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前言 ·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但是,卓尔君子,淑女亦是好逑。 要是他们具有身分地位及一张可以魅惑众生的皮相,那更是众家姐妹争相抢夺的第一目标。 上流社会中,不乏受此恩宠的黄金单身贵族。 多金和掌权,几乎可说是上流社会人士的身分象征,他们会受到众多瞩目是必然的,但要是他们又有结实完美的体魄和令人看了觉得赏心悦目的脸蛋,再配上幽默生动的口才、笼络人心的手腕……啧啧啧,那更是众家姐妹欲强攻掳掠的最终目标。 而号称锐岩集团第一智囊团的秘书室里头的众位秘书,更是现今最为抢手的黄金单身贵族。 撇除花心多情的秘书长宋湛耒和名草有主的应威在,尚有三位长得如花似玉等待被“摘取”的秘书;三人的名声不只响亮于锐岩集团总部,更是早已远播到其它集团里,他们还被冠上了美丽的代号。 徐慕庸--卓尔不群,一双浅咖啡色的眸子总是含有笑意,富有无穷的魔力,轻易地掳获人心。 他仿若是一种毒,教人只要一沾上,便再也戒不了。 那种让人戒不了的毒,就像是罂粟一般。 罂粟,蕴藏噬魂之毒,教人沾染成瘾。 运呈徽——潇洒倜傥,在爱情的世界里头任意地游戏,举手投足之间总是透出一股仕绅贵族般的优雅气息,噙在嘴角的笑意轻易地捕捉众人的目光,莫不教人臣服在他的裤脚下。 然而他只是喜欢享受被注目的感觉,就像朵水仙花喜欢让众人欣赏它的美。 水仙,展露风流雅姿,教人忘情乞爱。 长正东--为人深沉,说话惜字如金。 他仿若出自于米开朗基罗之手的石雕像,富有些许忧郁气息的神态,教众家女子趋之若骛,结实迷人的体格更是教众家女子垂涎三尺。 然他却不轻易接近女色,更未曾发生过任何绯闻,所以被冠上了蔷薇的代号。 蔷薇,透着浓郁香气,教人迷恋自醉。 尽管他们游戏人间、尽管他们不急于成家立业,仍旧有不少名媛淑女认为总有一天情势会改变,她们一定可以收服桀骜不驯的他们。 事实上…… 尽管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众家姐妹仍前仆后继,只为摘下秘书室里最诱人心的三朵花。就不知道在一片兵荒马乱的情况之下,最后到底是由谁拔得头筹了。 · · 楔子 · ·“乖,我正在开会,你乖乖的,不要吵我。” 隔着透明的玻璃窗,运呈徽不断地朝同仁挤眉弄眼,算是聊表歉意,然后又拿着手机直往长廊走去。 “我是真的在忙,真的真的。”他的口吻很温柔,让人察觉不到此时的他竟是一脸不耐和嫌恶。 这女人到底是谁?居然在他开会时来电吵他。 她该不会误以为他是她的什么人了吧? 看来,待会儿他必须设定一下手机里的程序,往后再也不接她的来电。 “真的真的,我可以发誓。”他的话语里头蕴藏了满满的宠溺,魅惑众生的桃花眼却不时睇往隔着玻璃窗的会议室里。 待会儿进去,他绝对少不了一顿骂,唉。 谁来帮他制止一下这个欲罢不能的女人哪? “运呈徽!” 他的身后突地传来一阵低斥声,他连忙回头,不禁苦笑。 “你到底还要让人等你多久?你以为其它部门的人都跟你一样闲吗?”艾勤没好气地瞪着他,纤瘦的身子就斜倚在门边。 “我……”他皮皮地笑着,一张教人难以忽视的俊脸漾起惑人的笑容,然他却突地蹙起浓眉。“喂,喂!” 居然挂他电话!也好,省得他找不到理由挂电话。 唉,谁要他如此迷人,教众家女子割舍不了他。 罪恶哪! “可以了。”收起手机,他依旧是一脸笑意。 艾勤斜睨他一眼,摇头走回会议室,准备主持会议。 今天是身为企划部主任的她,进公司三年头一次主持这么大型的会议,谁知道那个混蛋居然在这当头使用手机和女人打情骂俏…… 倘若不是有一些高阶主管在,她可真想赏他一顿饱拳。 调整一下呼吸、缓步走到会议桌前,她示意后方的人员关上灯打开幻灯片,拿起指挥棒正准备要将她所企划的案子一步步地说明给众人了解时,突地又听见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 她不禁挑高眉,锁定唯一的“凶手”。 “对不起,对不起!” 运呈徽打哈哈地笑着,拿着手机又准备往外走,谁知道才刚摸到门把,身后随即吹来一阵风。 艾勤毫不客气地抢过他手上的手机,用水汪汪的杏眼直瞪着他。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带着你的手机滚远一点,二是关上手机电源坐在会议室里。” 她的话一出口,会议室里便传出阵阵的抽气声。 混蛋,他到底知不知道礼仪啊? 她正在开会呢!他是不是应该要尊重她一下,暂时先将手机电源关上?就算他是秘书室的人,也不能用头衔压人吧?就因为他是秘书室的人,所以一些基本礼仪他都可以忽略吗? 她偏是不买他的帐,谁也别想要她退让一步。 “这个……”他干笑着。 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但他真的觉得她好象很喜欢找他的麻烦。 根据他脑袋里的资料显示,艾勤,进入公司三年,一直待在企划部,外表不错、能力不差,所以被擢升为企划部主任。不过,因为她不擅交际,所以一直没办法被擢升到更可以让她发挥所长的位置。 看来,她非但不擅于交际,也相当不懂待人处世。 虽说他不能算是她的上司,但好歹他是秘书室的人,他是代替总裁参与这个会议的,她是不是应该给他几分薄面呢? 可打从他见到她开始,她从没给他好脸色过,不是对他视若无睹,便是怒瞪着他。 不知道她是不是对他有着不同的情愫? 那他应该将她归纳成哪一类的崇拜者呢? “快点决定。”她怒瞪着他。 “你……”嗯,她这种拿着他的手机,外加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倒有几分吃醋的意味……对了!她该不会是--“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可不是?每一回她出现在他面前时,他不是身旁有女伴,就是正在接听电话,所以她一定是因为喜欢他,又得不到他的青睐,才会嫉妒。 是了,她根本就是在吃醋! 运呈徽正想着,却突地见着自己的手机以拋物线的弧度向外头飞去。 惊诧之余,他整个人也被推到会议室外。 待他转过头,她冷冷地当着他的面将门甩上,而且不忘上锁。 他猜错了吗? · · 第一章 · ·“一客沙朗牛排。” 服务生为客人点完餐之后,随即快步离开。 正值晚餐时间,位于市区,以使用高级食材、无限量供应附餐和大众化价位闻名的牛排馆里头人声鼎沸,不少人携家带眷前来,把占地百坪的牛排馆挤得水泄不通,尚有不少人在等候区等待。 “天啊!今儿个不是星期二吗,哪来这么多人?”艾勤不敢置信地蹙紧柳眉,不耐地撇了撇嘴。 “这跟星期几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的好友之一兼上司的吴彦中正准备离席抢攻沙拉吧。 “彦中说的一点都没错。”她的好友之二、和她同公司但不同部门的沈晓希顺便要吴彦中替在座的三位淑女服务,然后再转眼睇着她。“这儿的食材不差,价位又很平价,会挤进一堆人是很正常的,你实在不用太意外。” “可是,我一见到这么多人便觉得头痛。” “那是因为你有恐人症。”她的好友之三、在其它公司服务的牧已萱出场。 “那是因为我今天心情异常不好。”她没好气地撇了撇嘴。 “干嘛,又是哪个不长眼的人惹毛你了?”牧已萱侧眼睇着她。 “还不是我们公司秘书室里,自恋兼白痴的水仙秘书。”一提到运呈徽,她不禁再次怒火中烧。 她好不容易得到执掌军符的权力,正准备将她的企划案讲解给众人了解,可那个不知死活的水仙秘书居然三番两次地搞破坏,逼得她不得不交下棒子下台一鞠躬。 虽说她对事业不是挺有野心,也不是很积极,很努力在部门里混吃等死,可混归混,分内的工作她可没有荒废过。 然而这一回,听说公司接下一件新案子,方巧对了她的味,教她一时玩心大起抢了这件案子。 当她忍不住要夸奖自己尚未生锈、依旧灵活的脑袋时,孰知,竟败在上台讲解的第一步。 而且,还不是她自愿出乱子,而是因为那个白痴兼花痴的水仙秘书居然没常识地在会议中“开放Callin”,害得她一走上台立即忘了自己要发表的高论。 这是她平生的头一回哪!想不到居然败在一个花痴的手中,这教她如何能不记恨在心? “水仙秘书?”牧已萱不禁侧眼睇着她。 “一个见色眼开、处处留情、处处放电,又自以为自己很受欢迎、自以为自己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男人,这种男人还不够水仙哦?”拜托,要不然怎样才算水仙? 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男人,以往她都以为同事是随口说说,随便替人取个外号,孰知,运呈徽的外号居然和他的作风如此不谋而合,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他会不会长得很爱国?” “一点也不。”沈晓希帮艾勤解答,顺便接过吴彦中递来的沙拉和浓汤。“相反的,他长得相当妨碍交通。” “妨碍交通?”牧已萱不禁笑得喷汤。“我倒想瞧瞧他到底有多妨碍交通。” “下回你有空到我们公司走走吧!”沉晓希接过冷饮。 “千万别让他吓到。”艾勤没好气地道。“他自恋到让你意想不到的地步。” “他到底是怎么得罪你的?”牧已萱好奇地睇着她。 牧已萱认识艾勤没个十年也有八年,实在是太了解她的个性,所以才会疑惑她为何会有这般古怪的反应。 艾勤向来大而化之到让人认为她是个懒散的女人,她对工作没有企图心,但也不是真的想混吃等死,在企划部门依旧偶有佳作会让上司夸赞她两句。 艾勤的个性,如同她的生活态度,随便且求自在。 很少有人可以得罪她,而她心底也没有什么地雷可供人踩。 或许她不会是个肯为对方两肋插刀的好友,但她绝对是个可以扮演垃圾桶的好听众,所以她这个人好到很难树敌,也很少唾弃他人。 “哼!”艾勤冷哼以对。 如果可以,她一点都不想回想那一幕,省得她待会儿气到吐血。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见她不打算讲,牧已萱随即问向身为她上司的吴彦中。 “唉,今天是她头一回上台做企划专报,结果秘书室的运秘书却老是在接电话,让她气得火冒三丈。”吴彦中为在场的三位女士一一服务完之后才落座。 “可是……”依她对艾勤的了解,艾勤不至于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发火才对,而且她听说他们公司的秘书地位仅在总裁之下,就像是古代的宰相一样权高位重,也算是艾勤的上司耶。 “因为他的自恋得罪到我。”艾勤哼笑着。 不是她要唾弃他,而是因为她长这么大,真没看过有人可以自大到这种地步,以为只要瞧过他的女人一定会爱上他。 真是够了,人类还没有快要灭亡,全世界的男人又不是只剩下他一个。 “怎么说?”听她这么一说,牧已萱更有兴趣了。 “因为那个笨蛋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所以我要他选择干脆待在会议室外,要不然就关掉手机电源,结果你们知道那个笨蛋跟我说什么吗?”一想起那画面,她不禁有点火大。 “什么?”除了吴彦中以外,其余两人皆是一脸兴味地等着答案。 “他问我是不是爱上他了。”她咬牙道。 简直是要气死她了,这种蠢话真亏他说得出口,她真的无法理解他怎能自以为是到这种地步。 “那你怎么说?”牧已萱急忙问道。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艾勤已经好久、好久没交过男朋友了。 “你以为我能说什么?” “难不成就一直两相对望?”沉晓希不禁也参上一脚,压根儿不管已经上桌的牛排。 “我只是很客气地把他的手机往会议室外丢而已。”她可没有聊天的好心情,拿起刀叉便准备大快朵颐。 她好饿哦!全都是那个自恋笨蛋害她气得午餐没吃,一整个下午头昏脑胀得厉害,一点工作效率都没有。 “天啊!”沉晓希不禁垮了脸。“艾勤,运秘书可是咱们秘书室的首席帅哥,又是咱们的上司,你这么做……不太好吧?” 秘书室里的成员能插手管理各部门,再加上公司里头有不少小团体是运呈徽的后援会,若是这件事情让后援会的人给知道了,艾勤的下场……这件事可大可小,但她的下场可能是凶多吉少哪。 “谁理他啊!”艾勤豪爽地享受三分熟的牛排,大口咀嚼着。 “你哦!”沈晓希认为,说不定艾勤进公司后一直升不了职,不是因为她懒,而是她在不知不觉中替自己树敌。 “喂,你有没有想过,他这么说会不会是想要引起你的注意?”牧已萱好奇地道,兴奋得很。 “谁管他到底是什么想法。”艾勤冷啐一口。 “艾勤,你已经很久没谈恋爱了,难道你不觉得你应该要好好地把握这一次的机会吗?” “拜托,我有那么生冷不忌吗?你是凭什么认为他配得上我?”艾勤嗤之以鼻。“我要的男人,性情要温柔、处事要稳重、长相要白净,最重要的是,他得要有好手艺能够满足我的胃口,如果他可以帮我整理家务,那我会更爱他。” 拜托,像运呈徽那种男人……真的不是她要嫌他,可他就是惹她生厌。 “你要的男人听起来像是某种已经绝迹的史前生物。”牧已萱有感而发。 “可不是。”沈晓希附和道。 “我会找到的。”有,肯定有那种男人,只是她还没遇到而已。 “如果找到了,别忘了带来给咱们鉴赏。”沈晓希不禁摇摇头。“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那么久没谈恋爱了。” “那是因为我找不到我要的男人。”提起七年前所谈的最后一次恋爱,艾勤就忍不住要唾弃自己,不懂自己怎会笨得错把石头当成宝。 从那一次之后,她便告诉自己,绝对不再滥竽充数,除非真的找到符合条件的男人,要不然,她宁可不谈恋爱。 “你的标准实在是高了一点,感觉上不像是在找男人,倒有点像是在找女佣。”牧已萱不以为然地提醒她。 “拜托,一个嫁作人妇的女人难道就不像是某人的专属女佣吗?”女人结了婚如果还不放弃工作,那可真是要让自己累得像条狗了,她才不要过那种人生,才不要把下半辈子献给那种只会把她当成女佣差使的男人。 在婚姻里,她要当可以发号施令的人,不愿沦为女佣,要不然,她宁可一个人就好,省得还要去服侍别人。 “你这么说……也是颇有道理,不过婚姻这档事,应该是你情我愿,如果愿意奉献的话,其实真的不用计较那么多。”吴彦中在用餐过后,终于发表他的想法。 “可不是?”艾勤拿起刀叉指着他,“我就在等那个甘愿奉献的人出现,就算要我养他也可以。” 总不能都是女人在奉献吧?偶尔要互换一下身分嘛,对不对? 在场的人不禁互觑一眼。“你慢慢等吧!”要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人?又要上哪儿去找愿意当家庭主夫的男人?很难耶! *** 秘书室 “我可以确定她确实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才摔我的手机。” 安静的秘书室里传来敲打键盘的声音,还夹杂着运呈徽含有笑意的声响。 “真的不是我有错觉,她确实是对我有意思。”其他人虽不吭声,运呈徽依旧独自讲得兴高采烈。 “是吗?”大伙儿好似不怎么有兴趣,很随便地虚应一声。 “可不是?”他顿了顿又道:“我发现她很喜欢找我麻烦,而且每一次发生状况时,不是我身旁有女伴,就是我正在打电话,你们说,她的意图不是再明显不过了吗?” 真不是他自夸,只要对方给他一点点暗示、有一点点小动作,他便能够很轻易地看穿对方的心思。 “喔!”他们一样显得不在意。 “喂,你们……”看来,不是他有错觉,而是他们真的相当不尊重他,根本没认真听他说话。 “我们要下班了,你要走了吗?”长正东关上计算机,回头睇着运呈徽。 运呈徽瞪着长正东,还有在一旁也准备要关计算机的徐慕庸。“我觉得我没有受到尊重。”他不满地道。 “你已经聒噪一个下午了,我们一直听着同一件事,难道这样还不够尊重你?”徐慕庸不禁苦笑。 “你们该不会是因为企划部的第一美人对我情有独钟,所以才不屑听我炫耀我的艳遇吧?”他可以理解,真的。 男人嘛,有的时候总是无法接受被比较,尤其是在面对金钱、权力和女人的时候。 “真是够了。”长正东摇摇头,拎起自个儿的公文包打算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 “我知道,你只是有点眼红,但没关系,我可以原谅你。”见长正东从他的身旁绕过,运呈徽略有君子风度地提醒长正东。 长正东不禁翻了翻白眼,对徐慕庸扬扬手,随即离开。 “我也要走了,你要不要一道走?”徐慕庸扬起笑。 “一道走。”面对着一开始便没开机的计算机,运呈徽拎起公文包便跟在徐慕庸身后走,顺便将秘书室的门上锁。 “今天有没有要上哪儿解放、解放?” “不了,我怕她守在我家附近,要是我不早一点回去,岂不是太不解风情了。”他笑得很像有那么一回事。 徐慕庸像是被他打败地笑了笑,两人一起到地下停车场。 运呈徽开着车子,以极平稳的速度往自己居住的公寓大楼而去。 *** 将车子停在地下室,运呈徽搭上电梯往居住的楼层而去。 电梯门一开,他不禁微蹙起眉。 有人在堵他? 不可能吧!他从不带女人回家过夜,不该会有人知道他的住处,他的朋友更不可能泄露他的住处,让他无端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真的有人蹲在他家门口,瞧这背影,应该是女人没错吧! 他可不记得他曾经做了什么会教男人找上门的事,不过……也不可能会有女人堵在他家门前才是,这是怎么一回事? 缓步走到门前,他双手环胸地睇着蜷缩在门前的身子,想着这背影的主人到底是谁。 嗯……他似乎瞧过,但却又觉得……这到底是谁? 他不禁绕过这蜷缩在门前的身子,缓缓地蹲下,微偏着头想要瞧清楚这个人到底是谁,却无奈她的脸埋在双膝之间。 有酒!她该不会是喝醉酒走错地方吧? 可,她如此准确地窝在他家门口,不偏不倚地挡在中间,让他想要对她视若无睹都不能,再加上时间已经晚了,于情于理,他都不能无视于她的存在。 “小姐,小姐。”他轻推着她。 “呜……不要吵。”女子呜咽了一声,胡乱地挥着手,整个人往门板上一靠。 “是你!?”运呈徽惊诧不已。 她怎会在这里?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个偏执狂啊! · · 第二章 · ·怪了,她是不是在作梦? 