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畅情怀》 作者:梦里水乡64088418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聊天 蔡燕磊的筷子停驻在笋片小炒中,那种清淡的口味一直是她的最爱,相对来说今天的醉蟹不如左侧之人吃得爽,而且是吃得委实很有风度,那蟹壳与肉之间分得清爽之极,盘上只剩下空壳一堆,而那人的嘴里还是意犹未尽,在细细地品着呢. “舒兄,不知道你在这里能停留多久呢?来,尝一下这个糟溜虾仁,真的很不错的.看到你这么喜欢吃醉蟹,有机会就带点回家,只是不好藏很久了,又要放在背阴凉爽的地方才行.或者叫这里的大厨教你如何制作醉蟹如何?” “呵呵!我可没有那么贪心,只要现在有机会吃得到就行了,至于以后一有机会我就会来这里看望你们这两个朋友的,所以也不用这么担心我吃不到这里的美味.” “我在这里有点事情要办理,如果办得及时就能抽出多点时间请两位公子陪陪我游山玩水,还能偶尔做东谢两位公子,还得去拜访几位家人要求见的人,完成家人的嘱托.” “哦!那么看来舒公子会忙几天了,这样看来三公子可以陪在下去四处走走看看,顺便也培养一下我们之间的感情.” “阴兄说笑了,我们现在在一起不是很合得来吗?这种感情-----朋友之间的感情已经不需要再培养了,舒兄你说呢?” “阴兄这话是有点错了,三公子一直没有把你我当作外人看待,所以你刚才说那话是有点见外了.所以阴兄你应该罚酒一杯,向三公子道歉.” “好,是我不会说话,那我就敬三公子一杯,算是我的歉意.来,三公子请.” “哪里哪里,阴兄也是无心之语,要不大家一起喝了这杯酒,过去的不快全部一笔勾销如何?” “好好好,就依三公子之言.难得有好酒好菜好友相伴,这三人行也是一种惬意之事,今天就好好尽兴,不谈其他无关之事,只是开心吃喝.” 言语间这三个人还是不忘记给自己心仪的人夹上几筷自己爱的菜肴给另外两人品尝,一下子三人的碗碟子里全满了,而那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然笑意全涌上他们的脸.我看了看,翻了翻白眼,还是自己努力要紧,真的美味呢!左手一挥,右手一挥,再向前一送,我要的都得到了,我厉害吧!呵呵! “我们三个人这样子无声吃喝也是很累的,不如我们来行个令如何?” “哦!三公子可有什么好的提议?”另外两人停下手中的筷子,齐声问她. “我也没有什么好的想法,只是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这个念头,有点唐突了.要不我们以舒兄的名字开头来行令如何?或者是两位仁兄有更好的提议,来弥补我这个突发念头的不足.” “以我的名字未尝不可,只是如何接下去也真是个难题.不如这样吧!现在是春的时节,不如我们就以春为题,诗词均可,中间不得停顿,违者自罚一杯以示谢罪如何?最后再分别以各自的名字来赋一首,至于胜负难测,一时也找不到好的评判者,或者我们请来乐掌柜来,怎么样?” “如此啊!等等,一下子让乐掌柜来也不是好的提议啊!现在他忙不过来,无暇分身的,耽误他的生意我们也不好意思的.不如……”主人的话语中还是想着如何请一个合适的评判者,还是迟疑不决的态度. “不如我们先进行,叫小二给我们准备笔墨纸砚,一会说不定有合适的人选给我们来评论呢!” “好!先这么着吧!我都听到对面的一品楼不逊色于我们哦!热闹得很呢!我们也不会输给他们的.” “我想到了一首:煦色韶光明媚。轻霭低笼芳树。池塘浅蘸烟芜,帘幕闲垂风絮。春困厌厌,抛掷斗草工夫,冷落踏青心绪。终日扃朱户。远恨绵绵,淑景迟迟难度。年少傅粉,依前醉眠何处。深院无人,黄昏乍拆秋千,空锁满庭花雨。前四句接自舒兄的前言,见笑见笑.” “三公子这首不错,真的不错,能和舒兄的前四句这么押韵,扣上了煦字也不落春字,只是有点落寞的情怀,朋友都在一起,心情当快乐才是啊!多和我们在一起才不辜负了这良辰美景,至于心里的不开心都会烟消云散的.” “在下不才,来一首:亭台帘幙锁重重。韶景又东风。竹床习懒闲春梦,唤莺声、醒眼犹慵。短发乌巾斜裹,寻幽日傍花丛。碧流桥外小桃红。徙倚画栏东。银鲦玉笋新来美,好情怀、尽付杯中。莫笑海翁醉也,醉时百感成空。” “阴兄这首也有一番味道,把闲居的逸情充分发挥,看来阴兄平日里过得悠然自得,好情怀!” “着意留春春不许。一阵东风,吹落花无数。记取等闲花落处。重游怕是桃源路。门外青丝垂日暮。偏惹离肠,不系征帆住。两两画梁新燕语。双飞又入花间去。也是本人不才,没有好的思路.” “舒兄说笑了,这么好的才情,还不到离别时,大家在一起的日子还有,不许再这样伤感.不然要自罚一杯了.即使离别也有再见之时.” “那我自请罚酒一杯,一会再扳回一城才是,不然就只有我这样子也太没趣了.” “这里的风土人情舒兄可要好好看看,现在当前的美酒佳肴更是不容错过.来,我们都各喝一杯,也不枉我们这两个本地的主人待客的诚心.” “请请请!好酒好菜加好友,乐事一桩,尽兴尽兴.” “昨朝信马凤城西,鞭约垂杨过小堤。春色满园花胜锦,黄鹂只拣好枝啼.” “春寒恻恻掩重门,金鸭香残火尚温。燕子不来花又落,一庭风雨自黄昏。” “酿蜜筒香蜂报衙,杏梁泥歇燕成家。浮萍断送春归去,尽向东流载落花。” “忙里偷闲,先休息一会吧!我们来个尽兴,多吃点多喝点,说不定一会儿的更有才情,才思更加敏捷.” “恩,阴兄说得是,来,三公子,你这么瘦弱,更加要多吃点长肉,阴兄你也应该赞成的吧?” “那是当然,没有见过象三公子这么瘦弱的男孩子的,但人是长得俊俏,有点象个女孩子.” “我才不是呢?我只是比你们矮小一点了,家人也说我瘦小,是因为我从小身体不怎么好,现在补救回来还来得及,说不定一段时间后赶超你们了.至于相貌是天生天养的,没有法子回到娘胎里重来不是?” “我喜欢三公子的这个容貌和脾气,要是我爹娘见了不知道怎么欢喜呢!说不定会把赶出去呢?” “阴兄说笑了,我没有阴兄这么潇洒帅气,又有这么好的才情,真可谓是才貌双全,不知道谁有这么好的福气嫁了你?” “要不你嫁给我如何?我们来个双宿双飞?” “阴兄真的逗,我们明明是三个大男人,怎么嫁娶?喜欢三公子也不用这样子把他娶回家金屋藏娇呀!再说了,伯父伯母还指望你成家立业完成他们的任务呢!你娶三公子,不知道会在这个煦锦城里掀起怎么大的风浪呢?所以啊,好的东西是不能完全占为己有的,欣赏也是一种乐事.你就会贫嘴说三公子,该罚酒三杯向三公子致歉.” “是是是,我该罚,是我言辞不达意,三公子见谅.”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三次不见其皱眉,端的是好酒量. “溪雨空濛洒面凉。暮春初见柳梢黄。绿阴空忆送春忙。芍药弄香红扑暖,酴醾趁雪翠绡长。梦为蝴蝶亦还乡。” “我想到外出游玩时能看到的山涧溪水,掩映在树林中,应该是很有味道的.” “梨雪东城又回春。风物属闲身。不堪禁酒,百重堆按,满马京尘。眼青独拄西山笏,本是个中人。一犁春雨,一篙春水,自乐天真。” “我想到的则是放下俗事一身轻的意境,面对着佳景自有乐趣.” “无言脉脉怨春迟。一种可怜枝。最是难忘情处,墙梢微露些儿。十分细看,风流却在,一半开时。政要东风抬举,莫教吹破胭脂。” “春天杏花盛开,我见到那一抹红色,有点感触,所以有此词.只是少了些男子气,多了些儿女情怀.也许是这里的景色确实怡人.” “雨初晴,江山景色新鲜。乍艳阳,春光美丽,见郊原、芳草芊芊。睹梨花、轻笼淡月,闻松声、冷和清泉。风细池塘,帘垂院落,晓莺啼唤柳含烟。更叠翠山屏如悄,时物笔难传。” “雨后的景致更加迷人,特别是江南的雨景,所谓的烟雨江南就是如此.” “鹈鴂一声春色晓。胡蝶双飞,暖日明花草。花底笙歌犹为了。流莺又复催春老。早是残红枝上少。飞絮无情,更把人相恼。老桧独含冰雪操。春来悄没人知道.” “我呢懒人一个,还是喜欢自个儿看到的景观,不过现在有人陪了,又会是另一种风景了,另一种心情了.” “春去春来谁作主。怨他昨夜江头雨。把酒问春春不语。头懒举,乱红飞过秋千去。芳草澹烟江上路。鹧鸪声里斜阳暮。风外榆钱无意绪。空自舞。如何买得青春住。” “我还是喜欢对着自然风光,对着美酒佳肴,只是时光匆匆,岂是我等能把握的?” “春路雨添花,花动一山春色。行到小溪深处,有黄鹂千百。飞云当面化龙蛇,夭矫转空碧。醉卧古藤阴下,了不知南北。”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一节 前奏 雨,飘飘洒洒地下着,给远处的竹林蒙上了一层水雾的烟影,迷蒙不清. “咪儿,咪儿,你在哪里呀?” 远处传来一声又一声急促的呼喊声,我用力甩甩了身上的水珠,回头舔了舔颈部湿透的绒毛,向着呼喊声奔去. 一路的花草树木我再也无心欣赏,再也顾不着拈花惹草,向着急促的呼喊声匆匆忙忙奔跑.渐渐地,眼前的视线出现了一幢丛林小屋,黑瓦白墙,前面的空坪上站着一位女子,一身素雅的白衣白裙,风过处飘飘似仙,全然无视雨点打在她的身上,只是将两手相对放在嘴边,如脆玉般的声音从红润的小嘴中传出焦灼的呼喊. 我一眼看到她,飞快地扑上前去,一下子落在她的怀里,快速地转了个身,把她的衣服搞了个猫留痕,对上她清丽的双眼,静静地看着她. “小淘气,又跑到哪里玩去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欣长的手指轻抚我的背毛.真的舒服,我慵懒地唤了数声“喵喵喵喵喵喵”. “就你会这么调皮,哎!乖,饿了吧?现在知道回来了吧?”一边数落,一边抱着我往小屋走去,一进门,一盘红烧鱼的清香扑面而来,我哧溜一下滑下她的怀抱,向着我的目标前进.好香呀!我吃得不亦乐乎,把我的主人看得是又好气又好笑,一把夺下我的盘子,嘴里说着:“小心点了,就一馋嘴猫,别噎着了!”我匆忙放下吃得正欢的鱼儿,不客气地向主人拍下我的前掌,抗议主人的无理,明明知道人家爱不释手,还来逗我. “哎!我的无理馋嘴猫,服了你了!”主人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睛出神地望着前方,也不知道是否是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地甩了甩头,用蓝缎带缚着的青丝起伏不定,缓缓地进入内室,再也不出来了。我一下子怔在那里,脑海中模糊记得这话语在哪里听过,这么熟悉,顿了顿,再也顾不得嘴边的美味,跑进去,咪呜一声,再次跃入主人的怀里,用脸轻触她,主人感觉到了,轻柔地说:“咪儿,去吃吧!我没事的。”我抬头一看,主人白晰的脸庞上有一行泪痕,我静静地,不想去打扰主人偶尔出现的记忆,只是静静地陪着她,因为现在她的身边只剩下我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透着清雅活力的女孩了,现在的她越来越沉默,只有看到我时才会有一丝过去的影子。 主人走到窗明几净的书桌前,信手拿过放在左侧的纸,抬起皓腕,摊开纸张,拿起毛笔,又开始写每天的日记了。我知道在此时我最不适合打扰她,轻轻地滑下,跳到一边的小凳上,一边舔舔自己尚未干透的毛发一边梳理通顺,一边回头看看我的主人,只见她还是认真对待手下的纸墨,用心书写。窗外风吹过,飘来时淡时浓的栀子花香和随风伸展的竹影,主人专注的侧面还是那么美丽,只是消瘦了。 我知道主人为何会这样,我知道主人内心的伤痛,是不能用笔墨来形容的。那是我见到主人的小册子,一本精心保管的小册子后才知道的,而那时的我不小心打翻了主人桌上的盛水的笔筒,打湿了主人的这个小册子,被主人的贴身丫环点翠看到了骂了才知道的,而点翠,我也好久没有见到了,虽然她那天整个人凶巴巴的,但我知道她是因为主人,这个小册子对主人来说真的太重要了,它是主人对这个世界的一个念想,也是对一个人的思念。自从和主人离开那里,我们辗转来到这个名叫北山的小镇,这个小镇四周竹林环绕,时闻鸟鸣声,清澈的的小溪水从林间潺潺流过,空灵清静的地方,最大的一个特点是这里离京城很远,在这京城的人很少涉足的地方,也许主人会在时间的流逝中渐渐忘记过往的生活重新开始吧!但愿如此,也许这样才能让主人好受一点。主人是个喜欢幽静的人,也不喜欢被人打扰,就选中了这个距离镇上不远,又能方便下去采购每月必须食物的地方,加上这个镇上的人们相对来说离京城比较远,少了那么多的尔虞我诈,淳朴厚道亲切友好,就成了主人的首选,也成了我的快乐之地。只是希望这种快乐能长久,而不是一时的.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二节 再见 天元世宗22年,天元国时年23岁的皇帝上官杰再次颁布实施了十个律令,其中一个就是减赋税促生产,宣旨的公公要求各地官员谨尊上谕严格执行此项谕令,违者查到实凭依律从重处罚。各处的老百姓听到这个消息无不欢欣鼓舞,朝着上京的的方向无一不膜拜,感谢上天给他们送来了这么一个好皇帝。而史书的记载却是很普通“世宗是这个皇朝最昌盛的时期.”没有宏篇大幅彰显世宗的丰功伟绩,就是这么几个最普通的字斟句酌. 如果说用八个字来来形容,那“日不拾遗,夜不闭户”是最好的写照. 信步走在繁华的都城上,到处是迎风飘展的旗号在风中飒飒作响,无一不是都城有名的商家,琳琅满目的商品,喧闹而又透着喜悦的叫卖声招呼声,熙熙攘攘来来往往的人群,好一派热闹的景象,处处彰显都城的不同. 琳琅街名符其实,是整个京城最热闹也是最繁华的地方,坐镇这里的商家无一不是权门富贵。整个琳琅街最出名的是三个地方,一个是名人墨客最爱的地方,谓之“微墨轩”,一个是闺门名秀最爱的地方。称之“微染轩”,还有一个就是天下食客最爱的地方,“微茗轩”,那个食物那叫一个美呀!尝过的人无不留连忘返。 “微茗轩”,三个斗大的烫金字映在眼睑里,感觉到自己的肚子越来越饿了。挺挺身,转身迈进这个宽敞的酒楼,天下闻名的食之居。伶俐的店小二立马跑过来,脸上堆笑嘴里说着客套的话:“这位客官,你要雅间还是等着和人拼桌呀?”边说边用右手殷勤引人上楼。我环视了一楼闹盈盈的场面,鼻间全是各色美味佳肴的气息。甩了甩头,咚咚向二楼的楼梯跑上去。 “咪儿,咪儿,别跑,别跑,停下来。。。。。。”身后传来主人焦急的呼唤声,但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往以前我与主人经常停驻的雅间跑去,我的面前浮现了那馋涎欲滴的美味,那舒适的座椅,那熟悉的一切,都宛如在眼前,紧紧地吸引着我,让我再也不顾得主人的呼喊,径直跑到湘竹阁门口。“啊呀!这是哪里来的野猫呀?小二,小二,快把它轰出去!快点!恶心死了!”突然出现的我把姗姗而来的贵客给吓了一跳,惊叫声响彻云霄,让本来安静幽雅的二楼雅间顿时出现了混乱。门忽然打开,一张俊雅的脸蛋探了出来,硬朗的眉毛,方正的脸庞,炯然有神的眼光,让人不可逼视。喧杂声一下子停止了,都静静地观察着这人如何解决问题。 “各位各位,这是在下的猫儿,小猫调皮,惊了各位,扰了各位的雅兴,在此舒畅表示歉意,大家不要在意了,尽情吃喝,在座各位的钱资就由在下来支付吧!算是压惊,多多谅解!过来,咪儿,别再吓着人家了。” “咪儿,咪儿,你这只顽皮猫,总算找到你了。”我闻声抬头看看舒畅,又看看主人,主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急不可耐地抱起我,想大踏步走出二楼,只是左侧的手腕被抓住了,用力一甩,怎么也甩不脱,一下子怔在那里。“燕磊,还生畅哥哥的气?有话坐下来好好说,别再小孩子气了。”转身出来面对着雅间里出来的越来越多的人,一抱拳,展颜露出笑容,“诸位,这是我的小弟兄,久别已久,谢天谢地感谢上天再让我们重逢,所以请大家谅解,我们有话要说。”伸手一把把主人搂在怀里,主人的脸腾地红了,在舒畅的怀里别扭地动着。舒畅再也不顾众人的的注视,怀抱佳人,关上了湘竹阁的门,把外面的喧嚷置之脑后,只是专心眼前的人儿。 还是一样的装饰,绣有湘妃竹的绣屏静静地围在四周,把人儿与外间的嘈杂鲜明分置开来。临窗的案几上摆着装有鲜花的瓷瓶,淡雅的香味扑面而来。窗格子还是古朴简约的镂空花雕,用秀逸的剪纸点缀其中,或是梅妻鹤子,或是空谷幽兰,或是富贵牡丹。或是凌雪寒梅。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三节 借据(一) 江南,煦锦小城,春暖花开莺飞草长的时节,小桥流水边的柳树开始舒展了自己的柔美,丝丝柔柔,静显江南景致的委婉动人,犹如江南名闺中的小姐,端雅秀丽. 天刚蒙蒙亮,静谧的煦锦小城苏醒了.东南西北的四个城门开始打开,进城出城的人员来来往往,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和主人趁着蔡府管家石管家吩咐府中各人准备工作迎接贵客的时机偷偷从府邸的偏门溜之大吉,开始我们一天的快乐日子.主人身着锦蓝色的长袍,乌黑的长发用同色的缎带捆绑着,一个俊秀灵气的潇洒的富家公子哥. “咪儿,一会儿不要乱跑,知道吗?不然我不找你了,你再也不能吃到我给你准备的美味了.”我咪呜了一声,算是回应主的人的问话,想想主人才不会这么狠心肠呢!但是想到再也见不到主人,吃不到她做的美味,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呢!今天主人给我做了一件漂亮的小坎肩,绣有本猫花间戏蝶的图,披在我的身上,暖和极了,颈上系了一个蓝色的蝴蝶结,和主人锦蓝色的衣服相衬,嗨!我比这城里的任一小猫要帅呢! 在主人的怀抱里,我舒适地躺着.耳边传来人来人往的喧闹声、叫卖声。闻到沉香楼飘来的美味,我的口水差不多要流出来了,嘴里不时地咪呜咪呜地叫着,催着主人给我解馋。主人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身体,向沉香楼走去。 迎面正中是一块宽大的牌匾,上书“沉香楼”沉稳有力的三字,据说这是沉香楼初建时请当时最有名的书法大家褚怀素亲笔写成,褚怀素向来有点愤世嫉俗,当时很多的达官贵人请他题跋,他都置之不理,也不知道是谁有那么大的面子请得动他,为这沉香楼增添这一笔光彩。这也是沉香楼吸引人的其中一个原因。 “三公子,您来了,今天还是按照老规矩吗?还是……”小二殷勤地上前打招呼,一边问一边堆上世故的笑容. “老规矩,小二,我的那个位置还没有人吧?”主人清洌的语音出口,小二忙不停地摆手,嘴里说着:“哪能呢?谁都知道那个位置是三公子您的,谁也没有您这么早就来光临了,我们掌柜的都说了:要是有人比三公子来得还早,也得让他把给你的位子给让出来。就承您这点,我怎么地也得办好不是?” “好,先来一壶雨前清茶,菜一会再上吧!给我的猫儿煎几条小鱼一起上吧!” “好咧!就按您的吩咐!三公子您稍候,小的马上给您拿来。” 我听到有好吃的,在主人的怀里就不安分了,扭了扭身子,主人叹了口气,把我放下来,我登登登跑到沉香楼二楼的清兰居靠窗的位置上,用力一跃,哈哈,就是我的宝座了,上面还是铺了软软的锦垫,那个真的是叫舒服。主人潇洒的身影也到了,悠闲自在地手捧一杯香茗,身靠着椅垫,眼睛望着窗外的风景,确切地说是沉香楼对面的一品楼。 一品楼是文人墨客这些雅人爱去的地方,也是商贾士人爱流连的地方,更是平常老百姓常去的地方,这幢楼分上下三层,一层是平常老百姓聚会的地方,二楼是商贾文人墨客的地方,三楼据说只招待京城来的贵客,到底接待了多少,这个确定的数目谁也说不清楚。煦锦老百姓只记得沉香楼和一品楼是同时开张的,上面的匾额也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唯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进了这里,什么样的事情都能听到,标准的消息中转站。还有一点就是这里的茶点收费公道并且味道确实可以,这也是老百姓称赞的地方。 此刻的一品楼人越来越多,一楼的大厅里已经差不多坐满了人,二楼也一样的差不多满席。不一样,这和平时的一品楼不一样,主人的眉毛不自觉地蹙了起来。耳边传来一品楼的争执声。 “王小三,你肯定听错了。那个钱是孙二借给毛大的五百两银子。而不是毛大借孙二的钱。 ” “是的,我也听说了!是毛大家弟媳妇家盖房子,毛大向孙二借的。” “不是,不是,我听说的是孙二家自己盖的房子,向毛大借的钱。” “可我听说的是孙二信誓旦旦地说他从来没有借过毛大的钱,而是毛大想赖他的帐。你们也知道毛大是个很小气的人,要向他借钱,没门的!” “孙二是这么说,可毛大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说有借据在他手中,上面有他俩的手印子呢!这个可不能赖帐的。” “可孙二说是那天他们俩到了街边的小酒馆里喝完酒以后才借给他钱的,你们也知道孙二平时的为人,大伙儿有点事情央求他,他也是笑咪咪帮人的,所以我相信孙二。” “是呀!是呀!这个说起来不象是毛大的做法,他为人这么吝啬,让他去请人喝酒,没门,更加不用说借钱给人家了。” “不错,不错,上次我和我娘子在街上买东西她突然不适要去看大夫,我一下子没有那么多现钱带在身上,当时刚好碰到毛大,向他借钱,说好回到家马上还他的,可你们知道他怎么说:还是那句话,没钱。就自顾自走人了,没有人情味,算起来他还是我的本家远房亲戚呢!” “孙二也说了,他也有同样的借据在手中,上面也有毛大的手印子按着,白纸黑字,不怕毛大不认帐。” “哦!这是谁说的?”一个身穿粗布长袍的年青人拦住了要上楼的一位着酱红色锦袍的人儿。 “哟!贾掌柜的,您说的都是真的?那可有好戏看了。” “那当然,在下从不说谎。今天这个案子都闹到府衙了。有兴趣的话大伙儿可以去看看。”说完,信步向二楼走去。 “贾掌柜的话不会错的,他的小舅子在府衙里当差。看来有好戏看喽!” “贾兄,你刚才说的事情是真的吗?贾兄,你信孙二还是毛大呀!贾兄,贾兄,这边,来这边,我们订好位子了,就等贾兄您了!”此起彼伏的声音无不是因为这个案子,原本还算宁静的二楼突然也变得烦杂了。 “诸位,诸位,大家静一静,我想我们在这里也争不出什么,这个事情就看明天县官老爷怎么判案了。大家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要不这样,我在这里设了两个箱子,一个是投毛大胜,一个当然是投孙二赢的。有兴趣的各位不妨试试自己的运气如何?”出声的一品楼的掌柜的,人皆称之萧一方,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的真名,只见他身着青色绣富贵牡丹的袍子,四十多岁的样子,个子不高,挺着个将军肚,一脸招牌笑看向四方。 喧嚷的一品楼一下子安静了,不一会儿就是此起彼落的应和声,“好好好!就依萧掌柜的,我们去府衙看结果。”“我押毛大,我押孙二,我来押......” “多谢各位捧场,到时候我们有请县老爷作公证,得出今天大伙儿下注的结果,胜者可以在一品楼免费享受三天的茶水和茶点,并且还能带家人好友一起过这个瘾,权当小老儿的一点心意。” “好,好,好。萧掌柜客气了!大伙儿谢萧掌柜了。”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四节 对辩(一) 看着主人收回看一品楼的眼光,刚才还是蹙眉的神情,这会子已是笑逐颜开的样子,我放心地继续我对食物的奋斗,只听见主人随之在嘴里嘟囔了一句话:“萧老头有心了,这次的免费广告又成功了。看来啊以后的生意会更上一层楼了。不可小视了!” “哦,如何见得?小兄弟。”突闻询问声,吓了我享用的心情,抬头一看,一着锦蓝色衣袍的青年公子站在眼前。不,准确地说是贴近在主人的身旁。我恍恍了眼神,以为是主人多了个兄长呢!谁叫他们着同色系的衣服呢!只见他俯身侧头问向主人,主人惊了一下,脸庞不争气地红了,看到放大的脸庞就在眼前,又羞又急又气,伸手用力推了出去,却没有预见的跌倒声,只有青年公子的含笑声响彻耳畔。 “小兄弟,你的力气可不是一般的小哦!看来真的只能当弟弟。”他故意把语气加重在弟弟上,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从来没有见这么不要脸的人,第一次见面就来和人称兄道弟。哼!鄙视他,不理最好。主人肯定不会理会的。 我咪呜地起声,弓起了身子,想向他冲去,主人平静地抬起手轻轻地在我的背上来回安抚着,意思是要叫我冷静再冷静.我瞪大眼睛,看着对着主人嬉皮笑脸的家伙,哼!不是个好东西. “小二,小二,快来,这是怎么回事情?怎么让外人进来了?你们怎么做事情的?不是答应我不让别有用心的不要进来了吗?”主人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尖锐了,因为激动因为气愤,再也没有想到掩饰自己的声音,也忘记了自己现在是男装打扮. “三公子,不好意思!是这样的:原来舒畅公子订下的傲梅居,今天因为钱掌柜的有急用,需要招待远道来的贵客,所以和这位舒公子商量转个地儿.舒公子人也直爽,答应了再下的请求,也是我的疏忽,没有征得三公子您的同意,就擅自自作主张让舒公子移驾上您这儿来,看看舒公子也是个雅致的人,和三公子相衬,又有个伴,所以小老儿才作的这个主,如果三公子真的不乐意,那小老儿再去疏通疏通,看看有别的啥地方能让舒公子休息一会吃点东西的.”接话的正是沉香楼的掌柜姓乐,人称乐好施.也是四十开外的年纪,着一款锦黄色袍子,衣摆处绣有方正的孔方兄,曾有人问过乐掌柜的为何喜欢这个而不绣其他,他说了一句;在下好的就是这一口,没有了这个呀!乐趣也没了. “既然乐掌柜的出面了,燕磊也不好意思不给乐掌柜的面子,那这位舒公子就坐下吧!在下也出来一段时间了,家人也该惦记了,我先回了,乐掌柜,我和你下去吧!”蔡燕磊摆了摆手,侧身想绕过舒畅的身旁走出清兰居.脚刚迈出一步,一个高大的身影阻截在前,是舒畅,刚才那个没有礼貌的家伙.哼!亏他长了一付好身材,却是个没家教的,蔡燕磊的心里更加肯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三公子这么急着走吗?也是该让在下赔个不是,对吧?再说了,要多谢三公子的美意,在下才有这个立足之地.” 转身对乐掌柜的说:”掌柜的,给我们来上一坛上好的女儿红,在下和三公子要好好喝上一杯,配上醉花生、酱爆螺丝、糖醋里脊、笋片咸菜炒肉丝、菇儿蛋汤,再给我来一盘时鲜的醉虾,记得要用上好的刚逮到的河虾来做,我想这对你不是个难事,清楚了吗?” “好的喂!小的这吩咐下去,两位稍等。小二,上茶。舒公子是用的龙井茶还是。。。。。?” “和三公子一样吧!看三公子品的那个样子,就知道这个茶不错,给我上一壶吧!” 乐掌柜和和小二匆匆忙忙的脚步声远去了,清兰居只剩下三人,错了,是我和我的主人还有那个讨厌鬼.讨厌鬼自顾自的坐在了主人的对面的空椅子上,拉上靠垫,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说了声舒服,就用手指在椅背上不停地敲敲打打,不复刚才的凌牙利嘴.空气一下子静得可怕. “咪儿.来,过来,把剩下的鱼儿吃完,别浪费了.”主人的声音打破了了僵局,她也不顾那个讨厌鬼,当他不存在,只是对着我柔柔地说话. “哦!原来你叫咪儿呀!过来,来过来,一会儿我给你吃好吃的东西,乖乖地,来呀!”原来靠在椅背上的人就这么一下子站起来向我走来,我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一把抓住颈毛,我不能动了.我瞪大了惊恐万状的眼睛,不知道这个讨厌鬼要对我做什么,嘴里咪呜咪呜地叫着,不停地伸着爪子不停地扭动着,希望主人快点把我从他的魔掌中解救出来. “放下,你快点把咪儿放下,你有话就直说,不要为难我的咪儿!”看着蔡燕磊似老母鸡护小鸡的样子,舒畅开心地笑了,放下了我,我立马跑到主人的身边,咪呜咪呜地叫着,诉说着自己被他欺负的委屈.主人恨恨的眼神恨不能把面对面的舒畅给吃了或者说是扒了皮抽了筋,心想着流年不利,真的要去庙宇里烧一炷高香为自己解除困境了.一边还是用手轻柔梳理我的颈毛,安抚我不安的情绪.空气又一下子凝结了. 小二的到来,粉碎了沉闷的空气,他利落地摆上了小菜和酒,说了声慢用就下楼了,宽敞的包间又剩下了三人,错了,是我还有我的主人还有那个讨厌鬼.只是现在的我有点不能自控,鼻子不受控制地嗅嗅,在主人脚边咪呜咪呜地叫着,告诉主人我要吃桌上的菜肴.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五节 对辩(二) “三公子,怎么还不赏光和在下喝几杯吗?有什么也得酒足饭饱以后再计较不是?”舒畅的眼里满是胜利的光芒在闪烁. 对上舒畅的目光,蔡燕磊的心里有了计较:哼!这只狡猾的狐狸!瞧不起他那个得意洋洋的样子,看本少爷如何逮个机会整你.脸上堆上虚假的笑容,”怎么会呢?舒公子这么盛情相邀,我怎么会不奉陪呢?只是我从来习惯了咪儿与我一起吃饭的,如果舒公子不介意的话那我把咪儿抱上桌了,怎么样?舒公子可得表个态?毕竟是你出钱不是?” 舒畅看着对面笑得不自然的人,装作不知道对方的意图,“哪里,哪里,是三公子收留的我,不然我一下子不知道上哪里吃这么美味的菜肴了。既然三公子不习惯咪儿不在桌上,那就在在下的身边设一个位置吧!我这个请客的主人不能不让客人尽兴不是?来,咪儿,上我这里来,给你吃好吃的!”俯身抱起我,也不顾我在他怀里的挣扎,拉过一张凳子,把我放在上面,一个碟子放眼前,欢乐的虾子在上面跳舞,我的口水啪啪地流下来了,也顾不得这个讨厌鬼为何这么做,向着美味进军。呵呵!我来了! 蔡燕磊看着在舒畅旁边忙着为美食奋斗的我,嘴角自觉地向上勾勒出了一个圆弧,这个现象让对面的人儿很自然地捕捉到了,他拿起小酒坛,动作熟练地洒在两个小酒杯里,醇厚的酒香飘然而至,我掀了掀鼻子,口水流得更欢了,还好这个讨厌鬼给我的份量很足,唔,继续战斗! “三公子,请!” “舒公子,客气了! “来,三公子,在下敬你一杯,吃菜吃菜,今天难得遇到一个可心的人,尽兴!” “好,在下回敬舒公子一杯,不知道舒公子来这里是游玩还是另有要事要办?” “我呢,是顺其自然,看到哪里风景好就到哪里,读万卷书这小日子才过得逍遥自在.不过,这次是有点私事要见一人,怎么?三公子有兴致带我去走走看看?” “哦!既然舒公子有事情,那就不勉强了.这个醉虾不错,舒公子怎么这么了解这里的菜式?” “煦色韶光明媚。轻霭低笼芳树。池塘浅蘸烟芜,帘幕闲垂风絮。” “这煦锦城内河密布,星罗棋布、四通八达,灵巧的小船在内河来回穿梭,船上都是时鲜的鱼虾蟹,这里的人不出门就能在自家的后门河埠买回,有口福哦!这里的水酿造出了天元朝最出名的黄酒,加上用黄酒制成的各色醉菜肴,比方说用酒糟醉制的鱼干,.你现在品尝到的醉虾,这活蹦乱跳的醉虾配上黄酒放在嘴里那个滋味真的是鲜美呀!要是到了金秋季节,再吃上成熟的河蟹醉的醉蟹,在丹桂树下邀请至交好友聚餐,吟诗作对,闻香品酒品佳肴,赏心乐事呀!” “原来如此!那舒公子多喝点多吃点,尽兴尽兴!” “三公子,刚才看了这么的久的关于借据的争执,有何高见?” “那这个借据舒公子又怎么看呢?舒公子可有什么妙策解了这个迷局?” “静观其变!不可多言,不可多言,呵呵!来,再敬三公子一杯,还不知道三公子怎么称呼呢?” “在下姓燕名磊,家中排行老三,外人客气尊称三公子.” “看来我虚长三公子几岁,不如你就称我为兄如何?我也喜欢你这个可心的人,认了你这个弟弟如何?” “要我答应不难,只要你能解了那个借据的迷局,毕竟此事在这里闹得这么大,我想看看舒兄有何本事解决这个问题?” “好,那就这么说,我们明天在府衙门口见面,不见不散!不过,如果三公子输了这局,我有一个要求,不知道三公子可否答应?” “什么要求?是要我甘心认你这个大哥还是要我陪你在煦锦城里游玩一番?这些只要你破了这个局,不是问题.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在这里也很长时间了,出来的久家人也会责备的,我先行一步,舒公子慢用.再次谢谢舒公子的招待!明天见!” 一把抱起还在为美食奋斗的我,”咪儿,我们走,回家了!一会出了这个门你该运动一下了,吃得太多了,不消化容易积食的.”我不甘心地咪呜咪呜叫着,主人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清兰居.我看到的居然是舒畅会心的笑容,这个家伙让我爱也让我恨,爱的是他能让我吃到这么美的美食,恨的是他用劲抓住我的颈毛,我的那个疼呀!这个样子也有损我帅猫的形象,要是有人多嘴传出去,我的形象啊!想到这里我的心里是那个拔凉拔凉的,哼!这个讨厌鬼! 舒畅看到一阵风出去的一人一猫身影,举起酒杯,开心地笑了.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六节 回府 绕过几条小道,穿过几条小巷子,凤仪巷呈现眼前,九曲桥分跨两侧,把幽深的凤仪巷阻隔成一个前凤仪、一个后凤仪.凤仪巷取自“凤凰鸣天,有凤来仪”之意.蔡府座落于右凤仪的正中位置,巷子每隔五步遍植挺拔常绿的樟树,随风而来一股樟叶的清香.避过门口值守的家丁的耳目,我和主人快步走到旁边的小道上,星星冉冉的野花肆无忌惮地开放着,跑到一个圆形拱门处,急促地敲了三下,一着淡绿色棉布的人儿探出头来,四处望望,叫了声:“小姐,快点进来,我和点翠都急死了!”是星朗,主人的另一个贴身丫环。墨色中看不出她的身影,只听见她焦急的声音. “府上来客人了,据说是京城来的,我想一会老爷肯定会叫人来吩咐的,要是你不在,我们怎么办?点翠还呆在你的被窝里装不舒服睡着呢!他们来了二次都被我们打发掉了,可我们已经吓了一身冷汗了!”我们边走边听她急促地说东道西。 柔和的风在身旁不停地吹过,走在掩映在树影中的鹅卵石小道上,我的心随着主人的不语纠紧了.