟后档案自动清除。 是否愿意接下此份委托? 丁宇,代号「狼」,他的工作一如猎人这个名词,专以猎「人」为业,属于一个秘密的特务组织,狩猎的对象除了特殊人物之外,也可能是一般平民百姓,总之只要价格吸引人,他们会依照客户的需求及方式,将猎物狩捕回来。 冷敛的黑眸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薄抿的唇勾起淡淡的笑意,完美的五官组合成一张连女人都自叹不如的俊美相貌。 没花费太多时间考虑,修长的食指往键盘上一敲,俐落地键入几个字。 接受委托——狼。 键入完毕,按下回复键,信件送出。 第二章 午夜时分,高跟鞋清脆的声音回响在狭长的窄巷里,随着声音逐渐靠近,婀娜窈窕的身影也翩然而至。 圆月当空,落单的女子走在偏僻无人的暗巷里,高的身材配上浪漫的波浪鬈发,一举手一投足,尽是勾动男人欲火的冶艳风情。 月光照不到女子特意低下的脸,只照出那嫣红水亮的唇色,像极了一朵火红的玫瑰,她身着单薄的连身迷你裙,一双修长的腿性感撩人,摆臀扭腰、婀娜多姿,任谁都看不出来,这么个秀色可餐的女人,其实是男人假扮的。 一阵风吹草动,丁宇嗅到了黑夜中传来的危险气息,涂上胭脂的美丽唇瓣,勾勒出致命迷人的微笑。 狼来了! 猛地,身后伸出一只手粗鲁地摀住「她」的嘴,接着一把亮晃晃的刀抵住喉间。 「别叫,否则割断妳的喉咙!」邪恶的声音在「她」耳边呵着淫秽的气息。 丁宇没有挣扎,任其挟持,歹徒若是多一分警觉,便会发现对方出奇的冷静极不寻常,但他只当这女人是吓呆了,正合己意,省得还要五花大绑或敲昏扛走,多费事。 歹徒将丁宇挟持到一旁的死巷后,粗鲁地推在地上。 「嘿嘿,妞儿,算妳运气好,今天我心情不错,如果妳让我满意,可以得到我送的一朵玫瑰。」 「你是『玫瑰之狼』?」长发半掩着面,丁宇压细声音问道。 「没错,我就是鼎鼎大名的玫瑰之狼,乖乖认命吧!」男子故意在「她」面前挥动手上的刀子。 「这几个月来躲在暗巷夜袭妇女后,还在旁边留下一朵玫瑰的,就是你?」丁宇眼中闪过一丝邪笑,语气中藏着不为人察觉的危险,黑暗掩盖了他浑身散发的戾气。 男子摇摇头,执起一朵玫瑰放在鼻下享受芳香,叹道:「用袭击这两个字眼多粗俗,我只是和她们『玩玩』。」 男子没发觉对方的异样,一径地对自己的丰功伟业洋洋得意。「嘿嘿,看在妳这么美丽的分上,等我玩够了后,说不定会特别送妳一束玫瑰。」 今晚月黑风高,是个下手的好日子。 歹徒一步一步地朝丁宇逼近,完全没发现自己所面对的,是猎人组织中传闻最厉害、可怕的「狼」。 「你别过来~~」丁宇刻意提高嗓音,希望尽量像女人一点,并暗中观察四周环境,根据情报,玫瑰之狼总共有三名,只抓一个是不够的,他得想办法将其它两人引出来。 「妳要自己脱衣服,还是由我来动手?」歹徒亮晃晃的刀子轻抵着「她」的脖子,语出恫吓。 「你别动粗,我听话就是了,但……可不可以不要在外面呢~~」丁宇刻意秀出修长的大腿,摆出撩人的姿态,性感妩媚、十分惹火,让对方色迷迷的眼珠子直在自己身上打转,逐渐撤下心防。 歹徒一脸淫笑,有些被说动了,外面的确冷了些,天色又这么黑,看不清美女求饶的表情,总觉得不够刺激。 没遇过这么火辣的女人,贪着「她」的美色,他满脑子想的全是如何逞其兽欲,完全忽略了眼前这头肥羊比一般女人高、也比一般女人健壮,想到今晚将再添一笔丰功伟业,明日肯定又上社会版头条,他火热的下半身已经兴奋难耐。 他以为自己逮着了肥羊,却没想到,自己才是人家眼中的猎物。 「好,妳乖乖跟我走,别耍花样,否则到时别怪我不懂怜香惜玉,嘿嘿嘿——」 猎物上钩了,很好! 丁宇锐利的黑眸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隐藏在柔弱外表下的狼爪尖锐锋利,随时可以逮住猎物,但时候未到,他得耐住性子,才可以顺利潜入对方的藏匿之处,找出玫瑰之狼的同伙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一百万赏金已进了口袋一半。 火红的唇瓣才要弯起得逞的笑容,不料一抬头瞥见歹徒身后的景象时,他顿住了。 只见一根木棒自对方的头上缓缓升起,来得突然并且无声无息,在他开口阻止前,木棒已然狠狠挥下—— 砰! 歹徒应声倒地,他的下巴也定格在脱臼的静止状态。 瞪着倒在地上的玫瑰之狼,丁宇一颗心也凉了半截,满腔的怒火逐渐汇聚,这一棒宣告了他的辛苦全部化为乌有。 将近三个月的查探、费尽心思的布局、甚至牺牲色相演出,这都不打紧,最要紧的是,为了引出玫瑰之狼,他不惜剃胡子、刮腿毛、去胸毛、装假乳、敷面膜、戴假发,扮成他妈的女人两个月又三十天,只为了引狼入室,牺牲至此,只差没去当太监而已。 眼看整个计划就要成功,但随着歹徒倒下,他煮熟的鸭子也飞了。 沉沉的怒火熊熊升起,妖娇妩媚的神情瞬间一变,凝聚杀意的凌厉眼神狠狠扫去。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坏了他的好事! 三字经才要骂出口,突然被一双修长的手意外地抚住脸庞。 「妳还好吧?」 一张俏丽的脸蛋凑到他面前,乌黑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眨呀眨的,就像天上的星星一般闪亮。 距离太近了,丁宇只能以斗鸡眼瞪着她。他尚未回答,就听这女人哩啪啦说了一堆话。 「幸好我经过,没让这臭男人得逞,妳有没有伤到哪里呀?这里晚上很暗,走这里很危险妳知不知道?应该走人多热闹的大马路才对。」唐心柔两只手在他脸上东摸摸又西摸摸地,嘴巴没一刻闲着。「妳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吓傻了?这也难怪,女人碰到这种事,哪个不是吓得半死?嗯,幸好没受伤,别怕、别怕喔!」 哄着这个被吓呆的可怜女人,唐心柔庆幸自己正巧经过,看到坏人拿刀挟持「她」,要不然今晚就又多一名受害者了。 「别怕喔,没事了,色狼被我打昏了。」她很好心地搂着对方,不吝啬地赠送免费的温暖。 「她」好美啊!唐心柔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几乎舍不得移开眼,五官分明、身材高,应该是个模特儿吧? 丁宇怒不可遏,熊熊怒火正在焚烧他的理智,为了追查玫瑰之狼,他不知花了多少时间布局,好不容易才引出其中一只狼,但这女人的出现害他精心策划的计谋功亏一篑,还敢在他脸上乱摸一通。 这下可好,三个月内将玫瑰之狼一网打尽的承诺无法如期完成,连带影响猎人「狼」的信誉产生瑕疵,思及此,禁不住怒气填膺。 「来,我扶妳站起来。」唐心柔以为「她」吓得腿软,无法动弹,热心地拉起对方的手搁在自己的肩膀上。 她没想到这样的一个动作,等于是将刀子搁在自己的脖子上,「狼」只消轻轻一使力,她不会有机会见到明日的太阳。 但是猎人「狼」向来恩怨分明,只有两种情形下「狼」才会狩猎,一是别人委托,二是对付开罪他的人,绝不波及无辜。 虽然她破坏了他的计划,不过看在她是本着救人的分上,暂时压下怒气,往好处想,逮到了一只色狼,至少还有三分之一的赏金可拿,接下来就得请委托人再给时间重新布局。 他眼中的戾气收敛了三分,冷眼看着这努力要扶他起来的小女人。 随便目测就知这小不点的身高大概一六○左右,他倒要看看她如何将身高一八○的自己扶起来。故意将全身的重量往她身上压,无需花费捏死蚂蚁的力气,他就可以把小不点KO倒地,数到十也爬不起来。 但他估计错了,小不点的力气竟比他想象中还大,令他十分意外。 唐心柔费力地扶着大美人,对方比她想象得还重,幸好自己自幼学柔道,平常也练拳击健身,把人家扶回家应该没问题。 看「她」吓呆了说不出话,她心中既怜惜又生气,好好的一个美女被吓成了哑巴,那可恶的大色狼死几次都不足惜! 「快站起来,别害怕,我已经报了警,警察马上就会赶来了。」 什么! 丁宇心中大惊,警察一来,猎物定会被带走,那他不是连剩下的三分之一赏金都没了 月光照出他森冷阴沉的面孔,手臂上的青筋哔啵哔啵地浮现,这是他发飙前的征兆。 唐心柔突然觉得凉意袭身,秀眉拧成了山字形,抬头望向天空,乌云遮月,眼皮猛跳,好诡异喔! 「妳有没有觉得天气好象突然变冷了呢?」 在她问话的同时,丁宇正做出想掐死她的手势,一道低气压在他上方逐渐汇聚,炯炯有神的凌厉黑眸在黑暗中显得分外闪亮,带着一丝诡谲,偏偏她还天真无邪、浑然不知。 忽地,他猛然感受到杀气! 利眼一抬,赫然发现那玫瑰之狼竟然没完全昏厥,手执刀子朝他们俩扑杀而来。 丁宇低咒一声,决定推开她,先把歹徒解决掉! 「危险!」一个重击将丁宇给甩了出去,小不点的力道惊人,被推开的人竟然是他。 一阵天旋地转,滚滚滚——他成了一团肉球,准确无误地滚进水沟里,扑通一声,一竿进洞。 玫瑰之狼面色狰狞地扑杀而来,厉声骂道:「臭女人!竟敢打我的头,我玫瑰之狼今天不把妳先奸后杀,誓不为人!」 唐心柔由温婉柔弱的小女人变成了强悍的女中豪杰,一手挡开刀子,另一手也没闲着,坚硬如铁的拳头笔直准确地打中对方的鼻子,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但她的拳头却毫无损伤,彷佛在打一块豆腐般容易。 玫瑰之狼再度倒地,连哀叫的机会都没有便昏死过去。 「死乌龟,你本来就不是人!不给你一点颜色瞧瞧,还以为女人好欺负,我踩踩踩!」 她送对方好几个鞋印,又踩又踢的,直到腿酸了才罢休,她拍掉手上的灰尘,冷冷瞪了色狼一眼,才转头微笑道:「呵呵,没事了,妳——」 啊咧?人呢? 唐心柔一脸愕然,瞪着前头的「空气」,左瞧瞧、右望望,再来个三百六十度的大回转,找了半天,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怪哉!才一会儿功夫,怎么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比忍者龟还厉害。 厚——亏自己好心救她,竟然这么不讲义气就溜了,要是警察来了,受害者不在,叫她如何解释啊? 才想着,忽闻警笛声由远而近,唐心柔低吟一声,看来只有自己跟警察解释了。心中无限埋怨,一肚子的闷气无处发,看看地上的玫瑰之狼,她一时脚痒,又踩了他好几次。 「死畜生!谁叫你作恶多端,遇上我唐心柔算你倒霉!踩死你踩死你踩死你!」 她这辈子最恨色狼了,踢他几脚都嫌不够。没多久,她向赶来的员警告知一切,并随他们回警局做笔录,临走前,感到背脊又传来一阵寒意,她神经质地回头,什么都没有。 耸耸肩,一定是自己多心了,竟会觉得有人在瞪她,真是秀逗了!没有时间多想,她随即坐上了警车。 待人声远去,两道身影悄悄从暗处走出,一男一女,男的俊女的美,与丁宇同样为猎人组织的一员,前进的目标是路旁的大水沟。 两人各自摀着快要笑出来的嘴,盯着陷在水沟里的丁宇,想不到人人畏惧的狼王,竟落得此下场。 「你还好吧?」萧奈儿问。 「很明显不太好。」韩皓烈自动帮「狼」代为回答。 丁宇死神般的眼神炯炯锁住这两个跟来看热闹的伙伴,什么话都没说,也无须他们帮忙,迅速从水沟里一跃而上。 他一身烂泥,奇臭无比。 月光照亮了他的狼狈样,害那两人更是憋笑到差点没抽筋。 「回去了!」丢下话后,他气冲冲地转身离去,踩着男人的步伐,不理会那两个幸灾乐祸的家伙。 这辈子他从未受过这么大的侮辱。 她的相貌,他记住了,这笔帐,他也记住了,将他推进水沟的仇,他绝对会连本带利地讨回! 「狼」一旦锁住猎物,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第三章 唐心柔觉得自己见到了菩萨,感动得几乎痛哭流涕。 「太好了,妳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哪!」她感动得包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幸运之神果然没拋弃她,这么快就找人来救她。 丁宇扬着眉,盯着那尺寸不大、却力气超大的小手,这是今天她第三次牵他的手了。 这一生,还没有一个女人有机会跟他牵手这么多次。 他的手掌可以感觉到那胸口下的柔软,虽然扮女人扮得完美无瑕,但骨子里属于男人的本性可一分都不少。深不见底的黑眸燃起一丝合火。 那触感、那弹性,的确是……32D。 「她是谁?」 房东太太的眼睛,像红外线探照灯似的猛往这个高挑的女人身上打量。 有了大美人一句话,唐心柔对答起来也能够抬头挺胸了。 「她是我表姊啦,这个房子一个人住太寂寞了,所以我找表姊一起来住,呵呵呵。」唐心柔可不敢告诉房东实话,未经同意就擅自分租给别人,若是被藉此提高押金或多加什么费用就惨了,只好编了个毒言应付房东。 经验告诉她,面对小气的人,凡事还是多所保留的好。 房东太太上下打量,似乎仍有怀疑,质问:「叫什么名字?」 「呵呵,我表姊叫……叫……」 「我姓丁,单名一个羽字,羽毛的羽。」他接口道。 「对对对,叫丁羽!我们从小感情就很好,这次表姊能上来陪我,我真的好开心喔!」 为了取信于房东太太,她刻意勾着「丁羽」的手臂,还将头靠在人家身上,亲密得就像自己家人。 既然对方肯付房租,那最好不过了,只要别在暗地里搞怪,房东太太也没那个美国时间与她们继续瞎搅和下去。 「前两个月的房租加上这个月的,总共三万六,妳什么时候付?」 「我马上打电话请人汇到您的户头里,可以吗?」 得到这么爽快的回答,房东当然是求之不得,哪里还会再刁难,面带微笑都来不及了,立刻拿笔抄帐号给「她」。 丁宇拿出手机当面拨了通电话,在房东太太面前吩咐电话那头的人付款之后,挂上电话,嘴角微笑轻扬。 「您现在去查一下帐目,就会看到这笔钱了。」 确定可以收到钱,房东太太当然高兴,不再为难她们,眉开眼笑地走了。 待房东离开,唐心柔总算可以松口气,同时不忘对新室友感激涕零一番。 「幸好有妳,不然我今天可惨了,耳朵肯定被房东太太念到长茧为止,等我找到工作,一定立刻还妳钱。」 「别客气,跟妳那天救我的事相比,这根本不算什么。」当他娇滴滴地说这句话时,飘着淡淡的危险气息。 唐心柔浑然不觉,只觉得大美女真够义气,对「她」的好感又增加不少,果真好人有好报耶!不免感到欣慰,同时觉得自己跟她真有缘。 「呵呵,那不算什么啦,惩治坏人是每个国民应尽的义务,这样坏人才不会太嚣张,反而是妳帮了我一个大忙。对了,妳什么时候要搬进来?」她一脸期待地问。 丁宇那上了口红的美丽唇瓣,完美无瑕地弯起漂亮的弧度。 「我明天搬行李过来。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欢迎欢迎,明天开始有妳作伴,我高兴都来不及耶!」 唐心柔一方面开心房租的事情解决了,一方面也高兴下个月的房租和生活费暂时无后顾之忧。再者,她对丁羽一见如故,也不管人家的来历是什么,瞧人家气质多好,一定是良家妇女啦!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得先回去准备打包,明天见喽。」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啊!」在对方临走前。唐心柔热心地说着,人家这么大方,她也该表示一下才对。 「既然妳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明天可能需要妳帮我搬一些行李。」 「这简单,举手之劳而已!」不是她自夸,她力气大,搬东西最在行了,何况只是一些行李而已,那更容易。 「那就这么说定喽!」 丁宇含笑告别后,便婀娜多姿地朝门口走去,一出门,柔和的眼神立刻锐利如狼。 明天,就是她开始地狱生活之日,至于该如何整她,他已经在计划了。 目送大美人的背影清失在电梯口后,唐心柔想起必须赶快动手整理才是,这样丁羽才有地方放东西。 她立刻付诸行动,很积极地帮新室友整理房间去。 位趁面圈的住宅区里,其中一栋住宅名为「闲逸居」,独门独户,楼高八层,外表上看不出有何特别,没人知晓,这里是猎人们的秘密基地,里头有最先进的科技仪器及计算机设备。 当然,狡兔有三窟,这里只是猎人们的其中一窟而已。 阳光穿透玻璃,洒落一地的金光,照亮了大厅每一个角落。 黝黑晶亮的檀木桌上横躺着一个性感妩媚的女子,微瞇的媚眼、扬起的红唇,加上浑身醉人的慵懒气息,足以迷死天下男人。她是萧奈儿,猎人代号「豹」,一袭紧身衣将她曼妙姣好的身材展现无遗。 「呵,这么快就查出害你喝了一肚子臭水的女人身分,真不愧是追踪高手。」 在她食指与无名指间轻挟着一张身分证,笑咪咪的美眸正兴味满满地打量照片上的女子,这女子有着圆圆的脸蛋、一对黑溜溜的大眼及灿如阳光的笑容,名字是——唐心柔。 沙发上的丁宇冷冷睨了她一眼后,收回目光,继续检测他手上最新的手表追踪器。 回复男儿本色的他,就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斯文俊秀的面孔令人很难想象他是猎人当中脾气最不好的一个,一旦爆发出来常有脱离常轨的举动,所以他通常都是保持沉默,将力气留着去打猎。 「长什么模样?我看看。」开口的是韩皓烈,猎人代号「虎」,与丁宇同样生得高大,但比之更为壮硕,略微凌乱的短发、一身不羁的装扮以及下巴新生的落腮胡,表现出此人特立独行的性格,是一个帅得很土匪的男人。 他走过来,一手接过奈儿递来的身分证,另一手摩搓着下巴,扬起的两道浓眉一高一低,神情一脸玩味。 「大眼睛,照相喜欢开口笑,嗯,这女人没什么心机,是个直肠子,怎么看,都看不出是个狠角色。」 「但人家就是有办法,把咱们的丁宇给踢入水沟里哪!」 「注意妳的用词,我是一时大意失足滑落。」奈儿那个「踢」字,令丁宇脸皮微微抽动了下。 萧奈儿轻声娇笑,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对他的警告丝毫不为所惧,认识「狼」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知道他外冷内热、恩怨分明的个性,虽然脾气不好,但不会伤害自己的同伴。这种人呀,搔搔他的胡须就好,她不会笨得真的去拔毛,否则到时吃不完兜着走的是自己。 何况那天晚上他们看得很清楚,丁宇是实实在在被人家那么一推,就滚进了水沟里,好神准! 幸好她和皓烈因为好奇丁宇的女人装扮而偷偷跟去,否则岂不错过了这么精彩的一幕7 她走向沙发,白皙如雪的双臂从身后圈住丁宇的颈项,娇嗲入骨的嗓音在他耳旁呵气如兰。「早跟你说过了嘛!要放长线钓大鱼,找我当饵不就行了,偏要自己扮女人,何苦嘛~~」 丁宇冷道:「我的事,我自会搞定。」 