艾勤盘腿坐在床上,睇着简单的摆设,从淡蓝色的窗帘瞧到了深蓝色的寝具组,再睇向一旁书桌上的计算机,目光慢慢地回到自己身上,意识依旧有些混沌不清。 她不会有梦游症吧?老天啊,这里到底是哪里? 她不认得这个房间、没看过这个房间,但她为什么一觉醒来会出现在这里? 认识自己二十多年,她可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梦游啊!为什么她一觉醒来会出现在自己不曾见过的地方? 她没喝酒啊,她从来不喝酒的,怎么可能会醉到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知道?况且,她明明记得自己已经回到家了,为什么一觉醒来不是在自己的房里,而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为什么? 她不过是和朋友一道吃晚餐,一个月聚会一次罢了,加上那种大众化的牛排馆又没有附开胃酒,更没有餐后酒,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莫名其妙地处在陌生的环境中? 艾勤抱着头,闷声低吼着。 “这里到底是哪里?”老天啊! “你醒了?” 那扇漆上蓝色油漆的门板突地让人打开,有个人露出一张俊秀的脸。 艾勤霎时瞪大眼,不敢置信地再眨眨眼,不忘揉揉眼,然后战战兢兢地瞪着眼前,想要确定他是否依旧存在,然…… “啊!”她尖声喊叫。 天啊,恶梦啊,恶梦……这一定是幻觉,一定是幻觉,要不然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画面? “你怎么了?”运呈徽几个大步走到她面前,极为不解地抚上她略显苍白的脸。 一感觉到热度,她不禁再次放声大叫,仿若只要鬼哭鬼叫个几声,眼前的幻影便会消失,然而……他就是存在。 她瞪大杏眼,不敢置信地愈瞪愈大,直到眼睛布满血丝。 他不禁疑惑地开口道:“你到底是怎么了?” 该不会是一睡醒见着他,太开心了,以至于以为眼前出现幻影吧? 唉,他真是罪过啊!不过,她也太可爱了,倘若真对他有意的话,直接跟他说不就好了,何必老是旁敲侧击。 她的外型不差,同仁对她的评价也挺高的,算是相当有智能的女人,算来满合他的口味,所以呢,基本上,只要她要求,他绝对会倾全力配合她。 她实在没必要窝在他家门口装可怜,真是委屈她了,更教他觉得心疼过意不去。 艾勤无力地眯起撑得很酸的眼,几近歇斯底里地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好可怕的幻影,为什么她都已经这么清醒了,他还赖在她的眼前不走? “这是我家。”他略微不解地挑起眉。 唉,算了,女孩子嘛,总是不好意思明说她是故意在这边堵他,他就顺着她的意,反正他也没损失。 “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不禁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原本想要质问他是不是趁她睡死时对她不轨,然一想到自己的衣服完整无缺,还是昨天穿在身上的那一套,她便省略不问。 她就不信他有胆子对她胡作非为,他要是敢,她就一状告到总裁面前,让他死得很难看。 “这应该要问你吧!”不是她自个儿窝到他家门口的吗? 唉--难道一面对他,她真是这般难以启齿吗? “问我?”她再次揪紧他的衣领,将他拖近自己。“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最好是给我说清楚,要不然……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 运呈徽眨眨眼,睇着她,轻声道:“你不是想要接近我?”事实证明他没有看错人,她确实有魅惑男人的条件,不过……她若是能够戒掉张牙舞爪的习惯,会更好。 “嗄?”她不禁再次瞪大眼。“我?” 见鬼了,到底是谁想接近谁? 这里是他的房间耶,她分明就是被他给拐回家了,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为什么他却摆出一副她是加害者的模样? “不是吗?”他一点也不气恼,反倒是好整以暇地双手环胸睐着她。“今天凌晨我加班完回家时,就看见你蜷缩在我家门口,把整个门口都挡住了,你不是故意堵在这里,让我发现你的存在吗?” “你在说什么?”她不禁瞇起眼。 他现在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她一点都听不懂? “你不是为了要接近我才故意堵在我家门口的吗?”是他误解了吗?不会吧!若不是如此,又是怎样? “谁堵在你家门口?”她颤着声问。 他说的人到底是谁?是她吗?没有啊,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家在哪里,怎么可能会特地跑到他家门口堵他。 堵他要干嘛?扁他吗?她又没有这么暴力。 “你啊。”他直言道。 “我?”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到底是谁把她运到这里来的? 不对,她明明记得她已经回到自己租赁的公寓,不过接下来的…… 八成是因为时间已经超过十二点,所以她便自动梦周公去了。 可是,就算她真是尚未走回房问便昏睡了,也不可能会睡在他家门口啊,除非…… “你要去哪儿?” 见她一跳下床拔腿便往外跑,他不禁跟在她身后追出去。 她穿越客厅、通过玄关、打开大门,失声尖叫了一声。 “发生什么事了?”他不解她为何会出现这些举动。 “这里……”她不禁又颤着声。 天啊,同一栋大楼,不同楼层啊! “先吃早餐,我再送你回去。”他跟在她身后。 吃早餐?谁理他啊!“我警告你,不准把今天的事给说出去,你听到了没有?”她回身伸出纤指指着他。 运呈徽同意地点点头,可以理解她的心态,不过……“你不先和我共享早餐吗?”怪了,既然这么巴不得亲近他,好不容易逮到可以和他共享早餐的机会,她怎么不留下来,反倒是逃了? 他轻松地倚在门边,目送着她慌张地逃离。 算了,他可以理解她受宠若惊的感受,毕竟他就像是个巨星,突然如此平易近人地出现在她面前,也难怪会吓到她,唉,罪过。 *** 秘书室 “真是令人觉得罪恶。”运呈徽叹气声连连。 “是啊!”秘书长宋湛耒拖长尾音附和。 “我的住处极为隐密,而且我向来不和公司里的同事交往,所以这一回可真是吓到我了。”他下禁摇摇头道:“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偏执狂,她会这么做真是教我意外。” “爱情很容易让一个人改变个性。” “这岂不是我的罪过?”他何德何能让众家女子为了他而改变? “可以这么说,不过呢,要是你现在再不赶紧工作的话,你就准备受罪了。”宋湛耒一派轻松地随口说说,然而双眼却直盯着运呈徽打进秘书室至今都没动过的双手。 他以为他的工作就是聊天吗? 要是有这么好的工作,还轮得到他吗? “不是我不肯工作,而是企划部那里一直没消息,我这里也动不了啊。”他说得好象委屈极了,突然发现这一群男人故意打击着他。 “你不会去催啊?”徐慕庸没好气地道。 秘书室里只有五个人,就他最闲,闲到可以炫耀他最近有的艳遇。 “催出一件没有实质效益的企划案来,不是等于做白工。”他永远有一套他自以为有理的说辞。 “所以你就在这里闲聊你最近的艳遇?”宋湛耒索性拉来一把椅子坐在他身边。“你该不会想要动她吧?她可是公司里的员工哪。” “公司没有规定同仁不能谈恋爱吧?” “是没有规定。” “那就好啦。” “然后呢?” “什么然后呢?”他狐疑地睐着宋湛耒。 “她跑到你家门口之后呢?”不然他以为他拿把椅子靠近他做什么? 运呈徽笑得很贼,眯起一对深邃的桃花眼。“那就不便透露了。” “啐。”浪费他的时间。 “喂,你好歹也要站在女孩子的角度替她着想。”每一个女孩子都是宝,他疼惜都来不及了,怎么忍心伤她。 “是啊!”宋湛耒把椅子推到一旁,准备回座。“不过,你的攻击范围实在大得教我佩服,就连艾勤这一类型的你也要。” 难怪他桃花犯得厉害!不过这不能怪他命里犯桃花,而是该说他的个性犯桃花。 “她有什么不好?你这种说法是做人身攻击哦。”他略微不悦地眯起黑眸。 宋湛耒没瞧见昨天艾勤窝在床上睡着的模样,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他不忍心吵醒她,所以只好任她一觉到天亮。 这也就是他刚才三缄其口的原因。 “我哪有做人身攻击。”宋湛耒耸耸肩。“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种工作能力强,但是又没有野心的女人,心思令人最难捉摸,再加上她会有仿似偏执狂般的举动,你不觉得……” “那是一种爱人的表现。”他毫不客气地打断宋湛耒的话。“你到底懂不懂爱情?” “不懂,我要是懂的话,不会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宋湛耒冷哼一声。 “这就是你不对了,女孩子嘛,总是需要对方的关心,只要你能够多付出一点点的……喂,你很没礼貌耶,我话还没说完,你要上哪儿去?”见他愈走愈远,运呈徽不禁没好气地瞪着他。 “我没要上哪儿去,只是要去做有人不愿意做的工作。”换句话说,他要上企划部逛逛。 “你不是说对她没兴趣吗?”他随即站起身。 “不过是去瞧瞧罢了。”宋湛耒笑得很贼。“再者……你不觉得有人和你竞争,一起抢她,才显得好玩?” 运呈徽笑得得意。“这么说也对,只是……我从来没跟人抢,倒是常常被人抢着要。”这是不同的。 “是吗?” “况且,如果你打算要抢我的迷姊迷妹们,你不是会很难堪吗?”运呈徽跟着他一道走到外头,搭上电梯下楼去。 “你就这么有把握?”他真是受够他了。 “她都已经跟踪到我家来了,你认为呢?”运呈徽一副老神在在,胜券在握的模样,仿若他早已经知道她的选择。 *** “不试试看,谁知道呢!”电梯门一开,宋湛耒率先走出去。 “那倒是。”运呈徽不以为意地笑着。 也好,他也想要瞧瞧艾勤…… 运呈徽原以为一到公司,艾勤就会给他一通电话,或者是什么来着,可他等了快一个上午,却等不到半点消息。 难道她有办法从人事部弄到他的地址,却没有办法弄到他的联络电话吗? 或者是……对于昨天太过迅速的发展,教她害羞得不敢面对他? 嗯……什么事都是很难说的。 记得昨天在开会的过程中,她摔了他的手机,感觉上个性好象不算害羞。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 恼羞成怒。 这也是极有可能,女人心哪,犹若海底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要是当事人不说,对方想猜准她的心思,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不过,不管对方有着什么样的心思,他只要心无偏颇,对她们一视同仁,给对方适度的关心和体贴,相信对方总有一天会对他说出她的心思。 这是他多年来的经验,不过呢,要是遇到像昨天对他使出夺命连环Call的女人,就有一点点小麻烦了。 但是艾勤呢,根据他的观察,她不会的。 她就像是一朵羞怯的玛格丽特,在小小的角落里等待他发现,尽管有外力的阻碍,她依旧会在原地等待被他摘取。 唉,男人难为啊,美男子更加难为。 他是无心插柳,然孰知柳却成荫,教他无法视而不见。 女人就像是花,不管是脆弱的、娇羞的、耀眼的、坚韧的,都需要有人怜惜,他这园丁只好殷勤灌溉,给予她们空气和水。 没办法,谁要他这般出众,教人无法漠视他的存在。罪过啊! · · 第三章 · ·企划部 “艾勤,艾勤。” “喝!” 背后受到攻击,正在梦周公的艾勤随即翻跳起身,险些掀了和她“相亲相爱”的办公桌。 “你做恶梦啦?”吴彦中很好心地拍了拍她的背,抚平她的情绪。 “彦中。”回头一见是他,她不禁无力地坐回座位。“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你知不知道我很胆小?” 天啊,叫她不就得了,干嘛用拍的? “我已经叫好几声了。”认识她那么久了,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在睡觉? “那就继续叫啊。”她最讨厌别人对她动手动脚了,就算是极为熟识的知心好友也不可以,她照样翻脸。 “问题是经理在一旁看着,你认为他会给我机会慢慢地叫醒你吗?”他指了指后方。 她别过身子,往经理室一探,猛然发现经理室的百叶窗居然卷了上去,不禁再次悲叹连连。 唉,这一回她可真是吃不完兜着走了。 “不好意思,我肯定又给你添麻烦了。”她虚心地道歉着。 唉,身为副理的他,老是偷偷地掩饰她的罪行,若是哪天东窗事发,连他都会出事的。 但,她也不是故意的啊,只是……最近实在太累了,所以一天得睡上十个小时的她睡眠不足,不得已,只好在上班时补眠。 她会补眠也是不得已的啊,又不是在偷懒。 要是公司别压榨她,教她得付出那么多时间,更别堆上一大堆企划案,她就可以有足够的睡眠时间了。 所以呢,千错万错都是公司的错,影响了她的睡眠品质,继而影响她的工作效率。 “不用客气,最近实在是忙了些。”吴彦中倒是挺体谅她的。 吃要吃到饱,睡要睡到自然醒,这是她对人生的两大坚持,所以……他了解。 “对啊,真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快近年关的关系,他们已开始为宣传下半年度的产品作准备。 外头突地传来阵阵声响,她不禁抬眼探去。 “干嘛,有高层主管下来吗?”她庆幸自己已经被好友兼上司的吴彦中给叫醒,要不然若是让长官见到她光明正大地趴在桌上睡觉,这还得了? “不知道,被挡住视线了。”吴彦中从玻璃窗探去,却只见到黑鸦鸦的人头。 “啐,搞得好象出巡一样。”不知道是哪一位高层主管前来,不过呢,瞧这阵仗,尽管她很不愿意猜,但基本上应该是…… “是秘书室的人。”吴彦中道。 她不禁翻了翻白眼。 唉,果然被她猜中。 公司秘书室里的秘书到底在干什么,好端端的不待在顶楼,偏要往低下楼层跑,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怀有什么心态。 说穿了,根本就是喜欢享受这种众星拱月的感觉吧! 也真不知道公司里的女人到底在想什么,该说她们涉世未深,还是说她们居心叵测,要不然干嘛替每一位秘书成立后援会呢? 不过,也好啦,反正这样子,感觉上公司的风气就比较活泼一点,不若一般传统的公司那么地保守,上班如同上阵杀敌,教人如坐针毡。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不干她的事,她不隶属于任何一个后援会,她才不管是哪一个明星秘书登场。 “是运秘书和秘书长。”吴彦中又道。 她不禁瞪大眼,而后蹙紧眉,偷偷地低吟一声之后,再合上眼,在心底暗自咒骂。 那个混蛋该不会是打算要来掀她的底吧? 运呈徽该不会是来嘲笑她跑错楼层,甚至很不要脸地窝在他家门口吧? 她怎么会那么倒霉啊?为什么有那么多户人家,她哪里不窝,偏是窝在他家门口咧?这不是老天要玩她吧? 要不是因为这几天工作太忙教她心力交瘁,她也不会连回自己家里的体力都没有。 这什么公司嘛,压榨她的睡眠时间,害得她在迷迷糊糊之中犯下如此可怕的错误。 她一天至少要睡十小时,谁都不能剥削她的权利,但是公司却害她睡眠不足而铸下大错。 “他们朝这边走来了。”吴彦中道。“你想,会不会跟昨天的事有关?” “昨天的事?”她不由得瞪大眼,一脸心虚。“你怎么会知道?” 她又没说,她一到公司就昏睡了,况且她不可能告诉任何人这种丢脸的事。 话说回来,他跟运呈徽应该没有交情吧?运呈徽应该不会无聊到告诉吴彦中……难道他有超能力? “我怎么会不知道?昨天开会时,我也在场啊。”他没好气地道,见她瞪大眼,随即又松一口气,不禁狐疑地逼近她。“你该不会是做出什么连我都救不了你的事吧?” “没、没有。”她摇头兼挥手,就怕他不信。 呼——他该不会真的有超能力吧?她不过是露出一丁点儿马脚,就教他快猜出她的心思了? 看来……他果真是她的好友,够了解她,不过,他好象想错方向了。 “真的?” 见他逼近,她也只能努力地干笑虚应。“真的啊!”打死她都不说。 “哎哟,吴副理和艾主任在打情骂俏哦。” 身后传来声响,两人不禁同时回身睇着宋湛耒和运呈徽。 “没有,只是在谈论公事。”吴彦中忙将抱在怀里许久的公文给搁到桌上,动作之熟练仿若早已经过千百次演练。 “谈公事有必要这么接近?”运呈徽不禁笑着。“我跟你说,她已经有心上人,你可以准备转移目标了。” “嗄?”两人不禁疑惑地瞪向他。 运呈徽一点也不以为意,径自微推开吴彦中,凑到她的耳边说:“一起去吃饭吧!”他的音量不大不小,但身边这几个人铁定是听得一清二楚。 “嗄?”她不禁吓傻眼。 “你现在是在挑诱我吗?”他低声道,用只有她听得到的音量。 他直瞅着她微启的唇,觉得它仿若极为柔嫩,好象在暗示着他,要他赶紧行动一般。 “嗄?”她不禁迸出惊讶声。 她是不是听错了?她是不是幻听了?对对对,有可能,她的睡眠一直补不回来,脑袋一片混沌,就连耳朵也不停地产生耳鸣,所以她现在极有可能是幻听。 不不不,她根本就是在作梦吧!对哦,她的身体轻飘飘的,说不定她现在已经灵魂出窍,然后飞入一个恶梦之中。 “你忘了今天早上的事吗?”运呈徽不禁疑惑地开口。 闻言,她轻飘飘的灵魂随即钻回体内,她二话不说捂住他的嘴。“要去哪里用餐呢?”她笑得龇牙咧嘴。 好样的,他现在是打算要“逼良为娼”是吧? 居然敢恐吓她……好贱的男人哪。 没关系,这个自恋狂想要耍什么贱招都没关系,尽管来吧,只要先离开这里,什么都好办! *** “说,你现在到底想怎样?” 相偕离开企划部,一到公司的地下停车场后,艾勤随即甩开运呈徽的手,恼火地瞪着他,一副想要置他于死地的狠样。 运呈徽微楞地瞧她一眼之后,蓦然发笑。 “应该是我问你到底想要怎样吧?”好吧!既然她都打算要讲清楚说明白了,身为男子汉的他当然也不该再逃避。 实际上,他也没必要逃避啊!有个女人仰慕他,想要跟他有进一步的发展,他绝对没有二话、绝对答应。 “很简单,离我远一点。”