我紧紧地跟着主人和星朗,怕错过这难得的时光,这个时候才是主人真正悠闲自在的表现,而明天,当晨曦初现,主人又会恢复到那个蔡府人人都头疼的大小姐了,因为大小姐的沉默寡言在整个煦锦城里是出了名的,虽然说蔡子恒-------现在蔡府当家的再三下令府中所有人不得传出去,但是所谓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久而久之,这蔡大小姐的芳名这样子威名远播了. 七拐八拐,一座偏僻的院落呈现在眼前.斑驳的院墙星星点点的野花点缀在恣意生长的蔷薇上,难以看出原来的本色,走过院墙的门槛儿,只见一幢同样看不出本色的小楼矗立在眼前,雕花的窗台上只是一盆不起眼的吊兰无力地垂着脑袋瓜子.窗棂上的图腾还是正规的井字条形分割,粘上的是已经发黄的锦布,临近屋檐处长长的垂帘卷起一半,半遮半掩. 抬步上楼,楼梯累得喘息未定,时而听见吱声,我飞快地跑上了二楼,主人和星朗的说话声还是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今天大姑奶奶带了姑娘来了,说是来看老爷的,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不是来她父亲这里诉苦,顺路带点东西回去呀!” “别瞎说,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再让他们抓了你的小辫子,知道吗?今个儿来的什么人,听说过没有?” “这个星朗还是没有一点头绪,只听说老大爷和老爷在那里布置着呢!前院大厅那里听那几房的丫头说了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厨房的张妈给小姐你做了点你爱吃的,说是等那位什么贵人来了,就没有时间给大小姐你来布置张罗了.” “也只有张妈对小姐你好,总是记得小姐.要那些个没有良心的记得小姐,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星朗一脸的愤慨神色. 掀开绣幔珠帘,映入眼帘的一间有幽雅清香的小间,木制绣花屏风相隔两半,左侧是盥洗的梳妆架,靠窗的靠椅旁一个小案几,上放一把蓝白相间的茶壶,六个蓝白相间的小茶杯围在其周边.其中一茶杯上升的袅袅的热气淡淡的茶香证实已有好茶等待主人来品尝. 咪呜咪呜地叫声把星朗吓了一跳,一看小姐的靠垫上的四只清淅的脚丫子印,二话没有说一把拽起我的颈毛,扔在一边.对着内侧的绣帘喊了声:“点翠,是我,起来,小姐到了.” 只见里侧探出一个梳双髻的脑袋瓜子,黑发用粉红色的丝带绑在两头,耳侧一点小珍珠耳环挂着,一双大大的眼睛骨碌碌地转动着,上着淡粉的棉布服.下着同色的裙服,脚丫子隐在裙服里,只见声音不见影子. “还好小姐回来了,不然点翠要吓坏了,不知道怎么应对了.我偷偷地给小姐准备了香茶,就是怕再来人好应运呀!今天那个从来不屑一顾的大姑奶奶都上门了,不过是陪老太爷来的,那个声音那个神情想必小姐也知道,就会显摆,这么,听说家里要来京城的贵客了,忙不叠地跑来献殷勤了,就怕会少了她似的,自从来了以后就跟在老太爷的身后,整一个跟屁虫.” “点翠,不要放肆!不得无礼,大姑奶奶也是我的长辈,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小辈.注意自己的言行,不然你出了事情怎么死都不知道的!” “小姐,也只有你当他们是长辈,他们可曾对你小姐有过关心和怜爱?从小到大,小姐作为蔡府的大小姐,吃穿用度比得上那几个表少爷吗?你看看老太奶奶只记得外甥,尽给他们吃好的,用好的,有一点啥的好东西就知道往他们那里送,恨不能掏出自己的心肝宝贝给他们使.而小姐你呢?只是派个张妈来照顾,还有我们两个不经事的丫头,被他们少欺负点也算不错了.再加上那帮子势利眼.从来小姐只知道忍气吞声,不作声,并且装作胆小怕事的样子,这样子他们更加不会把小姐放在眼里的.小姐,有时候我和星朗都气不过要和他们争,可我们得到的又是什么?还不是他们反咬一口,我们受罪!” “好啦!让小姐梳洗一下吧!小姐出去了一天也累了!小姐,请!”星朗递上干净的毛巾给蔡燕磊,一拉点翠匆匆忙忙下楼,准备小姐洗漱的用水去了. 只见主人放在水里轻轻地拧了几把,绞干,轻轻地在脸上擦了起来,擦完脸,照了照铜镜,坐下来放开绑着的锦蓝色绑带,一头如墨的青丝滑了下来,缓慢地解开腰侧的系结,上衣衣襟半散开,脱下来放在木屏风上,露出了白色的内衣裙裤,如莲花般的清爽.只见她把外衣拢起放在屏风上,如烟的灯火照得主人有一丝丝脱尘的味道. “小姐,我们来了,你可以放心梳洗了.外头我们守着.”点翠和星朗抬着热腾腾的沐浴桶到了,只见上面飘浮着片片粉红色的桃花,层层水雾中散发着阵阵清香.星朗一把拽起我的颈毛,放下了进门的帘子,只闻声声流水洒身上之声,香泽隐隐隐约约沁人心脾,让人怦然心动. 淋浴之后的蔡燕磊坐在窗前,如墨秀发自然披下来,清秀的脸庞因为水汽的荡漾呈现出漂亮的嫣红,整个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慵懒的味道充斥四周,如水的肌肤水样透明,伸出秀长的双臂一拉隐在窗框前的粗绳索,一架小巧的木梯出现在眼前。 缓步走上去,一个自成一体的小小的楼阁呈现眼前:视线过去是一排整齐有序的书柜,外加一条深红色泽的书案,案上放着蓝白相间的笔筒和笔架,上挂大中小号的狼毫湖笔数支.书案上摆着一叠上好的白纸,案中是一幅还未成形的月照青竹图. “明月竹间照,青泉石上流.”端的是一幅好的夜竹图.桌下铺着厚厚的蓝格子棉垫子,赤脚走上去软软的很舒服伸展四肢拿过案椅上的靠垫和软褥子,一觉应该好眠. 明朗的月光透过雕花的小窗洒洒露出笑脸,在书案上投下一个清晰的倒影.照在窝在被褥里的人,青丝向身体两侧披洒着,清秀的脸庞掩映在秀发里,时明时暗,均匀的呼吸声时隐时现,睡得是真香.只是是眉头有点蹙起,也不知道这个人儿在梦里见到了什么?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七节 梦境 睡得正甜的人儿梦见自己走在一个开满不知名野花的丛林小道里,清晨的迷雾散落在各处,清澈的小溪水从一旁潺潺地流过,远处的山麓在薄雾中袅袅绕绕,就似一个欲说还休的佳人.“万家掩映翠微间。处处水潺潺。”,真的是一个好风景.咪儿在自己的身边不停地出没,不停地拈花惹草,扑扑这个,抓抓那个,抓着了就衔着跑到我身旁来给我看或是累了在那里不时地打个滚,一刻不得休停,心情比我这个主人还要兴奋.走得累了,信手在地上铺了一块锦帕,席地而坐,闭上眼睛呼吸空气中自然传来的清香,享受空气中那一份独特的宁静,整个人都变得懒散了. 坐了一会儿真的觉得有点累了,伸出圈在裙子下的小腿,懒洋洋地伸了个腰,仰天躺下,天上的白云朵朵,一会幻化成人,一会幻化成可爱的小动物,看它们飘来飘去,心里羡慕:一草一木还有天上的云彩都比自个儿来得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耳旁还是传来咪儿兴奋的咪呜声,看来这个小家伙不折腾累了是不会到自己身旁的,想着在家时的郁闷的时光,再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自然而然地睡着了. 林间薄雾中,渐次传来时远时近的马蹄声和话语声. “少爷,这次来是要办什么事情吧?每次来时老爷都是千叮咛万嘱咐小人的,就怕少爷你一时冲动又去管闲事了,所以这次你无论如何都得听小人的,不然出了状况小人回去又得挨罚了!” “春花秋草。只是催人老。总把千山眉黛扫。未抵别愁多少。劝君绿酒金杯。莫嫌丝管声催。兔走乌飞不住,人生几度三台。” “小孩子别管那么多闲事情,做好自己的本份就行了.该是你做的就做好,有空呢帮本少爷多出去走动走动,该买的买,该添置的添置,剩下的你要干嘛就干嘛!不要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让本少爷也耳根子清静一点,少受点折磨!” “少爷呀!不是小的要管这么多,只是老爷太了解你了,知道你出了府门就象是脱了缰了的野马,不再受一点拘束,所以再三要小的提醒你,不要怪小的啰嗦!再说了,这次是要办正事情的,少爷你也知道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的,只求少爷少惹事就行了,不然小的真的不知道怎么回去向老爷回秉了!” “别烦了,看看这么美的风景难道不是一种享受?少爷我要好好看看享受一下,再品品这儿的佳酿美肴,说不定还能碰上个美佳人相伴呢?少爷自己的的正事情是不会忘记的,该享受的还是要享受的,人来这世间不容易,要懂得及时行乐,知道吗?就如你小子,只知道管我,平时发了月银也只知道存钱,等存够了娶妻,那要少了多少人生的乐趣啊!你看看本少爷我,现在的小日子过得舒服吧?再怎么说也点不醒你这榆木疙瘩!哎!浪费本少爷的口舌,算了,让本少爷清静一会吧!” 沉默的气势一下子降临,只见越来越近的身影,一位身着淡青色的衣袍的男孩子骑在一匹银白色的马上,英姿飒爽.一位手牵着马绳身着青灰色粗布服的小男孩子在其左侧,身后还有两个年长一点的男孩子挑着两个箱子相随,一行四人,只是沉默的是后面的两人,嘈杂的是前两人,也许在一起相处的日子久了,彼此之间的脾气性格都相熟了,也许就是因为老主人的命令才会让前面的两人有这么多的话语. 好景不长,沉默的气氛终于还是毁在了青灰色小男孩子的手里,咪儿的突然地跳出来惊吓了那悠闲漫步的马儿,小男孩子的尖叫声突口而出,和着咪儿的大声嘶叫声,而淡青色主人却不紧不慢地拉住了惊恐万状的马儿,用手轻抚马儿的鬃毛,安抚马儿嘈乱的情绪. “咪儿,咪儿,你在吗?你在哪里呀?你有没有怎么样?咪儿……”自己一下子窜跳起来,盖在身上的被褥滑落在棉垫上,身上的内衣裤也着实有了一层汗意,挥了挥额头上的汗珠,心头的惊恐才有点安静下来,原来是个梦呀!窗外还是月光如水照楼台,信步爬起,披上外衣罩在身上,走到窗明几净的楼窗前,深呼吸了一下,也许是因为白天和那个家伙的经历吧!想想白天那个家伙,不自觉地抿起了嘴唇,眼里嘴角全是笑意,看看明天你怎么来破这个借据的迷局,而本小姐呢!先看了再说,哼哼,到时候有的你忙了,看你如何堵众人的悠悠之口?哎!也难得!先欣赏一会明月的倩影吧! 窗涵山影月初斜,门傍溪桥柳半遮。 独客不眠春起早,一帘香雪嗅梨花。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八节 借据(二) 宁静的煦锦城在人来人往的喧闹声开闸了,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今天最值得众老百姓津津乐道的事情莫过于毛大和孙二的借据之争了,不仅关系到他们两个人的利益之争,还有众老百姓的判断能力之赌局,最终的胜出者还能够与家人朋友免费在一品楼享受名茶和茶点三天,这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是何等的诱惑!要知道三天的消费能够抵得上普通老百姓半年的生活之所用资. 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经快要把煦锦城府衙的门槛儿都要踏破了,府衙里的衙役也没有想到这次的借钱事件会造成如此大的轰动效应.人丁单薄也抵不住众人的心浮气躁,只听着劝阻声和起哄声充斥在府衙周围. 煦锦城的府衙位于城区的南面,府衙门口蹲坐着两只威武的石狮子.正面上方挂着明镜高悬的匾额.平时是没有人敢在这两只石狮子上玩耍的,但是今天除外,太多的人儿挤在此处,调皮的小孩子趁机在此一展威风,爬上爬下玩得不亦乐乎. “啪啪啪”的惊堂木声音一下子把喧宾夺主的人群震慑住了,安静地可以听到针儿落下来的声音.只见煦锦府衙当家的雷瑞天身着官服威严地坐在公堂上,两侧的衙役齐声喊叫“威武…..”,手中的木棒不时地敲打着地面,整齐划一.雷瑞天身边的师爷扯了扯嗓子,“肃静!各位!现在开始审理毛大和孙二的借贷官司,毛大孙二上堂.” 只见水泄不通的人群中顿时出来两个差不多身高的人影,两侧的人群自发地向两边退走,让出一条道路,给两人以最快的动作走上公堂.走在最前的一个人半白的头发用带子绑住,瘦细的脸颊上面一对小眼珠有点灰暗的眼神来回看着四周的人员,身着棕灰色缎袍,身旁随侍一着黑色棉布的半老头.朝前一鞠躬,“在下毛大,参见知府大人,请大人替小人做主,还小人一个公道.”而紧随其后的是一位身着墨绿色衣袍,年纪和前人相差不多,发角处只见一点灰白,胖乎乎的脸庞和毛大成正比,圆圆的眼珠堆在笑容满面的脸上,身边也是一人,唯一不同的是一个身着淡灰色的男孩子,有点羞涩地看向四周的人.“孙二随同犬子孙子丹拜见知府大人,相信大人会给小人一个合理的判决,了结我和毛大之间的纠纷.” “来人,给毛大和孙二看座,大家肃静!审案现在开始.”雷瑞天的声音清楚响彻四周,两旁的衙役伶俐地从两处各拿来两把椅子给毛大孙二两人坐下. “毛大,你和孙二先把借据的前因后果说清楚,让本官有个度量.师爷,你立即记录在案,不得遗漏一字.等到你写完后一会儿叫他们两个人看明白了再签字画押,清楚没有?” “是,大人,小的明白!的小的已经准备妥当了.请两位细叙这件案子的始末吧?”雷大人身旁的师爷还是冠着一身儒雅的书生服饰,沉稳淡定,和他的名字相符,名叫欧意询.以前名不虚传的一个书生,听一品楼的传闻是一次不知道怎么回事在一品楼听书时被恰巧来此地的大人锐眼发现带回后不久就由书僮升任他的师爷,这几年来一直在这煦锦城里混得风生水起,也有了一些不错的的口碑载道,人还是如以前的沉稳淡定,不,应该说是更加比以前稳重了.人送他一个雅号谓之“容人居士”. 毛大骨碌碌的小眼睛打上了秋千,向前呈上一纸说道:“大人,这是孙二欠小人的借据,上面有孙二本人的手印在上面,白纸黑字,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请大人明断,要孙二在本堂过后立马还小人本钱和利息。小的上有老下有小,还指望着这钱给小人家养活呢!这借给孙二的钱本来是小人用作周转的资金,要不是孙二那么急切的要等这钱用,借钱时候说得那么诚恳,小人也不会出了这个差子,闹得现在家人怨怼,数落我的不是,自个儿在那里作个夹缝里的人,里外又不讨好!”话语中透露着一股委屈的样子,这样子的的状况倒让刚才安静的人群里出现了一丝嘈杂,有人在悄悄地议论了,嘀嘀咕咕的声音不时在人群中出现。 雷瑞天不管人群中的谈论声音,只是对着孙二:“孙二,你有何话说?” “大人,不瞒您说,小人接到您派来的衙役通知我来时,小人就知道这个事情弄得这么大,怎么样也得把这个事情的子丑寅卯搞个清楚,也得让大家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今天这个事件就由小儿亲自来应对,因为这个事情所有的前因后果没有人比我小儿清楚,个中情由相信一会儿就会有结论了.这个呢!也是毛大给小老儿的借据,上面也是白纸黑字,相信大人也会给小老儿一个满意的结果的.”言语间只见孙子丹已经毕恭毕敬地呈上一页纸递给欧师爷.人群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了,时隐时现的点头声争执声此起彼落. “肃静!大家肃静!静观不得喧哗!如果再有喧哗者一律赶出府衙.!审案继续!”欧师爷清洌的声音围绕在人群里,害怕给赶出衙门的心理再加上大家的赌局关乎自己的输赢,人群一下子又静了.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九节 借据(三) 我陪着主人来到时就看到了暂时安静的人群,我难得出来这么久,能东看看西跑跑,不知道多好,不再去看他们说东道西,只是看些我感兴趣的东西.如那只抱在一个小丫头怀里的小猫,白白亮亮的身体如团雪,两眼滴溜圆,眨巴眨巴眼睛,长长的眼睫毛那个水灵劲啊!咪呜!好想和她玩哦!刚想偷越出主人的视线,一支无情的手把我抓回来了,我回头怒视破坏我行动的人,居然是那个臭小子,自以为请我吃了那美味的虾子,就想对我为所欲为了,没门!我回手就是一抓,可怜了我的这一招了,本来是每招必胜了,怪了,这次居然输了.那个家伙用右手闪电般地抓紧我的右手,那个笑得是那个坏呀! “咪儿,我们又见面了!呵呵!你可真的不乖呀!居然恩将仇报,小没良心的.看来得找找你主人评评理了.”一手潇洒地抱起我,向主人的方向快步走去.主人今天穿了一色淡紫色的衣袍,白色带子缚腰,深紫色缎子捆扎一头秀发,挺拔秀逸. 主人不自觉地蹙起了眉头,这个家伙倒来得比较及时,只见他身着一身白色的衣袍,整个人很清爽舒服,腰间缚着的居然是淡紫色带子,缀有一块碧绿通透的美玉,隐隐约约泛着碧玉的光泽.发带也是深紫色,缚住的头发乌黑锃亮.高大硬朗的身材有点柔和了,英俊帅气!这小子有点看头,呵呵!要是少点那种腔调,可以说是完美了.可是他的话语把主人对他刚才的好感一下子损毁殆尽. “三公子,不会是没有招了化解今天的迷局了?所以要叫上帮手了?嗯?”随手向主人抬抬手中的我.炫耀地不可一世,哎!还是这个可恨的样子! “才不呢!本公子没有这么无聊,更不会向有些人这么无聊玩这招吸引别人的眼球,放了咪儿,不然我和你没玩,知道没有?” “行了,知道你紧张咪儿,那就还给你吧!小不点,回你主人那里去吧!不过一会的事情就没有这么简单了,你不要找机会逃之夭夭,不然本少爷可要天涯海角跑来抓到你的,听到没有?”舒畅只是没有想到以后真的会天涯海角地跑去找主人,今天的戏言明天居然真的一语成真。 “好!那就承舒公子先手下留情了,咪儿,来,过来!一会我们胜出去大吃一顿,气死那个家伙。” 人群自发地为他们两个让出道路,也许就是为了让今天的这个事情有个完美的结果,大家的等待也不是白费的。雷瑞天直视姗姗来迟的两人,冰冷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 “大人,刚才在下也看了很久了,就此事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求,希望大人能够答应!是这样的,我想就此事情问一下两位当事人,不知道大人能否同意?还有,就是我这位同行的小兄弟也对此事情有一些自己的见解,希望大人能给我们充分发挥的空间来办理此事情,不知道能否通融?”舒畅说完此话再次深深一躬,端的是有礼的翩翩少年郎。 “好!既然这位?请问你贵姓?还有你身边这位小兄弟倒是有点熟悉,不如介绍一下自己吧?大伙儿也想知道能解这个迷局的人是谁是吧?”雷大人的脸上居然又跳出了那个笑容,第二次了,以前的人们很少看到雷大人这个样子的,背后人称“雷霹雳”,是说他行事果断利落一丝不苟,还有就是处理案件时的不苟言笑。 “在下舒畅,这位小兄弟是我昨天刚结识的,名叫燕磊,人称他为三公子。我想大家对他也不应该陌生的。大人,既然答应了,我们也不想再耽误大家的时间,所以现在开始吧!还是麻烦欧师爷代笔记录在案,谢谢!”又是深深地一躬,大家的心里又对这个小伙儿的好感又增添了一层,温润谦和有礼,宛如上等的香料沁人肺腑。 “那么现在开始吧!在下想听听这个事情的经过,我想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想知道这个钱是怎么回事情借的?就请两位仁兄说一下吧!” “还有一个事情,就是先请两位中的一人回避一下,本公子这么做也是为了案子有个合理的结果。那么,现在就请一人回避,一人讲当时的情况。大人,请您恩准!”说话的当然是我那位英明的主人了。 “好!那么毛大还有孙二,你们谁先说?”雷大人的声音进入了众人的耳朵。 “在下,在下,我先说了。反正我又没有借过钱不怕你们怎么处理这个案子。不过话说在前头,小人可是没有借过钱的,小人不是借了钱不还的人,而且我也没有这个必要。”说话的毛大还是那个细小眼睛瞅着人,不时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身旁的仆人不停地点头哈腰向众人示意. “那孙二先回避一下吧!毛大你先说.你带孙二先去后面休息,一会问完了再带上公堂.现场的人员谁也不准走出这个地方,等这个案子全部完结才能走人.”言语之间的主人指着一衙役暗示他带孙二下去,一边布置衙役分散人员看守人群.衙役纷纷看看他们的头儿,只见雷大人挥了挥手,衙役就按照主人的吩咐去做了,人群中又起了一阵轰动,但是不一会儿又安静下来了,为的是能看到这个案子如何收场,更重要的是今天的审案主角不是原来的雷大人,而是新来的两个年青的帅小哥.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十节 借据(四) “好了,现在孙二带下去了.毛大,你可以放心说出当初你借钱给孙二的经过了.”舒畅一脸笑意问着毛大,毛大的表情一下子有点怔住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在他身旁的仆人拉了拉他的衣袖才回神过来,脸上堆上虚假的笑,“不好意思呀!刚才想着孙二当初如何借我钱的事情了,想得有点入神了,大家多多谅解!小老儿这厢赔礼!” “事情还得从上上个月说起,那天我刚从街东头那里的张老板处谈完完生意回来,回家的路上碰见孙二急匆匆打从我身边经过.他走路一个不小心碰撞了我一下,我才一把拉住他问他何事这么急急忙忙的.他说是家里在翻建宅子,但因为生意上出了点小问题临时周转不灵现款不够用,问我是否能够通融一下先借他五百两银子,说好是这个月归还的.我本来是不想借他的,我这五百两银子内子说了也有急用的,想想大家也是相识一场,乡里乡亲的,最终还是借给他了.我们一起去的街西头的老王头的小酒馆,当时在那里的人并不多,按照他的要求我们在一个小角落里要了点酒菜吃喝完后写好借据各执一份以后回的家.借据上写明是今天这个日子还钱的,可孙二赖账,居然不想还钱给我,害得我被我内子骂死了,说我只顾别人不顾自己,现在好了喂了白眼狼,这钱打水漂了.”说着说着只见毛大的眼睛里真的掉下了几颗泪珠,人群中的争议声又起来了. “难道孙二真的欠钱不还?他不象是这种人呀!” “不会呀!毛大这么小气的人会借钱,我可不不相信!” “我可是听说毛大那只母老虎真的在骂人,但是这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听说那天骂人挺凶的,听说后来都不让毛大进房门呢!哈哈。。。。。。难不成真的就是为了这五百两银子?” “老王头的小酒馆里去喝酒吃菜,真不知道他们们是不是真的糊涂了会选择这个地方?他们两个不象是会去这个地方的人,是怕借钱难堪让人知道?老王头这么啰嗦的人,他们能受得了才怪!” “哎!大家争来争去也没有结果的,我们只要看看这两位公子怎么处理这个事情的,我们只要的是结果,而不是经过,对不对?我只关注我押的注是不是能如我所愿。” “这位仁兄的话语对头,我们看这两位公子怎么解迷局。看着也是一种乐趣。” “诸位,诸位,安静!毛大的话语已经说完了,大家有什么疑问此刻不要多加探究,一会就会有个结果的。现在请毛大暂时休息一下,请孙二上堂。”边说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毛大看看舒畅,眼光略过四周的人,跟着舒畅指定的衙役暂时下去休息了。 我在主人的怀里不安地扭了一会,主人见我这样子,就放我自由。我“噔”地跳下地,朝着舒畅的方向跑去,我看见刚才那只迷人的小猫在他附近,我得去找它玩玩。这儿的气息太沉闷了,我得去透透气。可我栽了,没有跑到那小可爱前面就被舒畅一把抓住了,扔给身旁的衙役说了一句:“给它找点吃的,一会吃完再带来给那位三公子。”我不甘心地叫着”喵喵喵”,舒畅却对主人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我的反抗无效,被那个衙役带走了.回头间只见到舒畅走向主人的身影. “怎么样?看出什么名堂了没有?” “先等孙二上来再说吧!舒公子总不致于听了一个人的言语就定一个人的罪了吧?” “怎么会呢?只是先想听听三公子有何妙招?在下也好配合呀!””哦!想起来了!刚才我们已经配合过一次了,好得很.”舒畅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拍了拍额头,却在右手遮住时拿眼神偷瞧那个人儿,果见那个人儿一股愤愤的样子,小嘴儿紧抿着.笑意爬上了这个恶作剧的人的脸蛋. “大人,两位公子,孙二和他的小儿都已经到了,请两位公子费心问案吧!”说话的是那位记录案件的师爷,他面带微笑看向舒畅和燕磊,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和言语他和大人都看在眼里,当作无视.一边又意示孙二坐下等待他们询问. “两位公子,孙二和小儿这厢有礼” “不必多礼!孙二,本公子记得你刚才说要你小儿来说此事的经过,现在还要修改这个决定吗?” “不需要修改了,开始吧!三公子.就有小儿来说吧!小老儿年纪大了,有些事情都交给小儿去办理的,所以这个事情他最清楚的,” “那行,不知道孙公子能给我们这些人一些什么惊喜?”舒畅挑了挑眉毛说道.看着身着淡灰色的男子,只见他脸色微红,羞色的脸上的稚意还未褪尽,一脸的真诚.看来他的话语可信度比刚才那个人高很多了. 看在蔡燕磊的眼里却又是另一番思量:这个小子从小也是这个模样,除了和我一起在学堂说说话,遇上其他同学堂的人要不是根本不语要不是很少的几句话,背后人称之“木雕泥塑”.现在长大了作为一个男孩子还是这么怕羞,真不知道以后成家了是不是还是这个样子.今天这个案子看他怎么帮他父亲说真话,他说的应该不会作假.声音有点变了,人也长大了,可惜不变的是他的神情,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还是那个温吞水的性格.永远会替人考虑 孙子丹看着并排在一起的两人,总觉得其中一人是那么的熟悉,言语之间总有一些相熟的感觉。而另外一人俊雅出众,风采飘逸,两个人站在那里说不出的相配。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两个字,不可能,两个都是男子,肯定是错觉,想起那个从小在学堂的伙伴心就乱了。还是先把正事情办完再说,那个小伙伴一定能找到的。下定主意,笑意涌现。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十一节 借据(五) “此事说来到今天刚好有两个月的时间了,记得那天我陪同爹爹一起去街西头的店铺里核对帐款,路上爹爹只顾着和我说些帐目上的事情,没有看到正面急行的毛大伯,结果两人碰到了一起。我爹爹问他有什么事情要这么急着走?毛大伯说是因家里毛大婶的弟媳妇家要盖房子,而他手上的钱都挪作他用了,如果被他家那个母老虎知道那还了得,所以愁眉不展,想着怎么筹钱应付呢!看到我爹爹这么关心他,于是就问我爹爹是否能借他五百两银子先周转一下,等到他手上的现钱多点一次性还给我爹爹,也不怕家里的那只母老虎来质问了。我爹爹以前和毛大伯也有过生意上的交往,但是不多,想想也是救急,于是就同意了,要我转回家去取五百两银子的银票。而毛大伯则拉着我爹爹去老王头那里的酒馆去的,说是谢谢我爹爹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当作是谢也好,边吃喝再写下两份借据各人一份,上面有我爹爹和毛大伯的手印。等我拿到银票到酒馆时,看到爹爹他们在一个小角落里,而爹爹已经有点醉意了,毛大伯则有点清醒,要我扶我爹爹回家,并收好五百两银子的借据。这个就是那天的情形,哦!还有一事情,就是那天还是个很好的日子,人们都去登高望远去了,所以那天见到的人并不多.” 孙子丹的话音刚落,人群里的话茬儿比刚才还要热闹,一个说“怎么回事,两个人的说法刚好相反?”另一个说“我都搞糊涂了,到底哪一个人说得是真的?”接口的人说“这两个人都说对方是为了建房子借钱的,这点倒都是一致的说法,只是这个糊涂官司要怎么才能理清头绪呢?”加上其他人不时的插语,倒把堂上的正主都晾在一边了。 “孙二,你和孙小官人一起去休息一下吧!这么久了,也该累了,一会再请你们出来再继续审理这个案子。请!”舒畅边说边又做了个手势让衙役带孙二两人下去另一边休息。看到他们的身影不见时,舒畅看看了身边沉默的燕磊,说道“肃静!肃静!大伙儿都听到刚才两位的话语了,先别说话了,先停下来听听在下的,再继续言论。大家这样子争来争去,是没有结果的,不如。。。。。。”舒畅的话音还未落下,身边燕磊的声音接下来了“舒公子的话很有道理,我们接下来要看的是他们如何证实自己的言行是否有虚假。让他们自己举证证明自己的话,而在下和舒公子还有大人师爷以及在场的各位需要的是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必要时抓住他们的弱点攻其不备,我们两个才能一击就中要害,给大家一个明确的结局。两个人中间肯定一个是作虚假陈述的,大家知道作了亏心事的人总会不安的,表情也会不自然的,大家看到了先别说三道四,一会我和舒公子会问你们的,本公子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再狡猾的狐狸也会露出狐狸尾巴的。到底谁是真正借钱的人相信大家现在还是没有底,所以下面的重头戏得大伙儿配合着演出,大伙儿可有信心帮助我和舒公子破除这个案子?” “有!我们一定有这个信心!是不是?相信大家会帮我和三公子解决问题的,那就这样决定了!来人,等一下按我的指示去请他们出来。”舒畅的神情也很高兴,吩咐了一位衙役几句后就见那衙役和还有一名匆匆忙忙向他们休息的地方走去。舒畅上前一步躬了一下身子,对着雷大人说;“大人,一会要大人配合演这出戏码,不管在下和三公子怎么做,大人都只当是看戏旁观,在下和三公子一定会把这个作假的人找出来惩治的.大伙儿的赌局呢,也能决定了,胜出者如果有心就请在下和三公子聚一下啦!” 人群中的喧嚷声又起来了,趁此机会,舒畅踱到蔡燕磊身边耳语道“三公子,一会无论如何我们两个都得目标一致,把这个案子得啃下来.至于有些细节问题在下想和你商量一下,我们先看一下他们给大人的借据,再想想如何做?如何?” “也好!先这样做吧!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刚才那个手势是不是胜利的意思?把咪儿抓到了有这么开心吗?” “哈哈!就象是抓到某人一样啦!不过现在先做正事要紧,这个以后有的是机会,在下还要在这煦锦城多呆几天呢!到时候要三公子多陪陪我,先这样说定了!” “大人,能否把刚才他们两位诉主呈上的借据给我和三公子一观,我们想看看那两张借据有何出入?说不定能从借据上我们可以找到蛛丝马迹?” 雷瑞天示意欧师爷把两份呈堂的借据交给舒畅和燕磊,只见两份同是微黄色的宣纸写就,上面的墨迹一样深沉,确实不象是刚写就的模样.都有毛大和孙二的落笔在上面并且按有手印在他们两个人的名字上面.内容如下: 借据 毛大借孙二纹银五百钱,约定两个月后即天元世宗22年四月初十还本付息. 毛大(手印附在上面)孙二(手印附在上面) 天元世宗22年二月初十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十二节 借据(六) “可曾看出什么来了?”人们只看到舒公子的嘴唇在动,但不知道和三公子在说什么. “你看,这这两份的内容都是一样的,只是下面归还的日期不一样,但落款的日期是一样的.有人动过手脚吗?”燕磊指着其中一张说道,只见它的上面写的归还期限却是天元世宗220年四月初十.但是看墨笔的痕迹还是没有出入,看不出动过的样子. “大人,请看这个.师爷,你也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情!”舒畅立马把燕磊发现的情况通知他们两个,并把两张借据递给雷瑞天和欧意询看. 凑在一起看热闹的人们现在只见四人聚在一起重新审视这两张借据,仔细看上面的内容.嘴里不停地指着借据说着,大半个时辰过去了还是不见他们四个人有何话语放出来,还是在那里嘀咕着说着,只见他们不停地点头摇头,还是再继续讨论中.人群中也有人熬不住等待的时间在发表自己的看法了.” "哎!我说王小三,你说毛大的钱会借给孙二吗?” “不会,想想毛大是什么人,还有他家里那只母老虎可不是省油的灯,记不记得他们的门房老李呀,那次病得很重李家婶子钱不够向他们借,结果母老虎说他们两口子吃穿用都是他们的,那么多人都这样的话哪有闲钱,两个字:不救。还是在一起的人东拼西凑才请的大夫,才挽回了老李头的命。” “所以说毛大怎么会借给孙二的钱呢?倒是孙二,还是那个心善的人,每次这里要捐款还是办一些个实事,他倒是有份参与,他只说是给子孙后代积福.” “我看哪!就是毛大眼红那个孙二的钱,使计讹诈吧!” “毛大弟媳妇家不是要盖房子吗?我上次听病愈的老李头说毛大和他那只母老虎在门口大吵呢!说是毛大借钱给他们是什么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好早点去见那个狐狸精.听说还差点抓伤毛大呢!” “那是没有的事情,听说不是这个原因,是毛大爱与人一起赌鸟,结果把手上用来周转的现钱输得净光,本来毛大那口子看上了痴迷居的一件衣裳,价格还很贵的,原先订金都下了,本来这几天要去付清剩下的钱款的,结果被毛大这么一弄,泡汤了,也成了他们那帮子人的笑柄.所以看到他就发泄一下啰!” “恐怖!我要是毛大,早把这只母老虎休掉了,还让她骑到我头上来.门都没有!” “你不知,毛大是靠她那位母老虎才混到如今的地步的,没有了那只母老虎,他什么都不是!” “原来是你呀!宋拐儿,你就不怕你回去被那只母老虎知道扒了你的皮?” “不怕,不怕,呵呵!有你们在,相信母老虎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再说了,大人不是现在让这两位公子断案吗?说不定是我家老爷赢得这个官司呢!再说了,我家夫人势力这么大,相信她出马,没有搞不定的,所以说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我呢!