「哎哟,你说这话就太见外了,咱们是一个team,伙伴有困难,我们怎能不管呢,是不是?皓烈。」 「没错。」韩皓烈嘴边叼了根烟,扬起俊酷的笑容,点燃烟深吸一口后,缓缓呼出烟圈。 「猎人守则第七条,自己的私事自己解决。」丁宇冷道,既然这是他接下的生意,搞砸了也由自己去负责,与任何人无关。 萧奈儿一根纤纤玉指在他面前左右摇晃。「NO、NO、NO,猎人守则第五条,为了组织的利益,大家必须合作无间才行。」 「我的私事,关大家何事?」 「当然有关了。」她娇声地反驳,却把说明的责任丢给韩皓烈。「大法官,解释一下宪法。」 韩皓烈一顿,浓眉深皱,怪奈儿怎么又把难题往他身上推,奈儿则回他一个无辜得很祸水的笑容,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眨呀眨的,传达着摩斯密码——你是「虎」,这唬烂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一圈又一圈的烟雾自韩皓烈口中缓缓吁出,他拥有的长才之中,的确包括了唬烂的功夫,能把活的说成死的,死的又说成活的。 他故作深思状,正经八百地道:「这……当然跟大家有关,而且关系可大了,大到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你要是硬把大伙关在门外自己解决,就是违背猎人守则的真谛。猎人组织之所以生意兴隆,每次出击使命必达,讲究的就是团队合作,团队之中大家又各具特色、各有长才,才能互相支持,达到彼此互补的功效,使每一次任务都能顺利完成,再加上大家良好的默契,使我们猎入团队所向披靡,毫无弱点,成功的关键在哪?还不就是咱们四位伙伴,你的追踪查探能力、奈儿的美色诱惑、沈毅的情报收集,加上我的武器科技,简直就是一支无敌军队,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这花花绿绿的台币美金大军,就这么归顺我们了。」 「你说完了没?」丁宇冷问。 「当然没有,没说满一页我不会停。」 奈儿噗哧一声,格格地笑着,韩皓烈不但长相匪类、行径匪类,连说话的态度和神情都很匪类,总是把她逗得开怀大笑。 丁宇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隐隐抽痛,沉声命令:「说重点。」 「重点就是,为了表现出猎入团队的精神,大家分工合作,把玫瑰之狼的同伙找出来,至少对委托人交代得过去。」 「我不同意。」丁宇眉宇深凝,生性冷傲的他从不求人,坚持自己的麻烦自己解决。 这只死硬脾气的狼在龟毛什么,大伙心知肚明得很。最懂男人心理的奈儿,很了解丁宇讨厌麻烦别人的个性,不过若是从生意的角度切入则另当别论,遂以温言软语拐个弯来劝。「要是逮着另外两只玫瑰之狼,赏金可不少哩,人家也要分一杯羹,才不让你独吞呢!」 韩皓烈一脚往客厅桌上一踏,身体后仰,对着天花板伸出两根手指。「我不贪,分两成就好,够意思了吧!」 此时,一道黑影从大伙面前飘了过去,长发飘飘、脚步悄悄,令三位俊男美女瞬间冻成了冰雕,见鬼似地瞪着黑影看。 那是什么?三人的脸上同时显现这个疑问。 此人不但头发长、胡子也长,被毛发遮住的脸只隐约看得见鼻子,三道犀利的目光紧盯着这个神出鬼没的家伙,就见他一会儿飘向东,一会儿又飘向西,身影有些熟悉,却又有几分陌生,乍看之下,很像一支会走路的拖把。 最后黑影飘来客厅,在沙发上入座,手里还拿了一杯水,由此可确定,他是「人」。 三人全神贯注地瞪着对方,对方沉默,他们也以静制动,能进入机关重重的猎人防线区里,只有一种可能。 「嗨!」长发披肩的家伙对他们打招呼。 他一开口,三人才恍然大悟地松了口气。 「呿!原来是你,我还以为大白天的闹鬼哩。」韩皓烈哼笑了声,健壮英挺的身子也一块落入沙发。 「沈毅,好久不见了,我算算,大概有四个多月没看到你了。」奈儿笑道,对沈毅最新的造型很有兴趣。 丁宇收回杀气,没说什么,继续检测桌上的各式装备。 沈毅,猎人代号「鹰」,拥有一个十分男子气概的名字,精通计算机及情报收集,在猎人组织里扮演的是连络及统筹的角色,负责透过计算机接收客户的委托并过滤可疑信件,再透过计算机联机传给三位伙伴。 他最大的兴趣,就是坐在计算机前侵入各国的情报网络,与计算机骇客来一场终极密码战,百分之十是为了工作,另外的百分之九十纯粹是好玩,总归一句话,他把入侵各国情报单位网络当成线上游戏在玩。 「鹰」所代表的涵义,即为翱翔天际、视野无疆、迅速准确、气势磅礴,但是沈毅却一年到头像个原始人。 对他而言,胡子一个月没刮是正常,头发半年没剪是理所当然,三人最后一次看见他半张脸是在四个月前,现在已经全盖住了,所以他们才会一时认不出来。 「妳换发型了?」 沈毅瞧着奈儿一头波浪鬈发,其实他有没有「瞧」,别人根本不知道,因为完全看不到他的眼睛。 奈儿摆了个美美的pose。「是呀,帮我烫发的这个设计师很有名呢,手巧又长得帅,好看吗?」 「很美。」 「谢谢,你最新的造型也很性格呢,跟我家『波比』一样帅。」 「波比是谁?」 「我养的狗,你忘了?」 「是吗?请转告波比,这是我的荣幸。」 「哈哈哈,讨厌啦,你会害人家笑得鱼尾纹都跑出来呢!」她不依地打他。 不同于韩皓烈的幽默,沈毅的对白常是出人意外,让原本想逗他的人,反而被逗得不亦乐乎。 他们四个人成立了这个猎人组织,帮客户猎「人」,依难度来谈价码,除了遇上大委托时,他们四人会分工合作、互相支持外,平日通常是各自行动,而猎人代号「鹰」的沈毅,则是组织的中心人物,随时与三人保持线上连系。 丁宇内敛、韩皓烈外刚、奈儿柔媚,至于沈毅,一年到头很少看到他的脸,所以不知他是喜是怒,没见过他发脾气,姑且就归为温和这类吧! 有生意上门时,他们会一起讨论生意上的细节,规划进行的步骤及各人负责的工作,其余时间则属于个人,彼此从不过问其它人的隐私生活。 「你闭关了这么久,有什么新鲜事?」奈儿好奇地问,想知道沈毅又成功侵入了哪国政府的机密数据库,或是得知了哪家大公司的商业机密。 「妳想知道哪一类的?政治、商业,还是影艺新闻?」 「当然是影艺的喽!我对政治和商业又没兴趣,现在有什么八卦?越让人跌破眼镜的越好。」 「行,等会儿mail给妳。」沈毅拉起胡子,因为胡子遮住了嘴,所以得拨开才喝得到水。 他喝水的动作令三人一时看呆了。喝个水还得拨胡子,不累吗? 当事人不累,看的人都累了。 「咕噜!咕噜!咕噜——嗝!」 最后一个声音很耳熟,听起来好象是噎到,三人瞪大眼,几滴冷汗自额角流下,从沈毅的动作可知,他不小心把胡子给喝进去了,正把胡子给拉出来。 拉出了胡子,沈毅才看向三人青菜股的面色。 「这是常有的事,别担心。」他好心地安慰一番。 「麻烦你把头发跟胡子剪一剪好吗?害我喉咙也开始不舒服了。」奈儿忍不住数落他,虽然老早习惯了「鹰」的特异行为,但总料不到他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事。 韩皓烈反而开口大笑。「不愧是鹰,每次见到你都让人大开眼界,下次表演吞剑给我瞧瞧如何?」 「神经!」奈儿低斥这两个男人,跨过椅背,选了个最舒服的姿态侧躺在沙发上,性感得像只慵懒的猫儿。 沈毅润润喉后,才问向丁宇:「玫瑰之狼的事是怎么回事?」 奈儿递了张纸巾给沈毅,说道:「在你进来之前,我们正在谈这件事呢!」 「我以为抓到玫瑰之狼的人是丁宇,怎会无端冒出一个唐心柔?」 不愧是「鹰」,为了保护证人,警方和报纸自然不会公布民众的姓名,沈毅肯定是从网络攻破警方数据库,探知内线消息的。 韩皓烈瞧了丁宇一眼,见他的脸色因为唐心柔三个字而阴暗了几许,低笑道:「她是宇的第二个仇人。」 他们两人才不管丁宇的目光有多危险,很鸡婆地将整件事情的经过叙述一逼,毕竟这件事情太乌龙了。要抓贼被女孩抢先一步不说,还被她推入水沟里! 「原来如此。」沈毅恍然大悟地点头,接着问:「丁宇,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他给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答案。「我自有办法。」 沈毅沉吟了一会儿,又说道:「依我的分析,玫瑰之狼的同伙为了报复,说不定会找上姓唐的女子,若要逮着他们,唐心柔是一条线索。」 沈毅是这方面的行家,他这么说准没错,而其实这件事,丁宇早已料到。 奈儿黛眉轻挑,和皓烈交换了一个眼色。 「这么说来,那女孩有危险了。」奈儿道。 「那不正好,她现在被『狼』盯上,羊入狼口之时,就是玫瑰之狼就逮之日。」韩皓烈双臂环胸,吹了一记口啃,看似不经心,却是故意的,话中的「狼」另有喑喻,是玫瑰之狼,也可以是猎人狼。 三人齐看向丁宇,萧奈儿和韩皓烈脸上看好戏的期待神情表露无遗,可见认定丁宇和那女人的事似乎没这么简单就结束,而沈毅因为刘海太长遮住了表情,所以等于没有表情。 「两狼相争一女,妳想,谁的胜算比较大?」皓烈问奈儿。 「当然是咱们的伙伴,猎人狼喽!」 「但妳别忘了,色狼有两只。」 「但你也别忘了,咱们的狼盯上的猎物,是绝对要『吃』进嘴里的。」 萧奈儿与韩皓烈两人一搭一唱,越说越起劲,越描越暧昧,毕竟狼和那女孩挺有缘的,更何况「狼」刚才的反应显然另有玄机。 丁宇冷道:「你们两个说够了没?别把有的没的扯进来。」 就是要有那个「有的没的」才好玩呀! 「需要我们帮忙吗?」奈儿不怕死地问,为了预防万一,还特意躲在沈毅后头,避免暗箭飞来,至少有拖把可以挡着。 丁宇咬牙。「这是我的事。」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丁宇的回答是什么,狼经手的委托,是不准别人插手的,除非他开口。奈儿和韩皓烈心中当然明白。不过还是想逗逗他罢了。 「告诉委托人,我会完成任务。」他对沈毅说道,话语简洁俐落,一如他的性格。语毕,朝大门走去,表现出他不羁的作风。 目送「狼」离去后,大厅里如今只剩下他们三人了。 「我看那女的会被整得很惨。」奈儿摇头,开始同情那个叫唐心柔的女孩了,她伸了个大懒腰。「啊~~我也得走了,订好了明天的飞机去夏威夷度假。」她才刚完成一件委托,赚到不少赏金,准备好好去国外放松一下。韩皓烈也有委托在身,准备离开。 「好吧,有什么内线消息,我会随时通知你们。」 交代完正事,黑影起身,再度由客厅飘向房门,长发飘飘、胡子飞扬、身形悄悄,直到清失在房门的尽头,让目送这一幕的韩皓烈和奈儿,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真的在跟一支拖把讲话。 第四章 要接近唐心柔,对丁宇面言简直易如反掌。被推入水沟的耻辱,他会慢慢向她讨回来,如果心情好,他顶多让她痛苦得半死不活;如果心情不好,就让她痛苦得生不如死。 行李搬入的第一天,他伪装成女人依然美丽如常,像贵妇一般优雅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欣赏唐心柔气喘如牛的模样。 「对不起喔,因为我脚扭伤了,没办法搬重物,全部交给妳了,真不好意思哪~~」丁宇呵呵笑道。 「没关系……远亲……不如近邻……搬个行李……而已……」 唐心柔咬着牙,用力把门口一箱箱的行李一步一脚印、蜗牛慢步地往房间里搬去。 丁羽因为不小心走路扭到脚,疼到连站着都有困难,因此请出租车送来行李后,这搬行李的重任就落到她这个室友身上了。 「里面……是什么……东西呀……」唐心柔两脚不停地抖着,怎么也想不透行李会这么重。 「只是一些书而已。」 「好……重啊……」她搬得全身都要虚脱了。 当然重了,不重岂不失去整她的意义?看着她汗流浃背、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真有说不出的无形快感,丁宇跷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悠闲自在地啜饮着。 来日方长,他该如何好好对待这位室友呢?不禁在脑海里描绘好几种她叫苦连天的悲惨样,他不由得咧开了邪笑。 砰! 一声轰然巨响让丁宇差点没吓得喷茶,他惊魂甫定地瞪着落在眼前的箱子,只距离自己短短的一公分而已,要不是他躲得快,恐怕此刻不是被压成标本,就是成了箱下亡魂。 他瞪着趴在地上的她,一滴冷汗自额角淌下,没见过女人跌得这么难看的,那狼狈的模样好象一只被压死的青蛙…… 「喂!」他唤着地上的死青蛙。 唐心柔颤抖地爬起,脸上带着呵呵傻笑。 「哈哈哈,放心放心,我没事。」就算撞到鼻子,依然不改她乐观派的笑容。 「妳确定?」 第二滴冷汗自他额角缓缓流下,但不及她鼻子下挂的两道鼻血壮观。 「呵呵呵,没事没事,两滴血而已。」擦擦鼻子,依然不改她血腥吓人的笑容。 什么两滴,明明是两道瀑布!这血腥的场面,让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丁宇禁不住黑了半张脸。 不用他动手整人,今天她大概就会因流血过多而魂归西天。 「嘿嘿嘿,安啦安啦,我涂个药,去去就来。」 她边说边挥手,才走没几步,果不其然,忽地两腿一软,她一翻两瞪眼地晕了过去,再度成了地上的死青蛙。 「心柔~~」 丁宇假装慌张地唤着。连续叫了几次都没反应,确定她真的晕过去后,才冷哼一声。 活该! 趁着左右无人,他恢复冷酷的表情,冷冷盯着地上那张苍白的脸,径自端着咖啡,对地上的人视而不见,站起身朝厨房走去,原本扭到不能走的那只脚,根本好得不得了。 他将最后一口咖啡饮尽后,点了支烟徐缓地抽着,目光再度扫向地上人儿那毫无血色的苍白容颜,脸上的神情高深莫测。 最后,他熄了烟,原本朝反方向跨出的步伐,走没几步,便又返回她身边站定,大手一抓,提着死青蛙一路拖往房间。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他是猎人,代号「狼」,冷酷无情是他的座右铭,心软这两个字向来与他无缘。 接近她只有两个目的,一是布下天罗地网,等猎物掉入陷阱;二是向她报复被推落水沟之仇,仅此而已。 原本他不打算理她,不过这么快就让她失血死掉的话,就不好玩了。 「妳还好吧,刚才真是把人家吓死了~~」丁宇再度装回轻柔的嗓音,对床上刚苏醒的人极尽温柔地问着。 「呵呵……真不好意思喔,给妳添麻烦了。」唐心柔傻笑着,整个人瘫在床上,为了止血,鼻孔塞了两团卫生纸。 脸色如此苍白还笑得出来,真服了她。 丁宇转身将盆子里的毛巾拧干后,放丫些冰块在毛巾里头包起来,递给她。「把这敷在鼻子上,比较快止血。」 唐心柔依言照做,但当冰冰的毛巾贴上鼻子时,忍不住哀叫出声。 「呜呜!好疼喔——」 「忍耐点,刚开始一定会痛。」 「呜呜呜——真的好疼嘛!」 「等会儿就不疼了。」 心柔极力忍着不哭,但小手抓着他的衣角,像是小女孩寻求安全感而抓住母亲求取慰藉一般。 这时候的她,眼睛、鼻子、嘴巴全皱在一块儿,总算比较像个女孩子了,眼角悬着泪光,模样就像路边可怜兮兮的小母狗,频频呜呜乞怜,令人禁不住心疼。 冷敛的冰眸里,融进了些许不被人察觉的温度…… 他好不容易回神,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不知不觉放在人家头上,正轻柔地抚摸着。 大概是得到了安慰,唐心柔禁不住往「她」身上靠。有人作伴真好,何况又是温柔体贴的大美女,她们两个一定会成为好姊妹的。 对于她主动的投怀送抱,丁宇感到一阵灼热感在身体里流窜,她窈窕的身子靠着他。不知怎么的,他并不讨厌,反而还挺喜欢这种触感,像在抱着软软的棉花糖。 仔细想想,其实她还满可爱的,尤其像现在这样倚偎着他,比那个大力女神龙的印象好太多了。 他轻轻搂着她的腰,感觉到她的体温隔着单薄的衣服传到他手上。 腰围二十五,没有赘肉,老实说,她的身材很不错,很符合他的喜好,不知怎么的,越搂着她,他越感到血脉偾张。 「咦?妳心跳得好快!」胸膛上的脸儿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片朦眬,正天真无邪地盯着他瞧,眼角的泪痕还湿湿的未干。 丁宇细细审视她无辜的容颜,许久许久后,终于冷静地别开脸,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一定是哪里秀逗了,他堂堂冷血之狼,怎么可能对一个鼻孔插着卫生纸、嘴巴开开还一副痴呆状的女人心动? 「丁羽?」 神色一凛,他很快恢复猎人「狼」惯有的冷然自持,打猎中绝不夹带任何私人感情,他可没忘记来此的目的,继续扮演柔弱美女的角色。 当他转回头时已恢复了假面笑容,对她轻声地道:「因为我担心妳,所以心跳得比较快。」 噢~~真是个善良的人哪! 唐心柔崇拜的眼神对他一闪一闪地行注目礼。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女人呢?美丽、温柔、善良等三大优点全部集于一身,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几乎不可能存在。简直就是造物主完美的杰作。 如此濒临绝种的美女,一定要好好爱护她。 「妳放心,我没事了,鼻子已经不痛了说。」为了表示她现在精神好得很,还特意站起来走给「她」看,以证明自己没骗人。 但是脸色是骗不了人的,看着她略显苍白的容颜,他心口无端像是被什么咬到一样。 「妳去哪里?」他揪住她的衣领,眉头紧皱,这死丫头不好好休息,干么乱跑。 「继续搬行李啊!」唐心柔道。 才刚晕倒的人又想给他添麻烦吗?他可没闲工夫照顾她。 「不用了,我会处理。」 「不行呀,妳扭伤了脚搬不动,一直把行李放在门口,邻居会说话的。」 「妳好好休息就行了。」 「不行,我答应要帮妳搬的。」她坚持。 这女人怎么这么啰嗦啊! 「真的不用了。」 「可是!」唐心柔还想逞强,忽然一个重心不稳,她双腿一软,莫名其妙地倒在「她」身上,有力的双臂顺势将她的人给圈住。 「妳连站都站不稳了,又哪来的力气搬东西?」 「啊……说的也是。」 唐心柔有些疑惑和不确定,刚才好像是被绊了一下,但不可能呀,她是练柔道的,平衡感和脚力一向很好,应该真是自己腿软吧…… 丁宇暗中施力,但因为她对他完全的放心,所以没有引起怀疑。 「好了,乖乖躺着吧!」他道,温和的语气中,含着不容辩驳的命令。 丁羽的命令好似一道无形的魔咒,心柔乖乖的在床上躺平,不再拒绝。 他拿来被子为她盖好后,便准备起身离开房间。 「丁羽。」他的衣角,被床边的小手给轻轻握住。 