她倒也不客气,开门见山地说。 运呈徽微蹙起两道看起来如同人工手绘一般漂亮的眉,再缓缓地眯起教众家女子会惊声尖叫的桃花大眼,双手环在结实的胸膛上,颇为玩味地睇着她。 许久之后,正当艾勤快要捺不住性子准备离开时,他道:“这是新的玩法吗?” 基本上,他是一个配合度相当高的人,若是要保有两人的私人空间互玩个自的,他是不会反对,只是……她不是喜欢他,喜欢到可以堵在他家门口吗?现在又提出这种要求,会不会有点奇怪? “什么、什么新玩法?”她不禁微楞地瞪着他。 这自恋狂到底在说什么?她真忍不住怀疑他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到底是怎么进入秘书室的。 听说,公司的秘书室仿若是公司的智囊团,权力大过于其它部门,可是他…… 真的不是她要嫌他,他除了长得像人一点、长得好看一点,除了会让公司的女同事哇哇大叫之外,她还真看不出他到底拥有什么才华。 如果,让女人尖叫是他的才华,这……她也无话可说,只是不知道这对公司有什么贡献就是。 “你想要我,却又说要保持距离,是意味着你想要保有自己的空间?还是说,你不想让公司的同事发现这件事?”他不疾不徐地分析着她的用意。 倘若不是这两点,他可真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 不过呢,他会百分之百地尊重她的意思,做个最杰出的配合者。 爱情游戏嘛,若是可以给彼此一点隐私和空间,才算是最完美的,他觉得没有什么不妥。 “你在说什么?”她突地气血逆流,除了觉得头昏脑胀之外还很想吐。 今天她被他吓得忘了吃早餐,而现在快要中午,早已经咕噜咕噜叫的肚子更是喧嚣不已,频频对她提出抗议。 可她眼前有个疯子,有个自大患有妄想症的疯子,她要是不趁现在跟他说清楚,她很怕……很怕自己得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之下转换职场。 “根据你刚才提出的要求,难道不是因为这些用意吗?”他漂亮的两道眉配合着微笑的表情,弯成教女人心醉的弧度。 “什么!”她几乎是用吼的。“你到底在说什么啦?” 天啊,她是不是遇上外星人? 为什么她老觉得他听不懂她说的话,而她也搞不懂他的意思?他们说的明明是中文啊,但为什么涵义比希腊文还要艰深? “我搞错你的意思吗?”他不禁敛笑。 她有必要露出这般气愤的神态吗? 到底是哪里出差错?他会错意吗?难道说…… 不等她响应,他便又径自说:“我懂你的意思了。” “你真的懂吗?”她几近歇斯底里地吼着。 他要是真搞得懂,就真的有鬼,连她至今都搞不清楚眼前到底是什么阵仗,他又怎么可能搞清楚她到底在说什么。 然而,她唯一不否认的是,他的自恋妄想症又犯了。 “嗯。”他点点头,朝她走近道:“其实,你真的不必在乎公司的同事会怎么看待我们之间,毕竟公司并没有明文规定说,员工和员工之间不能谈恋爱,所以说……你怎么了?” 不知道她这表情用“面目可憎”来形容合不合适? “你有神经病啊?”她忍不住咆哮。 她不要忍了,不想理他了,再跟他说下去,她很怕自己会气得脑充血。 她原本看在他是上司的份上,想要口气委婉一点跟他说个明白,然而说了老半天,她发觉,这种程度的忍让只会让他的自恋妄想症发作得更厉害。 说清楚,她非要说清楚不可。 “我不喜欢女孩子说出不文雅的字眼。”运呈徽依旧双手环胸。 她可真不是普通的女子,教他不知道该用哪种方式疼惜她才好。 她不是在欲拒还迎吗?嘴里说要他离她远一点,但实际上,那不过是她在试探他罢了。 如今他都替她找了个台阶,她该要聪明地顺着台阶走下来才是,而不是用这种难听的字眼吐向他。 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有女孩子对他说出这么难听的字眼。 他不禁有点怀疑,她对他到底存有什么心思。 说真的,要不是昨天发生丢手机和堵门口事件,他几乎要以为她根本是讨厌他。 “那我要多说一点。”她准备大骂他个爽快。“你根本就是脑袋有问题,自以为自己俊美得不可一世,自以为天底下的女人都一定会爱上你,我告诉你,你一定要记得,天底下的男人还没死光,你绝对不会是唯一的男人,不代表所有女人都会爱上你!” 因为头昏脑胀、因为肚子饿,所以她骂得有点喘,措辞不够犀利,要不然她绝对可以骂得他狗血淋头,教他往后都不敢出现在她面前。 运呈徽微蹙起眉,一点也不恼火,迟疑了半晌道:“你这么想要独占我吗?” 他当然知道全天下的女人不可能都爱上他,而他也绝对不会是全世界唯一的男人,但她这种说法……是要他把心思都放在她身上吗? 这就有点难了,违反他一贯的原则。 她是满对他的味,所以他才愿意为她破例,准备出征将她纳为版图,但若是她要提出这种要求,他就得三思了。 “你、你……”她嘴一弯,几乎快要掉泪了。 他不只是疯子,还是个笨蛋、是个花痴,是个患有严重妄想症的自恋狂! 老天啊,他是不是靠关系才进入秘书室的?要不然他到底是凭什么进入秘书室?凭他的花痴、凭他的妄想症,还是凭他的自恋症? “你怎么了?”见她身子摇摇晃晃,一副快要昏厥的模样,他连忙赶上前去,将她轻轻地搂在怀里。 “不要……”“碰我”两个字还来不及说,她两眼一翻,昏了。 运呈徽不舍地将她搂在怀里,睇着她略微苍白的脸,不禁轻叹:“我们根本不曾有交集,你又怎会爱我爱得这么深呢?”居然要他不要离开她,这……实在是有点为难哪。 不管了,等她醒过来之后再谈吧! · · 第四章 · ·不会吧! 又来一次啊,怎么会这样子呢? 她没喝酒,昏睡的时间也还没到,怎么又会失去意识,然后在这间今天早上她才离开的房间里醒来呢? 运呈徽该不会是直接把她给扛回家了吧?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 艾勤盘腿坐在床上,只手托腮直瞪着窗帘。 天啊,光是想到等一下还要面对那个疯子,她就觉得全身乏力到动弹不得。 好累啊! “你醒了?” 门板突地被推开,她乏力地抬眼瞅着运呈徽那张确实俊美得教女人难以漠视的脸,不禁疲惫地叹了口气。 “这是你家?”她努力地笑着。 “可不是?你今天早上才从这里离开的嘛。”他不以为意地笑笑。 他原本想要找她谈那一件事,然而瞧她的脸色这么差,气色似乎不太好,他还是……等一下好了。 “我到底是怎么了?”千万别告诉她,她是被他的费洛蒙给迷昏的。 “我问过医生,医生说你是过度疲劳再加上血糖有点偏低。”他斜倚在门边,不禁有点怀疑地睐着她。“公司不会这么折磨企划部的人吧?居然让你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 昨天晚上,她还在他家门口昏睡呢!就连他抱她进屋,她都没醒,可见她有多疲惫。 “呵呵呵——”她率性地爬了爬向来披在背后的长发。 总不能要她说是吧?就算她对他有什么偏见,他好歹也是她的上司啊,她说起话来总要有点分寸。 再者,她在昏倒之前,似乎就已经对他说了满多难听的话,他没对她置之不理,算是相当有人性了,对他客气一点,是应该的。 “现在已经是下午,你先起来吃点东西吧!我想,今天早上你离开得那么匆忙,你一定连早餐都没有吃。”他对她招招手,见她依旧坐在床上,只好径自朝她走近。“难道你已经饿到动不了?” “没、没有。”她忙摇着头跳下床。 她不过是有点被吓到了嘛! 怪了,她明明记得她把话给说绝了,他应该气得要死,根本就不需要管她睡死在哪里,干嘛好心地带她回家,甚至还替她张罗吃的? 难不成,他又有古怪的想法了? 不行不行,等一下非跟他说清楚不可,要不然他真以为她对他有意思,往后衍生的麻烦不知道会有多少。 “过来这边吧!”他跟着她走到客厅,对她招招手。 她靠近一看,不由得瞪大双眼。“你不需要教大厨送伙食来的。”天啊,她的肠胃正在哀号,哭诉着一天未进食的惨状。 色香味俱全、色香味俱全啊!真是对不住,她实在是饿到头昏眼花、四肢无力,所以她挤不出什么比较棒的形容词,但就照眼前的情景看来,她只能说,这一桌菜就算是患有厌食症的病人瞧见,也会为之食指大动。 她可以吃了吗?可以吃了吗? “我就在家里,自己动手就可以了,干嘛要叫大厨外送?”他落座在客厅的茶几前,要她坐下。 “咦?”她不禁眨眨眼。 “边吃边聊。”见她还傻楞站在一旁,他索性拉着她在他身旁落座,先替她盛一碗炒饭,再把筷子递上。“我不知道你要吃多少,但想吃就多吃一点吧!” 接过炒饭,她二话不说便不顾形象地扒了两口,一点也不怕里头是不是被下药。“哇!” “怎么了?”他吓得忙靠近她。“我没炒熟吗?” 不会吧!他不应该会失手才是。 “好好……吃哦。”好吃到她想哭啊。“这真的是你炒的吗?” 怎么可能?他是一个男人,而且也算是高阶主管,是一人之下千人之上的主管,他居然自己下厨,而且手艺真不是普通的好。 她绝对不是因为肚子饿才觉得东西好吃,是因为这堆东西她光是用看的,就忍不住胃口大开。 天啊,他好厉害,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我炒的,下厨是我的兴趣,而你是头一个莅临本地用餐的女人,更是头一个夸奖我的人。”他有点小骄傲地扬起笑。 看来,秘书室里的那些人可真不懂得享用美食,这么好吃的东西,他们居然吃完之后连个评语也不给,只冷冷地回句“不就是吃”。 “怎么可能?”她忙扒着饭菜。“你有那么多女伴,我怎么可能是第一人?” 这事要是传出去,她会被围殴的。 “我从来不邀女伴回住处的。”他只手托腮侧睇着她的吃相,兴致高昂地欣赏她大快朵颐的模样,不由得轻勾起笑。 真的有这么好吃吗? “为什么?”她边吃边问,压根儿不管吃相不雅。 “省得纠缠不清。”他的回答简单明了,但他随即想起要和她谈的事。 “哦。”她不以为意地点点头。 是啊,人长得帅,确实是有很多麻烦,不过他放心,就算有人贿赂她,她也不会把这个地方泄露出去,就算是报答他请她吃一顿饭的恩情。 怎样,她够义气吧? 他缓缓地坐正身子,注意着自己的措辞,轻声地道:“至于你喜欢我……” “等等,让我们先把事情说清楚。”她险些喷饭地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基本上,我是不知道你的脑袋到底是怎么运转的,但是我可以确定地说,我绝对没有喜欢你,或者有要跟你交往的意图,请你别再自以为是。” 天啊,很好吃的炒饭耶,要是一个不小心让她喷出口,那不是很可惜吗? 不过,既然他想谈的话,现在确实也是极好的时机。 就让两人赶紧把误会解释清楚吧!省得他自以为是地揣测她的心意。 “是吗?”他有点傻眼,双手环胸地睇着她。“但是……你怎会出现在我家门口?” 他不相信她是因为迷路。 “那是因为……”她很无奈地停下扒饭的动作。“我住在楼下。” “你住在楼下?”太巧了吧! “我不是因为你才搬来这边的,我原本就住在楼下,而且已经住了三年。”怕他又有古怪的想法,她赶忙解释清楚。 “哦……”这么巧?“但是你怎会昏睡在我家门口?” “就跟现在的状况差不多,我只要睡眠不足就会倒地昏睡。”怕他不信,她又赶忙说:“没办法,我一天至少要睡上十个钟头,要是没睡够,就会浑身乏力,一个不小心便昏睡。我原本以为我已经到家了,谁知道我却跑错楼层。” “是这样子?”他不认同地撇撇嘴。 换句话说,是他会错意喽?那么,这也就是说,她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 所以说,她对他的辱骂,是真的在辱骂他,而不是拐弯抹角地对他示意啰?天啊,真不敢相信他居然搞错她的意思,居然自以为是…… 完了,这件事要是让宋湛耒知道的话,他在公司就不用做人了。 “当然,你的魅力无人可挡,只是……”比较不合她的胃口而已!不过呢,好歹他替她张罗了这么一顿伙食,她会基于感恩的心情对他嘴上留情。 呃,不知道她这么说话会不会太伤害他的自尊心了? “嗯哼。”哼,她可真是知道怎么伤人哪! 沉默半晌之后,他才幽幽地开口:“我倒是对你有点兴趣了。” “嘎?”她扒饭扒到一半,不禁傻楞地抬眼瞪着他。 “有没有兴趣跟我交往看看?”他突地道。 正如徐慕庸常跟他说的,真正的男人应该要成为猎人,而不是成为猎物……虽然他从不认为自己是猎物。 他倒觉得自己是吸引蜂蝶汲取蜜汁的花朵,顺应自然天理任人予取予求。 这感觉,如同在商场上,他始终扮演着供货商的角色,但……偶尔当当消费者应该也挺不错的。 况且,他不认为想要个女人会有多困难。 所以艾勤现在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但谁也不能保证她永远不会爱上他,只要给他一点时间,他就不信她一样无动于衷。 话再说回来,他大话都已经放出去了,倘若现在才发觉是他会错意,这事情要是传到宋湛耒的耳里,他岂不是会被他笑得无脸回公司? 不管如何,现在一定要有个名目让他当借口不可。 “呃……”会不会太突然了? 她一双潋滟的水眸东瞟西探的,突然发现这里可真不是普通的干净和整齐,任何东西都搁在最适合的地方,整体感觉很清爽舒适,是视觉的一大享受,跟她在楼下的猪窝大相径庭。 他真的是男人吗?她不由得疑惑地瞪着他过分俊美的脸,怎么也无法想象他一身名牌打扮,围着围裙和一堆锅铲交战,然后做出这一堆教她吃了激动到想哭的大餐。 对了,会做家事、有好厨艺,这不是她择偶的两大要件吗? “你可以慢慢考虑。”他笑得温文,一点都不急。 当然不急,但是至少要先给他可以当借口的名目,他可不想成了秘书室里众人的笑柄。 “呵呵——”她干笑以对。 唉,虽说他很符合她提出的条件,问题是他的外表……这是一大挑战,很艰难的挑战啊,不仅驯服他很难,光是要对付他的后援会成员就够她头疼的了。 可是,若是错过他,要找到下一个符合标准的男人,还要等多久? 她好期待赶紧找到人来照顾她,满足她的胃……啊,奸好吃的饭唷,天啊,要她怎么抗拒得了? *** 翌日 确实不是她的错觉。 走在公司的长廊上,艾勤蓦地停步、迅速转身,见到转弯处有几道人影闪进去,再次传出窃窃私语的声响。 这是怎么一回事?间谍战吗?现在已经不流行这种游戏了耶。 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打她一踏进公司,便觉得公司上上下下弥漫着一股她说不出原因的沉重感,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氛围,而且这似乎都是冲着她来的。 难道是商品上架的企划案搞砸? 可,就算是搞砸了,也不可能闹得整间公司里的人都知道吧?难道,她的企划案让公司赔上大笔金钱? 不可能啊! 她不禁敛眼思忖着,回过身继续往企划部前进。 她的背部突地受到撞击,教她险些站不稳脚步。 一抬眼她开口便骂:“肥娘啊,这么宽的走廊也能撞到我!” 她的人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踏进公司至今,这已经是她被撞第三次了。 她进公司这么多年,还是头一遭遇到这种事咧。 “就是有肥娘站在走廊中间碍着路。”撞她的两三个女子悻悻然地开口,还不忘加快速度逃逸。 “喂!”她哪里像是肥娘了? 她们眼睛瞎啦?没瞧见她拥有修长又纤细的身段啊? 混蛋,她今天走的是什么运,居然接二连三地遇到这等怪事。 她不敢说自己在公司里很吃得开,但她可以确定她很少得罪人,尤其是其它部门,她见都没见过的人,但是今天……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恼火地提起自己的公文包,她三步并作两步赶紧跑进企划部,省得待会儿让人撞见又要被撞一回。 *** “艾勤。” 一踏进企划部门,艾勤便见到好友沈晓希在门边等候着她。 “晓希?”艾勤左右张望一下,才说:“你走错部门了。” “什么我走错部门,我是来跟你兴师问罪的。”她不禁往艾勤的额上敲了下。 “嗄?”她又犯什么错? “你什么时候开始跟运秘书交往的,你怎么都没有说?” “咦?”她还没答应,她说了她要考虑啊。 “你很不够意思耶,前两天还在那边说,说什么你要的男人一定要怎样又怎样,谁知道原来你已经勾到最上等的了,还在我们面前放烟雾弹。” “我的天啊!”她疲惫得连一点解释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跌进座位。 她哪有放烟雾弹?她说的都是真的啊。 她真的希冀有那样的一个男人可以照顾她的生活起居、可以帮她整理家务顺便照顾她的胃,谁知道就因为前天晚上不小心走错楼层,就冒出这一连串的事,只是…… 艾勤猛地坐直身子,拉着她劈头就问:“喂,是谁说我跟他在交往的?”她没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我听楼下的人说的啊。”沈晓希逼近她,有点不悦地道:“有人在地下停车场看见运秘书很亲热地抱着你上车,所以这件事昨天就已经传遍整间公司了。你真的很过分耶,这种事居然都没跟我们说一声,不过,我也可以体谅你啦,毕竟如果真遇上这种事,换作是我,我也不说,要不然传到那群以后援会成员自居的女人耳里,岂不是会被泼盐酸吗?” 艾勤蓦地眯起了双眼,扯起唇角笑得很诡异。 原来如此啊!她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大早就被撞了三次,倘若她不小心一点,遇上偏执狂份子,说不定还会被泼盐酸咧。 她只是被撞,还算是挺幸运的啰? · · 第五章 · ·“艾勤。” 艾勤猛然抬眼,见到将她害得落到这等狼狈境地的凶手,不禁拧起眉,准备将他大卸八块。 “你来干嘛?”她毫不客气地劈头就问。 还好,她今天没答应搭他的车一块儿上班,要不然她今天大概会被设计给从顶楼推下去。 “我……”运呈徽有点不解地蹙起眉。“我在等你的企划案。” 她该不会又忘了吃早餐吧?一大早火气就这么大。 “我要是搞定了,我会请经理送上去,你催什么催啊?”赶死啊? 他明明知道企划部已经堆上一大堆企划案,她也忙得晕头转向,还要跟她催企划案,他是存什么心啊? 还说什么要追求她……他根本是在害她! “艾勤。”见她光火得很,沈晓希不由得轻拉着她的衣袖。 沈晓希认为运呈徽好歹是上司,不管私底下他们的感情有多好,在公司里艾勤也该给他面子,要不然,不但他们的恋情持续不久,艾勤还会被后援会的人打死。 “干嘛啊?”她微恼地瞪着沈晓希。 沈晓希没看到她火大吗?没看到她因为这一个自恋狂而遭人欺负吗? 全都是因为他,在还没和他缠上之前,她的生活就算不太如意,但至少还挺惬意的,可因为他…… “你到底是在生什么气?”