在他们两个人身上都下了各一半的注,赚了输了也各得一半,打个平手.” “也只有你这个拐子会想出这种办法,看来是有好戏看了!孙二也不知道能不能斗得过毛大的母老虎,听天由命了.只希望那两位公子能给我们一个惊喜的结果.” “孙二这么厚道的人打这个官司肯定要吃亏的,你们也知道毛大那只母老虎撒泼很厉害的.不知道那两位公子能不能治得了这只母老虎?哎!但愿好人有好报!人家的钱都是辛辛苦苦赚来的,而不是象有些人赚取那些个昧心钱还在那里闹.” “孙家小官人这几年不是很能干吗?都能帮他老爹顶下来了,说不定这次的官司他会让我们刮目相看呢!” “谁说不是呢!只是姜毕竟还是老的辣,孙小官人想要斗得过那只老狐狸,还得出去多磨砺一下.不怕他们正面来,就怕他们阴着来,那孙小官人可吃不消的.” “我觉得这个三公子应该行的,以前也只见他在一品楼和沉香楼出现,喝茶吃饭,人倒是长得俊秀,也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劣行,怕得是能否斗得过老狐狸?” “我觉得三公子和那个舒公子合起来肯定行,总觉得他们两个是绝配,好象是挺有默契的,刚才他们两个的一手你们恐怕是没有想到吧!我想到的是老狐狸此次栽定了,” “哦!这位仁兄这么肯定,那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如果老狐狸输了,我就请这位仁兄去销金窟乐消遥,如何?”说话的是一位长相浮夸的年青公子,身侧的人都摇了摇头,不去和他搭腔.好好的这场子议论的气氛就这样子被这个人破坏掉了,人群里一下子又鸦雀无声了.大家都静静地等待着他们四人的动静.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十三节 借据(七) 舒畅和燕磊和大人他们两个商量完毕以后,又悄悄地吩咐四个能干利落的衙役出去办事,人群中的人更是伸长了脖子唯恐错过今天任何一个判案的时刻.但只见衙役出去,不见他们四人出来表一个态度,而舒畅和三公子更是舒适地要来一杯茶在那里坐着喝起来了.大人则是眯起了眼睛休息,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桌面,倒是那个欧师爷还是在那里认真誊写公文.整个衙门安静地可怕,只闻众人的呼吸声和他们两位公子的喝茶声、大人的敲打声.风雨欲来的前兆. 不一会儿,派出去的四个衙役陆续回来了,回来一个在舒畅耳边细语一番,舒畅听到了挥了挥手,这些人马上就下去了.人群中的人们还是不明白这位舒公子在做什么?为何不把案子审理下去了,还在那儿悠闲自在地喝着茶. “大家也休息一会了,相信大家也等着我们两个人解你们的迷惑了。那好,趁着大家休息的时间,我和三公子还有大人他们两个安排了人出去办了点事情,这也是这个案子的关键,至于办的什么事情一会大家就会明白的。现在大家要提起十二份的精神来听我们如何解惑。来,请他们两位到场应诉。该是他们表演的时候了,而我们需要的是好好地欣赏,并且发问。” “大人,欧师爷,两位公子,毛大和孙二带到了.”衙役的声音回荡在府衙中. “看座!两位请!相信经过这么段时间身体休息得已经可以接受接下来的问话了,在下想让两位能够有足够的时间去回想曾经发生的事情,或者说曾经遗漏的情节现在能够想起来,就在一会的辩论中说明吧!这对于案子的及时审结是有很重要的作用的.那么现在请两位说一下你们两位呈上堂的借据是什么时候写的?当时可有人在场作证明?提笔的人是谁?借据的内容是怎么?”舒畅的脸上堆积着笑意看向众人,口中的语调依然清晰如故,更增加了一点沉稳的感觉.而身旁的三公子也是面露微笑,对着两人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回答舒畅的问题了.如果说前面的只是铺垫,那现在真正的大戏开幕了.而主演已经上场准备好了. “既然两位公子这么盛情解决我和孙二之间的纠纷,那小老二还是第一个来说吧!反正在下还是那句话:我没有向孙二借过钱,倒是他欠我这五百两银子,是时候解决了,也该还本付息了.这个借据是天元世宗22年二月初十我和孙二到老王头的小酒馆里喝酒吃菜时写就的,内容是说我借孙二纹银五百两,约定两个月后也就是今天还本付息.当时是请在老王头酒馆里喝酒的叫”酸秀才”的哦应该叫孙生润笔写成的.这孙生还是孙二的本家呢!当时我们俩是一起喝酒孙生在旁读给我们听的,孙二听了没有意见,我们两个在上面署名并且按手印子在上面的.这个两位公子只要派人把酸秀才叫来就行了,他会证明我说的话的.这个孙二弟应该不会介意的.整个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毛大还是边说边用他的小眼珠看着四周的人,怕自己错过四周的人的任何一个表情. “毛大,你确定你刚才说的都是真实的吗?没有弄虚作假隐瞒事实的真相吗?”是我主人的声音,我吃得饱饱的,出来运动的身体正向主人奔去,他们只顾着审这个案子了,忘记里面还有一个我呢!我可得陪着我的主人的,我是天底下最忠实的猫眼咪了.所以主人才这么喜欢我. “是的,三公子,我说的都是事实,我毛大向来说话算话的,我也犯不着为了这么点银子去诬告别人,只是这是我辛苦赚来的钱,家里的人心疼得不得了,和我闹意见,我也不好交待呀!” “那好!你先坐下来,我们现在要听听孙二的陈述.孙二,是你自己说还是依旧是你小儿替你说?” “还是我继续来说吧!其实整个事情都是和毛大伯说得事实相反,这点我会请出人来证明我的话的.那天是天元世宗22年二月初十,我按照爹爹的吩咐转回了家中,取出了那五百两银票再回到爹爹和毛大伯喝酒的地方,只看到爹爹已经有点醉了,而毛大伯也有点醉意了.我问父亲是否已经写过借据了,父亲回答我的是已经写好并且上面有毛大伯和他的名字写着,手印子也按了.边说边给我了一张纸说是借据让我帖身放好,回到家里我就拿出放好了一直到刚才我交给两位公子作为呈堂的证据,我孙子丹在这可以发誓:我今天所说的句句是实话,绝无半点虚假.”说话的孙小官人脸上因为激动,的话语出现了激动的红晕,有了感染人的能力. 一时之间空气又沉浸于凝重中,两个人都说自己说的都是实话,那可以肯定的是其中一个人肯定说的是假话,这个人到底是谁呢?人群里这次居然没有人说话,寂静地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都屏住呼吸想听清楚想知道这个借钱的到底是谁?真正的债主到底是谁? 今天的新章节此刻上传了,请大家给个评论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对于收到的评论,我也会在文后进行说明的。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十四节 借据(八) 我站在主人的脚边,用我的左手挠挠她的裤腿,希望她能关注我一下,可主人却是没有理睬我.我抬头一看,原来她的视线和那个坏家伙交织在一起,不知道他们两个在看什么这么入神?只见他们互相看了看雷大人和欧师爷,点了点头,舒畅的声音出现了。 “诸位,相信大家已经听完堂上两位对借据的陈述了,两位对借据的事情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有了!我反正说的都是事实!”此话当然是毛大说得了. “我也没有什么可以补充的了,只希望大人和两位公子能给我们的这桩案子有个完美的结局.”孙子丹的话语透出一些自信来. “那好!两位就坐,现在请所有在场的各位验看两张呈堂的借据.大家看了以后不得喧哗,否则逐出公堂当场受刑,诸位可听明白了?” “明白了!”众人异口同声答应道. “那好!现在大家肃静!请听我和三公子询问两位陈述的关于借据的疑问.有些地方我们还是有所疑问所以要请教两位来回答.现在先请三公子询问,三公子请!” “好!现在我就我看到的和听到的对于借据的事情询问两位,我还是一个一个来问吧?相信有些疑问大家也闷在心里好久了!”主人清洌的的声音响起. “毛大,你还是确定你所说的借据写的日期是天元世宗22年二月初十?是你借给孙二五百两银子的?二个月后归还?上面的是你和孙二亲手按的手印子?” “没错!小老二都说了好多遍了,我借给他钱他不还,这借据上都写得明明白白的,还用得着再问吗?只要他把这本金和利钱还了我,我就一概不追究了!毕竟这么多年了,大家乡里乡亲的,没有这个必要把这个事情闹得这么大,三公子,你说是不是?哎!我本来也不想这样子的,只是我那内子呀!她那关难过呀!大伙儿明白的,不得已,不得已呀!孙兄弟谅解!”毛大边说边用他的手抹抹眼角的几颗泪珠,也不知道他啥时候这么激动地流下这眼泪?或者是为了博取大伙儿的同情心吧! “那麻烦你在这上面的空白纸上写一下你的名字和按一下你的手印子,我要核对一下是否与借据上面的相符?来人,笔墨纸砚侍候!”只见一旁早有伶俐的衙役拿上来让毛大当场写字按印.毛大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按照三公子的吩咐去做了,一点儿也没有觉察到他们为何要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也许是对自己的胜算太过于有信心了,也许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最终也捞不得什么. 等毛大写完按完手印子,刚才的那个衙役利落地撤下刚才呈上的笔墨纸砚,蔡燕磊看了看手上新写的内容,笑意涌上面孔,递交给身旁的舒畅,舒畅看了一会就笑意盈地转交给雷大人,雷大人看了以后居然也浮现了一个奇怪的笑容,转手又给了身旁记录的欧师爷,就是这个欧师爷还是那个严肃的样子,仍是认真做着手上的工作,尽着他的本份. “三公子也忙了一会儿了,先休息一会吧!接下来就让在下来就有些不解的地方问问孙小官人吧!孙公子,你确定你父亲借给毛大的五百两银子是天元世宗22年二月初十这天?你当时取的是五百两现钱还是五百两的银票?你从家到你父亲与毛大伯在喝酒的小酒馆大约要多久能回转?你当时确定没有看到你父亲没有与毛大在两份呈堂的借据上签字画押吗?你确定当时是你父亲和毛大伯人手一份借据而没有第三份吗?当时你父亲和毛大伯是不是已经醉了?”舒畅利落的声音响彻在众人的耳边,真的很清晰. “是的,关于此事在下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当时遵父亲的命令返回家中取了五百两银子的银票给了毛大伯,其中大约耽误了一个小时左右,但在下一直未在路上敢有担搁,想着毛大伯心里的焦虑,所以一直是紧赶着行路的,直到在小酒馆把银票交于毛大伯时心里才似放下一块石头.我当时到小酒馆时确实看到我父亲已经有醉意了,毛大伯也喝了七八分高了,手上确实只见毛大伯和我爹爹两份借据,没有第三份在场.这两份借据是已经写好他们两位长辈各人手一份的,所以没有见到他们在借据上签字画押.在下说完了,我发誓我说得都是实话,我记得当时的店家老王伯可以给在下作证明的.一会儿可以请大人和两位公子传召老王伯到场问一下就知道了.”孙子丹的脸上初还是有点羞色,但说着说着整个人都理直气壮了,红意也就减淡许多了.比初见时沉稳许多了,到底五六年没有见到了,也听人说他跟着他父亲出门打理生意,学着做着倒是混出了个模样,只是初时见人的样子还是不改.三公子的视线在孙子丹的脸上停留了一会,转脸就对着舒畅低低耳语了一会,只见舒公子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衙役说了几句话,就见那衙役转身出了衙门,一晃眼就不见踪影了. 今天就先上传两节,新人新作品,望大家多多捧场,在此表示感谢! 第十五节 借据(九) 此时此刻人群中的人儿已经把两份呈堂的借据看了七七八八了,有些想说话的人不得不克制自己的心思,因为刚才说过了谁要是在大堂上喧哗就给轰出去受罚,谁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儿,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舒畅看着众人的表情,却也没有再说什么言语,转身吩咐孙小官人坐下休息,只是再嘱咐刚才那个伶俐的衙役再次捧上笔墨纸砚侍候. 捧上笔墨纸砚的衙役看看舒畅,又看看三公子,不知道他们打得是什么算盘?就看着吧!说不定又是一个什么惊喜交集的结果.舒畅指指孙二又低头和那个衙役说了一会,就见他把笔墨纸砚给了孙二,孙二见状,低低问了一下衙役,衙役回复,孙二就在纸上写了些字节,一会儿的功夫完事又是那个衙役呈上公堂. “现在大伙儿也应该差不多看好了吧!看完了就把这两张借据呈上公堂备用,在下和三公子也把要办的事情办好了,那现在宣人上堂,继续审案,传小酒馆的店家老王头上堂问话.” “是,属下马上去办!”一个衙役应声而出,利落地去请老王头. 只见拥挤的人群中自发让出一条道路来,走在前头的是一位白发有点佝偻的老头,身着深灰色的布衣裤,上有三四个补丁在衣盖处,袖子处,走路时快时慢,时闻咳嗽声,浸过岁月的脸庞已满是风霜,一条条深浅不一的皱纹镂刻在脸上,似风干的桔子皮.一双灰白的眼珠有点沉淀不清,后面跟着的恰巧是那个出去办事的衙役. “大人,两位公子,老王头已经带到!”衙役上前回秉着,舒畅挥了一下手,衙役退下去了. “小老儿见过大人和两位公子,不知道有何急事情召唤?”公堂上回荡的是老王头暗哑低沉的声音,他始终卑微地低着头,双手不时来回搓揉着.那是一双生满皱褶的双手,斑驳陆离. “老王伯,坐一会吧!休息一下子!这么多路赶过来,又耽误了你的营生,只是为了这个案子早点审结,也只好委屈你老人家了.”说话的正是我的主人,早已拿过衙役递来的木椅,给老王头.老王头窘迫地落座,手还是不停地来回搓揉着,也许是到公堂拘谨吧!也有一点担心吧!怕一会儿回答的问题称不了大人和两位公子的心,更怕的是得罪毛大和孙二,大家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是回错了话,以后的日子真的不知道怎么过了?这就是所谓的“人言可畏”。蔡燕磊的心里思量着,没有发现自己的手被舒畅的手握了一下,反应过来,只见他朝着她笑了笑,轻声在她耳边说了句“一切尽在掌握中,不要忘记了刚才我们四人的谈话,会有一个结果的.” “老王伯,你是否认得堂上坐着的两人?”还是主人的声音. “这位公子,这两位好象小老儿见过.哦!想起来了,小老儿的酒馆也只有他们两个来过,因为他们这样穿着的人是不会来我这里喝酒的,我最多见的是那些个和我身份差不多的人.那天他们两位一前一后的来到我的小酒馆,真的把我吓了一跳,以为是我家那个愣头愣脑的小子把他们两位给得罪了,他们来理论了.结果不是这么一回事,就是要了我店里最好的酒和菜,两个人在一个小角落里吃吃喝喝谈着话.小老儿也不敢多打扰他们两位,只是他们有吩咐了才过去给他们添点酒菜,别的没有什么.那天是个好日子,大伙儿都出去了,到我小老儿酒馆吃喝的人也不多,就那么几个,所以那天小老儿记得特别清楚.就来了他们两位贵客,就是不敢怠慢他们,今天一见到他们是不是那天他们吃的酒菜有什么问题才找上小老儿问话的?可我记得我上的可是我酒馆里最好的酒菜了,那菜也是新鲜烧制的,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啊!” “不是的,是有些事情要请教老王伯,才把你请来的.难不成过去请你的衙役没有和你老人家说清楚?”舒畅的声音又适时地响起. “没有,没有,没有,不是那位小哥儿没有多说话,只说大人和两位公子请我到府衙一趟,去了府衙就会知道的!也怪小老儿那个愣小子,没有搞清楚情况差点和公子你派来的衙役吵起来了,好不容易被小老儿制止了,小老儿我也想知道是公子是怎么一回事叫小老儿过来问话,但又想想也只是叫我来,没有别的人来,所以就和那个衙役小哥一起过来了.现在看到他们两个第一个想到的是当初那酒菜的事情,不过看他们两位现在坐在这里精神的样子应该没事,所以就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家里那个愣小子还制在那里生闷气呢!所以请大人和两位公子明言,我回完了话还得去看看我那个愣小子,不放心,怕他这会子趁我不在真的会惹出什么事非来,那小老儿的小酒馆就保不住了,我们一家老小还得靠它养活呢!”老王头从座位上起身,又是说话又是作揖,一脸着急的模样. “老王伯,不要担心,只是问你几个和他们有关的问题,不是审你!你也没有犯错.”主人的声音透着对老王头的安慰,老王头点了点头还是坐在了那个位子,抬起头来看看主人和舒畅.心里一声叹:“好出众的人儿!” “老王伯,你记不记得你见到他们两位的那天是否有比较特别的情况?还有,当时随他们来了几个人?” “这位公子,小老儿记得一开始的时候只来了他们两位。”只见他手指着毛大和孙二。“后来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辰,来了这位小官人。”他又指了指孙子丹。“这位小公子带了一张银票给他。”只见老王头的手指向的是孙二,安静的人群出现了嘈动,有人忍不住在说话了。 “肃静!刚才的话语难道大伙儿都忘记了?”雷大人的惊堂木适时响起,人群一样子又鸦雀无声了。 “继续问话。” “是,大人!” “那你只见到这位小公子拿银票给他身旁这位,没有见到其他的吗?” “见到了呀!只是刚才大人要大伙儿肃静所以小老儿就住嘴了。我看到这位老爷子又把这张银票给了他。”人群中出现一片抽气声,看到的是他的手指又指向了毛大。 “大人,两位公子,此老头的话纯属诬蔑!只是因为那天我和孙二去喝酒吃菜,对他的服务有了点意见,再加上我又喝斥了他那愣小子,他护短所以这样子陷害我。请大人和两位公子给我一个明断,想我毛大在这煦锦城里也算是个有点名望之人,断断不能为了这个老头的诬陷坏了我的名声。” “我没有,我没有诬赖他,那天他是和小老儿不成器的儿子有过争吵,但是小老儿都陪过小心了,他当时也没有再说什么呀!”老王头急急地辩护声中夹杂着不间断的咳嗽声。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十六节 借据(十) “老王伯,你先下去休息一会吧!一会再问你吧!你现在这个样子不能再继续问你了。来人,带老王伯去前厅休息一会,一会再听我的吩咐带出来问话。传毛薛氏上堂问话。” “是,舒公子!”应声的一个衙役带了老王头下堂往前厅走去,另一个却是从前厅处带来了一个女子。只见她肥胖的身躯上着大红的锦衣,外披一条同色的纱衣。脸上胭脂分明装点,显得她的眼睛更小,樱桃小嘴更大,梳着一个妇人髻,青丝上遍地开满金钗摇,端的是耀眼夺目。走起路来一扭一扭别扭极了,手上却还拿着一把团扇子,风过是一阵浓烈的脂粉香。 “小女子参见大人和两位公子,不知道召唤小女子有何事情?”毛薛氏造作的声音响起,有些人就受不了了,直摇头。可她还是那幅神情悠然自得的模样,只一会,她瞥见了公堂上坐着的毛大,立马尖叫出声:“你这死鬼,今天不是说是去收那五百两银子和利钱吗?怎么跑到这里来清闲了?怕又是看上那只狐狸精了吧?”就见她一手一把上前拽住毛大的衣服,一手拎起毛大的耳朵,“恩,不说是吧?看我怎么修理你。” “哎哟!夫人轻点,这不是在家里,这是在公堂,分寸得有分寸。” “行了,我给夫人看座,去,扶夫人过来坐下。”毛大身旁的人刚动了一下,就见毛薛氏叫起来:“原来是你这天杀的马总管呀!拐我老爷到这地来。” “夫人息怒,夫人息怒!是这样子的,还记不记得我上次和你提过的五百两银子的事情,现在就是在审这个案子。” “哦!那我可要听听大人和两位公子怎么断了,我可是等着这五百两银子买称心的东西呢!这家大业大,都要添置,没银钱这日子可怎么过哟!” “毛夫人,稍安勿躁!这个案子已经审到这个份上了,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结果的!今天请毛夫人来是想证实一些个事情,望毛夫人不吝赐教!” 毛薛氏抬头看到的是一个着白衣的翩翩少年公子,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听说夫人弟媳妇家在盖盖房子是吧?夫人和弟媳妇家关系如何?” “是呀!为了这个我身边这个天杀的还和我起冲突呢!他手里有现钱的,偏还要问我要五百两银子,说是去周转一下,也不知道他是去贴那个狐狸精了?他那个弟媳妇是个标准的狐狸精,不说也罢.昨儿个我向他要五百两银子,结果他说是孙二借走了,今天要归还的,所以今天你们叫我来时我就过来了,现在是不是孙二得还给我五百两银子了?” “这个嘛!夫人先稍安勿躁!要有耐心,我们今天就在审这个案子,所以这五百两银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是如何的事出有因,今儿个都把它审个明白.你的五百两银子也不会白白没有的?说不定一会你就知道谁用了你的五百两银子?你应该向谁要这五百两银子?”主人的声音带有安慰和肯定的语气. “这位公子说得是,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这五百两贴己钱,我要去置办一些自个儿要用的东西.所以今天不出这个结果我就不走了.你,天杀的,到底是不是你把钱给了那只狐狸精?还是借给了孙二?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嫁了你没有安生日子过.”毛薛氏坐在那里一边数落一边掉下几滴泪水,看到的人都是直摇头. “毛夫人不要太伤心,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现在还是继续回答在下的问题.” “什么问题?又不是我借五百两银子,我只要我的五百两银子.” “毛夫人,你说你相公拿了你的五百两银子没有还给你,还是你的贴己钱?那你相公是否与你提起过这五百两银子用作何用?” “我这钱当然借给孙二了,不然手上也不会有这张借据了.”毛大心急地说道. “本公子现在在问的是你尊夫人,不是你,刚才说过了:谁在公堂上喧哗就要拉下去罚,那现在把毛大拖出公堂打十大板以儆效尤!来人,把他拖下去执行!” “舒公子饶命啊!小的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请舒公子原谅小的这一次插嘴,是小的该死,是小的该死,小的自己打自己嘴巴,望舒公子饶了小的这一次.”话语间只听噼啪声响起,毛大真的在打自己的嘴巴.舒畅对上燕磊会心的笑意,示意毛大停手,而毛薛氏早拿出锦帕给毛大擦拭嘴角的血渍.他真的是受到教训了. “毛夫人,现在开始回答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一会问完了我立即差人送你回去.而你相公还要等这个案子审完了才能回家.’’舒畅看着毛薛氏,她无奈地点点头. “我相公是向我拿了五百两银子,是我自己的贴己钱,这钱是我的嫁妆里的一部分.他和我说是借给弟媳妇家盖房子用的,我只知道他们的钱是够用的了,或许是他去倒贴那个狐狸精,就是他那个弟媳妇啰!” “哦!那你有没有亲眼见到他直接把从你手里里拿的五百两银子给那个弟媳妇?还是只是听他说把钱给那个弟媳妇了?” “他要做的这些个羞耻事情怎么会让我知道?还不是私底下瞒着我偷偷给那个狐狸精的,要不是我那天见她来,看到这个天杀的握着她的手在说话,我还蒙在鼓里呢?也怪不得我爹爹说我要当心他使小心眼,合不成整个府里只是瞒我一个人,我命苦啊!也不想想当初他是怎么答应我的,也忘记了当初是我一力抬举他,我爹爹才允了他的婚事.他现在有今天的风光,还不是我的功劳?” “毛夫人,不提以前的伤心事,争取以后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来人,送毛夫人回去休息.”主人的声音还是带有安慰的性质,毕竟看到她这个样子也不能不说没有感受的.出来的衙役还是原来带她来的那个,人群中自动让出一条道来,两个身影就在人们的视线中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十六节 借据(十) “老王伯,你先下去休息一会吧!一会再问你吧!你现在这个样子不能再继续问你了。来人,带老王伯去前厅休息一会,一会再听我的吩咐带出来问话。传毛薛氏上堂问话。” “是,舒公子!”应声的一个衙役带了老王头下堂往前厅走去,另一个却是从前厅处带来了一个女子。只见她肥胖的身躯上着大红的锦衣,外披一条同色的纱衣。脸上胭脂分明装点,显得她的眼睛更小,樱桃小嘴更大,梳着一个妇人髻,青丝上遍地开满金钗摇,端的是耀眼夺目。走起路来一扭一扭别扭极了,手上却还拿着一把团扇子,风过是一阵浓烈的脂粉香。 “小女子参见大人和两位公子,不知道召唤小女子有何事情?”毛薛氏造作的声音响起,有些人就受不了了,直摇头。可她还是那幅神情悠然自得的模样,只一会,她瞥见了公堂上坐着的毛大,立马尖叫出声:“你这死鬼,今天不是说是去收那五百两银子和利钱吗?怎么跑到这里来清闲了?怕又是看上那只狐狸精了吧?”就见她一手一把上前拽住毛大的衣服,一手拎起毛大的耳朵,“恩,不说是吧?看我怎么修理你。” “哎哟!夫人轻点,这不是在家里,这是在公堂,分寸得有分寸。” “行了,我给夫人看座,去,扶夫人过来坐下。”毛大身旁的人刚动了一下,就见毛薛氏叫起来:“原来是你这天杀的马总管呀!拐我老爷到这地来。” “夫人息怒,夫人息怒!是这样子的,还记不记得我上次和你提过的五百两银子的事情,现在就是在审这个案子。” “哦!那我可要听听大人和两位公子怎么断了,我可是等着这五百两银子买称心的东西呢!这家大业大,都要添置,没银钱这日子可怎么过哟!” “毛夫人,稍安勿躁!这个案子已经审到这个份上了,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结果的!今天请毛夫人来是想证实一些个事情,望毛夫人不吝赐教!” 毛薛氏抬头看到的是一个着白衣的翩翩少年公子,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听说夫人弟媳妇家在盖盖房子是吧?夫人和弟媳妇家关系如何?” “是呀!为了这个我身边这个天杀的还和我起冲突呢!他手里有现钱的,偏还要问我要五百两银子,说是去周转一下,也不知道他是去贴那个狐狸精了?他那个弟媳妇是个标准的狐狸精,不说也罢.昨儿个我向他要五百两银子,结果他说是孙二借走了,今天要归还的,所以今天你们叫我来时我就过来了,现在是不是孙二得还给我五百两银子了?” “这个嘛!夫人先稍安勿躁!要有耐心,我们今天就在审这个案子,所以这五百两银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是如何的事出有因,今儿个都把它审个明白.你的五百两银子也不会白白没有的?说不定一会你就知道谁用了你的五百两银子?你应该向谁要这五百两银子?”主人的声音带有安慰和肯定的语气. “这位公子说得是,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这五百两贴己钱,我要去置办一些自个儿要用的东西.所以今天不出这个结果我就不走了.你,天杀的,到底是不是你把钱给了那只狐狸精?还是借给了孙二?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嫁了你没有安生日子过.”毛薛氏坐在那里一边数落一边掉下几滴泪水,看到的人都是直摇头. “毛夫人不要太伤心,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现在还是继续回答在下的问题.” “什么问题?又不是我借五百两银子,我只要我的五百两银子.” “毛夫人,你说你相公拿了你的五百两银子没有还给你,还是你的贴己钱?那你相公是否与你提起过这五百两银子用作何用?” “我这钱当然借给孙二了,不然手上也不会有这张借据了.”毛大心急地说道. “本公子现在在问的是你尊夫人,不是你,刚才说过了:谁在公堂上喧哗就要拉下去罚,那现在把毛大拖出公堂打十大板以儆效尤!来人,把他拖下去执行!” “舒公子饶命啊!小的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请舒公子原谅小的这一次插嘴,是小的该死,是小的该死,小的自己打自己嘴巴,望舒公子饶了小的这一次.”话语间只听噼啪声响起,毛大真的在打自己的嘴巴.舒畅对上燕磊会心的笑意,示意毛大停手,而毛薛氏早拿出锦帕给毛大擦拭嘴角的血渍.他真的是受到教训了. “毛夫人,现在开始回答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一会问完了我立即差人送你回去.而你相公还要等这个案子审完了才能回家.’’舒畅看着毛薛氏,她无奈地点点头. “我相公是向我拿了五百两银子,是我自己的贴己钱,这钱是我的嫁妆里的一部分.他和我说是借给弟媳妇家盖房子用的,我只知道他们的钱是够用的了,或许是他去倒贴那个狐狸精,就是他那个弟媳妇啰!” “哦!那你有没有亲眼见到他直接把从你手里里拿的五百两银子给那个弟媳妇?还是只是听他说把钱给那个弟媳妇了?” “他要做的这些个羞耻事情怎么会让我知道?还不是私底下瞒着我偷偷给那个狐狸精的,要不是我那天见她来,看到这个天杀的握着她的手在说话,我还蒙在鼓里呢?也怪不得我爹爹说我要当心他使小心眼,合不成整个府里只是瞒我一个人,我命苦啊!也不想想当初他是怎么答应我的,也忘记了当初是我一力抬举他,我爹爹才允了他的婚事.他现在有今天的风光,还不是我的功劳?” “毛夫人,不提以前的伤心事,争取以后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来人,送毛夫人回去休息.”主人的声音还是带有安慰的性质,毕竟看到她这个样子也不能不说没有感受的.出来的衙役还是原来带她来的那个,人群中自动让出一条道来,两个身影就在人们的视线中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第十六节 借据(十) “老王伯,你先下去休息一会吧!一会再问你吧!你现在这个样子不能再继续问你了。来人,带老王伯去前厅休息一会,一会再听我的吩咐带出来问话。传毛薛氏上堂问话。” “是,舒公子!”应声的一个衙役带了老王头下堂往前厅走去,另一个却是从前厅处带来了一个女子。只见她肥胖的身躯上着大红的锦衣,外披一条同色的纱衣。脸上胭脂分明装点,显得她的眼睛更小,樱桃小嘴更大,梳着一个妇人髻,青丝上遍地开满金钗摇,端的是耀眼夺目。走起路来一扭一扭别扭极了,手上却还拿着一把团扇子,风过是一阵浓烈的脂粉香。 “小女子参见大人和两位公子,不知道召唤小女子有何事情?”毛薛氏造作的声音响起,有些人就受不了了,直摇头。可她还是那幅神情悠然自得的模样,只一会,她瞥见了公堂上坐着的毛大,立马尖叫出声:“你这死鬼,今天不是说是去收那五百两银子和利钱吗?怎么跑到这里来清闲了?怕又是看上那只狐狸精了吧?”就见她一手一把上前拽住毛大的衣服,一手拎起毛大的耳朵,“恩,不说是吧?看我怎么修理你。” “哎哟!夫人轻点,这不是在家里,这是在公堂,分寸得有分寸。” “行了,我给夫人看座,去,扶夫人过来坐下。”毛大身旁的人刚动了一下,就见毛薛氏叫起来:“原来是你这天杀的马总管呀!拐我老爷到这地来。” “夫人息怒,夫人息怒!是这样子的,还记不记得我上次和你提过的五百两银子的事情,现在就是在审这个案子。” “哦!那我可要听听大人和两位公子怎么断了,我可是等着这五百两银子买称心的东西呢!这家大业大,都要添置,没银钱这日子可怎么过哟!” “毛夫人,稍安勿躁!这个案子已经审到这个份上了,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结果的!今天请毛夫人来是想证实一些个事情,望毛夫人不吝赐教!” 毛薛氏抬头看到的是一个着白衣的翩翩少年公子,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听说夫人弟媳妇家在盖盖房子是吧?夫人和弟媳妇家关系如何?” “是呀!为了这个我身边这个天杀的还和我起冲突呢!他手里有现钱的,偏还要问我要五百两银子,说是去周转一下,也不知道他是去贴那个狐狸精了?他那个弟媳妇是个标准的狐狸精,不说也罢.昨儿个我向他要五百两银子,结果他说是孙二借走了,今天要归还的,所以今天你们叫我来时我就过来了,现在是不是孙二得还给我五百两银子了?” “这个嘛!夫人先稍安勿躁!要有耐心,我们今天就在审这个案子,所以这五百两银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是如何的事出有因,今儿个都把它审个明白.你的五百两银子也不会白白没有的?说不定一会你就知道谁用了你的五百两银子?你应该向谁要这五百两银子?”主人的声音带有安慰和肯定的语气. “这位公子说得是,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这五百两贴己钱,我要去置办一些自个儿要用的东西.所以今天不出这个结果我就不走了.你,天杀的,到底是不是你把钱给了那只狐狸精?还是借给了孙二?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嫁了你没有安生日子过.”毛薛氏坐在那里一边数落一边掉下几滴泪水,看到的人都是直摇头. “毛夫人不要太伤心,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现在还是继续回答在下的问题.” “什么问题?又不是我借五百两银子,我只要我的五百两银子.” “毛夫人,你说你相公拿了你的五百两银子没有还给你,还是你的贴己钱?那你相公是否与你提起过这五百两银子用作何用?” “我这钱当然借给孙二了,不然手上也不会有这张借据了.”