他身子一顿,迷人的微笑不变,弯下头看着她。「什么事?」 「欢迎妳喔,呵呵,我很高兴妳搬来住喔!」 她率真坦白的话语,让那冷敛的黑瞳闪过一丝炽热,随即很快地消失。 他回她一个娇美的笑容。「我也很高兴能跟妳当室友呢!」 「真的?」 「是呀,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相处得很好。」 唐心柔内心雀跃不已,崇拜地看着这个像大姊姊一般温柔的女人,对于能找到这么好的室友,深感庆幸。 「真对不起喔,一来就让妳照顾,真不好意思。」 「客气什么,以后还要请妳多多指教呢。」因为,他是冲着她来的,不好好「照顾」她怎么行呢? 「谢谢妳。」她漾开了宽慰的笑意。 「睡吧。」 他收回视线,隐藏眼底那抹犀利,出了房间,将房门带上。 「心柔~~我不太会用洗衣机耶!」 咚咚咚——一个人影很快晃至阳台。 「没关系。我来帮妳。」 「心柔~~我想喝咖啡耶~~」 咚咚咚!人影又很快晃至厨房。 「我马上泡。」 「心柔~~人家觉得好热喔~~」 咚咚咚——人球滚来客厅。 「我……我开冷气。」一个上午,唐心柔不知像这样来来回回跑了多少回,累得喘吁吁。 「心柔~~」 「又怎么了?」 「谢谢妳喔~~」 面对如此风华绝代、美丽可人又妩媚动人、婀娜多姿、笑靥如花的大美女,唐心柔哪狠得下心拒绝人家,不知不觉心甘情愿地咧开笑容。 「哪里啦!不客气,呵呵。」 「对不起喔,当模特儿很麻烦的,不能做家事,因为手会变粗,不能炒菜,因为油烟伤皮肤,所以只好麻烦妳了。」 丁宇扮了个娇滴滴的表情,楚楚可怜得令唐心柔不忍拒绝,而且自己本来就是天生鸡婆的个性,看到弱小就会升起保护心,既然是室友,她当然要待人家好一点了。 「没关系没关系,粗活我来做,而且妳的脚才刚好不是吗?我来就好了。」 「谢谢,我最喜欢妳了~~对了,人家好想吃烤鸡喔,可是又不会做,昨天买回来的鸡到现在还冻在冰箱里呢,怎么办~~」 「我来做。」 「真的吗?心柔,妳真好~~」 「咱们是室友,应该的。」 哈——哈——哈——累得跟条狗一样的唐心柔,大口地喘气,继续努力去做牛做马。 待人转身离去,丁宇俊美无俦的嘴角扬起一抹邪笑,像个恃宠而娇的贵妃,慵懒地侧卧在沙发上,将一颗紫色的葡萄往嘴里搁,凉凉地看他的电视。 有个现成的女奴可供使唤,真不错。 这段日子里,他会好好地「对待」她,以感谢她将自己推落水沟的恩德。 电视节目正精彩的时候,扫兴的门铃声响起,丁宇低咒一声,不一会儿又弯起了美丽的邪笑,用他性感外加撒娇的美音对厨房的女奴命令。 「心柔~~」 「等一下,我在忙,妳帮我开门好不好?」 当然不好。 「我怕生,不敢耶~~」他坏坏地扯着笑,却在沙发上盘腿而坐,翻看着客厅桌上的杂志。 冷嘲一声,女人就是女人,尽买些八卦报导和杂志,他一直觉得很纳闷,既然她是学服装设计的,为何穿衣的品味却不高? 门铃像催魂般地响起,按得人心慌慌。 「来了来了!」唐心柔好忙地走出来,脸上还沾了酱油,一边开门一边对门外的人大骂:「谁呀!是尿急还是赶着生小孩,按铃按得这么急,欠揍是不是——」 「心柔!」 来访的是个男子,一进门就是一个热情的拥抱,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差点没把她给闷死。 「我好想妳呀~~妳过得好不好啊~~来!亲一个!」 唐秋生嘟起的嘴,正要狠狠地往那白酥酥、柔细细的圆脸给啾下去,岂知人没啾到,反而贴上了杂志封面的泳装美女,而唐心柔早被丁宇给拉到身后。 「他是谁?」丁宇问她,表面上看似平和,其实语气中藏着不悦。 这两人是什么关系?竟然亲密到可以亲嘴?这令他很不高兴,对眼前出现的男子有着敌意。 但人家,对「她」可是惊为天人。 「他是我三哥啦!」唐心柔答道。 「三哥?」 「是呀。」 原来是兄妹,清楚了两人的关系,他竟有放心的感觉,这时才想到自己刚才好象反应过度了? 心柔睨着三哥,插起腰质问:「你怎么来了?是爸妈叫你来的吗?」 「当然是因为三哥想妳呀,顺道帮爸妈来看看妳过得好不好?有没有饿死?」 肯定是爸妈叫三哥来打探她在台北混得如何的,想当初她为了赌一口气,夸下海口北上闯荡,要向他们证明自己不用靠男人也可以过得生活无忧,好让爸妈打消要她嫁人的企图,现在没混出什么名堂,绝不能让他们知道。 她挺胸道:「哼,我好得很呢!不用你们瞎操心!」 才怪,丁宇俊眉轻挑,明明现实情况就是要靠他接济才活得下去。但瞧那倔强的表情,十分可爱逗人,深邃的眸子不由得转柔了些许。 「心柔,这位是?」 她为两人介绍:「她是我室友,叫丁羽。」 「你好。」丁宇微笑地伸手打招呼,却没想到手才一举起,立刻被对方握得死紧。 「幸会,我是唐秋生,二十七岁,拥有一家自己的餐厅,目前正打算在台北开分店。」他热情的介绍自己,毫不隐藏眼底的热切。 唐秋生看他的眼神,以及握住他手的劲道,在在显示一个讯息,丁宇立刻感受到了,不妙! 唐心柔还得回厨房忙,没空理三哥,随口招呼:「你们随便聊,我先去厨房弄烤鸡,失陪。」 丁宇来不及阻止她离去,又不想跟这男人独处,当然也只有闪人一途。 「不好意思,我也失陪了。」 光是一个浅浅的微笑,就令唐秋生神魂颠倒。这女子生得美艳高挑,正是他喜欢的型,他遇到梦中情人了,禁不住痴痴地盯着人家。 「唐先生。」 「别见外,叫我秋生就行了,什么事?丁羽小姐。」 丁宇依然保持礼貌性的微笑道:「请放开我的手。」 唐秋生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握着人家的手不放。 「啊?抱歉抱歉,哈哈哈。」 果真是兄妹,不但神经一样大条,连说话的方式也很像,不过他丁宇对男人可没兴趣,更受不了那一见钟情的眼神,宁愿跟这人保持距离,而最好的方式,就是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到了中午用餐时间,心柔准备了一桌丰富的菜色,而其中最令人垂涎的就是放在中间的烤鸡,香味扑鼻的人间美味,光是闻了就教人饿得肚子咕噜咕噜叫。 「嗯,心柔的厨艺果真不是盖的,尤其这只鸡,烤得火候恰到好处,颜色又漂亮。」唐秋生大口咬着鸡肉,对妹妹的厨艺赞不绝口。 心柔抬起下巴骄傲地说:「那是当然的了,好吃就多吃一点,不过记得留下吃饭钱。」她露出金光党的笑容,挟了块鸡肉放在三哥碗里。 「哎,自己人,何必算这么清楚,怕不被人家见笑了。」说着,热切的眼神又朝丁羽那儿望去。 丁宇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要不是为了他最喜欢的烤鸡,他会关在房间里不出来,好阻隔唐秋生的视线,以免盯得他浑身不舒服。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好吃的鸡腿上,心中暗骂:死女人,弄个烤鸡也不会剁成小块。他喜欢吃鸡腿,但不喜欢用手抓,弄得满手油腻腻。 「没听过亲兄弟明算帐吗?看在你平常待我不错的分上,就赏你一只鸡腿吃吧!」唐心柔伸手一抓,把鸡腿扯下后,放在三哥的碗里。 丁宇沉默着,眼底的凌厉一闪而逝。 没关系,还有另一只鸡腿。 「三哥好感动,妳知道的,从小我是最疼妳的。」唐秋生也礼尚往来,把另一只鸡腿回礼给幺妹。 「既然疼我,就资助我,现金最实际啦!」 「嘿,妳刚才不是说过得很好吗?这么缺钱?」 「哎呀,钱当然是越多越好啦,多一些好备用啊!」 兄妹俩你来我往地哈啦,没发现有个人已全身充满杀气。 唐秋生挟菜给幺妹,当然也不忘讨好丁羽,既然她是妹妹的室友,借着爱屋及乌之便,也以兄长的身分,乘机挟了道菜给大美人博取好感。 「来,丁羽,多吃一点。」他三不五时地猛献殷勤。 「三哥,人家丁羽食量很小的,你别挟太多给人家。」 「哈哈,是吗?抱歉抱歉!」唐秋生呵呵傻笑道。 丁宇不悦地盯着自己碗里的鸡肉,小不隆咚的,再看看这对兄妹各人碗里的大鸡腿,一颗心在淌血。 他食量小,是因为要配合扮女人,其实他食量大得惊人,尤其烤鸡当前,他饿得可以狼吞虎咽吃下整只鸡,鸡腿是整只鸡最精华的部分,却被他们抢去。 原本食物两人吃刚刚好,偏偏多一个人来跟他抢,冷冷盯着他们兄妹嘴里的鸡腿,仇恨再添一笔。 「嗯,好吃好吃!」兄妹俩如蝗虫过境,大肆饱餐着。 「咦?丁羽,妳怎么没动筷子呢?」 「我就说她食量小,吃不下嘛!」 「是吗?没关系,我们帮妳吃好了,来,小妹,咱们分一分。」 「没问题。」 丁宇脸部神经抽动着,心中不断低咒,这对神经大条的兄妹,好胆给他记住! 第五章 517z.com 晚风徐凉,吹得人心一阵舒坦。 丁宇坐在窗边的计算机前接收沈毅送来的情报,得知玫瑰之狼将有行动。 很好!峻冷的唇扬起酷笑,他等的正是这个机会,这一次绝对不放过猎物。 他将信件删除后便关闭计算机,伸了个懒腰,端起桌上的咖啡就口,思考着接下来的步骤该怎么做。 冷不防的,一个身上只围一条大毛巾的人影,正大剌剌地从他眼前晃过。 丁宇停住了动作,瞪大的眼睛随着唐心柔移动,端到嘴边的咖啡半滴没沾,只因为看到那光溜溜的身子上,只围着一条毛巾。 唐心柔刚洗完香喷喷的热水澡,八分干的头发披散在肩膀,身上的大毛巾全靠丰满的胸部撑住而下往下滑,平常粗枝大叶就很可爱的她,现在出水芙蓉的模样更是教人直瞪得血脉偾张。 春光无限好,而且就近在他眼前。 「羽,妳的乳液放哪?借我用一下。」因为跟羽很熟了,所以唐心柔很自动自发的来找,自己的刚好用完了。 她走到柜子前,随手就要打开抽屉,偏偏她选择的那一格抽屉刚好藏放着防身武器。 丁宇及时回神,迅速抢身而过,一把环住她的腰收向自己。 「呀——」唐心柔轻呼,一下子失去平衡,香郁柔软的娇躯往后躺进了宽大的怀抱里。 干汁么呀? 她皱眉,上仰九十度的脸蛋,既莫名又无辜地瞧着他往下注视的面孔,这个角度,正好让他可以俯瞰最精华的景点!美丽双峰的交汇处。 时间静止在这令人屏息的画面,他静静地拥着她,静静地注视她,并感到浑身的血液温度在上升。 「妳怎么了?」唐心柔纳闷地问。 丁宇冷静地打开另一个抽屉。「妳要的乳液在这里。」平和的语气里,藏着不为人知的波涛汹涌。 看到乳液,唐心柔漾开了甜如花蜜的笑容。 「谢啦!」将乳液抓在手中,她退离了丁宇的怀抱。 人去留香,体内的灼热感并没有消失,风景的浏览也没有结束,唐心柔跳上他的床开始搽乳液,嘴里哼着轻快的歌。 窄小的房间里充满了她沐浴后的女人味,成了一股迷魂香,不断刺激着他男性的生理欲望。 炽热的目光,随着她的手游移至白皙的香肩美背,想不到她将头发绾起,并用夹子固定的性感动作,居然那么美。 头发往上盘起固定后。她的背更是让人一目了然,当她的手滑过胸前半边酥胸时,不禁令他呼吸困难。 他着了魔似地紧紧盯着她将乳液涂抹在修长的腿上,双手沿着腿部线条缓缓滑下,在小巧的玉足上转了几圈后,再缓缓拂回大腿内侧,而白色的浴巾刚好遮住了她最私密的地方,要露不露的性感,更令人产生无限遐想。 短短的五分钟,却教他经历了欲火焚身的痛苦,若将那香软的身躯拥在怀中,该是多么舒服的一件事。 把香喷喷的乳液搽上身,大功告成。 唐心柔跳下床,并将头上的夹子拿下,甩了甩头,长发如瀑布一般披落而下,不自觉挥洒的妩媚,令他下腹一热,不知不觉全身绷紧。 经过他身边时,她顺便将乳液还给他,道了声谢,就要朝门口走去,不料白皙的手臂突然被他伸出的大掌牢握住。 唐心柔因这唐突的举止而愣住,疑惑的抬起美眸。 「嗯?怎么了?」她问,完全不晓得自己刚才表演的内容有多么香艳刺激,只奇怪丁羽的表情干么这么严肃? 抓住她手臂的这个动作,完全是冲动之下的反应,所以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心柔偏着头,眨眨水灵的大眼睛。「丁羽?」 「妳好香。」他的眼神逐渐深邃,如窗外的夜。 「因为妳的乳液香啊,这是什么牌子的?」她好奇地问,心想自己也来买一瓶用用。 她拿的这罐乳液,是韩皓烈帮他弄来的最新科技产品,搽在身上,可以减少男人比女人浓重的体味,使他的伪装更臻于完美,此外,这乳液还有一项功用,它的香味具有魅惑的效果。 丁宇目不转睛地紧盯着眼前的小绵羊,突然想到中午的鸡腿之仇,由于中午没吃饱,害他事后冲去外面吃了十碗卤肉饭解饥,最爱吃的鸡腿没吃到,让他累积了一肚子的火。 炯亮的深邃眸子缓缓眯细,很好,他找到了灭火的方法。 「这瓶送妳。」他道。 「咦?真的?」心柔好开心,回他一个甜甜的笑做为感谢。「谢谢妳喔,我很喜欢耶!」 「不客气,因为我有事情想拜托妳。」 「什么事呀?只要我做得到,一定帮妳。」她很讲义气地说。 丁宇握住她滑嫩无瑕的小手,拉近自己,磁性的嗓音含着无限柔意,缓缓吐出四个字。 「陪我睡觉。」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唐心柔恍然大悟,原来丁羽怕黑啊!一个人刚到陌生环境居住不习惯,所以希望自己能陪「她」一块睡。 一起睡觉?哈!那有什么问题。 热心勇敢、充满正义、把助人为快乐之本当成兴趣的唐心柔,立刻爽快地答应。 「我回房间换睡衣,等我喔!」说完,她立刻跑回自己的房间作准备。 一句等我,让丁宇听得浑身发热。 好可爱! 他禁不住在内心轻叹,小不点与众不同的性感风情及率真的个性,软化了他的戾气,令他不自觉地关注她、亲近她,进而想拥有她。 虽然有时候被她气得七窍生烟想扁人,不过在看到她灿烂的笑容以及那种自得其乐的模样后,火气总在哭笑不得之中逐渐消弭。 无可否认的,她甜美的笑似乎有一种魔力,将愉悦感染给身旁的人,有她在,仿佛连空气中的分子都变得活跃起来,即使她还是很欠扁,却深深吸引了他。 他已开始期待她穿睡衣的撩人模样,不自觉露出一个连自己也没发现的色狼笑容。 当唐心柔咚咚咚地跑回来时,丁宇呆愣住。 一个要睡觉的人,带着枕头和棉被是正常的,但唐心柔出人意表的行为,再度让他大开眼戒,没见过有入睡觉是「抄家伙」来的。 「妳在干什么?」 丁宇瞪着摊在地上的武器,球棒、电钻、铁锯,一把比一把有看头,这女人是来睡觉还是来砍人的? 唐心柔解释道:「为了预防万一,最好多放一些防身武器在附近,如果哪个不知死活的色狼敢踏进咱们的地盘,就好好修理他!」她一边将武器藏好,一边露出磨刀霍霍向猪羊的贼笑。 丁宇内心偷偷捏了一把冷汗,总觉得自己好象是跟母夜叉同床。 虽然提出建议一起睡的人是他,但她比他还兴奋,一扑上床又笑又跳的,根本就是个野丫头。 「来来来,关灯睡觉!」她留了一盏小灯后,钻入棉被里,也帮丁羽盖好被子,躺在「她」身旁,温柔地问:「现在还怕不怕?」 感受着那柔软的身体碰触到自己的手臂,他眼神放柔,嘴角抿出好看的笑容。 「不会。」 「不会就好,窗户和门我都检查过了,也做了防护措施,妳尽可安心睡到天亮。」 春宵一刻值千金,睡着了多可惜,他当然是要好好享受软玉温香躺在身边的刺激感。 闻着她的发香,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颜,他伸出手,为她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同时指尖像不经意似地滑过她的肌肤。 「羽,妳困吗?我们来聊天好不好?会不会吵到妳?」 就算真的困,一见到她巴不得有人可以聊天的表情,也舍不得拒绝了,何况他一点睡意也没有。 「说吧,妳想聊什么?」 心柔听了精神大振,神秘兮兮地说:「告诉妳,我今天发现了一件事,妳听了可别吓一跳喔!」 他扬了下眉。「嗯哼?」示意她说下去。 「我发现……」她慎重的表情,活像在泄漏国家机密。「我三哥好象对妳一见钟情耶!」 他当然知道,并起了鸡皮疙瘩,一想到唐秋生吃饭时像饿鬼似地猛盯着他,就让他倒胃口。 为了配合她的迟钝,丁宇装出一个好惊讶的表情。 「怎么可能?」 「是真的,今天吃饭的时候,妳没见到我三哥看妳的眼神啊,特别不一样耶!平常他都是粗枝大叶的,对妳却特别温柔体贴喔!」 「是吗?」 「不知妳……对我三哥的感觉如何?」她期盼地问。 「他是妳三哥,我当然敬重他。」 「如果他向妳表白怎么办?」 「那他可能要失望了。」 心柔一脸遗憾。「这么说我三哥没希望喽,唉,他一定会很伤心,老实说,我真希望妳是我嫂嫂呢!」 他勾起她的下巴,语带促狭地问:「这么喜欢我?」 她大大地点头,毫无心机的坦白。「是呀是呀,妳这么漂亮又温柔,不当我嫂嫂太可惜了。」 「妳呢?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他问,锁住她俏丽容颜的黑瞳,燃着一丝火苗。 心柔想了下,两颊浮起淡淡的红晕,娇羞得像极了小女人。 「当然是成熟稳重、体贴温柔又绅士有礼的男人啊!呵呵……」说得自己怪不好意思的。 丁字目光一凛,沉声问:「妳有喜欢的人?」话里含带的醋意连自己都感到意外。 「有啊。」她说。 「谁?」昏暗的房间,正好遮掩住他危险的目光。 心柔害羞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啦,不过是我的单恋而已,现在都不知道对方人在哪里呢!」 「喔?」他一听,心情又转好。 靠着身旁这副柔软娇躯,阵阵香味扑鼻而来,惹得他有些心痒难熬。 就这样天马行空聊了好一会儿,心柔打了个呵欠,眼皮逐渐沉重,话语变得断断续续,没多久便被周公召去,睡着了。 规律的呼吸声,显示出她沾床没多久就会入睡的好习惯,丁宇只手撑头侧躺着,将她的睡相尽收温柔的眼底。 他丝毫没有睡意,凝望着小羊儿的娇颜、睡得毫无心机的模样,胸口一把火被撩起,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手在她脸庞轻轻拂过,最后停驻在微启的唇瓣上。 喉间突然感到一股口干舌燥,他需要止渴,而她的唇,是最好的甘泉。 他本来就不是绅士,把她骗上床,当然就不讲君子了,谁教她把他的鸡腿吃掉,为了讨回公道,现在换他来吃她了。 眼里闪着掠夺的光芒,他倾身向前,准备采花取蜜。 就在离她的唇只剩三公分时,突地一个拳头不长眼地打来,丁宇毫无心理准备地受了她一拳,防不胜防地往后倒去。 「死色狼,别逃……」唐心柔呻吟出声。 被打得跌倒在床的他,摸着疼痛的脸颊,惊愕地瞪着喃喃自语的她。 心柔口中不断呓语,翻了个身,不一会儿又恢复了平稳的呼吸声。 他观察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确定这女人是在说梦话。 练武的人,即使在睡梦中也会对周遭危险的事物产生反射性的防卫动作,没想到这女人的反应这么灵敏。 丁宇恨恨地瞪着她。死丫头!睡着了杀伤力还这么强,很好!越是吃不到的甜点,他越有兴趣。 在受到她的「拳头」照顾后,新仇加旧恨,他要一并讨回。