运呈徽双手环胸地倚在门边,难得地敛去笑容。 一早要送她上班,她不肯;要邀她一道吃早餐,她又已经出门了,如今,他本着男朋友的身分,特地过来跟她打声招呼,她不感动就罢,居然还拿他出气……他到底做了什么教她这么恼火的事? 这就是追求人的感觉?为何教人感觉这么不舒服? “我在生什么气?”艾勤原本要开口大骂,然一想到他根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不禁咬牙忍下怒气。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见她欲言又止,他不禁微蹙起眉。 “哼。”她微恼地别过脸去。 运呈徽勾人的桃花眼直睇着她别过去的脸。“如果你不把话说清楚,我们要怎么继续交往下去?” “交往?” 门外响起震耳欲聋的尖叫声,教里头的人不禁往外一探。 不知何时,企划部外头的长廊已经挤满人。 艾勤不敢置信地瞪着外头的莺莺燕燕,再睇着他颇有礼貌地对她们一一打招呼的模样,发现他仿若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 哇咧,他以为他现在干嘛? 还招手咧,他以为他在竞选什么吗? 再瞧那群女人,怕是见着了超级巨星也不见得会露出这般迷醉的表情,更不想想自己都已经是多大岁数的人了,还学小女生鬼叫……跺脚咧,干嘛,她配不上他吗? 她配不上这个自恋狂吗? 拜托,要不是他用一顿美食把她的胃给收买了,她根本连瞧都不想瞧他一眼,他是她们眼中的宝,可不是她想要的男人。 可,真的不是吗? 他有好手艺,又可以把居家环境整理得一尘不染,这种男人,她要上哪儿去找?哪里还有这等宝贝? 况且,他除了长得太好看一点、除了有点自恋、除了逻辑及思考模式有点古怪之外,似乎也没有太大的缺点。 就算做不成夫妻,只要撑一段时间不和他分手,她便能够吃上好一阵子的好膳食,而且…… “对不起。”她扑上前,从他的背后一把抱住他,走廊外头再次响起震天价响的尖叫和啜泣声。 过瘾哪!听着此起彼落的跺脚声,她开心得快要飞上云端了。 被撞又怎样?她现在可是一口气全都讨回来,而且还是加倍的,这感觉仿若是微微的电流窜过全身,通体舒畅得很哪。 “你……”运呈徽有点微楞地回过身。 “对不起,我不应该因为自己工作不顺,而迁怒到你身上。”她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柔弱,姿态也更加卑微,再怯怯地抬眼瞅着他。“你不会因为我这样子就生气吧?” 呵呵——她真是忍不住要佩服自己,居然连这种鬼话都说得出口。 然而只要能够让她略报私仇,什么话她都说得出口的,只是……有点想吐。 运呈徽敛眼瞅着她,敛下的浓密睫毛更凸显他的桃花眼,只见他笑得魅惑众生地说:“我才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生气。”话落,他还不忘在她的额上落下教人尖叫声四起的吻,再将她轻带进怀里。 艾勤呆若木鸡地任他将她玩弄于股掌,压根儿没料到他居然会来这一招。 不过,不幸中的大幸,他只吻她的额头,要是一个不小心吻上她的唇,就难保她不会让他拳饱一顿。 “对不起。”挤了老半天,她还是只能说出这句话,全然不知道这种相拥的画面到底要在什么时候喊卡。 她很不习惯耶,两个人靠得这么近,居然连他的心跳都感觉得到。 他到底要抱她抱到什么时候?他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上班时间,而这里正是她服务的部门啊? “我说了没关系。”他缓缓地松开她。“好了,不管你今天工作的进度如何,中午我们一块儿用餐,好吗?” “好。”她轻点头,抬眼睇着他,猛然发现他那一张桃花脸似乎更帅了些,而且他笑得这么好看,感觉上……好刺眼。 “我先回秘书室了。”他轻勾着笑,正要往回走,猛然发现手被拉住,不禁疑惑地回眼睇着她。“怎么了?” “中午不尝你的手艺吗?”她故意凑到他的耳边小小声地道,不忘还吹上两口气,教站在走廊上,直接目睹这一幕的女同事们气得放声痛哭,而她却是快活地在心底放声大笑。 运呈徽蓦然挑高浓眉,颇为玩味地轻勾起醉人心魂的笑。“晚上好吗?”看来,事情进行得比他想象中还要顺利。 就说嘛,怎么会有女人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好啊!” 嘿嘿嘿,气吧!最好是气得吐血。 艾勤只顾着睇着前方一群女人的反应,开心得想要拍手叫好,压根儿没注意到她身旁的运呈徽满脑子坏主意。 *** “你要不要先去洗澡?” 忙碌了一天,艾勤答应让运呈徽亲自送她回家,在公司女同事的瞪视之下离开公司。 回到了他的住处,她才坐下,正准备要享用他供应的佳肴美食,却听到他这么提议着。 “我?”不是要先吃饭吗? “工作了一整天,难道你不会想先洗澡吗?”运呈徽丢下公文包,在她身旁落座。“还是要我跟你一块儿洗?” 睇着他蓦然逼近的俊脸、听着他露骨而饱含挑诱意味的话语,她不禁缓缓地瞪大眼。 色鬼!看来,公司里的传闻都是真的。 其实不能怪他自恋,毕竟女人不断前仆后继往他身上猛扑,难怪他会自我意识过强。况且,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她不禁要怀疑他这一张脸是人工制成的,要不然为何会完美到这种地步? 难怪公司的女同事一见着他,就像是见着肥肉般往前扑去,毕竟他有这么一张教人难以忽视的俊脸,再加上他身为秘书室里的三员,前途被看好,绝对是张绩优股,可是……和英俊的男人交往太麻烦了。 他对女人的热度向来不会维持太久,倘若哪天他对她的热度一消退,她岂不是再也吃不到美食? 话说回来,她跟他根本不适合交往,就算他相当符合她的要求,但他绝对不甘寂寞、绝对下可能跟她结婚,所以他们交往的时间应该不会太久。 突地—— 她瞪大眼,因为他湿热的舌竟如此放肆地钻入她的口中,恣意地打乱了她的思绪。 微微的电流窜过她的全身,震散她向来理智的思绪。 好可恶的男人,竟然这么快就出手了! 都怪她嘴馋,压根儿都没发现他的意图,原本想要吃一顿美食,看来她现在快要被吃了。 “等等!”唤回仅剩的一丝理智,她推着他。 “嗯?”运呈徽当她是祭出欲擒故纵的招数,直将热气喷洒在她的颈项,大手甚至放肆地钻进她的棉质衬衫。 感觉到温熟的触感,强烈而教她浑身发麻的电流震醒了她的理智,她忙从衣外擒住他的手,制止他的动作。 “你在干嘛?”喂,太扯了吧!“我都跟你说等等了,你是听不懂啊?”他到底有没有在听她说话?怎么好象一点也不理睬她的抗拒? “我以为你只是害羞。”他粗嗄道。 每个女人不都是这个样子的吗?嘴里说等等,但实际上,有哪一个不是巴不得他赶紧贴近的? “拜托,你一点都不尊重我。”她忙爬起身、远离沙发,省得他等一下又逮着机会压倒她。 天啊,他的手脚未免太快了一点。 他的动作简直是熟练得教她不知道要怎么喊卡,要不是他还有那么一点自制力,她还怕不会被他拐上床? “我以为你知道。”他敛去笑意。 他亟欲求欢的冲动依旧存在,然而她抽身而去摆明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可是……明明是她先给他讯息的,不是吗? “知道什么?” 难道说……他刚才问她要不要先洗澡,指的就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说了很期待我的手艺?”他有几分埋怨地说。 “那又怎样?”她确实是很期待啊,天晓得他是不是在饭里头添加什么东西,教她回味无穷,进而食髓知味。 “你在公司这么说的时候,不就是这个意思?” “咦?” “你不是说很期待我的手艺?”运呈徽不禁微恼地道。 “我很期待你的手艺啊,可是……我说的是指吃饭,是一桌子的美食,而不是……”真是够了,就知道他有着旁人难以理解的思考逻辑,可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认为。 她现在把话给说白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恼羞成怒,然后再采取霸王硬上弓的攻势将她掠夺得手? 身为秘书室里的高知识分子,加上他犯桃花,他应该是不好此道才对。 不过呢,有时候又挺难说的,毕竟她伤了他的自尊心,而且是每一个男人都很不愿意受到的创伤。 说不定他会一时沉不住气,一不作二不休…… 她还是离他远一点好了,待会儿要逃也比较有机会。 *** “你骗我?”运呈徽不禁眯超迷人的桃花眼。 真是教他不敢相信,居然会是这种状况。 “我哪有骗你,是你自己搞错了我的意思,你要怪谁啊?”艾勤觉得是他的问题,她说的可是标准中文耶。 “你不是说了要跟我交往吗?” “是没错啊,可是这跟今天这件事一点都不相冲突。”见他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她不禁有点不好意思。“我真的只是想要吃饭而已嘛!” 她贪吃,行不行?可是,真的是他自己搞错,这不能怪她啊。 运呈徽不禁爬了爬略长的发,只手托额,微恼地瞪向一旁。“真是教人不敢相信,你答应要跟我交往,结果邀我回家居然只是为了要吃我煮的饭菜。”这到底定为什么?有哪一个女人不想要他的身体,甚至是和他共度春宵的? “有什么办法?我只是想吃饭嘛!”她有点心虚地再退几步。 她知道了,一定是因为她那时候趴到他身上,又故意附在他的耳畔吹气,所以害他产生错觉,误以为她是在邀请他…… “你满脑子就只有我煮的饭菜不成?”他不禁发怒。 好歹他是秘书室的一员,也经手不少企划案。 或许他没有什么显赫的功劳,但至少主管给他的任务他可从来没有失职过;就如同面对每一个自动投怀送抱的女人,他未曾放过。 然而如今,他眼前却有一个女人,只不过是吃过他亲手烧煮的一顿饭菜,便为了要尝他的手艺而跟着他回家。 他该要开心,除了工作之外,他尚有一技在身,还是难过他的工作能力却比不过厨艺? 不管如何,都教他哭笑不得。 “对啊,要不然,你除了会煮饭菜之外,还有什么才华足以吸引我?”她直言道,一点也不认为自己太伤人。不就是这样吗?要不然呢? “在你眼里,我只有下厨的技艺吸引你?”他不敢置信地摇摇头。 艾勤斜睨他一眼,沉思了半晌道:“如果说……你让公司的女同事们看了觉得赏心悦目,可以提振她们的工作士气,我想……这也算是另类的才华吧!”这么说,比较不伤人吧? 闻言,运呈徽不禁翻了白眼,乏力地倒在沙发椅上。 青天霹雳哪!他突然觉得乏力,一点气力都没有,就连求欢的欲望都荡然无存。“我问你……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喜欢我?”两人沉默了好半晌之后,他突地低声道。 “呃……”要是把话说得太白,她肯定没晚餐可吃,而且是连往后都没有得吃。 但若是用善意的谎言蒙骗他一阵子,她虽还可以吃到好吃的晚餐,可是,说不定她也要付出相当程度的代价……划得来吗? “你需要犹豫这么久吗?”他不禁苦笑,侧眼睨着她仿若极为苦恼的模样。 他再傻也瞧得出来,她根本一点都不喜欢他。 再慢慢地回想,不过这是一两天发生的事,她却已经狠狠地伤了他的自尊心。 是他太自以为是了,以为没有一个女人会拒绝他,却不知道天底下就是有这种不识货的女人,非但不懂得取悦他,甚至再三重创他,而他居然直到现在才发现。他早该知道的,不是吗? 从他开始和她接触到现在,没个一两年,至少也有半年以上的时间,她每一回总是对他视若无睹,他怎会误以为她对他有意? 他为什么会这么认为?甚至被她砸了手机,也不恼。 他不认为自己是个有如此好修养的人,可是,他真的一点都不恼,甚至自顾自地沉入自己的想象之中,美化她每一个嫌恶他的动作,合理化地解释她对他存有一份难喻的感情。 为什么会这样?他眯起魅眸思忖着。 为什么他记得她的每一个动作,只要一闭上眼,眼前便会浮现她的每一种面貌?感觉上,大脑仿若成了数字相机的内存一般,将她的每个动作钜细靡遗地记录下来,不断地重复拨放。难道说…… “呃,其实,反正,你也不缺女人。”见他神情苦恼地沉思,她不禁绞尽脑汁地打破沉默:“你没有我……其实一点都没有关系,只是我,往后大概都尝不到你的厨艺了。”她的损失好惨重哦,早知道会落得此时的这种局面,她昨天就该把吃剩的东西打包回家才对。 运呈徽抬眼直瞅着她,好半响之后才淡淡地道:“你会爱上我的。” “咦?”他该不会又有什么古怪的联想吧? “因为我爱上你了,所以你也一定会爱上我。”他终究还是忍不住把自己的心意说出口。 肯定会如此的,对不对? 应威在曾经说过,当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兴起占有的欲望时,十之八九是动情了。 他现在突地明白其中的滋味。 “喂!”等等,他到底又有什么错误的联想? 艾勤向前几步,想要跟他讲清楚。 却见他蓦地起身,转头勾起魅惑人心的笑,发出具有磁性的嗓音道:“要不要吃饭?” “要。”她想也没想便回答,仿若是反射动作一般。 然而话一出口,她不禁又低声暗咒。 该死!总有一天,她会害死自己的。 · · 第六章 · ·“艾勤,走啰。” 该死!艾勤低着头,不禁在心底暗咒一声,却始终不抬头。 这个混蛋现在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 每天下班,运呈徽定会准时地出现在她面前,然后用他那可以和五星级饭店大厨相比的手艺将她拐到他家,什么事也不做,只是乖乖地坐在一旁看她吃饭,一副仿若她吃得很享受,他就会很开心的模样,教她愈吃心底愈发毛。 然而,尽管心底发毛,她还是每天跟着他回家。 好吃啊,就因为东西真的很好吃,所以她才会难以自拔地成为他的座上宾。 她也知道不该再这样下去,可是,她实在是控制不了自己。 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过了一个多月。 面对他可怕的爱情宣言之后,她应该要采取有多远便逃多远的应对之策,可只要一提到吃……原谅她,她这一辈子最想要的男人,就是一个拥有厨技的新好男人,所以他虽然不是新好男人,却是个厨艺通过乙级检定的男人,教她如何能不拜倒在他腿边? 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绝对不能再放任他这样下去了。她定要跟他说清楚,要他乖乖地再去当花花公子,而不是像个超级自恋狂以为她有一天会爱上他。 或许她会爱,但她爱的定是他的手艺不是他的人。 “我今天要加班。”她吶吶地道,努力用意志力和食欲抗衡。 “我知道啊。”他拉了张椅子在她身旁坐下。“所以现在得赶紧走,要不然若是迟到了,可就有损公司形象,总裁会不高兴的。” “咦?”为什么她觉得他很像外星人,老是讲一些她听不太懂的话。 “我记得我一个星期前就告诉你,今天有一场宴会要参加,你该不会是忘了吧?”他颇感意外地睐着她。 她一愣,随即击掌。“对哦!你赶紧去吧,千万别迟到了。” 太好了,她总算得到一天的清静,可以暂时躲避他过分殷勤的伺候,也可以稍稍淡忘那美味的佳肴。 “你忘了是你要跟我一起去的?” “咦?”她又是一愣。“可是……我是企划部的,又不是行销部的,你找我一起去干嘛?” “企划和行销原本就是一家,是我们公司针对个人才能而分化为两个单位,要不然的话,只要是你搞的企划案,照道理讲,本来就该由你去执行才对。”他习惯性地只手托腮睇着她。 他并不觉得她很内向,也不觉得她的口才欠佳,为什么她却甘心窝在这个职位上? 她的企划案评价向来不错,但是她却少了动力,总让人为她觉得极为可惜。 “我只要负责企划案就好了。” “可是……你不觉得如果可以将你经手的企划案经过具体化的行销方式执行,对你而言,应该会有另外一种成就感才对?” “麻烦。”她侧睨他一眼。“况且,我又不懂那些通路,我只知道策画一样商品如何包装、如何上架、如何打进市场、如何吸引众人的目光,至于要使用哪一种行销管道,那就教给行销部的人去伤脑筋吧!” “但是,你不能否认,当你想着要怎么让商品上架的时候,你肯定也有想过行销通路。”他顿了顿,又道:“我记得一个多月前,你摔我的手机那天,你曾经在会议中提过虚拟通路。” 她不禁微愕地瞪大眼。 他那时不是一直在讲电话吗?他怎么会知道? “那是因为我一直看着你。”这确实是他不可否认的事实。 艾勤傻愣地别过眼去,有点不知所措地干笑。 这要她怎么回答他?还是干脆拜托他,先帮她把她掉的鸡皮疙瘩扫干净? “艾勤,想不想试着把企划案的内容实践化?” “这个嘛……”若说她一点兴趣都没有,肯定是骗人的,毕竟任何一个从事企划的人,肯定都会想要让自己经手的企划案成功,不过呢,要她应酬,对她而言实在是太痛苦了。 “走吧,让我替你介绍几个人,说不定可以帮你建造出完美的虚拟通路。”不由分说,他拉着她便往外走,压根儿不管她到底要不要走。 “喂!”不好吧,他何必这么故意地牵着她的手? 走廊上有很多人,从这里到停车场还要一会儿的时间,在这段时间内可以遇上很多人……她要的只是平凡的生活而已,他无端端地打乱她的世界干嘛? 不过呢,她不可否认的是,看到掠过身旁的几张恶毒脸庞投射出又恨又怨的目光,她确实是有相当程度的快感,可是,相对的,她势必也要付出相当的代价。 到底会是什么代价呢?那就得等到她明天上班的时候才会知道了。 *** 凤苑 在一栋坐落在山区的小木屋式别墅里,不管是宽敞可媲美饭店大厅的客厅,还是外头的花园、花园旁边的游泳池,全都挤满衣香鬓影的人潮,感觉上,像是冠盖云集。 这是什么地方?看起来像是私人宅院,可里头众人慵懒又惬意的生活步调,让这个地方像是家私人俱乐部,而且还是实施会员制的那一种。 在这里头的人各成一个小团体,有人在大厅里谈着商场上的小道消息,有人则是在游泳池畔联络感情,可也有人待在花园里做些见不得光的事。 这个场所居然有多种功能。 然而,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则是……这里的人,似乎都是商场上有头有脸的人,有几个曾经是艾勤见过的企业家第二代、三代。 真不知道这别墅的主人到底是谁,居然能让这么多名人到此一聚。 话说回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会这么多人出现在这儿? “思晨,生日快乐。”