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楔子 夜幕笼罩大地,一轮新月孤孤单单地高悬于中天,四周没有任何星子?伴,显得无比凄凉、寂寥。 一个身材颀长的少年就站在亭前,许久了——他的身子未曾移动半分,若非那双灿若寒星的黑眸依旧湛亮且专注地望着远方,还真会让人误以为是石雕矗立在那儿。 怎?没有来?她怎?还没来? 这个问题充塞他的心里,不断地随着时间的飞逝而蔓延——他们明明约好的呀!难不成出了什么意外? 一抹焦虑不安的神色缓缓地浮上他年轻俊尔的脸,那双炽热的眸光更?着急地往远处眺望、再眺望……月光把地上那抹孤零零的影子拖曳更长,在漫无人烟的破旧亭子里,愈显万分幽寥。 等了许久,也盼了许久,脖子已经有些酸疼,可惜芳踪依旧杳然。长夜寂寂,此刻除了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吠和他作伴外,再也没有别的声响。 他仍维持一贯的姿势不变,不死心地继续等待着,直到天际透出薄薄微光,那光线刺激了他的视线,他才慢慢抬起头来。 “天亮了。”等待一夜,他的声音显得有些喑哑,神情落寞。 不可能,他不可能会爽约的,他们早已约定好,她不可能不来! 水媚,水媚,他在心中不断地喊着这个名字。 或许有可能是临时出了一点状况;又或者她正在赶来的路上……为了怕她来时会找不到人,他不敢走开,依旧继续在此等待。他坚信他俩浓烈炽狂的爱情足以化解一切的阻碍,就算海枯石烂、地老天荒,他都愿意等。 会的,她一定会来的。 唇边露出一抹安慰自己的笑容,他耐心地等——就这样一天过去了,长夜又降临,孤寂的身影依旧孤寂,与他相伴的只有黯淡的月华,直到再一次地天明……如此日复一日地等了三天三夜,等到他筋疲力竭,几乎要绝望的时候,那抹日思夜盼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水媚——” 接时,他突然觉得有种苦尽甘来的狂烈欣喜,热泪在不知不觉中盈满了眼眶,他移动自己有些僵硬的身子,动作迅速地飞快迎向她。 “你还在这里等?”年纪虽然轻,但她的声音和人却都如同她的名字一样,千娇百媚地令人怦然心动。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所有等待的苦都不算什么、都值得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任何人比她更重要,从今尔后,他要用最最诚挚的心,将她守护在身旁,好好地珍惜着,直到年华老去,永志不渝。 “是的,水媚,没等到你我怎?会离开?”他的眼神坚若磐石,拉着她的手深情款款地对她道:“走吧,快跟我走。” “等等。”她的脚步未动,表情显得迟疑。“还有什么问题吗?”顿了顿,他恍然地道:“别担心,水媚,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向你起誓,我一定会好好待你,否则愿遭五雷轰顶、永世不得……” 纤纤柔荑堵上了他的唇,制止他接下来的话语。 “我不许你胡说。” 他轻轻地在她的小手上偷了一个香吻,惊得她又羞又喜了垂下脸去。 “水媚,你对我真好。”他端起她的脸蛋感动地道。 她展开了一抹比春花还要娇甜的笑靥,但只是一瞬间而已,那笑容随即敛去,换上哀愁之姿,水亮的乌眸突然盈挂着点点泪光,这模样是那么地我见犹怜。 “怎为了?”他心疼地问。 别过脸去,她语带哽咽地道:“对不起,我……我不能跟你走。” 这句话如同千万吨的炸药在他心里炸开,将他的心炸得粉碎,连带的也把他的希望炸毁。 “为什么?为什么?水媚,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为什么你不能跟我走,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他激动地抓住她的手问。这么久的等待,全然成了泡影,他不肯、他绝不肯接受这项事实。 “你……你抓痛我的手了。”她娇然委屈的声音足以令铁石心肠的男子在瞬间化?绕指柔。他立刻放开她,抱歉道:“对不起,但是水媚……” “你先别激动,听我说。” “好,你说,我听。” 她盈盈犹若秋水般的眸子凝视着他,好一会儿才幽幽然地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愿跟你走,而是事实令人却步。相信我,我也是爱你的。但是……你一个人无牵无挂可以一走了之,可我还有爹娘,若我就这样不告而别地走了,他们会如此的伤心?我做不到,我不能让他们难过啊!” “可是……可是他们将你当成晋升的筹码、富贵的酬礼,你不走的话,难道真的要等着下嫁给那个猪狗不如的王老爷?” 他们之所以会决定私奔,就是因为她父母要将她嫁给城西的王老爷作妾。 哼!那王老爷也不想想自己都已经七老八十,水媚做他的孙女都绰绰有余了,还想竭力染指这朵犹如初生的娇花,真是下流无耻。 “这……这也是我的命啊!”她神色哀戚地道。 “不,你怎?能认命?”他再度紧握她的手。“跟我走,水媚,跟我走……” 她无声无息地抽回自己的手。“我……我等你。” 我等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走吧!我在这里等你,等你衣锦还乡、等你功成名就,回来……回来迎娶我。”她表情含羞带怯,但内心却是翻腾不已——不!犹豫了许久,她还是不能说服自己跟他一起走。她是不愿嫁给王老爷那七老八十的糟老头,可她也苦怕了,若他不能飞黄腾达,跟着他自己仍得受苦,那她宁可留在这里另寻新的契机。 衣锦还乡、功成名就?! 单纯的他明了了。她顾虑的对,如果不这样,她那对势利的父母绝对不可能答应将她嫁给他。 可……这一走不知何时能再相聚,他无法忍受那别离之苦,更不想跟她分开。 “水媚,我们可以一起努力,你说过的不是吗?只要我们夫妻同心,其力也可断金,水媚,我一刻也不想与你他离,我不想放你走。” 一抹淡淡的不耐浮现在她的脸上,贫贱夫妻百事哀,少了金钱,整日?钱争斗、烦忧,就如同她父母一样,这样的爱情能维持多久了? 但他现在是她唯一的希望,所以娇?上那烦躁的表情立刻褪去,换上娇柔之姿。“答应我,一定要成功回来娶我,好不好?”她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日子已经太久太久了。 凝视着她灿若春花的娇?,他十分明白,既然她的心意已决,他……也无话可说。 “好,我答应,我一定会成功回来的。”男子汉大丈夫,片刻的离别不算什么,他们冀求的是美好的将来。“水媚,那你答应我,一定要等我,好吗?” “好,我答应,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情绵绵无绝期。我等你,海枯石烂绝不更改。”甜言蜜语人人爱听呵!反正又不要钱,多说几句又何妨?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情绵绵无绝期! 够了,他满心的感动。有她这些话的保证已经太够了,他会成功的,他一定要成功地回来,再风风光光地将她迎娶过门,让她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第一章 “小姐不见了。” “小姐留书离家出走了。” “快快!快去通知老爷和夫人碍…” 一大早君家就鸡飞狗跳、人仰马翻,几个发现这项消息的奴婢,赶忙捧着君珞心的留书匆匆往君老爷和君夫人的房里跑。 早听到外头一大堆人叽叽喳喳响的君夫人非常不满地走出门外,就站在房前的廊下。 “夫人,不得了了……” 君夫人叉起了腰,杏眼一瞪,所有人立刻噤声。 “你们这群死丫头怎?回事如此慌慌张张的?这要是叫外人见着了,还会以为我们君家没规矩。”她不满地教训道。 “夫人,你就先听她们讲吧。”君老爷随后走来,善体人意地说。他知道在他夫人的管教下,除非真有大事,否则没有人敢如此放肆的。 君夫人唇角一撇,缓缓走回房内的椅子上,倒了杯茶润润喉才缓声道:“你们最好有很好的理由。” 几个奴婢互相望瞭望,胆怯地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调道:“小姐不见了。” “噗——”君夫人被口中还未吞下去的茶给呛着,连连咳了好几声。 “夫人,你小心点。”君老爷轻轻拍抚着夫人起伏的背柔声道。 但是现在的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君夫人由椅子上跳起来,冲上前去,一干奴婢吓得直直后退。 “快告诉我,你们刚刚说了些什么?” 奴婢们规规矩矩地作了个揖。“?禀夫人,小姐不见了。” “天啊!这等的大事你们怎?到现在才说?”君夫人怒气腾腾地急忙道。“快,你们怎?知道她不见了?她什么时候不见的?快告诉我啊!”这群庸奴,存心要把她气死。 “?禀夫人……” “够了,别禀了,快讲!”焦急而尖锐的声音,活像要将人给吃了般。 眼看着一群奴婢被吓坏了,君老爷赶紧出声安抚。“夫人,稍安勿躁,让她们悄悄讲吧!” 几个奴婢不敢再多说,赶紧将君珞心的留书交给他们。 “这是在小姐桌上找到的。” 君夫人赶忙将那封信抢到手里,立刻摊开来看—— 亲爱的爹娘在上: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家出走了。 娘亲呀,请您注意一下自己此刻脸上的表情,是不是很愤怒啊?岁月的痕?也越来越深了呢?千万不要啊!心儿可不希望背负害您变得不美丽的罪名呵! “哈哈哈……这丫头还真可爱。”而且还真了解她娘呢!瞧瞧君夫人现在脸上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道冰冷的眸光朝他射过,他立刻识时务地噤口。 “可恶的臭丫头,也不怕我扒了她的皮。”君夫人气恼地道,不过眼眸还是不由自主地瞄向梳妆镜,审视自己的容?。 喔,老天,真如女儿信上所说的,她脸上那岁月的痕?是越来越深了,不成,她得多找些胭脂水粉补上才行……呃!当然,此刻看完手上的信才是最最重要的当务之急啦!我知道我这一离开,会让你们很困扰,但是……我是多?地欣慕雁衣和靖凡大哥他们之间的感情,那种狂烈又专一的爱,实在令人称羡。而我也一直在等待我生命中的他,一直在等……“你女儿是花痴啊!啧啧,这些话要是让外人给见着了,那真是要羞得无地自容了,真不知道你是怎?教她的。”君夫人万分汗?地道。 君老爷自觉十分委屈,天知道女儿这样的想法是谁教的,不过能够勇于表现自己的想法,他倒觉得很好啊! “夫人,我们继续往下看。”他太了解自己老婆的个性了,所以不敢与她争辩,免得没完没了。 这些日子以来,上门提亲的人不少,有王公贵族也有富豪仕绅,我知道娘对他们的身家背景都相当的满意,永久从中挑选出一位适当的人选当夫君,然而,那些人虽然有些还不错,可我却没有那种想与对方长相厮守的欲望。 不愿让您一再地失望,更担心被您随便找个人就将我一脚踢出门,所以我毅然决然地决定由自己去找寻生命中的良人。 不用找我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请你们放心,且?我祝福吧! 不肖女珞心叩上“很好,很好,珞心果然聪明慧黠。”知道可能会被她娘随便婚配给路人甲,所以还是由自己出马寻觅夫君较?妥当,她这决定真是太明智了,逃的好。 “老爷,你女儿不见了耶,你说好是什么意思?”君夫人气得几乎要将信给捏碎了。 这死丫头,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抗拒她的安排,真是太不像话了。 她是她娘耶!难道还会害她不成为何况上门来提亲的若没有一点身家背景,以他们君家这富豪一方的家世,她哪肯应允啊! “我?没……没什么,不过让她出去见见世面也好,免得你一天到晚埋怨她长不大,而且她也说她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老爷——”君夫人难以置信地尖声高喊。“珞心可是我们的心肝宝贝,你君家唯一的孩子耶,你怎?能够对她离家出走的事如此无动于衷为何况你真的相信像她那样娇贵无比的大小姐能好好照顾自己吗?” “夫人,我不是……” “别说了。”他不要女儿她还要。她转身吩咐奴婢。“小苹,快给我召集府内的所有奴仆出去寻找,务必在天黑之前将小姐给我找回来。” 君老爷无奈地叹了口气,唉!女儿啊女儿,自己多保重了,当然爹爹一定会很诚恳的祝福你的,像你如此可爱的姑娘,合该婚配个像谷靖凡那样优秀的男人才对啊! 不过前提是,千万别让你娘给找到才好喔。 ??? 漫无人烟、杂草丛生。 在这片贫瘠的黄土地上,有道颀长的身影拖着步伐蹒跚走着。 他受伤了,那点点的血?沿着他的脚步烙印在行来的路上,无法遏止暴露了他的行踪,所以才会导致背后追袭而来更大的杀机。 但他不服输,无论如何他都不能遗失身上这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他明白的,觊觎这颗夜明珠的人可不在少数,也正因如此,只要将夜明珠平安地送达平威将军府,他不但能够得到相当可观的报酬,还能一举在保镖这行业里挣得一席之地,届时,闻名而来的托镖机会会更多,相对的也会增加他无法数计的财富。 这是他难得的机会,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他也要完成。 缓慢的脚步继续向前,他觉得头晕目眩,急急地吞了口口 水、摇了摇头,眼睛刻意瞠大想要看清面前的景物。 不妙! 许是迷药发作了,他整个人显得恍惚,眼前的树影丛丛,一棵变成两棵;两棵化作无数棵……所有的景物开始在他面前晃动,他觉得天在旋、地在转——可恨啊!他早已看出半路上那临时搭建的茶棚有诈,却因为阳光太过炽烈,口干舌燥加上几天的赶路,身心有些疲乏,大家真的都太累了,所以他才会允许自己和一起走镖的几个兄弟在那里暂且休息,希冀那一切的直觉只是自己太过疑神疑鬼而已。 然而事情还是发生了,没想到那些人竟那么卑劣,居然会在茶水里下迷药,若非他有一身不错的武艺,再另上早有防备,恐怕这时他已成为一具死尸。 不够细心是他的错,这都是他的错。 幸好他当机立断地将掩饰在米粮下的夜明拿起逃走,希望如此一来能够引开那群豺狼野心之徒,让他那群生死患难的好兄弟能够平安无事。 而沿路上,他又遭到几个蒙面人的追杀,若非意志力在苦撑,他早已倒下。 不,不能倒下,水媚还在等着他,若不能衣锦还乡,他拿什么去见她的父母?拿什么去见她? 匆匆五年的岁月并未让她的娇?在他的心中褪色,反而与日俱增。一思及那张娇若牡丹容?,他的唇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重新站起。 水媚,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一定会成功回去。 你等我! ??? 唷呵!自由了、自由了——君珞心就像只刚被放出鸟笼鸟儿一般,极力地想往外展翅高飞,四处闯闯。她的身影在大街小巷里自由自在快乐无比地来回穿梭着,妙眸灵转,心情好得不得了,以致看到每样东西都觉得可爱;看到每相个人都觉得和善。 真的好快乐哟! 在君夫人那严苛的管教下,她已经快要窒息了,所以在呼吸到自由的空气后,更觉得一切是如此的美好,早知道如此快乐,她就应该及早行动才是。 不过想想也真对不起她爹娘,现在的他们想必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正在四处找人,但她不绝对不是故意要让他们担心的,她想要去寻找爱嘛! 其实每次看到谷靖凡和柳雁衣他们那副相亲相爱的模样,她就羡慕的不得了,很希望自己也能遇上个像他那样深情的男人,爱着她、宠着她。当然啦,她也不是真的那么叛逆,只不过她娘太过势利,想上门提亲的人都要先审核身份背景,这样的方式会找到多好的人?世上有几个谷靖凡呢? 她了解找到一个心灵相通的伴侣的机会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所以也难怪她要自力救济,亲自出马寻找啦! 君珞心的唇不经意地泄漏了一抹甜蜜,脑子灵转——想象中,那足以与她相伴一生的良人该有双如海般深情的眼眸,归常专注地着她;有张如蘸了蜜似的唇,不时地对她诉说爱语甜言;他的身材必须高大,才能好好将她呵护在怀中; 他的怀子呢?该是温柔中又不失男子气概的;而他的长相……意兴湍飞时,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咦,那个人不是阿路吗?他怎?会在这里? 君珞心一惊,赶紧收拾那浪漫远?的心神,小心翼翼地闪进一条小巷里,尔后偷偷探头望去——呀呀呀!不得了了,果真除了阿路外,旁边还有不少君家的佣仆,照这么看来,她娘已经发现了她的留书,准备逮人了? 啊,不行不行,她绝对不能这么轻易地被抓回去。 心念一转,马上落跑走人,就在她转身准备赶紧逃离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一团东西,差点跌倒——“汪汪——”原来她踩到的是一只体型超大的狗,而那狗儿正愤怒地张目与她相视并朝她狂吠。 君珞心吓了一大跳,花容失色地展开一抹最最无辜的笑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麻烦让让好吗?” “呜汪——”那儿非但没让开,还朝她逼近一步。 “呵、呵……这么大声啊?好有活力喔!”君珞心吞了吞唾沫苦笑两声,在看见它步步逼近后,二话不说就提起裙摆立刻迈开步伐向前冲。 那只狗儿一看见她逃了,也狂吠地猛追在后。 “娘啊!它追来了,追来了……”君珞心边跑边惊慌地大叫。 她在心里苦忖着:喔!不对不对,我希望的是让又深情又俊俏的男人追,而不是被狗追埃我说狗儿啊,请你就别对我太热情了…… “汪汪!”狗儿依旧对她穷追不舍。 啊!完了完了!我的英雄呢?看见美女落难怎?会没有英雄出手相助呢?这是什么世界啊?救人喔——“别追我,别追我啦,虽然我很美,但绝对不是你的对象……” 不但怕狗追到,不要担心的被君家的人逮到,所以沿路她只能选些人少的路跑,也难怪连个“狗雄”都没有,更遑论是英雄了。 天啊!地啊!我该怎?办呢?该怎甩开背后那“热情”的家伙呢? 忽然瞥见旁边的小房子外有几个小孩在烤肉,她灵机一动立刻上前抢了其中一个小男孩的肉串,丢向背后的狗。 呵呵!幸好这招一见奏效,那狗果然停下追逐的脚步,先享受飞来的美食了。 呼!好累喔,她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但高兴不到两秒时间,她立刻捂住耳朵哭丧着脸。 “哇——”被抢去东西的小男孩突然嚎啕大哭起来,把她吓了一大跳。 “别哭啊!姐姐赔你钱,你别哭,别哭……”君珞心赶紧由怀里拿出一锭银子给他,不料那小孩依旧哭闹不休,还恶劣的将鼻涕和眼泪全部往她身上擦。“啊!你好脏喔,别哭了,求求你别哭了啦……” “呜……”男孩不理她,仍哭得大气小气喘,连带的旁边几个小孩也嘴巴一扁,大有准备“附和”之姿。 “拜托——” 正当她不知所措之余,房里突然走出一个身材魁梧手持柴刀的大汉,他用沙哑粗犷的嗓音暴怒问:“哭什么鬼?吵死人了,再哭统统丢到山里喂狗。” “哇——”所有原本眼眶悬着泪水的小孩在瞬间一齐痛哭失声。 君珞心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别说那些小孩吓哭,连她都想哭了。 天啊!那个男人大概足足有她两倍大吧,长得是一脸横肉且浓眉大眼,手还持着柴刀大步地朝他们走来……娘啊,她实在难以想象如果那大汉知道小孩是被她弄哭的,自己会遭遇什么样的待遇?! 好吧,说她胆孝她怯懦、她没用……什么都行,总之她又赶忙地再度落荒而逃了。 这次她连路都来不及看,横冲直撞有路就跑,那拼命的姿态又狼狈又可笑,但她顾不了那么多,能保命就好。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更不知道现下所在地是哪里,直到筋疲力尽,快瘫在原地时,突然又撞到一个东西,她皮惫地无法支撑在跌坐在地。 天!不会那么倒霉又撞到一只大狗了吧? 坐在地上用力地喘着气,她实在没勇气?头去看所撞何物,但突地目光所及之处,她被眼前满地的红给吸引了目光。 不会吧!不会是她所想的那种东西吧!提起毕生的勇气伸出颤抖不已的手去触摸那些仍温热的液体,尔后她发觉到一件可怕的事实——血,是真的血,地上这么大一摊红色都是血……莫非她自己受伤而不自知,会吗?! 她赶紧看看自己,没啊,狂跑怎?会受伤,还流这么多的血? 更何况她一点也不痛啊,那么……心头一惊,再度提起了毕生的勇气?头往被她撞到的东西……呃,不,那是一个人看去——这才讶然地发现地上那摊血全是由他身上流下来的。 “哇——”从来不曾哭的君珞心这一次再也无法遏制地痛哭失声,哭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我撞死人了,我撞死人了……”这……怎?可能?那人是棉絮还是豆腐啊? 瞧他浑身是血的模样不知有多怵目惊心,她她她……到底该怎?办? 一连串可怕的事情从她离家后开始发生,啊!难道这就是想要自由的代价,可这代价也未免太可怕了吧。 谁来救救她呀? “呜——”她哭得更加大声凄烈了。 第二章 已经三天三夜了耶!那个人怎?还没醒来啊? 不过这也难怪啦,瞧他流了那么多的血,不昏迷才怪,宫大夫都说他身上伤处那么多;还流了那么多血,没死已经算是个奇? 了,能活到现在大概是他本身体质很好的关系吧。 哎!也幸好他真的没死,而且身上还有明显的刀伤,要不然她还会以为自己那么厉害,竟然会撞死一个大男人呢! 一想起那倒霉的一天,她就忍不住皱眉。 先是被狗追;然后遇上一群不讲理的小孩和一个可怕的大巨人;再然后又撞倒了浑身浴血的他……呜呜呜!真是倒霉到家了。 还好后来她那惊天动地的哭声引来了几个在附近砍柴狩猎的猎户,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该拿这个不知到底死了没的男人怎? 办才好。 仿佛看到他动了一下下,灵转的美眸警地朝他一瞄,可惜似乎只是错觉,但他的眼神在注视到他那张刚峻的脸孔后,就再也移不开去。 那了身上伤处很多,多到看不清他究竟长得是圆是扁,然后在经由几个猎户帮忙清洗还他一张干净的脸后,君珞心这才发觉原来这个男人拥有一张十分吸引人的面孔,那英挺岁毅的脸庞上,五官十分俊朗,尤其那张紧抿的薄唇,更是诱惑人心。 不用想也知道,这个男人背后一定拥有一大群爱慕者。 思及此,君珞心的嘴角再也忍不住地偷偷上扬——原以为霉运会一直跟着她,没想到上天终究是垂怜她的,就在她最绝望、最倒霉的时候赐给她一个如此养眼的男人,虽然从见面到现在这个男人始终没睁开眼过,但她在猜,他一定拥有一双如海般深情的眼眸,性子温柔却不失男子气概……他俩的缘分是多?的难得,就像谷靖凡和柳雁衣一样的巧,她在想,当他醒来后一定会对她这个救命恩人感激的不得了,尔后看见她这扬州第一大美人的清丽之姿后,便会再也忍不住满心的爱慕,铁汉顿时化?绕指柔……君珞心不停地想像编织憧憬。 哇!太美了,如诗的少女情怀就犹如首浪漫的歌赋,在她年轻的心底深处潜藏轻吟着。顿时,她娇嫩的丽?忽地飞染上一抹羞涩的嫣红,宛若盛开的娇花,夺目璀璨。 “水……水媚……水……” “水?!”他低喃的声音惊扰了她的思绪,她十分怀疑地喃喃自语。“奇怪了,我不是刚刚才喂你喝过吗?你还全部吐出来啊!怎?又要喝水了?” “水媚……水……水……”他如梦呓般地继续低声念着。 “碍…什么?水什么?”