他冷冷一撇唇,发誓非亲到她不可,于是再次朝她的脸逼近…… 砰! 冷不防地又飞来一拳,幸好他早有心理准备,有惊无险地挡住了她的拳头,然而因为太得意,以致忽略了天外飞来一脚。 他整个人被狠狠给踢飞到床下。 晚风徐凉,吹得人心一阵舒坦。 丁宇坐在窗边的计算机前接收沈毅送来的情报,得知玫瑰之狼将有行动。 很好!峻冷的唇扬起酷笑,他等的正是这个机会,这一次绝对不放过猎物。 他将信件删除后便关闭计算机,伸了个懒腰,端起桌上的咖啡就口,思考着接下来的步骤该怎么做。 冷不防的,一个身上只围一条大毛巾的人影,正大剌剌地从他眼前晃过。 丁宇停住了动作,瞪大的眼睛随着唐心柔移动,端到嘴边的咖啡半滴没沾,只因为看到那光溜溜的身子上,只围着一条毛巾。 唐心柔刚洗完香喷喷的热水澡,八分干的头发披散在肩膀,身上的大毛巾全靠丰满的胸部撑住而下往下滑,平常粗枝大叶就很可爱的她,现在出水芙蓉的模样更是教人直瞪得血脉偾张。 春光无限好,而且就近在他眼前。 「羽,妳的乳液放哪?借我用一下。」因为跟羽很熟了,所以唐心柔很自动自发的来找,自己的刚好用完了。 她走到柜子前,随手就要打开抽屉,偏偏她选择的那一格抽屉刚好藏放着防身武器。 丁宇及时回神,迅速抢身而过,一把环住她的腰收向自己。 「呀——」唐心柔轻呼,一下子失去平衡,香郁柔软的娇躯往后躺进了宽大的怀抱里。 干汁么呀? 她皱眉,上仰九十度的脸蛋,既莫名又无辜地瞧着他往下注视的面孔,这个角度,正好让他可以俯瞰最精华的景点!美丽双峰的交汇处。 时间静止在这令人屏息的画面,他静静地拥着她,静静地注视她,并感到浑身的血液温度在上升。 「妳怎么了?」唐心柔纳闷地问。 丁宇冷静地打开另一个抽屉。「妳要的乳液在这里。」平和的语气里,藏着不为人知的波涛汹涌。 看到乳液,唐心柔漾开了甜如花蜜的笑容。 「谢啦!」将乳液抓在手中,她退离了丁宇的怀抱。 人去留香,体内的灼热感并没有消失,风景的浏览也没有结束,唐心柔跳上他的床开始搽乳液,嘴里哼着轻快的歌。 窄小的房间里充满了她沐浴后的女人味,成了一股迷魂香,不断刺激着他男性的生理欲望。 炽热的目光,随着她的手游移至白皙的香肩美背,想不到她将头发绾起,并用夹子固定的性感动作,居然那么美。 头发往上盘起固定后。她的背更是让人一目了然,当她的手滑过胸前半边酥胸时,不禁令他呼吸困难。 他着了魔似地紧紧盯着她将乳液涂抹在修长的腿上,双手沿着腿部线条缓缓滑下,在小巧的玉足上转了几圈后,再缓缓拂回大腿内侧,而白色的浴巾刚好遮住了她最私密的地方,要露不露的性感,更令人产生无限遐想。 短短的五分钟,却教他经历了欲火焚身的痛苦,若将那香软的身躯拥在怀中,该是多么舒服的一件事。 把香喷喷的乳液搽上身,大功告成。 唐心柔跳下床,并将头上的夹子拿下,甩了甩头,长发如瀑布一般披落而下,不自觉挥洒的妩媚,令他下腹一热,不知不觉全身绷紧。 经过他身边时,她顺便将乳液还给他,道了声谢,就要朝门口走去,不料白皙的手臂突然被他伸出的大掌牢握住。 唐心柔因这唐突的举止而愣住,疑惑的抬起美眸。 「嗯?怎么了?」她问,完全不晓得自己刚才表演的内容有多么香艳刺激,只奇怪丁羽的表情干么这么严肃? 抓住她手臂的这个动作,完全是冲动之下的反应,所以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心柔偏着头,眨眨水灵的大眼睛。「丁羽?」 「妳好香。」他的眼神逐渐深邃,如窗外的夜。 「因为妳的乳液香啊,这是什么牌子的?」她好奇地问,心想自己也来买一瓶用用。 她拿的这罐乳液,是韩皓烈帮他弄来的最新科技产品,搽在身上,可以减少男人比女人浓重的体味,使他的伪装更臻于完美,此外,这乳液还有一项功用,它的香味具有魅惑的效果。 丁宇目不转睛地紧盯着眼前的小绵羊,突然想到中午的鸡腿之仇,由于中午没吃饱,害他事后冲去外面吃了十碗卤肉饭解饥,最爱吃的鸡腿没吃到,让他累积了一肚子的火。 炯亮的深邃眸子缓缓眯细,很好,他找到了灭火的方法。 「这瓶送妳。」他道。 「咦?真的?」心柔好开心,回他一个甜甜的笑做为感谢。「谢谢妳喔,我很喜欢耶!」 「不客气,因为我有事情想拜托妳。」 「什么事呀?只要我做得到,一定帮妳。」她很讲义气地说。 丁宇握住她滑嫩无瑕的小手,拉近自己,磁性的嗓音含着无限柔意,缓缓吐出四个字。 「陪我睡觉。」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唐心柔恍然大悟,原来丁羽怕黑啊!一个人刚到陌生环境居住不习惯,所以希望自己能陪「她」一块睡。 一起睡觉?哈!那有什么问题。 热心勇敢、充满正义、把助人为快乐之本当成兴趣的唐心柔,立刻爽快地答应。 「我回房间换睡衣,等我喔!」说完,她立刻跑回自己的房间作准备。 一句等我,让丁宇听得浑身发热。 好可爱! 他禁不住在内心轻叹,小不点与众不同的性感风情及率真的个性,软化了他的戾气,令他不自觉地关注她、亲近她,进而想拥有她。 虽然有时候被她气得七窍生烟想扁人,不过在看到她灿烂的笑容以及那种自得其乐的模样后,火气总在哭笑不得之中逐渐消弭。 无可否认的,她甜美的笑似乎有一种魔力,将愉悦感染给身旁的人,有她在,仿佛连空气中的分子都变得活跃起来,即使她还是很欠扁,却深深吸引了他。 他已开始期待她穿睡衣的撩人模样,不自觉露出一个连自己也没发现的色狼笑容。 当唐心柔咚咚咚地跑回来时,丁宇呆愣住。 一个要睡觉的人,带着枕头和棉被是正常的,但唐心柔出人意表的行为,再度让他大开眼戒,没见过有入睡觉是「抄家伙」来的。 「妳在干什么?」 丁宇瞪着摊在地上的武器,球棒、电钻、铁锯,一把比一把有看头,这女人是来睡觉还是来砍人的? 唐心柔解释道:「为了预防万一,最好多放一些防身武器在附近,如果哪个不知死活的色狼敢踏进咱们的地盘,就好好修理他!」她一边将武器藏好,一边露出磨刀霍霍向猪羊的贼笑。 丁宇内心偷偷捏了一把冷汗,总觉得自己好象是跟母夜叉同床。 虽然提出建议一起睡的人是他,但她比他还兴奋,一扑上床又笑又跳的,根本就是个野丫头。 「来来来,关灯睡觉!」她留了一盏小灯后,钻入棉被里,也帮丁羽盖好被子,躺在「她」身旁,温柔地问:「现在还怕不怕?」 感受着那柔软的身体碰触到自己的手臂,他眼神放柔,嘴角抿出好看的笑容。 「不会。」 「不会就好,窗户和门我都检查过了,也做了防护措施,妳尽可安心睡到天亮。」 春宵一刻值千金,睡着了多可惜,他当然是要好好享受软玉温香躺在身边的刺激感。 闻着她的发香,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颜,他伸出手,为她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同时指尖像不经意似地滑过她的肌肤。 「羽,妳困吗?我们来聊天好不好?会不会吵到妳?」 就算真的困,一见到她巴不得有人可以聊天的表情,也舍不得拒绝了,何况他一点睡意也没有。 「说吧,妳想聊什么?」 心柔听了精神大振,神秘兮兮地说:「告诉妳,我今天发现了一件事,妳听了可别吓一跳喔!」 他扬了下眉。「嗯哼?」示意她说下去。 「我发现……」她慎重的表情,活像在泄漏国家机密。「我三哥好象对妳一见钟情耶!」 他当然知道,并起了鸡皮疙瘩,一想到唐秋生吃饭时像饿鬼似地猛盯着他,就让他倒胃口。 为了配合她的迟钝,丁宇装出一个好惊讶的表情。 「怎么可能?」 「是真的,今天吃饭的时候,妳没见到我三哥看妳的眼神啊,特别不一样耶!平常他都是粗枝大叶的,对妳却特别温柔体贴喔!」 「是吗?」 「不知妳……对我三哥的感觉如何?」她期盼地问。 「他是妳三哥,我当然敬重他。」 「如果他向妳表白怎么办?」 「那他可能要失望了。」 心柔一脸遗憾。「这么说我三哥没希望喽,唉,他一定会很伤心,老实说,我真希望妳是我嫂嫂呢!」 他勾起她的下巴,语带促狭地问:「这么喜欢我?」 她大大地点头,毫无心机的坦白。「是呀是呀,妳这么漂亮又温柔,不当我嫂嫂太可惜了。」 「妳呢?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他问,锁住她俏丽容颜的黑瞳,燃着一丝火苗。 心柔想了下,两颊浮起淡淡的红晕,娇羞得像极了小女人。 「当然是成熟稳重、体贴温柔又绅士有礼的男人啊!呵呵……」说得自己怪不好意思的。 丁字目光一凛,沉声问:「妳有喜欢的人?」话里含带的醋意连自己都感到意外。 「有啊。」她说。 「谁?」昏暗的房间,正好遮掩住他危险的目光。 心柔害羞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啦,不过是我的单恋而已,现在都不知道对方人在哪里呢!」 「喔?」他一听,心情又转好。 靠着身旁这副柔软娇躯,阵阵香味扑鼻而来,惹得他有些心痒难熬。 就这样天马行空聊了好一会儿,心柔打了个呵欠,眼皮逐渐沉重,话语变得断断续续,没多久便被周公召去,睡着了。 规律的呼吸声,显示出她沾床没多久就会入睡的好习惯,丁宇只手撑头侧躺着,将她的睡相尽收温柔的眼底。 他丝毫没有睡意,凝望着小羊儿的娇颜、睡得毫无心机的模样,胸口一把火被撩起,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手在她脸庞轻轻拂过,最后停驻在微启的唇瓣上。 喉间突然感到一股口干舌燥,他需要止渴,而她的唇,是最好的甘泉。 他本来就不是绅士,把她骗上床,当然就不讲君子了,谁教她把他的鸡腿吃掉,为了讨回公道,现在换他来吃她了。 眼里闪着掠夺的光芒,他倾身向前,准备采花取蜜。 就在离她的唇只剩三公分时,突地一个拳头不长眼地打来,丁宇毫无心理准备地受了她一拳,防不胜防地往后倒去。 「死色狼,别逃……」唐心柔呻吟出声。 被打得跌倒在床的他,摸着疼痛的脸颊,惊愕地瞪着喃喃自语的她。 心柔口中不断呓语,翻了个身,不一会儿又恢复了平稳的呼吸声。 他观察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确定这女人是在说梦话。 练武的人,即使在睡梦中也会对周遭危险的事物产生反射性的防卫动作,没想到这女人的反应这么灵敏。 丁宇恨恨地瞪着她。死丫头!睡着了杀伤力还这么强,很好!越是吃不到的甜点,他越有兴趣。 在受到她的「拳头」照顾后,新仇加旧恨,他要一并讨回。他冷冷一撇唇,发誓非亲到她不可,于是再次朝她的脸逼近…… 砰! 冷不防地又飞来一拳,幸好他早有心理准备,有惊无险地挡住了她的拳头,然而因为太得意,以致忽略了天外飞来一脚。 他整个人被狠狠给踢飞到床下。 晚风徐凉,吹得人心一阵舒坦。 丁宇坐在窗边的计算机前接收沈毅送来的情报,得知玫瑰之狼将有行动。 很好!峻冷的唇扬起酷笑,他等的正是这个机会,这一次绝对不放过猎物。 他将信件删除后便关闭计算机,伸了个懒腰,端起桌上的咖啡就口,思考着接下来的步骤该怎么做。 冷不防的,一个身上只围一条大毛巾的人影,正大剌剌地从他眼前晃过。 丁宇停住了动作,瞪大的眼睛随着唐心柔移动,端到嘴边的咖啡半滴没沾,只因为看到那光溜溜的身子上,只围着一条毛巾。 唐心柔刚洗完香喷喷的热水澡,八分干的头发披散在肩膀,身上的大毛巾全靠丰满的胸部撑住而下往下滑,平常粗枝大叶就很可爱的她,现在出水芙蓉的模样更是教人直瞪得血脉偾张。 春光无限好,而且就近在他眼前。 「羽,妳的乳液放哪?借我用一下。」因为跟羽很熟了,所以唐心柔很自动自发的来找,自己的刚好用完了。 她走到柜子前,随手就要打开抽屉,偏偏她选择的那一格抽屉刚好藏放着防身武器。 丁宇及时回神,迅速抢身而过,一把环住她的腰收向自己。 「呀——」唐心柔轻呼,一下子失去平衡,香郁柔软的娇躯往后躺进了宽大的怀抱里。 干汁么呀? 她皱眉,上仰九十度的脸蛋,既莫名又无辜地瞧着他往下注视的面孔,这个角度,正好让他可以俯瞰最精华的景点!美丽双峰的交汇处。 时间静止在这令人屏息的画面,他静静地拥着她,静静地注视她,并感到浑身的血液温度在上升。 「妳怎么了?」唐心柔纳闷地问。 丁宇冷静地打开另一个抽屉。「妳要的乳液在这里。」平和的语气里,藏着不为人知的波涛汹涌。 看到乳液,唐心柔漾开了甜如花蜜的笑容。 「谢啦!」将乳液抓在手中,她退离了丁宇的怀抱。 人去留香,体内的灼热感并没有消失,风景的浏览也没有结束,唐心柔跳上他的床开始搽乳液,嘴里哼着轻快的歌。 窄小的房间里充满了她沐浴后的女人味,成了一股迷魂香,不断刺激着他男性的生理欲望。 炽热的目光,随着她的手游移至白皙的香肩美背,想不到她将头发绾起,并用夹子固定的性感动作,居然那么美。 头发往上盘起固定后。她的背更是让人一目了然,当她的手滑过胸前半边酥胸时,不禁令他呼吸困难。 他着了魔似地紧紧盯着她将乳液涂抹在修长的腿上,双手沿着腿部线条缓缓滑下,在小巧的玉足上转了几圈后,再缓缓拂回大腿内侧,而白色的浴巾刚好遮住了她最私密的地方,要露不露的性感,更令人产生无限遐想。 短短的五分钟,却教他经历了欲火焚身的痛苦,若将那香软的身躯拥在怀中,该是多么舒服的一件事。 把香喷喷的乳液搽上身,大功告成。 唐心柔跳下床,并将头上的夹子拿下,甩了甩头,长发如瀑布一般披落而下,不自觉挥洒的妩媚,令他下腹一热,不知不觉全身绷紧。 经过他身边时,她顺便将乳液还给他,道了声谢,就要朝门口走去,不料白皙的手臂突然被他伸出的大掌牢握住。 唐心柔因这唐突的举止而愣住,疑惑的抬起美眸。 「嗯?怎么了?」她问,完全不晓得自己刚才表演的内容有多么香艳刺激,只奇怪丁羽的表情干么这么严肃? 抓住她手臂的这个动作,完全是冲动之下的反应,所以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心柔偏着头,眨眨水灵的大眼睛。「丁羽?」 「妳好香。」他的眼神逐渐深邃,如窗外的夜。 「因为妳的乳液香啊,这是什么牌子的?」她好奇地问,心想自己也来买一瓶用用。 她拿的这罐乳液,是韩皓烈帮他弄来的最新科技产品,搽在身上,可以减少男人比女人浓重的体味,使他的伪装更臻于完美,此外,这乳液还有一项功用,它的香味具有魅惑的效果。 丁宇目不转睛地紧盯着眼前的小绵羊,突然想到中午的鸡腿之仇,由于中午没吃饱,害他事后冲去外面吃了十碗卤肉饭解饥,最爱吃的鸡腿没吃到,让他累积了一肚子的火。 炯亮的深邃眸子缓缓眯细,很好,他找到了灭火的方法。 「这瓶送妳。」他道。 「咦?真的?」心柔好开心,回他一个甜甜的笑做为感谢。「谢谢妳喔,我很喜欢耶!」 「不客气,因为我有事情想拜托妳。」 「什么事呀?只要我做得到,一定帮妳。」她很讲义气地说。 丁宇握住她滑嫩无瑕的小手,拉近自己,磁性的嗓音含着无限柔意,缓缓吐出四个字。 「陪我睡觉。」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唐心柔恍然大悟,原来丁羽怕黑啊!一个人刚到陌生环境居住不习惯,所以希望自己能陪「她」一块睡。 一起睡觉?哈!那有什么问题。 热心勇敢、充满正义、把助人为快乐之本当成兴趣的唐心柔,立刻爽快地答应。 「我回房间换睡衣,等我喔!」说完,她立刻跑回自己的房间作准备。 一句等我,让丁宇听得浑身发热。 好可爱! 他禁不住在内心轻叹,小不点与众不同的性感风情及率真的个性,软化了他的戾气,令他不自觉地关注她、亲近她,进而想拥有她。 虽然有时候被她气得七窍生烟想扁人,不过在看到她灿烂的笑容以及那种自得其乐的模样后,火气总在哭笑不得之中逐渐消弭。 无可否认的,她甜美的笑似乎有一种魔力,将愉悦感染给身旁的人,有她在,仿佛连空气中的分子都变得活跃起来,即使她还是很欠扁,却深深吸引了他。 他已开始期待她穿睡衣的撩人模样,不自觉露出一个连自己也没发现的色狼笑容。 当唐心柔咚咚咚地跑回来时,丁宇呆愣住。 一个要睡觉的人,带着枕头和棉被是正常的,但唐心柔出人意表的行为,再度让他大开眼戒,没见过有入睡觉是「抄家伙」来的。 「妳在干什么?」 丁宇瞪着摊在地上的武器,球棒、电钻、铁锯,一把比一把有看头,这女人是来睡觉还是来砍人的? 唐心柔解释道:「为了预防万一,最好多放一些防身武器在附近,如果哪个不知死活的色狼敢踏进咱们的地盘,就好好修理他!」她一边将武器藏好,一边露出磨刀霍霍向猪羊的贼笑。 丁宇内心偷偷捏了一把冷汗,总觉得自己好象是跟母夜叉同床。 虽然提出建议一起睡的人是他,但她比他还兴奋,一扑上床又笑又跳的,根本就是个野丫头。 「来来来,关灯睡觉!」她留了一盏小灯后,钻入棉被里,也帮丁羽盖好被子,躺在「她」身旁,温柔地问:「现在还怕不怕?」 感受着那柔软的身体碰触到自己的手臂,他眼神放柔,嘴角抿出好看的笑容。 「不会。」 「不会就好,窗户和门我都检查过了,也做了防护措施,妳尽可安心睡到天亮。」 春宵一刻值千金,睡着了多可惜,他当然是要好好享受软玉温香躺在身边的刺激感。 闻着她的发香,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颜,他伸出手,为她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同时指尖像不经意似地滑过她的肌肤。 「羽,妳困吗?我们来聊天好不好?会不会吵到妳?」 就算真的困,一见到她巴不得有人可以聊天的表情,也舍不得拒绝了,何况他一点睡意也没有。 「说吧,妳想聊什么?」 心柔听了精神大振,神秘兮兮地说:「告诉妳,我今天发现了一件事,妳听了可别吓一跳喔!」 他扬了下眉。「嗯哼?」示意她说下去。 「我发现……」她慎重的表情,活像在泄漏国家机密。「我三哥好象对妳一见钟情耶!」 他当然知道,并起了鸡皮疙瘩,一想到唐秋生吃饭时像饿鬼似地猛盯着他,就让他倒胃口。 为了配合她的迟钝,丁宇装出一个好惊讶的表情。 「怎么可能?」 「是真的,今天吃饭的时候,妳没见到我三哥看妳的眼神啊,特别不一样耶!平常他都是粗枝大叶的,对妳却特别温柔体贴喔!」 「是吗?」 「不知妳……对我三哥的感觉如何?」她期盼地问。 「他是妳三哥,我当然敬重他。」 「如果他向妳表白怎么办?」 「那他可能要失望了。」 心柔一脸遗憾。「这么说我三哥没希望喽,唉,他一定会很伤心,老实说,我真希望妳是我嫂嫂呢!」 他勾起她的下巴,语带促狭地问:「这么喜欢我?」 她大大地点头,毫无心机的坦白。「是呀是呀,妳这么漂亮又温柔,不当我嫂嫂太可惜了。」 「妳呢?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他问,锁住她俏丽容颜的黑瞳,燃着一丝火苗。 心柔想了下,两颊浮起淡淡的红晕,娇羞得像极了小女人。 