毛大心急地说道. “本公子现在在问的是你尊夫人,不是你,刚才说过了:谁在公堂上喧哗就要拉下去罚,那现在把毛大拖出公堂打十大板以儆效尤!来人,把他拖下去执行!” “舒公子饶命啊!小的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请舒公子原谅小的这一次插嘴,是小的该死,是小的该死,小的自己打自己嘴巴,望舒公子饶了小的这一次.”话语间只听噼啪声响起,毛大真的在打自己的嘴巴.舒畅对上燕磊会心的笑意,示意毛大停手,而毛薛氏早拿出锦帕给毛大擦拭嘴角的血渍.他真的是受到教训了. “毛夫人,现在开始回答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一会问完了我立即差人送你回去.而你相公还要等这个案子审完了才能回家.’’舒畅看着毛薛氏,她无奈地点点头. “我相公是向我拿了五百两银子,是我自己的贴己钱,这钱是我的嫁妆里的一部分.他和我说是借给弟媳妇家盖房子用的,我只知道他们的钱是够用的了,或许是他去倒贴那个狐狸精,就是他那个弟媳妇啰!” “哦!那你有没有亲眼见到他直接把从你手里里拿的五百两银子给那个弟媳妇?还是只是听他说把钱给那个弟媳妇了?” “他要做的这些个羞耻事情怎么会让我知道?还不是私底下瞒着我偷偷给那个狐狸精的,要不是我那天见她来,看到这个天杀的握着她的手在说话,我还蒙在鼓里呢?也怪不得我爹爹说我要当心他使小心眼,合不成整个府里只是瞒我一个人,我命苦啊!也不想想当初他是怎么答应我的,也忘记了当初是我一力抬举他,我爹爹才允了他的婚事.他现在有今天的风光,还不是我的功劳?” “毛夫人,不提以前的伤心事,争取以后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来人,送毛夫人回去休息.”主人的声音还是带有安慰的性质,毕竟看到她这个样子也不能不说没有感受的.出来的衙役还是原来带她来的那个,人群中自动让出一条道来,两个身影就在人们的视线中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第十七节 借据(十一) “大家这么久站着看着想着也应该也很多话要说,只是现在是关键时刻,大伙儿还得忍一忍,等到结案时一定会给大伙儿一个机会的.” “现在去传阴秀才来公堂.”衙役应声下去带人上堂. “大人,欧师爷,我和三公子有话和你们两位说.”舒畅和三公子上前,四个人又聚在一起话语了,半刻钟的时辰,四人的话也讲完了,那个阴秀才也带到了. 这个阴秀才在煦锦城里也算是个有名的人,曾经因一举通过秀才试而名声大振,之前都没有见过此人平时如何用心功课,只见他不是吟风咏月,就是出去游山玩水.家人曾想让他继续去考功名,可他死活也不答应,就在家里被足足囚禁了三个月,才被有心人说通他家人放出来,但从此很少见到他的身影,那些风花雪月的日子和他的故事也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没有想到的是今天居然会见到这个曾经名嘈一时的人物. 一身淡蓝色的儒生服饰,同色缎带缚在腰间,长身玉立,大眼挑眉,又是一位浊世翩翩少年.看向人群的眼睛如淋浴在阳光下,温暖如春. 走上公堂,标准地行了个礼,“不知道大人和两位公子急着叫我来是何事?”如同他的人一样,声音温和亲切。 “听说你知晓一些毛大和孙二有关借据的事情,所以请你来就是把这个迷局解决一下。” “那在下如果有什么帮得上忙的一定说出来。这位公子,咦。。。。。。”阴暮泽看到清秀的主人,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他的直感,这位公子越看越象女孩儿,因为没有这么秀气的男子的,如他也是有硬朗的气息,不是如她这样子有阴柔的美丽。好玩,这么多年了,终于碰到个合心意的人儿,看来这会子找到了,只是要接近她了解她也是个难题啊!她的身旁还有这么一位潇洒的人相伴,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处得怎么样了?还得观察观察. “是这样子的,我们和大人已经派人去查证毛大和孙二当天书写借据的事情,虽然那天大部分的人都出去游玩了,但在老王头酒馆里的人也有几人,其中包括在在厨房里与厨师谈话的你,所以当天他们两位都没有看到你,但你却看到他们之间发生的所有的一切,这点我想我没有说错吧?”是舒畅,边说边看着阴暮泽的反应,此人还是那种镇定自若的表情,对着他嘴角有点笑意,眼睛不时看看他和他身旁的那位. “想不到大人和两位的动作这么快,居然查到我那天的行踪.确实如你所说那天我和老王头的那个厨师在一起,我想请他教我做一道菜肴,在整个煦锦城里,我觉得他的这个菜是做得最地道的,所以那天征得老王伯的同意早早去了他的地方去学这个手艺.早点学会早点有机会多吃一点,只是学得没有这么快速,吃到嘴里的也没有那个厨师做得地道.” “哦!那有机会我们两个也得去老王伯的小酒馆里去尝尝了,到底是不是如你所说的那么美味?只是你是怎么看到他们两个的?我想这个就是大伙儿最想要知道的.”燕磊的声音再次响起,压抑的低沉声中还是有点清脆,脚边的我还是安静地陪伴在她身边. “既然这位公子这么说了,承这个情,我也不想把这个闷葫芦做到底了.是这样子的: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去学那个菜肴的制作方法,何尝想大厨师在那儿忙乎,我没有学得很快.心里是有点郁闷,所以趁着大厨忙着给其他客人准备酒菜的空档就出来透透气了.结果转身出来时看到了两个稀客了,就是他们两位;毛大伯和孙二伯了.我觉得好奇,于是静下心来就看他们来此作啥?就见他们把老王伯叫过来点上酒菜,老王伯叫他那个愣小子上前招呼上酒菜,结果就见毛大伯和他起争执了,幸得老王伯亲自上去周旋才没有闹作一团.后来我就只见毛大伯和孙二伯频繁举杯喝酒吃菜,那个孙二伯喝得有点醉意了,毛大伯差老王伯去请了摆摊的神算子老张伯,让其写定两张借据,并读给孙二听,孙二听了点头同意后双方才在上面落款签字画押的.给了润笔费后老张伯就走了.后来我见毛大伯又在写定的其中一张上添了一笔,就放在自己的袖中,而剩下的一份就给了孙二伯了.只一会的功夫就见孙小官人匆匆忙忙赶来,交给毛大伯五百两银票,毛大伯贴身收好,然后就见他们分手作揖告别.我看到的就是这么多了,不知道对大人和两位公子有何帮助?’ “阴公子客气得很,你所说的太重要了.我想在场的各位都得好好谢谢你,除了某位仁兄可能不乐意见到你并且听到你的话语吧?” “是的,三公子你这话是说对了!在下确实不愿意听到阴公子的话语.想不到他会为了之前的陈年往事的过节而到公堂上来诬蔑我,真的想不到!”毛大犀利的话语脱口而出. “是!在下确实和毛大伯之间有过节,但是此事和那陈年往事不是一回事,所以在下也不会不顾事实真相就枉顾王法乱说一番,这不是我的行事风格.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阴暮泽上前一步严肃地说道. “两位不必争议,此事情我们自有公断.谢阴公子到堂,来人,带阴公子下去休息.”舒畅的话语起到了镇慑的作用,阴公子也跟着衙役下堂休息去了.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十八节 借据(十二) 一时间公堂上变得很静,我也安静地趴在主人身边,一动不动. “大人,两位公子,神算子老张带到.”沉闷的空气被一位衙役的禀报声打破. 一位左手执卦布的人走上前,卦布上手写“铁口神算,字字如玑”四个方正的大字,下面正是神算张三字.清瘦的脸庞上一双看似锐利的眼睛,直直看到人心底去,让人不能明视.一身简单的青衣服,居然不带一丝沧桑风尘的痕迹.舒畅和燕磊看到的就是这样子一个人,不容忽视的一个人. “来人,给神算子看座.今天请神算子来也是为了了结这个不易的案子,相信神算子一定不会辜负大伙儿的希望.” “会的,今天一定会有一个满意的结果的.”他的声音居然很浑厚. “世事变幻,人生如棋.两份借据,人心百态.个中曲折,皆有深意.毛之欲望,不止于此.或是孙者,一心为仁..五百银两,孙借毛还.俗事沧桑,皆为一缘.缘来缘去,万般莫求.言尽于此,大伙思量.”话语一落,低头一躬,转身出门而去.我舔了舔我有点零乱的毛发,抬头时恰巧看到神算子凝视主人和身旁那个小子的身影,也是啊!主人这么气质美丽的人,怎么会不引起他的注意呢! “现在大家看了这么久,也看到有为自己辩解的,也有为别人申辩的,个中曲折,想必两个当事人是最清楚的,那好,现在去请在前厅休息的老王伯和阴秀才,这个讲故事的人和听故事的人都会在他们到来时有个完美的结果.” 随着两个人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大伙儿盼望的结果也要出来了,是呀,经过了这么长久的期待,谁不是希望自己手中的筹码是正确的呢?而不是希望自己落得个输掉的下场.“人生事,谁如意。剩拼取,尊前醉。想升沈有命,去来非己。” “大人,两位公子,老王伯和阴秀才已经带到了.”伶俐的衙役上前回复道. “大伙儿安静!现在把刚才大家看过的两份借据一并拿来,相信大家看过了都很明白当时看到的是什么?一份最后的落款是写着天元世宗22年二月初十,另一份写着的是天元世宗220年二月初十.在这两份借据呈堂时我和三公子都在上面做了记号,这点大人和欧师爷都有看过并且征得他们两位的同意.所以现在在下公布此次借据案子的结果:那就是毛大伯归还孙二伯五百两银子并支付相应的利钱.”舒畅面向大伙宣布. “大人,两位公子,和在场的各位,小老儿真的不服这个判决,明明是孙二借我的钱,现在倒打一耙要我还钱,这不是讹我吗?再说了,老王头和阴秀才明着就是私仇,欺负我小老儿,我有一大家子要养活啊!我苦命啊!天理不公啊!”毛大的小眼睛里居然真的挤出了滴滴眼泪,他用手不停地擦拭着,一边数落着抱怨着. “不用这样子说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伙儿都心知肚明.毛大伯你比谁更清楚是咋一回事情.现在把毛大伯的借据拿过来给大伙儿再看一下,就知道我们是不是真的冤枉毛大伯了?’’主人的声音透亮清淅,透露着一股坚定的信念,坚信自己的信念. 雷大人点了点头,向欧师爷示意一下,主人的手里就多了一张借据.只见主人把借据的正面朝向大家,并指着上面的日期对大家说:“大家请看,上面最后签署的日期是天元世宗220年二月初十,但是大家知道现在才是天元世宗22年四月初九,所以很明显,这个借据是动过手脚的,证明这张借据的主人不想把这钱还给借钱给他的人。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上面有米粒的痕迹在上面,据我所知,毛大伯是做米生意的吧!有这个痕迹不奇怪。” “这张肯定不是我的,孙二也是做米生意的呀!上面有米粒的痕迹不奇怪,那也不能肯定就是我留下的,说不定是孙二他想用这个办法来赖我的帐。再加上今天来做证的人都和我私底下有恩怨,他们不趁此机会趁人之危趁火打劫,明摆着就是想把我置于死地,所以大人和两位公子不要被他们的手段蒙骗了,给小老儿一个公正廉明的判决。” “三公子刚才已经说了,除了这个米粒的痕迹外,还有你们两位的手印在这张借据上,,手指纹是没有办法可以模仿的,因为大家都明白每一个人的指纹是完全不同的.现在就请大家看着你们现场按手指印,确定是否与两张借据上的相符?来人,呈上印台给他们两位,看着他们按下手印子.”舒畅出声吩咐身旁的衙役.衙役按照他的要求让毛大和孙二两个人做按手纹的工作,只一会儿这个工作就做好了.两个鲜红的指印清晰地印在纸上,上面标示着左边的为毛大,右边的为孙二. “现在两位的指印已经按好了,请上来两位见证人来证明此次判断的结果,谁来?请你们大伙儿来推定.”还是舒畅的声音.人群中传来众人的讨论声,一会儿安静了,出来一个年青的小子,着一色淡青色的衣服,上前一步说:“那天大伙儿在一品楼里都下了注来赌今天这个借据的结果,大伙儿商量决定还是请一品楼的萧掌柜和沉香楼的乐掌柜来替大伙儿看这个,毕竟一会儿大伙儿有得乐了不是?请他们两位做见证是最公证的了,赌局从他们手中开始也从他们手中结束。” “好!既然是大伙儿共同的心愿,那么有请萧掌柜和乐掌柜,就请两位给大家作个公证。”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十九节 借据(十三) 萧掌柜和乐掌柜就在众人的注视中走上公堂,伶俐的衙役带他们走到一处案桌旁,只见上面一张雪白的宣纸上两个鲜红的指印,指印下面写着他们主人的名字,这张印有新鲜指印的宣纸两侧各是一张有些微微泛黄的宣纸,不,应该说是就是那两张借据。 萧掌柜和乐掌柜的眼光同时看向中间的宣纸,看完以后就分开两边看两份借据上的指印,再交错互看,双方对视点了点头。只见他们两位回到公堂的正位上,对着雷大人和两位公子的一作揖,异口同声地说:“大人,两位公子,经过刚才的看指纹,我们已经有结果了,那就是支持三公子所说的:毛大归还孙二五百两银子和相应的利钱。对此结果我们两个没有一丝一毫的异议。” “你们都欺负我小老儿,也怪我小老儿人缘不佳没有办法,谁叫我苦命啊!”又是毛大的嚷嚷声. “大家都安静!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不要再争吵了!所有的一切本官都看在眼里,所有经过的一切审案事先两位公子都与我商量过,包括来作证的人员,都是事先安排调查好的去派衙役叫到现场的.这其中也多亏了两位公子的用心才让今天的这个案子有这个完美的结果.所有一切相信大家心里都明白了.至于两位案诉人不同的结局,其实两位都知道自己应该有的结果.所谓的前因后果就是如此.此刻唯一真正高兴的是看着孙二获胜的人,想着萧掌柜那里美味的茶点了.在此本官也祝贺有此荣幸的人!特别要谢谢两位公子的精彩合作,有你们才会如此.好了,都散了吧!大伙儿开心点.”雷大人的结局宣言确实有味道. 众人都三三两两地走了,有高兴的也有不高兴的.我在主人的脚脖子上来回绕着,主人蹲下身体把我抱起来,我幸福地闭上眼睛,主人的怀抱永远那么舒服. “三公子,难得有缘相识,不知是否赏脸与在下一起去喝喝茶聊聊天?”我睁开眼睛一看到的不是那个坏家伙而是一个穿淡蓝色衣服的人,很舒服的感觉,比那个坏家伙好很多,我心里私底下有了比较.”喵喵”,我的叫声引起了主人的注意,她看了看阴秀才又看了看身边的人,只见舒畅的眉毛向上挑了挑,向着主人说了声:“那天和三公子也不是很尽兴,不如今天一起吧!人多热闹一点,这样子才不会觉着没味道,再说了阴秀才也是个有趣的人儿,值得一交值得一交啊!要不,现在还就去沉香楼,我作东如何?” “好呀!多个人多点乐趣,能再结识一个这么一个有才识的人,也是我燕磊的幸运,那咱们一起走,向目的地出发.”舒畅会意地点了点头,右手一伸,做了个请的姿势,阴秀才和燕磊一前一后地向沉香楼走去,而我见到这个坏家伙还是紧跟着主人的步伐,看到他心情出奇地好,脸上笑意盈盈. 街上还是人来人往,兴致勃勃的人群向一品楼走去,大伙儿的脸上都堆满了笑意,一路说说笑笑向前走.相对前面人群的闹腾,我们四个就显得安静多了.我呢舒服地窝在主人的怀抱里,主人的手轻轻地拍拍我.那个坏家伙还是一幅悠然自得的样子,看着周遭的景致.而这个淡蓝色衣袍的家伙除了看看主人说几句话之外就是看看那个坏家伙,那个坏家伙还是对着他笑逐颜开. 时间过得真的很快,不,应该说是就在他们三个的走走停停中我们到了目的地------沉香楼,此刻的沉香楼已是人声鼎沸,满堂的招呼声和吆喝声,扑面而来的酒菜的香味馋得我不停地咽着口水,在主人的怀里不停地动,安静不下来,主人时不时安慰我,用手指梳理我的毛发.来来往往的店小二忙个不停地招呼着进来的客人.今天的沉香楼真的很火爆,火爆得整个一楼的大厅没有一席空位,而进来的客人还是络绎不绝. 我在主人的怀抱里舒服地躺着,随着主人他们三人进了沉香楼的一楼大厅,迎面而来的居然是沉香楼的大当家的乐掌柜,他笑容可掬的脸上就如开了一朵菊花.”三位请进,就知道三位要大驾光临,早早给三位预留了二楼的雅间,还是三公子喜欢的那间吧!小二,带三位公子去清兰居.” “好嘞!三位公子请上楼就座,小的马上来了.” “谢谢乐掌柜的盛情,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三公子请,阴兄请.”我在主人的怀里还是看到那个坏家伙的眼神看着主人,有种温柔的感觉. 迈进清兰居的大门,还是原来的格式没有变化,我随着主人的步伐还是到了靠窗的位置,可以一边吃喝一边看外面的风土人情,感受人来人往的喧闹声.舒畅就在主人的左侧坐下,而那个阴秀才居然坐在主人的右边,两个人一左一右在主人的身边.主人轻轻地放下我,我熟门熟路地跳上窗前的椅子.蹲坐下来梳理自己的毛发,一边也不忘记看看随主人来的两人要做些什么,我可不想他们两个破坏了主人的好心情,最糟的是把我的美食搅没了我可是要发疯的.我抬头望了望对面的一品楼,和沉香楼一样也是客似云来,整个地方也象是搅乱的一锅粥,不时冒泡,不,应该说是嘈杂的话语声,有高兴的也有沮丧的,店小二也是一样地忙不过来,时不时传来萧掌柜爽朗的笑声.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二十节 聊天(一) 我还是安静地梳理着自己的毛发,一会儿可就没有功夫打理了,一会儿就又能享受我的美食了. “这个雅间不错啊!三公子选得挺好的,环境好空间也大,又能看到对面的风景,不错不错!”阴暮泽环视了一遍说着自己的见解. “名副其实的山清水秀、人杰地灵,我刚来这个地方也没有多久,很想请三公子帮忙做个向导带我四处走走看看,不知道三公子意下如何?”舒畅也不甘心这样子冷场下去,也提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行啊!就怕到时候我这个向导名不副实了,我其实也出来走动得不多,要不叫上阴兄如何?多一个人思路也宽广一点,说不定阴兄会有更好的主张?” “好呀!我一定奉陪到底,难得舒兄有这么好的兴致,再加上三公子一定不会寂寞了.” “那就一言为定,现在大家坐下来静等小二来吧!” “来,舒兄,很高兴认识你,等一下就先以茶当酒敬舒兄一杯.算是我们两个本地人给舒兄接风,三公子,一会子可别记了才行啊! “阴兄客气了!三公子当然不会这样子的!” “舒兄阴兄请放心,我这么高兴认识你们两位,怎么会把这种乐事不放在心上呢?” “三位客官,久等了!不知道你们要点些啥?要不我先给你们上点冷盘吧!再上一坛上好的花雕酒如何?你们一边吃一边聊一边等,热菜也就上来了,只是一小会的功夫,整体消费上十两银子乐掌柜说了还有赠礼送吃呢!” “舒兄,你是客人,你先点吧!” “其实算起来阴兄你也算是半个客人,这样吧!让三公子先点吧!我知道三公子很宝贝她的那只猫猫的,我们一起吃饭也不能忘记了她那只猫猫,不然的话一会子我们就不得安宁了.”算这小子有良心,还记得我卧在窗前的椅子上饿着呢!我适时地叫了一声”喵”表示支持. “怎么可以呢!要不大家都叫一到两只自己喜欢的冷热菜肴,然后叫小二给我们上来就可以了.”主人的声音响亮地回应. “一致同意!这样也不会有人吃不多了,光坐在那里发呆!这个提议真好!三公子有建树.” “以我这个本地人的了解,煦锦城的菜肴的特色是清、香、脆、嫩、爽、鲜。其制作精细,变化多样。烹调技法擅长于炒、炸、烩、溜、蒸、烧。不过本人还是喜欢吃那个醉河虾,一盘醉虾放在席上“活活的”,“虾越鲜活,吃的人便越高兴,越畅快”。其特点是亮肉相离,生脆鲜嫩,清香醇香,别有情趣。此菜选用煦锦城里所产的鲜活公虾,调以这里特有的黄酒、南乳汁等炯醉.还有那个霉干菜焖肉,乌干菜油光乌黑,乡味醇厚,而且耐储藏。夏天可以用它来煮汤喝,绝对能解暑消渴,生津开胃,若是能在汤里放点鲜河虾,那股子鲜味定能把人的味蕾给彻底地唤醒过来.那肉最好是选择上好的五花肉(六分瘦四分肥),先把肉蒸熟,再切成寸方的块,锅中放这煦锦城特有的黄酒,糖,酱油和肉一起煮到七分熟的时候,加上霉干菜,用小火再焖一会儿,起锅,把肉一块块的排列在碗底.皮要朝下,上面放上刚才一起焖过的干菜.炖好之后香气四溢,闻者食指大动。干菜渗进了肉的油脂,变得更加油光乌黑、鲜而不咸,而那五花肉少了些许油脂后则是油而不腻,特别招人的喜欢.说着说着我我自个儿觉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我就点这两个菜吧!那个河虾一定要新鲜的,还有那个霉干菜焖肉,火候一定得好,不要急于求成,把好好的一个菜搞得滋味全失.” “想不到阴兄居然是个吃的大行家,失敬失敬!” “过奖过奖,我只是好这一口而已!让两位见笑见笑!” “既然阴兄点了醉虾和霉干菜焖肉,那我第二个本地人就点糟溜虾仁,选用新鲜河虾仁烹入糟汁,软溜成菜,虾仁洁白、鲜嫩,糟香诱人食欲..再加上那个醉蟹,用食盐、黄酒,将蟹膨制起来浸泡、酸制等工序精制,特具清香肉活、味鲜吊舌的特点.还有一个就是竹乡排骨,听说是用排骨斩成条,将笋干菜和糯米浸泡,放入盘中加入调味品拌和,将拌好的排骨和糯米用青竹叶包裹,放入蒸笼用猛火蒸熟。特点:营养丰富,糯而香甜,色泽靓丽。舒兄一会儿不妨慢慢品尝,很有味道的.我也是借花献佛,难得借阴兄的光,想起这三个菜肴的.” “我那天和三公子一别以后回到住处的途中看到一户人家在家门口摆放着当晚的菜肴,其中有一道菜肴看起来很有味道,是你们这里的鸡烧就的,据主人的说法是“皮薄、肉嫩、骨松、汤鲜。”主人说是叫清汤黄鸡,这黄鸡它以捕食山麓虫豸为生,四处游走。据说还和先朝的一位皇帝有关呢!据说这位先皇当时游走江南,到煦锦城时时值当午,腹感饥饿,步入一村民家中,求便饭一饱。乡妇见是远方来客,即宰鸡一只,装入大碗,端放在饭架上,待水沸饭熟,鸡也炖熟。酱油蘸鸡,咬骨吸髓,喝尽汤汁,先皇吃得津津有味,赞不绝口。回京后,还念念不忘呢。我听说这个典故以后一直想有机会尝尝是不是如那个主人所说的这么好,今天有这个机会当然不放过,我就点这个。再来一盘翠皮豆腐。来这之前听过掌柜的推荐的,据称特点是:嫩、滑,口感好。不知道两位还有什么要点的吗?” “要不再来一盘笋片清炒,一盘醉花生吧!适时换一下清淡的口味会觉得越吃越好吃的.舒兄和三公子觉得呢!” “行,小二,就上这么六个菜吧!一会儿把醉虾多装点,另装一盘给三公子的那只猫猫吃.” “好咧!客官请稍等,菜一会儿就上齐,我先给三位公子上一壶上好的雨前龙井吧!一会再慢慢给三位公子上菜,那个花雕酒我这随那个茶一块拿来.” 只听“啪”的一声,一锭小散银落在桌子上,“你拿着吧!今天这么忙,也不容易,一会儿要费心点了。”舒畅吩咐要离开的店小二,店小二笑眯眯地答应了,只一小会的功夫,又来了两位店小二布置桌子上的东西,只见一块雪白的桌布在眼前,中间一个清瓷花瓶插着怒放的鲜花朵朵,一套整齐的茶具映衬围绕在花瓶周围。店小二利落地在三个人的面前放置一个茶杯,倒上一杯碧绿的清茶,阵阵茶香扑面而来。 美食的典故引自书上看来的杂谈,今天天下着雪,气温也下滑很多,大家注意做好防寒保暖工作。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二十一节 聊天(二) “舒兄,阴兄,在下敬两位一杯。” “请,三公子请,都不用这么客气了.想来我们也算是有缘,有缘相聚,结识成为朋友,也是一种幸福的事情,所以尽兴要紧,呵呵!” “舒兄说得是,在下也敬两位一杯,为我们相识相聚在一起有缘成为朋友.” “舒兄此次来煦锦城逗留多久呢?难得见识你这么有味的朋友,想让你在这里多停留一段时间,我和三公子两位呢也好尽职尽责做个称职的向导多陪陪你,看看这煦锦城的风景,也不枉舒兄你来这江南水乡一趟.江南四时风景各不相同,各有各的美.” “阴兄说得是事实,我呢也经常带我家这只顽皮的小猫四处游玩,看四时不同的景致,心情都会开朗起来的.所以舒兄来了也不要只忙正事,这种游山玩水的雅事也应该多参与一下,分担一下烦闷的情结.” “我都说了这煦锦城里的人不可小视,这么被三公子这么一说我不再这个地方多呆几天就是我的不是了,也罢,就听三公子一席明言,在下就做个潇洒公子哥儿,过几天这样的清闲自在的日子.不过说明了,你们两个谁也不能借机逃离,不然我就闹你们一个天翻地覆,哈哈!”我就知道这个坏家伙没安好心,你看看,现在他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哼!鄙视他!我狠狠地叫了声“喵”,表示我的抗议和不满。 “哎呀!真的不好意思了,我们都只顾着说话把我们的小猫给晾一边忘记了,也是时候小二的菜要上来了,你这个小淘气也不要着急,一会子有得你吃的,让你吃个尽兴,现在也不要抱怨了,哈哈!” 三人说笑间,只见雅间的门再一次被打开,利落的小二盘上装着三人所点的菜肴,一下子雅间只闻菜香四溢,我更是坐不住了,跳下座来跑到主人的身边。小二不紧不慢地上着菜肴,把围绕在花瓶四周的茶具撤到一旁的案几上放置着,布完了菜肴,又缓缓行向门外,把一室的菜香阻隔在门内。 只见舒畅一伸手就把一个小盘装的醉虾递给了主人,我更是在主人的脚边绕个不停,兴奋极了,因为又可以吃到好东西了。他一把又拎起我的颈毛把我放在那个椅子上,主人适时伸过盘子放在我的眼前,眼前只见美味的虾子还在蹦极,我再也无心注意那个坏家伙他们的举动,开始享受我的美味大餐。唔!真的不错! 阴暮泽眼中看到的是两个人默契的神情和动作,这两个人仿佛认识了很久,一抬手一伸手间全是那么的融洽和谐。想到要在这两个人中间来一段这么有趣的挑战,笑意涌上嘴角,嘴角一挑,笑着对落座的两人说:“想不到舒兄对三公子的小猫这么关心,怎么也想不到舒兄和三公子这么熟悉了?倒显得我是一个外人了,在这里看热闹似的。” “阴兄你是不知道,这小猫我可不能惹的,它是三公子的心肝宝贝,如果不是因为之前曾和三公子有过一聚,现在也不会这么清楚的。阴兄也不是外人,说了都是朋友,朋友没有内外之分。” “阴兄不要见怪,实在是我家那只小猫调皮得很,也怪我把它宠坏了。至于舒兄是因为见过它爱吃这盘虾才过来帮忙的,也累及舒公子受到责难了。也是我的不是,没有顾及到两位,只顾着自己的小猫。” 舒畅一把拿过那坛花雕酒,一把拍掉上面的泥封,再一揭上面的荷叶,一缕黄酒的清香四处飘溢。“好酒。”居然从三人的口中脱口而出。舒畅一一走到他们两位的身旁,给他们的小碗里上了酒,唯一不同的是一只碗中多些,一只碗中少些。再回到自己的座位给自己斟上和多些碗一样的酒量,放下酒坛,闻了闻酒香,一幅心满意足的神情。而眼中看到的是一眼的琥珀色,透明澄澈,纯洁可爱,使人赏心悦目。 “舒兄,黄酒是每年立冬开始选用上等糯米采用传统手法酿造的酒类,酒色澄黄清亮、回味醇厚甘甜、馥郁芬芳。如清官廉吏,不掺一毫假,而其味方真又如名士耆英,长留人间,阅尽世故而其质愈厚。味甘、色清、气香、力醇之上品唯此酒为第一。而且放置时间越久酒味越好越醇厚甘甜,然后劲很足,酒品差之人很容易醉倒的。所以一定要事先记得不能空腹喝酒。只要是这煦锦城的人,家家户户差不多都会自己酿酒的,只是做出来的酒有好有坏,而且从娃娃开始,只要家中有大人在饮酒的,都不会忘记给身边的小娃娃尝一点酒,所以说这个城里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喝一点就是这个道理了.” “哦!那倒是是新鲜,有这等事情.那这么说来阴兄和三公子的酒量不差了,从小娃娃开始就喝酒了.” “我可不行的,虽说是煦锦城里有这么一个传统观念,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会饮酒的,我就是个例外,喝一点可以,要说能喝那就是要把我醉死了,所以一会子只有你们两位可以多饮一点,我呢就给你们添酒助兴了,如何?我觉着还是事先说明的好,不然一会儿有人就会以为我给你们面子了,不当你们是朋友了.这叫先小人后君子,呵呵!” “不会不会,我可不敢得罪三公子,要不我就不要在这煦锦城里混了.我还指望着办完公事之余三公子带在下去游玩呢!不会这么不识相的.要是以后有机会再来岂不是自讨没趣,再也找不到好向导了.” “舒兄说笑了,欢迎舒兄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让舒兄自讨没趣的.以后舒兄要是再大驾光临,我和三公子都会如今天这样子欢迎的.” “是的,阴兄说得是,我可不是这么小家子气的人,大家不要说了,还是先喝酒吃菜吧!你们看看,我的小猫可一点不逊色,吃得比我们还要高兴.” “那好!请!今天大家可都要尽兴,多吃点,吃好点,特别是各人要尝一下刚才各人点的不同的菜色,俗话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说得就是这个理.” 言语间舒畅已经给燕磊前面的小碟里放入了一勺翠皮豆腐还有点清汤黄鸡,蔡燕磊低低说了声谢谢,就慢慢地品尝着眼前的美味.而舒畅也是不落下手中的筷子,在阴暮泽的碟子也布上了相同的菜肴,居然没有一点偏颇.这样子看在阴暮泽的眼里,说不出来一股言难言的味道,也许是当初是自己多心了,以为他们两个关系不一般,原来和自己一样,还是客气中带点疏离.毕竟大家在一起也不是很久,朋友要交心也需要时日的,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把尺子的,对一个人的感觉不是一天两天或是一两次的吃饭就能明白对方的心意的,一切都在于一个缘字.而这个缘字需要时间沉淀的考验.一时间只闻饮食声,空气中飘荡的还是酒香和菜香.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二十二节 聊天(三) 蔡燕磊的筷子停驻在笋片小炒中,那种清淡的口味一直是她的最爱,相对来说今天的醉蟹不如左侧之人吃得爽,而且是吃得委实很有风度,那蟹壳与肉之间分得清爽之极,盘上只剩下空壳一堆,而那人的嘴里还是意犹未尽,在细细地品着呢. “舒兄,不知道你在这里能停留多久呢?来,尝一下这个糟溜虾仁,真的很不错的.看到你这么喜欢吃醉蟹,有机会就带点回家,只是不好藏很久了,又要放在背阴凉爽的地方才行.或者叫这里的大厨教你如何制作醉蟹如何?” “呵呵!我可没有那么贪心,只要现在有机会吃得到就行了,至于以后一有机会我就会来这里看望你们这两个朋友的,所以也不用这么担心我吃不到这里的美味.” “我在这里有点事情要办理,如果办得及时就能抽出多点时间请两位公子陪陪我游山玩水,还能偶尔做东谢两位公子,还得去拜访几位家人要求见的人,完成家人的嘱托.” “哦!那么看来舒公子会忙几天了,这样看来三公子可以陪在下去四处走走看看,顺便也培养一下我们之间的感情.” “阴兄说笑了,我们现在在一起不是很合得来吗?这种感情-----朋友之间的感情已经不需要再培养了,舒兄你说呢?” “阴兄这话是有点错了,三公子一直没有把你我当作外人看待,所以你刚才说那话是有点见外了.所以阴兄你应该罚酒一杯,向三公子道歉.” “好,是我不会说话,那我就敬三公子一杯,算是我的歉意.来,三公子请.” “哪里哪里,阴兄也是无心之语,要不大家一起喝了这杯酒,过去的不快全部一笔勾销如何?” “好好好,就依三公子之言.难得有好酒好菜好友相伴,这三人行也是一种惬意之事,今天就好好尽兴,不谈其他无关之事,只是开心吃喝.” 言语间这三个人还是不忘记给自己心仪的人夹上几筷自己爱的菜肴给另外两人品尝,一下子三人的碗碟子里全满了,而那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然笑意全涌上他们的脸.我看了看,翻了翻白眼,还是自己努力要紧,真的美味呢!左手一挥,右手一挥,再向前一送,我要的都得到了,我厉害吧!呵呵! “我们三个人这样子无声吃喝也是很累的,不如我们来行个令如何?” “哦!三公子可有什么好的提议?”另外两人停下手中的筷子,齐声问她. “我也没有什么好的想法,只是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这个念头,有点唐突了.要不我们以舒兄的名字开头来行令如何?或者是两位仁兄有更好的提议,来弥补我这个突发念头的不足.” “以我的名字未尝不可,只是如何接下去也真是个难题.不如这样吧!现在是春的时节,不如我们就以春为题,诗词均可,中间不得停顿,违者自罚一杯以示谢罪如何?最后再分别以各自的名字来赋一首,至于胜负难测,一时也找不到好的评判者,或者我们请来乐掌柜来,怎么样?” “如此啊!等等,一下子让乐掌柜来也不是好的提议啊!现在他忙不过来,无暇分身的,耽误他的生意我们也不好意思的.不如……”主人的话语中还是想着如何请一个合适的评判者,还是迟疑不决的态度. “不如我们先进行,叫小二给我们准备笔墨纸砚,一会说不定有合适的人选给我们来评论呢!” “好!先这么着吧!我都听到对面的一品楼不逊色于我们哦!热闹得很呢!我们也不会输给他们的.” “我想到了一首:煦色韶光明媚。轻霭低笼芳树。池塘浅蘸烟芜,帘幕闲垂风絮。春困厌厌,抛掷斗草工夫,冷落踏青心绪。终日扃朱户。远恨绵绵,淑景迟迟难度。年少傅粉,依前醉眠何处。深院无人,黄昏乍拆秋千,空锁满庭花雨。前四句接自舒兄的前言,见笑见笑.” “三公子这首不错,真的不错,能和舒兄的前四句这么押韵,扣上了煦字也不落春字,只是有点落寞的情怀,朋友都在一起,心情当快乐才是啊!多和我们在一起才不辜负了这良辰美景,至于心里的不开心都会烟消云散的.” “在下不才,来一首:亭台帘幙锁重重。韶景又东风。竹床习懒闲春梦,唤莺声、醒眼犹慵。短发乌巾斜裹,寻幽日傍花丛。碧流桥外小桃红。徙倚画栏东。银鲦玉笋新来美,好情怀、尽付杯中。莫笑海翁醉也,醉时百感成空。” “阴兄这首也有一番味道,把闲居的逸情充分发挥,看来阴兄平日里过得悠然自得,好情怀!” “着意留春春不许。一阵东风,吹落花无数。记取等闲花落处。重游怕是桃源路。门外青丝垂日暮。偏惹离肠,不系征帆住。两两画梁新燕语。双飞又入花间去。也是本人不才,没有好的思路.” “舒兄说笑了,这么好的才情,还不到离别时,大家在一起的日子还有,不许再这样伤感.