君珞心听不清楚,只是他昏迷的这三天都不断念着这几个字,才会让她不由自主地质疑着。 难道……他口里喊的水水水,并非真的想喝水,而是个人名。 对啊!有可能,而那人可能还是杀害他的凶手喔,要不然他怎会如此念念不忘?! 在一旁静静地等待他醒来的同时,手里不经意地拿着他始终紧握在手上的夜明珠把玩着。 她心里不断地臆测着他遇害受伤的每种可能性,根据她的判断,那铁定跟这颗夜明珠有关,而这夜明珠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要不然他也不会死握着都不肯放。 君珞心纤纤柔荑小心地捧着那碗大的夜明珠瞧,那明珠的光泽耀眼、浑然天成,连白日都无法遮掩其辉华,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美眸眨了眨,暗自点头,它这么难掩其芒,一瞧便知价值不菲,难怪会引来一场杀戮之祸……“还给我。”突然一道冷漠含怒的声音响起,一双大手朝她伸手,却因牵动身上的伤口而低沉地申吟出声。 “你醒了。”君珞心眼中有无尽的惊喜。“快别乱动,小心身上的伤。”她小心翼翼地想扶他躺好,却让他无情地一手推开。 “把它还给我;快把它还给我。”冷冲霄的声音有些震怒和急慌,夜明珠的是他拼了性命保有的,绝不容许他人觊觎。 凶什么凶?这人有没有搞错,她又不是说不还他。 “这只是一颗夜明珠而已嘛!干嘛这么大惊小怪?还牵动伤口。”眸光注视着他身上包劄的伤口处隐隐泛出鲜红的血丝来,她不解的嚷着。 “不要让我再说第三次。”那声音犹如从冰窖里拿出来般,冷得令人心寒。 呜呜呜!在?那间,君珞心的梦碎了。 原来他没有一双如海般深情的眸眸,而是拥有一双比十二月天还要冰冷的寒瞳,连声音都倨傲迫人,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什为了不起嘛?稀罕,哼!还你。”君珞心唇儿一扁,任性地将手中那夜明珠朝他扔去,还故意扔的不准。 冷冲霄不顾身上的伤硬是将她扔偏的夜明珠给接个正着,再仔细地将它看了一遍检查无误后,小心翼翼地揣入怀里,那温柔呵护的感觉让她动容,可惜他的温柔只对那颗没生命的东西,而把真正的美人晾在一旁。 啧!不正常的家伙。 “这么宝贝?你当它是情人啊!”君珞心不满地讪讪然揶揄道。 “不关你的事。”他冷冷地回这么一句。 夜明珠的确如同他的情人一样,为了早日能成功地衣锦还乡,他非完成这个任务不可。 “什么叫不关我的事?”君珞心实在气不过。“你是什么态度?难道没人教你对救命恩人该客气些吗?”她气得想跳起来打人了。 “救命恩人?”冷冲霄唇边扬起一抹冷笑,不置可否。 怎?办?她实在忍不住想扁人了,如果她现在揍他一拳,会不会让人耻笑乘人之危?! 正当她在磨牙之际,冷冲霄毫无危机意识地问:“我昏迷几天了?” “你还记得这件事?还记得自己是血肉之躯啊?”君珞心嘲讽道。“我还以为你只要有颗夜明珠陪葬,什么都可以不要呢!” 既然对方那么不客气,那她也不用顾什么形象了。 “我没时间跟你穷磨菇了,快告诉我。”这女人烦不烦?净跟他扯些无关紧要的事。 不过,君珞心如果有这么乖巧的性子,也不会离家出走了。 “是吗?可是我倒是非常有空呢!”她柳眉一扬,找了张椅子坐下,大有准备找人?杠之姿。 算了,懒的理她。 冷冲霄连生气的表情也不屑给,掀开棉被径自想下床。 “喂!你要做什么?”君珞心再也看不下去了,连忙上前制止他。 “我的事不用你管。” 喝!居然敢对她大呼小叫?!他以为她是被吓大的呀? 君珞心心握紧了拳头,唇一撇。“哼!我偏要管,你的命是我救的,我有权利决定,你快给我乖乖地躺好。” 她粗鲁地将他推上床,许是牵动了伤口,她听到他发出一声难受的闷哼。君珞心唇儿恶质地一扬,而后拉来棉被盖在他身上,这才满意。 这女人怎?这么唆! 冷冲霄若不是苦于身上的伤实在太重,而且迷药的效力似乎也还没褪尽,无力反抗,怎可能像个泥人儿似的任由她搓揉摆布。 “我有急事。”他必须赶紧将夜明珠送往将军府。 “我不管,反正你的伤没好之前就不许走。”她霸道地说。 她就是故意不让他走,谁要他敢凶她,反正他现在身上有伤,又奈何不了她,哼,她才不是吃了亏就认命的人呢,他最好有这觉悟,未来的几天她都不会给他太多好日子过的。 “我的事……” “我偏要管。”君珞心替他接下未说完的话。 冷冲霄简直气闷,那张冷酷的脸更加冰寒,从没见过如此烦人的女子,他有种想掐死她的冲动。 “生气啦?!”呵呵,这正是她的目的,气死活该,反正又验不到伤。君珞心表情一转,刻意温柔地道:“别生气啦!要不伤口会恶化的,这样你的急事不就更难完成了?” 行走江湖多年,冷冲霄哪里会听不出这小妮子的居心,连理都不想理她。 她偷偷一笑,慧黠的明眸转了转。“不然……这样好了,你说出你的急事,我替你去办。”她太有空了。 “不用。”他淡漠地回绝她的……好意。 君珞心努了努唇,聪明有脑袋继续运作,突然不怀好意地瞄向他的怀里。“跟夜明珠有关吧?” “不关……” “我的事。”才相处没多外,君珞心就知道他接下来的话想说些什为了,啧啧,没创意的家伙,说来说去都是那几句话。 “你知道就好。” “神气!”她朝他扮了个鬼脸道。“只不过是一颗夜明珠而已嘛,值得你连命都不要吗?” 听她的话语,冷冲霄就不难猜出这女孩一定出身名门,要不然怎会对这么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表现出无关紧要的态度。 然而这不知人间疾苦的小丫头又怎?会知道这颗夜明珠对他来说,的确比命还重要,这是他建立自己的势力、迎娶心爱女子的最佳筹码,鲍水媚还在等他;等着他成功归去。 五年的岁月不算短,等到他们再次见面的那一天,只要能够跟心爱的女人一起长相厮守,再多的苦都不算什么的。 “它确实比我的命还重要。”久久,他才回她这一句。 君珞心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若没有命来享受,财富何用?” 话是这么说,不过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她却感觉的到,像他这样刚毅的男人,会如此汲汲营营地争取财富,恐怕其背后还另有故事呢!尤其他身上的伤,更令她好奇。 哇!他整个人就像一团谜,而这谜样的男人竟要命地吸引她的注意,或许……或许她真的是太无聊了吧! “你说的对,命!真的很重要。”尤其一定要回去见水媚。 想当年,他只是个富贵人家的小厮,终日庸庸碌碌,平生并无大志,也认?自己就这么平平凡凡的过一生,反正无父无母的他,根本没有人在乎他的死活,连他自己都不在乎。 然而就在那时,鲍水媚闯进了他的生命,让他平庸的日子突然变得多彩多姿,虽然她终究没跟他走、一起勇闯未来,然而只要心里知道有个人正在期待着自己,生命就会变得可贵,也懂得去热爱生命了。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情绵绵无绝期!这句承诺是支撑他度过每个难关的最重要关系。 水媚、水媚,你可知道我日夜惦着你,就算拼了命也要成功回去见你为何你呢?是否也在远方想着我呢? 怎?回事?他的表情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温柔,尤其他的眼神,真的盈满如海水般的深情,可……这般的柔情款款,到底是为了谁? 君珞心实在不愿承认心里有点酸涩的感觉,那叫——嫉妒。 上天啊!你真是太不公平了,为什么像我这样的美人身边竟没有深情的护花使者?难不成真的是应了天妒红?这句话?她十分哀怨地怀疑着。 ??? 才多待一天而已,第二天冷冲霄就因受不了而下床了。 他已经无法再等待下去,毕竟手边还有任务需要完成,哪里有办法能够什么都不仨的躺在床上养伤?! 此时他手里拿着信鸽,将一张白纸绑在它脚下,之后放手让它展翅天际飞去,目光追随着它,而心里正做着接下来的盘算。 “你在做什么?”不知何时,君珞心已悄悄地来到他背后。 “没什么。”他不习惯对外人透露太多事。 又来了,他总是神秘兮兮的,不过呢,他越是神秘,君珞心这好奇宝宝就越想知道个中的秘密。 “我刚刚看到你放走了一只信鸽,怎??你想通知家里的人来接你?” “不关……”话说到一半,再看到她那双灼灼的目光后,他立刻就住口了,虽然与她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也早已知道她那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好奇性子,用那句话搪塞她是行不能的。 “是的,我的确是跟几个兄弟联络。” “哎呀,这种事交给我来办就成了,要不然你也可以找鲁大叔夫妇他们帮忙嘛!干?拖着受伤的身子去做呢?” 鲁大叔夫妇就是这间房子的主人,现在他们借宿在此,并帮冷冲霄养伤。 “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不需要一直躺在床上。” “真的?!”君珞心的表情摆明了不相信。“才一天而已,大夫说你还要多多调养几天。快,快回床上去。”他轻推着他道。 冷冲霄不着痕?地闪躲过她的推挤。 “姑娘,我们素昧平生,你实在不用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就像他对人一样,除了两个拜把兄弟和鲍水媚外,其余的人他都是一径的淡漠。 “我们怎?会是陌生人呢?”君珞心顽皮的眸子转了转。 “对了,我先自我介绍,我叫君珞心,那你呢?” 对方毕竟真的救过他的命,若连名字都不说,就太过分了。 “冷冲霄。”他简短地道。 啧!她说呢,他这么一个人像块冰似的,一点温柔也没有,原来就是姓冷,真是人如其姓呀! “冷……冲霄大哥,这就对了嘛,瞧,我们这不是认识了吗?哪里是陌生人?”君珞心对他露出抹甜甜笑靥道。 那甜美的笑容实在很吸引人,让人忍不住想跟着她而微笑……不,不对!他狼狈地别过脸去,再美的女人他都提不起一点兴趣的,他爱的人是鲍水媚,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说吧,你想要什么?”冷冲霄一副银货两讫的模样道。 “嗄!”她突然脑袋打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救了我你想要什么样的报酬?” 他能不能别这么市侩?!难道一句冲霄大哥,再加上一个笑容仍不足以让他有一点点的心软吗? 君珞心有些气闷,随便找了个理由来搪塞。“我……我想要你怀里的夜明珠。” “君姑娘,如果你真想要这夜明珠的话,当我昏迷时你大可拿走。”他冷峻的脸上隐隐含着一丝不耐。“麻烦你快说出你的目的。” 呀!想不到这男人还挺精明的嘛! “如果我说了,你是不是一定会答应我?” “那要看你说的是什为了。”他才不上当呢! 君珞心唇儿一扁。“你真没诚意,连我这救命恩人的小小要求都不肯应允,真是太过分了。” 小小要求?有多小?!他怀疑。 “你还没说,又怎会知道我一定不答应?”他反问道。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她晶亮的眼眸望着他问。 看着她闪闪发亮的水眸,那纯真无邪又充满希望的眼神不知有多像他心底深处的女子,一时间,冷冲霄竟无法拒绝她的要求。 “好吧,你说。” 君珞心一听见他的应允,高兴地差点跳起来。“其实你不用担心,我只不过是想要跟着你一起闯荡江湖罢了,这心愿很小对不对?” 冷冲霄瞠大眼,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跟着你一起闯荡江湖啊!”她无赖地一笑,挽住他的手臂甜甜地喊了声。“冲霄大哥,你就让我跟着一块到外头去见见世面吧。” 一直以来,她都被她娘锁在深闺内室里,虽然偶尔会偷偷溜出去玩,但也只是在君家附近逛逛而已,眼界真是窄小的可怜,如今让她不小心救了他,看他当初身上的伤就知道,他的生活铁定多彩多姿、有趣得很。 何况他又欠了她一份救命之情,纵使外表冷漠,但他相信他绝对不会弃她于不顾的,对了,她就是要这样赖上他,经由他而拓展自己的视野,直到她找到心目中那心灵契合的男人? “这……不行,你另外想个要求。”他断然拒绝、连忙甩开她的手。开玩笑,要被这小女子给缠上,那跟拿石头砸自己的脚有什么不一样? “我只有这个要求。”她固执地道。 “君姑娘……” “叫我珞心,或心儿就成了。” “君……珞心,这不是儿戏,何况男女授受不亲,我们同行会招惹非议。”他们非亲非故,这么做实在有欠周详。 理由真多。君珞心噘着唇聪明的脑袋灵转——“有了,我有办法解决。” “什么办法?” “我就委屈一点,女扮男装吧!” 第三章 冷冲霄寒着一张脸,活似谁欠了他许多债似的。 他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招谁惹谁,当初为什么君珞心所救,现在才会落得这般地步。 瞧瞧她,这沿路上一双大眼从来就不肯安分,四处溜溜转就算了,那张红菱还不停地聒噪着,连吃顿饭也不得安静,这对孤僻惯了的他而言,简直是种可怕折磨。 君珞心却完全没有察觉他的不悦似的,心情大好又再度兴奋地拉着他的衣袖道:“冲霄大哥,你快看,那桌的两个姑娘都挺美的,看见没有?” 他脸色更沉了,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下,以平复内心翻翻腾腾的怒涛。 “怎为了?你又在摆酷了对不对。”君珞心小嘴儿噘起。 “难怪那些姑娘老对着你猛瞧,却不看我。” 为了让两人同行不致招惹非议,此时的君珞心穿着一袭浅蓝色的儒衫,女扮男装的她依旧神采翩翩;而冷冲霄那又酷又俊的脸孔也十分吸引人,总之,他们这一冷一热的俊俏哥儿在这一种上不知惹得多少姑娘家的爱慕眼光。 君珞心对此感到开心又得意,但冷冲霄可不这么想了,姑且不论他身上的夜明珠是许多人所觊觎的东西,就他本身孤傲惯了的性子来说,也不想引起旁人太大的关注。 而她就像天生的惹祸者,一双眼睛时常跟着路上的俊男转就算了;连美丽的姑娘也不放过,简直是个天生的小色胚子,害他羞愧地几乎要挖个洞将自己埋起来、永不见人了。 “快吃东西,吃完了好赶路。”冷冲霄用淡漠无比的口气道。 如果不是拖着这个包袱,他的行程会更快些。 “赶路?!”君珞心差点让还没吞下的菜给噎着了。“天色都暗了还赶什么路?难道我们今晚不住这家客栈?” “你想一个人留下也行。” 哼!真是无情无议,老是想丢下她不管,她才不会让他顺心如意呢! “走就走嘛!”她这才不情愿的收回不安分的视线,乖乖地吃饭。 此时几个人陆陆续续走进了客栈,高矮胖瘦都有,不过看得出来他们都刻意压着头,仿佛在隐藏些什么,可惜他们身上带着的那股肃杀之气,还是让众人感受到了,原本热热络络的客栈由于他们的加入顿时安静下来,窒闷的感觉,恍若连空气都凝结了一般。 “几位客倌,请……请问你们要住店还是的打尖?”看他们杀气腾腾的模样,店小二问的有些胆战心惊。 “随便拿几盘菜来。”一道粗嗄的嗓间低声吩咐。 “……是。马上来。客倌先稍坐。” 那几个人选了张靠近角落的桌子坐下,彼此不断地窃窃私语,几双贼眼还不停地偷偷着在场的众人。 早在他们进门时,才安静不到一下子的君珞心注意力即被吸引了去,她低声地道:“冲霄大哥,你看那几个人长得獐鼠目又满脸乖戾之气,一看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她好奇的眸子不断地朝他们瞧,在看见他们手边各式各样奇怪的武器后,不禁瞠大眼,心里有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呀!待会儿会不会有场惊天动地的比斗可瞧呢?真是令人期待呵。 “闲事莫理,吃你的饭。”冷冲霄冷冷地警告,黑眸下却显得莫测高测,似乎正在盘算着什么。 “知道了,说说也不成为大冰块!”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她朝他扮了个鬼脸,不过对于他的冰淡她早就习以为常,所以也早练就一张犹如铜墙铁壁般的脸皮了。 在同时,那几个究凶恶煞的目光再度朝在场的众人扫视了一遍,尔后冷冲霄他们这桌停了一会儿,彼此交换个眼神后,继续窃窃私语。 冷冲霄也注意到了,机警的眸光朝那批人一瞟,虽然他们外表掩饰的很好,却逃不过他锐利的眼神。 唇角冷冽地轻勾,心里大致有个底。 “我们走。”他丢下了银子,拿起放在桌上的剑道。 “走?我还没吃饱……”在他淩厉的眼神注视下,她还是乖乖地丢下筷子跟在他身后走。 出了客栈大门,才发现向晚的云霞已呈现艳彩的橘红色,渲染了整个天际,和风拂面,刚好一扫方才在客栈里的那股暗涛光涌的窒闷。 “对了,我们现在要去哪里?”走了一小段路,见他仍是闷不吭气,她再也忍不住地跟上前问。 “赶路。” 他认出来了,刚刚在客栈那群人是黑煞帮中的六煞香主,而之前觊觎全怀是夜明珠而袭他的人虽然蒙着面,但他知道绝对跟黑煞帮脱离不了干系。 他们是冲着他来的! “刚吃饭耶,赶什么路啊?”她只想好好休息,再喝杯香气宜人的西湖龙井茶,嗯,多愉快呵。 “你……”冷冲霄话还没说守倏地背后一枝冷箭朝他袭击而来,若非他机警闪的快,恐怕现在早已中箭身亡。 “喝!你……你没事吧?”天真单纯的她哪曾见过这等阵仗? 立刻被现下的情景给吓愣了,所以散漫的心神统统归位,瞠大眼睛问。 冷冲霄面无表地恐吓道:“现在你知道跟在我身边有多危险了吧?” “知道知道……”她连忙?声回答。 他唇角不自觉地往上一扬。“那你……” “我还是要跟着你。”君珞心拍拍胸脯保证道。“放心啦! 咱们好兄弟,祸福与共,我绝对不会遗弃你的。” 冷冲霄的唇角顿时垮下,他还真希望她赶紧“遗弃”他,还有……谁?谁跟她是兄弟?他才没那么倒霉! 就在此时,他们四周慢慢围近了几个人,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刚刚在客栈里的那几个恶煞。 “嘿嘿嘿!冷冲霄,放下东西,我们就放过你。”其中一个身材矮小肥圆的光头,手持狼牙棒对着他们怪桀地笑道。 “喝!你这个臭光头,口气倒是挺大的哟!”君珞心的惧意来的快去的也快,对于这种梦寐以求的场面,她实在兴奋极了,搞不好还会看到一场拼斗,真是太刺激了。 冷冲霄一阵头皮发麻,到底是谁口气大?有人还搞清楚状况呢。 “哼!你这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也敢?这浑水,难不成是活腻了?”那光头气得牙痒痒地道。 “老二,这小奶娃儿就交给我吧,我最喜欢这种白白嫩嫩的儒生了。”一个细眼大嘴、脸上涂满大红脂粉的男人用着娘娘腔的轻柔嗓音道,简直让人难皮疙瘩掉满地。 “恶心,拜托你,我刚吃饱,别害我吐。”君珞心一身男装打扮做西子捧心状看来并不突兀,反而有一丝的俏皮呢。 “废话少说,冷冲霄,你到底交不交东西?”手持双铁锤、脸上有条大疤的男子喊道,他的声音大如巨雷,足以吓坏一干人。 但那些人绝对不包括冷冲霄! “有本事,你来拿。”他维持着同样的冷漠道。这几个小角色他根本不放在眼里,若非之前受迷药所害,他才不可能轻易受伤。 好啊!说的真好,若不是现场情况有着一触即发的骇人危险,君珞心还真想?他鼓鼓掌呢! “好大的口气,我看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好,今日就让我“雷煞”来送你上西天,嘿——” 他呐喊了声,猝然提起一双仿佛有千斤重的铁锤毫不留情地朝冷冲霄劈下,那迅猛之姿,犹如猛虎一般。 冷冲霄脸色不变,利落的身形犹如飞鹰,闪过了他招招致命的袭击后,?腿轻扫,那脚尖仅在雷煞的胸前一踢,雷煞立刻像只断线的风筝般飞离一丈,尔后落地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哇呀——”君珞心看得目瞪口呆,想不到冷冲霄的功夫竟然这么好,就是不知道他若跟司徒未央那古怪家伙一比,谁胜谁负。 一旁,几个黑煞帮的人看到自己的人倒下,非但没有关心地上前去探看,反而在旁讥笑。 “老大,你太逊了,看我的。”那光头提起狼牙棒,迎上了冷冲霄。 旁边的几个人也跟着下场,一起围击。只有那不男不女的娘娘腔例外,他从头到尾只对君珞心有兴趣。 “嘿嘿!小乖乖,跟姐姐走,让姐姐好好的疼你,喔!”他露出血盆大口,步步移向她道。 姐姐?!他明明是个男的,居然自称姐姐,还那么娘娘腔……君珞心吓得步步后退,腹中翻腾不已。 “喔!别怕别怕,我的小乖乖,不要怕……”娘娘腔为了个媚眼给她安抚道。 “恶——”她再也忍不住地吐出来,而且刚好吐在移近她的娘娘腔身上。 “哎呀——”杀猪般的声音扬起,那娘娘腔拼命大叫。 “脏死了,你这臭小鬼,真是恶心死了。” 喝!原来他这么爱干净。原本不知道该怎?脱离狼口的君珞心这下可逮到机会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吃的太饱,怕你没吃所以吐些给你吃啦,哈哈……” “你这恶心的臭小鬼,我……看我不杀了你……”那娘娘腔气急败坏地大嚷,手提某些女子专用的武器——一条长长的白纱,一步步地朝她走来。 君珞心顽劣的眼中闪着一抹诡谲,不慌不忙地蹲下身子捧起地上的砂土往她身上一掷。 “蔼—”冲天的悲惨叫声几乎要震得让人耳聋,娘娘腔差点落下泪来。“脏鬼,你这脏鬼……” 真是太可恶了,他有严重的洁癖,所以才会学习运用长纱,练就一身杀人不见血的绝招,?的就是怕被砍杀而喷出的血会弄脏他的衣服。想不到……想不到这臭小子竟然三翻两次触犯了他的大忌,看他不将他劈成八块丢去喂狗才怪。 “你这小子真该死——”刚刚作状的娇柔早已不复见,娘娘腔的目光显得愤慨又狰狞,就像来自地狱的恶鬼,朝她直走而来。 糟了,完了!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君珞心再也不觉得好玩了,她……可不可以不要玩了? 轻咬着下唇,她步步后退,眼看着娘娘腔的长纱朝她袭击而来,她连闪躲都忘了,就这样呆呆地站着——“住手——” 就在白色长纱袭向她胸口这电光石火间,一柄长剑及时地化去了长纱的凶猛来势。冷冲霄剑风快转,那条长纱顿时化做好几段。 “哇!我心爱的纱……”娘娘腔重重地跺了一下脚,心疼地泪眼汪汪。不过没人理他。 冷冲霄伸手揽住君珞心的腰际,拉着他几个纵跳,转眼消失在远端不见踪影。 ??? “喝!真的好可怕,他的眼神好吓人喔!”君珞心被吓得全身虚软无力,趴在冷冲霄身上动都动不了。 “哼!你不是玩的很开心,很想要见见世面吗?”虽然说出的话又冷又毒,但他还是纵容地暂时让她靠在怀里平复被惊吓的情绪。 “我……我怎?知道他们会玩真的嘛?” 冷冲霄嘴角冷撇,不知道说她天真还是无知。 其实刚刚一动手他就没有留情,采速战速决的方式急取直攻,每一招都针对敌人的要害下手。他早就看透了,在这冷漠的世界里,胜者?王、败者?寇的道理,所有的打斗都是为了争权夺利,又怎?会是开玩笑谑“对了,冲霄大哥,你的功夫好厉害,谁教你的?”君珞心突然想起这个她很好奇的问题。 冷冲霄一怔,眼神有些闪烁,那是他最不想回忆的过往之事了——从小他在一户富贵人家家里当仆役,伴随着府中的少爷长大,由于那户人家只有那么一个男丁,所以对那少爷十分倚重,还请了许多师傅来教导他各项才艺,包括武功。 只可惜那少爷天生资质驽钝,没有一样学得成的,但当时跟在少爷身边的他却因百般无聊,日子久了看着看着也渐渐对武学?生兴趣,闲来无事便偷偷地学了几招,大概他天生便是块练武的料,那师傅教的所有招式他几乎是一看就记住,也能轻易学会。 可那时的他根本没有什么宏大的志向,学武的目的?的只是希望有空时能够凭着所学上山抓些野味犒赏自己而已。 然而他怎?也没想到,当时那么单纯的欲望会成为造就他今日拥有小小成就的踏板石,若非早有武功底子,再加上这些年来不断地苦练,现今的他也无法靠保镖营生,更不用说想在这行业挣得一口饭吃了。 