「当然是成熟稳重、体贴温柔又绅士有礼的男人啊!呵呵……」说得自己怪不好意思的。 丁字目光一凛,沉声问:「妳有喜欢的人?」话里含带的醋意连自己都感到意外。 「有啊。」她说。 「谁?」昏暗的房间,正好遮掩住他危险的目光。 心柔害羞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啦,不过是我的单恋而已,现在都不知道对方人在哪里呢!」 「喔?」他一听,心情又转好。 靠着身旁这副柔软娇躯,阵阵香味扑鼻而来,惹得他有些心痒难熬。 就这样天马行空聊了好一会儿,心柔打了个呵欠,眼皮逐渐沉重,话语变得断断续续,没多久便被周公召去,睡着了。 规律的呼吸声,显示出她沾床没多久就会入睡的好习惯,丁宇只手撑头侧躺着,将她的睡相尽收温柔的眼底。 他丝毫没有睡意,凝望着小羊儿的娇颜、睡得毫无心机的模样,胸口一把火被撩起,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手在她脸庞轻轻拂过,最后停驻在微启的唇瓣上。 喉间突然感到一股口干舌燥,他需要止渴,而她的唇,是最好的甘泉。 他本来就不是绅士,把她骗上床,当然就不讲君子了,谁教她把他的鸡腿吃掉,为了讨回公道,现在换他来吃她了。 眼里闪着掠夺的光芒,他倾身向前,准备采花取蜜。 就在离她的唇只剩三公分时,突地一个拳头不长眼地打来,丁宇毫无心理准备地受了她一拳,防不胜防地往后倒去。 「死色狼,别逃……」唐心柔呻吟出声。 被打得跌倒在床的他,摸着疼痛的脸颊,惊愕地瞪着喃喃自语的她。 心柔口中不断呓语,翻了个身,不一会儿又恢复了平稳的呼吸声。 他观察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确定这女人是在说梦话。 练武的人,即使在睡梦中也会对周遭危险的事物产生反射性的防卫动作,没想到这女人的反应这么灵敏。 丁宇恨恨地瞪着她。死丫头!睡着了杀伤力还这么强,很好!越是吃不到的甜点,他越有兴趣。 在受到她的「拳头」照顾后,新仇加旧恨,他要一并讨回。他冷冷一撇唇,发誓非亲到她不可,于是再次朝她的脸逼近…… 砰! 冷不防地又飞来一拳,幸好他早有心理准备,有惊无险地挡住了她的拳头,然而因为太得意,以致忽略了天外飞来一脚。 他整个人被狠狠给踢飞到床下。 第六章 早餐桌上,诡异的气氛中,飘着浓浓的火药味。 唐心柔静静地咬着烤吐司,一双眼直盯着丁羽不悦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开口:「妳在生谁的气呀?」 他冷冷睨了她一眼,瞪得她一脸心虚。 「还有谁,当然是昨天那个把我踢下床的人。」 「咦?」她呆了下,接着恍然大悟,小声地问:「那个人……呵,不会正好是我吧……」 丁宇冷哼一声,继续垮着脸,唐心柔这才晓得又闯祸了。 这该如何是好?她竟然把丁羽给踢下床,难怪「她」不高兴了。吞着口水,她感到愧疚不已。 「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的,呵呵……」她搔着头,陪着笑脸道歉。 显然丁宇这次不买她的帐,还是冷着脸不理她。 心柔脑袋瓜子快速转着,灵机一动,跑到「她」身后。 「别生气嘛,我帮妳捏捏肩膀,哪里酸痛啊?呵呵呵——」 丁宇没理她,继续吃自己的,这丫头虽然粗鲁有余,倒是做得一手好料理,他气归气,饭还是照吃。 心柔一发现他的碗空了,立刻热心招呼。 「我帮妳添饭。」接过碗。女奴咚咚略地跑进厨房,没一会儿,一碗热腾腾的白米饭恭敬地端到他面前。 他睨了她一眼,才端起饭来就口。 「我帮妳倒茶。」女奴拿起茶壶,将他已喝得剩五分之一的杯子注满香片。 她最大的优点,就是不管别人的脸色多难看,她都会陪着笑脸,保持热情洋溢的笑容。 「呵呵呵——客倌还需要什么服务,请尽管开口。」 说真的,盯着那四季无休的笑脸,丁宇就算心冷如冰霜,也被她灿如阳光的热力给融化了。 真服了她!叹了口气道:「算了。」 「不生我的气了?」她问,哈巴狗似开心地盯着他。 「看在妳这么诚心道歉的分上,就原谅妳吧!」大不了,晚上再想办法偷袭她,他在心中嘿嘿冷笑。 望着那张苹果般的笑脸,他扬了下眉。「干么一直笑个不停,是不是有什么开心的事?」 「咦?看得出来吗?」心柔抚着双颊问。 「妳现在的表情,就跟妳房间的不倒翁笑脸一模一样。」没错,越看她越像不倒翁,怎么踢怎么踹,都会保持一张笑脸,连带也感染了他心情变好。 「说吧,妳在高兴什么?」 心柔立刻将椅子拉到「她」旁边坐下,迫不及待地将开心的事与丁羽分享,笑嘻嘻地道:「早上三哥打电话来,说他一个朋友是开服装公司的,需要设计师,要帮我介绍哩!」 原来是为了这种事在高兴,丁宇笑道:「那可恭喜妳了。」 「我今天要带我设计的作品去给人瞧瞧。」 「那很好啊!」他端起碗,继续吃他的饭。 「所以啊,丁羽~~妳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啊?」她逢迎谄媚的眨着大眼睛,对「她」撒娇。 丁宇顿了下,审视她太过讨好的笑容,心知肚明当她的叫唤变得特别娇柔时,就是有求于人的时候。 「什么忙?」 心柔开心地拉着「她」,神秘兮兮地要「她」跟她到房间一下。 多个人一起住的好处,除了吃饭有伴、聊天有伴、看电视有伴、不用一个人度过无数孤独的夜晚之外,对心柔而言,丁羽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 「快来!快来!」她一副想到什么好康的事一样,笑得神秘兮兮,让他迟疑了一会儿,心下计量着要不要跟她进去,因为他有不好的预感。但最后他选择依她,打算看这小不点在搞什么鬼? 就见这女人很开心地从身后拿出一件衣服,秀给他瞧。 「看!漂亮吧!呵呵呵!」 丁宇不动声色地打量眼前这块破布。 「这是什么?」 唐心柔自豪得意地说道:「这是我历时一个月,不分昼夜绞尽脑汁终于完成的秋装,如何?漂亮吧?」 他盯着这件衣服沉默良久,怎么看,都觉得很像一块破布拼成的拼图,如果有人穿著它,肯定会被误认为乞丐,还是一个花枝招展的乞丐。 「噗……」他假装摸摸脸,其实是想捣住嘴,免得不小心喷笑出来。「不错,很有创意。」说着违心之论,心下感叹,自己什么时候变这么善良了? 唐心柔洋洋得意道:「我也觉得我这次的作品好有创意喔,我特意加进吉普赛风格的感觉,然后融合秋天的诗意。达到意境美的效果。」 依他看是「笑果」吧!唔……不行,他憋笑到脸皮开始抽筋了,终于明白她的设计图老是被人退稿的原因,因为她寄错了服装版,若是寄到笑话版肯定是首选。 「很棒吗?」 「很棒。」他忍着大笑的冲动。 「太好了,妳穿穿看。」 静~~ 他盯着她充满光辉期待的大眼睛,再看看那件俗辣红、死人白外加狗屎绿的衣服,再也笑不出来。 「改天吧!」说完,立刻掉头要走。 「不行啦~~」唐心柔忙拉住「她」的手臂,撒娇地哀求。「拜托,穿一下嘛~~妳身高标准,人又漂亮,又是做模特儿的,找妳穿最适合了~~」 「不要。」他断然拒绝。 「为什么?妳刚才不也赞美这件衣服很棒吗?」 「赞美是一回事,穿又是一回事。」他坚定地往前踏步,心意不改。 心柔慌了,为了求「她」回心转意,当下化身为缠劲十足的八爪女黏住「她」,那柔软的身躯就这么贴上「她」的怀里。 「喂,妳做什么?」 「帮帮忙嘛~~三哥说今天要介绍我认识一位服装公司的老板,叫我展现作品给那人瞧,要是被看上了,说不定我就有机会当设计师了。」 他身子一阵火热,被她碰触过的地方像烫着一般,她的身材不是最火辣,打扮也是不拘小节,却总能吸引他,冷漠的心湖因为她而掀起了阵阵涟漪,眼神也变得更深沉了。 但是,现在不是吃豆腐的时候。 「恕难从命。」脚底抹油,尽快逃离。 「拜托啦,羽~~」 这一声亲昵的称呼,仿佛在叫着他同音的名字「宇」,该死的让他动了心,紧握拳头,怕自己会忍不住搂住她。 唐心柔一点也没发现他呼吸困难,还天真地将他抱得更紧,就怕他跑了,胸前的柔软浑圆不断地刺激着他,将他极力克制的冷静当成了犹豫,这表一不有希望。 「羽~~」她嘟起樱桃小嘴娇唤他。其实她不是擅于撒娇的人,妈老念她太野,没女孩子样,有什么办法?老爸是开柔道馆的,她上头又有四个哥哥,从小生长在一个充满阳刚味的家庭里,每天不是和哥哥们玩官兵捉强盗,就是和爸学柔道。 不知怎么着,遇上了丁羽,她会想跟「她」撒娇,也喜欢将知心话说给「她」听,可能是她潜意识里希望有个姊妹吧,丁羽美丽温柔又善良,她在崇拜之余,不知不觉将「她」当成了姊妹。 「求求妳,羽~~人家难得有这个机会,妳就答应人家嘛~~」 丁宇明知答应以后绝对会后悔,却无法忍心拒绝她。 如果只是充当模特儿穿给人家老板看,这点还能接受,拗不过她,只好叹了口气答应。 「好吧,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真的吗!谢谢!谢谢!羽~~妳最好了!」为了表达自己的感激,她在丁羽脸颊上啵一个。 对唐心柔面百,亲脸颊就跟打招呼一样,因为她家人都是这样子,看她三哥就知道了。 她将衣服塞进他手里,推他进房,还不忘叮咛:「记得穿好给我看喔!」接着,便带上房门。 然而,丁宇却因为这个香啵内心怦动不已,眼中狂热的炽火久久不熄。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三哥唐秋生是个生意人,性格爽朗,所以交游广阔,朋友自然很多。 正巧最近遇见一位久未连络的高中同学,人家刚好是服装公司的老板,疼妹有加的他立刻安排了这个会面。 由三哥开车,车子驶入了大楼的地下停车场,三人进入电梯后,唐心柔扑通乱跳的心,从出发到现在,始终没规律过。 「怎么办,我好紧张。」她双手紧握,还渗出汗来,因为失败太多次了,所以没有信心,怕又是空欢喜一场。 「放心啦,妹子,这次一定会成功。」唐秋生语带玄机地透露:「我们要去见的这个人,其实妳也认识。」 「咦?我也认识?」 「是的。」 「是谁呀?」她努力回想,自己有哪位朋友是在服装公司上班的,会不会是念服装设计科的同学? 「别急,等会儿见了面妳就知道了,而且有美女模特儿展示妳设计的服装,绝对没问题的。」唐秋生信心十足地说,沿路上不忘对丁羽极尽讨好之能事,安抚小妹的同时,也积极甜言蜜语,希望能博得佳人欢心。 丁宇觉得太阳穴再度隐隐作痛,他只求能赶快脱掉这身可笑的衣服,等这件事结束后,非要小不点好好报答不可。 「羽,妳觉得我会成功吗?」唐心柔求助地问,她真的很紧张,需要一点信心。 将那无助的容颜收入眼底,他送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妳会成功的。」 「妳也这么认为?」 「是的。」 她漾开了得意的笑容。「我好象比较有信心了耶!突然觉得自己精神百倍。」 「那就好。」到时候别哭死才好,丁宇不用想也知道结局,会有人看上这种衣服才怪。 出了电梯后,唐秋生看着手上的地址,一时搞不清该往哪边走。 「咦?我记得是这一楼没错,怎么没看到公司牌子?」 「三哥,你到底有没有记错?」 「这样好了,妳们先在这里等着,那边有人,我去问一下。」 这里等?丁宇俊眉紧皱。别闹了。他这一身外星人打扮哪能一直待着,恨不得赶快把事情结束好脱掉。 老实说,他已经很不爽了,一直在忍着火气。 三哥走开后,唐心柔突然临时紧张得想上厕所。 「丁羽,三哥回来,就说我去找厕所了。」 「什么?」他一愣。「那我怎么办?」 「妳先在这里等着,免得三哥回来找不到我们,唔……不行了,我得立刻去厕所才行。」说完,立刻忙着去找厕所。 现在,就只剩下丁宇一人了,走廊上人来人往的,不少人对他这身奇装异服投来惊讶的目光,令他恨不得马上离开。 厉目一瞪,将那些好奇的目光全都瞪了回去,那些接收到他凶狠目光的人,忙低着头匆匆离去。 他不爽到极点,突然很想抽烟,估计约有两分钟的时间够他哈一支解瘾,好不容易在身上摸出一根烟,竟然忘了带打火机,禁不住低咒一声。 「小姐,要借火吗?」身后传来男性低沉磁性的嗓音,一听就知道是来搭讪的。 老子现在很不爽,是哪个不要命的家伙来招惹?他一双厉眸狠狠扫去,与对方打了个照面。 呆愕,是彼此一致的表情。 丁宇有种从窗户跳下,或是拿棒子把自己打昏的冲动,不管选择哪一种,都比遇到韩皓烈好。 果不其然,韩皓烈在惊见他这身衣服后,原本酷帅的俊容也不免黑了一半。 猎人在猎捕对象时为了引出对方,时常扮成不同角色,这很正常,他们都明白,也心知肚明,倘若丁宇要抓到锁定妇女为加害对象的玫瑰之狼,扮成女人是必要的,但—— 「有必要把自己糟蹋成这样吗?」 韩皓烈的话令丁宇百般狼狈,被韩皓烈撞见。是他这一生最不幸的事,为了找回一点尊严,他解释:「这是最新款的秋装。」 「喔?」韩皓烈上下打量后,严肃地点头。「我刚才在路边看到一个沿街乞讨的乞丐,好象也是这么穿。」 「再见。」 皓烈哪肯放他走,大手搭着哥儿们的肩膀将他拉回,失笑道:「开玩笑的,别当真,不妨说来听听,一向固执的你,何时变得这么勇于求新求变?」 「不关你的事。」 他越冷漠,韩皓烈就越爱逗他,圈住他的脖子不让他走,丁宇向来是个闷葫芦,做事讲求完美又注重美感。即使扮成女人也要尽善尽美,所以才能扮得如此维妙维肖,让其它人折服。 而一个具有高度美感的人,穿著乞丐装逛大街,其中必有因。 「放手!」丁宇怒斥。 无视于丁宇的怒瞪,韩皓烈露出一排亮齿,笑得很土匪。「说话这么不干脆,有鬼喔!」 韩皓烈只是在逗着他玩,但在外人看来,就成了调戏良家妇女,至少唐心柔是这么认为。 「放开她。」 身后一句冷冷的命令让两个男人同时顿住,韩皓烈感到手臂一阵剧痛,原奉圈在丁宇脖子上的那只手臂,被一只小而巧、却蕴涵庞大力量的手给牢牢扳开。 他惊愕地望向手的主人,发现不过是个个头不高的女子,马上就认出她是唐心柔,身分证上面的女子。 「小姐。有何贵干?」韩皓烈虽然手臂很痛,但俊酷的表情依然不减,只是奇怪自己哪里惹到她,以致招来如此怒目?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对女人性骚扰,你好大胆!」 韩皓烈先是愣了下,不一会儿恍然大悟,扬起一抹潇洒的笑,原来如此。 「妳误会了,我们只是在开玩笑,而且我跟他是朋友,对吧?」他对丁宇笑笑,要他澄清一下误会。 但是丁宇没有,反而眼中闪过一抹邪气。这提醒了他,丁宇是个记仇的人。韩皓烈止住了笑,嗅出不妙。 「我根本不认识他,这人不但对我性骚扰,还威胁我不准声张。」丁宇含泪控诱,一副痛不欲生的伤心样。 在此之前,韩皓烈不晓得被他陷害的后果有多严重,心想顶多被痛斥一顿罢了,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便是。 然而,当腹部的疼痛传来时,他才惊疑不定地瞪着拳头的主人。 不可能! 在中了唐心柔一拳后。韩皓烈几乎口不能百,只能捧着肚子,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他不可能连一个女人的拳头都承受不住,毕竟他块头这么大,身子又壮,腹部还有六块肌,这女人的拳头简直是铁做的。 更惨的在后头,他因为不住地后退。等到发现后头是阶梯时,已一脚踩空。 「啊!」惨叫声绕梁不绝于耳,一路回荡在楼梯间。 好惨…… 瞪着那一团尘烟因地心引力的作用一路往下滚,丁宇遗憾的摇头,这玩笑似乎开大了点,观察下面的情势,再次确定真的好惨,比自己被推落水沟还惨…… 唐心柔拉起他的手,道:「走!别理那色狼,他活该!」 丁宇禁不住对她刮目相看,想不到连皓烈都承受不了她的拳头,不简单。 「妳的拳头可真硬。」 「我练过啊,我老爸说,三岁就看出我有天分,所以自幼就教我练柔道、打拳击,才可以保护自己不被坏男人欺负。」 难怪力气这么大,丁宇了悟地点头,这么说来,他会被推入水沟不算丢脸喽。因为对手是专业人工。 「听起来,好象妳常被色狼欺负?」 「可以这么说,算命的说我命带桃花,容易招惹男人,偏偏游走在我身边的男人好像都是这一类的。」 「哪一类?」 「狼字类的。」 「……」他保持沉默,不发表任何意见。 「真对不起喔,羽,我不该丢下妳一个人,害妳被色狼欺负,妳放心,以后我会保护妳,不让任何人欺负妳。」 她眼神坚定、态度认真,仿佛保护他是她的使命一样,令他为之动容,漠然的心起了一阵感动。 被她牵住的手,反过来牢握住那小手,收紧在温热的大掌里,深邃的眸光转为柔和。 前方传来三哥的呼唤声,唐心柔这才想起。「糟了!被那色狼一耽搁,我都忘了今天的目的。」 唐秋生急呼呼地跑来,道:「原来妳们在这里,害我找了老半天,咦?楼梯那边发生什么事?怎么那么多入围观?」 「没事,别理它,哥,你找到地方了吗?」 「早就找到了,人家等候多时了,快跟我走!」唐秋生对她们招手后,自己先领路而去。 适才女中豪杰的气魄不复见,唐心柔现在成了一只胆小鼠,牙齿不断地喀喀打颤。怎么办怎么办,她好怯场啊! 丁宇拍拍她的头,温柔地安抚。「别怕,以平常心面对就好。」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会替小不点担心。 「说得容易,做起来难呀!我连脚都在抖哪——啊,有了,不如这样,等会儿妳搔首弄姿一番,送个秋波也行,或是给他扭腰摆臀一下,想办法把那个老板迷得晕头转向,搞不好对方一时鬼迷心窍,答应找我签约也说不定,妳觉得这方法怎么样?」 丁宇脸皮微微抽搐,刚才是谁说要保护他不被色狼欺负的? 「或者妳露一点酥胸,牺牲一点色相——啊呀呀!好痛啊,我的耳朵!」 「妳给我差不多一点!」 他沉着脸,不理会她的求饶。一路提着她的耳朵往前走。 第七章 「蒂贝儿」公司在服装界也算拥有不小的名气,这间公司从代理商发迹,不断扩大业务,直到近几年自创品牌,现在全球各地都有它的销售点,光是东南亚地区就有一百多个。 公司走的是年轻人流行路线,每年都会举办服装创意展,搜集各地寄来的参展作品,过滤选出具有创意的设计,展示于发表会上,并藉此网罗优秀人才,成为公司的特约设计师。 企划部门负责策划公司每一季的衣服,配合文宣和广告,推出新的商品,再密集宣传。 这次召见她的,便是在公司占有举足轻重地位的企划部经理施易凡,同时也是唐心柔国中时的学长。 唐心柔作梦也没想到,学生时代偷偷暗恋的施大哥会出现在眼前。 「心柔,妳施大哥高中毕业后就去美国进修,想不到多年不见,现在竟然成为服装界的菁英了。」唐秋生拍拍好友,为妹妹说明一下他这优秀朋友目前的身分。 「好久不见了,心柔。」施易凡笑道,成熟稳重的他有种企业家的风采,事业有成,让他变得更为出色。 「你……你好。」唐心柔羞怯地点头,再见到学生时代仰慕的人,令她的心狂跳不已,加上这间办公室有够气派,害她无法像平常的自己,反而拘谨起来。 