不然要自罚一杯了.即使离别也有再见之时.” “那我自请罚酒一杯,一会再扳回一城才是,不然就只有我这样子也太没趣了.” “这里的风土人情舒兄可要好好看看,现在当前的美酒佳肴更是不容错过.来,我们都各喝一杯,也不枉我们这两个本地的主人待客的诚心.” “请请请!好酒好菜加好友,乐事一桩,尽兴尽兴.” “昨朝信马凤城西,鞭约垂杨过小堤。春色满园花胜锦,黄鹂只拣好枝啼.” “春寒恻恻掩重门,金鸭香残火尚温。燕子不来花又落,一庭风雨自黄昏。” “酿蜜筒香蜂报衙,杏梁泥歇燕成家。浮萍断送春归去,尽向东流载落花。” “忙里偷闲,先休息一会吧!我们来个尽兴,多吃点多喝点,说不定一会儿的更有才情,才思更加敏捷.” “恩,阴兄说得是,来,三公子,你这么瘦弱,更加要多吃点长肉,阴兄你也应该赞成的吧?” “那是当然,没有见过象三公子这么瘦弱的男孩子的,但人是长得俊俏,有点象个女孩子.” “我才不是呢?我只是比你们矮小一点了,家人也说我瘦小,是因为我从小身体不怎么好,现在补救回来还来得及,说不定一段时间后赶超你们了.至于相貌是天生天养的,没有法子回到娘胎里重来不是?” “我喜欢三公子的这个容貌和脾气,要是我爹娘见了不知道怎么欢喜呢!说不定会把赶出去呢?” “阴兄说笑了,我没有阴兄这么潇洒帅气,又有这么好的才情,真可谓是才貌双全,不知道谁有这么好的福气嫁了你?” “要不你嫁给我如何?我们来个双宿双飞?” “阴兄真的逗,我们明明是三个大男人,怎么嫁娶?喜欢三公子也不用这样子把他娶回家金屋藏娇呀!再说了,伯父伯母还指望你成家立业完成他们的任务呢!你娶三公子,不知道会在这个煦锦城里掀起怎么大的风浪呢?所以啊,好的东西是不能完全占为己有的,欣赏也是一种乐事.你就会贫嘴说三公子,该罚酒三杯向三公子致歉.” “是是是,我该罚,是我言辞不达意,三公子见谅.”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三次不见其皱眉,端的是好酒量. 雪后天晴,天依旧很冷,这个寒冷的冬天大家的支持是我写作的动力,谢谢!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二十三节 聊天(四) “溪雨空蒙洒面凉。暮春初见柳梢黄。绿阴空忆送春忙。芍药弄香红扑暖,酴醾趁雪翠绡长。梦为蝴蝶亦还乡。” “我想到外出游玩时能看到的山涧溪水,掩映在树林中,应该是很有味道的.” “梨雪东城又回春。风物属闲身。不堪禁酒,百重堆按,满马京尘。眼青独拄西山笏,本是个中人。一犁春雨,一篙春水,自乐天真。” “我想到的则是放下俗事一身轻的意境,面对着佳景自有乐趣.” “无言脉脉怨春迟。一种可怜枝。最是难忘情处,墙梢微露些儿。十分细看,风流却在,一半开时。政要东风抬举,莫教吹破胭脂。” “春天杏花盛开,我见到那一抹红色,有点感触,所以有此词.只是少了些男子气,多了些儿女情怀.也许是这里的景色确实怡人.” “雨初晴,江山景色新鲜。乍艳阳,春光美丽,见郊原、芳草芊芊。睹梨花、轻笼淡月,闻松声、冷和清泉。风细池塘,帘垂院落,晓莺啼唤柳含烟。更叠翠山屏如悄,时物笔难传。” “雨后的景致更加迷人,特别是江南的雨景,所谓的烟雨江南就是如此.” “鹈鴂一声春色晓。胡蝶双飞,暖日明花草。花底笙歌犹为了。流莺又复催春老。早是残红枝上少。飞絮无情,更把人相恼。老桧独含冰雪操。春来悄没人知道.” “我呢懒人一个,还是喜欢自个儿看到的景观,不过现在有人陪了,又会是另一种风景了,另一种心情了.” “春去春来谁作主。怨他昨夜江头雨。把酒问春春不语。头懒举,乱红飞过秋千去。芳草澹烟江上路。鹧鸪声里斜阳暮。风外榆钱无意绪。空自舞。如何买得青春住。” “我还是喜欢对着自然风光,对着美酒佳肴,只是时光匆匆,岂是我等能把握的?” “春路雨添花,花动一山春色。行到小溪深处,有黄鹂千百。飞云当面化龙蛇,夭矫转空碧。醉卧古藤阴下,了不知南北。” “我也是,喜欢有机会到处走走看看,以前一个人时太过于孤单,这段时间有人陪了应该看风景的心情都会不一样了.” “诗句一春浑漫与。纷纷红紫俱尘土。楼外垂杨千万缕。风荡絮。栏杆倚遍空无语。毕竟春归何处所。树头树底无寻处。惟有闲愁将不去。依旧住。伴人直到黄昏后。” “大家都都忙了一阵子了,还是喝酒吃菜吧!今天的比拼就到此为止吧!至于三公子所说的嵌名诗,我想大家又不是不聚,留下一点悬念留有一点余地到时一见高下不是很好吗?” “哈哈,其实这算不了啥的.只是大家家高兴之余的消遣,难得今天大家都有这么高的兴致,还是喝得尽兴吃得开心最要紧.” “是的,那就说定了,今天不能不尽兴啊!要不再点几只菜吧?” “不用了,都这么多,哪里还能吃得完.还是你们两个多吃点,快点把菜消灭掉才是,我呢从旁协助.” “要说是你多吃点才是,你看看我和阴兄两个人都比你健康多了,反而是你柔柔弱弱的,好象风一吹就要倒似的,快点吃菜才是正事,酒呢就少喝点,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这点我赞成,舒兄说得对,三公子确实太瘦弱了,是应该多吃点长点肉,也应该多出来走动走动,锻炼一下,和我们呢多玩玩.人开朗了,自然就会吃得多点,自然呢人就会长胖一点,看上去也顺眼一点了.” “你这小子说啥呢?看我不顺眼,我才看你不顺眼呢!” “没有想到我的玩笑话居然当真,看来三公子的心情很是压抑哦!舒兄,你帮我做个和事佬,我不想这么早就阵亡,我可还想和你们在一起长久呢!” “哈哈,谁让你在老虎头上造反呢,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要知道我之前和三公子在一起时也不敢惹他的,何况你,再说了,要是你惹到了他的小猫,他保准和你拼命,三公子,你说我说得对吗?” “本来就是,是阴兄说我不长肉,我只是长得比你们矮小一点,其它又没有什么,何苦这么说我?至于舒兄你,也惹到我了,说我什么风一吹要倒似的,我真的这么弱不禁风吗?要是我是这个德行,现在也不会在这里了,烦了,咪儿,我们走,省得有些人见了烦.”主人作势要抱起我,我乐得见他们三个人斗嘴,眼不见心不烦,还是继续享受我的美味大餐要紧. “哎哎哎,就是我们个人的错,是我们话不会说惹了三公子,还请三公子多多包涵.但是我们也是心疼三公子啊!这就陪罪陪罪,我们自罚,还望三公子谅解.” “说得是,说得是,我们们两个这就赔礼道歉.不然以后就没得好日子过了.我现在才知道得罪人的滋味,不值啊不值,不值得为此等开玩笑之事损了我们朋友之交.” “我也没有这么小气的,算了,和你们再争执下去就得显得我这人过分了.安啦!吃饭喝酒,酒足饭饱后我们各走各的.” “三公子真的的生气了,不要这样子啊!是我们不对,赔礼还不行吗?” “我真的没有生你们的气,只是今天出来一整天了,不回去家人要担心的.和你们说好的事情我不会赖账的,如果方便的话明天一早就在这里等如何?” “那好,一言为定,大家不见不散.如果有任何特殊情况事先派人来通知如何?”说话的是那个坏家伙,还不是他在一旁使坏,害得主人生气。 “好的呀!省得大家在这里傻傻等候。那现在就把所有的东西能消灭的全部消灭。可能大家都只顾着说话没有好好享受美食,现在起要好好品味。至于刚才小二说的饭后赠的东西我想我们一时半会也没有机会吃了,要不一会和乐掌柜的说一下给我们这个机会留起来如何?等下次光顾时再吃也来得及。我想乐掌柜说不定会同意此事的,你们觉得如何?” “其实最诚实吃东西的只有我家那只猫儿,你们看看它现在的样子---彻底的一幅满足样子。说到吃或许我们都比不上它精通。” 我听着主人的言论,不满地翻了翻白眼,还是继续享受我眼前的美味,和虾子比一下谁才是赢家。大家一致有默契地看看我,我装作不知道,装清高谁不会啊!呵呵!要是少了这几个叽叽喳喳的大嘴巴,我肯定还会吃得更加有味道,那就是主人说的啥:聚精会神啊!还得忽视忽视,培养我的注意力和集中力。 说说笑笑间,大家眼前的菜肴也差不多见底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的有点红晕,我呢,也在进行最后的扫尾工作,收拾一下我的形象,不能在我今天这个美好的状态下出现一丁点的纰漏,不然也不算是一只帅猫了。 三人欣然走出清兰居,还是听闻热闹的吆喝声招呼声和来来往往的小二跑上跑下的肝声,舒畅快步走向柜台处,我们两个跟在他的身后,只见他拿出一锭十成足的银子给我乐掌柜,要求付刚才雅间的钱。乐掌柜见状说:“不瞒三位公子,你们的酒菜钱已经有人付过了,至于送你们的赠品以后有机会来时也可以兑现。不过恕在下不能透露是谁给你们付帐的,付钱的人只说是你们的朋友,以后有机会和你们相见的。”边说边退回刚才舒畅给的银子。三个人默默地走出沉香楼,相信这个谜底终有一天会揭晓的。晚霞中的煦锦城还是如此美丽,照在三个人的身上,透上一层暖意。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二十四节 罚跪(一) 我和主人和他们两位匆匆告别,踏上了回家的大路。看着主人加快的步伐,我的心里起了个突,有种不好的预感。以我在主人身边这么久的经历,也能感觉到主人的不安,因为我们这样子回去有可能会被抓到的,现在是蔡府阖家上下用餐的时间。而我和主人两个还在外面逛着,不知道现在在家的两个侍候的丫头会怎么回话?但愿没事,上天保佑我和主人。此时我们两个是不能走那个偏门的,那里会有一只很凶的狗狗守着,还有那个势利的小人---那个名叫梅天利的人,仗着自己是这个蔡府远亲的份,经常借机欺负府里头的人,那些个人就唤他“没天理”,真的是很符合,很形象。很不幸,我和主人也是其中受迫害的一员,虽然主人身为小姐,但是有些时候言辞之间还是被这个没天理抢了过去,弄得主人更加不要说话,也在这个府里更不得见家长的喜欢,因为主人平时就是一个很沉默少话之人。 走到正门口,两个守门的仆人面无表情地站着,看着进来的人。此时应该是人声鼎沸之时,应当看到来来往往的丫环在进进出出侍候在客厅里,传递着当天晚餐的菜肴。可今天居然没有见到一个人来往,整个庭院冷冷清清,寂寞的味道。我和主人没有理会门口仆人的痛苦表情,直向客厅走去。 进门发现全体人员全在大厅里候着,老太爷独坐在厅前的高位上,身旁两侧分坐两列人,分别是这个府里说得上话的人儿,也都是一脸严肃的表情,他们的身后立着侍候他们的丫环,都不敢大声呼吸,安静地不象个样子。我不安地在主人的怀里拱了拱身子,主人的手有点零乱,安抚我也不再那么自然。点翠和星朗两个人并排跪着,脸上已经有了星星点点的泪痕。 “跪下,有你这么不孝顺的子孙吗?”声音果然出自没天理,站在那里一付不可一世的神情。 “这里是蔡府,没有你这个外人的话,你有什么道理来说这个事情,老太爷还在,难道你比老太爷还大?”主人讥讽的话语脱口而出。 “这个,这个,老太爷啊,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也知道我是不敢有这样的想法的。三小姐诬陷我,老太爷你老人家可得给我作主啊!谁不知道我一颗心是向着老太爷的。” “放肆!你这样的话语,作为一个小辈,还有尊敬长辈的道理吗?给我跪下,不跪足一个时辰就不得给我起来,还有你这两个放肆的丫头,不知道好好提醒主子啥是该做的,还居然狗胆包天,包庇主子,也给我跪着不得起来。主子啥时候明理了,啥时候能起来。今晚的晚饭不必给他们留着。让他们主仆三人好好清醒一下。其余的人全都出去,今天的事情谁都不能帮,如果让我知道有谁插手,就给我驱逐出府再不得录用,在座的可听明白了?梅天理,你给我看着他们主仆三个跪足一个时辰,如果发现不对立马给我来报,不得有误。” “是,老太爷,你老人家吩咐的事情我怎么会不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的。放心,我会看着这三个丫头片子的,一定不辜负老太爷的,也不会让一个随便的人走近他们的。” 我就知道这个没天理会出这招的,想不到他居然出得这么快。郁闷啊!可得想法子救救主人她们,不然这个地方一个时辰跪下来,怎么能受得了。关键是现在老太爷都发话了,谁还有这么大的胆子来帮,这个可怎么办呢? 站在大厅里的人一下子撤了个一干二净,只剩下四个人,没天理站在那里东看看西看看,不知道要在这个大厅里看出点什么花样来。也不时地拿眼飘过来看我们是否严密执行老太爷的命令。“你们几个可得给我跪足了时辰,不得想法子偷懒,我呢现在要出去一下吃晚饭,一会来看你们是否遵守老太爷的规矩。哼!没脸皮的丫头,只知道在外面招蜂惹蝶,也不知道检点一下自己的行为,一看就知道是个没有家教的,真把蔡府的脸都丢光了。如果是我的话,不把你们逐出府才怪,也只有老太爷仁慈,才收着你们这三个丫头片子,让你们无法无天。”说完就走出了大厅,只留下我们三人,我见机跑到主人的身边,主人抱起我轻轻抚摸我,还是没有说话。 点翠回头看了看出去的没天理,见他走远了,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说话了。 “小姐,我和星朗今天等了好久都是没有见到你按时回来,怎么会这么久?不然我们也不会受这种罪了。” “小姐,本来我和点翠是分开行事的,心里打算来一个人出来找你,谁知道出来院子门口就碰到了那个没天理了,他堵住了我们的路,叫人把我们两个人盯着,不让出来。说是小姐要是在,早出来和他争了。我回答说小姐在休息,他说不可能。还把老太爷给惊动了。” “准是这个家伙盯着咱们,想想小姐从来不多话以为小姐好惹,总想着来找小姐的麻烦,谁知道被小姐将了一军,就找机会来出气了。这不算我们倒霉遇到他,这个没天理的,背后谁不是指着他骂啊!自从他来了以后这个府就不太平。哼!有机会我也要摆他一刀,让他也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不要多事,现在要想想是怎么一回事,他们怎么会知道我出去了呢?以前都好好的,奇怪了。今天出去了就会这个样子。” “现在一时也想不了这么多,先想想怎么救人,把我们先解放了吧!” “小姐,你是否知道家里有客人要来,说是从京城来的?” “没有听说啊!你听谁说的?” “是那个没天理刚才无意中脱口而出的,说是从京城来的人要来拜见老太爷他们。不知道是什么人来府,要是能救我们就好了,也不用这么跪着了,累得很,我们倒是没有什么,只是苦了小姐你,要不现在他不在我们坐一会吧!只是脚站不起来了。麻木了!”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那个没天理真的会一个人走着去吃饭啊!他暗中有人盯着我们的,我们一起来就会有人去报告他的,不然一会儿我们说不定罚得还要厉害。这个府里就是不安生,这些个小人太多,闪来闪去。” “我想起来了,早上我把小姐的衣物收拾好以后就见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在我们的院落里晃了一下,当时我以为是我眼花了,看来真的有人盯着我们。以后我们行事越加需要小心了。” “是你大大咧咧不注意,平时小姐是怎么吩咐你的,你都不放在心里,好了,现在知道错了已经来不及了。真的要收收你这个性子了。” “好了,我知道了,经过此次我难道还不知道要做什么了?以后你呀多多提醒我就是了。” “你们都安静一会吧!没多久我想没天理就会回来了。我们倒是要想想怎么应付他?说不定他出去吃一会晚饭就有消息打听来了,以他的个性不会不炫耀的,我们一会儿见机行事,知道吗?” “知道了,小姐。”且听脚步声过来,果然那个没天理又来了。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二十五节 罚跪(二) “他们三个有没有起来坐坐啊?” “没有,没有,只是听他们在小声嘀咕着,我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那好,下去吧!这个是赏你的。以后做事机灵点,现在知道靠着我的好处了吧!” 主人的猜测没有错,确实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一有风吹草动就会有人去报告。还好还好,我们都没有照他们的想法去做。这次他们的如意算盘打空了。 “难得啊!总算你们三个小丫头识相,没有犯错。我以为我来了就会看到你们坐着享福呢!” 主人她们还是不语,当作没有听到,让他一个人在那里发疯,等时辰到了,那他也没有办法了,只能乖乖让她们回去。省得一会子他又去搬弄是非,更加闹得我们没有安宁日子过。 见她们三个跪在那里还是不回话,手挥了一下,一个年青的仆役从门边闪出来,“梅老爷,啥事情要小人做的?” “给我去端一杯茶来,我要慢慢喝。时间久了也有点累了,一会儿再去叫个人来给我来捶捶腿。” “小的明白,这就去办。”吩咐完事情后,这个该死的没天理转身又来训斥主人她们了。 “一个个大了翅膀都硬了,学着去外面逍遥自在,也不想想自个儿是什么身份?” “是,自个儿是什么身份,敢来这里说三道四?”点翠终于破功了,实在是忍不住出口了。 “我是什么人,难道你还不知道?看来我是要好好替三小姐管教一下了,真是的,有什么样的丫环就有什么样的主子?”说着要上前一步去掌点翠的嘴。 “真当忘记自个儿是什么身份了,也学着来管我丫头的事情了,做什么事情先掂量掂量自己。看看是不是适合?”主人的话语一出口,一下子噎了没天理,他怔在那里,也忘记了要出手打点翠。 “你,你,你……,没脸没皮的丫头,不分尊卑大小,再怎么说我也是你远房的长辈,对长辈是这样的道理吗?也怪不得老太爷他们瞧不起你,让你在那个破落的小庭院里自生自灭。有福气给你做个小姐样子,已经算是抬举你了。比起其他在府里的少爷小姐,你差得远了,还不至于让我来迎合你,你还是想想怎么过这关吧!谅也没有人敢来救你。你就老老实实跪足了时辰吧!就是不安生的主,害得本老爷都得在这里陪着受这份罪。” “谢谢你的好意!谢谢你的好心!有你这样的人才会闹得蔡府不得安宁。我家小姐的事情,由不得你这个外人来插手,还是管好你自个儿吧!想想怎么去阿谀奉承,怎么去摇尾乞怜吧!以后蔡府你的位置会更加牢固了。” “你这个丫头,刚才要不是你主人拦着现在你还不是哭哭啼啼的,难不成你们两个真的忘记了刚才的教训了?蔡府有我一天,就有你们的好日子过。你们等着瞧。” “人活一世有些话不要说得太满,你也不可能横行一世的。点翠,不要和他多说话,你看看星朗,比你沉稳多了,学着点,不然以后出了事情说不定我也保不了。” “小姐,这我知道,不然这次我们也不会这么幸运留在这里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小姐,点翠也就这个急脾气,不过有时候她这个性格也有好处,让有些人也有点忌惮,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你们的心情我都了解,忍一下,熬熬时间就过去了,一会我们回到我们小院落再说吧!” “还有机会说话?哼,不知道一会子怎么忙都来不及呢!这府里要来贵客了,你们这两个丫头也不会空闲着的,说不定一会子跪完了就有人会来叫去帮忙呢!至于你,有没有机会见到那位贵客,我想也是个问题。还是先乖乖守在你的院落里吧!也不用担心会再闯祸了,我想老太爷也会派人来守着你的,免得你这种人惊了贵客,让人家笑话我们蔡府的人没有家教。” “府里真的要来京城的贵客?”星朗终于也问出话来了,她也是一脸的诧异神情。她问的话其实就是主人想要知道的,那天偷回来时不是说晚上就来人了,结果也没见有什么动静,以为是雷声大雨点小,没影的事儿。 “本来是早些天要到的,这位贵客带信来说是要见位朋友,所以晚一点来拜访老太爷老爷和府上的夫人小姐公子们。要是我是这位贵客的朋友就好了,也不知道是哪方神圣,真想有机会见识一下呢!这几天府里的人也累坏了,打扫的打扫,收拾的收拾,就没有看到你们主仆三个人这么空的,还出去悠闲,也难怪老太爷这么好脾气的人也会发这么大的火要你们罚跪。”没天理这次破天荒地报料,也许他也想在这个贵客面前留下个好印象,这样以后也不会再有人人前背后说他的话了。 “那有没有说这位京城来的客人是做什么的?在这里会逗留几天?”点翠也加入发问的行列,现在大家暂时把一时的斗气都放置一边,还是正事要紧。所谓知心知彼,百战不殆,小姐是这么说过的啊! “老太爷的意思是尽量留这位贵客几天,尽尽他这个主人的地主之谊。这几句话是早上吃饭前撂下的,也想是让府里的人打起十二份精神好好做好自己的本份,也有让这位贵客见识一下府里的人的意思,这个也是我的猜测。听说这个人是做官的,但也有说是做生意的,搞不清楚到底是做什么的,这个也不是我们能打听到的,到时候来了不就知道了。老太爷的心思谁又能看得清楚呢,说不定他会有更好的打算呢!”也难得没天理有这样的耐心来和我们三个说,看来这个人真的是有魅力,把这种人都能暂时变成好人一个。 “哦!那梅老爷不是要忙得晕头转向了?这么大的事情没有了你怎么行?光靠石管家那个榆木疙瘩是不顶事的。” “还是你这个小丫头会看情形,是,哪能少了我啊!想想现在没了我会乱成啥样子?还不是为了你们这三个丫头片子,不然我现在还和你们费这么多话干什么?” “哦!那就是说是我们三个影响你的大计了?要不你现在把我们放了,不就能成你们的大事了?你大事情做得好了,老太爷对你的印象肯定会更好,先不说眼前的奖赏,日后你的话更加没有人敢反驳你了,因为都知道你是老太爷的红人,又是贵人面前的红人?把贵客侍候好了,你的好处可是多多啊!” “你们这三个丫头终于开窍了,也知道不能得罪人,特别是不能得罪我,得了,看在你们哄我这么开心的份上,先饶了你们,回去吧!至于老太爷那里我会去交代的。走吧!我也得去忙自个儿的事情了。有的是事情要我忙得啦!”没有想到的是没天理居然放过主人她们了,真好啊!我顾忌着没天理,一直在主人身边也不敢惹事,怕越加害了主人。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二十六节 商量 主人三个蹒跚回到我们住的小庭院,三个人走路全都有点一拐一拐的,因为跪得时间久了有点麻木了,全都累得不行,只有我是充满活力的,依然跑在她们的前面。 走到二楼,主人她们三个全部坐了下来。一边揉揉酸疼的双腿,脸上还是出现呲牙裂嘴的神情,点翠她们两个都又有眼泪下来了,看来之前也受了不少苦,再加上跪了这么久的时间。 “小姐,要不我和点翠给你去烧点热水先梳洗一下吧!照没天理的说法,一会说不定就会有人过来找我们两个过去帮忙的,我们总得先帮小姐你做好份内的事情。” “你们两个今天也受了不少的苦,先不要想着做其它的事情,先休息一会吧!我也知道我这个主人不称职,倒是让你们陪着我受苦了。我记得你们的好,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所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也不用替我忙啥的,我一会自己处理,你们还是先休息要紧,说不定一会真的来人叫你们,你们出去就没得休息了。今天算是幸运的,没天理想着邀功,先私自放我们回来,不然真的跪足了时辰,我们不会象现在这么轻松了。现在至少还有喘气的时间,也不知道是谁来,搞得这么大的动静?” “我想这个小姐不方便出面去打听,还是让星朗和我一起趁做事的空隙去做吧!我们虽然也和府里其他的丫环小厮没有多大的接触,但是或多或少也有几个说得来话的,所以小姐你就别忧心这个事情了,包在我们两个的身上了。” “恩,点翠这会子说的话有理,也学着是该改改这个急脾气了,这样子也给小姐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我会看着她的,至少不会让她再次闯祸,免得今天的事情再次上演。府里现在要来贵客了,一时半会只会注意我们这些个丫环小厮们是否把该做的事情做好了,不会留心其它的,所以借着做事的空隙是打探的好时机。这个话题或多或少都会有市场的,至少那些个得宠的更加会关心这桩事情的。” “好吧!不过你们行事时小心点,别被他们那些个人抓到把柄,不要以为他们现在忙都来不及,不会顾忌到你们,说不定他们正等着你们抓你们的机会呢!他们吩咐下来的事情你们两个照做,也不要学人家八卦,管好自己就行。在这个府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够置身事外是最好的。尤其是现在这个府里要来客人,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看着,想要好处的也有,想要翻身的也好,想要置人于死地的说不定也有,涉及利益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主仆三人之间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只听见外面有嘈杂的声音向这庭院传来,点翠和星朗立马站起来,主人也同时站起向外面看去。灯火照映处三三两两的人过来这边,主人看着渐行渐近的人影,不由得蹙起了眉头。来人带头的居然是蔡府现当家蔡子恒的大夫人王丽媚的贴身陪嫁丫环,现在已经升成了蔡府内眷的总管,并且已经嫁给了蔡府的管家做妻子,也就成了石管家的内人,人称石刘氏。主仆三人和她打交道并不多,只是在逢年过节时才会和她见到说几句话,平时的时候都没有见过她的身影,要是有事情也只是派个资格比她小很多的丫环来传个话。今晚居然惊动了她,不能不说是有点突然。这个平日里只顾着照顾大夫人的人怎么会亲自来了呢?这也不应该涉及到她呀!作为蔡府的内管,即使是要叫点翠她们两个,也只要派个小丫环来递个话就行了,不用这么大的排场啊!难道是因为今晚准备贵客的事情吗?区区两个丫环用得着这么劳师动众吗? 提着灯笼的丫环分列两旁,个个神情肃穆,石刘氏从丫环们中间留的通道走向我们,不见任何的客套神情,只有严肃的表情。我看见主人信步走在前头,而两个丫环陪在她左右,应该确切地说是把主人保护在她们身侧。根据以往的经验,这样子做绝对是正确的。点翠她们两个打小陪着主人长大,这个府里的人如何应对,也应该说是有点身经百战的味道。对于这个内管家,是不能以平常心来对待的,毕竟那么多年了府里内宅也管得挺好的,至少仆役丫环间对她是很尊敬的。 “参见三小姐,我老婆子今儿个来你这里是破天荒头一回,想想也是我老婆子的疏忽,也只怪我老婆子事忙,一直没来得及过来问候三小姐,请三小姐谅解小的苦衷。手下的人也算得力,能够帮我分担一点,不然我很有可能早就累垮了。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想来三小姐也该知道我今晚为何会亲自过来的吧?” “这个我确实不知,还望刘妈妈告知。”直白是对她最好的,省得猜来猜去。再怎么说一个不怎么经事的人怎么斗得过一个老姜呢? “也是,我呢平时个不怎么来但不代表我不知道府里发生什么事?今儿个是老太爷亲自吩咐下来的,要三小姐你准备好,不得出一丁点事,不然今晚的罚跪就是个标准。至于你身边的两个丫头,怕她们在让你更加出事,所以一会就得跟我走,整个府里现在这么忙,没道理你们两个闲着,一会儿上厨房帮忙去。我也是体谅你们两个刚被罚跪了,来回跑不合适,而那个地方不用你们跑,只要打打下手就行了。我和厨房里的张嫂说过了,她会安排你们的活儿的。” “谢谢内管家对我们的关心,我们两个马上收拾一下是能和你走的,只是小姐刚回来还没有梳洗过,而小姐又不习惯别的人侍候,要不我们侍候好了小姐再和你去会合如何?保证不会耽误时间的,也不会让内管家的你久等的。” “那好,我老婆子也不是小气的人,就给你们多点时间给你们小姐梳洗,两个小时后我派个小丫头来带你们两个去厨房见张嫂,至于小姐你,应该在房里乖乖休息,不该看的不看,做些自个儿感兴趣的事情。有什么事情要传话的话,会有人来通知我老婆子的。你们两个丫头,可得仔细给我做好了,不得有任何差错,否则不就是单单的罚跪这么简单了,府里对不守规矩的丫头有的是办法处置。这些个你们可都听清楚了!” “我们两个会遵守内管家的说法的,现在我们就扶小姐进去梳洗了。” “刘婆婆,你转达的吩咐我们全都明白了。至于我也不想出这个门,所以你放心吧!老太爷的担心不是个问题,我保证做到就行了,除非有人传达老太爷的意思。这个就另当别论了。” “那好,你们两个就扶三小姐进去梳洗,我也得去安排其它的事情了。一会我派人来叫你们两个。回去!”话声刚落,她已经转身走了,两列的丫环也排序出去了。院落里又只剩下我们四个,三个人一只猫。 回到二楼,主人还是依旧坐在窗前,看着窗外,什么话也没有说,我呢就趴在她身边也不动。整个人松懈下来觉得很累,用手支着脑袋,眼睛有点迷糊,想睡觉了。两个抬着热水的丫环看到的就是这样子一个场景,用手轻轻一推,燕磊醒过神来了。 “小姐,可以沐浴了,一会儿梳洗完了放着吧!我们会来收拾的。” “不用了,我洗完澡自己会收拾的,你们也累了,先休息一会吧!等会那个老婆子的人来了你们有得忙了。” “要不要我们两个给小姐你准备一点东西吃啊!晚上要是有事情都叫不到人,早点准备早点省心。” “就按你们的意思办吧!我先梳洗了,人很累。你们忙你们的事情吧!如果一会儿准备完糕点就休息,不用来这里侍候了。” “是,小姐。我们去忙了。你沐浴吧!”我见点翠她们两个出了房门正想着可以独自逍遥了,没有想到我的计策被识破了,主人一把拎起我的颈毛,把我关在了我的窝里,我的自由啊!没了.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二十七节 面对 梳洗完了疲惫的身躯,蔡燕磊穿上了自己准备好的内衣裤,打湿的长发用一条丝帕轻轻地挽着,还在那里一下一下地滴着水珠。拿过一旁放置的毛巾,用手轻轻擦拭着发丝,一会儿功夫就见毛巾也成了湿答答的样子,在那里可以拧出水来了。空气中还是弥漫着沐浴的清香,难得一个人可以独处,坐在镜子前的女子整个脸庞透着浴后的红晕,自然而又充满活力。 今晚这么大的阵容不会是迎接一个贵客这么简单,单纯地迎接一个贵客不用费那么大的周章,除非这府里的人另有打算。但这个又会是什么呢?从京城来的,也不是没有见过,但也从来没有隆重过,甚至派内管家来知会她这个不得宠的小姐,这个贵客到底有什么值得这府里的人大动干戈的呢?还是怕自己出现会乱了他们的安排,所以要把自己身边的人全部支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算了,还是不想的好,让浪费几个脑细胞,等着明天去会会那两个人吧!前提是如果明天有机会出去的话,现在的样子和变相软禁她又有什么区别呢? 随手拿上碟子的糕点,一丝丝薄荷味充斥味觉,最简单的薄荷糕,却是她的最爱。这个府里也只有这两个丫头对自己不离不弃的,自己喜欢的吃食都会费心去学会后做给她吃,从她们两个来了到现在,这个习惯一直没有改变,也许永远不会改变。慢慢品尝着糕点的滋味,却还是放心不下离去的两个丫头的境遇,不知道她们会如何?但愿没有遭到虐待吧! 远处灯火通明,能看到来来往往的丫环仆役不停地忙碌着。往日掩映在黑夜中的树木还有湖山假石在此刻都有了更加朦胧的影子。看来此次到来的人物确实尊贵,又会是什么人呢?京城来的人,难道是老太爷原来的老朋友?还是蔡府最想结识的人?还是原来受过蔡府恩惠的人现在出息了来报恩?不知道这个贵客的到来会给这个府里带来什么惊涛骇浪?还是以后享用不尽的好运?只是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明天怎么会见那两个人呢?派人去传信也不行啊?身边的丫环都不在了,找谁呢?今天这个征兆,明天是不会让自己出去的,明天还得乖乖在家里等着,得想个妥善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啊?算了,不想在这时费心想了,人很累,睡觉休息才是正事。 伸手拉下窗前的绳索,还是走到这楼上的隐藏处,里面的格局还是老样子。躺到自己原来爱躺的位置,从书橱处拿出一本书来细细欣赏,平静一下自己临睡前零乱的心境,能有个好眠,明天才有机会应对啊!渐渐安静下来了,放下书本,躺下休息,真的舒服。一会儿的时间就就传来轻轻轻的呼吸声,月光如水照在她的脸上格外宁静安详。一个心性平和的人大抵也是如此而已吧! 子时开始是一个人一天中睡得最安静的时候,这个时间段的人往往沉浸于自己的梦乡不能自拔。这不,我的主人也不例外,呼呼大睡很香甜。但是这个时间段也是那些个不安于世的人出来来活动的时候,他们出来的目的是什么,这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各有各的说法,众人的口径到现在也无法统一。这不,主人休息的地方出现了一道裂缝,就在那一排书柜的地方,听着“咔咔咔”的响声,最中间的书柜移位了。摇曳的烛光中出来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忽明忽暗的烛火更加显得此人的面容不清晰,唯一清楚的是这个人身材很高大,月光将他投在地上的身影长长的斜向燕磊的睡眠之处。 一般情况下对于一个非常熟悉自身环境的人,是不会轻易留意周遭环境发生什么了,即使觉得有点改变,也会觉得是记忆中出错了。这不,进来的这个男子,一点也没有发觉他熟悉的这个环境多了个人,一个熟睡的女子。他还是站到书柜前抽出几本自己熟悉的书籍准备拿到书桌前来看。他也没有发现这个书籍堆放比以前整齐了,不,应该说是比以前整洁了,这个地方自从被燕磊发现后她一直在整理和打扫这个属于她自己的空间,她认为的真正属于她自己的地方。这两个人就这样的情况下见面了,不,应该说是男子终于发现在书桌不远处睡得正香的燕磊了,而此时的燕磊真的没有发现属于她自己的一方天地有了一个陌生的男子,至少她现在没有睁开眼睛看到这人的容颜,所以对她来说这应该是一个陌生的人。 他走近睡得正香的人儿,只见在烛火中见到一个团在被窝里的人,脸庞上青丝覆盖着遮住了大半个脸儿,但露出的脸色还是红粉红粉的,就如婴儿的肤色。一床浅蓝色的被子盖在整个人身上,恬静的睡容,舒适的享受。