这一切都得归功于鲍水媚,若不是她的点醒,或许他现在仍满足于受人使唤的家仆生活……“冲霄大哥,你到底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君珞心怀疑地问。 他的脸色出现也一丝的不自然,但随即便隐去。“没……没什么。” 她才不信呢!可是太过了解他的个性,他这人嘴巴密如蚌壳,如果不想说的,就算命刀架在他脖子上,恐怕也无济于事。 “那你的武功到底是谁教你的?”对这问题她依旧好奇不已。 “你不必多问。”冷冲霄不得不警告。“还有,你的个性太过胆大妄为了,记住以后遇上危险千万别强出头,另外还要提醒你,我们现在的情况非比寻常,若非必要,千万别引来太多注目,明白吗?” 君珞心双手捂着自己可怜的耳朵,秀眉轻蹙。 真可怕,身边少了她娘念她,原本以为耳聒子会清静许多的,没想到冷冲霄这个大冰块不说话则已,训起人来还真要命呢! “珞心,你有没有在听?”看她痛苦的表情,冷冲霄忍不住摇头,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听……听到了啦!”她不情愿地回复着。“可是我天生丽质难自弃啊,别人想看我、喜欢把焦点放在我身上这也是很自然的事嘛!我又不能阻止他人。” 这算哪门子理由?真是没老也会被她给气老! “总之你少惹是生非就对了。” “我哪有?”她死不承认,她眸灵转道。“不过若真的有事发生,有你在我也会没事的,不是吗?” 她打定主意是要赖定他、坑定他了! 冷冲霄拼命吸气告诉自己千万别与这小女子一般见识,为了阻止她再莽撞行事,他不得不拉下脸警告。“你错了,若你再犯,我会把你丢下不管。” “你不会,我对你有救命之恩。”不是她要常常将这句话挂在嘴边威胁他,实在是因为她知道他这个人虽然外表很冷,但绝对是个重义所气的男人,这是她唯一的筹码啊,怎能不好好利用一番呢? 冷冲霄轻蔑地一笑。“你救过我是没错,但你可别忘了刚刚若不是我,你早死在那白煞的手里。所以我们已经两不相欠了。”白煞当然就是那娘娘腔。 君珞心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不会吧,他不会这么狠吧? “大哥,你不会放下我的对不对?”她小脸一皱,摆出楚楚可怜的姿态望着他。虽说她胆大包天、任性妄?,但毕竟是个未曾出过远门,也没离开过父亲守护羽翼的小姑娘啊,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难免还是会害怕,冷冲霄可是她唯一的靠山呢! 虽然她可怜的小脸非常惹人怜惜,但他十分明白,这小妮子可纵容不得啊! “你猜我会不会?!”他留下了个耐人寻味的问号。 君珞心那张漂亮的小脸蛋顿时一垮,她是不是太高估他的情操了?这个人根本就和外表一样——冷血啊! ???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聂诺拿着一封信迅速地冲往谷靖凡夫妇的房里,途中遇上了到谷府作客的司徒未央。 “什么慌慌张张的?”他潇洒地轻摇着手中羽扇,慢条斯理地问。 “君夫人啊!这是君夫人派人送来给庄主的信。” 谷靖凡的妻子柳雁衣曾是君珞心的小婢女,可如今她不但成为了铁痕山庄的庄主;还是长安富豪谷家的媳妇;更是武学奇才司徒未央的义妹,现在的她可说是苦尽甘来,集所有的宠爱于一身。 “怎??君家又什么问题要我那可怜的妹子帮忙啦?”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那君夫人早就吃定了柳雁衣,每次君府有事就赶紧找她帮忙,不过这也难怪,谁要柳雁衣心肠极软又重情重义?! “是啊,君夫人派人送这封信来,听说是君大小姐留书离家出走,所以要请庄主和谷少他派人帮忙协寻。” “喔!那小丫头又不安分啦?”司徒未央曾与君珞心有几面之缘,当然深谙那小妮子的个性了。 “是啊!听说君夫人担心的都快病倒了,每天以泪洗面呢! 我得赶紧将这事告知庄主才行。” “等等。”司徒未央身形一转,轻易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雁衣妹子身子骨弱又刚刚有喜,我看这件事还是别让她知道的好,以免她胡思乱想。” 柳雁衣和君珞心虽然之前以主仆相称,但实际上两人的感情情同姐妹,惹她知道这消息一定会寝食难安,到时候恐怕会影响她和腹中的胎儿。 “可……可是君夫人那边怎?办?我们总不能坐视不管,若以后庄主知道了,她一定会怪罪的。” 司徒未央扬起清朗的笑容。“没问题,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好了。” “你?!”不是聂诺不相信他,而是他本身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他可以胜任吗?“你不用躲雪姑娘啦?” 也不知道司徒未央是怎?招惹的,他的身边时常会出现一位貌赛天仙,却又冷得没有丝毫温度的女子,而最绝的是那女子每每在见到司徒未央时都是二话不说地出手直取他的要害,若非他武艺高强,恐怕早已死在那冰冷女子的手上了。 “躲?哈哈,我干?躲她?我喜欢她都来不及呢!”司徒未央羽扇轻?,似真似假地道。 不会吧?!有谁会喜欢一个一天到晚想谋害他的女人?除非那个人脑袋不清楚。就在聂诺一脸怀疑的同时,几道寒芒无声无息地射向司徒未央,在他机警地身形一偏后,仔细一瞧,几根细如寒毛的银针就钉在他刚刚所站之处的大柱上。 “呀!”聂诺一脸惨白,又来了,早知道他该离司徒未央远一点的。“司徒少爷,君小姐的事就麻烦你了,还有,你……你们慢慢聊啊,我先走了——”深怕雪冰凝一个不小心失去了准头杀错人,他话说完跑得比谁都快。 司徒未央对自己身处危险之中却似乎恍若未觉,反而笑吟吟地对空喊道:“冰凝儿,恭喜你的功力又更上一层楼了。” “哼!”空气中传来一声冷哼,尔后了无声息。 第四章 在连续又遭到几次攻击后,为了掩人耳目,冷冲霄开始蓄起胡渣;同时也叫君珞心改换成庄脚夫的打扮,并将一张白皙的脸蛋涂黑,以求早日将夜明珠送达将军府,别再有所耽搁。 但君珞心对此装扮非常的不能谅解,瞧瞧他,虽然脸上多了一些胡渣,可那并无损他的俊挺,反而更?他增添了几许男性魅力;反观她,一身土里土气的装扮就算了,连白嫩嫩的脸蛋都遭殃,得涂的黝黑。 哇!这张可怕的脸让她连照镜子都嫌弃自己了,还有谁会肯多看她一眼?她没脸见人了啦,更遑想要快点寻觅个如意郎君,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冲霄大哥,我说你胆未免也小的可以了,明明那群黑什么帮的喽都打不过你,你又何必委屈自己打扮成这副德行来回避他们呢?”这决定真是叫人气闷到极点。 “我不想多招惹是非。”说他胆小也好,委屈自己也罢,总之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将夜明珠平安送达,至于中间的过程一点都不重要,所谓的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 “这有什么问题,他们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嘛!” “将军府就在眼前,我绝不容许再有一丝闪失。”他毅然决然地道。 君珞心噘高了唇,却又无可奈何。 有时她真想不通,为什么她要放着好好的大小姐不做,而要在他身边受气,但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这样,她哪能见识到所谓的江湖险恶?哪能看到真正的高手过招? 算了算了,就认命吧!谁要她“遇人不淑”呢? 不过冷冲霄你给姑奶奶记着,等我找到心中的如意郎君后,绝对会将你给狠狠?弃,到时候就算你求我,我都不屑回头,嘿嘿……“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走!”冷冲霄那毫无温度的声音就像盆冰水从她头上淋下,霎时让她惊醒。 唉!可能吗?那没血没泪的冷情家伙可能求她吗?她认命地知道,除非太阳打从西边出来吧! ??? 历经几番波折,他们终于顺利抵达了平威将军底郏 在下人的带领下,跟着经由大门,走在铺着云石的小径,再穿过一大堆雅致的楼阁亭台、曲廊幽径……沿路上君珞心那双美眸好奇地四处张望,看的目不暇给。 虽然君家在扬州一带也算是富甲一方,但若和将军府中这轩峻壮丽、占地辽广一比,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 “哇!冲霄大哥,这将军府还真不是普通的大了耶。”若没人带领,恐怕还会迷路呢。君珞心边走边兴奋地拉着他的袖子低声道。 “别乱说话。”冷冲霄睨了她一眼警告。 她努了努唇,不情愿地噤了口。 以经过了两、三座楼阁,最后那下人带着他们走进一间无论装设摆饰都显得富丽堂后来的大厅里。 “到了,两位公子爷请稍坐,我这就去请二夫人。”那下人说完话后作揖,才恭敬地退下。 紧跟着背后便有一个小婢端上茶水来招呼,礼貌甚是周详。 端起茶轻啜一口,那入喉的芳香和吞下后的甘美味儿,在在都显示那茶确?上等之品。喝过茶后,君珞心浅笑地打量着四处,起初大厅里一些极尽奢华的陈设多少还能引得她一些兴致,让她等待不致无聊,可等着等着两刻钟都过了,竟然还没看见正主儿,她又开始坐不住了。 “冲霄大哥,那个二夫人还真是会蘑菇,茶水都凉了人还不来。”坐在在厅子上,她不安分的小脚儿晃呀晃地,不满地咕哝着。 “珞心,你又忘了我的吩咐?”也不知道说了几遍,她竟然都当作耳边风?! “我知道,不要乱说话嘛!”她的手赶紧捂住嘴巴,佯装一副乖巧模样。 又等了大约一刻钟,她终于受不了了。 “什么意思嘛!让人等这么久,拿乔啊?”她娇脸一横,非常不悦地嚷着。 “拿乔?!”柔媚的几乎让人骨头会酥掉的嗓音轻蔑地由外传来。“你还不够格呢!” 回头望去,但见在一大堆奴婢簇拥下,一名脸用粉红轻纱蒙着,体态婀娜有致的女子朝他们款款走来,那露在轻纱外的明眸又大又媚,像会勾魂摄魂的似地,可她话中之意却让人不敢恭维。 “你……”君珞心怀疑地问。“你是谁啊?”她那不屑的语气让人浑身不舒服。 冷冲霄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一看就知道来者何人。 “二夫人,请原谅……舍弟的鲁莽,她并非有意冒犯。” 二夫人……她?! 君珞心完全不敢?头看冷冲霄了,怕当场被他掐死。 那位二夫人水媚的眸子掠过他们俩,在看见冷冲霄那冷峻刚?的脸孔后,再也移不开——真是个又酷又俊的男人啊!尤其他下巴那些胡渣,简直有个性极了……“听说我夫君托你们送东西来给我?”她用娇滴滴的口气问着冷冲霄。自然她的夫君就是平威将军。 “是的,请夫人查收。”冷冲霄拿出怀里那让他历经生死之劫的夜明珠递向她。 二夫人卷翘的睫毛犹如两把小扇子,对他勾人似地眨了眨,纤纤玉手伸向他,却是握住他的手而非接过夜明珠。 “夫人……”饶是像冷冲霄这种见多识广的人,她这举动还是让他呆愣了一下,俊脸霎时变得冷寒,然后不着痕?地顺势将夜明珠交给她,迅速收回手。 二夫人轻轻娇笑一声,对于自己这当?放浪形骸的举止一点也没有羞惭之意,反而显得落落大方。 “呵!好漂亮的夜明珠,想必一定费了你不少心吧?”二夫人连看都没看那夜明珠一眼,她的眼神仍胶黏在冷冲霄身上。 真是越看越酷,害她一颗芳心忍不住小鹿乱撞,对他见猎心喜呀! 若不是之前有言明必须将夜明珠亲自交到二夫人手上,冷冲霄还真不愿意和女人做交易;尤其是像眼前这位二夫人这样的女人。 他随口应了声,由怀里拿出一张纸来。“麻烦二夫人签收一下。” “哎!不忙不忙。”二夫人又乘机拉着他的手。“冷爷,反正天色都晚了,不如就留在府里,让我好好招待一番啊!” 都成了亲的女人竟然这么恬不知耻地当众人勾搭男人?! 冷冲霄二话不说立刻收回手。若非看在她是将军夫人的份上,他绝对当场让她下不了台。 “不用了夫人,请你快签收吧!”他的口气越来越不好了。 唉!真不识相,不过他那股又冷又悍的酷劲,更是对了她的味儿。 二夫人娇媚的声音无辜至极。“冷爷,何必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呢?我只不过是想尽尽地主之谊而已。” 换句话说,她就是非留他不可。 “冷冲霄谢过夫人,心领了。”从没见过这种女人,他的语气不自觉地更加冰冷。 二夫人却故意弄拧他的意思。“好好好,既然连心都领了,那就留下吧!”她欢喜地转身吩咐身旁的家仆。“还不快快去帮冷大爷准备间上好的房间。” “是!”那家仆也立刻领命下去。 “二夫人……” “冷爷,你不用谢我,这都是应该的。”不让他多说,二夫人含笑转身便想离去。 “等等,夫人,那我呢?我睡哪儿?”待遇差这么多!从头到尾被晾到一旁的君珞心连忙问。 “你?!”二夫人似乎这才记起有这个人的存在,白眼一翻,随口道:“阿达,也顺便帮他找间房间吧!” “顺便?!”这女人未免表现的太过明显了吧?君珞心不满地嘀咕着。 “冷爷,若有招待不周之处,您只管说,别跟我客气喔!” 送来一个魅惑人心的临去秋波,二夫人这才转身而去。 “哎哟!”君珞心浑身一抖,掉了满地的难皮疙瘩。“我说冲霄大哥啊0虎入羊口”你可要小心谨慎。” “你胡说些什么?” “不是吗?”君珞心撇了撇嘴笑道。“不然你以为人家左一句冷爷右一句冷爷是叫心酸牙齿痛的啊?”她绝对不承认自己在嫉妒冷冲霄备受瞩目,而自己只是“顺便”的闲杂人等。 冷冲霄嘴角紧抿,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任何人都可以感受到他浑身的怒焰滔天,若谁敢再不识相地惹他,恐怕下场会很凄惨。 ??? “咦!都晚了,怎?没人送晚膳来呢?难不成是想饿死我们。”君珞心不甘寂寞地来到冷冲霄房里,径自倒了杯茶喝,并叨念着。 冷冲霄想的可跟她差多了。“珞心,我们走。” “为什么要走?” “这里不是我们该待的地方。”他对那位行为放浪的二夫人实在厌恶至极。 君珞心拦住了他的去路。“既来之则安之喽,何况若二夫人不签收据,你的任务也不算完成,那么这些日子以来你出生入死,还差点赔掉性命的努力就一点价值也没有了。” “这些道理我懂,可是……” “难不成你真怕二夫人会吞了你?”君珞心露出兴味盎然的表情问。 冷冲霄横了她一眼,这种话亏她说的出口。 就在此时,门外一个奴仆忽然走进。“禀冷爷,二夫人有请。” “什么事?”他怀疑地问。 “二夫人体恤冷爷一路风尘仆仆的辛劳,所以想请冷爷一起用膳。” “哎呀!真的好体贴喔!二夫人真个是个大好人啊!”君珞心讪讪然道。 冷冲霄再度横她一眼。“冷某在此谢过夫人好意。” 那奴仆面有难色地央求着。“冷爷,求求您别?难小的,小的也是奉命行事。” 他那受人差遣的无奈,冷冲霄不是没经过过,实在也有些狠不下心,但是……“没问题,你先请带路吧!”君珞心替他应允了。 “那请随小人来。”那奴仆先行退到屋外守候。 “走吧!冷大爷,人家只是奉命行事,你就别?难他了。” 君珞心立刻拉着他往外走。 “等等,夫人吩咐只请冷爷一个人。”那下人面带难色道。 她就知道,哼,但她偏偏不依。“如果不让我去,那我大哥也不去了喔!” 那下人顿了顿,才无奈地道:“两位请。” “这还差不多。”君珞心开心地露出诡谲的笑容道。 一路上都见她噙着古怪的笑容,冷冲霄忍不住问:“你心情不错?” “是啊!”就要有场好戏可看了,她能不愉快吗?“不知道那二夫人会如何地款待你……我们,呵呵!我没看过“虎入羊口”耶,真期待。” 冷冲霄果然在瞬间变脸,以二夫人那种放浪行径看来,根本不难想像待会儿的鸿门宴是个什么样的场面。 君珞心拼命地忍住嘴角上扬的冲动,不过心里却早已笑翻了天。 嘿嘿!其实她早就看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蛋不顺眼了,所以才会一直故意惹他发怒,尔后瞧他对她气极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是她最喜欢做的事了。 ??? 雕梁画栋、描金绘彩。 一进入二夫人所住的楼阁时,他们都被眼前这金碧辉煌的景象给吸引住了目光,在红纱灯的映照下,整座楼阁显得犹似琼楼玉宇,瞧这一切匠心独运的装设,再加上将军远在异地还亲自派人送夜明珠回来的举动上,一点也不难想像二夫人在府里是多?的受宠爱和得势。 下人带领着他们到一座雅致的小亭里,才顿下脚步。“请两位稍后。” 在亭子中央的桌子早已布满了美酒佳肴,而且色香味俱全的令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呵呵!这一回那二夫人绝对不会再让我们久等了。”君珞心还是一径土里土气的庄脚夫打扮,反正她又不想勾引二夫人,而是看戏来的而已。 果然,她话声方落,在几个奴婢?星拱月拟地簇拥下,那二夫人穿着一袭大红色的纱衣罗裙,千娇百媚地朝他们款款走来,最让人讶异的是,她脸上那轻纱已取下,露出一张明艳绝伦、艳光四射的脸蛋。 喝!真是好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连被称?扬州第一大美女的君珞心见了她都忍不住瞠大眼。 现在她已经不难想像为何这位二夫人会如此受宠,若她是男人,也会拿这种娇媚艳丽的大美人没辙。 不对,连她都快心动了,那……大冰块冷冲霄呢?! 回头一望,答案真是让她失望到了谷底。 原以为像冷冲霄这种威武不屈、又酷又冷的男人一定会对那二夫人有点抵抗力,想不到事情完全超乎她所想像,他不但眼巴巴地望着她,而且还目不转睛,心底没来由地陡生一股酸意,几乎快将她给淹没了。 “冲霄大哥。”君珞心低声警告喊道。 冷冲霄似乎完全没听见,深邃的黑眸还是离不开那位二夫人。 太像了,眼前女子长相简直和鲍水媚一模一样,只不过更妩媚、成熟了许多。 这……这是怎?回事?! 还看还看……没见过美女啊?我不就是吗?君珞心简直气急败坏,频频磨牙,玉脚一?就这样狠狠地睬了他一脚,希冀他被勾去的魂魄快快收回。 脚一吃痛,冷冲霄这才总算回过神来。“你……” “哼,这样盯着二夫人看多无礼。”君珞心口气中酸意横飞,可惜自己尚未察觉。 “无妨。”二夫人将一切都看在眼底,她朝冷冲霄绽放出朵娇媚的笑靥,呵呵!她就知道,凭她如此的美貌,天下间绝对没有哪个男人可以抗拒得了。 二夫人……她、她是二夫人?! 冷冲霄仍有些难以置信,天下间竟然有人长得如此相像。 “请坐啊!冷爷别客气了。”媚眼一?,二夫人那娇滴滴又软绵绵的嗓音简直让人浑身酥软。 在看见她那记媚眼后,冷冲霄所有心神才完全归位,恢复其冷峻神色。 他知道的,眼前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鲍水媚,水媚才不会做出这种寡廉鲜耻,随便对男人?媚眼的事,何况他们也不过分离五年而已,若她是二夫人,眼神绝对不可能如此陌生。 唉!许是他太过思念,才会出现这种幻觉吧! “二夫人,收据的事……” “冷爷,吃饭提那些多扫兴?快入坐啊!”二夫人想拉着他的手坐下,却让他给避开了,娇靥显得有些难堪。 见状,君珞心赶紧缓和局面。 “对对对,夫人说得对,吃饭的时候谈那些会消化不良的。”看到冷冲霄终于恢复正常,她郁闷的心情也顿时消失,快乐地拉着他入桌,开始朝桌上美食进攻。 哇!赶了一天的路好饿喔,眼前的珍馐真是太对胃口了。 二夫人嫌恶地看了她一眼,可恶,这土小子怎?也出现在这里?她一双明眸朝那带路的仆役射去,表情不悦到极点。 “咦!你们怎?都不吃呢?不饿吗?”君珞心对于自己的不受欢迎根本连一点知觉也没有,还调皮地对两人眨眨眼问。 二夫人悻然地瞪了她一眼,面向冷冲霄时又是另一副娇媚脸孔。“冷爷,一路辛苦了,让我先敬你一杯。”她纤手端了杯酒递向他。 “无功不受禄。”他冷然地道。 “你太客气了,我还得谢谢你送来的夜明珠,那夜明珠十分珍贵,我实在喜欢的紧呢。”她仍继续地将酒杯递向他。 “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敢有所居功。” “是啊是啊!那夜明珠又不是我大哥送的,你该感谢的是将军才对。”君珞心插嘴道。 真是多嘴!二夫人睨她一眼,不死心地依旧将酒杯递向冷冲霄,但口气可没这么好了。“你若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了。”她在提醒他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哎呀!就喝杯酒嘛,又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替我大哥喝。”君珞心抢过酒杯一饮而下。“好甜喔,这酒真好喝,大哥,你也来一杯。”她也倒了一杯酒递给冷冲霄,示意他赶紧喝下,毕竟真的将场面给弄僵了对他们并没有好处。 冷冲霄接过酒后,虽不情愿,但还是喝了。 二夫人一张娇艳无比的花?顿时扭曲,她斟的酒不喝;那臭小子斟的就喝,真是太不给面子了。 她气得再斟了一杯,想不到仍被君珞心给抢去喝,后来还干脆将整壶酒都给拿走,全往嘴里灌。 “珞……珞儿,你在做什么?”这不知死活的小丫头不会将酒当成是甜水喝吧?冷冲霄赶紧抢走她手上的酒壶,可惜他动作太慢了,那酒早已涓滴不剩,全进了她肚子里。 “好喝,呃——”她满足地打了个酒嗝,开心无比地摸摸肚子。 哇哈哈!平时她娘管她管得严,连家门都不让她出了,更何况是让她喝酒,想不到今天她可以在这里喝个过瘾,真是太爽快了。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很多人喜欢喝酒的,原来酒真的很好喝,比甜水还甜,而那酒香更是宜人呢! “珞儿,不知道酒喝多了会醉?”尤其是甜酒,那后劲才强呢。 “哪会呀!大哥,我好清醒。” “是吗?” “当然。我知道这个二夫人想勾引你,瞧,我没醉吧!呵呵……”她得意洋洋地大声道。 “珞儿,别胡说。”他警告道。 “我哪有胡说?你看,她一直都在看你,那眼巴巴的样子,真的好像要把你给吞进肚子。”她全身发热,尤其是双颊,如果不是涂上一层土,恐怕会比西天彩霞还要红艳。 “够了。”二夫人就算脸皮再厚,也无法忍受被当场揭穿的难堪,她气极地用力拍着桌子,娇媚的脸上一阵青白。 “二夫人请别见怪,舍……舍弟她醉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些什么。”冷冲霄担心二夫人会对她不利。 “哼!”该死的臭小子,好好的一顿晚宴被他弄成这个样子,二夫人真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你脸色怎?这么难看?真丑!”君珞心竟然还不知一死活地对着发怒的二夫人如此说道。 在二夫人又要发飙前,冷冲霄抢先道:“对不起,二夫人,珞儿她真的醉了,我先送她回房。” 二夫人知道今晚的晚宴算是大大失败,而且也没了那份心思,总算不再阻挠。 得到她的应允后,冷冲霄立刻拉着君珞心离开。 “哎呀!别乱动,我的头好晕,我……天怎?在旋、地怎?在转……哎呀,我的头真的快晕了、快晕了……”走了两步,君珞心立刻哇哇叫,脚步有些踉跄。 “你呀!”冷冲霄简直拿她没辙,只好双臂一收,将她整个人抱入怀中,尔后飞快离去。 眼看着他们的背影,二夫人那双明媚的眸子含着一抹算计,她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冷冲霄自然也不可能例外。 绝不可能! ??? 感觉好像在云端,那双坚硕的臂膀是那么地安全又稳牢,君珞心一颗芳心澜满浓浓的喜悦,这可是她第一次和男人如此接近,但她却没有一丝的不安,反而觉得他们合该如此亲密。 