施大哥和三哥是完全不同典型的男人,三哥给人的感觉是开朗豪迈的,身边的朋友也多属于此类,但施大哥的文质彬彬反而更令人印象深刻。 「施大哥可是百忙中抽空来看妳设计的衣服喔,快谢谢人家。」 唐心柔三分腼腆中带着七分紧张,羞红飞上两颊,忙点头道谢:「谢谢施大哥。」 「哪里,别这么客气,这么多年没见,妳变得更漂亮了。」他清亮的眼底闪着异样的光芒,料不到当年那个时常一脸泥巴的野丫头,已长得亭亭玉立,果真是女大十八变。 唐秋生在一旁接腔道:「可不是,我这小妹从小就人见人爱,现在越长越漂亮,我老爸老妈就这么一个女儿,在家里把她当宝一样疼爱,放她一人在台北实在不放心,生怕饿着了或病着了,所以要我多照顾她,我这次上台北,就是要看看她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我又不是小孩子。」心柔咕哝了一句。 「妳呀,从小就单纯迷糊,做事又容易冲动,不盯着妳,怕又出乱子。」 心柔脸儿一红,睨了三哥一眼,怪他没事干么提童年往事,在施大哥面前这样说她真不给面子,害她觉得好糗,不经意瞥见施大哥的笑容,更是尴尬得低头。 坐在她身旁的丁宇冷眼看着一切,始终不动声色。 一行人聊了一大堆,却没提到任何有关她设计的事,令心柔有些焦急。 「这……请问我设计的作品……不知施大哥有什么意见吗?」她忐忑不安地问。 「设计内容很有新意,关于其中细节,我希望约个时间再跟妳详谈,方便吗?」 心柔大喜,连忙点头应允。「方便方便,我随时都有空。」 丁宇锐利的眼睛瞇得更细了,依然保持沉默。 唐秋生对小妹笑道:「看,三哥说得没错吧,叫妳不要担心的。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咱们不要耽误人家的时间,妳和丁羽先去车上等我,我和妳施大哥聊一会儿就过去。」 「喔。」心柔接过车钥匙,照三哥说的和丁羽一块起身。「哥、施大哥,那我们先出去了。」 「快去快去,我很快就来。」唐秋生对他们挥挥手说。 等到她们离开后,唐秋生立刻把握时间。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问:「老实说,你觉得如何?」 当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位老同学时,施易凡也无须隐瞒什么,他身子轻松地往后靠向椅背,十指交握在胸前,自然摆出商人的架势。 「我们是老同学了,我也不瞒你,你妹妹的设计很有新意,但……」施易凡摇了摇头,道:「在商言商,原谅我直言不讳,就因为太有新意,超出一般人的想象,反而不适合。」 「意思是无法录用喽?」 「是的,真要说有什么优点的话,就是模特儿很美。」 「喂,你可别打模特儿的主意。」唐秋生有些紧张地声明。 施易凡兴味地扬了下眉。 「原来你喜欢那种类型?」 「我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身上散发着淡淡优雅的气质,带着一点冷艳,正是我的梦中情人,目前我正在努力追求她,你可别跟我抢。」 「放心吧,我对那种高挑冷艳型的女人没兴趣,倒觉得……你小妹比较可爱。」 唐秋生一听,心中大喜,故意强调:「那是当然的了,我小妹从小到现在,不知有多少男生追她。」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施易凡的反应。 「她有男朋友?」 施易凡虽然故意问得漫不经心,但同是男人,唐秋生岂会看不出他对心柔很有好感,假装叹了口气。 「还没有,所以我们全家才担心,到现在连个象样的男朋友都没有,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小妹这么可爱,男人见了都爱,怎不教人提心吊胆会不会被坏人骗走?」 从施易凡关注的神情,唐秋生知道自己的话对他起了影响。 施易凡事业有成、人品不错,又是他高中同学,如果他对心柔有兴趣就太好了,其实他安排今天的会面就是别有居心,目的不在小妹的服装设计,而是让两人见面,因为他知道心柔以前就对施易凡很有好感,而自己又受了父母之命,除了来台北成立餐厅分店之外,也身负重任暗中帮小妹找个好夫婿。 刚好,多年不见的高中同学从国外回来,跟施易凡见过面后,他就想到了这个主意。 他有把握,施易凡看到心柔一定会喜欢她的,而且以施易凡目前的身价和条件来说,是作为妹婿的上上之选,所以他假借服装设计之名帮两人引荐,事情似乎进行得挺顺利的。 心柔的服装设计图会不会被录用,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施易凡会不会动心。 他很了解小妹对男人的吸引力,少有男人不对小妹产生好感的,就连他们家四兄弟,都疼死了这个可爱的小妹,只要是单身男人见了心柔,必然眼睛大亮。而事实证明他的预料是对的,看到施易凡见到小妹时专注的眼神,就知道计划很顺利。 这种不着痕迹的相亲方式,连当事人都被蒙在鼓里,唐秋生颇得意自己的高竿。 他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清清喉咙继续说道:「所以喽,我才想拜托你,不录用没关系,但也别拒绝,想办法让她明白服装界的竞争是残酷的,等她死了心,就会乖乖嫁人在家相夫教子。」 施易凡似有了悟。「你希望我找个事情给她做,在不伤害她的情况下让她明白现实的残酷,总比让她去外面被人骗好,是不是?」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如何?看在老同学的分上,帮个忙吧!」 施易凡笑道:「在我职权的范围内,我可以安排看看。」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讲义气,接下来就好谈了,我的计划是这样!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唐秋生把心中的主意告诉施易凡,现在郎有情,接下来就等妹有意,顺利的话,他这做哥哥的不但可以了却心事,也可以对爸妈有所交代,说不定再过不久就可以看到心柔披婚纱的模样了,也说不定是兄妹俩一起完成终身大事,想到丁羽披白纱拿捧花的模样,禁不住笑得合不拢嘴。 另一头,丁宇和心柔出了办公室后,便朝地下室的停车场走去,一路上心柔笑容不断,一张嘴儿不停地叽哩呱啦。 「那施大哥好像对我的设计有兴趣耶!妳想他会不会找我签约?说不定这次幸运之神真的来眷顾我了,但是……我会不会想太多了,搞不好人家说的只是客气话?」 丁宇神情冷淡,不发一语,不悦二字写在他脸上。这种乞丐衣服会有人看上才奇怪,只有这女人笨得相信,到时被卖了都不知道。 「施大哥不愧是大公司的经理,谈吐和派头就是不一样,看起来好像是个一诺千金的人,所以应该不会敷衍我才对。啊,要是施大哥真的连络我,妳说我该怎么办?」 反正事不关己,他无须操心。但听她开口施大哥、闭口施大哥的,内心就是有一把无名火在烧。叫对方叫得这么亲热,这个死丫头! 「依妳看,施大哥何时会给我回复?刚才他说要再跟我约时间详谈,会不会是要谈合作的事啊?哇!那我岂不是熬出头了——耶?妳怎么都不说话?」 迟钝的女人,起码啰嗦了十分钟,现在才发现他没说话,真是死丫头! 「羽,妳好像不高兴耶?」一手扯扯「她」的衣角,小声地问。 丁宇拍开她的手,径自走在前头,连头也不回,害她傻愣在当场。 他人高、步伐也大,他走一步,她得走一点五步才跟得上他。 「羽~~妳为什么不理我啊?等等我嘛,是我惹妳生气了吗?」她努力回想自己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什么事情令「她」不高兴,但想了老半天就是想不起来。丁羽的态度好冷淡,令她好慌。 「羽~~告诉我嘛,妳可以痛快骂出来,但是不要不理我,妳不理我,人家会难过的~~」她紧跟在丁羽的身后,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好朋友在生自己的气,她绝对没辙,更受不了不言不语的冷淡,这比给她一拳还难过。而且事情没弄明白,她一刻也等不了,急着想知道缘由,否则搁在心里会得内伤的。 「羽~~」她紧紧抓住「她」的手,死也不放。 丁宇想甩开,但怎么甩都甩不掉,差点忘了她力气大,所以一双利眸狠狠扫去,正欲斥退她,却在望见那无辜的大眼睛挂着几滴豆大的泪珠后,当场一愣。 「妳干么哭?」 「因为妳不理我啊!」她说得好委屈。 「有必要哭吗?」 「有啊,我难过嘛!」 听那申诉的语气,瞪着那红红的眼眶及皱成八字的眉毛,还有因为想哭而微微抖动的鼻孔,组合成一张可笑的表情,以女孩子的哭相而言,她实在不及格,但却足以让他心情逐渐转好。 他挑眉问:「有多难过?」 「好难过好难过好难过。」她每重复一次,就更加重了语气,深怕他不了解她是真的好难过。 听她这么说,丁宇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成就感,气也消了不少,原来自己不理她,可以让她这么伤心。 「哭相真难看。」低斥的同时,伸出一只手为她拭去泪水,命令:「别哭了。」 「妳不生我的气了?」 「我哪有生气,全是妳在胡思乱想。」 「妳明明就是一张生气的脸啊!我叫妳,妳都不理我,还把我的手甩开,不是生气是什么?」她嘟起嘴儿,深觉自己好委屈。 「我高兴不行吗?妳再说。我就真的生气了。」 「啊!不行呀!妳别不理我,羽~~」 她的识时务令他心情十分愉悦,突有一股揽她入怀的冲动,而他真的这么做了,手臂一勾,将小不点勾入怀中,轻斥一句:「笨蛋。」 丁羽笑了?唐心柔窃喜地盯着那好看的笑容,也开心地笑了,这表示丁羽不生气了,虽然还是不明白「她」在气什么,但已经不重要,只要丁羽不要不理她就好。 「走,我们去兜风。」他说道。 「好啊。等三哥来——」 「就我们两个。」他打断她的话。 「可是……」 他冷问:「要不要?不要就算了。」 「要、要。」心柔忙点头,怕「她」又要生气了,这时候才发现原来丁羽也有任性的一面,生气的时候,自有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在乎。 在望见「她」迷倒众生的笑容后,她拋却了犹豫,决定弃三哥于不顾,跟丁羽一块开车兜风去。 反正,三哥一定会体谅的啦!最多被念一顿而已,这都没有惹丁羽生气来得可怕。 心中默念着:对不起了,三哥,她选择重友轻兄,抱歉啦!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夜深人静,除了窗外高挂的明月是醒着的,这时候的人们好梦正酣。 猎人「狼」还醒着,寂静的室内,连一根针掉下都听得见,他转头看向身边呼呼大睡的女人。他日日与她同床共枕,将她的睡姿及全身上下都看透了。 他摸摸下巴,得重新涂上新的遮瑕膏才行,胡子、脚毛及胸毛必须定期刮,还得定时敷面膜做保养,而这些繁杂的工作,都得利用晚上心柔熟睡时才能进行。 悄悄下了床,他来到浴室。卸下假发、遮瑕膏、遮喉结用的人造皮及假胸部隆,恢复了男人的原貌。 丁宇看着镜子,摸着下巴新生的胡须。暗暗佩服皓烈弄来的这些高科技道具,让他可以扮演一个完美的女人,同时又不伤肌肤。 就拿这先进的遮瑕膏来说。搽在肌肤上干了之后,会凝固成胶脂状,看起来就跟一般肌肤没两样,连又粗又硬的胡子都遮掩得住。 贴在喉结上的人造皮,非常细致柔软,据皓烈说,是跟德国拍电影的朋友所订制,要几块都可以帮他弄到手。 而最令丁宇佩服的,是手上这一套假胸部,柔软有弹性,比女人的还真,并附有透气装置,可长期配戴。 平常日子,他只能趁着深夜刮刮胡子及腿毛,做点简单的梳洗,但在扮了一阵子的女人后,此时此刻,他需要一个舒服凉快的冷水澡。 当冷水冲过全身时,不由得舒畅的叹了口气,他可以放心大胆地冲凉,因为多日来的相处,他已经很了解唐心柔的习性,这女人一旦沾上床,就睡得跟死猪一样,一觉到天亮。 冲过凉后,他下半身包了条大毛巾,走向冰箱,拿出一瓶冰啤酒,正想开口灌下时,一股异样的存在感猛地袭来,丁宇敏锐地停止了动作,以一点五的视力在黑暗中静静搜寻。 客厅里有人,他很确定,而且从空气传来的波动中知道,这个人就在身后,正悄悄接近他。 一个回身,他快速朝对方攻击,打掉了侵入者手上的刀子。 「操!是个男的!」对方传来惊讶大骂。 显然是哪里搞错了,明明应该只有女人才对,怎会无端冒出男人? 这始料未及的状况让对方根本无暇他想,光是应付他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击,便已惊慌失措。 丁宇早已适应黑暗,很清楚对方的位置,趁对方惊慌失措时快速出拳,此时角落又冒出一个黑影朝他攻击,藉以转移他的注意力让同伙脱身。 原来有两个人?丁宇冷问:「玫瑰之狼?」 对方身子一震,从迟疑的动作可知他们正因为他的话而大惊不已。 「是陷阱!快走!」 丁宇嘴角一撇,等待已久的猎物出现,令他全身热血沸腾,岂能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们。伸出狼爪,看他们往哪儿逃。 砰! 头顶猛然传来剧烈的疼痛,丁宇霎时眼前一黑,一时不支趴在地上。 「死小偷!竟敢闯进来偷东西!」唐心柔手持球棒,大喝一声。 玫瑰之狼哪里敢再逗留,马上乘机火速逃走。 「站住!不准走!」唐心柔把脚下的人当成了地毯践踏过去,拔腿继续追着另外两名小偷。 追到屋外,对方兵分两路,唐心柔一时之间不知该追哪边好,因此错失了抓住小偷的良机,正在懊恼之际,忽然想起! 没关系!客厅还有一只狼被她打昏了。 她因此又匆匆返回屋子里,却发现人已不见踪影,此时猛然记起丁羽,糟了!该不会—— 「丁羽!丁羽!」她四处唤着,要是丁羽有任何闪失可怎么办! 当她正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时,浴室门轻轻打开了一道缝隙,里头传来丁羽的声音。 「我在这里。」 心柔高兴得不得了,忙间:「丁羽,妳没事吧?」 「刚才我在洗澡,有听到吵闹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有小偷。」 「什么?天呀~~好可怕~~」他学着女人的惊呼声。 「别怕,小偷被我打跑了,我只是想确定妳有没有事?」 「我很好,妳呢?」 「我当然没事,刚才我用棒子打了那小偷的头,还狠狠踩了他一脚,可惜还是被他们逃了。妳别担心,有我在,我会好好保护妳,呃……妳真的没事吗?」门缝里头太暗,所以她想上前看清楚一点。 「别进来,我现在没穿衣服呢。」 「那……好吧,只要确定妳没事就好,门要锁紧,除了我之外,千万别让其它人进去。」叮咛完后,心柔便拿着球棒到各个角落察看,确定没有任何人藏在其中。那第三个小偷大概是趁她追出去时逃走的,她禁不住低斥一声,要是给她逮着,一定狠狠修理对方。 房门无声地关上,门后的丁宇凄惨得不成人样,正蹲在地上忍受头顶火辣辣的疼痛。 该死的女人!出手这么重,想害死他吗? 他一手抱着被打肿的头,一手摸着被踩了一脚而隐隐作痛的背,嘴里猛骂三字经。很好!这笔帐可有得算了,非要她补偿不可。 可恶!去他妈的,痛死了! 第八章 发生小偷闯进来的事件后,唐心柔立即报警,除了部分东西翻倒之外,并无财物损失,可能是因为小偷来不及作案就被主人发现而匆忙逃逸。所以警方做了笔录备案之后,便离开了。 而隔天中午,三哥唐秋生及好友纪程程知道此事后皆赶来关心,意外的是,连施易凡也来了。 「我的天,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心柔,妳没受伤吧?」三哥唐秋生神情紧张,抓着小妹从头看到脚,生怕她受到一丁点儿伤害。 「我怎么可能受伤,你应该问对方有没有受伤才对。」心柔更正三哥的话,她唐心柔可一点都不柔弱喔,从小到大,有哪个男人打得过她?虽然她是老幺,但比柔道,不见得会输给哥哥们。 「话不是这么说,对方有三人不是吗?联合起来攻击妳怎么办?而且刀子不长眼,要是被划了一刀留下疤痕什么的,叫我如何向爸妈交代。」 想到小妹当时的情况,唐秋生就捏了一把冷汗,幸好爸妈有先见之明,自幼让心柔习得一身好功夫,才能化险为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旁的施易凡也上前关心。「很高兴妳平安无事。」 在他温柔的盯视下,心柔不好意思地道了声谢,一颗心不由得小鹿乱撞。 关心完小妹,唐秋生第二个挂心的人当然是丁羽了,立刻来到佳人的面前。 「丁羽,妳别怕,我在警界有认识的朋友,我一定叫他们尽快查出歹徒,保护妳的安全。」他真恨不得自己当时在场,就能展现英雄救美的气魄,说不定因此让丁羽改变冷淡的态度对他倾心,那该有多好。 丁宇巧妙一闪,让唐秋生伸来的手扑了个空,改移到心柔身边,占有的将她拉入怀里,眸底闪着对施易凡的敌意。 「有心柔保护我就行了,她好英勇,比男人还强呢!」吐出的热气轻拂在她耳边,技巧地挡在她与施易凡之间,除了他自己,不准其它男人靠近她。 被丁羽夸证后,心柔得意洋洋地说道:「没错,我会保护妳,不准色狼越雷池一步。」她举起两只拳头,一副舍我其谁的女英雄气概。 丁宇淡淡一笑,心柔和她哥哥两兄妹及施易凡等三人都很好打发,不必在意,但是另一个人,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很令他介意。 黑眸不着痕迹地看向客厅另一头,那戴着黑框眼镜、梳着整齐的发髻、一身保守打扮的女人,看似平凡,一举一动却不寻常。打从一进门,她并未像其它人一样先来询问当事人经过,反而四处走动,时而深思、时而察看角落。似乎在找什么线索。 「她是谁?」他在心柔耳旁低问。 心柔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喔,妳说她呀,我最好的朋友,叫纪程程。」 「她是做什么的?」 「程程在警局里工作。」 他的眸底闪过一丝敏锐。「刑警?」 「不是啦!她是档案室的,专门帮忙整理一些案件资料。」 「喔?」丁宇沉吟了会儿,既然不是负责办案的刑警,为何会对犯案现场有兴趣? 「她在做什么?」 心柔看出丁羽的疑惑,笑着解释:「程程在做研究啦,记录一些犯人作案的过程和心得,如果有采用价值,说不定可以得到一些研究经费,我前阵子才建议她写点热门的东西,她大概是听了我的建议,现在正在取材呢!」 