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原本该站在艾勤身旁的男子一溜烟地跑进大厅,压根儿不管她还站在坪数相当广大的停车场里。 “呈徽。”夙苑的主人身穿一袭黑纱小洋装,热情地任运呈徽将她抱在怀里。 “今天的你瞧起来真美。”运呈徽直言称赞着。 “你的意思是说,我以往一点都不美?”顾思晨淡噙着笑,一点也不在意他扣在她身后的双手有点踰矩。 “不,是今天的你美得教人转不开眼。”他笑弯了桃花眼。 “呵呵,说吧,告诉我,你今天嘴巴变得这么甜,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他们认识都好一段时间,她岂会不明白他的习性。 向来只有女人对他献殷勤,他甚少主动释出好意的,他会这么做,通常只有一个企图。 “这个嘛……”运呈徽还来不及说完话,扣在顾思晨身后的手便教人用力地扭开,那人的力道之大根本是把他当色狼看待。 他像吗?他可是公认的斯文美男子,光是瞧他这一张脸,也该知道他通常只有被设计的份,光是要逃开那堆算计他的女人就够他疲于奔命了,他哪里有心思去算计别人,甚至是吃他人的豆腐。 啐,真是太不了解他。 “不管你到底想干什么,你都不该抱她抱这么久还不放。”时乃谦沉声道。 “是……”运呈徽甩了甩有点疼的手,嘻皮笑脸地睐着他。“自从你跟思晨交往之后,你愈来愈像个老头子。” “你管不着。”时乃谦硬是挡在他面前,不让他有机会直视着她。 “我也不想管啊,可是我有事想要请思晨帮忙,能不能麻烦你先退开?”唉,就算时乃谦真想要捍卫她,也不需要做到这种地步吧?活脱把他当成什么不入流的色胚一样。 他向来只接受诱惑,如今转换跑道成为猎人还是头一遭,时乃谦实在不需要防他防到这种地步。 “你可以直接跟我说。”时乃谦依旧坚守岗位。 运呈徽不禁翻了白眼,才有耐心地要开口询问他,身旁却突地有人围上来,还不忘对他上下其手。 他侧眼探去,露出惑人心魂的笑意。 “好久不见了。”运呈徽客套地打着招呼。 “呈徽,好久没见到你了,你到底都在忙些什么?” “对啊,怎么会找都找不到你的人?” 一群女人围上来,叽叽喳喳地像一群烦人的麻雀和他寒暄一番,却只有一个目的——不过是想要获得他的青睐罢了。 “最近很忙。”唉……看来,他势必要辜负这群娇美的花儿,往后再也不能担任园丁一职。 “忙得连晚上都闭关不出门?”顾思沉跟在身旁凑热闹。 “没办法,被绑住了。”他笑弯眼。 可不是?头一回识得情爱便教情爱给绑得死死的,可他却甘之如饴。 光是杵在一旁,睇着艾勤将他特地为她准备的晚餐吃得一滴不剩,他所获得的满足感和成就感就连事业所带给他的快意都比不上。 近一个月,他才知道他竟是如此迷恋于这般沉静的平凡生活。 “咦?” 他话一出口,随即响起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在远处的艾勤一听,不禁没好气地摇摇头,认为他真是个专惹麻烦的麻烦精,不管走到哪里,都可以引起一定程度的骚动。 他自恋有理,因为他真的相当有本事,不过呢,她不奉陪,就这样子。 “这句话的意思是……”顾思晨露出八卦女王的姿态,探查着他的原意。 “我已经找到我最爱的女人了。”换句话说,他要收山了,而且一点都不觉得可惜,只觉得对她们很抱歉。 “不会吧?!” 一段深情的告白在夙苑里头掀起滔天巨浪,悲鸣声四起、哀号声不断,软在大厅里的一干人不由得探出头瞧个究竟。 “你说真的吗?”顾思晨本着实事求是的精神,再一次地询问。 运呈徽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难道我找到我最爱的女人,有那么令人难以置信吗?” “因为你从没定下心过啊。” “那是因为我一直没找到啊。”他不曾设定要什么样的女人,更没想过有一天得放弃一整座花园,但遇见艾勤……他真的只能对其它人说抱歉,除非她允许,要不然他是不会再回这一座花园的。 他不知道艾勤会不会允许他偷吃,但……大部分的女人应该都不会允许吧?再者,只要她一爱上他,他相信她定会想独占他。 独占他吧,他正等着她不顾一切地想要得到他。 “人咧?你怎么不把人带过来跟我们认识认识?”顾思晨可有兴趣极了。 “有啊,她就在……”他回头探向停车场,再缓缓地梭巡着艾勤的踪影,却蓦然发现——“她跑到哪儿去了?” *** “艾勤。” 静谧的公寓楼层里,尽管只是细微的声响,都会因为静默的氛围而变大声,更遑论运呈徽动作粗暴的敲门声。 艾勤果真回来了,然而,她为什么不开门? 睇着门缝透出淡淡的灯光,运呈徽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她回到家中了,只是门铃他也按了,她为什么还不开门? 倘若不是因为她故意来个相应不理,他也不至于在半夜三更采取敲门攻势。 “艾勤,你开门啊。”等了一分钟,屋子里头依旧没有半点声响,他不禁又敲了几下,不忘配上几句教人心醉的告白:“我是这么地爱你,难道你一点都感觉不到?艾勤。” 门倏地被打开,艾勤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还要不要脸?”艾勤怒瞪着他,不敢相信他居然就这样杵在她家门口向她告白。 很恶心耶,要是让邻居听见,她还要不要做人啊? “你不要生我的气。”他顺势将她抱入怀里。 啊……多舒服的感觉,被拥抱和拥抱人的感觉确实有所不同。 “你干嘛啦?”哇咧,真的是太不尊重她了,居然就这么一把将她拥住,都没有询问她的意见。 “不要生我的气。”他窝在她的颈项,像是一只撒娇的猫。“我今天带你到凤苑,原本是想要介绍主人思晨跟你认识,顺便要她帮你推荐一些虚拟通路,让她帮你引荐一些客户的。” “我有什么气好生的?”她没好气地道。 他解释得这么巨细靡遗做什么?拜托,她跟他又没有什么特殊关系,他想要怎样便怎样,就算哪天他一个不小心得爱滋下地狱,她都不会在意。 “要是你没生气……”他缓缓地抬眼,一双仿若可以摄人魂魄的魅眸直瞅着她。“为什么你没告诉我一声就走了?” “我只是不想待在那里,想走也要跟你报备一声不成?”难道她没有人身自主权了吗?拜托,想要看他被人围绕着,不用在那里,在公司她便常常瞥见。 “可是,既然是我带你去的,我当然得要将你平安地送回家,再说,你晚上根本都没吃到什么东西,你……饿不饿?” “嗄?”他的话题会不会转得太自然了? “进去吧,我弄点吃的给你吃。”他抱着她,很自然地往玄关走。 “喂!”虽说她挺想要阻止他的,但是……算了,让他看看她的真面目也好,说不定,会让他打消再次纠缠她的念头。 从玄关转进客厅,运呈徽随即呆若木鸡,瞇起黑眸盯着堆有满坑满谷杂物的客厅,几乎让人看不出它原来的雏形、让人找不到沙发到底在哪里。 这里是客厅吗?他不禁自问着。 “怕了吧?”她嘴上虽这么说,然暗地里却觉得有点难堪。 她也知道一个女孩子邋遢到这种地步算是满丢脸的事,可……有什么办法?又不是她不肯整理,而是因为工作忙啊,逼近年关,企划案是一套接着一套丢过来,教她忙得不可开交,所以…… “我跟你说,我们之间真的很难再交往下去,还是不要交往了,好不好?”见他直瞪着客厅不说话,她有点尴尬地打破沉默。 “难道你是故意弄乱客厅的?”他不禁敛眼瞅着她。 她有讨厌他到这种地步吗?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一个女孩子这么努力地丑化自己,只希冀他不要再跟她交往? “谁是故意的啊?我是忙到没时间整理!”神经病,谁会闲来没事把家里搞得像是狗窝一样? 他微挑起眉。“忙……也对,年关将近,企划部确实挺忙的。”他顿了顿又道:“改天,我再抽点时间帮你整理。”还好,他误以为她厌恶他到这种地步咧。 “嗄?”她不禁傻眼。 他到底在想什么啊?瞧他把自家整理得一尘不染,她便猜到他这个人定是有洁癖,然瞧见这等脏乱之地,他居然还打算帮她整理!天啊,他愈来愈像她想要的男人类型了,然而,他却败在那一张脸。 他没事长得那么好看干嘛?脸嘛,只要有眼睛、鼻子、嘴巴不就好了,他的五官这么精致做什么? 那群女人会像是扒粪虫似的往他身上贴去,她一点儿也不意外,当然,难怪他会自恋,毕竟他自恋确实有他的道理,只是不适用于面对她而已。 只要他有这一张魅惑众生的脸,她永远也不会选择他。 而且,她不认为他是真心对待她,说不定只是因为她让他的自尊心受创,继而想要拿她填补伤口罢了。 说得白话一点,他不过是想要利用她证明他的男性魅力无人能敌而已。 运呈徽敛眼瞅着她眉头深锁的可爱模样,不禁在她的唇上偷香了一下,低声道:“为了你,我可以和全世界的男人为敌,这么一点垃圾算什么。” 瞅着他仿若极为真诚的神态,她有些不知所措地干笑着,闪躲他的目光。 真不是普通的肉麻哪,真亏他可以脸不红气不喘地将这些话说出口,想必他定是演练多次,才能有如此完美的演出。 “可是,我不想为了你和全世界的女人为敌。”她冷哂道。 托他的福,她在公司里头已经是一点人气都没有,甚至还成为众矢之的,职场生涯过得万分惊险又刺激。 “我会跟今天晚上一样,告诉所有的人,我已经有个最爱的女人,除了她,我谁都不要。” “你跟谁讲?” “跟今天晚上每一个跟我搭讪的女人。” 她诧异地眨眨眼,不知怎地,心颤跳了一下。 “谁知道你是说真的还是说假的?”他又不是头一次说花言巧语,天晓得他到底是不是骗她的? 况且,他早就享受惯了众星拱月的快感,如今岂戒得了? 她的态度还是多加保留,顺便再把他说的话打个折扣吧! “是不是快要爱上我了?”他不禁偷用好友的名言。 “哼、哼、哼……”他的脑袋构造绝对跟一般人不同,要不然他怎么老是有古怪而不具建设性的联想? 她不予置评地摇摇头,正要推开他,却发现他的吻在她抬头的瞬间毫无预警地落下,放肆地和她纠缠着。 “你……”她不禁微恼地推着他。 “艾勤,不要拒绝我。”他低嗄着,俊尔的脸微微扭曲。 “你!”他、他这是在干什么?他不是说要弄点吃的吗?去弄啊!缠着她做什么?她又不是食材。 “艾勤,我想要你。”他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毫不保留地喷洒在她的颈项之间。 “你!我……”哎哟!可恶的男人,他怎能露出这种表情央求着她,藉此激发她的母爱。 “我要洗澡啦,你放开我……工作一整天,又跟着你东跑西跑,我全身是汗,正要洗澡,你却在那里吵得要死。” 太卑鄙了,他怎能像个小孩傲慢和撒娇地挑战她的忍耐极限? 她不是很喜欢小孩子,可是却拿小孩子最没办法。 他太无耻了,都已经是大人,居然还用这种烂招逼她屈服。 “刚好,我也是全身是汗,我们一起洗吧!”他突地勾起笑,打横将她抱起。“走吧!” “喂,你放手!”她不断地挣扎,蓦然发现他竟有着教她意外的力道。他明明看起来就属于文弱书生型,为什么抱起她却一点都不费力,甚至还挺轻松的?“喂!你怎会知道浴室在哪儿?” 睇着他仿若在自家般,聪明地左拐弯直达浴室,她不禁闷叫一声。 有没有搞错,他才头一回踏进她的房子,便已经将房子格局的地理位置给摸透,这是怎么回事? “你忘了我住在楼上吗?”他笑道。 闻言,她不禁扁起嘴,哭笑不得。 可不是吗?他就住在她的正上方啊,房子的格局根本就差不了多少,看来,她是难逃魔掌了。 · · 第七章 · ·“啦啦啦……” 听着运呈徽的歌唱声,秘书室的成员全把眼瞪向外头灰沉的天空,睇着蒙蒙细雨下禁轻叹一声。 “叫他闭上嘴。”应威在微恼地吼着。 赶都赶不完的文件像座小山,害他得牺牲下班后和女友共处的时间,这事已经教他够烦的了,如今这个五音不全的男人还不住口,岂不是要逼他动手让他住口吗? “很难。”长正东斜睨他一眼,不禁也摇摇头。“因为他已经唱了一个上午,不知道到底是受到什么刺激。” 众人对看一眼,却无人知道问题是出在哪里,想不透运呈徽为何会开心到这种程度。 依据众人对他的了解,他对事业并不是相当有野心,对于公司对他的升迁调派向来不会有太大的感觉,至于女人……他没缺过,更没见哪个女人要求跟他交往会教他开心得想唱歌。 最能够教男人感到无比满足的,除了事业、女人,就是权贵了……他应该没有升官吧? “给你。” 一群人正努力地思忖着运呈徽如此雀跃的原因,却见他捧着一堆文件走过来,难得笑弯眼地将文件拿到宋湛耒面前。 “哦……谢谢。”宋湛耒正在赶企划案,不禁抬眼睇着他。“这好像不是你份内的工作吧。” “怎会不是?你前阵子不是催得紧吗?”他不禁发噱。“你不是说很赶的吗?” “可是……这不是企划部在赶的吗?” “对啊,可是这几件企划案都是在我的监督之下进行的,最后收尾总结的工作自然是交给我啰。”运呈徽依旧笑弯眼。“我连财务部门估算的价位全都考量到了,所有的行销管道也都谈妥,只要日期一确定,所有案子都可以同时推动,产品一起上架。” “哦……”宋湛耒突地恍然大悟。“我总算明白你今天心情为什么会这么好了。” 运呈徽会这么好心地处理后头的事,原因无它,绝对是出在企划部主任艾勤的身上,毕竟前阵子他们的新闻才闹得满城风雨嘛,公司里,除了总裁,有谁不知道他和艾勤打得正火热。 不过,听说近一个月来,这则新闻已有降温倾向,照道理说……也差不多该画下句号了,怎么反倒见他开心地唱起歌来? 似乎只有一种原因才能够教宋湛耒理解,不过……运呈徽不会至今才得手吧? 那可未达他的水准喔! “咦,看得出来我心情很好吗?” “显而易见。”不想发现都难。 “那你又怎么知道我为什么心情好?”运呈徽捺住性子,让在一旁等着看好戏的同事猜原因。 赶紧猜吧,倘若他们再不猜,他可是要公布答案了。 “我看你很想讲,倒不如你直接说吧!”应威在没好气地说,反正只要能让运呈徽止住难听的歌声,至于他到底想说什么都无所谓。 “你们都不猜?”真是有点扫兴,不过……由他自己公布答案却具有另一种趣味。“其实……那是因为……” 唉,要说出如此甜蜜的事,他可真是有点难为情,可如此幸福的事,他要是不召告世人,让还未得到幸福的同事得以感染一点点幸福气息,他又不忍心。 “要是不说的话,我要忙了。”长正东准备走回座位。 “我也是。” 啧,又不是要召告什么大事,他搞得那么神秘是想要唬谁啊? 见众人不在意地低头工作,运呈徽不禁没好气地挑高浓眉,有点小骄傲地道:“我终于得到她了。” 话落,众人依旧不理睬他。 他不禁瞇紧漂亮的黑眸。 “喂,你们都没听见啊?”是他说得不够大声吗?要不要他到一楼大厅借一下广播器? “这有什么稀奇的。”宋湛耒不禁深深地叹一口气。“你若是告诉我,你有哪一个女人得不到手的,我倒还比较有兴趣一点。” 啧!都多大岁数的人了,居然还拿这种事当话题,真是服了他。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啊?”说得好像他很滥情一样。他根本就不是那种人,是因为有人诱惑他,他基于不愿伤害对方的原则之下才依了对方的。 “这一次,是我头一次主动出击耶。” 至少要祝福他嘛,虚伪一点也没关系啊。 “那又怎样?”他是要跟他们炫耀这是他的第一次吗? “她是我真心喜欢的女人,我好不容易才打动她的心,得以两情相悦地……” “我就不信你撑得了多久。”有人打断他感性的发言。 运呈徽没好气地往最角落的方向探去。“威在,你现在不是幸福得很,难道你就不能体会我的心情?”祝福他几句会折寿啊? *** “不能,因为你不是我,我不是你。” “啐!”运呈徽轻啐一声,依旧笑得迷人。“唉,没让爱情滋润过的男人,永远不能体会当真爱降临时,那种教人如痴如醉、心乱神迷的感觉。没尝过爱情滋味的人,永远不会明白。” 他终于找到他的真爱了,而且他们还两情相悦,这是何其难得哪!就只有这群老是游戏人间的浪子不懂他的感受。 “是……最好一辈子都不会懂。”宋湛耒没好气地道。 “算了,不跟你们闲聊,已经快下班,我要邀我的女友到我家里头享用烛光晚餐。”运呈徽不以为意地走回座位,整理自个儿的东西。 “不会吧!” 秘书室里响起一阵惊诧声。 “有什么不对吗?”难道他不能下厨吗? “你为她下厨?”徐慕庸不禁有点玩味地探向他。 他向来不准他们泄露他爱下厨的秘密,可他竟然愿意为了一个女孩子下厨。 这下子,可真是有点不对劲了。 “不行吗?” “可以。”众人不约而同地点头。 “那我先走了。” *** 运呈徽拎着公文包,将秘书室里一干人注视他的目光抛在脑后,一心只想要赶到艾勤的身边,恨不得能够多挣得一分一秒和她共处。 然而当他跑进企划部时,竟没瞧见她的身影。 咦,刚下班而已,她怎么可能不在企划部? “运秘书。” 听见有人唤他,他忙回头。“经理。”跟这种高阶主管碰头最是麻烦事,何况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问,他一点都不想跟对方有任何交集。 “你要找艾主任?”企划部经理很客气地问着。 “她出公差吗?” “不是,今天是她和公司同仁一个月一次的聚餐之日,难道你没听她提起吗?” “嗄?”聚餐? “她每次总是和本部门的副理一道走,你不知道吗?”见他微愣,经理不禁好奇地又问上一回。 “我、我当然知道,只是一时忘了,我先走了。”完全不给企划部经理说话的机会,他转头便走,然而脑海里却是一片混乱。 企划部的副理不是男的吗?对了,他对他有点印象,感觉上他跟艾勤走得很近,很像哥儿们。 不管她今天到底有什么节目,她至少都应该先知会他一声吧?居然提都没提,她到底是把他当成什么了? 该死,她到底是把他放在什么位置?他像个傻子,一整天回想着她的吻、一整天回想着她教他情难自抑的一幕。 他抚着自己的唇,像得了失心疯般地傻笑了一整天。 他只知道他一整天欣喜若狂的心情,在这剎那间完全消失了。 *** 好累啊,她不应该为了解闷而和他们多聊几句,搞得自己面临体力透支的窘状。 明明知道自己根本就撑不过晚上十二点,她为什么老是要强迫自己往临界点前进?感觉上像是在逃避什么。 她在逃避什么?运呈徽吗?啐,今天她很开心,和同事聊得很开心、吃得很开心,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口味变了,要不然这一回,她怎么觉得那家牛排馆的沙朗牛排一点儿都不好吃? 该不会是她的胃口教他给养刁了吧? 啐,都说不要提到他了,思绪怎么又绕到他身上去? 拖着疲惫的身子踏进电梯,艾勤随即乏力地靠在角落,双眼几乎要合上。 还是说,是那个男人害得她食不知味? 真是教人不敢相信哪,她那天居然大胆到那种地步,随便就依了他……可耻啊! 鸳鸯浴,洗了;翻云覆雨,做了;相拥而眠,睡了。 三更半夜,一个急于求欢的男人和一个抗拒不成的女人,该做与不该做的事,全都在一个晚上完成了,而她也成了被吞食的猎物,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她该生气,然而却一点都生不了。 