他好久没有来这里了,也不知道这个小小的地方何时被这个睡得正香的人儿占据了?这个原本属于他的地方一下子来了个陌生的女子,而这个女子好象感觉是属于这里的,怎么一回事情?自从随家人离开这个地方好几年了,心里也总是惦记着这个从小发现的据点,原来以为一到这个地方心情就会平静的,结果却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打乱了平静的心情。看来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应该发生了很多事情,包括这个发现他据点的女子,他都得好好调查一下了。也罢,今晚这个地方就让给这个正睡得正香的女子吧!明天有机会见了那两个要见的人再说吧!先安排手中的正事要紧,包括调查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关键是这个地方据他所知只有他进来的一个通道口啊!那这个女子是从哪里来的?是哪家的小姐呢?她在这里又想做什么呢?再进前一看,发现原来应该有灰尘的书桌上一尘不染,毛笔也摆放有序。看来这个进来的女子真的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地方了。 窗外还是月凉如水,窗内烛火摇曳,两个人一个睡得正香,一个人心境不平。他想了想还是去拿书的地方放回他准备看的书籍,慢慢退回进来的地方,一会儿那个书橱的地方又恢复往日的样子,看不出转动过的痕迹。睡梦中的人儿好象觉察到了什么,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看了一下没有什么,又倒头呼呼大睡,这一夜就这样过去了。而府里的人居然也没有来打扰这个三小姐的睡眠,也许真的是忙得忘记过来探视一番了。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二十八节 贵客 这一觉睡得真是香甜,没有什么打扰到她,除了昨晚偶尔遇到的不适感觉,也许是自己神经过敏吧!收拾好自己睡过的地方,走到平时起居的地方,那个小庭院的二楼。这个时间段整理一下自己的衣着,恰当梳理下一,应该是时候有人来了,但不知道今天一早是谁会进来呢?应该不会是自己熟悉的丫环。 庭院前面已经有叽叽喳喳的声音了,真的有人过来了。只见一行四人缓缓而来,打头居然是内管家刘氏。她手一挥,只见一个身着淡粉的丫环上前叫道“三小姐,你起了没有?” “起了,什么事啊?”话语中二楼的窗前伸出一个清丽的脸庞,手里还抱着一只小猫。 “三小姐真的是宝贝你那只猫,一早起来还不忘记抱它。是老太爷有吩咐,要你一会儿去大厅,有事。” “刘管家,你也这么早啊!我家咪儿你也应该听说过了,我不在它身边它就会闹的,这不我一早先抱它一会啦!你传达的事情我知道了,一会吃了早饭我会准时去大厅见老太爷的。还有,点翠和星朗怎么样了?还在厨房忙吗?” “还算三小姐有点良心,知道疼自己的两个丫头,我也没有亏待她们两个,她们现在在张嫂那里只是打下手,做的事情也不多,活呢也算轻松,所以这个你就放心了。我刘氏答应的话不会食言的。至于三小姐你,也不要轻易误了老太爷的事情,不然以后的好日子就到头了。我还按老太爷的意思给你带来三套衣服,一会你就换这其中一套去见老太爷。这可是老太爷的恩典,你得接受,难得的。小翠,你给三小姐送上楼去。” “是,刘管家。” “谢了,刘管家。我一定会在老太爷面前美言的,你的事情也办完了,可以忙你的事情去了!我得吃早点了,还得梳妆打扮呢!” “那好,我们回去,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安排。哎!究竟是哪路神仙弄得我们人仰马翻的。有机会我也得见见。” “刘管家,有机会也要带我们见识一下那位贵客啊!”话语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到,一行四人终于离开了我和主人的视线。 我乖巧地跳下主人的怀抱,等着主人给我准备吃食。只见主人手指一伸做了个“嘘”的手势,转身换上一身很普通的蓝色衣袍,已经是男孩子的装束。我知道主人又要做什么了,她想溜出去一会买早点,顺便透一下空气。想想一会要见的人,怎么不趁这个机会再散一下心呢!今天也没人给主人准备早点,这真的是个绝好的机会。只是主人的如意算盘打空了,刚出院落,就见一个丫环出来拉住了,说:“小姐,老太爷吩咐你不能出门,也不能出了这个院落,至于早点,你要稍等一会,一会有人给你送来。” “要准备两份,一份给我,一份给我的猫咪。”主人气鼓鼓地说着。 “这个当然了,刘管家已经吩咐过了。小姐你先回院落,一会小翠会给你送来的。” 晕倒了,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看来老太爷的意思他们倒是不执不扣地执行了。 回到二楼,气呼呼地换下蓝袍,重新换上女子服饰。这些个人只会遵从命令,也不知道人家要出去的心情有多苦。都怨这个早不来晚不来的什么贵客,扰了好事。害得今天又不出不去,今天还约了那两个人,怎么办呢?都需要派个人去通知啊!头疼啊! 发怔的人儿还坐在窗前,也不知道院落前来了人送来了早点,而我早就饿得有点晕了,不顾礼仪先跑下楼去准备享受我的早餐了。 “三小姐,下来吃早点了,这可是内管家特别吩咐给你准备的哦!”来的居然是厨房的负责人张嫂,她居然亲自来了,这个气氛有点奇怪啊! 我呢早跑到来迟的主人身边,希望主人能早点开动,我呢也能早点填饱肚子。看着桌上放着的冒着热气的早点:两杯热腾腾的奶儿冒着热气,一笼小小的小笼包子,一碟冒热气的葱卷包子,还有一碟煎得特香的小鱼配上一碟看上去很有味道的咸菜,居然全是我和主人的最爱。奇了怪了,谁安排的?哦,想到了,原来点翠和星朗都在那里呀!她们两个人的个性不会不知道主人和我爱吃啥的,所以做好了叫张嫂带来了。也不想这么多,先填饱肚子要紧。我用头蹭了蹭主人的小腿,主人见状抱起了我,“我们吃了,马上就吃了,别急,少不了你的,谢谢张嫂送这么贴心的早点来。” “这里这么热闹啊!有没有我的份啊!我刚巧也没有吃过早点呢?闻着这么香的味道我都馋了,欢不欢迎啊?”声音传来处我只见不远处一位身着白衣袍的年青公子朝我们这里快步走来,这里说什么也是蔡府的内庭院啊!应该是不允许陌生人进来的,居然可以堂而皇之地进入这后庭院,是谁这么无礼呢? “啊!是老太爷招待的那位贵客啊!怎么上这里来了?”眼尖的张嫂看着过来的男子惊叫出声了,语气里带着很大的讶异。 “贵客?这就是老太爷要招待的人?不会吧?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 “是啊!三小姐,这位过来的就是我们忙了大半夜要招待的贵客,听说是一位青年才俊啊!还没有成家呢!老太爷的意思也是想府上的小姐有合适的可以做个参考啊!” “老远就闻到这么熟悉的早点味道,是谁这么有口福在吃啊?有没有我的份啊?”一个人就这样子出现在我们的眼前,果然是白衣胜雪,居然是他。 “这里好象不应该是你来的地方吧!如果可以请你出去,你的早点我相信他们已经给你准备得很丰富了,至于这些不适合你享用,请回吧!男女授受不清,会给人绕口舌的,请给小女子一个方便,也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吧!”主人背对着他讲话,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容颜,让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我也悄悄躲在一边不给主人添麻烦。 “是呀!舒公子,这里是内眷的住地,你过来确实不方便。你请回吧!至于早点我想我们应该已经办好了,你到大厅里用吧!老太爷应该在那里等着你了,不要让我们这些个下人难做,不然以为我们没有按他的吩咐照顾好你,所以请你回去享用你的早餐。至于这里的事情,你不方便插手,请回!”张嫂总还是看着三小姐的面子,也说了理面上的话儿。而主人还是没有转身看着舒畅,一直挺着背脊不再说话了。风过去,吹着她的衣裙翩翩起舞,脆弱中透着坚定。 “哦,在下失礼了。在此陪过,这就过去大厅见老太爷,如果有机会想与这府里的人多我接触一下,我想这个要求老太爷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这个小人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老太爷这么重视舒公子你,应该会对舒公子这几日在府里的日程有所安排的,舒公子请吧!小人还得去忙其它的事情呢!要不叫小翠给你带路去大厅吧!小翠,带舒公子去大厅。” “是,张嫂,小的这就带舒公子去。舒公子请!” 终于还是离开了,感觉身后注视自己的视线转移了,我也出来了,跑到主人身边。主人已经转过身来了,只是怔怔看着离去的背影,不发一言。张嫂看了看三小姐,笑着说:“三小姐,都这么一会了,怕是早点该凉了,要不我去再热一下给你拿来,如何?” “不用麻烦了,我和咪儿吃好你派人来收拾吧!谢谢张嫂了。”张嫂应声而去。 美好的早晨就这样子被这府里来的贵客给打扰了,也许是整个府里的平静。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二十九节 面谈 心里虽然想着刚才见到的背影是如此的熟悉,脚下却没有半分慢下来的意思。在小翠的带领下,大厅到了。正中大堂坐着一位老者,一脸的沉稳凝重。身旁立着两列仆人。 “贤侄来了,坐坐坐。来人,上早点。” “谢谢!老太爷你也请用。” “这么多年没有见你了,还是和小时候那样子懂事明理知进退。只是小时候在一起的人怎么会相差这么大呢?” “老太爷你说得是哪里的话,我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没有什么变化,至于小时候其他的伙伴我一时也没有见到,看不到和小时候会有什么变化,但是想来在老太爷的教导下应该不会逊色到哪里去,或许是我比不上他们了?” “贤侄就还是那个伶俐劲,知道如何哄我老头子开心。这府里的人也只会表面上做足功夫,也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那些个和你小时候一起玩过的人,现在都不在身边,要不就只知道出去疯,要不只知道和一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不做正经事,哪里还记得我这个老头儿,来了见到了只会说自己忙,就又匆匆出去瞎胡闹。你说是不是你比他们长进,知道陪陪我老头儿说会话,要知道我现在见他们一面比登天还难。” “哪里啊!也许真的是他们手头上忙,也顾不及你老人家,也许是他们真的想好好表现一下给你老人家看看,也输这个理不是?今天我也看到了,这府里打理的不错,特别是这里的早点看上去更加诱人,所以只能麻烦老太爷陪我先享用了。一会有的是时间和老太爷闲话家常,我们这么久没有见了,我也知道老太爷会和很多话要和我说的。” “也是,就我一个老头儿在这里嘀嘀咕咕的,也忘记了我们两个都没有吃早点,那就先吃早点吧!一会儿吃完早点可得陪我散散步,说说话,难得今天我逮到了这么可心意的人,贤侄,你就答应了吧!” “那准行啊!一会儿还得麻烦老太爷给我带路四处走走呢!我也有多年没有来这里了,不知道这里变得怎么样了?心里头还是小时候的模样。其实已经变了很多了,一会应该能见到我小时的伙伴吧?” “是啊!这府里的人一会子就会出来烦你了,早就知道你要来了,或许是在心里头算计着要给你打理什么吧?毕竟你也难得过来,小时候我们两家也算是关系很好的人。特别是从小和你一起玩过的人,铁定会过来找你寒暄的。” 舒畅知道自己也有几年没见这个府里的人了,也不知道是否和当初时候见的人一样,没有改变呢?想到早上出来闲逛见到的一个女子,也不知道是这府里的什么人,总感觉在哪里见过面,可一时又想不起,也许是自己记忆出错了吧!今天还约了那两个合心的人,一时半会也脱不了身,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在那里等了,也不知道是否是等他等得心焦?不管怎么样,一会总得找个理由去会会他们两个,也不枉这次来这里认识了这两个人,可以称得上朋友的人。昨晚见到的那个女子也不知道是谁,她怎么知道他的这个秘密地方呢?这个地方可是他从小一次偶尔玩耍时发现的,到后来有机会了一次次偷溜着回来慢慢布置的,可怎么成人家的睡房了呢?叫人去调查得也不知道有没有结果了,一会有机会出去就得派人来问一下了。 “在想什么呢?是不是早点不合口味啊?还是想着一会儿怎么认清小时候的玩伴?” “没有啊!只是这早点好久没有吃到了,有点回味而已。一会儿要见的人我想也不用费心的,我知道老太爷会替我一一做介绍的,是不是?” “既然觉得好吃,那就多吃点,不够的话我叫厨房再给你多做一点了。要见的人也就是那么几个,也不会逃到哪里去,再说了他们自从听说你要不了一直在我耳边唠叨个不停,我都觉得有点耳朵起茧子了,所以一会儿的见面我想也不会费多大的周章。他们既然想见你这么急迫,自然会在你想着这人是谁的前提下出声提示你的。再说了,有我这个老头儿在,他们也不怎么敢放肆的,欢迎你还来不及呢!” “我就知道老太爷对我好,到现在我还是能真心感觉得到。也不怕你老人家说,这个世道能真诚待人的人也不多,特别是我们这些个大家庭里,这份浓浓的深情更是值得珍惜。所以这次前来,家人也特别嘱咐过,要好好孝顺老太爷,也不枉老太爷从小待我的好,还要和老太爷的家人多多走动,和和气气过完这段日子。” “我就说了你这孩子从小就懂事明理,不象我这府里的人让人操心,真不知道我哪里做得不好,教得不好,个个都是管自己,也不安生,总是只知道在那里争风吃醋,要不就是出去胡天胡地。何时才能和你一样让我省心。如果有机会,你也帮我费心说教他们,你们在一起玩过,有些话说不定你说了有用,他们会听你的。” “老太爷说得是哪里的话,也许不是他们不听话,人大了总有点叛逆性,有时候顺着他们的心意说说,让他们出去闯一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情。整日里捆着他们,他们会觉得没有自由,自然做什么事情都不顺心顺意,对你的良苦用心也不会去体会了。所以该放时还得放,就如我,也还不是一开始和他们一样,到现在总算有点模样了。老太爷给他们安排这么多,我相信他们日后都会明白的。” “但愿吧!说了这么多话,也没顾得上吃,你多吃点,和你说说话,我的心情都好很多了,你看看我多吃了很多呢!要是你能常在就好了,我这个老头儿也不会这么孤单了。” “这段时间我反正就在这里,最多出去会会几个认识的朋友,还有处理一点私事,其它有的是时间陪你老人家。只怕到时候你老人家忙得顾不上我,没有时间和我说话。” “和贤侄说话是我现在的一大乐事,这不我的胃口都好很多了。你先忙完你手头上的事情,有空多陪陪我就行了。机会有的是,就怕你怕闷。” “不会的,我来这里也想多陪陪你老人家的。家人说了要我多向老太爷你请教请教,多学点东西。我都答应了,如果回去一问没有好好和老太爷你学,陪你老太爷,我岂不是不能交代了?所以我是铁定跟你老人家有缘,有空就会多多陪你老人家的。” 两个人说说笑笑间,桌上的早点也吃了不少,摆在老太爷面前的更是比以前少了不少,看来这顿早餐确实吃得宾主尽欢。身旁侍候的仆人见两个人吃得差不多了,就利落地收拾起了桌上的碗筷并且上了一壶上好的茶水给他们两个享用。 “老太爷,刚吃了早点,要不你陪我在这府里走动走动吧!也不要很多人陪着,我只想看看这府里的变化。好几年没来了,说不定我都不认识了。你在旁边多指点指点我,我说不定还能想起些个以前的事儿。好不好?” “也好!我这付老骨头也得动一动了,不然可就懒坏了。碧落,前面带路,叫星月带人前面找个好地方等着,一会我和舒公子还有一些个人要叙话家常。叫张嫂准备一些上好的点心预备着。” “知道了,老太爷,下人这就去办。舒公子,老太爷你请!” 舒公子就扶着老太爷,向碧落带的庭院走去,一边散步一边看向四周的风景和进出的人影。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三十节 赏景 一路行来,只见庭院中的花草树木都已经绽出了新的容颜,不经意间那四角错落有致的桃花也有了小小红嫩的花蕊,看上去实在的可喜。风吹过,吻起池水的一阵轻颤,羞涩地打着圈儿,宛如心波起伏,荡起一阵阵涟漪。 “这个地方和从前有没有变化啊?” “这个小侄还在观察中,倒是没有怎么注意到。只是觉得有些改变了。” “哦,是你的心境变了还是真的是环境改变了?” “都不是,只是这一路走来确实有点不敢肯定是否改变了,只是觉得隐隐记得的小时候的样子不能重合,所以说是有些改变了。” “这些个年我也不怎么再管这府里的事情,如今都是子恒一人在忙里忙外的。这庭院里有什么多有什么少我也不知道,因为平时我很少出来走动,就是在我自个儿的房里呆着。出来了要不就是在我房子四周走走,看来看去倒是没有见到多大的变化。子恒他除了例行公事每天来向我问个安外,也很少说到府里发生的事情,这我也懒得管。毕竟现在这府里当家的是他,就盼着他能好好打理这个府里的事情就行了,让这个府里的人都能吃饱穿暖,不滋生意外就行了。” “那就是老太爷你的福气了,只要在家享享清福,其它的都不用管。既然放心把府里的大权交给子恒叔,你老就乐得悠闲。不象我爹,到现在还是一把大权在手,没得悠闲。而我呢又是不成器,管自己逍遥自在过生活。这点上,我都比不上老太爷教导儿孙有方,我在我爹眼里就是个败家子,不成器的一个人,说来还是让老太爷见笑了。” “那是你爹对你期望高,不象我对他们的要求也只是希望他们过得好,一家人乐淘淘生活在一起,没病没灾就行了。真正调教成功的是你爹,不是我这个老头儿。不然我也不会说我那几个不成器了,让我这么担心了。” “我都说了都是老太爷偏心,舒兄来了也不知会我们一声,就只知道在那里霸着舒兄不放,活活占了我们的时间。也不想想我们知道舒兄要来是多么的高兴,想着多陪陪他呢!”随着声音打头而来的是一位身着淡青色衣袍的公子,身材和舒畅仿佛,只是多了些浮躁少了些沉稳。在他身后隐隐约约还有一大班人过来,多是年青的主,中间杂着几位年长的,男女都有,热热闹闹向他们两个所在处走来。 舒畅和老太爷两个人已经行到了一个角亭里,只见这个亭子屋檐处四角向上翘起,尖角处垂着铜制的小铃铛,风过处叮叮脆响。四方石凳木椅上已经铺上了软软的细格子棉垫,正中的石桌上早就放好了茶水糕点和茶碗碟子,正等着一行人享用。亭中间竖着的牌子上书着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陶然亭”。远望过去以为这个亭子很小容不下很多人,近看却不是如此,细巧利落的摆设显得这个亭子很宽展,不似远距离看过来的狭小。亭子四周遍植细绿的香樟树,中间夹杂几株桃树柳树。站在亭内就能远眺到不远处的一个小湖泊,沽沽清水流淌,时不时就见鱼儿跳跃出来呼吸新鲜空气。最妙处不是这个亭子看到的远景而是这个亭子是建在一颗沉年的老樟树下,这颗老樟树的树干要差不多十个人合抱才能围住它,张开的绿树枝上时不时有鸟儿鸣叫,好不热闹。这个亭子的柱脚离老樟树露出地面纵横交错的根节不远,那个碧绿的大伞正好撑在亭子的上方,为这个亭子遮风挡雨。如果是夏天,更加会感受到满目的清凉,绝对是避暑好胜地。 “咦!这个地方好,我以前怎么没有看到过?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这个我老头儿就不知道了,你也知道我很少出来走动的,这个也说不定是子恒他们好玩才盖下的。也说不定是那几个小鬼头的主意,他们过来了你问问他们吧!他们肯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哦,这个我肯定要问的,这是谁的主意,想得挺周到的嘛!如果现在是盛夏,这里铁定是水泄不通,人都无法挤进来,这么好的一个地方,不来才怪。” “坐下等他们过来吧!先吃吃点茶点吧!张嫂的手艺,你应该喜欢的,刚才的早点你不是吃得很尽兴吗?” “唔,好啊!边吃边看边享受。”满目望去都是苍翠的绿,夹杂着几点粉红,就如女儿家突然出现的红晕,真的是可人。要是和自己心仪的人在一起,或者是至交好友一起,这个地方绝对是首选。只可惜不是自己的地盘,自己只能欣赏,不能做主。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呢?想哪个美女了?恩?”舒畅闻听声音回神,只见一位身着淡青色衣袍的公子站在面前,领子处绣有墨绿色的花痕,袖摆处衣摆处也是同色的花痕,身材和自己差不多,熟悉又陌生。 “欣儿,不得无礼,还不过来向舒兄请安。” “爷爷。你就只会偏心,我哪里无礼了,都过来打招呼了。舒兄不会见怪的,哦?” “哈哈,不会的,原来是你啊!小时候整一个小霸王,跟在我们后面晃的那个?都这么大了?” “我才不是你说的小霸王呢!爷爷你说是不是?我是整一个府里最乖的了。今天知道舒兄会陪爷爷出来逛逛,这不舍了别人来陪爷爷和你了,我很识相的,还说我,哼,没天理。” “梅天利好象没有看到啊!怎么,你想他了,要不我派个人给你去叫来,如何?” “爷爷,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总是歪曲我,我才不见那个人呢,眼不见为净。” “谁是梅天利?新来的吗?” “舒兄当然不知道了,好几年都没来这里了。是家里的一个远房亲戚,在这里做个管事的。要是舒兄想见,有机会我给你引见。”接口的是另一个着月白色衣袍的男子,年纪比舒畅他们要大一些,眼睛周围有些浮肿,看来是没有休息好的原因,来人是府里的大少爷,名叫蔡若桐。 “你是?” “怎么,真的不认识我了?不知道小时候谁野得象一匹马,摔伤了被我抱回来的?” “若桐,是你,怎么这个样子啊?昨晚没有睡好吗?还是春眠不觉晓,睡得太多了?” “昨晚熬夜了,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你啦!也是好久没见你了,想着见你有没有变化,这倒好,我是认出来了,你呢是还在梦中,这不还没醒呢!” “这些个年来,不时没有想到若桐兄你,只是家中琐碎事情多,一时也脱不了身。这不有空时就过来打扰了,结果还是没有事先认出来,让桐兄见笑了。” “你们几个别自顾自在那里说话,也没有分寸了,还不请老太爷先坐下。”出声之人四十左右,中等身材,身着深色印花的袍子,来人是这府里久违不见的当家蔡子恒。 “大伯父请,是小侄失礼。老太爷和大伯父你们也不要责难他们,是小侄见到他们太兴奋了,忘了规矩失了礼数。” “不是你失礼了,是他们没有规矩。明明知道你是客人也让你站着,也劳累了老人家陪着受这个罪。他们都这么大了,还是这个德行,真不知道要怎么教才会象你一样懂事明理啊!头疼!” “老爷,你就会偏帮外人,我的桐儿和欣儿哪里不好了?我见他们都急急往这里赶了,还小心陪着说话,还要怎么样啊?”一阵香风吹来,见一个身着玫红色锦衣的女子,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长相清瘦,眉目精明,站在他们面前帮自己的儿子说话。来人是蔡子恒的大夫人蔡金氏,向前福了福身,“老太爷,好。” “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有你插嘴的份,为人母亲的,也不想想平日里是怎么管教自己的孩子的,平日里教得好也不用今天这么烦心丢人了。你应该省省心了,学学如何好好管教自己的孩子,其它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到一边去,没你的事情,管好自己份内的就可以了。过一段时间我来查看他们是否有长进,如果没有,你这个做娘的也脱不了干系。” “大伯父,不是大伯母的错,她也只是一个做娘的心,怕自己的孩子受责。两位蔡兄也是懂事明理的人,这个你不用担心,他们的路他们自己知道怎么走。说不定以后他们出落得伯父你都不相信呢!伯母这里,我想她平日里也是不忘记管教他们的。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因为小侄引起的,该是小侄来赔罪。” “要我说啊!什么人都不用陪罪,今天最大的事情就是舒哥哥来了,他是我家的贵客,再怎么着也得先招呼他,没有要他陪罪的道理。爷爷,你也不说个话,让爹爹他们在这里瞎胡闹,害得娘受这个罪?舒哥哥,我们不去理他们,他们忙他们的,我们去四处走走。你也好久没来了,这个府里的变化你也不知道了,今天就有我这个好管闲事的人帮你这个忙,我们走,碧珠,身边侍候。”一位上着粉红色锦缎衣,下着同色锦缎裙,一双嫩粉色绣鞋随着走动若隐若现。两颗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梳着两个可爱的童髻,挂着两根红飘带,红色的小嘴唇在那里不停地一开一合,来人是这府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四小姐蔡燕枫。一幅小大人的模样,这些个话把现场的人都逗乐了,蔡金氏一把抱起她亲了个嘴,这个丫头,真是鬼精灵一个。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几个都孝顺,也罢,今儿个就不分大小尊卑,都到外面游玩吧!我这里有碧落陪着就行了,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只是等一下晚上的时间可是我的,我还想让贤侄陪我好好聊聊呢!” “爹,那我和金儿先下去准备一下晚宴的事情,一会我派人来叫你吃午饭。碧落,你好生侍候老太爷,别让他冷着了,糕点也备好点。至于你们这些个,脚都发痒了,出去走走吧!别怠慢了客人就行了。” “爹爹,你难道还不知道我们是如何待客的?放一百二十个心吧!爷爷,你慢慢享用,我们先走一步了,呵呵!”还是那个欣儿,没心没肺的说着无关痛痒的话语。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三十一节 应对 一行人都退出了那个角亭,蔡燕枫最是高兴,小孩子心境,没有了往日该有的小姐娴淑的模样,蹦蹦跳跳走在最前头。欣儿和桐儿两个还是自顾自走在他们妹妹的身后,两个人时不时嘀咕几句话,而舒畅就陪在他们的身边,只是他的人在这里,心并不在这里。他想到了今天和那两个人的约会,也不知道那两个人现在在那里等了多久了?这府里的人盛意拳拳,也难有理由拒绝,毕竟自己也是客人,没有理由让作为主人的难堪。 “舒兄,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欣儿转头刚好看到他出神的样子,问了。 “哦,我来这里之前结识了两个朋友,本来今天是约在沉香楼门口见面的,结果今天这个样子,我想也去不了了,正想着派谁去传个话呢?” “这个你放心,叫个人传话不就得了,也罢,既然这个失约的事情多多少少和我们有关的,这个事情就包在我们身上,我们找个人给你传话。碧袖,去沉香楼那里的掌柜递个话,就说准备一间上好的雅间,一会过来吃饭,就当我们给舒兄洗尘吧!这家里的一餐留着晚上享用吧!顺道也好见见舒兄结识的两个朋友是何人,我们兄弟俩也想知道。以后在这煦锦城里也有个照应,所谓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这怎么行呢?还是派个人去支会一声吧!何况我也答应了老太爷今天有空多陪陪他的,一会如果有点空闲的话我还想出去一趟,有点私事要处理。那是家父安排的,不能拖延的。” “要不这样吧!舒兄你先办完伯父要求你办完的正事然后与我们会合,如何?或者是办完事情前派人来通知一声,我们再约在一起出去游玩如何?” “也好,我先出去办事情。游玩我想要过一阵子了。我说不准啥时候才能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啊?再说了我已经答应老太爷了,不能食言啊!不过我一办完事情总会派个人来事先通知的。” 一行人终于还是慢下了脚步,算是有了计划。跑在前头的燕枫可就不干了,虽说人小可心眼却大,人在前头一直听着他们的话语,心里原本想着和舒哥哥在一起能玩能有得吃,不用再闷在那个自己的宅子了,结果他们几个几句话下来就没有机会了,这不是要她的命吗?小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挤过人群里的人,一把抱住舒畅的小腿,带着哭音说着:“舒哥哥,难道你不要枫儿了吗?这次你回来我可是等了好久的,这盼星星盼月亮的,每天都问娘你啥时候能来,可娘总说快了快了,可我到现在才等到的你啊!你不能这样子走,要不带着我出去玩,好不好吗?”抬起头来望着舒畅,果然脸上挂着泪珠,晶莹剔透闪着光亮。 众人没有想到这丫头会来这么一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也没有人能说出话来解这个局。这个丫头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啊,怎么今天这么缠舒畅呢?想不通。众人也都看着舒畅,看他怎么应对这个丫头。 “枫儿乖,要不一会舒哥哥回来就先陪你,好不好?还给你带你喜欢的东西如何?” “舒哥哥你会给枫儿带什么东西过来?我不喜欢的我都不要,要不我陪着舒哥哥出去,舒哥哥买给我好吗?” “这可不行,舒哥哥是出去办正事,不是出去玩的。如果出去玩一定会带着枫儿的,要不这样吧!枫儿你说要啥,舒哥哥一定给你买回来,怎么样?” “那可是舒哥哥你说的哦!那我就要一只猫,和三姐姐一样的一只猫儿,三姐姐对那只猫可宝贝了,都不想让我碰,娘也说了,猫养着会抓伤我的,所以一直不答应给我买。可我就想养一只,和三姐姐的比一下谁厉害?到时候来个小猫比赛,说不定是我的胜过她的。” 舒畅闻听着小猫就吃了一惊,不由想起那个三公子来,那个人也是养着一只小猫宝贝得紧,再细想此人的容貌倒是有几份不是男子的模样,也就知道此人是男扮女装的了,还真的瞒着他们两个好苦啊!众人见他不语,以为是被枫儿给刁难住了,纷纷出口帮他了。 “枫儿,一个女孩子就应该学着贤良淑德,多学学针线女红才是,还有就是琴棋书画,不要这么不争气学你三姐姐养野猫。”出声的当然是欣儿了。 “枫儿最乖了,敢明儿个哥哥带你去沉香楼吃那里最好的菜,好不好?先让舒哥哥出去办正事,一会儿他回来了第一个通知你,让他来陪你,好不好?” “我都不要,就要那个猫儿,舒哥哥刚才答应得好好的,你们帮他赖,我不要嘛!”这会子是真的眼泪下来了,这个猫的事情她也打算了很久,谁没想到今天逮到个机会有人答应了给她买,结果被他们三言两语又打发了,这怎么行呢?她当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要不你带我们去看看你三姐姐养的那只宝贝猫儿,怎么样?然后我给你买一只和她一样的,好不好?”心里对那个爱猫的三小姐疑问更深了,不会是这么巧的吧?如果真的是那个三公子,不知道看到他来会有怎么样的表情呢? “那最好了,三姐姐那里平常娘也不允许我去,要不我早就看她那只猫儿了。舒哥哥你说话可要算话哦,一会见到了三姐姐的猫儿,一定得给我买个一模一样的。三姐姐也不用再神气她那只猫了,因为我这只猫儿肯定是最好的。连三姐姐都无法比。”这个枫儿现在脑海里想到的是这只猫儿最是重要,一听说要去她三姐姐那里,早就破涕为笑了,心情也是格外的好。以前家里人限制这限制那的,不要她去她三姐姐那里,她也问过为什么,家人也只是含糊说了几句,她年纪小也记不得他们说什么了,现在能顺着她的心意当然是最好的了。 “好好好,小祖宗,你的是最好的,你三姐姐的和你没法比。你前头带路,我们后面跟着。”蔡若桐一边陪着笑,一边递了个眼色给身旁侍候的碧琅,碧琅点了个头先绕着道过去三小姐那里安排了。 这边是人声鼎沸,都热热闹闹往三小姐的住处赶,这边三小姐这里却是人影单只,只有我陪着她,没有想到的是今天会来这么一般子不会来的人,严格来说是稀客。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身子起了鸡皮疙瘩,不知道是谁在惦挂着我呢?该不会是想吃我了吧?不要啊!我还没有享用尽天下的美食呢!还想陪着主人到处走走尝尝呢! “三小姐,三小姐,在吗?”有人在院落里唤主人呢!是谁呢?这个时候过来?这个时候应该是在招待那个府里来的贵客啊!也不到吃午饭的时间,又是谁来叫人呢?难道是主人要被派出去做事情,那么多人难道还不够侍候吗?我也按捺不住自己心里的好奇,先跑下了楼去看看是谁?主人也闷声不响地随步下楼来。 走下楼来,再到庭院,愕然见到来人居然有这府里大少爷的贴身跟班碧琅,陪着他来的还是那个内管家石刘氏及其带来的一行六个丫环,而点翠和星朗也已经来了,两个人都整理过了,现在都可以说是清秀,并且她们两个的装束全部换了,应该说是改头换面全然一新。难不成今天这里要来啥人了?蔡燕磊放下心头的疑惑,脸上堆上笑容,面对来人。 “是这样子的,本来也不想再来麻烦三小姐你的,只是这会子四小姐还有府里的少爷陪着贵客往这里说是要来看一下你和你的小猫,我想三小姐也是需要我们帮忙的,这不我和碧琅就先行出来帮忙了,还请三小姐见谅。”石刘氏脸上堆着笑,上前说道。 原来如此!是因为他们要来这些才会过来的,事先做个安排,这样子的寒酸不会被外人看了过去,自然这一切都是那个大哥的功劳了。蔡燕磊的心里是一面明镜,想到的就是这些个事情,至于为何要看她的猫儿,这倒是个新鲜事。她也知道她的那个四妹早早就眼馋她的那只猫儿,本来想想小孩子家爱玩送她也无妨,只是这个四妹确实调皮,把咪儿整得不想见她了。这倒好,每天都缠着她这个主人不放,就怕另外一个小小姐啥时候出来闹个猫不宁。咪儿本来是自己无意中在花丛中发现的一只小猫,想是找不到它妈妈了,在那里四处咪呜咪呜地叫着,如果不是她,说不定也活不到现在。自己也没有一个很好的玩伴,就这样子陪着自己到现在了。