原来如此,他深思的眸光停留在纪程程身上,也许真是自己多疑了也说不定。 心柔对程程大喊:「臭程程,人来了也不先慰问我,反而跑来我这里东晃西逛,妳当我这里是侏罗纪公园,来找恐龙化石啊!」 纪程程回过头,推了推眼镜,也以俏皮的方式回答好友。「是呀!找了半天,连个暴龙的暴牙都没有,早知道就不来了。」 「厚——说这种没良心的话,先看看受害者有没有事,这才是正确的顺序吧!」 「生长于柔道世家,又精通拳击的唐心柔,谁打得过啊?问妳有没有受伤,岂不是侮辱妳了?」 「嘿,还是妳了解我,哪像我三哥,一天到晚大惊小怪,像个老头。」 唐秋生向小妹抗议:「我才二十七岁。」 「这才糟糕,未老先衰。」说完,连自己都忍不住笑出来,其它人也尽皆失笑。 纪程程走了过来,看向心柔身旁高姚冷艳的美人,微笑道:「我想,这位就是心柔口中常常提到的丁羽小姐吧!」 「妳好。」丁宇客气地寒暄,并暗暗打量对方,近看才发现纪程程有一对利眼,如果拿下黑框眼镜,必是非常清亮有神。但是除了慧黠的眼睛之外,无论怎么打量,这女人看起来只是一般的公务员而已。 一如她朴实的外表,丁宇从她身上找不出可疑之处,但心中隐隐有个直觉,对这女人不能太掉以轻心。 当他在打量纪程程的同时,纪程程也正打量着他。 「我叫纪程程,和心柔是国中同学,心柔说得没错,妳果真是个大美人。」 丁宇妩媚的娇笑。「哪里,妳夸奖了。」他高段的伪装,把现场所有人都骗过去了,没人想到这么个娇滴滴的柔美女子,竟会是男的。 心柔好奇地问:「程程,妳刚才看了半天,到底有没有发现什么?」 纪程程无奈地摇头。「除了家具凌乱外,没什么线索,不过倒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 在她的拇指与食指间,拿着一粒小小半透明的圆球,那是平常人根本不会注意到的东西,她却注意到了。 丁宇心中一震,纪程程手上拿的正是遮瑕膏的碎块,她捡那个东西做什么? 「这是什么?」众人探过头来,好奇地问。 「我也不知道,带回去研究喽。」 心柔实在看不出那东西有什么好研究的,不过程程的兴趣本来就跟普通人不同,她也不再多问。 施易凡觉得自己受冷落许久,为了借机与唐心柔多相处一些时间,他诚挚地邀请。「心柔,如果方便的话,中午可否一起用餐,顺便讨论一下有关服装设计一事。」 此话一出,果然立刻引起唐心柔关注的眼神。 「好啊!没问题。」关心自己的设计是否被采用,个性直率的她马上点头,不假思索就答应了,没发现旁边的丁宇脸色阴暗了几许。 唐秋生在一旁也受到鼓励,原因有二,其一,他和施易凡早有默契;其二,他也可趁此机会与丁羽多多相处,在好友邀请自己的妹妹成功后,他也如法炮制。 「丁羽,我发现一家不错的店,如果可以,我想请妳一块吃饭……」他鼓起勇气邀约,出乎意外地,得到佳人娇美一笑。 「好啊,这是我的荣幸。」 唐秋生霎时心花怒放。「真的?」 「刚好我肚子也饿了,既然大家都要吃饭,就所有人一起去吃吧!」他笑容满面地建议,并对纪程程道:「纪小姐有没有兴趣跟我们一块去吃?」 心柔听了大为兴奋,附和道:「对呀对呀,程程,一起去嘛!」太好了,人多才好玩,她最喜欢热闹了。 纪程程慧黠的美眸一闪,似乎看出了些端倪。丁羽好象是故意的。不知这人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去看看热闹也好。 「好啊,正好我今天是以找资料的名义外出的,可以待久点无所谓。」她也跟名装傻。 「走吧,去吃饭喽!」心柔率先打前锋拍手叫好,立刻右手挽着丁羽,左手拉着程程,等不及要出门。 唐秋生与施易凡站在原地发愣,料不到结果会变成大聚餐,两人苦笑的交换了个眼神,无奈之下,只好很认分地跟在后面,去当冤大头。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早,桌上的计算机传来讯号,丁宇坐在桌前,得知是猎人「鹰」沈毅在呼唤他,按下开启画面的通关密码后,出现一个对话框。 「狼,又被猎物跑掉了?」 开门见山的询问,令丁宇眉头深拧,快速输入几个字,按下enter键。 「你怎么知道?」 「由警方的电话报案及笔录得知的,到底怎么回事?」 猎人「狼」这一边,大约沉默了五秒才又有了回复。 「没事别侵入别人的隐私。」 输入的每一个字,皆隐含着浓浓的火药味。 「不巧的是,揭人隐私正是我的工作。那姓唐的女孩功夫真了得,『虎』到现在还下不了床。」 看到最后一句话,丁宇两旁的嘴角忍下住上扬。 「别偷笑,『虎』要我转告你,他说『问候你妈』,我讲的是斯文版,请自动转换为粗鲁版。还有,这次又让玫瑰之狼跑了,依我猜,你是不是又栽在唐心柔手里?她似乎是你的克星。」 猎人「狼」这一边再度沉默,有时候丁宇真气沈毅的神通广大,什么公事、私事、正事、糗事、家务事都瞒不了他,shit! 「我知道你在骂脏话,别气,送你一个好消息,关于玫瑰之狼的。」 丁字目光瞬间雪亮,快速敲着键盘。 「说吧。」 「我拦截到一通手机,交谈内容正好谈及昨夜歹徒入侵你们那里的事,我已查出通话者的名字,这人应该跟玫瑰之狼有连络,相关资料在密件里,记得收信。」 「谢了。」 「不客气,小妞,亲一个就好。」 「shit!shit!shit!」 「别对着计算机说,这样很变态,BYE。」 谈话结束,最后附赠一个男男亲嘴的动画作为礼物。 丁宇咒骂一声,但是再怎么骂也无用,因为计算机那头已中断联机。 有了「鹰」的情报支持后,接下来就是他发挥追踪能力的时候了。按下密码打开密件,他将内容记住,随即全部销毁,不留下任何证据。 经过前天的事件后,玫瑰之狼肯定有了戒心,不会再笨得自投罗网,所以他必须主动出击,依目前情况判断,警方目前尚未掌握到玫瑰之狼的线索,这对他有利。 「羽~~」门外半颗头探进来,露出两个大眼睛,是心柔,那笑嘻嘻的表情上写着——无事不登三宝殿。 「什么事?」 「妳说我穿这样好不好看呢?」 唐心柔有些羞怯,又有些不习惯地走进来,将自己花了一个钟头的精心打扮秀给他瞧。 丁宇双眼惊艳的一亮,眼中有着不敢置信。 一向穿T恤配长裤,头发不是随便用夹子固定就是绑成马尾的小不点,如今长发梳理整齐,绑了个秀气典雅的公主头,并穿了一件粉红色无袖洋装。 上半身无袖的设计让她白嫩的胳臂一览无遗,雪纺纱的裙摆下是一双出色修长的腿,整体的搭配让她曼妙窈窕的身材尽现,把女人漂亮的曲线全展现出来了。 甚至,她还化了淡淡的妆,那个粗枝大叶又邋遏的野丫头蜕变成了君子好逑的窈窕淑女。 她走进来,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展现自己这辈子最淑女的装扮。 「好看吗?」她又羞又期待地问。 「很美。」他缓缓说道,语气藏着灼热,一双眼睛紧盯着她。 受到赞美,让唐心柔开心不已,虽然她是念服装设计的,却没有像一般设计师那样注重穿著打扮。不知有多少年没穿裙子了,一来她嫌麻烦,二来怕遇到色狼,她天生容易招惹男人骚扰,为了自保,养成了穿长裤的习惯,突然改穿裙子,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同样是女人,她穿给丁羽看,就是为了要问「她」的意见。 「我这样穿会不会太夸张啊?裙子会不会太短?肩膀会不会太露呢?」她不确定地问,不时检视自己的装扮。 丁宇还嫌裙子不够短呢,她不晓得自己这么穿有多迷人,惹得他浑身火热,她想害他今天晚上睡不着吗? 「妳穿裙子很适合。一点也不会夸张,真的很美。」他由衷地说着肺腑之言,并伸出手拉近她,把她的美深深收入眼底。 虽然丁羽这么说,但心柔还是没什么信心,因为跟美丽的丁羽站在一起,任何女人都会被比下去。 「那我脸上的妆可以吗?会不会太浓?」 「刚刚好,妳不化妆就很好看,化了淡妆,更增添女人味,连我都看呆了。」 心柔格格地笑:「我哪比得上妳啊?妳才漂亮呢,我只能算可爱啦!」 「不,是真的很美,美得让人目不转睛,害我忍不住想把妳占为己有。」他搂着她,说话的眼神和表情,仿佛真的要把她吃了。 心柔笑个不停,以为「她」在逗着自己玩,腰部被「她」的手搔得好痒。 「我很怕痒的,放开我啦!」 「不要。」他任性地耍赖,反而把她搂得更紧。 「羽~~妳会把我的衣服弄绉啦,要是被别人看到我们这样,还以为我们是同性恋呢!」 「如果我不是女人,是男人,妳要不要嫁我?嗯?」 「怎么可能嘛!」 「不说不放妳走。」 心柔实在被他搔得好痒,逼不得已,只好跟她一块闹。「好啊,如果妳变成男人,我就嫁给妳。」她玩笑地说,完全没注意到丁羽火热的眼神。 「说话要算话,一言为定。」 「好呀,一言为定就一言为定。」 狡黠的笑意爬上他俊冷的嘴角,「狼」是不轻吐承诺的,一旦给了承诺,就像烙了印,这辈子别想赖掉。 「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心柔求饶地说:「我赶着出门,再下放手,我会来不及拉!」 「去哪?」 「我和施大哥有约。」 丁宇一愣,脸色霎时阴沉起来。「妳要和他出去?」 心柔没发现他的异样,一径地沉醉在愉悦的希望里。 「今天有一场服装发表会,施大哥是贵宾,他说要带我去看耶!顺便介绍我认识一些服装界的名人,好高兴喔~~」 「妳喜欢那个施易凡?」听似温和的语气里蕴涵着危险。 突然被这么一问,唐心柔脸红地抚着双颊。 「嗯……施大哥看起来人还下错,待人温和,人也满稳重的,跟我以前遇到的男生类型都不同,而且……」 他的表情更难看了。「而且什么?」 「他是三哥的好朋友,应该不会骗我。」 丁宇不禁恼火,这是什么鬼逻辑!男人若要骗女人,哪里还管对象是谁。人家稍微对她好,就全相信了,想来就火大。 「因为这样,所以妳喜欢他?」他非常在意,他不允许她喜欢别人。 「我本来就很欣赏他呀,因为他是我以前暗恋的对象嘛!不过也不晓得人家对我的印象如何?而且这么多年没见了,也不知道合不合得来,不过他说很欣赏我的才华,令我好高兴喔!嘻嘻。」 施易凡以安排心柔在公司试用三个月为名,做为接近她的手段,丁宇早轻易看穿那男人的居心,偏偏这个迟钝的女人还真的以为人家是看上她的设计,实在欠人骗。 此刻的他护火中烧,浑身散发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险气息,一肚子的火气却无处发泄,为了不伤害到她,他逼自己转移怒气,拿起桌上的杯子,一施力,玻璃杯在他手里瞬间化为碎片。 第九章 唐心柔吓呆了!她不明白玻璃杯怎会突然碎掉?当她被玻璃破裂的声音惊得回过身时,只看到丁羽的手满是玻璃碎片和血。 「妳受伤了!」她低呼,并立刻抓住「她」的手,急忙清理手上剩余的碎片,接着拿来医药箱为「她」消毒。 「怎么会这样呢?痛不痛?忍耐点,我马上帮妳搽药。」 「不必。」他收回手,以舌舔舐手上的血丝,这点血他根本不看在眼里。 唐心柔这会儿才注意到丁羽的不对劲,「她」不像平常那个笑容满面又温柔幽默的丁羽,眼前的她看起来好冷,仿佛是另一个人。 顿时,唐心柔觉得自己不认得「她」了。 「羽……妳怎么丁?」她小心翼翼地问。 看得出来丁羽很不高兴,真糟糕!她最怕丁羽生气了,如果就这样放任不管,她根本无法安心出门,还会一整天心神不宁。 「羽……」 「不关妳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我们是好姊妹不是吗?是不是我说了什么惹妳不快?」 「没错。」这一次,他回答得很干脆,而且还指责她的罪状。「上次是谁说要报答我当地模特儿的恩德,说今天要为我做好吃的菜?」 经「她」这么一提醒,心柔才终于想起来,好象是有那么一回事,她真的忘得一干二净了。 在丁羽的瞪视下,她双手合十地道歉。「羽~~这样好了,下次有时间我再弥补妳。」她低声下气地撒娇,希望可以消消丁羽的气。 「说话不算话,不原谅妳,我今天饿肚子算了。」他板着脸,冷漠的表情令她心慌。 「别这样嘛……要怎么做,妳才原谅我呢?只要妳开口,我什么都答应。」 原本别开的峻冷面孔,缓缓转回来,挑了挑眉。 「喔?我说什么妳都答应?」 「是啊,例如给妳当沙包打,或是要我学狗叫、倒立什么的,都可以。」见到丁羽的脸色稍缓,好像没那么生气了,表示事情有得商量,她说得更起劲了。「或是晚上回来,我做宵夜给妳吃也行。」她知道丁宇最喜欢吃她煮的菜了。 丁宇眼底闪过一丝邪气,神秘一笑,勾勾手指头,示意她靠近。 心柔下疑有他,乖乖地将脸凑过去,好奇问:「妳想吃什么?」 俊逸的唇瓣勾着迷人的笑意,点了第一道菜。 「我想吃妳。」 「啊?」 她听了想笑,丁羽想吃她?呵呵,真爱说笑。 「而且,我要先吃前菜。」 「什么前菜啊?」 「妳的唇。」语毕,他俯下身子覆住她的芳唇,不客气地享用。 唐心柔恍若五雷轰顶,僵成了木头人,大脑停止运转,血液停止流动,连呼吸都暂时停止,只除了嘴里唇舌的纠缠,好象有一团火灼烧着她,将她的神智吞噬。 怎么回事?「她」在吻她……丁羽……在吻她? 天呀—— 唐心柔像被烫着一般跳开,双手捣着嘴,脸蛋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惊愕地瞪着丁羽。 「妳……怎么……我……不可以……」她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大惊小怪做什么?只是吃个前菜而已。」丁宇舔着唇瓣,有些意犹未尽,很好,肚子的火气消了一大半。 「妳怎么能……吻我……不可以呀……」 能把她吓成这副见鬼的德行真好,他忍不住坏坏一笑,原来吻她可以带来如此大的成就感。 「怎么不可以?是妳说的,我做什么妳都答应。」 「可是——可是——」 「我不但要吃妳的嘴,还要吃妳的脸蛋、耳朵、脖子,以及全身上下每一吋肌肤。」 心柔紧靠着背后的墙,倒抽了口气,样子就像贴在墙壁上的标本,凸着眼珠子,一脸死灰,眼看着丁羽一步一步地逼近。 这不是她认识的丁羽,不是那个温柔无害的丁羽,眼前的「她」越看越邪恶,越看越像一只大色狼! 老天!她遇到了一只同性恋女色狼?! 「别过来!我……小心我打妳!」 唐心柔做出拳击姿势,打男人她绝不留情,但是打女人……一时之间她还真下不了手,只好一步步退后。 到手的猎物,哪有放走的道理?他神色一凛,浑身散发的强硬气势震住了她,出于自卫的本能反应,促使她出拳攻击。 只是招招出拳,又招招扑空,对付敌人最己?心不专、意不定,她因为震惊和不敢置信而乱了阵脚,在对方不凡的身手下,逐渐落于下风。 不可能!一个声音在她心中大喊,原来丁羽不但没有柔弱无力,反而功夫了得又身手敏捷。 不出十招,她成了丁宇的手下败将,被困在霸气强悍的怀抱里。 「妈呀!放手!滚开!我对同性恋没兴趣呀!」 她拚了命似地捶打,情急之下,不知扯下了什么软软的怪东西。 唐心柔瞪大眼,看着手中两颗又大又圆的东西,仔细地看、用力地看、瞳孔放大地看! 她没看错,这……这是胸部? 谁来告诉她这是一场恶梦,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没胸部……丁羽没胸部,是平的,比飞机场还平! 吓傻的她,张大着快要脱臼的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丁宇捏了一把冷汗,下意识地揉揉疼痛的胸膛。这女人的拳头不但是铁做的,龙爪功更是一流,幸好被抓下的是假胸部,但胸部还是很痛。 瞄向她不敢置信的表情,轻松地开口:「别怀疑,E罩杯,比妳的大。」他恢复了正常的声音,不再刻意装细。 唐心柔再度受到震撼。没有胸部?男人的声音?一股寒意由脚底凉到了头顶,惊恐地意识到,「她」不是她,而是他,他是男人,一个笑得很邪气的男人! 丁宇欣赏着她见鬼的表情,很好奇知道自己并非女人后,接下来她会有什么反应7 俊美的脸庞缓缓期近,低沉磁性的嗓音无比轻柔,一字一字地宣布。 「如妳所见,我是个男人。」 唐心柔惊恐地退到墙角,仿佛见到鬼了,因为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也太不合理了,慌乱之中,她只来得及抓起一张椅子当武器。 她不怕土匪、也敢与小偷近身肉搏、更不怕死地奋勇击退色狼,但是当一个她视如姊妹的女人,一夕之间突然变成男人时,想到先前跟这个人天天同居共枕,她简直吓坏了。 「你到底是谁?」她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妳的室友、同居人,兼枕边人。」他打趣地回答,拿掉头上碍人的假发,欣赏着她目瞪口呆的有趣表情。 「我的天……你真的是男人……是男人……」她喃喃地念着,受到不小的打击。搞了半天,她竟天天跟一个男人睡在一起。 「别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 「你有什么目的?」 当丁宇脱掉被她抓破的上衣,露出结实的胸膛时,她倒抽了口气,还以为他要对自己不轨,下意识地举高手上的椅子准备随时丢出去,如果他再有进一步行动的话。 「抓色狼。」他丢出回答后,完全不在意她的威胁,走到衣柜前。 唐心柔跟在他身后,但依然保持距离,并生气地反驳:「你就是色狼!」 「如果我是色狼,妳早被我吃了。」他回头,炯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教她两颊不争气地飞起红潮,禁不住气恼。 「你给滚出去!」 他摇摇头,不置可否的提醒她。「别忘了,房租是我付的,而且妳还欠我钱。」他拿起一条大毛巾挂在肩上,拿了些盥洗用品后,往浴室走去。 「那……我还你钱!你拿了钱就快走!」 「不可能。」 「为什么?」 在进浴室之前,他丢给她一抹邪笑。「因为我还想住在这里。」打开水龙头,他将肥皂涂在脸上,开始清洗,完全不怕她趁此时攻击,因为他知道她不会。 心柔气了个半死,如果要攻击他,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但她迟迟下不了决定,因为对方完全不怕她偷袭,不禁担心有诈,同时也纳闷,他看起来根本不像色狼或变态,因为这种人她见多了,分得出来。 真正图谋不轨的人,不可能与她同床了那么久还不曾伤害她—— 不对不对!他利用女人的身分,故意跟自己同睡一张床,而且还找机会搂她、抱她,甚至自己的身材都被他看光了,还有刚才的吻,不是轻薄是什么?所以他还是色狼—— 但是话说回来,他们同床了那么久,照道理他有机会占有她的,却没下手,这也说不通…… 天呀!她觉得自己的头快炸掉了,思绪混乱,空拿着一张椅子,却不知该不该砸过去。 「呼——真舒服。」丁宇走出浴室,用毛巾擦着头发、脸及上半身。 