运呈徽自恋……其来有自。 原以为他自恋是变相的自卑,然而他大少爷却向来不知道自卑为何物,倘若有东西他得不到手,他便开始死皮赖脸地撒娇恳求。 告诉她,有哪个女人逃得了他如此无耻的攻势?她不能,因为她昨晚已经被攻陷了。 然而,她沦陷的只是肉体,她的理智依旧存在,她知道这个男人实在太危险了,她真的不想再跟他有任何关系。 可知道是知道,然而她若是不及早悬崖勒马,天晓得到底还会发生什么事? 谁来教她如何悬崖勒马啊? 光是逃,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还是要等到他觉得腻? 他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会觉得腻?一个多月了耶,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吧?还要她等多久啊? “唉——”幽然地轻叹一声,艾勤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踏离电梯,缓缓地朝她的可爱小窝前进。 然而远远的,她便见着一个人站在一盏小灯下头。 她觉得有点眼熟,那人像极了昨天才刚欺负过她的混蛋,但她此刻只想躺在柔软的床上,然后什么都不想。 “你上哪儿去了?”见她不闪不避地朝他笔直走来,运呈徽随即直瞪着她。 艾勤疲惫地睇他一眼,什么都不说,掏出钥匙开了门便走进去。 “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见她理都不理他,他不禁有点微恼,于是不请自入的跟在她身后。 “听见了又怎样?”她没好气地吼着,将脚下的凉鞋一甩、公文包随意扔上鞋柜、踏进玄关,当他不存在,拖着有点蹒珊的脚步朝卧房前进。 “你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他吼着,却还是帮她把凉鞋放进鞋柜里、帮她把公文包提进屋子里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我想睡觉,我的身体告诉我,我要是再不睡的话,就要晕了。”她用尽全力地吼了一声,推开房门,声调反倒仿若蚊鸣般地道:“就算有天大的事,也等到我睡醒再说。” 她累了,好累,谁敢吵她,她就要开扁了;不过,那也要等到她睡饱才成。 “喂!”见她不偏不倚地倒在床上,他只好先将她的公文包放到-边,再缓缓地坐上她的床。 “你下去啦!我喜欢一个人睡觉。”她倒在床上,伸手胡乱地推着他。 运呈徽敛眼直瞅着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满脑子胡思乱想,想着她不知道是不是和吴彦中单独聚会?是不是私下和吴彦中做了什么事?是不是做了什么教他不能容忍的事?所有的疑问都还没有得到解答,她倒是安稳地睡起觉来,俨然当他不存在。 难道她连昨天两人在这张床上做过的事都给忘了? 难道全都是他一厢情愿,她不过是顺着他罢了?可若是没有半点情爱存在,她何必顺着他? 她可以像头一回拒绝他,一点都不需要勉强的,不是吗? “艾勤,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他趴在她的身旁,低嗄问道。 虽说,他不相信她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但要是没有亲耳听到答案,他总觉得不踏实……他的心态怎么突然有点像女人?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娘了?居然跟以往要他给承诺的女人一样。 “你很吵耶,我要睡觉啦!”她半梦半醒地拨开他的手。 搞什么东西?她很累耶,他没见到她连澡都不洗、连妆都没卸便躺下了吗?居然这么不识相,还在这当头吵她,真是…… 运呈徽见她又动手想要推开他,不禁微恼地擒住她企图拨开他的手。 “艾勤,我要你。”他拉过她的手,亲吻着她的手背,再缓缓地拨开她垂落的发,吻上她的侧脸。 艾勤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睁开了已经酸涩至极的大眼,狠狠地瞪着他。“我不要!”别太过分了,她现在可是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要是他想在这当头碰她,她可以告他性侵害。 “为什么不要?”运呈徽像个固执的小孩,强势地将她的身子扳过,强压在她身上。 难道她一点都不会想要他的身体吗? 只要她想要,他的身体她打算怎么使用,他都不会有二话的,但……虽说她眸底没有嫌恶,但她的闪避让他觉得……有点受创。 她让他有一种落寞感。 “我累……”他别像个不讲理的死小孩,好不好? “是不是我让你不满意?”他突地问。 “什么让我不满意啦?”她猛然瞪大眼,下意识地抬起脚就想要踹他。 他要不要脸啊,问这是什么问题,好像她才是真正的色女、仿若他服务不周惹她嫌似的……真不知道他又联想到哪里去了。 要不是她现在真的很累,她肯定会赏他一顿饱拳,她发誓。 “要不然呢?”运呈徽凑近她,温热的唇覆上她的唇轻啄着她。 艾勤抬眼直睇着他,想要反抗,身子不但乏力,再加上他温柔的吻更是教她酥软得连要张开眼都觉得困难。 “啊……”她不由得轻吟出声。 “你觉得舒服吗?”听见她慵懒的轻吟声,一簇火苗突地在他的体内燃起,教他更加深入探索她的身体。 “嗯……”确实很舒服,舒服得教她快要失去意识了。 不知道她要是真的睡着了,他还会不会对她不轨?应该是不会吧?对着犹若死尸的她,他还可以做出那种行为的话,她会决定立即搬家然后辞职。 不过,说真的,确实相当舒服哪! “你喜欢我吗?”他褪去了她身上的套头毛衣,大手爬进她温热的身躯,轻而易举地解开她的内衣环扣。 “嗯……”她微蹙起眉,伸手阻止他。 太过分了,瞎了眼的人都感觉得出来她很想要杀人,他居然还执意对她伸出魔爪,他到底有没有人性啊? “你不要我?”他不禁微恼地瞪着她护在胸前的手。 为什么不要? 他这么地喜欢她,为了她而颠覆自己的作风,任由她牵动他一整天的喜乐、决定他一整天的心情,为什么她却一点都感觉不到? “嗯……”她依旧蹙着眉。 就跟他说了她累嘛,他是听不懂人话啊?真是教人忍不住怀疑他是外星人,要不然怎会听不懂她的话? 她真的很累,真的快要晕了,他能不能不要再骚扰她? 运呈徽恼怒地瞪着她,动作有些粗暴地褪去她的套头毛衣,用着湿热的舌放肆地袭上她的每一寸细嫩肌肤,狂野地囓咬着她粉嫩的酥胸,继而着手要褪去她身上的裤子,却…… 如狂风暴雨般而来的攻势在此刻止住,加害的这一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难以相信她居然……睡着了! 运呈徽瞪大桃花眼,不敢相信她会在这当头睡着了!在他仿若浑身着火般的情况之下,她居然如此残忍地睡着,真是太教他不敢相信了。 她是如此无视于他的存在吗? · · 第八章 · ·外头飘着细雨,天空是一片深灰色。 锐岩集团秘书室笼罩在阴霾中。 “他今天又怎么了?”宋湛耒见运呈徽像具死尸般趴在自个儿的办公桌上,动也不动地时间长达一整个上午,不禁激起恻隐之心。 基于同事爱,他于是向另一个同事打听消息。 “大概是天气阴阴的让他以为快到世界末日了吧!”长正东没好气地道。 “倒挺像的。”宋湛耒再睇运呈徽一眼,突然觉得长正东描述得相当好。“不过,他的情绪起伏也未免太大了些?昨天还一副欢天喜地的模样,今天却如丧……到底是谁得罪他了?” “情绪这种东西很难控制的,看是谁让他昨天欣喜若狂,就知道是谁让他今天如丧考妣。”长正东双眼直盯荧光幕,形容得再贴切不过。 “啊!”宋湛耒恍然大悟地击掌。“说的也是,我怎么没想到。” 解钤还须系铃人哪,只是……运呈徽怎会由着他人影响他的情绪? 难道是对方甩了他? 可能吗? “不用理他,那家伙难得这么安静,就让他再多安静几天吧!”长正东双眼直盯荧光幕,极为忙碌。 “可是……这样会影响工作进度。”将近年关,他们要忙的事不少,虽说运呈徽挺混的,但是有他在,至少可以处理一些关于企划案的后续问题。“我还是去看看他好了。” 宋湛耒缓缓地走到运呈徽的身旁,见运呈徽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禁感到无奈地摇摇头。 “我可以请问你发生什么事了吗?”宋湛耒轻声问着。 “没事。”运呈徽依旧趴在办公桌上,闷着声。 “看起来不太像。” “是吗?”运呈徽不禁叹气。 他的自尊受到极为严重打击,严重到教他无脸见人,所以,他一早到公司时便整个人趴在桌上。 “情况很严重吗?”宋湛未问得很委婉。 宋湛耒从没看过他有这种德行,这阵仗是不是棘手极了? “该怎么说严重不严重呢!”他乏力地以手撑起一直不敢示人的脸,侧眼睐着宋湛耒。“只是觉得……” 唉,那么羞人的事要他怎么说得出口? 想他运呈徽过去是何其意气风发,有数不清的女人等着要独占他,而他却为了一个对他若即若离、觉得他的存在可有可无的女人,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而抬不起头来。 “干嘛,你跟她闪电分手了?”宋湛耒道。 他随即抬眼瞪着宋湛耒。“谁跟你说我跟她分手了?”真是够了,宋湛耒根本就是在诅咒他,是嫉妒他幸福吗? 什么分不分手,他根本就没想过这种问题。 他只是有点受创而已,给他一点时间治疗伤口,有这么难吗? “不然呢?”他不禁发噱。 既然没有分手,他哭丧着脸是在干嘛?没哭丧过,想哭一次试试看吗? “只不过是……”原要说出口的话,然见着一干人悄悄地逼近,他随即又噤声。“你们在干嘛?” “想要关心你啰。”多么义正辞严的说法啊。 “少来!”运呈徽有点气恼地吼着。“我到了一个上午就没见着你们半个人过来问我到底发生什么事。” 他到今天才发现,这一群被他视为知己、兄弟的好伙伴,居然教他如此心寒,见他这么颓丧,别说安慰他,就连开口询问原因都没有,这算是哪种知己、兄弟啊? “你难得颓丧,我们不敢靠近你,是正常的。”徐慕庸戏谑道,教同侪拍手叫好。“如果你想要发泄一下,我们也是很乐意听你诉苦啊!你现在就可以开始说了,说吧,让哥哥们充当你的心理医师。” “啐!”他微恼地又趴回桌面。 男人的尊严啊……在这一干徜徉在山野间的猎人面前,要他怎么说得出口? “大概是房事不顺吧!”徐慕庸道,见运呈徽猛然抬眼瞪着他,不禁笑咧了嘴。“我猜对了。” 话落,徐慕庸随即回身跟其它人击掌,顺便要他们掏出皮夹里的现金。 “可恶!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应威在将皮夹一丢,立刻冲到运呈徽的面前,狠狠地揪住他的衣领。“你这个在情海纵横无阻的花心鬼,怎么会房事不顺?说,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要是让我知道你跟慕庸连手骗走我皮夹里的钱,我就把你从这里丢下去!” 应威在让他贴在玻璃窗上,要他看清楚他们所处的楼层有多高。 “喂,你在发什么神经啊?我有叫你们赌吗?关我什么事啊!”运呈徽气得一把推开他。 他受尽了折磨,男性自尊被践踏,他们不安慰他,居然还拿他当赌注,这天底下还有没有公理啊? “你是白痴啊,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你又不是正东!你是爱情领域里的常胜军,不是老说只要有人敢上门来,你会让对方喜笑而归,你不是能干得很,怎么可能会搞不定一个女人?”应威在依旧咆哮个不停。“你知不知道这一次赌的是皮夹里的现金?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放多少现金在皮夹里?最可恶的是,你真的是因为这种可耻的理由而精神不济!” 简直是气死他了,这根本是诈赌! *** “你以为我喜欢啊!”运呈徽又羞又恼地吼着。 应威在需要吼得这么大声吗?他要不要干脆打开窗户,顺便拿支麦克风到外头宣传?他知不知道他已经很难堪了? 诚如应威在所说,他是爱情领域的常胜军,根本没尝过败绩,但……这一回不一样啊,这…… “没用的东西!”应威在怒瞪他一眼。 “你!” 见两人仿若快要打起来,徐慕庸随即出面制止。“威在,你也真是的,怎么能说他是没用的东西?人嘛,总是会遇到瓶颈,这怎能怪他?尤其他是头一次遇见真爱,会有失常的表现一点都不过分,你应该要体谅他一点,对不对?” “你到底是在说什么?我哪里有失常的表现?我只不过是……”运呈徽气得哇哇大叫。 “只不过?”徐慕庸和应威在同时逼近他,想要确定他们的猜测是否正确。 “只不过是事情进行到一半,她睡着了!”他咬牙吼道。 话落,秘书室里随即响起大笑声,就连向来不苟言笑的长正东也忍不住咧嘴大笑。 运呈徽冷眼睇着他向来将他们视为知己、好友的伙伴,不禁挑起眉,气得快要发狂。 瞧瞧,看到这景象,就会明白他为何说不出话了……他都快要教这阵阵的笑浪给淹死了。 “天啊,真是教人不敢相信。”应威在笑得掉眼泪,拍了拍身旁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徐慕庸说:“看来,我一样输了,虽说我们一开始的说法有些不同,但是……还是你的猜测比较接近答案。” “可不是?我原本以为是他太过自以为是教女伴生气,谁知道……”话落,两人又相拥笑得说不出话来。 运呈徽冷眼瞪着两人夸张的反应,然眼一侧,却见着宋湛耒已经笑得跪倒在地,就连向来最为正经的长正东也埋在计算机荧光幕前,笑耸着肩。 “根本就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好不好?这跟技巧一点关系都没有,而是她累了、她想睡觉了,所以……” “不小心睡着了?”应威在不禁又仰天狂笑。 运呈徽恼得放声大吼:“我是体贴她,我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跟我今天早上这么消沉一点关系都没有!”真是气死他了,难道他们就不能仔细地听他在说什么吗? “要不然呢?”一听到这不是他消沉的主因,为了夺回皮夹里的钱,应威在随即又靠过来。“你可不要告诉我,有更可怕的内幕。” “你!”他气得直想要咬他一口。“我不过是因为她好像没有把心思放在我的身上,让我觉得有点……” “患得患失?” “也可以这么说。” 应威在随即将徐慕庸拉过来。“你听到他说的,把钱还我。” “啧。”徐慕庸不禁无奈地摇摇头。“早知道我就说他是搞不定那个女人。” “喂!”有点同事爱可不可以?“你们两个会不会太过分一点?” “你才比较过分,居然翻口供,害煮熟的鸭子给飞了。”徐慕庸没好气地往他的鼻头一弹。“要搞定个女人还不简单?你怎么会笨得让她在那种情况下给睡着?不要以为所有的女人都会买你的帐,偶尔放下身段,你觉得怎么样?” “我已经全都放下了,你还要我怎样?”拜托,他做得还不够好吗?“她喜欢吃美食,我就施展我的厨艺想要留住她,可谁知道……” “哇——” 他话一出口,众人不禁哗然。 太熟悉他了,众人知道他绝对不会为女人下厨,他总觉得与自己的形象不符,然而他现在居然为一个女人洗手作羹汤,那个女人却在愉悦的气氛之中睡着,那女人……真是个狠角色。 “下次我非要仔细看看她的面貌不可。”徐慕庸由衷说着,众人也颇为同意地点点头。 “唉……我真的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没事喜欢上她做什么,根本就是在自虐。”运呈徽开始后侮自己没事干嘛想要当猎人耍威风,结果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早知道会有这种后果,他就应该要善尽园丁一职。 可,这种事情又有谁说得准? 他要是真能够百分之百地控制自己的感情,这情愫还叫作爱情吗? 啊……这就是他渴望得到的爱情,然而为什么竟会这么地苦,一点都不甜,苦涩得教他浑身没劲,全然不知道该拿艾勤如何是好。 唉……一个上午没见面,他已经觉得自己犯相思了。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他忘情轻吟着,教众人不禁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难道你不会使出当初教我的那一招治她?”应威在没好气地说。 “哪一招?”他微愣道。 应威在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把她的肚子搞大不就得了!”就知道他当初根本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哦……”他突地想起当初为何要向应威在这么建言。“那……有没有效?” 有没有效果才是重点。 应威在斜睨他一眼。“你试试看不就知道了。”听他问这是什么话?想当初是他跟他建言的,现在反倒问他有没有效,根本就是拿他当实验用的白老鼠。 “可是……”他沉吟,努力地分析情况,却听见敲门声,不禁不解地睇向门板。“是总裁吗?” 这一扇门不是没被敲过,只是被敲过的次数一只手便数得出来,毕竟这里就连高阶主管也甚少莅临,换句话说,他们实在是再自由不过,只要能够如期完成任务,这间办公室犹若他们的游戏室。 *** “不太可能吧!他从来不敲门的。”宋湛耒起身去开门,然而门一开,他不禁微挑起眉,露出诡异的笑意盯着来人。“是你啊!呈徽,外找,你的客人唷。” 闻言,运呈徽随即往门口探去,惊见来人是有点不知所措的艾勤,立刻三步并作两步一溜烟跑到门边。 “艾勤,你找我?”她居然会来找他,天……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经…… “是我们经理说,你昨天找过我,定要我走这一趟,问问到底有什么事。”艾勤没好气地道。 谁不知道经理在打什么主意,还不是想着只要她和运呈徽仍在交往,便能够替他说点好话。 啐,他就不知道她这个时候来找他有多尴尬,毕竟昨天晚上…… 他今天一早没邀她一块儿上班,也没出现在企划部。 他是生她的气吗?这应该算是一件好事吧!