虽说没有别的主人给的待遇好,但这么久了一人一猫这小日子过得也算是挺舒畅的。 算了,既然他们来了,又有上头主人的吩咐,至少还有自己的两个贴身丫头在,凡事有她们盯着点,也不会怎么摆道的,至少得维护表面上的安宁不是?想到这里,蔡燕磊甜甜地笑着对石刘氏说“刘妈妈,你就休息一会吧!这里的事情就吩咐他们做吧!只要不影响了我休息的地方就行了,还有点翠和星朗在,她们知道我的规矩的,你要打点和安排的事情先和她们两个说吧!” “那敢情好啊!三小姐这么懂事明理,总有一天老太爷他们会对你刮目相看的。三小姐也会有这么出人头地的一天,在这里我老婆子先提前恭喜三小姐你了。不过三小姐你的小猫儿可得收拾一下,一会子四小姐要来看看,还有那个府里的贵客也来拜访的。我想这个就也让点翠她们收拾吧!毕竟她们在你跟前这么久了,也熟悉你和你那只猫的脾气。” “那好,就依刘妈妈的话,你老先坐一会,喝一口茶。” “这我就不坐了,我还得去派人过来整理呢!也不知道刚才吩咐的事情怎么样了,来的人怎么这么少?难道我刚才的话他们没有听清楚?碧云,去支会地声,要他们快点,准备的东西一并拿过来。”那个叫碧云的丫头应了声就匆匆跑出去执行刘氏的事情了。 这几天写的存稿不多,但总是没有忘记来更新,等多存点稿再多更点.来看的请留下你的见解,对于我都是个支持写作的动力.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三十二节 密语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先不说三小姐这里的人忙着准备要来她这里的事情,在蔡府的庭院里一边散步一边看风景的一行人也是各有各的事情在做,你瞧,这不那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四小姐在说着话呢。 “舒哥哥,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不理枫儿呢?抱抱,我累了。”蔡燕枫的声线还是有点奶孩子的味道,不过也是个人精,知道谁是主要的。 “枫儿别闹,舒哥哥可是贵客呢!要不哥哥来抱你,如何?”欣儿插嘴了。 “我才不要你抱呢!不说你的胡子扎我的皮肤,还有一股子味道,臭臭的,我才不要。舒哥哥比你干净,身上的味道好闻。我要舒哥哥抱。” “你这丫头,就知道粘人,也不知道礼数。嬷嬷,抱上小姐一起走。”是蔡若桐,他也知道他这个小妹难缠的劲上来有多可怕。就是因为她小所以大家都让着她点。 “桐兄,我也难得过来的,枫儿这么讨喜欢,我疼她都来不及呢!就抱她吧!” “就知道舒哥哥好,我来了。”言语间小手小脚已经缠上舒畅的身体,笑笑抱上身。 “啵,舒哥哥这是奖赏你的,我可从来不亲别人的,舒哥哥你是个例个外哦!” “小鬼丫头,知道来这一套,可是你舒哥哥呀不吃你这一套。” “欣哥哥坏人,不要在我眼前晃,走走走。我要和舒哥哥说悄悄话,谁也不能听,都离得远远的。”一行众人听着小丫头的话语都暗暗发笑,一个小不点儿能和一个大人说啥悄悄话呢!也顾不上他们两个,都自行自己的路,和身边的人说说笑笑。 蔡燕枫见随行的人这个样子,心里有点不乐意了。想想自己也是个主人,怎么得自己说的话也得有点分量的。想到这儿,她粉嫩的小手扯扯了舒畅的衣襟,舒畅看看她,小心问道:“怎么了,要下来吗?” “不是,我真的想和舒哥哥说几句悄悄话,他们不相信,我们不用夹在他们中间,我们落后一点,说说我们的悄悄话。” “原来你是怕他们听见你的悄悄话笑话你啊?这好办,就依你的,我们慢点,他们快了自然听不到我们说的话了。” “才不是呢!我真的是想和舒哥哥你说几句悄悄话,这个是我的发现,他们不知道的。” “哦,有这么神奇啊!说来听听。” “我们再慢点,离他们远点才最好,这个我只想舒哥哥知道,我闷在心里好久了,不说心里头难受。” 舒畅想想这小丫头心里会是什么事,总就是别人忽视她或者是底下的人欺负她年幼,她想通过这个告诉他,然后让他给她出气吧!“说来听听,舒哥哥这回可是竖起耳朵在听哦!” 蔡燕枫转头看看了四周,确定他们两个人都在一行人的最后面了,她靠近舒畅说道:“舒哥哥,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去三姐那里啊?” “这你还来问我啊?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看你三姐的小猫并且给你买个同样出色的给你吗?这样子以后的比赛中你也胜出了?这个你考舒哥哥的记忆,这次你失算了,是不是还想要别的啥,只要我能办到,你说出来,我一定会给你,这是舒哥哥刚才答应你的哦!” “去看三姐姐的猫是一回事,其实是我很久也没有见到过三姐姐,想知道众人口中缄言的三姐姐到底是什么模样?” “你难道都没有见过你三姐姐一面吗?这么多年?他们是谁?怎么说你三姐姐的?”舒畅对于这个枫儿所说的三小姐心里也起了疑惑。一个府里的小姐,真的这么不让人见吗?难道是有什么见不得的原因?还是这个小姐真的这么不得宠? “恩,我都没有见过三姐姐一面,每次我和人提起她,要去她那里,都被人制止的。特别是身旁服侍的人,都吓得脸白白的,说是不准我提起一个字来,不然我也要受罚的。” “哦,怎么一回事?不准提起你三姐姐?那你知不知道你三姐姐是怎么生活的?” “听说是身边有两个丫头侍候着,就住在府里最偏僻的院落里,平时里的吃穿用度是刘妈妈派人送过去的。其它的我就不清楚了。” “哦,有这等事情。你难道没有问你娘亲为什么吗?” “娘亲和哥哥他们只是要我不要过问这个事情,其它的都没有说到,只说是小孩子,不应该管这么多的闲事。我也就不好多问了,不然他们发脾气了我就倒霉了。” “所以你就好奇要去你三姐姐那里,想不到最好的理由,就赖上我了,就因为我能帮你吗?” “不是的,我是真心要去看三姐姐的,还有三姐姐那只猫我见过一次,那次它跑过来,胖胖的又顽皮,可惜我逮不到它,不然现在就是我的了。” “好了,知道你要同样的猫儿,我一会留意仔细了,再给你买只同样的。至于见你三姐姐,这不是我能办到的,只有你自己想办法了。” “恩,我知道。”两个人行进间发现他们离前面的人的间距越来越远,不由得跟进了步伐,而到的地方恰巧是在一个樟树比较茂盛的一行碎石小路,细小的石头微微凸起,就如给人按摩似的。前面闪着走动的身影和她们不自觉的交谈声。 “小兰,你说刘管家叫我们这么费心布置是为了什么?她只是一个不得宠的主,今天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打理那个破落的地方?” “小梅,这么个主人的事情我们不要管得太多,只要做好了我们手上的事情就行了,不然倒霉的是我们这些个做下人的。” “小兰,但是我听说这个三小姐之所以不得宠是因为她出生时是寤生的,当时大少奶奶生她是足足生了三天三夜,这个三小姐才落地。据说当时给大少奶奶接生的稳婆也受了不小的惊吓,受了银子回去以后就不再做这行生了,说是造孽啊!接生了大半辈子都没有这样子的事情遇到过,也许是血光之地见得太多了。这大少姐姐之前生两位公子也没有经历这么大的痛苦,自个儿的身子都差点保不住,也怪不得这么不愿意见这个亲生的女儿了,把她丢在那里不闻不问。” “小梅,你不要听那些个人在那里八卦,小心哪天你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我还是那句话,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多做事,少说话,这是处事之道。在这个大宅子里自己得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要学那些个人,小心灾祸上身。”这两人的身影越行越近,原来是一个身着蓝衣的丫环,另一个身着绿衣的丫环。 看到她们走近,蔡燕枫刚想叫出声,却被舒畅的眼神止住了,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枫儿,我们做个躲猫猫的游戏,好不好?” “好啊!是不是和这两位刚来的姐姐啊?她们两个我见过的,是在我娘那里服侍的,不过是在外房,不是内房,内房差不多都是刘妈妈一手打理的。” “舒哥哥其实是想知道你三姐姐为什么会一个人住在那么偏僻的院落里,身边也只有两个丫头侍候?而你人太小,也不能说全部知道。这些个在你娘身边的人多多少少知道一点,我们不就也知道了?” “舒哥哥好聪明,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那么我们就躲在她们看不到的地方,听她们说什么。” “恩,真乖真聪明,嘘,别出声,她们过来了。我们躲到一边去。”此时的舒畅完全没有意识到他是如何迫切地想要了解这个众人口中的女子,这个女子给他带来的冲击力是如此之强大!两个人收拾好自己的身影,就见这两个丫环到眼前了。人显现在舒畅的眼中,这两个丫环都十二三岁的模样,梳着丫鬟髻,面目清秀,看上去是个能办事的人。只是一个人看上去沉稳一些,一个人还是稍显稚嫩,看来那个蓝衣的应该就是小兰了。 “小兰姐,我说的是真的,这个连刘管家都不避讳的,更不用后来比我们进府的小银小菊了,她们两个也在我面前提起过,也问过我是怎么一回事情,而我也只是比她们两个早到了二个月而已。” “小梅,你什么都好,就是这个嘴巴不饶人,有时候也是吃亏在这里。既然你叫我一声姐姐,做姐姐的也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还是那句话,主子们的事情,我们做下人的还是少管并且做到不管,小心驶得万年船。” “我知道小兰姐疼我,不会算计我的啦!本来我也不记得这个事情了,当初听过也当风吹过了。只是今天突然刘管家叫我们全部去那里收拾侍候,才记得这个府里还有这么一个小姐啦!心里憋着确实也有点难受,这不找了个机会和小兰姐一起说说啦!” “哎,这个人的命也许真的是注定的了,我娘曾说”落地一声喊就喊死了”也许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这个三小姐其实也蛮可怜的,生出来爹不疼娘不爱,要不是生在这个府里而是落在象我们这样子的环境里,不饿死才怪。早就没有命活在这个世上了。” “小兰姐,难得你也说这么一句话出来,有点不象以前的你哦!自打我进这个府门,就很少见小兰姐说过这样子的话,今天的你让我有点觉得不认识你了。嘻嘻,今天的小兰姐好可爱。” “少贫嘴!我来这府里也不是没有听说过这个三小姐的事情,只是这是个禁区。主子们都明令禁止的事情,我们再去触犯那就是自找苦吃了。这三小姐从一出生后就被甩给奶妈带到城郊的别院一住就是八年,其间也没有见人来看过她,要不是这个奶妈心疼她当自个儿闺女待,也就没有今天的三小姐了。要说这个府里最亲的就是她那个奶妈了,只是好人不长命啊!到她八岁上奶妈生病不治而亡,身边的两个丫头又小不能做啥事,不得已才把她重新接回这个府里,安排了那个偏僻的院落里养着,不知道的人也以为这个府里只有两个少爷一位小姐呢!” “哦,这个三小姐虽然是个小姐,但也没有我们好啊!至少我们一年到头回个家还能见到个家人,和家里人说说话见个面,她倒好,只和自个儿的丫环亲,你说这是个什么理啊?过得真的不如我们啊?要是有个事情,还找谁去商量?苦命人一个啊!” “所以说了在富贵人家的人并不是我们看得都那么好,我们这不就亲眼见到了一个,还是那句话,做好自己的活计,别人再怎么的也挑不了刺。今天和你这个小丫头也多说了几句,算是破了我的规矩,不说了,要不一会儿做不完手上的活,可就麻烦了。” “好了,知道了,这就多做事少说话,我们两个快点做完也好休息一下,都忙了一段时间了,真的有点累了。”两个丫头说说笑笑之间离他们两个躲的地方越来越远,他们两个听了这么一会也趁四下没有什么经过,就见机走了出来。舒畅动了动手脚,一抱上枫儿紧走急走快赶前面的人,免得他们起疑,一眼望去也见离他们不远了。 欣儿看到他们赶上的神情,笑着说:“我都说了,这个小丫头虽然看上去小但是真的有点沉,这不看把舒兄累的。” “还好,就是中间休息了一会,也不瞒大家,抱在手里确实有点酸的。” “赶上就好,我正想着看不到人准备派人来替你一把呢!现在人来了,也不用费这个心了。”蔡若桐接过话儿说了这么一番话,众人已经离蔡燕磊的居处不远了。 支持支持,大家的支持是我写作的动力!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三十三节 三姐 这么热闹的一行人行进燕磊居住的这个庭院,整个看来真的声势浩大。原来僻静的院落多了很多人气,整个院落显得生动了不少。只见院落里人来人往,院墙旁的树上都整齐地挂了几盏应景的描画灯笼,红绿之间极是喜庆。两边行走的小道也已经给水清洗过了,那一块块落出的小石头棱角分外分明,一角的厨房里也飘出了吃食的清香,馋涎欲滴。 刘管家早就早早派人在这院落的门口等了,来人通报这一行众人来了,忙不叠站在院落门口迎接这来的人儿,脸上堆着笑,叫随身的人小心侍候着到预先准备好的厅里享用准备好的美食糕点。 见前面的人随指点的仆人行进厅里,蔡若桐拉拉舒畅的衣袖,舒畅会意,停下了前行的脚步。“舒兄,我刚才已经派人去沉香楼那里传过话了,省得你那两个朋友在那里久等,我和传话的那人说了,等明儿个有空你亲自去陪他们,一定不会误了你的大事。” “那就谢谢桐兄了,想不到桐兄这么有心待小弟,以后有机会再谢桐兄的盛情。” “自家兄弟,说个啥,这么多年没见了,这么点事情也是应该做的。再说今天其实也是托舒兄的福,能来这里见见我这个三妹,倒是我应该谢谢你才是。” “桐兄和欣儿也没有见过三小姐吗?” “我听我娘说我这个三妹子从小体弱多病,一年到头总有大半年是生病着的,怕我们两个混小子坏了她的修养,所以一直不让我们见她。” “原来如此啊!你这个三妹的身体真的这么差吗?” “恩,听说一次发烧时差点进了鬼门关,还是那个服侍她的奶妈把她一刻不停地敷冷巾,这热度才下来的,从鬼门关里捡了一条性命。自那次以后娘就要小妹静养了,一直到现在。” “本来我和哥听说娘生了一个小妹是很高兴的,终于又有一个小萝卜头可以陪我们玩了,哪知道一出生就这么不象我们身体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亏待这个小妹呢!” “那就怪不得枫儿要吵着见她三姐姐了,你们也没有见过,都是这种急切的心情,更何况枫儿她还要借机见她那只猫儿呢!” “这个小丫头就会缠人,也不知道我们的那个三妹是不是也和她一样?这样的话以后我们可有得烦了。” “三姐姐才不会象你们所说的那样呢!我听说三姐姐可好了。你们一会儿就别缠着三姐姐就行了。我一会要和三姐姐多亲热一下,让她多教教我怎么养好小猫。” “众位主子别站在外面说话了,先请进厅里坐下再叙话吧!有时鲜的点心和茶水,都已经准备好了,请吧!”还是刘管家出面侍候,众人行进早已准备好的厅里。 只见映入大伙眼帘的是正中间的一张桌子,上好的圆形梨花木桌上铺垫浅蓝色绣白色花边,缀有白色流苏的桌布,桌子正中放置一只蓝白相间的花瓶,上插怒放的新鲜花朵,花瓣上还留有滴圆的水珠,散发着诱人的清香。围绕着花瓶的四周是清一色蓝底白色的青瓷茶具,呈现一个圆形拱着,冒着的丝丝茶香混合在花香里一点也不冲突,倒好象是更加融合了。桌子四周摆放有序的椅子上有着古朴的花纹,上面依旧有绵软的蓝白相间的棉垫铺就,让人感觉舒适暖和。厅子中间上方悬挂着一大盏描绘四季花色的四角宫灯,宫灯底座上的红色流苏随着空气的流动四处摇摆着,好不婀娜。宫灯四周有各色约一指宽的缎带衔接,缎带上还缀有细巧的小铃铛,随风过去发出清脆的声音。打开的窗格上也有了美丽的窗花点缀,沉寂的空间有了生机。四周的墙壁也经过粉饰一新,挂有本朝有名的书画家的字画,简洁而又不失典雅。看得出此次收拾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在里面,不然也就不会是大家现在看到的情形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布置得这么好,确实不容易,而且雅俗共赏,很合各人的口味。在众人行进坐好各自自己的位置后,一旁等候的丫环们也纷纷给自己面前的主子上了可口的水果糕点,等待他们的享用。 “来,我代表我家人先以茶代酒敬舒兄一杯,正式欢迎舒兄光临寒舍。我们这些个兄弟姐妹也好久没有见了,就趁这个机会大家增进一下感情。特别是府里的人,更加要招待好舒兄这个远道而来的贵客,尽我们的地主之谊。”蔡若桐不愧为一行中的年长的,说话也有点分量。 “在下谢谢在座各位的盛情款待,逗留府里的这几天,要麻烦大家了,在此舒畅先行谢过。本人从小也在这里呆过一段时间,算是和各位有缘,那在下就先干为敬!聊表自己的谢意!” 舒畅虽然一边应对在座的各位,可也发现了这排列着的位子有空置的。随行科坐的人儿都在了,也没有发现陌生的容颜,这空着的位置是给谁的呢?既然到了三小姐的院落,怎么会不见其主人出来呢?难道真的是这么弱不禁风不能出来见人吗? “刘妈,我三姐呢?怎么不见三姐出来啊?今天舒哥哥来了,大哥哥和二哥哥都在,我们都没有好好聚过,怎么也得出来啊?” “回四小姐,这个是三小姐要求的,她说今天不方便见客人,只要求我们收拾好打点好,别的也没有什么话留下来。让你们几位尽兴点,不要拘束就行。还一再叮嘱我照顾好你们呢!特别是舒公子和四小姐你两位。这个是三小姐的原话,我老婆子一点都不会隐瞒的。”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⑨⑨.cC)“哦,那太无聊了啊!那三姐姐什么时候能见我们啊?我们满心欢喜地跑过来,总不能失望回去啊?”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⑨⑨.cC)“这个三小姐倒是没有说什么,她只说了一句说是这一切都有老太爷安排着,她听从老太爷的意思,我想现在老太爷都让你们上她这里来了,也说明是解了她的禁了,再加上这府里的贵客也在,说不定今晚的家宴上就能见到三小姐了。所以小小姐你啊,就再忍这么一会,先吃点刘妈为你们准备的糕点吧!” “是啊!小不点,吃饱了才有力气玩啊!你一会还要看你三姐姐的猫儿呢?先吃点吧!走了这么一会也累了。”欣儿和他大哥居然同声说了这样一句话来激他们的妹子,对这个小妹唯一先想到的就是缠人和头疼。 “大哥,二哥,你们就会在一起起哄,我好得很,不累呢!三姐姐的猫儿在哪里啊?三姐姐不在,这猫儿肯定不会听我的。” “要猫儿很简单,不过先得吃完上面的糕点,再休息一会才能见,这个我保证。”舒畅看着枫儿这个急切的神情先前进行安抚,但这说的也是大实话。 “还是舒哥哥疼我,来,舒哥哥给你,吃这个,脆皮酥啊,吃一口这个脆皮酥,恩,好香好脆好滋味,也是我的最爱。” “唔,真的好吃,枫儿真乖。舒哥哥答应你的事情一定给你办到,不过你现在得听你大哥哥他们的话,先填饱了肚子一会才有力气玩。你难道想给小猫比下去吗?” “当然不是啦!我比它强多了,还有就是,我一定也比你们厉害。”这个玩可是她蔡燕枫的强项呢!这里的人应该都比不过她,这爱玩啊是小孩子的天性。 “众位主子,还是继续喝茶吃点心吧!一会子有得你们忙呢!今天老太爷都安排妥当了,晚上的家宴是精彩纷呈,因为要招待这府里来的贵客。这个只是小插曲。” “刘妈,三姐的那只猫儿看见没有啊?” “回小祖宗,老身一直在忙里忙外的,倒真是没有注意到三小姐的那只宝贝猫儿。你啊!先填饱肚子,一会儿我派人帮你去找,或者是我一会派人找来三小姐的两个丫头,叫她们过来让你问问不就得了。先吃吧,这可费了我老婆子不少心思的。” 言语间厅里闪进两个丫头,朝面前的众位主子先问了个安,行了个礼。来人正是三小姐跟前的点翠星朗。一身清爽的打扮,笑看众人,也不胆怯,落落大方。 “你们这两个丫头,不在房里侍候主子,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还不快退下去侍候你们的主子?”刘妈眼尖见到这两个丫头,气打一处来,本来想想三小姐也怪可怜的,没人侍候着,现在把人还给她了,这倒好,两个偷溜出来巴结另外的主子。要不是今天有贵客到场,早就先治她们两个了。 “刘妈,是小姐吩咐我们下来对众位主子问安行礼的。主子说了:她身体不怎么利索,所以不能下来见各位,只得派我们两个小丫头先行过来赔礼。本来到这个院子,该是她招待你们的,现在身子出了状况也没有办法了,让众位主子尽兴点,会有机会答谢你们的。小姐的话我们两个传达到了,各位主子,我们两个告退了。”两个人欲转身出厅里,只见一人立起,声音也传到了:“等一下,你们的主子现在身子怎么样了?可请过大夫了?”府里两位少爷在两侧作陪的人儿,正是舒畅。 两个人望过去,见是一位面生的公子,一表人才,心里也赞叹了一声,但行为上也不敢落了俗套,一福身,“这位公子,小姐的病是自小就有的,经常会发作,所以这药也是备下的,谢谢公子的关心。” “那就好,好生照顾你们主子。如果有什么事情,就来报一声。”两个丫头应声退下了。蔡若桐和蔡若欣看着舒畅,也说不上话来,一时只觉得这厅里沉闷得很。 “我好想见见三姐姐和她那只猫儿,刚才只顾着听她们两个说,都忘记了要问,也不知道能否见得到了,我吃饱了,舒哥哥,陪我出去玩一下吧!” “来人,带四小姐下去休息,舒兄,我们再坐一会,等晚上怕是没有这样的机会闲聊了。”蔡若桐发话了,出来的是随身侍候儿的人,抱起她离开,枫儿的脸上有点不高兴,但也没有办法,有时候只得听这个大哥的。 “好的,难得浮生半日闲。”待到众位主子尽兴了,这厅里的吃食也撤了,这个庭院又变得冷清了,这一切其实都落在蔡燕磊的眼里,她就在二楼,看着这出众人表演的戏,而她也是主角,也是指挥。想到晚上要出席的人,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她这么多年第一次出现在这一家人的面前,会引起怎么样的效应呢?真是期待呢? 努力码字,努力更新,做个勤劳的小蜜蜂,大家多多支持啊!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三十四节 晚宴(一) 时间在指缝中悄悄溜走,转眼之间已是夜幕降临。星子眨着晶亮的眼睛看着这个世界,月儿偶尔露出着羞色的脸庞映亮整个天空。这样的夜晚有快乐的时光伴随着幸福的家庭,也有痛苦的时光伴随着苦难的家庭。 蔡府的各个角落里已经挂上了精致的四角宫灯,这四角宫灯啊各有各的特色,各有各的妙处,有这首顺口溜为证:一品当朝灯,二龙抢珠灯,三元及第灯,四季发财灯,五子登科灯,六六顺风灯,七巧玲珑灯,八仙过海灯,九结连环灯,十面埋伏灯。晕红的光彩映照着,点缀着幸福的氛围。这府里的人儿早早就准备妥当了,在琉璃居的大厅里,布置得更是精致细腻。大厅的正门口屋角的翘檐上挂着比普通的四角宫灯大的两盏,通透光亮。映照着来往的人儿满是透明的红晕,带着一点喜气。厅子正门不远处面对着一顷湖泊,夜光下泛着粼粼水波,湖泊里时不时有鱼儿出来冒泡,吹着可爱的小泡泡。围绕湖泊的前面搭了一个椭圆形的台子,上铺着厚实的红棉垫子,垫子的四周还是有着鹅黄的流苏垂下来,和着风一荡一荡的。靠近台子的地方也错落有致地摆好了小巧的桌椅,也铺就红棉垫子,一切都准备就绪了,也就等着主人们上场了。厅外是如此的雅景,厅内则更是另外一番风景了。 大厅里的灯光明亮,恍如白昼,照得这大厅里的摆设无处隐匿。正中墙上悬挂着裱过一幅年代已久的山水画,几枝垂柳倒挂着,映衬着强虬有力的桃枝花开嫩红几朵,花蕊吐红,蕊丝分明,或盛开或半开或含苞欲放,花丛中的蝴蝶和鸟儿不甘寂寞,在它们上面或停或飞,好一幅春意图,生机盎然的时节,处处都彰显活力。而上面的题词居然是“数枝可作,先生传凭瓣,曾迷看者来”,不是一般的诗词典句在上面。 一张长方形实木供桌在山水画的下面,桌面上放置着香炉,丝丝缕缕飘散的清烟传来幽人的清香,它的两侧供着几盘时鲜的水果,熏香过处还有隐隐的水果味,倒是显得布置人的聪明之处。正中的主位置是一个圆形的大实木桌子,上有粉色的缎布铺就,下垂流苏,缎布的四角处绣有同色的几朵桃花应衬。上面放就六副空的碗盏和筷子,这个大桌子的两边分别围就数张一样的小圆实木桌,也是一样的装饰,只是放置的空碗盏和筷子少了数字而已。这样的形势就如小圆包含大圆,看来今晚的大桌上的人定不可小视。 相对于这里的安静,府里的众位主子表面是很听话,很乖顺的,力争在长辈面前做个好孩子,事实却不是如此。这个府里最近新来了一位人物,就是这府里的当家的大妹子蔡子蕴,这个府里呆久的人都不会陌生这个出嫁的大姑奶奶,她这次居然还带着她亲生的女儿过来,美名其曰带女儿来看外公外婆和她的一干众亲人,可谁又知道她到底打的是啥主意呢?这个也许只有当事人她们知道,别的人都闷在鼓里。有些眉目的人也当作不知道,在一边静观,当看戏。 老太爷自有他的打算,这不现在他靠在自个儿的屋子里的躺椅上,正闭目养神呢!听从他的意思,他身边侍候的人向府里另外几位主子汇报的就是这么个情况。虽然他看上去闭目养神,其实心里并不平静,为了这个舒畅,这府里面的人没有不动心思的。昨天下午自个儿的几个亲妹子和表兄妹都来了,说是好久没有来看他和这府里的人,现在孩子也长大了,应该让他们多多亲近培养一下感情,这理由可说得冠冕堂皇。着人给到来的一行人安排好了住处,原本想着安静一下的,这下可倒好,居然来了一大帮人,还夹杂着这么些个有目的的人,今晚啊三个字:不安生。绝对是这样子的。想到这里,不由眉头皱了一下,门外响起敲门声和传话声:“老太爷,这城里的大老爷来了,说是听说舒公子在你府上做客,就和师爷一道过来打扰了。你老见他们吗?这会子老爷已经请他们在客厅里坐下饮茶了,就等你过去呢!我还得去请舒公子一道去呢!”这来传话的就是这府里的石管家了,在这府里也跟着老太爷许久了,办事情算得上稳重,外厢的事情自然有他出面了,内厢的是他的内子负责,这两人倒是把这府里的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打理得有声有色的,办事公正的原则也是能收服一甘子底下的人。也是多亏了他们两个管束这府里的下人。 “你去请舒公子吧!一会儿也叫人去三小姐那里去一趟,让她仔细梳理一下,今晚来参加这个家宴,这个事情你找个稳妥的人去办理,先不要和府里的其他主子说道,明白了吧?再多加几副碗筷,今晚来的人应当多的。一会子桌上侍候的人挑选伶俐机灵一点的,但是也要能守住口风的,做成了事后有赏,这三个事情可得给我给办妥了,出了岔子唯你是问!” “是,老太爷,我这就吩咐下去,你老交待的事情我一定会办得妥妥当当的,不会误了老太爷的事情。三小姐那里我寻思着还是我家那个老婆子过去好了,交给别人也不妥当。其他的我和我老婆子合计一下就能选得出人来了,这晚上的家宴毕竟是桩大事,也不能失了府里的面子,也不能误了各位主子的好心情,更重要的是今晚这个家宴也是三小姐第一次来和家人相聚,怎么得也得办得红火和气热闹祥和的。” “行,你下去办事吧!我还得眯一会呢!一会还得应酬这么一大帮子人,我这把老骨头也得轻几斤,老了,不中用了。雷大人那里,让子恒先对付着吧!现在这府里当家的是他,就得帮我顶起来。” 石管家应声下去办事情了,这边老太爷是还在自己的屋里休息养神,想着怎么应对晚上自己的家人和突然出现的大老爷,总得想一个稳妥的办法啊!一个字:累。而客厅里的蔡子恒那里却又是另一番景象。这煦锦城的一方父母官突然来拜访,又说是认识这府里的贵客,总觉得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过,而自己又不知道的。这面子的客套又不能不顾,所以在那里只是小心地陪着笑脸,心里却是嘀咕着怎么石管家的办事效率差了,都这么久了还没把人给请过来,也好过他一个人在这里傻傻等,小心回话啊!这个大老爷刚来这里上任没有多久,前任遗留下来的积案也在他的主持下一桩桩的处理完毕了。也不知道他使得是什么法子,能让这些个旧案沉冤得雪,难怪人送他一个号“雷霹雳”,这人是有两把刷子。再看看这陪同来的师爷,也不是个普通的角色,人家主人慧眼识英雄,怪不得现在主人在哪里这个跟班就在哪里,听说这些个旧案破了他的幕后功劳也不小啊! 今晚来的这两人都没有穿官服,而只是着了普通的家常服饰,一个是藏青色挑绣的锦服,一个是淡青色绣小碎花的服饰,可这两人的气度还是摆在那里,不容忽视。 “难得见到两位大人大驾光临,不知道有什么地方我可以效劳的?”这场子上的客套话总得打的,于是就出来了这么一段开场白。 “一来我们两位到这里一直公务繁忙,也没有机会正式拜访过老太爷和你这蔡府当家的,此次刚巧处理完了手上的事情,难得有空这不就补上了。二来呢听说舒公子也在府上做客,而这舒公子曾和我们有一面之缘,很得我们的缘,还想再见见他,与之叙谈,所以择日不如撞日,就选了今晚这个不怎么忙的时辰过来。”雷瑞天轻巧接过话来,一边观察着蔡子恒的神情。 “难得请得到两位大人,怎么说也是蔡府上下的荣幸,这不,刚好晚上举行家宴,一来为舒公子接风洗尘,二来也是家中有一些亲戚过来了,大家聚一下,三来也难得刚好两位大人到来,刚好也尽一下地主之谊。喝一杯薄酒,吃一点家常菜。只是家人繁杂,到时候失礼之处希望大人不要见笑。” “哪里哪里,这也是我们沾舒公子的光呢!咦,不是派人去传话了吗?怎么还不到呢?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了?”欧意询注意到了这一点,心里有点纳闷。 “这个,也许是底下人疏忽了,忘记传话去了,这个在下就再派个人去传吧!两位大人坐一会喝点茶品一下我们府里张妈的手艺,不错的。也深得我们老太爷的欢心。” 蔡子恒正要吩咐身边侍候的人再去传个话,只见石管家满脸大汗地跑过来,在座的三人呆了,以为出了什么紧急的事情,都看向他怎么回话。 “老爷,你吩咐的事情我都已经办妥了,该传的话也都传达到位了,之所以到现在才到是因为刚才老太爷和舒公子都问了话,我都一一回了,这样子耽搁了一些时辰。连累两位大人久等了,是在下的错,不能责怪我家老爷的。” “没事,没事,传达到了就好,你也下去休息吧!看来你这个管家倒是挺尽心的,蔡老爷要好好奖励他了。” “那就听雷大人的话先去休息吧!其它的事情如果你真的不放心就先休息一会再去看看吧!这次的事我记在心里,到时候有你的好处。去吧!” “是,老爷,两位大人,那小的先退下了。”石管家施了个礼,出去了。暂不说这里的三人等待,府里的女主子们也热闹着呢!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我,咪儿的独白(一) 我,是一只猫,我的名字叫咪儿,这个名字是收留我的主人----蔡府的三小姐蔡燕磊给我取的,我现在已经习惯了她这么叫我,还有她身边的两个丫环点翠和星朗也都这么称呼我。 我出生在这蔡府的一个偏僻角落里。我还记得那天是个白雪皑皑的天气,风吹过我刚出生的身体象刀割一样疼。娘因为生下我耗费了太多的体力而沉沉地躺在我的身边,保护着我,我羸弱的身体紧紧地贴在娘的怀里,找寻着娘熟悉的气息和她带给我的温暖。当时的我眼睛还没有睁开,虽然看不到身边是怎么样的环境,但是我知道只要我在娘的怀里一切都是安全的。冷风无情地吹着,我在娘的怀里越团越紧,就着她的指引,我吃上了娘喂给我的第一口奶汁,好甘甜啊!娘一边给我喂奶,一边用嘴给我打理我未干的毛发。娘的气息就这样子伴我这出生的第一天,到现在我还是记得那么清楚。我只想就这样子在娘的怀抱里长大,然后和娘一起学些本领养活自己,是的,我的愿望就是这么简单,只求和娘在一起,只求每日的温饱,只求早点长大,能够陪伴在娘的身边,帮助娘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在娘亲的精心照顾下我也一天天地长大了,我终于能够睁开眼睛看清楚外面的世界了,也看到了漂亮可人的娘亲,圆润的头部,呈圆杏核状的眼睛大而明亮,它的眼里只有我,柔柔的目光注视着我。身上披着豹点斑纹,斑纹美丽。背毛是棕色或者是深棕色吧!对于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也许等再长大一点就会明白了。脚垫和掌毛是同色豹点斑纹的,锐利的爪子缩着,时刻准备出击来犯的敌人。属于我的时间真的很多,很多时候我都是在娘的指导下玩着小游戏,和娘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快乐很幸福。 也许是老天爷也妒忌我们的生活,就在那天我的生活彻底改变了。那天,又下着很大的雪,一会儿功夫所有地方都披上了耀眼的白色。看着留在雪地里的梅花印,我玩得不亦乐乎。玩了一天的我还在家里等着娘回来给我送上美味的晚餐,完全没有意识到平时里很准时回家的娘亲没有回来,风越来越大,雪越下越厚,我终于等不了了,我的耐心已经折磨完了,我再也没有按照娘亲的叮嘱留在家里,这个弥漫着娘亲味道的家。我跑了出去,循着娘亲的踪迹,我一路跑一步追,希望能早点见到娘亲,和她一起回到温馨的家里享受美味的晚餐。可我没有想到的是当我见到娘亲时,娘亲已是奄奄一息,那闪闪发亮的大眼睛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没有一点色彩,空洞得让我想哭。身上全是斑斑血迹,漂亮的毛发上全是一个个大小不一的血口子还在汩汩流出来,娘亲的四周已是似小河在流泪,整个身体全部浸透在血泊里。 我无助地抱起娘亲回家,可总是觉得怎么也抱不动娘亲,好沉好沉,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娘亲在我耳边说话,低低的声音,我感觉不到娘亲所说的话的意思,因为娘亲的话实在是太含糊了。我心里唯一想到的就是快点抱起娘亲回到我们的家里,那时候就会有办法救回娘亲的生命。可我的努力终于还是泡汤了,娘亲还是在我的怀里,我们最终还是没有回到我们的家里。在我拼劲我吃奶的力气往家里赶的时候,娘亲的身体渐渐变得冰冷冰冷的,渐渐没有一丝的生气。我眼里含着泪,也不知道说什么话,紧紧地抱着娘亲,直到她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没有放弃。 