洗掉遮瑕膏及黏贴假发、胸部的特殊胶水后,他恢复了真正的男人原貌。 他有着一张俊美却不失阳刚的男性脸庞,洗过的黑发披散凌乱,狂狷而有型,下巴还有新生的胡髭,斯文中展现了桀骛不驯的气质。 唐心柔一时之间看呆了,想不到他扮女人的时候,绝美销魂,变成男人的时候,依然俊逸得令人失神。 丁宇任由她盯着自己,他喜欢她这痴傻的模样,能把她迷倒最好。 「如果看不够,我很愿意脱光衣服让妳看个够。」 心柔猛然回神,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盯着人家瞧,真是羞愧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稀罕你啊!你不过是个喜欢扮成女人的大色狼!」 他利眼一瞪,凌厉的目光快把她吓得心脏跳出来,说真的,回复男人样的他生起气来怪可怕的,要打架,她未必会输,但是论气魄,她就比不上了。 「干么?」她抓紧拿在手上当盾牌的椅子,有种放马过来,谁怕谁呀! 丁宇只是冷冷瞪着她,并未有任何行动,与她相处的这段日子。脾气也磨去了不少,否则照他从前脾气的火爆程度,对方根本没有机会还站着跟他说话。 因为是她,所以他特别开恩。 丁宇转向冰箱,将注意力分散到冰箱里的啤酒上,开了一罐往口中倒,冰凉的口感让他心情稍微好了些,锐利的目光才又扫回她脸上。 「我扮女人是为了引出玫瑰之狼,可不是来跟妳玩家家酒。那一次在巷子,若不是妳用木棒把玫瑰之狼打昏,破坏了我的计划,我早将对方全逮到了,也不会让剩下的两名玫瑰之狼继续逍遥法外。」说完,又灌了一大口啤酒。 唐心柔一脸疑惑。「引出玫瑰之狼?你是警察?」 「不是。」 他的回答再次让她搞胡涂了,不是警察,难道跟她一样是富有正义感的好国民? 「并不是只有警察才想抓他们。」他单手将啤酒空罐捏成一团,举手一投,轻易命中墙角的垃圾桶。 心柔捏了把冷汗,光是这简单的动作,就看出对方的身手不弱,因为要单手把啤酒罐捏成一团皱巴巴的球,可需要极大的握力,立即联想到适才的玻璃杯,恍然大悟的同时,再度受到震惊,她好象快想起什么重要的事了,但又无法衔接成完整的思绪。 「你要抓玫瑰之狼就去抓,为什么找上我?」 丁宇冷笑一声,害她毛骨悚然、猛起鸡皮疙瘩,好奇怪,她竟然有种心虚的感觉? 「为什么?」丁宇一步一步走向她。「容我提醒妳,要不是妳的阻碍,我早抓到玫瑰之狼了。」 「谁晓得呀?你脸上又没写『抓色狼中,请勿干扰』字样,而且……而且谁会想得到你男扮女装……喂!你别过来!」她警告,并且不断退后保持距离。 「除了那一次,还有前天,在妳拿木棒打我,并把我踩在地上之前,我正与两名玫瑰之狼搏斗中呢!妳又第二次坏了我的好事。」 她愣住。「咦……那个人是你?」 「可不是。要不要看看我头上肿起来的包,及背上的脚印?」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看得令人直发毛。 唐心柔一边退后,一边支支吾吾。 「这不能怪我,有人闯进你的地盘,你会坐视不管吗?何况我以为是小偷,谁知道啊?还有我警告你,别再过来了!」 逼不得已,她将椅子往他身上砸,却没尽全力,以至于被他空手抢去丢在一边,稍不留神,他已火速来到她面前,将她逼入死角。 在他恢复男人样貌后,这是两人第一次如此靠近。 他将她围困在狭窄的墙角,赤裸的胸膛几乎贴上她的身体,剽悍的气息包围着她,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脸上,热热麻麻的,令她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丁宇仔细观察她明明不知所措却极力想冷静的表情,慌乱的眼神已经告诉他,对两人这般暧昧的距离,她既羞怯却又难以抗拒。 他伸出手拂过她的脸颊,动作像羽毛划过一般极尽轻柔,吐出的话语低哑温柔。 「小东西,妳被玫瑰之狼找上了知不知道?要不是我,妳早被他们欺负了。」 「这有什么差别,你不也欺负我?」她想说得更有威严一点,语气更冷一点,但说出口之后,却变得轻软无力,反而听起来像在跟他撒娇一样。 丁宇扬起一抹无比温柔的笑意,低哑道:「不一样,我欺负妳,是因为我喜欢妳。」对话结束在他的唇覆盖住她的同时,不是掠夺,而是宠爱的。 他想拥有她,当其它觊觎她的男人出现时,唤醒了他内心潜藏的占有欲,他看上的猎物,绝不准他人越雷池一步。 这个吻太柔情,与他霸道的形象不符,令她惊慌失措.却又深受吸引。 他的吻法很高竿,坚定地开启她的唇办,舌尖乘隙滑入后,引诱她跟自己火热交缠。 他求爱的方式太酷,令她无法抗拒,谁想得到一个男人会为了接近自己而扮成女人,虽然骗了她好久实在可恶,但保护她的手段却又教人心动。她拒绝不了他的得寸进尺,欲罢不能地受他诱惑。 她知道这太疯狂,但……抑止不住内心的激动啊,说不定早在眼神交会的那一刻,她就喜欢上这个人了。 两唇之间的缠绵渐歇,她的声音残留着激情过后的喘息低哑。 「你到底是谁?」她想知道,也一定要知道。 深邃火热的眸子深深看入她眼底,给了答案—— 「猎人。」 大结局 她震惊久久,始终感到不可思议,「猎人」这个行业。她还是从好友纪程程口中听来的,也一直没当成一回事,要不是亲眼所见,她到现在还不相信有猎人的存在。 因为难得,所以她禁不住内心的好奇,还有一点点的兴奋。 「你真的是猎人?就是做那种人家拿钱叫你们帮他抓人的生意。是不是?」心柔跟在他身后追问。 「差不多。」丁宇一边走向衣橱,从抽屉翻出男人的裤子和上衣,一边回答她舵匿题。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到底是还是不是?」 丁宇瞧了她一眼,沉吟了一会儿,才又移开目光,对她做进一步的解释。 「正确的说法,是根据客人的要求来决定捕猎的方式,他们要人,我们就给人,他们希望对方受到教训,我们就找到人,给予教训。」 「喔。」她点头,表示理解。「客人点菜,你们负责上桌就是了。」 「正是。」 唐心柔禁不住啧啧称奇,并自言自语。「原来真的有猎人啊……这也可以当生意来做,世间之事真是无奇不有呢!」 「麻烦妳。」丁宇做了个要她转过身的手势,因为他要换衣服。 心柔依言转过去背对他,继续说出自己的判断。 「所以你抓玫瑰之狼,不是为了送警局,而是有人出钱要你抓他们?」 「对。」 「难怪你要扮成女人了,因为这样才可以引出专门夜袭妇女的玫瑰之狼,的确是一个好方法。」 丁宇不禁感到好笑,小不点一张嘴念个不停,不但对他的身分充满好奇,还开始研究起他的工作了。 还有一个问题,唐心柔一定要问。 「做这一行,可以赚多少钱?」 「商业机密。」 她抗议:「说一不会死喔,这么不相信人家。」 背后传来丁宇无奈的轻笑,最后决定换个方式告诉她。 「这么说吧,完成一项交易,可以游山玩水一整年,不用做事。」 唐心柔听了十分诧异,心脏扑通扑通的跳,感觉有点心动~~ 她偷偷瞄了一眼,发现他已经换上轻便的牛仔裤和衬衫,才转过身来。这样的他看起来很帅,另有一股休闲的味道,心下偷偷欣赏着。 丁宇将一些随身物品放进袋子里,整个过程,身后始终跟着她。 唐心柔好奇地检视他的设备,既然他当着她的面整理,自然也不介意她翻动喽,所以很自动地拿起一个罐子打开来看。 「这是什么?」她问。 「遮瑕膏。」 她闻了闻,没有味道,又问:「做什么用的?」 好奇宝宝在发问,他也不介意有问必答。 「涂在脸上,一接触皮肤就会产生凝固作用,形成假皮,可以修饰脸形。」 唐心柔恍然大悟地点头。「原来你是用这个遮住胡子的,难怪皮肤看起来水当当。」把我骗得好惨!这句话她没说出口,只是睨了他一眼。 将遮瑕膏放回去后,她拿起那熟悉的两粒半圆球,柔软有弹性,比硅胶更像女人的胸部。 「你打哪儿弄来的?」 「商业机密。」 心柔瞪着他,嗔了一句:「小气。」她继续翻着,神情充满新鲜,把他袋子里的东西当成了玩具,还摸来摸去地研究。 她真是一个可爱的女人,丁宇不禁失笑,又爱恋地欣赏起她神采奕奕的表情,可以想象她小时候,当别的小女孩在玩娃娃或扮家家酒时,她却像个男孩子般拿玩具机关枪去骑马打仗。 把该带的装备带齐后,参观结束,他拉上拉链。 「你要去猎玫瑰之狼?」她一下就猜对,却没得到他的回复,下一秒,被他霸气地搂入怀里,仰起的头,正好承接他罩下的吻。 她挣扎了下,并非对他不心动,只不过一下子面对室友由女人变成了男人,她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原先以为丁羽是女人时,便很喜欢他,不料连成为男人的丁羽,一样对她具有魔魅般的吸引力。 起初的小小挣扎,最后成了柔顺的包容,任由他蛮横的唇舌及游移的双手对自己放肆,无需说明,肢体语言已表达了她的心已接受他。 直到他唇瓣离开,她的呼吸好不容易得到了解放,大口喘着气,红唇被他吻得红肿,忍不住含嗔的瞪他一眼,神情添了万般娇羞。 「嘴被你亲了,人被你抱了,还每天陪你睡觉,什么都被你看光了,总该告诉我你的真实姓名了吧?」 他笑道:「丁宇。」 「真的叫丁羽?」 「宇宙的宇。」 唐心柔做出一个了然的表情,重复他的名字。「丁宇……」 他逗着她,邪气地建议:「妳还是可以亲昵地叫我『宇』。」 心柔不依地捶打他,粉颊羞红,惹来他的大笑,将她的手收在掌心里,叮嘱道:「我很快就回来,等我。」 她可不依。「我也要去。」 「什么?」 「你要去逮玫瑰之狼,我也要加入,酬劳嘛……分三成就好。」她咧开奸笑,既然知道了他的身分,又有这么棒的赚钱机会,当然要把握喽! 「妳——」 「价钱可以商量,但是你不能拒绝,不管怎么说,我已经介入了这件事。你说过,玫瑰之狼盯上我了不是?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主动出击,我不要当猎物,要嘛就当猎人。」 丁宇目光一亮,望着她生动耀眼的容颜,心生爱慕。 「妳想当猎人?」 「对!」她的回答很干脆。 丁宇明白,心柔绝对有这个资格和实力,她有功夫底子、胆子也够大,训练之后,假以时日必会成为一个出色的猎人。 「妳不是和姓施的有约?」 啊?对厚!他不提的话,她都忘了这件事。 「打个电话推掉就行了。」 「妳不想成为服装设计师了?」 她摇头,难掩兴奋地说:「比起来,当然是猎人这个行业有趣多了,不但可以活动筋骨、发挥长才,还不用一天到晚坐在书桌前画图,累得我腰酸背痛。而且呀,我的设计稿投了那么多次都被退回来,一直怀疑自己可能没有这方面的才华,不如多多培养一技之长,当猎人最适合啦!」呵呵,最重要的是钱比较多,光是这点,就足以让她立刻投笔从戎了。 丁宇思考着她当猎人的可行性,慎重地问:「妳真的想成为猎人?」 「对。」她用力地点头,态度非常坚定,从没有一种工作让她这么向往,当然不放过这个好机会。 望向她一脸期待的神情,丁宇俊美的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 「好吧。」 「你答应了?」她难掩兴奋地说。 「别急,并不是想当猎人就能当的,还得通过组织的考核才行。」 「什么考核?」 「看妳的表现、反应及能力,这得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才行。」 心柔嘟起嘴儿苦叫:「怎么当猎人也有试用期啊?该不会要三个月吧?」 「妳以为猎人这么好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成为猎人就得努力,要不要?」 心柔忙点头。「当然要!」 「那还不赶快去换衣服,准备三天换洗的衣物,跟我去抓色狼。」他命令,手臂交横于胸前,摆出师父的架势。 「好,你等我喔,我很快就好,等我喔!」说着,娇俏的身影立刻溜回房间,急急打包行李去。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三个月后的某一天。 心柔待在厨房,正在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此时门铃声响起,她看着手表,发现时间刚刚好,将炉火转成小火后,便匆匆往门口走去。 打开门,她笑脸迎人地给予门外的丁宇一个热情的拥抱。 「你回来了啊,好准时喔!」 搂着可爱的她,丁宇俊冷的表情也不免添了抹柔情。搂着身上这只无尾熊,用脚关上门,三日不见的思念,发泄于激缠的热吻中。 「这趟去日本有什么收获?」她问。 「吃烧烤、泡温泉、有美女相伴。」他故作正经地说。 心柔往他胸膛捶了一记,嗔道:「我是问你有没有查出猎物的行踪,好啊,给找偷玩耍。」 「当然查到了,这次委托的价码这么高,足够买一栋房子作为我们的新房,我怎么敢偷懒。」 心柔满脸兴奋。「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他轻点她鼻尖,笑道:「别急,先填饱肚子后,才有力气去打猎,这次的猎物很肥,跑不掉的,还有——」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淡紫色的锦盒。「恭喜妳今天开始就是正式的猎人了,这是奖励。」 她又惊又喜地接过,等不及地拆开礼物,里头是一条精致典雅的项链,炼坠是一个椭圆形的雕花,十分别致,让她盯得目不转晴。 丁宇为她戴上后,说道:「这不是普通的项链,里面设有紧急发报器,当妳陷入危险需要帮助时,只要按下旁边的开关,组织会搜索追踪器找到妳,每个猎人都有一个,好好保管,别丢了,知道吗?」 她点头,灵活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好奇地打量这最新的科技产品。 丁宇搂着她一块来到厨房,烤鸡的香味早在进门前就闻到了,他等不及大快朵颐一番。 「还有谁要来?」他皱起眉头,从她煮的菜量和饭量看来,令他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三哥和程程,因为好久没见面了,我邀他们一块来吃饭,没关系吧?」 丁宇冷道:「妳三哥来没关系,但别吃我的鸡腿就是了。」 心柔忍不住失笑。「放心,我这次准备很多鸡腿,够你吃个过瘾。」才说着,门铃声再度响起。 「可能是他们来了,我去开门。」 三哥唐秋生和纪程程一块出现,纪程程和心柔是老朋友了,和唐家每个人都很熟,所以她是搭三哥的便车来的。 程程没变,穿著打扮依然保守。手边还带了份小礼物给心柔。 「喏,刚才在路上买的小蛋糕。」 「谢啦!」 心柔收下礼物,忙招呼他们坐。她打量三哥,他瘦了一些,自从骗他「丁羽」交了新男朋友,跟人家回美国去了,三哥便难过了好久,想不到他对「丁羽」的感情下得这么重,失魂落魄了一阵子。 而自己因为交了「丁宇」这个男朋友,家人知道后都很开心,常催她有空带男朋友回家鉴定。 至于施大哥,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施大哥找她谈服装设计只是追求她的一个借口。唉,她果然没有当设计师的天分,如果是以前,她会难过得想哭,现在不会了,因为她找到了更能发挥长才的目标。 对于施大哥,她只能说抱歉了,缘分是很奇妙的,一旦擦身而过便错过了,在不同的时空背景下,除了祝福,只有淡淡一笑。 一行人在饭桌坐下,愉快地享用午餐,在吃饭时,三哥仍忍不住问小妹。 「丁羽有没有跟妳连络?」 「他不就坐在我旁边?」 「我说的是那个『丁羽』,不是这个『丁宇』。」三哥没好气地问。 心柔吐吐舌。「开开玩笑而已,我有接到她的电话。」 「真的?」唐秋生神情霎时眉飞色舞。 「她说跟男朋友的感情很好,打算在那里定居,暂时不回台湾了,所以呀,三哥,你以后别想她了。」 心柔劝着,她故意这么说,好断了三哥最后一线希望,免得他成天把丁羽的名字放在嘴边,正牌的丁宇可会受不了。 恢复男人装扮的丁宇,跟女人的丁羽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连心柔本人也认不出来,所以她很放心地将丁宇介绍给三哥和程程认识,而名字的巧合,一开始也让他们两人感到讶异,不过时间久了后,他们也习惯了。 程程也好心地帮心柔安慰三哥。「心柔说得对,三哥,你就别难过了,人生路很长,你一定会再遇到喜欢的人的。不然我帮你介绍,我们局里有不少高挑的美人喔!」 「谢谢,心灵的伤口复原前,我不想交女朋友。」谢绝程程的好意,他也只能长叹一声,现在大概也只有啃鸡腿能让他的心情好过一点。才要伸出手去拔只鸡腿来吃,一愣,发现六只鸡腿只剩下一半,另一半全在丁宇的碗里,其中两只只剩骨头。 唐秋生眉头紧皱。「这位仁兄,你的食量可真大。」竟然趁他不注意,把他最喜欢的鸡腿吃掉了一半分量,心柔和程程各分一只后,自己顶多只能吃一只而已。 「好说。」丁宇不客气地大快朵颐,好报上次的仇。 大家说说笑笑的,一顿饭吃得热闹而愉快,但心柔却发现程程时而若有所思、时而发呆,似乎有心事。 「程程,吃饭不专心喔,妳在想什么?」 纪程程推了推眼镜,说道:「我在想,那玫瑰之狼为什么后来消声匿迹,都不再出现了?」 心柔和丁宇两人交换了个默契的眼色,泰然自若地道:「可能是逃到国外了吧,警方查得那么凶,他们哪里还有机会作案。」 程程不这么想。「我认为,剩下的同伙,一定是被猎人给抓去了。」 心柔翻了个大白眼,故意数落。「妳还在研究猎人啊,这种内容拿不到研究经费的啦!拜托妳省省事,别把青春浪费在这上头。」 「不,猎人一定存在,我相信。」程程坚信地说,并怪好友不支持她。 「好好好,就算真的有猎人存在,妳又打算如何?」 「当然是查出他们的身分,因为有些悬案跟他们很有关系,如果被我查到了什么线索,一定把他们揪出来。」 心柔心下暗叫好险,幸好自己没有向程程吐露什么。她借故转了个话题,并催促大伙快快吃饭。 此时,房内传来哔哔声,众人一愣。 「什么声音?」程程问。 「没什么,是我的闹钟,我去关掉。」她站起身走进房间,除了丁宇跟她明白那是什么声音之外,其它人不疑有他,继续吃着饭。 桌上的计算机传来猎人「鹰」的密讯,心柔输入密码后,屏幕出现一个对话框。 欢迎妳加入猎人行列,从现在起,妳是猎人组织的一份子,我们给妳的代号是「凤凰」。猎人们彼此合作无间,今后将与妳保持连络,附件里有连络各项讯息的密码,请牢牢记住,因为五分钟后,档案将自动消除,还有任何问题吗? 心柔俐落地键入几个字! 没有,今后请你多多指教了,鹰。 键入完毕,按下回复键,猎人「凤凰」的唇角,弯起了美艳神秘的笑容。 【全书完】 更多精采,尽在www.sxcnw.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