说不定她惹得他恼羞成怒,他便不会再纠缠她了,只是……她往后就没有免费又不用出门购买的美食可以享用了。 “哦……”运呈徽不禁垮下脸,喜悦在剎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来她是为了企划部经理的吩咐才来找他的,他还以为…… “唷,刚才不是还摇尾巴,摇得很开心吗?”应威在坏心地走到他的身旁,双手搭在他的肩上。 “你在胡说什么?”他微恼地拨开他的手。 “正所谓,色不迷人人自迷,情人眼里出西施啊!”徐慕庸跟着凑过来。 “你!”现在是怎样?找碴啊? “原来她就是让你得手又失手的女人。”不知怎地,向来惜字如金的长正东居然也凑上一脚。 闻言,运呈徽不由得瞪大眼。 他们是想要逼死他是不是? 才一转眼,他便瞧见艾勤瞪大眼,布满怒火的大眼一瞬也不瞬地瞪着他。“艾勤,你听我说,你……”他急忙想要解释。 “你去死吧你!”艾勤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击,不偏下倚地落在他的腰际,随即扬长而去。 “艾勤。”他吃痛地蹲在地上。 “挺不错的名字。”话落,长正东随即回到座位上。 “可惜,她的艾不是爱情的爱。”应威在也跟着闪人。 “可不是?她的勤是勤劳的勤,这下子……麻烦啰。”徐慕庸幸灾乐祸地撂下话语,也一并走人。 “你们这群混蛋,你们根本是故意的。”运呈徽气得龇牙咧嘴。 混蛋,有谁会在好友的女友面前说出那么混蛋的话来?他们根本是故意的! · · 第九章 · ·“艾勤,艾勤。” 艾勤看着不知道正在上演什么节目的电视,大脚踹开挡住画面、摆在茶几上的杂物,双手努力在沙发上挪出个空位舒服地落座,对外头的鬼哭鬼吼声充耳不闻、置之不理。 去他的混蛋,运呈徽是白痴啊!还是所有的男人都会有他这种行径?居然将两个人的事赤裸地摊开在秘书室里供人听闻,她真的没有办法理解这种事情! 倘若,她今天到外头去对人叙述他,真不知道他作何感想?不管他了,这一次就算是他喊破喉咙、就算是邻居拿扫把赶人,她都铁了心,绝对不开门。他喜欢鬼叫,那就叫吧,她才不想管他。 就算以后再也没有美食可以吃也无所谓,反正没有遇到他之前,她还不是这样过活,没什么大不了的。有的时候,泡面是种经济实惠又方便好吃的食物,她可以凑合着吃,她又不是非要吃大餐不可。 哼,是他自己要招惹她的,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只不过是一时贪恋上他的手艺,教他给骗了。 其实,这场闹剧本来就该要喊停了,现在这个时机再恰当不过。 “艾勤。” 可恶,他到底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待会儿要是真的惹恼邻居,她可不管他到底会落到什么下场。 真不知道运呈徽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为什么非要她不可呢?她可不认为她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教他这般意乱情迷,就不知道他是不是吃错药,还是因为出现了她这个教他征服不了的女人,所以才教他的野心不熄反烈? 不管了,不管是怎样都不关她的事,反正他待会儿要是叫累了,就会觉得自己是在自讨没趣,然后自动闪人。 她正想着,蓦然发现外头的鬼叫声和拍门声都消失了。 哼,觉得自讨没趣了吧!他这一走,往后应该不会再纠缠她了吧? 两个人之间的可笑交往应该可以画下句号了吧?啧,这算是哪门子的交往来着?根本就是他单方面莫名其妙纠缠她嘛!他走了倒好,还给她原本的生活……对嘛,这就是她原本的生活。 晚上十二点以前,她一定要入睡的,要不然她会昏睡,然而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她却一点睡意都没有,难道是因为她昨天晚上睡太饱了吗? 瞪着不知所云的电视节目,她舒服地窝进椅背,然而神情却不若动作这般自在,不知怎地,就是把眉头给皱紧了。 她的基本睡眠时间一定要有十个钟头,日日如此,她昨天不过睡了八个钟头,哪里会睡太饱?她打算骗谁啊!骗自己吗?会不会太好笑了一点? 她居然不想睡,真是见鬼了。 入冬了,正是好眠之时耶,她居然一点睡意都没有,待在有点冷的客厅看着不知道在演什么的电视节目,她何时有这种闲情雅致了? 不是忙着工作便是忙着睡觉,客厅根本是储藏室,因为她实在很少待在这里。 瞪着无多余摆设的客厅,还有一地的杂物、吵死人的电视声,她突然觉得头有点痛。 那个混蛋真的走了?哼,本来就该走,要不他留下来干嘛? 不过是给了他一击,一点都不过瘾,谁要他那一张大嘴巴到处胡说!就算她昨天一时昏睡过去,可能让他觉得面子挂不住,但是……他都多大的人了,他怎会分不出什么事该说或不该说? 真无法想象他到底叙述得有多么巨细靡遗,她会生气是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不是吗?只是,昨天的事,她真的伤了他吗? 这能怪她吗?她很累耶,而且……这样的交往,会教她有点不知所措,更何况,他仿佛是一个急色鬼,好像一直想要她的身体。 他也真是个怪人,那一天去凤苑,围上他的女人各方面条件比她好的不在少数,然而他为什么却看上她?不是她对自己没自信,而是……她怎样都料想不到他居然会对她有意思,总觉得好像有那么一丁点儿不对劲、总觉得他好像在贪图什么,然而她有什么好教他贪图的?为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把脸埋进放在沙发上头的杂物,她有点烦躁地皱紧眉头。 该死,她居然在意他到底是不是还在外头。在意他作啥?管他到底走了没有,就算他真的在外头站岗,也不关她的事啊!又不是她要他在外头站岗的。 可是,好歹他免费供应了她几餐美食,稍稍关心一下他,也算是合乎常理无关情爱。 她起身,踢开挡住去路的杂物,才刚走到玄关,却停下了脚步。 要是她一到外头,运呈徽会下会误会她对他有意? 要是他又误会她,可不是她所乐见的。 啐,她在想什么,说不定他已经走了,她不过是去确定一下,何必想这么多。 她倚在墙上,扁起嘴思忖着,眉头一会儿一放松一会儿聚拢,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缓缓地走近大门,有点鬼祟地打开门,像是做贼一般往外瞧。 心头没来由地颤跳着,然而当她确定外头空无一人之后,心跳倏地恢复平稳,微恼地走回屋子里头。 啧,运呈徽肯定只是想要跟她玩玩而已,要不然他应该还会杵在门口才对。 也罢,这样更好,省得她往后还得绞尽脑汁思忖着该怎么拒绝他的接近。 只是,她没想到运呈徽真的只有三分钟热度,不过是站了几分钟而已,就立即走人。 *** 走回屋里,艾勤刚要合上门,突地有股力道阻止她关门。 “要不要吃点宵夜?” 艾勤一回头,见着运呈徽端着一只锅子站在门口,而他的大脚则抵着门,让她关不上门。 “你……”他这是在干嘛啊?“你不是走了吗?”刚才明明没有见到人,现在一回头,竟然瞧见他出现在门边,还带来一锅好料,这教她该怎么赶他走?很卑鄙耶,尽找她的弱点下手。 “我只是突然想到我熬的东西已经熬得差不多了,见你不打算出门,所以跑上去端下来。”运呈徽笑弯魅眼,还不忘扬了扬手上的锅子。“很烫,能不能让我先找个地方放下?” “那……”可恶,若是她在这当头要他走,岂不是显得很小气?“先放到客厅的茶几上吧!”她忙闪过身子,让他先行进入,然后再跑向客厅、踹开一地的杂物,用手拨开茶几上的废纸,好让他可以把那一锅热气腾腾的好料搁下,省得让热气穿透他的隔热手套。 “那……我先走了。”搁下一锅热食,他随即转身要走。 “你干嘛走?嫌我这里脏啊?”她知道,他的住处窗明几净、一尘不染,所以充满灰尘和细菌的地方他自然是待不住。 “我只是认为你可能比较想要一个人,所以……”他笑得有点尴尬。 艾勤斜眼睨他,见他也盯着她,连忙别过眼。 装得这么委屈干嘛?好像她欺负他一样。他不是向来自信满满的吗?他应该要继续嚣张下去才是,要不然她会不习惯。 “我先走了。”见她一直闷不吭声,他不禁暗叹一口气。 “走去哪儿啊?”见他好像真的要走,她不由得没好气地踹开沙发上的杂物,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这么大一锅,你以为我吞得完啊?” “那……” “先去帮我拿碗筷啦!”真是的,他干嘛摆出小媳妇的姿态? “好。”他动作迅速地把碗筷拿来,乖乖地递给她,然后站在一旁。 “你杵在那边干嘛?你挡到我的光线了。”她拿起汤匙指着他。 换句话说,她是要他在一旁坐下。 他恍然大悟地在她身旁坐下,接过装满汤的碗,笑得魅眸微弯。 “你在笑什么?”见他打入门至今,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不禁教她浑身不自在。 “我以为你不会再理我了。”低沉的嗓音很教人心醉,然而却都是他早已经预习过的招术。只要能够得到她的原谅,美食再加上撒娇,应该会有某种程度的效果,就等她心防一松懈,他便能够进行S计划。 “哼。”她径自喝着汤,别开眼不想理他。 算他还有一点点小聪明,知道她肯定会大发雷霆。 别以为一锅汤就能够收买她,她只是因为想吃宵夜才让他进来的。 “可是,那件事真的不是我说出去的,是他们猜到的。” “那你干嘛承认?”她不禁发怒。 运呈徽缓缓地把碗搁到茶几上,轻轻地搂着她的肩头。“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会这么地生气。” “喂,我在喝汤耶。”干嘛,乘机吃她豆腐吗? “艾勤,对不起。”他低嗄的嗓音传进了她的心底,在她的心底泛起阵阵涟漪,教她有点不习惯地想要逃开。 “我跟你讲,你要是再犯同样的错误,我们就分手。”这种私密到不愿让第三人知道的事,他居然在秘书室大肆宣传,没掐死他,她都忍不住要赞扬自己的修养真好。不过,他也真是混蛋,靠她这么近,干嘛,又要装委屈、耍可怜了吗? 闻言,运呈徽不禁露出喜色。“我还以为我们之间的交往,只是我单方面的想法而已。”原来,他不是在唱独脚戏。 “啐!”说那什么话啊!她当然知道他们正在交往中,尽管她不是很赞成,但……她还是默认了,要不然他凭什么爬上她的床?他以为她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艾勤。”他突地搂紧她,温热的气息直往她的颈项喷。 “你要干嘛?”饭饱思淫欲不成?不对,他根本就没吃东西,只有她在享用,他怎么可以这么随便地……这该不会是他的企图吧? “我想要你。”他近乎哀求地低喃着。 艾勤敛眼瞅着他,见一双深邃的黑眸直睇着她、一张俊美的脸就在她眼前,大手更是放肆地在她身上游走,压根儿不管她的手上正端着一碗热汤,也不管她会不会一个不小心把汤洒落而烫伤两人。哦,该死,他那一双眼、他那一张脸,教她如何抗拒得了?记得上一回,他就是这样把她吃干抹净的。 “你……”好可恶的男人,居然来阴的,吃定她肯定拒绝不了,是不是?这一回,她非要……“啊……”就这样,她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随即沦陷。 他替她把碗放到茶几上,随即将她压倒在堆放着一堆杂物的沙发上,训练有素地褪去她身上所有的遮蔽物,两人随即赤裸相对。 “你这个混蛋!”她不禁低咒着。 冬夜里,除了热汤之外,人体的温度最教人依恋,而他……根本就是赶鸭子上架,而且完全不给她任何抗拒的机会。呜呜,或许应该说,她根本就不打算抗拒吧!听着嘈杂的电视声,已经教她快要抓狂,现在她感受到的温热触感自然是教她抗拒不了的,是不? 教她心醉的吻、教她酥麻的爱抚、教她颤悸的贴覆、教她忘我的…… “等等!”她猛然喊停。 “嗄?”运呈徽难以置信地瞪着她。她居然喊停!就在他蓄势待发的当头? “防护措施。”她微喘道。 “可是……”难道他的计谋教她给看穿了?“我怎么可能随身携带?” “我不管,没有防护措施,什么都不用谈。”别傻了,天晓得她会不会倒霉到一次就中奖? “艾勤。”他低嗄地轻唤她的名字,温热的唇吻上她白皙的胸口。“你不用怕,就算你真的有了,我会负责的。” “谁要你负责?”她手脚并用地将他推到沙发下的杂物堆上。 “艾勤?”他不解地睇向她。 “若是我有了,我肯定会拿掉它。”她斩钉截铁地道。“但是,我告诉你,我不喜欢做这种事,做这种事肯定会让我产生罪恶感,而你……打算让我成为罪人吗?” “我……你可以选择生下来啊。”他隐忍着痛苦道。 “不要,我才不要生私生子。”开玩笑,她才不想把自己的人生搞得那么复杂,在可以控制和选择的范围内,她为什么不让自己活得比较自由快乐些? 想玩,就要玩得快乐,她现在还不打算为他人的人生负责,所以她一个人过活比较好。再说,她又不是他,他就算在外头有十来个私生子,他大概连眉头都不会皱上一下吧? “我会娶你啊。”什么私生子?他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孩子变成私生子? “我为什么要嫁给你?”这是什么对话?他想要娶,她一定得嫁吗?嫁给他之后,过着怨妇般的生活,然后给孩子灌输错误的观念,让自己活在怨恨之中吗?干嘛啊?作孽不成? “我……”他不禁瞠目结舌。 “反正,就这样了,你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是去买防护措施,二是马上收心回家。”她没得商量地开出条件。 “嗄?”他错愕地张大嘴。就在这当头?箭在弦上之际? “要不然,我要睡了。”她随即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你等我,我马上来!”闻言,他随即动作迅速地穿套上衣服奔出门外,不搭电梯改跑楼梯,一鼓作气地冲回自个儿的住家。 真是教人不敢相信,他浑身火烫得快要爆炸了,她居然像个没事人一般,仿若她一点都不在乎这档事到底还要不要继续下去,难道说,真是他技艺太差,才会教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微恼地拿着防护措施下了楼梯,他迅速地进入她的家,却发现…… “睡着了?”他跌坐在一堆杂物之中,不敢置信地睇着睡得正香甜的她。 她竟然可以无视于他的存在到这种地步,亏她还有自觉两人正在交往中,然而她的举动竟是这么地伤人。 *** 秘书室 “哈哈哈——”一群人笑得东倒西歪,泪水都快要夺眶而出,却依旧停止不了发狂的爆笑。 “好知己、好哥儿们!”运呈徽冷眼睇着秘书室里一干人笑得人仰马翻的模样,忍不住替自己哀悼一分钟,顺便掉下两滴泪。 很好笑是吧?就连他也觉得很好笑,只是身为当事人的他,怎么笑得出来?谁也不愿意遇上这种事,可他偏遇上了,教他忍不住自我反省,自己的魅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睇着镜中的自己,他不觉得自己的魅力有任何减损,深邃会说话的大眼、仿若石膏像般完美精致的五官、有型又新潮的发型,配上有品味的服装,这样的男人艾勤到底有什么好挑剔的?倘若硬要挑剔的话,或许只能怪他……长得太帅了。但,这是他能选择的吗?美丽无罪,无视美丽才有罪,忽视他的男性魅力的人更是罪加一等。 而艾勤,非但是忽视,根本是无视于他的存在和努力。 “呈徽,不是我要泼你冷水,但我想,天底下没有一个女人在面对男友时还能够自若睡着的。”应威在笑得泪流满面。 “是吗?”她天生嗜睡,这有什么办法? “我跟你讲,她肯定是不喜欢你。”就连惜字如金的长正东也好心地提醒他。 “是吗?”她总有一天会爱上他,只是时候未到吧! “我听说她跟企划部的副理走得很近。”笑得岔气的宋湛耒缓了口气才说。 “是吗?”他听说他们是旧识。 “说不定人家只不过是碍于你是上司不便拒绝你、说不定她根本另有交往的人,而那个人说不定就是企划部的副理。”徐慕庸仿若唯恐天下不乱般地危言耸听。 “是吗?”不可能的!徐慕庸根本就是蓄意刺激他罢了。 “你自以为已经占领领土,这下子得要转让主权了。”徐慕庸笑得很贼。 “我觉得你根本就是看不惯我幸福,所以故意打击我。”运呈徽双手环胸,窝进办公椅里,一双大眼直瞪着他。 “是吗?我还以为我替你厘清状况了。”徐慕庸耸耸肩。 “啐!”他才不相信艾勤会背弃他,没有一个女人会忍心不要他,而她……或许只是嘴上说不,但实际上……她到底在想什么,他得要花上一段时间观察了。 “不过呢,我相信你,你这水仙情圣一出手,从来没有得不到手的。”宋湛耒很有义气地拍了拍他的肩。 “什么水仙情圣?”啐,说得他好像很自恋似的。“难道你敢说,有哪一个女人不会爱上我这一张脸?”只看表面,是肤浅的,在他爱上艾动之后,他慢慢地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不可否认的,拥有出色脸孔的人确实相当吃香,她……不能否认这个事实吧?就算她还没爱上他,也该先爱上他这一张脸,再慢慢地寻找出他的优点吧? “你说的是。”大伙儿颇有同感,但是更想见他中箭落马的窘状。 “不可能有人可以从我手中抢走她,你放心吧!我会征服她的,不管是领土还是主权,全都掌握在我的手中。”他可以的,他一定办得到,没有一个女人逃得出他的手掌心,她绝对会爱上他,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他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他这么地爱她、这么地想要拥有她,相信有一天,她一定会被他感动,随即臣服于他的。 *** “谁说一切都掌握在你的手中?” 门边突地传来艾勤冷冷的声响,运呈徽的心头剧跳了下,一回头,果真见到她。 “艾勤。”他疾步跑到她的身边,见她一脸冷漠,不禁露出讨好她的笑。“你什么时候来的?”见她不发一语,只用双眼直瞪着他,他的心不由得急颤了一下。 “你一定是误会我了。”他伸出手想要拥住她,执知…… “我在你们狂笑成一片时就到了,你们说了什么话,我都已经听见,你还想说我误会你?真是够了!”艾勤羞恼地甩开他的手,转头便走。“真是教人不敢相信!” “艾勤,你听我说。”他急忙跟在后头,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我可以跟你保证,你绝对误会我的意思了。”