这想法让她双颊更?嫣红,心跳加速。 “冲霄大哥,我这招高明吧!”在走了一小段路后,她才低声问。 冷冲霄脚步一顿,怀疑地低头望她。 “我没醉啦!哈哈……”刚刚全是她故意装出来的,?的就是要救他远离那可怕的“羊”口里,瞧!她多用心良苦啊!当然第一次喝酒,就能有这么好的酒量,可见她很有天分——喝酒的天分。 “真的?!”他还是有点难以相信。 “当然。若不是我机灵,看你早就让那女人给拆解入腹了。”她骄傲地说道。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头真的开始晕了耶! “你……”冷冲霄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小妮子还真是诡计多端呢! 他立刻放手。“那你自己能走吗?”毕竟男女有别,两人还是别太靠近的好。 君珞心没来得及回答,直接以行动表示——在他放手后,她整个人像摊软泥似地往下跌,幸好冷冲霄够机警,立刻将她扶住,这才免除她与地亲密接触的危险。 “你……你想谋杀我?”?免历史重演,她一双纤臂赶紧揽住他的子,以确保安全。 “你不是没醉吗?” “没醉?!”她摇了两下头,脸蛋更加酡红了,张着一双迷的大眼睛,似乎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珞儿,别装了。”冷冲霄以为她又在作怪。 君珞心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对着他拼命笑,那天真无邪的笑容让她看来就是单纯的孩子。 “珞儿。” “嘻嘻……”她还是拼命地傻笑,一双平时机灵的眼眸忽然蒙上一层迷之色,显得有些涣散。 冷冲霄终于明白,她此刻的状况一定是酒精?生了作用,这下她是真的醉了。 唉!她认命地快速地将她揽进房里,把她放置在床上。待他要离开时,她竟然拉着他的袖子开始吵闹不休。 “别走,别走……” “我没有要走,只是去拧条毛巾给你。” “不可以……不要看她,冲霄大哥,不要——” 冷冲霄只好在一旁哄她,就这样闹了好一会儿,明明看见她好像已经快睡着了,没想到他才正想离开时,她竟又开始大叫……面对这状况他还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同时也提醒自己以后千万别让她喝酒,要不然可要倒大霉了。 咦!以后?!他会不会想的太多了? “你乖一点,别再吵了。”他无奈地轻哄道。 “坏女人、坏女人……”君珞心仍继续喃喃自语,还比手划脚。 冷冲霄头痛地帮她将扯开的被子盖好,并压住她乱动的手。看来他今晚别想睡了,只能在这里陪她。 “别看她,她讨厌、讨厌讨厌……” “再吵就把你丢下不管。”他一时忘了她正酒醉中,冷声地警告道。 可没想到那效果这么好,君珞心竟然乖乖地不再乱动也不大喊了。 冷冲霄脸上不自觉地扬了一抹宠溺的微笑,这丫头,原来喝酒和醒着时是一样的——都怕恶人。 “睡吧!” 许是真的闹够倦了,君珞心就这样乖乖地闭上眼睡去。 冷冲霄脸上的笑痕更深,大手以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轻轻地拂开她小脸上的几缕黑发,正专注望着她之际,忽然警觉有人接近,他动作迅速地立刻放下床幔,同时闻到一阵浓郁的香气朝他袭来—— 第五章 “冷爷——” 穿着一袭若隐若现、薄如羽翼般的轻纱衣裳,二夫人用着软绵绵的嗓音喊了声后,便立刻带着妖娆之姿扑向他。 冷冲霄身形一偏、立刻闪开,让她扑了个空。 “不知二夫人这么晚来,有何贵干?”他的声音平淡的可以。 事实上以二夫人此刻那美艳的装扮再加上她婀娜的珑玲身估,绝对没有男人可以抗拒的了,可惜他的心坚磐石,任何的美人都无法引起他的兴趣。 “我……”二夫人媚眼朝床幔一看,唇边露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我来看看……舍弟,他还好吧?” “托夫人的福,舍弟她很好,只是刚刚醉言醉语得罪夫人,还望夫人大量。” “这是哪儿的话?这么客套。”二夫人娇笑了声,香软的身子又再度靠过去,可惜他身手极佳,她又再度落了个空。 “应该的!”冷冲霄赶紧下逐客令。“多谢夫人关心,夜深了,夫人留在这里恐有不便。” “你……”她水眸嗔怨的朝他一望,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霄,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 冷冲霄忽然浑身一震,她喊的那句“霄”,语气好象一个人……见他直盯着她看,二夫人以为打动了他,心中大喜,再度用那如凄如诉的嗓音喊道:“霄,你是我见过最有魅力的男人了。” 是她,水媚。 对了,水媚最爱喊他霄,她的嗓音娇柔的仿佛掐得出水般,是那么地柔、那么的惑人……而那声音与眼前这张面孔重叠,正是他早日思夜盼的人儿。 水媚,水媚……二夫人也有些茫然,眼前的男人她似乎在哪里见过,尤其这对灼灼如火的黑眸,是那么的熟悉。 “霄,你也爱我的对吧!”看到他如痴如醉的表情,她唇边更勾起一抹令人浑身酥软的媚笑,靠近他怀里,迫不及待地主动伸手抚摸他的胸膛——太棒了,果然如她所预料,他是如此的壮硕呵。她唇边的笑意更浓。 “霄,快对我说,爱我吗?” 冷冲霄已经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了,他意乱情迷地捧着她的脸。“当然,我只爱……” “不要,冲霄大哥不要——”床上君珞心突然不安分地大声呓语。 那呓语就像解开迷咒的灵符,使冷冲霄整个人忽地清醒过来。 他在做什么?他到底在做什么?! 低头发现怀中的二夫人后,毫不犹豫地立刻将她往旁边一推——“哎哟!霄,你在做什么?”差点害她跌倒,他到底懂不懂得怜香惜玉啊? “对不起,二夫人,我很抱歉。夜深了,请回吧!”他的口 气恢复了平淡,就刚刚的事完全没发生一样。 二夫人知道原因了,她恶狠狠地瞪了床幔一眼——又是那该死的臭小子,可恨啊! “霄,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拒绝我,对你绝对没有好处。”她作态地拢拢发丝,干脆挑明了道。 “二夫人,冷某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要说她说的更明白,那有什么问题?“好,我直说了。我要你留下来陪我一个月,当然,你的好处我绝对不会少给。” 冷冲霄一张脸顿时变得青白,这女人将他当成什么?男妓吗? “哼!恕冷某无法遵从。” “你在紧张什么?我们只是各取所需而已,用不着这么激动。”二夫人娇媚地笑道。“何况服侍我这么个大美人,你也不算委屈啊!” 她的纤指爬上他的胸膛轻轻地画着圈,动作挑逗无比。 冷冲霄不屑一顾地将他推离。“二夫人,请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将军若知道你这么做,恐怕对你有所影响。” “将军?呵呵……”她露出哀怨无比的笑声。“没错,我这么做的确是对不起他,但有谁替我想过,我还这么年轻貌美,而他却因长年在外征战,害得我必须一个人终日在深闺里长吁短叹,你说这对我公平吗?” 在尝过鱼水之欢后,她便恋上了那欲生欲死销魂的滋味,只可惜她丈夫虽然宠爱她,却无法时常在她身边满足她,何况将军人在异地又何尝不是美人围绕?!也难怪她会寻求往外发展的机会。 这算什么理由?像她这种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女人真是太不要脸了。冷冲霄不明白自己刚刚是瞎了哪只眼,才会将她误认?是鲍水媚。 他的水媚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红杏出墙的事。 “二夫人,当个妻子本该忠于自己的丈夫。”他冷漠地道。 “难道你在替我担忧?”她媚眼一勾问。 “夫人,请你自重。何况这若是让下人看到了,恐怕也不太好。”这女人怎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勾引男人?真是令人费解。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她一副了然的模样笑道。“你就只管放一百二十人心吧!就算大夫人她也不敢对我怎?样的,更何况下人。” 她双手主动地揽住他的颈子吹气,非将他勾引上手不可。 “二夫人,我从没见过比你更寡廉鲜耻的人。”冷冲霄完全不给面子地再度将她推开,说出心底的话。 这么污秽的地方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撩开床幔,他抱起熟肯中的君珞心立即往外走去——“站祝”二夫人的声音不再温柔贤淑,而是充满要胁。 “我知道你急于想要成就一番事,所以不管你怎?看我,你都得选择留下,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快速地帮你完成心愿。” 其实几日前她已接到通知,当然也很明白冷冲霄的来历,要不然将军府哪是随便的人可以进出的。 “哼!名利可以一步一步来,但对于你,我只有“不屑”二字奉送。”话说完他连头都没回地立刻离去。 “冷冲霄你一定会后悔,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等着。”他冷若冰霜的言语从不远处传来。 二夫人脚重重地跺地。“好个冷冲霄、好个冷冲霄……” 老娘倒是想看一看你究竟有多少能耐,哼!我等着你回来向我求饶。 “可恶……” 这时门外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突然走进,刚入门立刻迫不及待地一把将她纤腰揽住。 “亲亲,原来你在这里,害我找了你一个晚上。” “找我做什么?”她没好气地问。 “哟!我的姑奶奶,谁惹你生气啦?” “烦。”她别过脸去。 “哎呀,夫人的美貌真是无人能比,连生气都气质高雅、美得不可方物。”那男人赞叹地道。 “贫嘴!”她的嘴角总算扬起笑意。 “夫人笑起来更不得了,简直倾国倾城,连天仙下凡都要自惭形秽。” 二夫人怒气顿消,总算心花怒放了。 那男人眼见计谋成功,舔了舔唇,那色迷迷的眼睛完全无法从她身上转移。“哇!你这坏女人,居然穿得这么性感勾引我……” 他大手毫不客气地隔着衣衫袭向她胸前的双峰,另一手则忙碌地开始脱起她的衣服——“蔼—”二夫人不由得申吟了声。“你好坏,不过我喜欢。” “就知道你会喜欢。”脱下她衣衫后,那男人讨好地跪在她的脚趾头前,用膜拜之姿从脚底一直往上吻着她。“今晚就让我来服侍你吧!” “嗯……” 意乱情迷中,二夫人脑海里却不经意地浮现冷冲霄那张酷劲十足的脸孔。如果是他才不可能用这么讨好的姿态对她,而是……“这样你满意吗?要不要我……” 她突然失去了兴头推开他,并快速地穿上衣服。 “亲亲,你……”不是一直做得好好的吗?她是怎为了?他诚惶诚恐地问:“二夫人,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只管吩咐。” “你从头到脚没一处好,哼,蠢材。”她翻脸比翻书还快,说完就立刻走人。 她要的男人不该这么卑微懦弱,而该像冷冲霄那样又酷又俊才够味儿……冷冲霄!唉,怎?才刚见面她就对他念念不忘,这男人到底魅力何在?她真想探究。还有,他们似乎在哪里见过,那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一直缠绕着他,令他牵肠挂肚蔼— ??? 出了将军府,寻了许久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了家客栈。 沿路上君珞心都紧紧地靠近他怀里熟睡着,没有丝毫被搬离床榻的不适,反而睡的更加香甜,甚至在冷冲霄想将她放置在客栈的床时,还跟她经历一场拉锯战。 忆及方才的情景,他不禁笑着摇头。 望着床边那张依然熟睡的脸孔,他还真不知道该怎?说她才好,哪天她在睡梦中被人抱走了,恐怕还不知道呢! 不!这想法竟然让他心头强烈地一悸,他绝对不容许这种情况发生,她是如此地天真可人,他绝对要好好保持她,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冲霄大哥……”她喃喃梦呓着。 她梦见了他吗?! 他的心里竟然充满难以言喻的喜悦,情难自禁地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我在这里。” “嗯。”她露出满意的笑容,从头到尾都闭着眼,像在做梦。 握着她的手好一会儿,冷冲霄才回过神来。 不对,他……他这是在做什么? 他赶紧放开她的手,像是消灭证据般,却在看见她凝了一下眉后,心里泛起不舍的情绪。 怎?回事?他是怎为了?难道是因为看见那二夫人的放浪,才发现她的调皮其实很天真可取;才会对她有了莫名的好感吗? 是的,没错,当然是这样。君珞心的天真和淘气让他心折,他疼爱她就像疼爱……妹妹一样。 “是的,在他心中最爱的女人还是鲍水媚,绝不会因一个长相与她相似的二夫人而有所改变,毕竟这个世上相像的人很多,若为了二夫人的放浪而否定鲍水媚,那实在太荒唐。 她在他心中依旧是最完善无暇的。 失去了将军府这生意不要紧,反正他还年轻,他有自信自己绝对能够闯出一番天地。 我会成功的,我一定要成功地衣锦还乡——心里思绪纷乱流转,但一双黑亮的眼眸却不由自主地随着君珞心翻身踢开棉被而转动,他叹了口气,摇摇头,认命地拉过棉被帮她重新盖上。 经过一夜的折腾,其实他也有些累了,不过他还是不放心君珞心,怕她醒来若看到陌生的环境会害怕,所以一直在她身旁守候着。 是什么时候的事?!她在他心中竟占有如此重的地位,让一向鲜少与人接近的他也不自觉地将她放在心上? 没,他没去多想,这一切都再自然不过了,如此可爱的女孩,大概谁都会喜欢吧!他想。 他就这么一直守在她身边,直到眼皮沉重的几乎无法撑开才低下头,趴在床沿上睡去—— ??? 头好痛——就像被铁锤狠狠打过,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居然会伤害如此善良又可爱的她? “好痛好痛……”忍不住申吟出声。她慢慢张开眸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冷冲霄那张刚毅却写满关切的脸孔。 “怎为了,哪里不舒服?” “我头好痛,你偷打我对不对?”她噘起唇怀疑问。 冷冲霄差点失笑。“还敢说,昨晚不知道谁把酒当甜水喝,我真该捧她一顿才对。” 君珞心的记忆慢慢恢复,吐了吐小舌头。“人……人家也是为了救你啊,你不可以恩将仇报。” 她那娇憨的模样简直可爱极了,之前怎?都没发现。 “怎??我脸上长花了吗?”见他直盯着她瞧,君珞心忍不住担忧地摸摸自己的脸。 冷冲霄轻咳了声掩饰自己刚刚怪异的举动。“来!把这杯醒酒茶喝了,你会觉得舒服一点。”他端来一杯茶递给她。 “谢谢。”她正需要。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冷冲霄转身去应门。 “大哥。”门外两个人走进,声音充满恭敬之意。 “你们来了。”冷冲霄朝他们点点头。 “大哥,听说你受伤了,?兄弟们都担心得不得了。”白锡之皱眉说道。 “担心什么?我不是告诉你们我没事吗?”那日放出信鸽?的就是通知他们这个消息,免得他们担忧。 “是啊,我就说你一定没问题,老二还拼命的烦恼。”浦哲宇爽朗的声音中充满敬佩道。“不过说真的,也只有大哥你身手才能顺利将任务完成。” “还有我呢!”君珞心不甘寂寞地也上前来插嘴道。若没有她,冷冲霄可能无法活到现在。 白锡之和浦哲宇看着眼前的矮小子,全都露出怀疑神色。 “你是谁?” “我是冲霄大哥的拜把兄弟。”她骄傲地踮高脚尖,一手搭在冷冲霄肩上问:“那你们是谁?” “我们也是冷大哥的拜把兄弟。”两人异口同声道。 君珞心睨了冷冲霄一眼。“你这么喜欢找人拜把啊?”这大冰块如此重情义,真是看不出来哟! 冷冲霄拉下她的手,表情颇?无奈。“我什么时候跟你拜过把?” 对喔!好像没有。“没关系,选期不如撞日,咱们现在拜。” “别胡闹了。”冷冲霄?双方介绍道:“珞心,他们是我两个好兄弟,白锡之和浦哲宇;她是君珞心,之前受到黑煞帮的埋伏,幸好遇见她。” “原来是你救了我大哥。”浦哲宇大手搭在她的肩,感激莫名地用力往她肩头一拍。“好兄弟,真是太谢谢你了。” “咳咳……轻点,我骨头快被你拍散了。”这人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君珞心连咳了好几声抗议道。 冷冲霄赶紧将她护到身后。“哲宇,别这么粗鲁,她是女孩子。” 不知为何,浦哲宇的动作让他非常不喜欢,他不乐见有别的男人离她太近。 “女……女的?!”白锡之和浦哲宇怀疑地互望一眼,除了他们几个结拜兄弟外,他们这大哥一向不喜欢与人亲近,尤其是女的,除了念念不忘的鲍水媚外,他们还以为今生他绝对不会再接近第二个女人。 但看冷冲霄刚刚维护她的举动,可见得眼前这不男不女的娃儿在他心中的地位,让他们不由得对她另眼相看。 “对不起,我刚刚不知道你是女的,下手重了点,真是不好意思。”浦哲宇赶紧道歉。 “没关系……”不对,他们这是什为了气?“什么叫不知道我是个女人?难道我的长相不足以证明?”他眼睛到底放哪儿啦? “这……”浦哲宇毫不给面子地爆笑出声。“老天,你对自己真有自信。”除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外,她全身上下根本找不出一点女孩气息。 “笑什么笑谑我说的都属实埃”人家可是扬州第一大美人呢,又没诓他们。 这女娃儿真可爱,连一向没什么表情的白锡之也忍俊不禁了,更遑论浦哲宇,他不客气的笑声朗朗弃塞整座内室。 君珞心气得跺地,她娇嗔着。“冲霄大哥,你看他们……” 冷冲霄脸上也难得地扬着淡淡知意,二话不说立刻拉着她到镜前——君珞心当场瞠大眼,那……镜中的丑八怪是谁? “我……我怎?变成这副德行为”她简直受不了这个打击。 原来她脸上还是涂满砂土,再经过一夜的折腾,那张脸更是精采万分,难怪那两个人没认出她是女的,这副德行连她自己也不相信啊! 冷冲霄真的不是故意不帮她的,实在是只要他一想离开去端盆水,她就开始吵闹不休,只好由着她了。 “好了,珞心你先下去梳洗一番吧!”他吩咐道。 “好……”君珞心转身,还未跨出脚步,即发现不对劲。 “冲霄大哥,这……这好像不是将军府。” 眼眸快速地朝四周转动,越来越多的疑窦顿由心生。 “没错,这是客栈。”她现在才发现,会不会太迟钝了点? 客栈?!那么昨晚不就是由他抱着她离开将军府的,思及此,她的心突然狂跳不已。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突然离开那儿?”君珞心知道只有一个可能。“是那位二夫人又来骚扰你吧。”答案是肯定的,不然那桩生意对他如此重要,他应该不会破釜沈舟地这么做才对。 “骚扰?”白锡之和浦哲宇完全不知道个中缘由,十分好奇。 君珞心于是将那位二夫人放浪的行径说了一遍。 “哇——”她的形容让两人都瞠直了眼,简直难以相信。 “若照珞心所说的,大哥,恐怕那位二夫人不会轻易放过你,尤其你那么……”不合作!可惜这三个字白锡之说不出来。 “无妨,兵来将挡。”可是要他屈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大哥,我们会支持你的。”白锡之义气地道。 “我也是。”浦哲宇附和道。 “算我一份。”君珞心坚定地道。 冷冲霄十分感动,这群好兄弟支持他是应该的,但君珞心的举动却让他打从心感动起,他对自己说,未来只要他有一口 气在,一定要好好保护她,让她不受他人伤害。 可惜他不了解,唯一伤了她的人——是他。 第六章 想不到事情完全超乎他们想像之外,二夫人不但没有?难他们,反而还大力地支持“迎水镖局”,不但如此,镖局的名声经由一传十、十传百的传播,生意也越做越好,让所有镖局内的成员都欣喜的不得了,包括冷冲霄。 太好了,照之情形下去,很快地他就能够迎娶水媚了,这可是他毕生最大的心愿。 “冲霄大哥,冲霄大哥……”看他手里翻阅着各地分局送来的帐本,心神却早已不知远飘何方,君珞心忍不住再三喊道。 “珞心,什么事?”在听到她大叫后,他这才回过神来问。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要不为何这些天都失神失神的。”君珞心怀疑地问。 恢复了女装后,她娇美可人的外貌几乎让整个镖局内的人都看直了眼,尤其是白锡之和浦哲宇,唯独冷冲霄例外,从认识她起,他的态度都一样,眼中从来没有惊艳之色,令人失望。 “有吗?”他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当然有。”她兴味盎然地追问:“你看起来好像很开心,到底是什么事?”她不相信就单只是镖局的生意越做越好这么简单的理由而已。 “当然是为了大嫂的事喽!”浦哲宇突然从外面走来,插嘴道。 “大……大嫂?!”君珞心感觉自己的呼吸似乎快停止了,笑容僵在唇边。“什么大嫂?难道……难道冷冲霄大哥已经娶亲了不成。” “差不多了。”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是否娶亲还有差不多的啊? “冲霄大哥,你真的……真的娶亲了?”君珞心难以置信地问。 “没有。”在她一颗心稍稍放下后,他又爆出令她吃惊的话语。“不过快了。” 快了?!难怪最近才旨看见他嘴角若有似无地含着笑意,原来……她心中不知为何忽然泛起了阵阵酸涩,强扯出一抹笑问:“真的?哪家姑娘这么幸运让你给看上了?” 不过还真奇怪,明明这些日子她都没见过他接近任何女子啊,怎?会突然冒出这么个人来,而那人还能轻易地博得他的笑容,真令人费解啊?! “这除了鲍水媚姑娘以外,有谁有这本领呢?”浦哲宇暧昧地道。 “鲍水媚?”好陌生的名字。 “就……”他正想说个明白,却让冷冲霄给打断了。 “哲宇,你有水媚的消息了是吧?”他期望地问。急于想将自己这几年努力的成果全都献给她。 “这……”浦哲宇搔搔头皮。“还没。不过大哥你只管放心,我们已经打听鲍老爹搬到何处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白锡之负责去对付黑煞帮,给他们个教训。而他则负责打听鲍水媚的消息,在多方探查之下他才知道原来他们举家早已搬走,因此为了找寻她的下落,他可费了不少工夫。 “那就好。”冷冲霄信任地道。“一切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就算要将天下翻过来,我也一定把嫂子找出来给你。”浦哲宇说着便往外走去。 冷冲霄面带欣喜之色,神魂似乎又飘远了——就要见到她了,长久的思念即将得到弥补,可不知为何,日子越接近,他心里那莫名的犹豫却越深……难道是高兴过头了?!这个理由让他忍不住轻笑,是的,自己的确没料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他一定是太高兴了。 看着他的笑容,君珞心突然觉得好刺眼,因为那抹笑容不属于她,而是属于另外一个女人。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让他如此魂萦梦系。他还真想知道。 ??? “等等,浦三哥,你等等我。” “珞心,什么事?”浦哲宇停下脚步问。 君珞心心喘吁吁地在他面前站定。“你还没告诉我,鲍……那个鲍水媚是谁?” “什么?你不知道?”他显得有些吃惊。 “我应该知道什么?” “这全镖局上上下下谁不知道,鲍水媚是大哥最爱的女人。”浦哲宇于是将他们的故事说给她听。“他们相约过,等到大哥有所成就,就回去迎取她,你注意到咱们镖局的名字没有?“迎水镖局”,就是……” “迎娶水媚姑娘!冷冲霄大哥之所以会努力拼着性命不要都要顾全这镖局,全是为了她对吧。”她替他接口道。 “聪明!”他击掌称赞道。 原来冷冲霄并不是个冷血动物,他比任何人都要痴情、有情。只可惜君珞心一路也高兴不起来,她的胸口闷得不得了。 “怎为了?小美人,你哪里不舒服?”浦哲宇发现她脸上的异状,担心地问。 其实自从大家知道她是冷冲霄的救命恩人后,所有人都十分疼爱她,将她当成自己亲妹妹般呵护着,当然也有不少人爱幕她,只可惜她的眼睛始终只绕着冷冲霄打转,谁也看不见。 “我……我哪有?”她强扯出一抹笑容问。 “怎?没有?”浦哲宇蹲低身子与她平视。“告诉浦三哥,你是不是在吃水媚姑娘的醋啊?”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也喜欢大哥对不对?”这是很多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只是没有人愿意拆穿而已,他们都深怕她受伤害。 君珞心表情十分认真道:“是啊,浦三哥,我也不怕告诉你,其实我一直都在寻找像冲霄大哥对水媚姐的那种深情,唉! 如果也有人像冲霄大哥爱水媚姐一样爱着我的话,那该有多好?!” “我啊,我是很好的人选,而且小美人,我保证会比大哥更疼爱你,如何?”浦哲宇状似认真地道。 君珞心却不给面子地噗哧一笑。“浦三哥,你就别逗我了。” “我……冤枉啊,我没逗你,我好认真。”深怕她不信似的,平常爱开玩笑的浦哲宇摆出正襟危坐之姿。 君珞心这下更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简直把人气坏了。 “姑奶奶,我的小美人,请你相信我好吗?” “浦三哥风流多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小妹我就忍痛将这机会让给别的倒霉鬼吧!再会了!”说着她便转身离去。 也就在转身之际,她的笑容顿时褪去,娇?染上了忧愁之色。 怎?回事啊?冲霄大哥就要娶新娘了,她应该替他高兴才是,更何况他的痴情更加证明原来这个世上不是只有谷靖凡做得到,或许……或许她也会有机会遇上一个痴情郎君,守护她永远。 可不知为何,心里的不快之感还是难以扫除,就像块大石般沉沉地压在自己的胸口上,闷得不得了。 ??? 冷冲霄拿着一封平威将军府送来的信,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为了?冲霄大哥,那个二夫人又在耍什么招式,难不成又想请你过府一叙?”君珞心关心地问。 “你自己看吧!”他将信交给她。 她将信接过手,一看才发现二夫人终于换个借口了——信上写明二夫人有东西想交托迎水镖局保,不过她指定由冷冲霄到将军府商谈细节。 “不错嘛!还是换汤不换药,但是这个借口光明正大多了。”她戏谑道。 “哼!”冷冲霄抢过信后将它撒的粉碎,那样的女人他根本不想理会。 “大哥,不如你派我去,让我来帮你。”她的美眸灵转,很想好好地整治一下那胆大妄?的女人。 “你?” “是啊!你可别忘了我女扮男装时也是非常英俊潇洒的,绝对能迷倒一干女子的。”她很有自信地说。 其实从她知道冷冲霄并不像外表那般冷情后,君珞心对他的欣赏便与日俱增,像这样深情的男人实在不多见,她总希望自己能够多帮他些什么。只是藏在内心最深处连她自己都莫明其妙的愁闷,却只能在夜深人静进独处平抚。 冷冲霄的眸子对上她的,那湛亮的黑眸充满探究意味。 君珞心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怀疑问:“怎为了?冲霄大哥,? 什么你这样看我?” “我……”他顿了顿才问:“你到迎水镖局也有一段时日了吧!” “是埃”她晶亮的眼眸朝他望去,可惜聪慧如她还是无法明白他话中之意。 “我问你,你离家这么久,难道家人不会担心吗?” 原来他是想说这个,害她担心的呢! “他们当然不……会、会担心啦。”不担心才怪,恐怕现在她娘都要急白头发了,唉!她真是个不肖女。 “我送你回去。”毕竟一个女孩子家老是待在一群男人混杂之处总不太恰当。 “不……不用了,大哥,我又不是随便离家出走,我可是有留书的呢!” “留书离家出走?!” 糟糕,她怎?这么笨,没事将自己的底细都给抖出来。 “没……不是这样的,我有告诉我爹娘我要到外头见见世面。”君珞心慧黠地赶紧转移话题。“大哥,我的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二夫人那里该怎?解决?” 看来他对她真是太疏忽了,冷冲霄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不对劲,怎?会任由一个自己对她毫无所知的陌生女子接近,纵使她是救命恩人也不该如何没防备。 “我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自己会处理。” 瞧他自负的模样,君珞心不禁有些感慨。可怜的二夫人恐怕还不知道吧!其实冷冲霄整颗心全悬念着鲍水媚,怎?会有心思再去容纳别的女子,现在恐怕就是天仙下凡,也无法撼动他的铁石心肠了。 “珞心,倒是你,快说你家居何处,我送你回去免得你家人担心。” “不——”她才不走,她根本不想离开他。“冲霄大哥,你不要赶我走,不要赶我嘛!” “我不是赶你,我是为你……” “既然不是赶我那就好。”她保证道。“冲霄大哥,让我留在你身边,我保证绝对不会胡闹,好不好?” 向来知道她娇俏可人,但撒娇耍赖的她看来更加甜美,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捧在手心上哄,是的,她就是有这魅力,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想要宠爱她,他是这样,连迎水镖局里的兄弟也亦然。 “好,我暂时答应你,不过过些日子后我还是会亲自送你回家。” “谢谢大哥,大哥你对我真好。”她感激地扑进他怀里娇声道。不过心里仍有一个疑虑。“那你会一直这样疼我吗?” “只要你不调皮、淘气,大哥会一辈子都这么疼你的。”冷冲霄也轻拍她的肩,难得露出一抹又怜又宠的笑意。 从小他就没有父母兄弟姐妹,想不到现在他不但有两个好兄弟;还多了个这个爱撒娇的妹子,他是打从心里疼爱她。 “喔!”她抬起头来,明亮的眼眸望着他。“像疼水媚姐姐一样吗?” 冷冲霄突然身子一僵,一个是爱情;一个是亲情,这怎?会一样呢? 他的沉默,使君珞心的笑容不再,她退离了他身边,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瞅着他问:“水媚姐姐一定很漂亮吧?” “是的?” “和我相比呢?”她的口气中有着连自己都觉得莫名的酸意。 说实在的,冷冲霄一直都知道君珞心相当漂亮,就像个陶瓷娃娃般,她的双眸乌黑灵动;笑起来的样子顾盼生姿,让人忍不住也想跟着她一起微笑;而她似乎与生俱来就有股娇贵气质,让人想要竭尽所能地呵护她……她和鲍水媚的美完全不同,就像娇嫩的兰花和妩媚的牡丹,是无从比较起。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问的。”见他久久不语,说不失望是骗人的,君珞心知道在他心中,也比不是鲍水媚,她太自取其辱了。 “不,你别多心了,我是不知道该怎?形容才对,只能说你娇俏若兰;而水媚则媚像牡丹,你们两个都美极了。”这是真心话。 兰花和牡丹?!她一颗沉闷的心总算因他这句话又活了过来。 那两种花哪一种美呢?只可惜一向胆大妄?的她竟然连这一点点开口问的勇气都没有,实在连她自己都难以置信。 ??? “兰花、牡丹……兰花、牡丹……”独自一人坐在花园的一隅,望着眼前繁花似锦,她喃喃自语地念着。 不知道这两种花摆在一起,哪一种比较美?! “到底是兰花美;还是牡丹美呢?”改天得找浦三哥帮忙,请他将两种花找来,让她好好细瞧一番。 正作打算之时,忽然有道声音从头顶上飘来。 “呛丫头,从刚刚你就碎碎念兰花和牡丹的,做什么?” 君珞心一怔,连忙往声音的源头去。“未央哥?!” “很好,还记得我。”司徒未央展开羽扇,露出最清朗俊尔的笑容道。 “你怎?会在这里?” “我一直以为你很聪明,难道连这一丁点的小事也想不出来?” 君珞心掩住踊纠,差点失声大叫。“你……你不会是我娘派来抓我的吧?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跟你回去的。”当然以他过人的武功来看,她知道他绝对有办法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下闯进镖局。 司徒未央露出最无辜的笑容。“我也没说现在要带你回去。” “哈!算你识相。”她这才放心地一笑道。 真是个现实的丫头。他撇了撇嘴问道:“对了,呛丫头,刚刚你喃喃自语念些什么?” 为什么会叫她呛丫头?那要从他们认识开始追溯起,一想起他们结识的经过,那可真是眼泪流不尽,当初在谷靖凡与柳雁衣的洞房花烛夜时,原本他要去闹洞房,没想到让她逮个正着不打紧,还被这坏丫头一脚把他揣离洞房门口。 呜呜!枉他一身好武艺,那雪冰凝追杀他也不知多久了,都无法近他的身,更遑论别人;可这丫头却一脚把他揣个正着,到现在他都还视做奇耻大辱呢!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这丫头竟然是她义妹的小姐,君家的掌上明珠,也难怪她又呛又辣,让他几乎要招架不住,不叫她呛丫头该叫啥?! “对了,未央哥,我有个问题要问你。”君珞心轻声细语,脸上突然露出希冀的神情望着他,害他有点脚底发毛。 “什……什么事?” “我想问你兰花和牡丹哪个漂亮?” 这是什么问题?真没营养。“都漂亮。” “一定要选一个。” 见她那执着的态度,司徒未央突然有点明了了。 “其实各花入各眼,端看每个人欣赏的角度在哪里喽!”真是太有学问的一番话了,连他都钦佩自己。 虽然知道他讲的很有道理,但不知为何君珞心就是想钻牛角尖找出个答案来。 小美人娇甜的脸上突然蒙上一层烦忧,教司徒未央有些于心不忍。 “别担心,你喜欢的人不欣赏你没关系,总会有懂得你优点的人。”他好意地安抚道。 君珞心顿时豁然开朗。“认?你这么久,你总算说出一句人话来了。” 司徒未央差点跌倒。“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总算说出一句人话?难道他之前说的都是狗话不成为真是气死人了。 “没……没什么,我的意思是你总算说出一句像样的话来了。” 这句也没比刚刚那句好啊!司徒未央就知道,这呛丫头就是呛丫头,想要她改过自新,还有得等呢!君珞心却没空去理会他,她的心思百转,个性开朗的她,烦恼自然来的快去的也快,她又充满了希望。 各花入各眼!没错,总有一天她也会找到一个懂得欣赏她的男人,那男人会用一双比海更深情的眼眸注视着她,所有的浓情都只专注于她一人而已……没药救了,这浪漫的小姑娘,司徒未央含着诡谲笑容摇摇头,好戏就要开锣了,他得找个好位置准备看戏才是。 心念一转,他又跟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息失踪——??? “冲霄大哥,你看,谁回来了。”君珞心开心地将脸色有点难看得浦哲宇拉到冷冲霄面前来。 “哲宇,你回来了。”冷冲霄正在期待他带回鲍水媚的消息。 “可不是,刚刚三哥还在门外探头探脑,真像个小偷。” 她拆台地道。 “珞心。”浦哲宇示意她别讲。 “怎?回事?你在搞什么,知道冲霄大哥在等待你的消息,还这么故作神秘。”君珞心朝他扮了个鬼脸,上前拉住冷冲霄的手臂。“大哥你看他啦!” 如果可以,浦哲宇还真想拿块布将她嘴巴堵上。 “哲宇,说吧!水媚呢?”冷冲霄看得出来他的脸色不对,有点紧张地问。 “她……” “说啊!男子汉大丈夫吞吞吐吐的像什么话?”君珞心揶揄道。她也很好奇的想要见见冷冲霄心目中那完美无瑕的女子到底长得是何等模样。 “我……”浦哲宇还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哲宇,快说。” “大哥,我……我的消息也不知道不正确,再去调查个清楚好了。”说着他便想开溜。 “等等。”君珞心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都查了个把月了,你还要查多久?若你不行的话,让我去查好了。” 她的话真是令人生气。“谁说我不行,其实我早在十多天前就查到了……”在两人的瞪视下,他要讲的话瞬间吞回了肚子里。 “十多天前,好哇,你是故意让人等的。”她不满地道。 “还不快说。”冷冲霄的耐性显然也不多了。 “我……我不敢说。”平时大咧咧惯了的浦哲宇低着头,用小媳妇的口吻道。 “不会吧?!”君珞心猜测道。“难道……难道水媚姐嫁人了。”这太残忍了。 冷冲霄的脸色也在瞬间僵化。 “比这个还严重。”浦哲宇的头始终低着,完全不敢看他大哥的脸。 “比……比这还严重?!”君珞心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了。难不成她死了?喔!可怜的冲霄大哥。 “哲宇,你到底说不说?”冷冲霄的语气不大,却饱含威胁。 浦哲宇在心中?自己默哀,他不敢说,真的没那胆子说出口啊! 就在这时白锡之忽然走进门,他犹如看见救星般地赶紧迎上前去。 “二哥,还是你来说吧!”他求救道。 白锡之看了他们一眼,表情也有些?难。 “真的……真有这么糟吗?”君珞心很难相信连白锡之都说不出口。 “非常糟!” “不管多糟我都可以接,不许再吞吞吐吐了。”冷冲霄直接下令道。 浦哲宇和白锡之两人互相使眼色,但没有人将话说出口。 君珞心在旁看的实在有些抓狂了,没想到两个大男人竟然这么不干脆,真是丢人现眼。 “你们干嘛呀?难不成水媚姐真的死了。”她口没遮拦地说出口。 在冷冲霄变脸前,浦哲宇赶紧摇头。“没……她没死。” “那就好,那就好。”吓她一大跳。 “不好,她……她已经嫁人了。”浦哲宇再透露一个讯息。 “嫁人?”君珞心慧黠地猜测。“嫁给谁?看你们的样子她好像嫁给熟人。” 白锡之和浦哲宇纷纷点头。冷冲霄的脸色则是难看到极点。 君珞心为了缓和气氛,赶紧开玩笑道:“没关系,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只要她不是嫁给平威将军就好了。” “她就是嫁给平威将军。”白锡之再度丢下一个炸药。 “什么?!”君珞心和冷冲霄异口同声。 “那她是……” 千万不要是他心中所想的,不是,她……她不可能是水媚,不可能……冷冲霄抗拒地想。 “大哥,事到如今我们也不敢瞒你了,没错,鲍水媚就是——将军府的二夫人。” 冷冲霄的心在瞬间宛若被丢到冰窖里去,冻得他浑身哆嗦。 君珞心脸色也变得苍白,怎?可能,这……这会不会太荒谬了? “冲霄大哥,或……或许他们查错了,我去查,我去重新调查。”她担忧地安抚那看来像随时会昏倒的人。 “查什么?有什么好查的?事实不都摆在眼前了,她是鲍水媚,她竟然是我的水媚……”冷冲霄咄咄逼人道。 君珞心吓得步步后退,他……他怎?能对她这么凶? “大哥,我吓着珞心了——”浦哲宇好心地提醒道。 “我……蔼—”他忽地大喊了声,而后像发疯似地往外冲去。 “冲霄大哥,冲霄大哥……”君珞心立刻跟着追出去。 “珞心,别去,你还是让大哥一个人冷静一下。”白锡之劝道,他知道发生这种事情,任何人都需要时间和空间疗伤的。 “不,我不放心,我一定要去看看他才行。”她固执地追去。 白锡之和浦哲宇相望一眼,也跟着他们身影而去—— 第七章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竟然这么残酷,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谁来告诉他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鲍水媚竟然就是平威将军的二夫人?她……怎?会是! 奔到了后山树林,冷冲霄像发了疯似地提起剑四处乱砍发泄,他的心也紊乱地仿佛被他砍中的落叶那般,破碎、不完整,散落片片。 不,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无法接受……“蔼—”一道令人闻之心酸的狂吼悲啸由他口中而出。 手中长剑更快速地挥舞,剑花朵朵,犹如洒落的瑞雪;飞沙走石间,他那淩厉的招式挟带石破天惊之姿,快如闪电,转眼地上又是一片恍如被狂风扫过,落叶残骸满天飞舞之景——“为什么,为什么……” 这些年来鲍水媚就像个唯一支持他活下去、努力下去的目标,在他心中,她永远都像两人第一次见面时那么地单纯天真,没想到才短短的五年岁月而已,她竟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似的……太残忍了,这叫他如何能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倾尽了所有的气力,直到最后终于体力透支,剑插入土里、他单膝跪地、汗涔涔地喘息着。 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触目所及之处都是一片残落的枝叶,他的思绪仿佛又回到与鲍水媚相识的那一天——那齿仍是富贵人家家里的小仆,有一日他嘴馋,便偷了个空到附近的山头去狩猎一些野味,想打打牙祭,他利用不久前那教导少爷武艺的武学师教的新招式,在发现一只野兔后,将它当成练习目标。 他拿起随手折来的树枝当武器,开始追逐野兔,没想到那招式还真好用,三两下那野兔便让他手到擒来,成了他囊中之物。 “嘿嘿!野兔啊野兔,你注定得成为我的腹中物了。”他掀起兔子的两只长耳朵对着它说道。 可惜那兔子早已奄奄一息,连看他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冷冲霄嘴角扬起一丝得意,黑眸一转,回想起那招式实在不凡,兴味顿生,于是将兔子往旁边一扔,手上的树枝瞬间又成了他的武器,他开始练习起那绝招。 “嘿——”虽然手上拿的权是一枝平淡无奇的树枝而已,但那树枝到了他手里就好比剑客手上的利剑,他手点到之处,那些粗壮的树干应声折断,连他自己都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淩厉快速,身边的落叶也越来越多,就在他得意洋冰之际,突然传来一阵娇喊——“碍…” 原来是个小姑娘,幸而冷冲霄收势的快,要不然对方那脆弱白皙的颈子恐怕会像旁边的树枝般,瞬间被折断。 “对……对不起,对不起,没吓着你吧?”他拼命地低头道歉,实在很担心。 “我……哇——”小姑娘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已经先掉下来了。 “别哭别哭,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道歉好不好?对不起你原谅我,都是我的错,我该死,我真该死……”从来没接近过女人,自然对于眼前这泪人儿完全没辙。 见他手脚慌忙无措的糗模样,小姑娘这才破涕?笑。 “我……我没事。” 她唇边漾起小小笑,让他看的如痴如醉,好漂亮的小姑娘,比他府里的几个小姐都要美……不,比他见过的所有都还要美,真是不可思议。 “你……你看什么?”那姑娘见他直盯着她,水灵灵的眸子轻眨,怀疑问。 “我……”冷冲霄搔搔头皮,非常不好意思地道:“你很美,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 闻言,那小姑娘忍俊不禁地噗哧一笑,那柔媚的笑容要命的吸引人,再加上那双盈盈秋眸,更是娇俏横生。 “你别不信,多说的是真话,千真万确。”他还以为她不信,十分努力地强调者,谁知道他越说那小姑娘笑得越开心,害他更加不知所措。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这呆呆的男孩真可爱,她笑着问。 “我叫阿霄,你呢?” “我叫水媚。”她轻柔的嗓音跟她的人一样,娇媚可人。 “水媚……水媚。”他如获至到宝欣喜地念着这个名字。 “你一个姑娘家怎?会来这里?”这山头杂草丛生,实在不适合她这样的小美人来。 她晃晃手里提的小篮子道:“我上山来采些野菜回家煮,对了,阿霄你呢?” “我……我来抓兔子。”他赶紧将地上那只野兔拿给她看。 “哇,你身手这么好?”她用崇拜的语气道。 “哪里。”虽然话这么说,但让个小美人夸奖,他雀跃不已的心简直要飞上天了。“对了,我这野免给你加菜。”他将那兔子放进她的篮中道。 “这……这怎好意思?”水媚脸上漾着笑容,欣喜下一顿终于可以吃些好料的了,真好。 “没关系的,篮子重不重?要不要我帮你提?” 水媚美眸一眨,毫不客气地立刻点点头。“好啊,就麻烦你了。”有人帮忙,她更乐的轻松呢。 这哪是麻烦啊!能?这么个美人服务,他求都求不来呢! 就这样他们俩有说有笑地一起下山,也从那天起他们渐渐熟稔起来,那段日子只有冷冲霄有空,他一定会上山猎一些东西送到鲍家去,而他和水媚那两小无猜的感情也越来越好——“水媚,嫁给我吧,我发誓一定会好好守护着你的,一辈子都不让你受委屈。”当两人并肩坐在一起时,冷冲霄冲口而出求婚道。 “好啊,我嫁给你。”水媚也答应的很干脆,自从认识这对她爱慕有加的傻小子后,苦命的她顿时娇贵不少,何况他又对她如此专一,她何乐而不?呢。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他将她整个人抱起旋转,就像拥抱整个天下。 贵夫人般的好日子是她所向往的,因此从那时候起,鲍水媚便开始鼓励他脱离仆役的行列,到外头去闯天下。 冷冲霄也想过其可能性,但他不想离开她,而且认?平凡的生命也没什么不好,所以一直没答应她,直到王老爷派人上鲍家求亲,他才决定带着她私奔,去建立属于他们的未来——没想到当年信誓旦旦说要等着他的人,如今竟毁了誓言,不但没等他回去迎娶,反而……“水媚……水媚,你怎?对得起我?你怎?会变成这样?” 他不相信,当年清纯可人的鲍水媚竟然会变成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一回想之前在将军府的种种,他就无法接受。 “水媚,那不是你,我不相信……” 可事实毕竟摆在眼前,原来他并没有认错人;原来那位二夫人真的是鲍水媚。 “蔼—”再度提起了剑,他又像是发疯般地乱砍一通,纵使伤了自己,他也毫无所觉。 “住手,快住手……”君珞心突然奔到他面前,若不是他收势的快,恐怕她早已被剑所伤。 “你做什么?”冷冲霄冰冷地问。 “冲霄大哥,别这样,你会受伤的。”她的手拉住他的衣袖,担忧地劝说道。 “我的事不用你管。”他手无情地一甩,君珞心立刻跌坐在地。 “碍…” 冷冲霄狠着心肠不去扶她,这是她自找的,怨不得他。 “大哥,你怎?能这样推珞心?她也是一番好意。”沿路跟着来的浦哲宇不满地抗议道。他赶紧把君洛心扶起。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好意。”他毫无感情地道。 “你……” “浦三哥,没关系,冲霄大哥他心情不好,我可以体会。”她谅解地道,事情若发生在她身上,她也会很激动的。 “既然可以体会为什么不滚远一点?滚蔼—”冷冲霄提剑继续朝树枝乱砍,心里的紊乱没有稍歇,反而更是乱成一团。 “冲霄大哥,不要这样,这是无法解决事情的。”君珞心豁出去地抓住他的手,他不怕他伤了她;只担心他会伤了自己。 “你走开,我说过我的事不要你管,你若再敢阻止我,可别怪我不客气。”她以为她是谁?居然敢管他的闲事。 君珞心退了两步,随即又不怕死地昂起头来。“我就是要管,我不要看到你伤了自己。” “该死——”冷冲霄鸷猛的黑眸深沉地令人害怕,现在的他早已失去了理智,怒火烧向前来阻止的她。 “大哥,她也是为你好,你别生气。”浦哲宇赶紧做和事佬。 “滚,快带她滚开我的视线。”冷冲霄怒火腾腾地道。 “是,珞心,走碍…”“浦哲宇推着这固执的小女人。 “不,我不走,冲霄大哥,让我留下来陪你吧!”君珞心冀求地道。 她那盈盈的眸子就像当年水媚送他离开时的模样,好像真诚无比,但事实上呢?却污秽不堪。 “虚?,你这虚?的样子实在令人想吐。”冷冲霄用力地再度将她推开,也不管她是否会跌伤。 君珞心的眼眶顿时浮现水雾,可并非为了跌痛,而是他所讲的话。 “大哥,你太过分了,怎?可以这样对珞心?”浦哲宇真心疼她像疼自己的妹子,自然看不得她如此被欺负。他气得一把揪住冷冲霄的衣服。“快跟她道歉,快安抚她……” 安抚?呵,是的,话一出口冷冲霄就后悔了,但现在的他连自己都安抚不了,要如何去安抚他人? “放开我。”他推开浦哲宇,往另一头走去。 “冲霄大哥,你要去哪里……” “别理他,难道你被他伤的还不够重吗?”浦哲宇阻止她再追去。 “可是冲霄大哥他……”她不放心啊0别白费心机,他不会告诉你的。”浦哲宇断然道。 可在他话讲完后,远处却传来冷冲霄的话语——“我去将军府。” 将军府?!君珞心无法分析自己现在的心情,可对于他刚刚的举动她一点也不怪他,她是真心希望他能快快走出这片阴霾,恢复她心中那又酷又冷的模样,好让她可以继续逗他生气,看他对她莫可奈何地叹息。 会吗?会再有那么一天吗? ??? “冷爷,你来了,快这边坐。”二夫人娇媚地一笑,随即吩咐下人。“来人,还不快快端上茶来。” “不用忙了。”冷冲霄的声音充满疲累,但他炯炯有神的黑眸却直视着她,若有所思。 “应该的。”她是千盼万盼好不容易才将他盼来的,怎?可能放他走? 冷冲霄没再多说,任由她去吩咐忙碌,他的眼神还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一股心痛油然而生。眼前的女子真的就是他执着了那么久、爱的难分难舍的女人吗?怎?感觉如此的陌生啊! “怎……怎为了?”让他看的好不自在,二夫人虚?地笑笑道。“我知道你这次来是谈保镖的事……” “让他们先下去吧,我想跟你单独谈谈,可以吗?”他担心这要求。 二夫人眼睛突然瞠大,好家伙,终于想通了。 哈哈!她眉飞色舞地差点手舞足蹈起来。 “还不快下去,愣在这里做什么?”她快速地将一干下人统统驱离,才回过头来,爱娇地朝他为了个媚眼。“怎??霄,你终于想通了?” 冷冲霄不语,莫测的眼神紧盯着她不放,像在确定什么似地。 “哎哟!霄,你坏死了,一直盯着人家看。”她大胆地上前,纤指搓着他健硕的胸膛撒娇道。 冷冲霄突然握住她的手,那柔嫩的感觉比起当初实在相差满多的,这是她现在的锦衣玉食养成的吧。 真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之前还?的要命,没想到这一回竟如此热情。 “喜欢我的手吗?我想你会更喜欢我整个人。”她用那足以魅惑全天下男人的软绵嗓音,顺势靠近他怀里说道。 冷冲霄竟打从心底升起一股极恶的厌倦,虽然她的躯体又香又软,但他却恨不得将这放浪的女人给推的远远的,永不再见。 怎?会这样?想当初他是多?喜欢她赖在他怀里的感觉,就像拥有全世界一样,才五年,短短五年的岁月竟然改变如此大。 他端起她的脸,怀疑地问:“你不记得我了吗?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二夫人闻言笑得花枝乱颤。“哎哟!霄,你真是太爱说笑了,我怎会不记得你呢?你是迎水镖局的大当家冷冲霄啊,我不是常常写信向你“请安”,怎?会不记得你呢?” “还有呢?” “还……还有?”他今儿个怎?这么奇怪?二夫人也很怀疑。 “霄,你到底怎为了?”他是个聪明人,当然看得出个中有所古怪。 “水媚,难道你真的把我忘的一干二净了吗?”他的声音中隐含无限痛楚。 闻言,二夫人像是被雷劈中般,倏然地跳离他身边。 “你……你是谁?你怎?会知道我的名字?”她的闺名除了将军外,没有其他人知道,可眼前的人怎?会知道,还有他的声音,她似乎在哪里听过。 说不失望是骗人的,他为了她努力这么多年,想不到竟然换得这样的结果,冷冲霄已经分不清心里的苦涩到底是为自己的痴傻惋惜,还是因为她已经不记得他而难过。 “水媚,“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情绵绵无绝期!”你还记得这句话吗?” 她只记得金银珠宝有时尽,逍遥快活无绝期……“这……”鲍水媚偷偷咬着手指,非常努力地思考着他话中的意思,毕竟给过太多人承诺,她也不记得到底谁是谁。 或许是对她的期望不再那么大了,冷冲霄也就没那么痛心了。 “五年前,在王家庄后山坡的荒废亭子里,有个男子曾经承诺过,有朝一日他一定会成功回来娶你,你还记得吗?”他再度提示道。 五年前!好久以前的事了,让她好好想想——好一会儿,鲍水媚才猛?头。“你……你不会……你不会就是那个阿霄吧?” “没错,你终于记得我了。” “是你?!”难怪她总觉得他好眼熟,原来……“可怎?会? 你不是一无所有?怎?会成为迎水镖局的大当家?” “为了你,我说过我一定成功回去娶你。” 呜呜!太感人了,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 鲍水媚一脸惋惜地道:“可惜……可惜你还是晚了一步,我已经嫁人了。”而且是在他前脚刚离开村子,她后脚就跟着将军走的,这一步可整整晚了五年啊! “为什么?水媚,你曾答应过要等我,地老天荒永远不变。” 这傻瓜,那种话只是她随口说说的而已,没想到他竟然奉? 圭臬。 好吧!既然如此她也只好如他所愿,当个痴情女了。 “是的,我是说过要等你,地老天荒我都会等下去。可是……可是我没想到会遇见将军。”她如凄诉哀怨道。“那时候你走了,本来王老爷还是想要强娶我,我不答应,为了替你守身如玉,我决定去跳江。” 守身如玉?!这句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实在有些可笑,但她那神又不像在造假,冷冲霄紧张地问:“后来是将军救了你?” “是啊!可是将军看我貌美如花,于是强迫我嫁给他。” “你答应了?” “不,我怎?会答应呢?”鲍水媚摆出贞洁烈女的模样。 “霄,我已经答应要嫁给你了,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啊!” “那么什么……” “呜……”说着鲍水媚突然落下泪来,那模样好不可怜。 “谁知道将军不是一直对我不肯死心,有一晚他竟然趁我洗澡时闯进强行占有了我,呜呜……” “那卑鄙的小人。”冷冲霄握紧了拳头,气愤不已。 “就是说嘛!其实我是抵死不肯的,但你也知道女孩子的力量有限,更何况他还是个枭猛的将军,呜呜,那时候你也不在,我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哭得梨花带泪,那模样就像当初第一次相见,何况她的遭遇如此可怜,冷冲霄对她有百般的不满,也在瞬间消弭。 “对不起,水媚,都怪我没有好好保护你。”原来她竟随了这么多的委屈,冷冲霄十分自责地将她拥进怀里,他责怪自己没好好地守着她。 好宽阔的胸膛,鲍水媚瞬间觉得自己好幸福。 “其实你也不必自责,这一切都是我的命。” “不,你不用认命,现在有我,我可以保护你。” “真的吗?” “当然,水媚,你这就跟我走,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委屈。”他冲口而出。 她是他青梅竹马的小情人,这五年来唯一的梦想就是和她组织个幸福的家庭,而今日他能够小有成就也全是因为她,只要她愿意?开现在的一切,他也将不再追究过往,就让他们成为一对平凡的小夫妻,实现他多年来的梦想。 跟他走?这怎?行为“不,霄,我不能跟你走。” “为什么?” “因为……因为若将军知道是你带我走的,他绝对不会饶过你。”她露出?他担忧的模样。 “我不怕,他若来找我更好,我还想替你讨个公道。”敢欺负他的女人,他绝对不会放过,纵使对方是个将军也不例外。 哎呀!他不会是认真的吧? “不行,你对付不了他的,他是将军啊,更何况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你千万别去找他,免得让我?你担心。”她柔顺地靠近他怀里叮咛着。 “水媚,你对我真好。” “当然,我不对你好要对谁好?” ?那间他们似乎又回到了往在王家庄那种天真无邪的日子。 “那么你答应跟我走吧!我不会去找将军的,我们就找块清静之地隐居,过着只羡鸯不羡仙的日子。”他握紧她的双手真诚道。 “不……还是不要。”她收回手,现在的她使婢差奴,还有挥霍不尽的财富,这种日子对她来说才叫做不羡仙的生活,没有钱,什么都是狗屁。 “为什么?” “这……这我要是走了我爹娘怎?办?” “他们自有你几个哥哥奉养,要不然我也还有些钱,可以给他们,保证他们生活无虞。” 那她呢?钱给别人,难道她还得继续过辛苦的日子?她才不要。 “总之我是不会跟你走的。”她娇声道。“不过你放心,我的日子好过,当然也少不了你的好处,只要你来陪我,我就叫将军帮忙,让他想办法替你争取机会,让朝廷所有分配各地的粮饷,全都由迎水镖局护送,我想不出几年,迎水镖局一定会一跃成为全天下最大的镖局。” 想不到才几年而已,他就变得经以前更加出类拔萃,而且外型俊朗中带着骠悍,简直让她心动不已。 冷冲霄对于她的建议完全无动于衷,他才不想成为她的情夫。 “我只想带你走,名利对我来说只是过眼云烟,根本不值一提。” “你真固执,不过没关系,我会给你时间好好的想一想,等你想通了再来答复我也不迟。”她就不相信有人会将到手的财富往外推。 “不,是我给你时间想,水媚,我会在镖局等你的消息,如果你愿意,我会随时带你走的。” 他怎?固执的像头牛,鲍水媚真想拿把锤子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都装杂草。 ??? 回到镖局,迎面而来的是君珞心那张写满关心的脸孔。 她怎?也来了?不知为何,冷冲霄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她,他转身逃也似地想离去。 “冲霄大哥,你见到水媚姐了。” 背对着她,他点点头并没有回答。 “不管你的决定怎样,我都永远支持你。”她是欣赏他的痴情,但是像二夫人……不,该说鲍水媚那样的女子,若冷冲霄不再坚持那绝对是正确的,那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的爱,他值得更好的女人啊! “我的事你太过关心了。” “因为……因为我是欠的……妹子啊,大哥有心事,难道做小妹的不应该关心?”她故作轻松地走到他面前问。 “应该应该,我也应该关心一下才对。”浦哲宇突然插嘴道。“大哥,你和大……鲍水媚谈的怎?样了?”那种女人根本不值得他喊大嫂,他不屑。 “哲宇,注意你的口气。”虽然冷冲霄对鲍水媚的举止也很不能苟同,但毕竟嫁给将军也不是她所愿的,他不能怪她,更不许别人侮辱她。 “我的口气有什么不对?对于这朝秦暮楚的女人,我已经很客气了。” “她不是故意的,何况她是被迫下嫁的。”思及鲍水媚所说的,他的眼神更加冷然,握紧拳头。“可恶,那平威将军实在太可恶了。” “不是故意?哈哈!大哥,她真有这样跟你说?” “难道不是为”他将鲍水媚跟他讲的经过说了一遍,只见浦哲宇和一直在旁边没开口的白锡之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被骗了,大哥,你还真不是普通的单纯老实。” 在工作上,冷冲霄像个拼命三郎,谁都无法与他争锋;然而在爱情里,他还是个稚嫩的生手,怎?可能是鲍水媚那妖妇的对手?! “到底是怎?回事?” 于是白锡之和浦哲宇将他们所知道的对他说了一遍,只见冷冲霄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转?青白。 第八章 “怎??你这么快就想通了?”鲍水媚遣离了身旁的所有人后,噙着一抹娇甜的笑容迎向他,正想贴近他胸膛时,却让他给闪身躲开。“哎哟!你又怎为了?”她大发娇嗔问。 再次相见,当年的青梅竹马之爱,那种感觉似乎早已消逝了,冷冲霄悲哀地觉悟到此刻他们的竟宛如两个陌生的灵魂——毫无交集。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骗我?”他最讨厌人家欺骗他,毫不怜惜地抓住她的手问。 “骗……骗你什么?我的手好痛,还不放手。”她皱着眉头嚷着。 “明明就是你自己爱慕虚荣,在得知将军身份时不惜放下身段讨好他,你为什么要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无辜?” “你……你全都知道了?”鲍水媚知道事情无法再隐藏下去,干脆豁出去。“好吧,我承认,是我自己勾引将军的,而且他怕大夫人吃醋,原本他并不想娶我当二房,还是我用尽手段才争取到的,这样你满意吗?”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很简单,因为我穷怕了。”鲍水媚轻蔑地笑道。“从小到大我就羡慕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姐和夫人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而我呢?穿的是上面几个姐姐穿了又穿、补了又补的破旧衣裳;吃的是山里苦涩的野菜……同样都是人,为什么我就这么倒霉?为什么我就不能吃好穿好?这叫我怎?甘心?我不甘愿啊! “幸而上天有眼,总算是垂怜我了,当我知道将军会经过王家庄时,我就利用计谋让他注意到我,幸好我那对没用的父母总算对我做了件好事,赐给我一张美丽的面貌,要不然我就算再穷再可怜,恐怕将军也不会看我一眼。 “你说我有错吗?我认?自己没有,因为人各有志,我爱这种奢华的生活,我爱做个富贵的少奶奶。” 冷冲霄能够体会她麻雀想变凤凰的心态,但是并不苟同她的做法。 “我不是说过,只要我成功,我一定会回去娶你。” “你成功?那我要等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五年、十年……我才没那么笨,到时候我人老珠黄,而你正意气风发,你会看我一眼才怪。” “我不是你所想像中的那种人。”他对她可真是彻底的寒心,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爱上这样的女人,还将她当成个宝似地? 她拼命。 “算了,那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们现在该好好把握我们的未来才是。”她偎近了他软声道。 “别靠近我,你这水性杨花的女人让我觉得恶心极了。” 时的她陌生地令他心寒,冷冲霄这才发现,原来多年来始终坚持的只是个幻梦,没错,她是支持他努力的目标,然而现在的她和心中经过美化后的她实在相差太多,多到他觉得根本无法接受。 “你为什么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其实我……我的心里若不是还有你我怎?会一而再地黏着你,难道你以为我是那么随便的女人吗?” “你少拿我当借口。”他们对面都不相识了,他怎?还会冀望她心里有他。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她无辜地眨动水眸哀怨道。“我爱的人还是你啊!” 经过这一连中的事件后,他能再相信她吗?冷冲霄实在怀疑。 “请你相信我。” 鲍水媚始终不愿放过这么令她心动的男人,只是就在她要扑进他怀里时,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杂遢声响,其中还有人高喊着将军回来的消息。 “什么?将……将军回来了?”鲍水媚二话不说立刻转身往外跑,一看到将军立刻投入他怀里,嗲声嗲气地道:“将军,你回来了?怎?没派人通知一声,好让我去接你?” “呵呵!我是想给你个惊喜,所以才突然回来看你。”平威将军宠溺地说。 “哎呀,你好坏喔。可是我喜欢。将军,我真的好想你。”她软绵绵的身子整个挂在将军身上,再配上那甜腻腻的嗓音,简直令人浑身骨头都快酥了。 “我也想你,我亲爱的夫人。”将军毫不介意在众人面前宠爱自己的爱妾。 冷冲霄真是无法理解,为何前一刻还在他面前诉说着爱他的女人会在下一刻变脸,改投入另一个男人怀里,深情万分地说着对他的思念。 他是彻底地死了心,这个鲍水媚已经不是他所认识那清纯可人的小姑娘了,她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个性,简直叫人难以置信。 “哼!”他冷笑一声,不知为何,心里有苦有酸,却也有种如释重负的快感。 “站住,你是什么人?”耳闻他这位二夫人有红杏出墙之虞,所以偷了个空赶紧回来查探,眼前的男人不会正好就是她的姘夫吧?将军怀疑地问。 “哎呀!将军,他就是鼎鼎大名迎水镖局的大当家冷冲霄啊,难道你忘了吗?你还曾经托他送夜明珠给我呢。”鲍水媚躲在将军怀里,眼神却拼命地示意他千万别胡乱说话拆她的台。 “喔!我记得夜明珠早已送到。” “是啊!就是知道将军对我好,所以我特地请冷爷来,?的就是希望他能够帮个忙,将我特地找人?将军您缝制的冬衣送到你手上给你,不过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就用不着保这趟镖了。” “夫人,你说得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可以问问冷大镖头。” 冷冲霄实在佩服鲍水媚的演技和脑袋,居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想出这么好的理由来,哼,现在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栽在她手里。 “将军,若没事请容我先告退。”这样充满虚情假意的地方他一刻也待不下,冷冲霄拱手朝将军作揖便离去,连看都没看鲍水媚一眼。 ??? 所有的美梦在看到鲍水媚的嘴脸后,全都成为泡影! 冷冲霄不懂,他真的不懂。 她曾经是一个那么天真又单纯的姑娘,时常陪着他上山狩猎野味,那时候偏着头用崇拜眼神望着他的模样多娇憨,可曾几何时,她变得心机如此沉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瞬间,她的执着变成可笑、变成痴傻。 为什么当初那么深的情能够在一夕之间遽变,成为过眼云烟;? 什么在金钱的诱惑下,爱情变得那么令人不屑一顾……他原本将全部的心思系在她身上,一心一意只想要好好努力,以便早日成功回去迎娶她,但如今这个是完全不可能实现了。他感受自己的生活顿时失去重心,犹如行尸走肉般,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这是个无情世界,他原本早该想到的,可没料到连心底深处最后的单纯竟然也变了质——“哈哈!我多可笑……” 从将军府回来后,他不是整天浑浑噩噩、四处游荡,就是不断地酗酒、在酒精中醉生梦死,他想寻找一个新的契机,寻找生命的意义,然而没有了,失去努力的目标,他变得一无所有,什么都不再重要,连生命也变得毫无价值。 酒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可惜酒入愁肠愁更愁,他的问题没有解释,心头还是一样的沉重,只有在醉酒酣然之际,才能稍稍忘却痛楚。 君珞心将一切看在眼底,心疼不已。 打从冷冲霄由将军府回来后,他那暴烈的脾气让所有都却了步,甚至连他两个拜把的好兄弟也不敢随意接近,除了她。 她知道他长久以来坚持的梦碎了,因此在他心里一定饱含着无尽的痛楚;她了知道要修补这伤痕恐怕还要费一段时日,所以她没靠近他,就是想让他好好冷静一下,但她仍坚持守在他身边,以免他伤害自己。 眼见现在的他是那么地颓然丧气,与初相识时那又酷又冷、为了任务可以不顾一切的铁血汉子完全不同;更遑论之前期待鲍水媚时难得的眉飞色舞模样更是大相径庭,君珞心只觉得自己的心比他更痛。 他那万夫莫敌的气概不再,他的笑也不再有了,这一切全是为了她——鲍水媚。 究竟她是怎?伤害他的,才会让他变成这副模样? 君珞心垂下眼帘,不懂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何他和鲍水媚没有结果,她的心会如此的难受,难道……难道她对他的情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变化? 她心中一悸,可能吗?这可能吗? 不……不会吧?!她只是感动于他的痴情,想要寻找这样的一份爱罢了,并非爱上他,不会的……“你躲躲藏藏做什么?”他突然暴喝一声。 一只酒杯掷在她脚下,发出?啷的声响——“你……”君珞心吓了一大跳,甩甩头不再多想,迈步往他身边走去。“要丢就丢准一点,难道你的功夫退步了?” “哼!不是要你走了,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冰冷的音调没有丝毫感情,其实以他的功力他一直都知道她在身边的,迟迟没发作也不知道为什么,难道是深怕寂寞,需要有人来陪?! “我……我不走,我要留下来陪你。”她坚持着。 近距离地看着他,君珞心斩心更加地扯痛着,才几天的光景而已,他就憔悴如此,泪水在?那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该怎?办?该怎?帮他才好。 “陪我?不必了。”女人都喜欢虚情假意这招吗?他轻蔑地一笑,仰头又饮尽一杯。 君珞心将酒杯抢过来。“别喝了,酒喝多了会伤身。” “我的事不用你管。”他拿起另一只酒杯,继续喝。 为什么他会变得如此消极呢?眼前那醉生梦死的男人跟她所熟识的样子差太多了。君珞心必须紧紧咬着下唇,才不致让眼眶里的泪水流下,她这才明白,不知早在何时,她的一颗芳心已经全系在他身上,她的眼里只专注于他一人,随着他喜、陪着他愁……唉!造化弄人啊! 她能够确定他的确有双比海还要深情的眼眸,可更知道,他的所有深情——不是为她。 “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何必这样糟蹋自己?”她劝他的同时也想说服自己。 冷冲霄似乎没听见,继续喝酒。 “失败一次算什么?你还有很多很多的机会,凭你的条件,想要找比鲍水媚更美更好的女人比比皆是。” 在听到鲍水媚三个字时,他的眉头轻皱,但随即又恢复,现在的他是个无心的人,喝酒变成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事,他必须麻醉自己,醉了之后才不必去思考;不用承受这莫大的失败和耻辱。 原来,他也是个很懦弱的男人呵! 君珞心实在气急败坏,这个男人合该是意气风发,而不是如此颓靡,她痛恨这样的他。 于是抓起了酒杯,在冷冲霄来不及阻止前,她也跟着喝了一口——“咳咳……咳咳咳——”一股辛辣的味道滑过喉咙,呛得她猛烈咳嗽,小脸胀红。 “笨蛋,不会喝酒还敢喝。” “这……这是酒吗?” “我说这是水你相信吗?”傻瓜。 “可是……可是怎?和将军……”差点又触及他的伤心处,她即时收了口。“怎?不一样?好辣喔!”呛得她眼泪都快掉了,还猛咳。 他一脸烦躁,不再无动于衷了,顺手将她拉坐到身边来,替她拍背顺气。 “酒有很多种,但全部都不是你该喝的。” 他的举动温暖了她的心,原来他还是有一点点在乎她的,呵呵,此时,君珞心居然傻傻地想着,早知道有这种效果,她就算咳死也无所谓。 “那你呢?你就该喝啊?”她轻靠着他反问。 “我……我的事不用你管。”他又别过头去不理人,独自喝闷酒了。 他的事都不用她管,他老是喜欢跟她说这句,但他可知道这句话有多伤人,尤其她的心是这般地脆弱啊! “那我也要喝。” “珞心。”他警告地喊,并将所有酒移开。 “你以为就只有你能有心事,你就不能有啊?”她的心事比他还多、还可怜呢!君珞心眼中泪光潋滟,让人心生不舍。 “那不关我的事。”他佯装无情地道。 她眼中的泪聚积得更多了。 “那我自己去找酒喝。”她突然站了起来大嚷道。如果真的可以一醉解千愁,那她也不必在这里?他担忧烦恼了。 冷冲霄忽然拉住她的手,将她重新扯回身边。 “坐下,哪里都不许去。”他绝对不让她再碰酒。 “你……你欺负我。”她控诉着。哪有人这样,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冷冲霄不理她,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不过深邃的眼眸还是没有离开她,像监视一样。 然而后来,他冷然的眼神渐渐转变了,视线开始灼热。 许是酒精作祟,她噙着泪水的模样,在他眼中看来竟和他第一次见到鲍水媚时一模一样,都是那么地楚楚可怜。 “怎为了?”他突然伸手托起她的脸,轻声说道。 他突如其来的柔情让她慌然失措。 “别哭……别哭好吗?”他将她拥进怀里。 “别碰我——”她立刻推开他。 冷冲霄的脸上扬起一抹受伤神色。“你不喜欢我吗?” 端起桌上的酒一杯接一杯,眼中的伤痛也越来越浓。 君珞心好想,她好想要痛哭一常 眼前是她爱的男人啊,为什么他要在她面前显露对别的女人的思念?为什么纵使如此她还是会?他眼中的伤痛而走不开?为什么她会要平抚他内心所有的创痛?为什么……君珞心啊君珞心,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伟大? 不争气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顺着腮边滑落,连她自己都毫无知觉。 “别哭,不要哭。”冷冲霄在发现她白皙脸蛋上的泪水后,伸手温柔地替她轻轻抚去。 她哭了?一向坚强的她竟然真的哭了?! 君珞心发现自己的泪水还是在不断地滚落,甚至越流越急,连她自己都无法控制。冷冲霄那柔情的举止并没有让她高兴些,反而更加难受,她知道,在他醉意朦胧的眼中,她不是君珞心,他的温柔不属于君珞心。 “怎为了?你哪里不舒服,快别哭。”她为什么一直哭泣?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她的心好痛,为什么她的心会如此地疼痛。 “别哭,我不要你哭……” 在他眼中、心中真的没有她的存在吗? 她猛然地再度推开他欲往外走,没想到却又让他给拉了回来,这一次他竟不顾一切地吻上了她的脸,轻轻地吮着她脸上的泪水。 “不哭,不哭了……”他轻哄道。 那种温柔,君珞心真的无力抗拒,虽然明知道自己是另一个女人的替身,但她还是陷入了他所编织的温柔情网中。 “霄哥……霄哥……”她多希望他的吻真的属于她,这样的温柔是她所希冀的呀! “我在这里。” 他突然低吻住她如花的唇瓣,轻轻地吸吮啮咬,就像在品尝人间上等美味,恣意地汲取她口中如兰的芳香。 他的举动让她稍稍一愣,不知道是否因他口中的酒味之故,她整个人忽然也感觉晕陶陶的,就像置身于一场美梦中,如果可能的话,她永远也不想醒来,只可惜……“你好美。” “不……”就像突然遭受电击那般,她大喊,想脱离他的怀抱。 然而他的手臂是那么地健硕,紧紧缠住她的纤腰让她无法动弹;而她张开口也正好让他乘虚而入,令他灵活的舌得趁隙进她的嘴里,与她的小舌交缠,挑逗她的热情。 不……不要,她不要只是个替身,她不要陷入这温柔中,这不属于她。 那嚣狂炽的热吻就像要夺人魂魄似地,让她的抗拒显得虚软无力,一股快感直逼四肢百骸,令她发颤。 “你好甜美。” 唇中的蜜汁是那么地芳馥,而她不断扭动的峰子更加激起他的原始渴望,他粗喘了声,隔着衣衫,他的大手覆上她饱满的酥胸,慢慢地搓揉……“不要……”她捉住他轻薄的手,君珞心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想办法抽身。 “别拒绝我,我想要你,我好想要你。”他低沉迷人的嗓音充满诱惑,在她耳边轻喃,并舔吮着她可爱的耳垂。 她浑身一震,一股畅然之感游遍她全身上下,陌生的情焰来得又凶又猛,简直令她慌然失措。 她好怕、好担心,整个人犹如正在弦上的箭,绷得死紧。 她不知道该怎?办?要如何才能由这片细密如麻的情网中逃脱呢? “别紧张。”似乎感受到她的惧意,他轻柔地安抚着。 “不,不行……”抓住了最后一丝理智,她用力地将他推开——“你不要我——”怀中顿时一空,他觉得好失落。 他那含着伤痛的嗓音令她的心都在碎了,君珞心明知道自己若是再看他一眼,一定会万劫不复,但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 “霄哥,没有,我没有不要你,我爱你……”她主动地拥抱着他,柔情似水的手轻轻地平抚他脸上紧皱的眉宇。 就让她万劫不复吧!她不在乎了,她只在乎她,只要他开心,她愿意鲍水媚的替身。 “爱我,霄哥,我只属于你,这辈子都将属于你。”她坚定地说出自己心中的话。 “我也是,我也爱你,好爱好爱你。” 他的吻比刚刚更加热烈,大手仿佛带着魔力,慢慢地触摸她全身上下,带给她无比的狂喜。 就放纵自己一次吧!谁要她的心早已沦陷地无法自拔,只要能讨他欢心,她愿意替他做任何事,包括奉献她自己。 “你好美,真的好美……” 他的手顺着她的身子往下探,直到她的双腿间,明显地听到她逸出一声娇吟——“蔼—”那么放浪的声音,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在他耳里,那娇柔的申吟仿佛天籁,带着销魂蚀骨的诱惑力,冷冲霄再也无法等待,将她一拉,两人随即倒在旁边的床榻上。 “你爱我吗?”边吻着她,他边轻声问。 “嗯……”在他拉开她衣衫时,她娇羞地无以复加。 当春光乍现时,那一身犹如凝脂般雪白的肌肤让他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唇跟着吻上了她粉红的蓓蕾,引起她更多的娇吟……“不……不要……”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她还是好怕。 “别怕。”他的眼神迷,轻声安抚。 修长的手沿着她玲珑的曲线游走,这销魂的触感让他恨不得立刻拥有她,他已经无法再等待了,拉开她的双腿,火热的欲望随即侵入她紧窒的体内——“蔼—”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惊呼出声。 “怎为了?水媚。”虽然酒意迷,但他还是很关心地停下动作问。 水媚?! 这一句话让她倏然清醒,眼泪再也无法隐忍地掉了下来。 “别哭,是不是很痛?”勃发的欲望让他汗流涔涔,痛苦极了。 不愿见他痛苦的模样,君珞心擦掉眼泪,白藕般的手缠上他的颈子,将他拉向自己。 “不痛,不痛了。”她将所有的痛苦留给自己。 “真的。” 他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在听到那句话后,他捧住她的粉臀,由缓而快,不断地加速自己的动作,狂野地向她索欢。 他勇猛的动作冲击使她再也无法思考,撕裂的痛楚慢慢转化?销魂的快感,让她不自觉地随着他的动作而申吟。 他更加亲密地爱抚她,试?带给她更多的快乐。 他们的身体紧紧交缠,直到两人同时达到激情的最巅峰—— 第九章 不对,鼻端不断传来芳兰的香气,还有身上压着的东西,那曲线紧紧贴着他,感觉上分明是一具窈窕的女体……原本头还有些昏沉的冷冲霄被这一惊吓,整个人都清楚过来。 他倏然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娇美且清雅脱俗的容?,她的柳眉如黛,细密有致;樱唇嫣红,微弯挂着一抹满足的笑;她的肌肤娇嫩恍似吹弹可破,让人想要咬上一口;更要命的是她正整个人像只小猫咪似地趴在他身上,而他可以感受到他俩的全身都光裸着——她是谁?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 脑中不断地回想着昨晚所有的片段,但毕竟他是个正常的男人,鼻端处不断传来她身上诱人的气,她犹如黑缎般的长发披散在他手臂,再另上全身赤裸的美丽佳人在怀,恐怕就算柳下惠再世也难以抵抗。 一股燥热由腹部升起,他无力去思考了,整个人无法动弹,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深怕自己真会抵挡不住她此时诱人的模样,而做出越矩的事,虽然他很清楚的知道,昨晚两人一定发生过什么。 感觉有道灼热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停留,君珞心的睫毛动了动,慵懒无比地睁开了眼——“蔼—”在看到冷冲霄那放大的脸孔就在她面前时,她忍不住大叫,若不是他及时拉住她,恐怕她会跌下床去。 “谢谢。”轻轻一动才觉得全身酸痛,幸好他拉她一把……呃……不,不对……“我……你……”糟糕,她的舌头仿佛被小猫给偷吃了,张嘴半天喊不出一句话来。 她竟然真的如他所想的全身赤裸! 冷冲霄只觉得口干舌燥,深吸了口气、再吸了一口……如此不断地反复着,便灼热的欲望却不由自主的勃发着,连他都无法控制。 察觉到他怪异的眼神后,君珞心低下头,才发现自己竟然全身光溜溜的坐在他面前——“蔼—”她再度大喊了声,将床上唯一的一床棉被抢了过来,正在抢之际。他突然丢过来一句话,将她整个人炸的粉碎。 “你是谁?”许是宿醉关系,冷冲霄头还有点昏,只觉得眼前的人好熟悉,但又不知道何时见过。 君珞心的心在霎时变冷,眼泪再也忍不住要潸潸落下。 “别……别哭。”糟了,难道是他酒后乱性?但天可犹见,他从来就不知道自己醉酒后会摇身一变,成为一匹狼。 冷冲霄的眼泪更加无法遏止,他真过分,将她当成别的女人占有就算了;竟然在醒来后,连她都不记得了,真是该遭天打雷劈。 “别哭,我……我会负责的。”男子汉大丈夫,纵然他不知道这是怎?一回事,但他也不能以这借口推卸责任,毕竟被褥上的血?是无法抹灭的,照之情形看来他的确是占了人家姑娘的清白。 “不,不用,不用你负责。”君珞心连滚带爬地滑落地上,快速地在一堆衣服中寻找自己的。 “珞心——”听她的声音,他惊讶地大喊。 “嗄!”她一时不察转过头来。 “真的是你。”他一直觉得君珞心既清纯可人又调皮淘气,却不知道当她全身光裸、长发披散时,竟然能够那么性感,而且又媚又柔,叫人难以置信。 君珞心气得别过头去,身上的酸疼远远不及她内心万分之一的痛,她快速地穿上衣衫后,毫不流连地想离去。 “等等,我们必须谈谈。”冷冲霄拉住她,他必须了解整个事情始末才行。 “没……没什么好谈的。”是她自己笨、自己傻,才会去做另一个女人的替身,如今尝到这苦果是她活该。 “珞心,我……我很抱歉。” “不用,昨晚那只是意外,你……我们都喝醉了,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她那娇柔的气息分外惹人怜爱,冷冲霄好想将她抱在怀里细声呵护……奇怪,他爱的人不是鲍水媚吗?怎?才过一夜,他的心就完全变了?! “我们成亲吧!” “不,我不要。” “珞心……” “我说过不用?这件事负责,是我自己放浪、下贱,你没有责任娶我的。” “不许你再出言侮辱自己,我说了算。”他将她的脸托起面对自己。“我会交代锡之和哲宇去办。” 君珞心的泪落的更厉害了,她才不要那没意义的负责。 她知道,他这顶天立地的男人可以为了鲍水媚而乔装易容,只?早日达成迎娶她的心愿,这样的挚情有谁能比?又有谁可以代替鲍水媚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呢? 君珞心不敢妄想,在爱情面前,一向勇敢的个性让她也不得不变成一个畏缩的人。就当她是懦弱吧,谁要她害怕事情摊开后,面对的是更重的伤。 “不,我不会嫁给你,我不嫁!”她话说完逃也似地离去了。 怀里顿时一空,冷冲霄感受到无尽的怅然和寂寞,原来,一向孤傲的他也是个会怕寂寞的人。 ??? “什么?大哥,我没听错吧?你要娶珞心?”浦哲宇将口中的茶给吐了出来,难以置信地问。 一向冷静的白锡之亦然,他也惊骇得下巴差点掉下。 “是的。”面对两个兄弟的质疑,冷冲霄只好把昨晚发生的事告诉他们。 “什么?你居然敢欺负珞心妹妹。”浦哲宇简直气急败坏,若对方不是他大哥,他铁定打的他满地找牙。 白锡之在听完后却异常地冷静,他喟然叹道:“傻珞心,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爱你。” 正在对峙的冷冲霄和浦哲宇皆露出怀疑之色望着他。 “大哥,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其实小丫头早就默默地喜欢你很久很久了。”白锡之道出了这个事实。 冷冲霄愣住,浦哲宇却渐渐明白他的意思。可这件事白锡之怎?会知道呢? “你……你这大木头,怎?会知道这件事?难道是小美人偷偷告诉你的?”咦?他和君珞心什么时候这么要好,怎?没通知他。 “这还用说?”明眼的人都看得出啊0大哥,珞心是个好姑娘,你可千万别负她。” “这个我明白。”才短短半日没见到她,他居然开始想念呢!原来他还是习惯身旁有她的。 这份眷恋是从何时开始的呢?他无从探察,只知道自己的心早已全塞满她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都深深地印在他脑海,他喜欢有她的跟随。 ??? “珞心。” “冲……冲霄大哥。”眼见避无可避,君珞心低下头轻喊了声,尔后闪身进入自己房里。 冷冲霄也跟着进入,凝视着她所有的举动。 “别再跟着我了,我说过我不会嫁给你的。”君珞心连整理自己的衣裳边道。“你一直都想将我赶出镖局,现在我决定如你所愿。” “珞心,别孩子气,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他抓住她忙碌的小手。 明亮的水眸?眼凝视着他。“那你呢?你爱我吗?” 冷冲霄愣住,无法回答。 “别再欺骗你自己了。”她的眼泪又控制不住地凝聚在眼中。“老实告诉你,其实那晚……那晚你虽然抱着我,但你心中想的却是……却是别的女人,我知道你根本没将我放在心上过。” 冷冲霄这才明白她有多傻,明知道他心中想的是别的女人,却还是愿意牺牲自己成全他的欲望,他真是何其有幸,能够得此佳人。 “你放心,我绝对不是朝三暮四的人,那段时间荒唐够了,鲍水媚那么无情,难不成你还冀望我会眷恋她,而舍弃对我情深义重的你?”他托起她的脸蛋凝视道:“我发誓,从今以后我冷冲霄的心里只有你,再也没有别人。” “你……”他的话语令她感到的想落泪,但君珞心依然不敢轻易相信。“真的不用?难自己了,我……” 冷冲霄低下头吞下了她未说出的话,那温柔的热犹如春风,故意挑逗着她所有的热情,用尽所有心力去迷惑她,勾引她释放自己的热情。 君珞心想抗拒却又无力,那柔情的吻是那么地扣人心弦,让她随着他的举动而全身发软,瘫在他身上。 “相信我一次吧,这几日你都避着我,身边少了你,我觉得好不习惯。” 他不懂甜言蜜语,但这些话却足以让她迷醉。 “你真的喜欢我陪伴?不嫌我烦。” “不烦?”他再亲亲她的小嘴。“其实之前我一直知道你始终默默地在陪着我,那时候我真傻,竟没察觉会如此的放纵你,其实是因为我心里早就有你。” “真的吗?”她噘着唇问出心底非常大的疑惑。“可是……可是那天……那天你怎?会不认得我?”当然是指他们发生关系的那个早晨喽,她一直将这件理放在心上。 “我是没想到,原来一向调皮的你居然也可以那么性感诱人,真是让人难以相信。”就像小女孩突然变成大人那种感觉。 哇,他这是在夸她耶,这个解释她喜欢。 “好吧,算你有理。”她朱唇忍不住偷偷一弯道。 “那嫁给我好吗?” “嗯!这个……我还要想一想。”君珞心明明早已感动的热泪盈眶,却故意这样?难他。 哼,谁叫他老是爱惹她哭,从认识他这短短的几个月内,她流的眼泪比过去十八年都还要多。 “好,让你想想,你会等,就算要等一辈子,我也愿意。”只要她在他身边就行。 啊!她又想哭了。谁说男人冷血来着?谁说他不懂得甜言蜜语?其实他的心比谁都热情、那真情至性的话语比任何蜜语都要能撼动她,只是君珞心还是有点担忧,他曾经爱鲍水媚爱得如痴如狂,如今他真能全心全意地爱她吗? ??? “呛丫头,玩够了吗?要不要跟我回以为”司徒未央这又神龙见首不见尾地出现,每一次都问相同的问题。 “你怎?又来了?” “不是告诉过你我功夫好吗?这镖局的一点点守防,哪困得住我。”他得意洋洋地道。 什么跟什么呀?跟他说话真会被他给气死。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希望你以后别来烦我了,我要在这里,不想走。”这些天她好幸福,冷冲霄不再天天闷闷不乐喝酒发呆了,而是带着她到处游玩,将她宠得像个宝贝似的,这么愉快的生活,她哪舍得走? “烦你?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受人之托?那好。“我现在就拜托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司徒未央一愣,随即大叫:“你这没心没肝的小丫头,也不知道你娘等你等到肝肠寸断了。” “你少唬我。” 真是的,居然不相信他的人格。司徒未央气呼呼的,可才一会儿工夫,随即露出一抹奸诡的笑容。“好,你现在不回去没关系,反正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你会乖乖跟我回家。” “什么意思?”看他笑得那么诡异,一定不好心。 “这个……你就慢慢等着看吧!”身形一飘,他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踪影。 “想骗我?还早的呢。”她相信冷冲霄的每一句话,他说不会负她,就一定不会,她对他是绝对的信任。 对了,去找他吧,看看他在做什么。 她漾出如春花般的笑容,开心地往他办事的阁楼走去,没想到在回廊处,就瞧见他和一个男人在谈话,本想开口喊他,但尖锐的耳朵却在听到鲍水媚三个字后,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由于距离太远,她听不清他们说了些什么,只看见后来冷冲霄跟那人走了。 他、走了? 怎?会这样?还有,那男人是谁?他们为什么会谈起鲍水媚呢? 她眼尖的发现周总管经过,赶紧挡住他的去路。 “刚刚来找大当家的人是谁?”她故作平静的口吻问。 “这……”周总管知道她可是迎水镖局未来的大少夫人,他哪里敢讲。 “是将军府派来的吧?” “君小姐你可别误会,其实大当家也不是故意要去将军府的,只是那个二夫人生病了,而且执意要见他一面,所以……” 君珞心脸上的笑意褪尽,换上一抹惨白。 她已经听不清周总管究竟还解释了些什么,只知道他又去见鲍水媚,可他又不是大夫,她生病了,干他底事?! 呵!当然是心疼旧情人啊?这么简单的事你还不懂吗?君珞心你真是太傻了,人家青梅竹马的感情哪有这么容易说散就散,是你自己太笨了,才会一味地相信他,相信他的真诚。她眼眶一红地心里翻腾着。 “君小姐,你没事吧?”周总管好担心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没……我没事,我非常好,再好不过了。”可惜她脸上的神色和所讲的话相差太多,她的话没有丝毫可信度。 她咕哝着:司徒未央真是个大混蛋,他的预言竟然这么神准,而且这一天快的让她措手不及。 心好难受,她再也没有比此时更加想念爹娘的了,君珞心好想扑进他们的怀抱诉说自己满腹的心酸。 转过身,她神情落寞地离去。 她想,该是回家的时候了。 第十章 “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我哪有?霄,我好难受,来扶我一把嘛!”鲍水媚娇软无力地道。 冷冲霄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并没有行动。 他这才发觉,原来除了君珞心,没有任何女人,包括鲍水媚能引起他的一丝兴趣。 可笑!当初他怎?会那么傻,还以为自己深爱着她,如果失去了她,就会失去全世界、甚至失去活下去的意义,然而他现在才了解,失去君珞心才会让他生不如死,少了她在旁的叨絮,他的日子才真正的黑白的。 好想她,他开始坐立不安,恨不得立刻飞回到她身边去。 “若没事,我先走了。”其实这次来见她,他是有试探自己的意味,因为别说君珞心怀疑,连他自己都怀疑自己能否真正放下鲍水媚。 然事实却令他惊讶,或许当初心中那单纯可人的鲍水媚只是个激发他努力的目标,而如今的她和以往大相径庭,所以觉得彼此好陌生,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认识眼前的人,是否真的曾经爱她爱得如痴如狂? “等等。”原本躺在床上好像奄奄一息的鲍水媚突然奔到他身边,用力地抱住他。“霄,帮帮我,求你帮帮我。” “以你的身份,实在不需要我的帮忙,二夫人。”她竟然以病的快死了做借口诱他来见她,冷冲霄对她真是深恶痛绝,毫不留情地将她推离身边。 “不,我不懂,我这二夫人的地位就快保不住了。”她如凄如诉地道。 “那是你的事。” “求你看在我们以往的情分上,帮我一次。” 冷冲霄也想跟她断的干净,就帮她一次,当作是以往她鼓励他努力向上的代价吧! “说!”鲍水媚轻声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他脸色立刻遽变。 果真是最毒妇人心,原来她千算计万算计对都要请他亲自来一趟的目的,竟然就是……“鲍水媚,我真是认清你了。” “你……你会帮我吧?” “你说呢?”他不屑地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立刻转身离去,他知道从现在起,他的心中再也不会留恋关于鲍水媚的任何事物,他们俩从此形同陌路。 ??? “哇——”惊天动地的哭声由向来开朗活泼的君珞心口里发出,简直吓坏了一干人。 “怎为了?娘的心肝宝贝,怎?哭了?”君夫人心疼无比地立刻将女儿拥进怀中,再也顾不得之前曾经说过如果她回来一定要罚她跪在门外的誓言了。 君珞心还是哭得泪眼汪汪,什么话也不说。 “哎哟!这是怎?回事?司徒公子,你倒是说说。”君?也就是君家大老爷同样也被独生女哭得手足无措,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是你吧!你欺负我们家珞心是不是为”君夫人边拍着女儿的背,边怒目望着旁边端着一脸无辜相的司徒未央。 “我……怎?会是我?” 唉!他这是招谁惹谁?也不想他多好心替他们送女儿回来,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为千夫所指、万恶不赦的大坏蛋,这家人有没有良心啊?