她怎么会来?怎么会一声不响地来了?她到底听见什么?他们刚才又说了什么? 艾勤板着脸,恼火地挣脱他的怀抱,回身怒瞪着他。 “你爱怎么玩,我才不管你,但是很抱歉,我不陪你玩了!”她冷声低斥他之后,不忘再踹他一脚,随即快步跑向专用电梯里。 “艾勤,我是真的爱你。”他随即用双手压住电梯门。 “那是你的错觉!”她冷冷地勾起笑,双手搭在他的手背上。“你根本就没有爱上我,你不过是想要炫耀你的魅力所向披靡、无人能敌罢了,你爱上的只是你自己,而我当然也不会爱上一个只爱自己的男人。” 她本来是要跟他道歉的,谁知道竟让她发现事实的真相! “不是这样的。”他岂会连自己的心意都不知道?倘若不爱她,他又为何会思念?倘若不爱她,为何有了她之后,他的眼里再也容不下其它女人的身影? “我们……分手吧!”她随即拉开他的手。 “艾勤!”他眼看着电梯门合上,只能无力地瘫坐在走廊上。 “你不去追她?”一干人跟在后头小声地问着。 运呈徽没有回答,只是抚着胸口,感觉心头一颤一颤,仿若是被刀画过般痛楚,耳中更是教他难受地轰轰作响,回荡着“分手”两个字。 · · 第十章 · ·数日之后。 “小心。” 走在通往企划部的长廊上,见着两三个其它部门的女子向前一跑,不忘偷撞走在他前头的艾勤,害她脚步踉呛快要跌倒,吴彦中连忙从一旁将她扶起。 “谢谢。”艾勤抬眼向他道谢。 “你的气色真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若是连妆都盖不过她难看的脸色,就表示她真的是生病了。 “我只是没睡好。”她淡道,径自又往前走。 “你不是躺上床就会睡着的吗?” “可是这一阵子偏偏……”她仿若自言自语地说:“大概是天气太冷了,所以睡不好吧!” 天晓得,这阵子就是睡不好,明知道若是睡眠时间不够长,她隔天肯定会打盹,但…… 她睡不着就是睡不着,总觉得天气有点冷、觉得身边少了一些东西,影响她睡觉的品质。 但,她必须声明的是,跟运呈徽那个男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每个人总是会遇上失眠这种事的,尤其最近工作量大,压力又大,她会失眠一点都不会太意外。 “因为是天气冷,窝在被子里才舒服吧?”吴彦中说。 “是这样子吗?”她不以为意地耸耸肩。 可是,她就是愈窝愈冷啊,看来她必须买一台电暖气才行。 “至于……”吴彦中指了指刚才走掉的那群女同事。“刚才那个……” “又不是第一次了,老早就见怪不怪。”她一样不怎么在意。“只是已经好一段时间没遇上了,这几天不知道是怎么搞的。” 她和运呈徽都分手了,她们应该要很开心才对,怎么还是针对她? 啐! “大概是因为这几天秘书室的人不再到楼下,甚至还提早下班,让她们无缘见着仰慕者,所以才把气出在你身上吧!” “他们不下来关我什么事?他们提早下班……”她突地一愣,又道:“为什么?” 听说秘书的工作量是最大的,毕竟他们负责前线工作和最后统核的责任,一般来讲,除去机动调派的时间不算,工作时间至少都有十个小时,他们无端提早下班…… 不关她的事,她又不是秘书室的人。 “不知道。”吴彦中耸耸肩,“只是在餐厅听到很多人在说,这件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也还没有经过确认,只是……” “只是什么?”她微挑起眉。 “你什么时候对这种八卦有兴趣了?” “我哪有兴趣,不过是听听而已。”她勾唇冷笑着。“反正又不关我们的事,秘书室的人要怎么搞,只要总裁不过问,我们又没有立场去质问他们。” “我以为你会问我关于运秘书的事咧。” “我问他的事干嘛?好几天前我不是跟你说过,我跟他根本就没有交往,我……” “听说秘书室的成员早退是因为他。”吴彦中打断她的话。 “他?”她不禁微蹙起眉。 “你大概一直都没有跟他联络吧?所以才会不知道他的近况。” “我干嘛跟他联络?我跟他又不熟。”她没好气地啐一声,径自加快脚步走进企划部门。 “我才不想知道他的近况,再说,我最近正在考虑要搬家,省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实际上,打从那一天过后,运呈徽就再也没有找过她了。 不知道有多少天的夜里,她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门外的声响,然而却不曾再听过有人在她家门外驻足过的声音。 哼,这样也好,可以让她考虑不搬家。 “是吗?可是我听说他……” “副理,你今天有没有空啊?一起吃大餐犒赏自己一下,你觉得怎样?”她突地回身打断他的话。 她不想听到任何关于运呈徽的事情,希望风风雨雨过去之后,她便可以回到原本的生活。 至于运呈徽要怎么糟蹋自己,那是他的权利,她干涉不了。 吴彦中微挑起眉。“我当然是没问题,倒是你……” “就这么说定了。”她不容反对地翻开一份又一份已完成一半的企划案。“上班啰,要不然经理又要过来盯人了。” 吴彦中低叹一声,无奈地走开。 既然她这个当事人都不想知道,他这个旁观者再拉线似乎也无济于事了,唉。 *** “也想不相思,可免相思苦,几番细思量,情愿相思苦。” 运呈徽的小公寓里传来诡异的吟诗声,伴随着抽油烟机和锅铲翻动的声音,教坐在客厅等待享用大餐的友人不禁一致摇头。 “他病得可严重了。” “不会啦!就跟长水痘一样,愈晚长水痘,总是比较难捱,但只要痊愈之后,就有了抗体,再也不会生了。” “很怕还没有抗体之前,他便已经体力不支倒了。” 众人对视一眼,再睇向运呈徽魂不守舍的模样,不禁无奈地叹一口气。 “工作进度慢了不少耶。”宋湛耒有点头痛地说。 “我看……干脆假借总裁的名义,叫企划部的主任到秘书室一趟好了,不管是怎样,说清楚比较好嘛。”应威在还是有点同事爱的。 “我倒觉得这样不太好吧!”长正东低声道。 “况且,男欢女爱这档子事,看不对眼就是不对眼,勉强不来,就算真的强求到了,也没意思啊。”徐慕庸斜靠在椅背上。 “那……”宋湛耒揉着额际,睇向依旧站在流理台边的运呈徽。“谁要先去叫他停一下?他以为他是要做满汉全席不成?” 天啊!运呈徽到底以为有几个人在这里? “喂,吃饭了。” 众人正思忖着,却见着运呈徽捧着刚热炒完毕的一盘菜走向餐桌,气若游丝地低喃着,仿若鬼魅一般,浑身笼罩在一层黑雾中,教人快要看不清楚他那一张媲美光源氏的俊脸。 “呈徽,既然要吃饭,你不过来怎么吃?”一干人朝餐桌前进,见他反倒是往客厅移动,不禁回身问他。 “我吃不下。”话落,运呈徽仿若全身无力般瘫在沙发上。 “喂。”众人不禁翻翻白眼。“你炒了十几人份的菜,你不过来吃的话,该不会是打算要教我们全都吞下吧?” 为了配合他,他们都已经胖了几公斤,他现在还打算要怎样? “我吃不下。”他瘫坐在沙发上,无神的大眼像是没有焦距般。“明天……我们来吃法国菜吧!”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不禁拍额低声哀号。 “你给我振作一点,搞成这样象话吗?”徐慕庸微恼地走到他的身旁,一把揪起他的衣领。“不过是个女人而已,你犯得着把自己搞得魂不守舍,一副好像没了她,你就活不下去的样子吗?” 运呈徽缓缓地抬眼,无神的大眼依旧没有焦距。“我也不愿意啊,可是……我就是浑身无劲,觉得好累。” *** 如果他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岂会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他也没想到谈一场恋爱,竟会对自己造成如此大的伤害,教他连一点复元能力都没有。 他的自信全都消失殆尽了。 “你!你不会直接去找她啊!” “她不想见我。”他疲惫地敛下眼,想着那一日艾勤坚决离去的模样,不由得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徐慕庸不禁微恼地放开他,拿起自个儿的公文包道:“我不管他了,也吃不下,我先走了。” “慕庸。” “他要在那边自艾自怜,由着他,恕我不奉陪。” “慕庸,别这样。” 屋子里头霎时一片嘈杂,然而运呈徽却压根儿不理,眸底满满是艾勤冷然离去的模样,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 “好香。”艾勤循着香气不断地往前走,停在一扇门前,饿得腿软地蹲在门边,无奈地低声鬼叫:“我怎么会跑到这边来了?” 多可怕的手艺,竟将她吸引到此地、居然让她觉得饿了。 只是,现在都几点了,为什么里头会有这么香的味道?运呈徽到底在干嘛?他该不会在里头开起Party吧? 是谁说他精神不济? 又是谁说秘书室的成员为了他而陷入愁云惨雾之中? 哪有这回事? 她闻见了,好香哦! 他哪里精神不济?哪里有什么问题来着? 他根本就过得很好嘛! 没有了她,他还不是照样大展厨艺! 他不过是想拿她试试,看他运大少“孔雀开屏”时,她这个傻子会不会教他吸引。 他真是个超级烂人、超级自恋狂,她才不会为了这种人而把自己搞得寝食不安、才不会为了他吃不下睡不着。 她最近不过是因为压力大而睡不着、因为压力大而吃不下。 可是,现在一闻到这香味,不知道怎么搞的,她突地觉得好饿。 好饿,好香哦!她颤抖地摸上门板,才摸上,门却突地打开,教她来不及回身,整个人趴在一双脚上。 她还不及反应,便听到屋子里头传来吵死人的嘈杂声,有人随即将她架起。 “你们要干什么?”她不禁大喊着。 秘书室的人?管他们到底是不是她的上司、管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反正只要有人敢绑架她,她就叫救命! *** “呈徽,人帮你带来了,你们好好地谈一谈,桌上的东西你们自己吃,我们要先闪了。” 不由分说地将艾勤给丢进客厅,一干人随即拎起自己的公文包走人,庆幸自己总算可以摆脱餐餐被逼迫吃美食的恶梦。 “你怎么来了?”运呈徽蓦地瞪大眼,立即翻身坐起。 “我是被香味给引诱来的。”艾勤没好气地道。 吓死人了,她还以为他们是要干嘛咧,原来是要她到这儿来。 “是吗?”他充满光彩的俊脸神色突地暗沉了一些,但他依旧噙着笑意。“我煮了一点东西,你要不要吃?” 不等他说完,她已经凭借反射神经坐上餐椅,并且赞叹声连连。 “哇!”这哪里是一点东西?是好大一点咧!八人用的餐桌上摆满佳肴,而且每一道菜都是她的最爱。 天啊!不管他和她之间到底有什么事该谈,先等她吃完再说吧!她总不好意思拒绝他的好意嘛。 “好吃吗?”见她自动自发地跑去盛饭,随即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颐,他不禁也跟着在她身旁落座。 “嗯。”她把菜塞得满嘴,说不出话,只好猛点头。 他满足地睇着她享用着他亲手烹煮的佳肴,一双深沉的黑眸透出迷人的光芒。 总觉得有道炽热的目光注视着她,她不禁赶紧吞下饭,没好气地开口道:“你现在是在干嘛?装落魄、要狼狈啊?” 想赚取她的同情心吗? 忘了告诉他,她的良心已经被狗叼走了。 “你在意吗?”他淡道。 “我才不管咧。”她又继续夹菜。“反正我现在只想吃饭。” 她才不管他有多狼狈,反正都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她。 “可是……至少你不像你所说的,以后都不再和我见面。” “我只说分手,又没说以后都不再见面。”她没好气地道。她很饿,想和她说话,可不可以等她吃饱?“那一天,我在气头上,口气是比较重,说要分手,是我早已经评估过了,因为我们根本就不适合……就算分手,也不是不能当朋友啊,我觉得我们当朋友会比当情人好。” 如果说,还可以当朋友的话,她往后肯定能够天天吃到这等美食。 那群人真是太暴殄天物,居然都没享用就走了,奢侈、浪费。 “但是,我想要的不只是朋友。”如果他要的只是朋友的话,他就不会这么地苦。 闻言,她吃饭的动作不禁放慢点,微蹙起眉,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实在的,她不可否认自己确实厚脸皮些,难听话都说尽了,却还是厚颜薄耻地坐在这里吃饭。 而他看起来,确实气色不太好,就连眉宇之间的那股傲气都不见了。 怪了,他不是嚣张得很,说只要是他要的女人他没有得不到手的吗? 他应该要继续嚣张才对,突然变得这般深情,教她不自在透了。 听他那么说,他好像在告白一样,教她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她否认不了的是,她的心底倒也感觉挺暖的。 “你凭什么笃定你爱上我了?”她小声问道,依旧忙碌地扒着饭。 “一种感觉。”感觉她似乎不是那般排斥,他突地像复活一般,依偎到她的身边。“你是不是和我一样,总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浑身没劲、觉得夜里……好冷?” “你在胡说什么?”他愈是靠近,她愈是往旁边闪。“我现在食欲好得很,你没看到吗?” 她正在吃,吃得正开心呢! 他这个人真的很古怪,刚刚明明还一副缺乏自信到快要死掉的模样,怎么现在看起来似乎又和以往没两样? “你想不想我?”他低嗄道。 “嗄?”她瞪大眼,不禁再往旁边闪,扒饭的动作更加快了些。 “我很想你。” “咦?”她的眼不由得瞠得更大。 想她? 他想她? 是虚荣心作祟吗?她竟然觉得有一点点开心。 “哼!省下你的甜言蜜语吧,这些说辞对我一点用都没有。”她昧着良心说。 “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一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吃得太猛,在快要被哽住之前,她忙喝了口汤,顺顺气才说:“你的魅力无边,只要是女人都逃不过你的掌心。” “可你让我掌握不了。”还害得他很心痛。 “是因为我让你掌握不了,所以你才更想要掌握我吧?”她不禁自嘲。“其实,你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做,如果我在不知不觉中伤了你的自尊心,只能请你多多包涵,但我的那些举动丝毫不减你的男性魅力。” “不是这样的,如果我只是因为掌握不了你才想要靠近你,你告诉我,为何在和你分手后的这几天,我会像是行尸走肉一般?”他用好听的嗓音企图攻占她的心房。 “嗄?”问她? 她哪里会知道? 行尸走肉? 她又没看见。 不过看他刚才的神情,倒是有几分像。 然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吗? 她何德何能? 但不能否认的是,她在偷笑啊! 要不是她正在扒饭的话,他肯定会见到她在偷笑。 天,她突然觉得睡意好浓、觉得饭香得让她可以再扒几碗…… 这意味着什么? “让我照顾你,好吗?”见她逃避,但是并没端着饭跑,他便放肆地再逼近了她一些。 见她如此开心地吃着他煮的饭,他肯定她绝对不是那般地讨厌他。 只要她不是那样地讨厌他,他一定会有机会讨得她的欢心。 就如眼前,他的厨艺便可以将她紧紧地绑在他的身边。 “你……”见他的目光直锁在她身上,她不禁轻咳两声,清了清喉咙才说:“你愿意照顾我的生活起居?” “当然。”就怕得不到她。 “那……你愿意为我洗手作羹汤,替我张罗我的三餐?”这算是挺无理的要求,却是她择偶的条件。 当然,她现在问,只是说说而已,不具任何意义,真的。 “当然愿意。”他这精湛的厨艺只让她独享,他心甘情愿。“但是,你必须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啐,又不是猜谜游戏,还对猜咧。 “其实……你也已经爱上我了,对不对?” 正努力扒饭的艾勤不由得吐了他一脸尚未嚼碎的白米饭,两人瞪大眼对望,时间仿若静止下来,没有人先打破沉默。 “你吃饱了吗?”过了好一会儿,运呈徽才慢慢地抹去一脸的白米饭。 “嗄?”她愣愣地睐着他走向她,一把牵起她的手,缓缓地往里头走去。“你要带我去哪儿?喂,你带我来卧室干嘛?” “我要你。”他吻上她的唇,不禁笑出声来。“有炒饭的味道。” “是你炒的,你笑什么?”可恶,他罔顾她的意愿亲她,居然还敢嘲笑她嘴里有炒饭的味道,找碴啊? 不对,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何她总觉得他判若两人?他这模样和他以往的自恋行径完全不同,他未免恢复得太快了吧? 她有做出什么教他恢复精神的事吗? “你爱我。”他突地道,笑脸迷人得教人转不开眼。 她先是一愣,而后发噱道:“你在胡说什么?” 怎么可能? 可是,他的话一说出口,犹如投下一颗原子弹,使她的心底震得余波不断,仿若正在附和着他所说的话。 难道,她真的…… “你一定是爱上我了。”他将她往床上抛,喜笑颜开地啄着她粉嫩的脸。 “没有,我是爱上你的厨艺!”她不相信。 “都好,那都算是爱。”他逼近她,轻轻地啄着她的唇。“你说,对不对?” 他搔得她唇办发痒,她不禁用力地咬他一口。“谁理你啊!我要吃饭啦,我还没吃饱。” “我饿了。”他偏是不让她走,啃着她的颈项。 “饿了就吃饭啊!”啃她就会饱吗? 他笑弯魅眸,粗嗄道:“那……我要开动啰。” “啊……”她又不是美食,天哪! —全书完— · · 后记 · ·最近发质欠佳,于是丹菁再次走进理发院。 一个不小心,头发又剪得太短了。 呜呜,本来要把头发留长的说,可是……每次都说要修,理发师剪刀一亮出来,丹菁就会忍不住要求理发师再多修一点。 于是,从一公分到三公分,再从五公分跳到十公分……然后咧,好不容易长到及肩长度的头发就这样又短到肩上。 丹菁突然发现之前忍受那么久,似乎一点意义都没有……呜。 唉,这一辈子恐怕是再难留长发了。 丹菁倒也不是很想要留长发,只是已经很久没有让头发长达背部,总是会想要换一下发型、转换一下心情,然而却连续挑战十年都不成功。 丹菁老觉得自己的意志力薄弱得教人害怕,唉…… 不对耶,新系列耶,怎会提到这件事? 《花之恋》,这系列,叙述的是三个长得如花似玉的男人。 至于他们各有什么特色,就得劳烦看倌们动手翻列前头瞧,这里就不再重复一次了。(因为丹菁很懒^0^) 希望看倌们会喜欢,就这样啦! · ·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