司徒未央悲哀地怀疑。 “不是你那是谁?”君夫人疑心地问。 哼!他所遇过的人就属这家子最没良心了,老的小的都一样。 “你们自个儿问吧!”别人的私事他不好意思说太多,尤其是那恰北北的女人君珞心的事。“任务完成,各位,再会了。” “喂……你别走,别走——”君夫人话还没问完,唯恐司徒未央逃走,可惜司徒未央想走,这世上也少有人可以留的住他。 一对犹如金童玉女般的璧人在司徒未央离开没多久,即快速地走了进来。 “听说我大哥将珞心送回来了……”柳雁衣还没进门就听见哭声,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没想到是真的。“珞心,你怎?哭了?” “雁……雁衣,你怎?来了?”在看见情同姐妹的她后,君珞心转移阵地,改趴在柳雁衣身上继续哭个过瘾。 “乖乖,我的好小姐,你究竟受了什么委屈,快告诉我,我一定请凡哥或我大哥来帮你作主。”在不久前听说君珞心留书,她就担心的寝食难安,赶紧连夜赶路来到扬州,幸好没等几天她就回来了。 可是这不是她要的样子,她这个好姐妹一向快乐开朗,柳雁衣甚至怀疑就算天塌下来她的眉头也不会皱一下,想不到此刻的她竟然如此泪流涟涟,叫她如何不心疼。 “没有用的,没有人帮得了我。”君珞心十分明白,从小到大她的生活优渥,就算要天上的月亮,也会有人找梯子上天替她摘下。可是爱情却无法用金钱或一切物质去买卖,谁都无法强迫冷冲霄爱她,谁都帮不了她。 “你说说看,说不定我们可以帮的上忙。”眼见娇妻就要跟着君珞心哭了,谷靖凡不忍心地赶紧说道。 “是啊!珞心,你说,娘一定会替你做到。”女儿的眼泪比刀还利,滴滴割在君夫人心头,她好不舍呀! “乖心儿,别哭了,快说,爹一定帮你。” 所有的人都对她这么好,她珞心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所以纵使这么多的爱无法填补她心头上的痛楚,但她仍不能自私地令他们担忧。 “没……我没事了。”她赶紧擦干眼泪。“爹娘,雁衣、靖凡大哥,你们放心吧,我真的没事。” 所有的人都用质疑的眼神望着她,摆明了不信。 “真……真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我还是君珞心,你们心目中的珞心,这是永远都不会变的。”她故意扬起一抹开朗的笑容,增强她话中的可信度。 众人明白她是在强?欢笑,然而她不说,他们也舍不得逼她,怕再撕裂她的伤口 大伙彼此传递着心知肚明的眼神,也对她扬起笑容。不管以前她曾遭遇什么,都让他们用爱慢慢帮忙她度过吧! “小苹,快吩咐下去,今晚杀猪宰羊,好好替小姐补一补。”君夫人用着夸张的语气大声道。 大家都被她的语气给惹笑了,君珞心紧紧拉着柳雁衣的手,眼中有着莫名的感动。 回家的感觉——真好。 ??? “大哥,你又跑去找鲍水媚?”一进门,浦哲宇便气冲冲地跑上前问。 冷冲霄横了他一眼。“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起这个女人。” “这么说是真的喽!”浦哲宇气急败坏地质问。 白锡之则二话不说挥舞拳头往他脸上招呼,给他个措手不及。 “锡之,你疯了?”冷冲霄被他打个正着,纳闷地问。 “好好好,好二哥,把我不敢做的都做了。”浦哲宇在旁用力鼓掌叫好。 冷冲霄明白了,他们这么做都是为了君珞心。唉!真不知道那小妮子到底是怎?收买人心的,连他两个拜把的好兄弟都为了她而与他怒目相向。 “我知道你是为了珞心,所以我不怪你,但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 冷冲霄的话语将他俩都震住了,白锡之和浦哲宇这才发现自己方才的举动的确是太过火了,他们都非常了解这个拜把大哥的众人,知道他绝对是说到做到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被鲍水媚给设计了。 “那女人又找你去做什么?”他们好奇地问。 “杀人。” “杀……杀人?!”浦哲宇从脚底板冷起。 “她要我去帮她杀了大夫人,好让她可以扶正。”冷冲霄说出这骇人听闻之事。 “哎呀!好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大哥,那你怎?说?” 冷冲霄嘴角轻撇冷笑道:“还能怎?说?难道你们以为我有这么丧心病狂?”白锡之两人皆无语了,他们知道鲍水媚这么做无疑是自寻绝路,冷冲霄是个十分讲义气的人,如果不这么说或许他还会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帮她一、两次,只可惜那女人的心机太重、胃田也太大,这么可怕的女人,他们几乎可以预见她未来的下场了。 “大哥,对不起,是我太了,请你惩罚我吧!”白锡之单膝下跪请罪道。 冷冲霄一把将他扶起。“好兄弟,我不是说过不怪你了。 对了,回来这么久怎?都没见到珞心呢?”他的目光四处梭寻着那抹娉婷身影。 白锡之和浦哲宇顿时讷讷无言,全都低着头,歉意满怀。 “怎为了?”冷冲霄感觉到不对劲。 “对不起,大哥,都是我们不好,珞心她……她走了。” “走了?”他的心跳差点停止。“走去哪里?” 他们再度面面相觑,半句话也说不出口。 “这……这怎?可能?镖局的人这么多,珞心怎?可能闯出去而没人发觉?这到底是怎?回事?”他震怒地问。 可惜没有人可以回答他这个问题,谁也不知道那不懂武功的小妮子如何能够逃过镖局内众人的眼,就像一阵烟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 “雁衣,你小心点,千万别将我未来的小外甥或外甥女给摔着了。”回家数天后君珞心才发现原来柳雁衣早怀有身孕多时,让她简直感动的要命,也?自己临时兴起而离家出走的举动感动惭愧,是她害的所有人都那么担心忙碌,真是不应该。 经过这一次任性的教训后,她总算也变得较?成熟了些。 “我明白,我会小心的。”柳雁衣一脸幸福地摸着自己的肚子,这是她和心上人爱的结晶,她当然会好好保护怀里的小生命。 君珞心羡慕的看着她幸福的笑容,当初她就是被这抹笑容给吸引了,才会妄想着要寻找一个像谷靖凡这样深情的男人当丈夫,只可惜她没这个命,美丽的爱情离她太遥远,不是她所能追逐的。 “珞心,你还不肯告诉我你的心事吗?”就是太过担心她,柳雁衣才会不顾丈夫的反对,执意顺从君夫人的意思在君家待?,一方面扬州到长安路途遥远,可免除舟车劳累之苦;另一方面也可陪陪君珞心。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回来都快三个月了,每次一提起这件事她就顾左右而言他,要不就装傻,柳雁衣真是拿她没辙。 “好了,雁衣,别胡思乱想,我很好,真的很好。”她刻意扬起开朗的笑容道。“对了,前两天你不是说要替未出世的娃娃缝制几件衣裳,我们这就上街去采买衣料好不好?” 难得她主动提起要出门,柳雁衣当然乐见其成。 “好,我们走。” ??? 扬州是个大城,其街道的热闹自然不在话下,两人走了好几家店铺,还采买了不少东西,这才高高兴兴地来到一家客栈稍作休息。 “怎?样?雁衣,会不会太辛苦,要不要紧?”她摸摸她的肚子问。 “没问题,大夫也说过要常常走动比较好生,你别老和凡哥一样疑神疑鬼的,当我很娇弱可以吗?”柳雁衣温柔地笑问。 “你本来就很娇弱啊!哪像我,粗鲁的要命,呵呵……”她低声笑开道。 柳雁衣也忍不住跟着笑出声。 自走进这家客栈后,就有许多人对着她们窃窃私语、露出爱慕的眼神,那当然全是冲着扬州第一大美人君珞心而来的,她可是城里有名的大家闺秀,会是所有人注目的焦点也不足? 可不对劲啊!就坐在君珞心身后不远处一张桌子上的三个男人,其中有个模样英挺冷峻的男人正用灼热的目光望着君珞心,爱的眼神是柳雁衣再熟悉不过了,就像谷靖凡看她时的眼神一模一样……“雁衣,你怎?都不吃?”君珞心发现她的异状,好奇问。 “珞心,我发现一个很俊的男人正在看着你喔!”柳雁衣开玩笑地道。那男人非常醒目,让人很难忽视的。 “真的?有没有比你家相公俊啊?”君珞心也反驳回去。 “你自己瞧瞧不就知道了。” 她也好奇地顺着柳雁衣所指的方向望去,可这一望,君珞心的呼吸差点停止。 不会吧!这么巧?她居然看见……看见冷冲霄?! “走,雁衣,我们快走。”像是逃命般,她立刻拉起了柳雁衣拼命地往外跑。 “等等,我的肚子……”难道她忘了她是孕妇吗?这小迷糊。 君珞心这才惊觉,不得已只好慢慢地走,老天保佑,千万别让他们认出她来。 另一边——“大哥,是珞心。”浦哲宇兴奋无比地道。天晓得这三个月来马不停蹄的寻找,他已经快被操死了。 冷冲霄点点头,没错,就是她。 三个月来他找遍了各地,终于还是让他找到她了。 “那我们还等什么呢?现在就走。”白锡之立刻追了出去,但眼前有道身影比他还快,当然是寻妻心切的冷冲霄了。 才追出门口不远处,他随即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珞心,我终于找到你了。”冷冲霄由衷地说道。 “对不起,我……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是君珞心。”她极力地否认着。 原来这个男人就是君珞心的心事,他终于还是出现了。柳雁衣轻笑地故意吐槽道:“咦!不对,他没说你姓君埃” “雁衣……” “珞心,看在我们找了你许久的分上,你就承认吧。”浦哲宇哀求道。 君珞心不理会,依然装做不认识。 “雁衣,我们走。”她拉着她往另一边走去。 “珞心,你听我解释吧。”想不到她这么生气,冷冲霄跟在后头劝道。 “你们这群登徒子到底想做什么?我都说不认识你们了,要是再缠着我,我就对你们不客气。”她这回是铁了心肠,绝对不回头。跟别的女人争宠太辛苦了,她不想老做个泪眼汪汪的女人。 登徒子?!冷冲霄眉头轻皱,却仍执意跟着她。 “可恶,你说不听就休怪我无情。”她抓起了刚刚才买的绣花针当武器,往背后一撒。 “哎——”冷冲霄的冰哼声传进众人耳里。 君珞心的心一沉,他受伤的声音揪痛了整颗心。真是的,她只是随意一撒,他的武功那么好怎?不躲呢? “大哥,你要不要紧?”白锡之和浦哲宇躲过那针雨后,赶紧上前查问。 “糟了,珞心,你伤人了。”柳雁衣能够确定,眼前这男人正是让君珞心朝思暮想、柔肠寸断的人。她也故作慌忙地上前探看,并夸张地惊呼道:“哎呀!伤的好重,珞心,你快来看看。” 真的吗?他真的伤的很重吗?君珞心犹豫着。 白锡之偷偷地拧了冷冲霄一把,让他哀叫的更大声、更逼真。 这下君珞心再也忍不住了,她慌乱无措地上前担忧问:“没事吧?你怎?不躲?怎?不躲啊?” 眼看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君珞心赶紧安慰。“我没事,小小的一根针而已,你别担心。” 君珞心的准头不好,纵使他站在原地,她一把的绣花针也只射中他一根而已,而且那伤口小的连蚂蚁都看不见,何来伤的好重之说? “原来……雁衣,你居然跟着他们联合起来骗我,哼,我不要理你了啦。”说着便真的往回跑。 “珞心——”冷冲霄脸上写满忧色,他不是故意要骗她的。 “别担心,她很快就没事的。”君珞心的脾气来的快去得也快,这点柳雁衣最了解了。 “敢问姑娘是……” “我叫柳雁衣,夫家姓谷,你们可以喊我谷夫人。” “柳雁衣?!”冷冲霄见多识广,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过。 “原来你是铁痕山庄庄主——谷夫人。” “正是。” “那珞心她……”冷冲霄怀疑地道。“人称扬州第一大美人,君?大老爷的掌上明珠?!” 柳雁衣唇一弯笑着点头。“没错,就是她。” ??? 知书达礼、善于刺绣女红,而且温婉贤人称扬州第一大美女……他们一直以为那是同名同姓的人,想不到真的是她。 “大哥,我真的好想看看珞心使针绣花是什么模样。”浦哲宇揶揄笑说。依他看来,绣花针在君珞心手上只有一个功用,那就是当成武器射人。 以他们对她的了解,那些传言中对她恭维之词除了扬州第一大美女外,恐怕没一项是事实的。 “只可惜她现在连我都不肯见。”冷冲霄才不在意她是否知书达礼或会不会女红,他只在乎她愿不愿原谅他,给他一个机会。 “谷夫人说过,珞心是个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的人,这点我们也很清楚,这次她会如此的狠下心肠,想必事情对她来说冲击很大,令她无法忍受。”白锡之分析道。 “哟!大木头,我真的觉得你越来越不容小为了,分析这些情事头头是道。”浦哲宇揶揄道。 “有空糗我,何不快帮大哥想想办法。”他白了他一眼道。 几个人跟着柳雁衣来到君家,可君珞心却坚持不让他们进门,还要君家家丁将他们全赶出去,害他们在门外坐困愁城,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看再请谷夫人帮帮忙、说说情吧!”浦哲宇唯一能够想到的帮手就是柳雁衣。 “没有用的,她固执起来谁也拿她没辙。”冷冲霄十分明白。 “大哥,那怎?办?” “精诚所至、金石?开。我就在这里守着,直到她见我的那一天。” “大哥,你说的有道理,瞧珞心下午的举动就知道,她还是爱你的,你绝对不能放弃。”浦哲宇有信心地道。 “没错。” 就这样等了一天一夜,冷冲霄没喊苦,倒是昨天那大叫不能放弃的家伙先受不了了。 “唉!这样真的有用吗?”浦哲宇撑着下巴开始怀疑。 谁知道呢?但冷冲霄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这样太慢了,还是让我来帮你们吧。”司徒未央摇着羽扇,笑吟吟地建议。 “你是谁?”浦哲宇防备地问。 “他是我义兄。”柳雁衣替他们送饭出来,赶紧帮忙介绍道。“大哥,你有什么好建议?”她相信只要有她义兄出马,绝对没有问题。 “我的建议……”司徒未央顿了顿才困难地说:“我是有个好办法,但是会有一点点的痛。” “没关系,只要珞心肯听我解释,就算要我的命也无所谓。”冷冲霄无惧地道。 “好气魄!”司徒未央嘴角一扬,露出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大……大哥,你可别乱来。”柳雁衣头皮发麻,她太了解她这义兄整人的功力,往往想要达到什么目的前,都要先遭受他给的苦难,这点他的徒弟铁痕和她都尝试过了。 “我……哪会乱来?我可是非常真心诚意的,而且还保证马上见效。”司徒未央笑得更加诡谲了。 “马上见效?这么厉害?”没人相信他。 他像个放羊的人吗?!司徒未央气得瞪大眼睛,好吧,不相信他,他就好好露一手给他们瞧瞧。 许多君府里听到消息的奴仆也暂且放下手边的工作,统统跑出来看那一向古里古怪的司徒少爷变魔法。 “注意看喔!我保证那呛丫头马上跑出来。”人聚集的越多,他越是开心、得意。 瞧他说的如此信誓旦旦,再加上他那身飒爽的清朗气质不像会骗人的样子,所有人开始期待他的魔术,并且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深怕错过他的任何一个举动。 “快点啊!大哥。”见他迟迟没有动作,柳雁衣忍不住着急了。 “雁衣,大哥现在有点担心,怕你太激动,会伤害到你肚里我可爱的小侄子。”司徒未央突然一脸烦恼忧,简直叫等在一旁想看他变魔法的人抓狂。 “我保证我不激动。”柳雁衣举起手做发誓状。 “很好。”他转过头来面向冷冲霄。“那你准备好了吗?” “没问题。” “太好了,放心,你的牺牲都是值得的。”他眼神往屋内一转,露出轻笑。 话声方落,迅速地抽出了冷冲霄的佩剑,在众人还来不及眨眼时,他更快如闪电地抓过浦哲宇的手,将剑放在他手中,而后顺势将他的手腕一转,那长剑就这样刺入冷冲霄体内——这招借刀杀人,动作快得不可思议,所有人都被吓愣了,直到他快意地笑出声?止。 “呵呵!任务完成,别太想我——”说着他化作一道轻烟,转眼消失无踪。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尤其手握着剑的浦哲宇更是被吓得魂不附体。 “大……大哥,不是我……不是我……” 冷冲霄摇摇头,事情的经过他都在场,怎?会不了解呢? 只是天可怜见,他还是不明白司徒未央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杀了他,君珞心就会原谅他吗?还有,谁说只有一点点痛?是要命的痛碍…糟了,他无力思考了,鲜血不断地从他身上汩汩流出,所有的体力逐渐流失,他整个人慢慢倒下。 “珞心——”在昏迷前,他依旧喃念着她的名。 “蔼—”惊恐的尖叫声由刚接到消息跑出来一探究竟的君珞心口中呼出,当她在看到身上满是鲜血、奄奄一息的冷冲霄后,瞬间她也昏倒在地了。 整个君府因此而震动,久久不歇。 ??? “死司徒未央,臭司徒未央,你最好别让我抓到,要不然一定让你死的很难看,哼。”君珞心心疼无比地着床榻上脸色苍白的人,嘴里不断地诅咒着。 “珞心,别憎爱分怪他,他这么做也是为我好。”冷冲霄虚弱地道。 没想到司徒未央这招这么猛,果然在他醒来后,随即看到君珞心那张担忧的脸蛋,她泪水汪汪的告诉他,只要他活下去,她什么都不计较了,就算他要娶鲍水媚?妻,她都甘愿屈居做小的。 她的浓情让他感动,经过一番解释后,君珞心才了解自己错的有多彻底,原来他并非对鲍水媚旧情难忘,而是受她所欺骗。 他实在太傻了,对那样的女人实在不用讲义气。 想着,就更加心疼他身上所受的伤了。 “什么叫?你好?他不会轻轻的意思意思就好了,干?将你伤成这样?幸好你没事,要不然我非杀了他不同。” 窗外树上,司徒未央忽然感受到背脊一阵凉飕飕,哇咧,差点又多了一个想追杀他的人了。 “珞心,其实我很感激他,是他让我能够面对面的跟你解释。” “你不用替他说话,其实他这个人本来就不分轻重。”君珞心嘴角扬起。“幸好有个雪冰凝,可以替我们报仇。” “雪冰凝?!” “是啊!也不知道他是怎?得罪人家的,听说那位雪姑娘一直在追杀他,真是令人快意。” 司徒未央差点由树上跌下来,真是个坏丫头,也不想想现在他们两人能够和好如初是拜谁之赐。 不过经她这么一说他才想起,没想,他好无聊喔!到底是怎? 回事?为什么这些天雪冰凝都没出现呢?他好怀念被她追杀的滋味。 “唉——” 长长叹息了声,他突然惊觉地盘算着,照道理雪冰凝不可能这么多天没出现在他面前,除非她跟丢了人……但这也不可能啊,她是多?的机灵,就算真的跟丢,已经这么多天也该找到他了,除非……除非她又遇上了那群恶煞。 “不行,我得去看看她的情况才可以。”自言自语喃念着,说罢,他快如迅雷般,消失在另一头。 房里的人完全没有察觉他的到来;自然不知道他离去。 冷冲霄握着君珞心的手真诚地道:“珞心,就算他把我伤得再重,只要能够重新赢回你,这都是值得的。” “你说的真轻松,你要伤的再重,不怕我哭死。”君珞心可不依了。 真是个可爱的女子,冷冲霄亲吻了一下她的小手。“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我的命是你的,只有你能伤我。” “对,你说的对。”君珞心羞涩地道。“可是……可是我舍不得,我才不会伤你呢!” “好珞心,那你现在可愿意嫁给我?”他打铁趁热地问道。 君珞心不语,直接赏给了他一个热吻作?回答。 冷冲霄太喜欢这个答案了,也同样热烈地回吻她。 一室的旖旎春光,浪漫的让人心动——终曲在正式娶君珞心进门后,迎水镖局就此改名?冷家镖局,而改名后,他们的生意不但更加兴隆,也朝其他生意拓展,由于有君?这老丈人的帮忙,冷冲霄不用像个初学者般摸索,省了不少麻烦。 娶到了这君家唯一的大小姐就像娶了一整座金矿回家,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两人从婚前到婚后都一直甜甜蜜蜜,羡煞了不少单身男女,包括白锡之和浦哲宇,而这个大嫂也不是当假的,三天两头地忙着帮他们介绍对象,忙的不亦乐乎呢! 当然,认识的人多,小道消息自然也知道的不少,像昨天她就听到个惊天动地的消息——鲍水媚因偷人而被赶出将军府,现在流落花街。 “霄哥,我们去看看,去看看嘛!” “有什么好看的?那是别人的事,我们管不着。” “好歹她也是你青梅竹马……呃!我是说她好歹也是你同乡的人,当年如果不是她的鼓励,或许你现在还留在王家庄当个仆役呢!”说起来君珞心还要感激鲍水媚的没眼光,才能让她嫁得这么好的如意郎君,现在人在幸福中,突然觉得鲍水媚她可怜,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帮帮她。“走嘛走嘛!至少我们去帮她赎个身,反正我们也不缺这点银两啊!” “珞心……” “我不管,除非你放心让我一个人去,否则你一定得去,没得商量。”君珞心一脸倔强。 冷冲霄哪可能放她一个人去那龙蛇处之地,实在拗不过娇妻软硬兼施的哀求,只好勉强答应。 由于要去的地方是花阁,所以君珞心一身潇洒的男人装扮,俨然成为一个俊俏哥儿;而冷冲霄也不差,再加上两人贵气的打扮,所以一进“嫣红阁”,那嬷嬷立刻笑咪咪地迎上前来。 “哎哟!两位真是会选时间,正好赶上了咱家媚姑娘的见客机会。”知道他们要找鲍水媚,嬷嬷直接将他们带到后苑。 沿路上,嬷嬷暧昧地对他们笑了笑问:“请问你们要摸哪里?” 冷冲霄和君珞心当场愣祝“你在说什么?” “哎哟!你们还不知道啊,就是媚姑娘啊,摸哪里的价钱都不同喔,比如摸小手要三两;摸脸蛋要十两;至于更隐密的地方,价钱自然更高了……”嬷嬷眼中闪着金钱光芒,笑呵呵地解释。 “珞心,我们走吧。”冷冲霄知道那女人没药救了。 “唉呀!你怎?这样,她那么可怜……”但君珞心接下来要说的话在看见眼前的情景后,梗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眼前一男人围在一片轻纱前,轻纱里有个曼妙的身影,看得出那人即是鲍水媚,她身边还有个男人,隐隐约约中,看得出来那男人正伸手摸着她的手……“哎哟!你好死相,摸这么久。”销魂蚀骨的媚然嗓音由轻纱里飘出,其事还含着她盈盈的笑声。“不管了,你非多给我三两才行。” “多三两就多三两,那再摸一次吧……” 冷冲霄和君珞心已经听不下去了,看来她倒是非常乐在其中,他们又何须替她操心呢?! “哎哟!两位少爷,你们怎?这就要走了,不留下来吗?咱们媚姑娘的身材可是有口皆碑的呢。”嬷嬷一脸可惜地追着问。 轻纱里的鲍水媚也注意到这两只肥羊,连忙跟着走来。 “怎?要走了?嫌太贵我可以算你们便宜点。”看那高大的男人背影就知道他体格一定不错,她最喜欢这种好身材的男人。 冷冲霄和君珞心同时转过身来,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鲍水媚在见到冷冲霄后,脸上不但没有一丝忸怩羞涩,反而开心极了。 “霄,真高兴你也来给我捧常” “你错了,原本我们是来想帮你赎身的,不过看来好像不用了。”冷冲霄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用,当然不用。”鲍水媚推辞道。“这里很好,我喜欢这里。” “无药可救。”冷冲霄丢下这句话后,随即拉着君珞心离开。 鲍水媚嘴角一撇,娇声问:“嬷嬷,爱钱有错吗?” “没错。” “那被摸一下会死吗?” “不会啊!” “呵呵,这就对了,老娘非赚尽天下财富,造张黄金床来睡觉不可。”这里比起将军府要好玩多了,有钱赚还有各式各样的男人可玩,她何乐而不?啊! 人各有志,听到这席话的冷冲霄和君珞心也无法再说些什么。 不过他们总算是苦尽甘来,彼此手牵着手,他们知道他俩会就这样一直走到老,不论贫穷富贵,不离不弃,永远祸福与共!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