我接受不了娘亲的离世,总觉得娘亲还在身边陪着我,我就这样子不眠不休陪着娘亲一直到那天下午。阳光照在我和我怀里的娘亲,还有我低沉的呜咽声悄悄传递出去了。 “咦,小姐,这里有两只猫啊,什么时候来的?”一个清脆的声音传到我的耳边。我和娘亲的窝被发现了,我怎么办? “你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情?”又是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哦,我知道了。我就看看。小姐,要不我们收留它们吧!这大雪天的,它们去哪里找吃的,说不定会饿死的。”在我面前的清脆声音说道。 “好,反正只要有我们吃的,它们也不会饿着。我们的院子里也没有别的什么人会过来,养着它们也不会有人知道。”接着的清脆声音言道。 “小姐,小姐,母猫死了,身上有很多血迹,她身边的小猫没事,只怕是饿着了,叫的声音都这么有气无力。好可怜啊!” “那你把星朗叫来,找个地方把那只母猫埋好吧!要不就埋在发现它们的地方。这样子那血迹和气味也掩盖了,也不会给府里的那些人发现,也不会危及到这只小猫的性命。再把那只小猫抱来,好好给它洗一下,给它准备点热奶,让它喝着补充体力。等它吃饱喝足了把这个小东西带过来给我看看。” “哦,我这就去叫星朗。小姐,你先帮我们看着点,我们马上就来。”面前的清脆声音离开了,我抬起头来想看看她到底走得有多远了,只觉得眼前突然感觉热乎乎的,我的身影出现在一个有着圆溜溜眼珠子的人的眼睛里,看着我的神情就如娘亲平时看着我玩一样,温柔如水。她穿着鹅黄色的衣裙,小脑袋上有两个小小的童髻,飘着鹅黄色的丝带,圆圆的眼睛看着我,我一见她就有点喜欢上她了。她把小手伸过来,“来,让我抱抱,好可怜的小猫咪啊!要不,我就叫你咪儿吧!” “小姐,你怎么过去到这边来了,刚才不是说得好好的我们两个处理干净了给你抱来吗?怎么把它抱在怀里了?”先前的那个清脆声音回来了。 “我想看看她,看到了觉得它好可怜的,我就抱它了。你们把剩下的事情做好,至于给她洗澡吃饭的事情我来做吧!乖咪儿,和我们一起回家吧!以后不用再害怕了。”我靠在她的怀里,恍惚间好象感觉又回到了娘亲的怀抱,好温暖啊!我不再孤独了,又有新家了。从此以后我就在主人的院落里茁壮成长成为一只煦锦城里的是帅小猫,娘亲离去的阴影也在主人和她的两个丫环的照顾下一点点散去,我想娘亲是乐于我回到我们的家的,虽然到最后我们的家没有了,可我终于还是没有让娘亲失望,过上了幸福快乐的日子。娘亲,你放心吧!咪儿长大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咪儿来了,来看大家了,求票票,求推荐!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三十五节 家宴(二) 这蔡府里的院落除了那个琉璃居的景致不错之外,就是老太爷的那个淡然居地居于府里的正中,两边分别居住着他的儿子儿媳还有他们的孩子们,还有一些空置的房间是原来在府里后来出嫁的姑娘居住的,这不现在她们回府了,这里依旧是她们的住处。眼前的景致依然还是儿时的模样,不,应该说是比儿时的记忆要好多了。那些个小树苗已长成参天大树了,翠绿的树荫伸展,遮盖着路边的阳光,花儿也开得十分的茂盛,姹紫嫣红,清香浓香扑面而来,到夏天绝对也算是一个好的避暑胜地。 蔡子蕴就在自己儿时长大的寒梅居里住着,此次回娘家除了带了自己的贴身丫环方便使唤外还不忘记带上她的宝贝女儿,时年十三岁的何依晴,明里说着是来看望老太爷以及她的表兄弟表姐妹们,其实也是想回来给她寻思着找个好的婆家。在家里时留意了好久,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前次路过派人过来问候请安,无意中听说府里要来一位贵客,却是一位年青的公子,据说和这府里有一段渊源,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抓住了他,自己在夫家还有娘家就更加有地位了,有谁还敢来说个不敬的话语呢!这不,娘儿俩躲在自己的房里商量着呢! “晴儿啊,今晚你可得给我打起十二份精神来,不要象平日里在家里一样终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别的正经事儿也不干。你要想想,象娘一样嫁个好人家,你这一辈子也不用发愁了。”蔡子蕴看着躲在床上心不在焉的女儿叹了口气,说着自个儿心里的打算。 “娘啊,这事情也不是我们心里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再说了还有二姨妈她们今天下午不也赶过来了,也准是听信了,以她们的脾气,坏事是没有她们的份,好事情无论如何她们是要插一脚的。这下子可有好戏看了咯。”散开的头发披落在她粉色的内衣上,闪着光泽,只顾着用心用手修理着自己的指甲,一边似没心没肺地搭理着她娘的问话。 “你这孩子,要我怎么说你才会明白啊?现在是个最好的机会,娘打听过了,这个舒公子啊长得是一表人才,还是京城里来的,家里也和你外公他们有一定的联系,再怎么说,肥水也不流外人田。你要是同意了,你外公那里我会去说的,再怎么说也先得顾自己人不是?你二姨妈她们带来的那几个堂姐妹们,毕竟是她们夫家的人,比不上我们和这府里的人亲,这点你外公不会不考虑到的。我听说你大舅舅派石管家去请他见那大老爷,他还没有过去呢!只是说让石管家先行去请舒公子一道相陪。以我的想法,你外公没准不是不想见那两个当官的,是想晚上怎么安排你们几个女孩子的出面,这官也有,这府里的客人也在,总得想个办法安置妥当了。”做娘的还是有考虑的,处处循着自己的思路给自己的女儿分析现实情况,只是希望这个女儿能如她这个做娘的心愿,嫁个好的人过个一辈子。 “娘啊,你要说什么我心里头明白着呢!你别在啰啰嗦嗦说个没完了,还让不让我好好梳洗打扮了?再说了,她们那些个心思我都明白,娘,你放一百二十个心,这事情啊包在我身上,我今晚绝对是主角,众望所归,抱得美人归,不,是抱得你女婿归。”何依晴信心十足,对于她娘的消息和劝说有点不认同,一切还不都在自己的手中拽着呢!以她这几天到府里的观察和派丫环打探的结果,她觉得怎么着自己也比那几个强一点,所以她娘的担心是多余的。 “好好好,我的小祖宗,明白就好,想个办法今晚表现得好些,这你得了人家的心啊,以后啊就是和和美美的好日子了,我呢也不用再担心你了。心兰,赶紧帮小姐梳洗打扮。” 这边两母女在说着她们的悄悄话,另一厢的蔡子蕴的妹妹蔡子凝和她带来的女儿家家也在商议着今晚的家宴,以及参加今晚这个府里的宴会都会有什么人?她们毕竟来迟了那么一点点,行程虽然仓促了一点,但是准备的东西倒是没有一件落下,就差这个府里的动静打听得仔细点了。这不,派出去收消息的丫环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心里头那个着急啊! “这都去了这些个时辰了怎么还不回来啊?要急死人啊?和琪,你出去看看,记得机灵点,碰上个问话的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短简利落就行。”蔡子凝看看了时辰,出去的丫环到现在还没有个回应,难道被什么事情耽误了?还得派个聪明得力点,就又支使了她身边的得力干将了。 “是,夫人,小的这就快去快回,把夫人你需要的消息给带回来。”碧绿衣裳的丫环应声出院落而去。 一位身着嫩黄衣裳的女子缓缓走到她身边,嘴里柔柔说着话:“婶婶,你别这么担心,今晚的家宴我和绿衣不会让你失望的,再怎么说,我们赵家也是个名门望族,想做赵家女婿的人多得去了。以我的看法,只要我和绿衣把握得好,这府里的贵客就是我们赵家的了。至于出去打听的丫环,现在这个形势,真话能掏得到几成,我们也来得晚一点,收买人心也比不上大姨妈啊!还不得我们到时候随机应变。你啊,就在这里安心坐一会吧!我给你揉揉,放心啦!” “哎,婶婶不是不放心你和绿衣,以我来看,我们赵府这两朵姐妹花一定是花中皇后,比得过,我还不是不想误了你们,想多给你们一点成功的法码吗?我们是来了迟一点,要是和你大姨妈一样来得早,说不定我也不用这么费心了。不过有和琪跟过去,这事情总得有点眉目的。” “婶婶,你不用为我们担心,我和沉醉有这份信心,不会给赵府丢脸的。你费的那份心,我们都看在眼里,也难为婶婶了。”接话的是一位身着淡紫的女子,也就是绿衣,赵府的姐妹花之一,赵绿衣。那着嫩黄衣裳的是她的姐姐赵沉醉。 “我知道你们两个琴棋书画皆精通,也有一手漂亮的字和这么靓丽的容貌,但是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从我的眼光来看,比得过你们,应该是没有的,你大姨妈的女儿,听说这些年来是请了不少师傅在教,以晴儿这个性格,学得精通是很难的,就有那么一点小聪明。只是我们唯一缺少的是这府里新近发生的状况。这个是我的疏忽,收到信也应该早点来的。” “也是我们两姐妹收拾得慢了一点耽误了行程,这个打听的事情有和琪在,多多少少能知道那么一点重要的,到时候我们两姐妹好好表现,说不定这花啊就落在我家了。” “姐,你说这话也不害羞,要是爹爹他们在,一准会责罚我们的,还会罚我们跪祠堂的。” “现在不就婶婶在我们跟前吗?婶婶又不是外人,我刚才说的也是真心话啊!难道你不想嫁个好的相公?如果这次我们两姐妹真的中屏了,那真是赵府的大喜事了。” “这个都不是我们说了算,也得这位公子点头才行啊!说不定这位公子已经有心上人了,也说不定这位公子已经订亲了,也说不定这位公子压根就没有这个心思,只是按照家人的意思过来看看一起玩玩而已。” “没有这么多的想法,这么想的话我们的脑袋不够用的,现在最要紧的是等和琪她们回来,有足够的消息,这样我们的赢面就大。如果这位公子没有这种想法,也许见了你们就会有惊喜也说不定啊?有这么出色的两姐妹,不娶回家那是一大损失啊!婶婶我看好你们,你们有机会。” 三个人言语之间只听见她们的房门起了响声,“谁,什么事情?” “夫人,是我们,我们有消息打听来了,很重要的,所以就马上赶回来了。” “自个儿开门进来吧!我和小姐们正说着你们两个怎么到现在还不来?以为你们两个跑到哪里去偷懒去了?” “小的们不敢,再怎么着也不敢误了夫人和小姐们的正事情啊!我们都四处找人打听的,也着实花费了不少时间,夫人给的银子也没有少花,不过总算是得了重点,这不就赶紧回来报信了,怕迟了耽误夫人和小姐们的大事。” “说吧!挑重点的说,说得好我觉得是重点一会子有重赏,这说得不好说不到重点嘛以后就别再跟着我们了,自个儿去寻出路去,赵府也留不得你们这两个没用的东西。” “婶婶,别在这里骂她们了,她们也不容易的,能这么快得到个重要的消息,也算是她们两个有点本事,也不忘赵府这么多年来养活她们。你们两个还是快点汇报上来,记着:挑重点的说。”赵沉醉她们两个在一旁也想知道这两个出去的丫环嘴里说的什么重要事情,也就止住了她们婶婶的说教和训话。 “夫人,两位小姐,是这样子的,我听这府里的人说这府里刚才来了两位稀客,是这煦锦城里的大老爷和他的师爷。据说他们两个也是认识这位府里的贵客的,至于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被我打听的人也不是很清楚,我猜着这两位大人一会肯定会和夫人你们一起进晚餐的,到时候就有机会知道这个剩下的谜了。” “哦,这倒真是个爆炸性的消息啊!以我的了解,这位新上任的知府大人可是不轻易走出这个府门半步的,平时里的宴请也多数找个理由推脱掉了,今晚怎么会突然来这府里了呢?有意思,是得了解了解。和琪,他们两个人是穿官服还是。。。。。。” “听说穿的是家常服饰,在门口守着的仆人眼高手低,看不起他们,以为是普通人,差点不让他们进呢!后来说是其中一位显示了一下腰牌吓得那人赶紧找人去报石管家通知老爷出面接待的,现在据说还在客厅里陪着说话呢!” “还有,听说那个从未出面的三小姐也要在今晚的家宴上出现。这个小的们就不敢打包票了,听说刘管家匆匆忙忙向她的院落行去,说不定是这个三小姐又犯病了,这个节骨眼上,这府里又来了贵人,冲撞不得,所以要劳动刘管家出面去解决问题了。” “哎,大哥这个孩子从小就不省心,我看是又犯病了,不用管她,即使她出席了也只是个陪衬,今晚的主角只是你们两个,你们两个表现好了婶婶也有面子,更不用说赵府的了,要是如愿以偿了,那赵府的声望怕是更加好了啊!以后啊有的是人来巴结奉承。” “还算你们对赵府忠心,花出去的银子也没白花,等这个事情了结以后,我会重赏的。今晚你们两个给我提起十二份精神,把没完的事情办好了,一会先赏你们二两银子。先下去准备吧!” “谢谢夫人,两位小姐,小的们先告退了。”和琪她们退出房门后,三个人重新在那里嘀嘀咕咕,准备参加一会的晚宴,盛装出席。 更新了!天气虽然一下子变得很冷,但是还是没有忘记大家.求支持!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三十六节 晚宴(三) 两厢房间的姑奶奶都在计划安排着自己的事情,暂时也没有时间分心别人的事情。花开枝丫,主枝和从枝自小就有区别,舒畅就是今晚家宴的主角,同一时刻的他,在做什么呢? 看着诚心诚意留自己住在这府里的老太爷,又叫人给自己安排了一个这么精致而又不失雅致的住处,暖和的被子透着丝丝阳光的味道,干净的床榻,古朴的摆设透出一丝温馨,一如家里的摆设,心里也有一丝丝的感动。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爱好并且安排得如此和家中相像呢?自从离开家门,做上上奉皇帝的差事以后,这种悠闲自在的日子离自己已经太远太远了。要不是此次查这个头疼的案子并且在皇上面前亲立必破此案的状书,要不是查到这里的人和这个案子有着丝丝的牵连,要不是那天心情烦闷出去散心也不会遇到那两个想倾心相交的朋友,要不是想在这里找到突破口也不会轻易出现在衙门里,要不是这个案子也真想在这里好好游玩,要不是。。。。。。现在的情形不允许这么的要不是,不允许这么多的假设。 听到来报的人说府衙里的两位大人这么晚也赶紧过来了,也许是他们也猜到了什么事情了吧?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两个人来是好事还是坏事,还得观察。也许他们只是猜测而已,或许他们已经收到风声,所以这么晚过来拜访?想得太多,也不如直接面对看着办,也好,出去见个面看看情况摸个底吧!这两位大人到底是不是如这城里的人评价的清廉还是只是做表面上的工作,实际也是一只大硕鼠呢? “你去回复就说我整理一下行装马上过去,让他们稍等一会,有劳了。”石管家应声而去,他也不敢在这里久呆,老太爷要求的事情现在只做到一件呢?还得通知他内子立马到三小姐那时传个话,如果缺少的东西怎么得也得置整齐了。时间不等人,办好了这个晚上才刚是开始,接下来的事情多了去了。 石管家一边先派自己的随身跟班去老爷他们那里去回复舒公子的话语,一边亲自去找到自己在忙碌的妻子,拉到一边耳语了几句,这刘管家就放下手边的事务,交代好了匆匆往三小姐的院落走去。一路行进中时时发现居住在两厢回来探亲的姑奶奶身边的丫环在忙个不停,该是在准备晚上的家宴打扮吧!行进中的路没有一丝障碍,通亮的灯火照得恍如白昼,只余来往的身影斜斜侧向一处,抓到躲藏的树影,或是重叠在一起或是一半一半。到三小姐院落的一路最多的就是这样的影子伴随着树影,交相辉映。一路行一路走,不顾来往丫环对她的问候声,人影树影亲密地来到三小姐的院落里了。 快步行进三小姐所在的院落,早上布置的东西还在眼前,只是少了早间的热闹,多了晚间的寂静。刘管家正思忖着怎么上去见三小姐,恰巧看到她的丫环星朗正从厨房间里出来,手上捧着一盆热水,冒着丝丝的热气。看到出现在眼前的刘管家,额上居然还有丝丝汗珠痕迹,这是怎么回事情,走得这么急促来到这里?心里想着脸上却未露出分毫破绽,笑着对刘管家说:“刘妈妈,怎么劳动你大驾过来?有什么事情叫个丫环来传个话不就得了?” “是这样子的,三小姐现在应该还没有休息吧?我来传个话的,这个事情非同可小,我想和三小姐当面说,麻烦你先上楼去和三小姐说一下,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回话。” “那怎么成?还是这样子吧!刘妈妈你先去今儿个早上的厅里坐一会,反正刚才收拾时还暖着茶水和剩下的糕点,你啊就在那里休息一会,我这就上去和小姐说一声,然后再来回话给你,行不?” “那行吧!可要及时来回话,耽误了这事情,你的小命也难保。”刘管家这一路紧赶慢赶,也确实是有点累了,就起身迈向厅里,一路的光亮倒也不是很暗沉,只是毕竟冷清多了,哪象个小姐居住的地方啊!找了舒适的地方坐下,拿起茶壶倒了一杯热茶,又拿了一碟点心,慢慢吃着,这一口气啊总算缓和过来了。也不知道这个老太爷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这么多年了也不见他看重过这个孩子,最好的一次也只是派个人来问问住和吃的问题,问的还是她这个当内管家的,其它的都撒手给自己的孩子了。作为现在当家的老爷更是当这个女儿没有存在过一样,只是派了人侍候着,也不知道她要的是什么,过得如何。做娘的也不怎么过问,只一心关注着两个儿子和一个得宠的小女儿,如果不是今晚老太爷的一番话,这个三小姐说不定就一辈子默默无闻在这府里,到了年纪随便找个人打发出去了。 在厅里的刘管家一边沉思着一边喝着茶水吃着糕点,星朗快步上楼的节奏倒是把楼上的两人给吓了一跳。“怎么了,后面有鬼在追啊?”点翠一手指点上星朗的额头,“谁还说自己胆子大得很,不用你陪的,瞧现在这个样子,知道害怕了吧!” “是,我是害怕了,但不是被鬼追的,是刘管家又来了,她说要见小姐,和小姐要单独说一会话,你说早上的事情才了,这晚上又来了,也不知道她们打得的是什么主意?这不急急上来一起商量啊!” “刘妈?她没有说什么吗?这是怎么回事情?要不小姐先回避一下,就说身体不舒服已经歇下了。”点翠就出了这个不是主意的主意。 “这个绝对不行,她也看到你给我打水了,知道我没有休息呢!还是去请她来吧!我也想知道他们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那小姐先梳洗一下,我这就下去请刘妈妈上来。她也等得差不多了。”星朗说完话就下去请刘管家上来,点翠看看她小姐,没有说话,侍候她洗完脸,也收拾着下去了。 随着星朗的招呼声和着两个人的上楼声,蔡燕磊知道刘管家上来了,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裳,就静静等着她们的到来。 “三小姐一听说你要来传话啊就立马就叫我下来叫你了,着急得不行啊!” “瞧你这张小嘴,就象是嘴里含了蜜似的,说话怎么这么甜?你们小姐有你们两个这么帮衬她,也是个有福气的。我看啊这好日子就要来临了,以前吃得苦啊没有白吃。” “那就借刘妈妈的吉言了。我们小姐应该会有这么一天的。这不,听说你来了,也没让你等着,让我立马传话带你上来了。” “呵呵,那老身就不客气了。我这是来替老太爷传个话的。”两个人说说笑笑间也就进了蔡燕磊的闺房里了。星朗一掀开门帘,刘妈妈就眼尖发现窗前坐着那个宁静的三小姐,还是一色白衣没施半点粉黛,一如她的性子一样沉稳。 “星朗,给刘妈妈看个座,沏个热茶。忙完了你下去和点翠把没做完的事情一起做完,可能一会就没有时间了。”吩咐完星朗后,对着刘管家笑笑点了个头,“刘妈妈,今晚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情?是不是白天少了什么东西还是还有没有收拾好的地方?一会儿你说出来,我叫她们两个再去打理一下就行了,也不用再次劳动你大驾啊!” “这让三小姐说的,今儿个早上的做得很好,也辛苦你两个丫头帮忙打理了,不然哪有这么快啊!这晚上来啊是传老太爷的话,让你一会穿戴好了去琉璃居吃晚饭,这次是你三小姐第一次正式出面,所以注目的程度不亚于府里来的贵客。老太爷的意思相信你也领悟到了,那老身这就可以出去回话了,还得忙其它的事情,三小姐你就好好准备了。” “多谢刘妈妈,这个你收下吧!这晚上还累得你跑一趟,辛苦了。”蔡燕磊说着递上了一个小香囊,鼓鼓的,估计是有点多的。刘妈妈也不再客气,道了声谢就下楼而去。 看着刘管家出了这个院落,再看看四周也没有什么人偷偷看着,点翠和星朗两个人快步上楼,嘴快的已经在叫了:“小姐,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啊?快点说说看。” “你着急个啥?上来我们两个静静听小姐说不就得了,就你这个性子啊成不了大事情,说不定啊会误小姐的大事。” “是啊,点翠,你这个性子得改改了,有时候冲动不一定是好事情,相反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点啊你还不如星朗稳重,以后做事情不能只顾着一股子蛮劲,要多动动脑筋,想想怎么把事情办妥当了又没有后顾之忧。” “小姐,你就知道说我,我这不还是因为关心你嘛!所谓关心则乱,至于你说的话点翠记在心上了,我一定试着不冲动做事情,不过不能让我一下子象星朗一样,那样子会闷死我的,呵呵!”点翠还是觉得不好意思,红着脸却带着笑。 “其实这事情也是我着急了一点,所谓的玉不琢不成器,这个人的性子啊不是一天两天就形成的,三岁看到老,也许只能等你自个儿慢慢领悟了。” “小姐,别总顾着说我,以后啊有的是机会来教我,先说说你吧!今晚到底找你做什么?” “说是要我装扮好点去琉璃居吃晚饭,这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去和他们见面,也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要面对这么多耳熟又陌生的人,我也正纳闷着呢!真想不去啊!还是我这个小院落好,也没有闲杂人,自己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去那里浑身都不自在。”蔡燕磊的话语中透着几丝无可挣扎的无奈。 “那小姐你就不去,再说了少你一个人别人也不会注意到的,他们只会注视该重视的人,不会留意到你的。” “说的是什么话,你说这话不是给小姐添堵吗?那边来人传话了,怎么能够不去,依我的意思,应该去,堂堂正正地去,好好让他们看一下,这么多年了小姐并不是他们想得那样子不堪。” “这次是老太爷要求我一定要到场的,我就觉得此事不是那么简单。算了,想了那么多也是白想,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吧!也顺道去看场好戏,看戏比窝在这里好多了,只要不惹到我,啥事情都好说。再说了还有好吃的,一会儿把咪儿也带上,找个地方让它也尝尝鲜。一会你们两个在我身边得机灵点,注意说话的分寸,特别是点翠你,尤其要注意,不然一会儿说不定惹恼了他们,我也保不住你,我可不想少了你,你在我挺开心的。” “知道了,小姐,我会看着点翠的,还有这一会说不定等待的时间会有点久,要不你先吃点点心,那厅里还有热着的糕点呢!我去给你拿点过来,先填个肚子。” “恩,也好!多拿点,你们两个也吃点,不然一会说不定也得饿肚子。”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三十七节 晚宴(四) 这个晚上,府里的大少奶奶也不平静,作为蔡子恒的嫡妻,她除了协助蔡子恒管理好这府里的一切家务事外,还得注意处理各人之间的平衡。自从嫁进这蔡府,她没有一天过着舒心的日子,还算她的肚子争气,一连生了两个聪明懂事的男孩子,有了嫡长子,再怎么着身板子也硬气很多了,也不用怕那几个小的没事再敢来找碴。后来虽然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女儿不得人意,一个女儿却是全家的开心果,一天到晚层出不穷的乐事挂在嘴里倒是添了几番好心境。也哄得那个老的疼爱有加,也算是那个女儿的不足由她来弥补了。 今儿个晚上以为能够平平静静吃个家宴,招待一下那个自己儿子的至交就行了。至于来的自己的妹子和她们带来的家人,随便都能打发了事的。谁知道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了两个穿官服的,还说是要来见儿子的至交,这事情倒是不可小视,也难怪她们眼巴巴地赶过来了,原来打得是这个主意啊!最料想不到的是老太爷居然出了这么一手杀手锏:让她自己都没有好好看过的三女儿也来这里参加家宴,这招够绝啊!这戏里到底演得是哪一出啊?对于这个女儿除了派人照顾外,其它的一概不知,也没有听说她要求过什么,也没有听说过有人欺负过她,就在那个院落里一直生活到现在。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她这个做娘的是真的一无所知,偶尔听说她也是说什么身体不好,又得请大夫了。记忆里这个是印象最深刻的,难不成今晚这个病秧子会来个惊艳?再怎么说,是自己的女儿,也不想落人话柄,一会得叫刘婆子跟前侍候着,免得被人欺负了去也不知道怎么还手?总不想让自己的女儿给别人当绿叶作陪衬啊!可怜天下父母心,当初要不是那个原因,今天说不定还在自己这里偶尔撒个娇,说说笑笑呢!和她的两个兄长和一个妹妹也会更加亲近。今晚的家宴,卧虎藏龙,也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结果呢?只要不伤到自己的孩子就行了。 “娘,你在那里皱着眉做什么呢?陪枫儿一会吧!一会你就不能顾着我了,还得招呼姨妈她们,一会我去找哥哥他们玩。”蔡燕枫一边玩着自己手上的东西一边看着她娘怎么不说话呢!这可不是她娘的风格啊!以前就会和她说些个她也不懂的话,抱在怀里都要闷死她了。 “娘要想些事情,你自己先玩着,等一会就有好东西吃了。” “娘,你是不是不高兴啊?谁来欺负你了,告诉我,我一会找人帮你出气。枫儿是娘的开心果,娘都这么说的,要不枫儿笑一笑,娘就开心一点啊!”说着说着就把那双粉嫩的小手贴上了她娘的脸颊,这个金氏也就看着她的那小大人的模样笑了,有点苦味哦!蔡燕枫看到自己的娘笑了,就把整个身子扭到她娘身上,要金氏抱着,金氏只得顾这个小不点再也无心考虑别的事情了。 作父母还在那里想着事情一片愁云密布的样子,当孩子的可就是另外一种情形了。两个府里的大少爷此刻正窝在一起说着话呢! “哥,你说今晚的家宴会热闹吗?”欣儿抬头问着。 “也就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当着自己的大少爷,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知道这府里发生什么变化都不知道?会很热闹,比平时都会热闹,说不定好戏不断呢!” “瞧哥你这话说的,倒象是个神仙似的,你怎么会这样子说呢?我都没有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 “难不成你没有看见这府里多了这么多人你都说不知道?姨妈她们来了你也说不知道?” “知道知道当然知道,但这不是我该操心的事情,再怎么说也与我无关,我只要旁观看戏就行了,还有到时候好好享受美食观赏美人就行了,那比瞎操心强多了。” “与你无关?说不定今晚会订下我们两个人的亲事呢!难不成姨妈她们带来的人是吃素的?” “亲事?我还小,哥。要担心的是你,你真的该找个好嫂子管管你了,一天到晚就与人一起瞎胡闹。” “瞎说什么,你不小了,只差我两岁,现在这说话的语气就是大人一个,哪里是孩子了?我听娘在嘀咕着什么,说不定就是为我们两个烦的。” “娘烦的不是我们,她该烦的是这一大家子人来了,再刚才又来了官府的人,是怕一会的家宴上出什么岔子?这家宴的事情都是娘一手在安排的,也真够累的,要是出了丁点纰漏,这个就麻烦了。” “放心呢!有刘妈一直在旁边看着呢!有刘妈在一切都没有问题的。只是今晚的莺莺燕燕多,我是最怕这种寒暄的场面的了,那情形啊真的假得不得了,说的话啊象是掺了蜜一样,可害死人却不偿命。我算是领教过了,这今晚啊能避则避,哥,一会你可得发扬你做大哥的精神,帮我挡挡,这恩情啊,小弟一直铭记在心,会还给你的。” “自家兄弟,说得啥话,知道就行了,也不奢望你来还这个人情。一会能够帮娘分担一点就是一点,不让她这么累就行了。还有,一会小妹你可得管好一点,娘忙着应酬那帮子人,说不定顾不上小妹,你这个做哥的可得留意一点,小心别让她摔着噎着烫着就行了,一会还得提醒她随身侍候的嬷嬷,多下点心思。小孩子看见这么多人,心情肯定特好,说不定一会跑来跑去,会影响人家的。别被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知道了,你怎么比娘还啰嗦,是不是以后娶了娘子还是这个样子的话那嫂子就有得烦了,哈哈!” “看你是皮痒痒了,找抽啊!”蔡若桐说着就朝蔡若欣的头上就敲爆栗子,这个欣儿早就见机不妙闪到房门口了出房门了,哪还轮得到他哥哥的魔爪抓到他啊,给他抓到了就不好玩了。身后传过来他哥哥气极败坏的叫喊声,他这个哥啊有时候真是沉不住气,被他一激,瞧,这不就破功了。这一点啊,还得学学人家的那个才叫做沉稳呢! 嘴里哼着得意的小腔调,心里是那个美啊!这次哥哥又输给自己了,哈哈!偶尔戏弄一下自己这个哥哥也是蛮有成就感的。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冷不防身边窜出一个人来把他的小心肝吓得啊突突直跳,那个斜斜的身影照耀在远处的墙壁上,在那里晃悠悠的,以为是出来一个什么啦!那个人把手到他跟前一晃,“怎么了,不认识了?吓成这个样子?在想什么这么得意啊?” “舒兄,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冷不丁这样子冒出来,我以为是那个谁哟?还好我的心里承受能力强一点,换成是别人啊早就吓晕了。” “看你刚从你哥那里出来,后面象是有谁追似的,又看到你那奇怪的表情,所以想跟你开个玩笑。早就知道你心里承受能力强,不然也不会来逗你玩一下了。” “舒兄你这是往哪里去啊?还不到吃饭的时间啊!等一下我们一起去,要不先去我那里坐一下,我们兄弟俩好好说说话。” “不了,今晚不行,以后有的是时间。我得马上过去你爹那边,有正事呢!” “哦。那我不留舒兄了,说的也是,咱兄弟啥时候都有时间,不急在一时。那小弟先转弯去自己的屋里了,你忙你的正事要紧。我们一会晚宴上见面再谈。” “恩,就此道别。”舒畅拱了一下手向目标处走去,蔡若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笑了笑也往自个儿的屋里走去,得好好整饬一番,免得一会宴上被人说笑。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我,咪儿的独白(二) 冬去春来,眨眼之间我在主人那里已经生活了一段时间。我在主人的安慰和精心照顾下已经渐渐忘记了失去娘亲的伤痛。只是偶尔我还是会去娘亲的坟前安静坐一会,陪着娘亲说说话。让娘亲看看我的样子,告诉她我过得真的很好,很好,娘亲你可以放心了。这几天,晚上吃完晚饭后我也就早早地休息了,只是想在梦里再见见娘亲,看看她的样子,我发现我越来越记不清楚娘亲的样子了,也不知道娘亲现在的日子过得怎么样?是否还是和当初与我在一起的时候那样子开心? 躺在主人给我布置的窝里,一个椭圆形的藤篮上面垫着温暖的棉垫子,我趴在那里真的很舒服。最可喜的是主人的丫环星朗和点翠两个人合起来给我做了几件小小的衣服,穿在身上那别提有多帅了。曾经随着主人偷偷溜出府去,还真不要小看我的魅力,围绕在我身边的可不少啊!恩,先睡觉了,我想看到娘亲啊!闭上眼睛沉沉睡去,真的累了。都说春眠不觉晓,我真的是希望能在这大好春光里陪着娘亲四处走走看看,呼吸着大自然的新鲜空气。恍惚间我见到娘亲在前面的小山坡上等我,笑意盈盈的,那里遍地的花草开得正艳。娘亲站在那里很明显,一地的花草衬着她,还是那个记忆中明媚的样子。我跑得很快,总觉得娘亲离我不远啊!快些到娘亲那里,那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又可以闻到娘亲的气息,带着温柔呵护的表情。可是我一跑近就觉得娘亲离我又远了,只是朝我挥了挥手。她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咪儿,娘亲知道你想我,娘亲也无时不刻在想着你。娘看到你在你主人身边生活得有滋有味,这样子我就放心了。今天来见你,是娘亲最后一次来看你,你在今后的日子可要记得娘亲的话好好照顾自己啊!娘要走了,去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记得娘和你说得每一句话啊!” “娘,你等等我啊,等等我。我要和你一起走啊!你不要丢下咪儿啊!娘去哪里,咪儿就去哪里。” “傻孩子,娘不在你身边你不是被你主人照顾得很好吗?难道你舍得这样子的主人吗?看着你的主人哭泣吗?跟着娘的日子一直是风餐露宿的,有时候甚至是吃不饱,你现在的日子要珍惜啊!娘之所以来见咪儿一面,是想再看看咪儿,把你的样子刻在娘的心里,这样子无论娘到哪里都不会忘了你。每晚看着你睡得很香,主人他们把你照顾得这么好,娘离开的决心也就坚定了。记住,娘是爱咪儿的,永远都爱咪儿的,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别让娘离开后都不安心,听话啊!娘走了,娘是笑着离开的,所以你也笑一笑给娘看啊!让娘记住你的笑影,没有遗憾!”话语间身影也渐渐远去,本来清晰的画面现在只余空洞的声音飘荡,雾蒙蒙的,再也看不清楚。 “娘,娘,娘啊。。。。。。”我蓦然在梦里惊醒,身上还有汗意,风吹过身子上起了一层疙瘩,我侧了个身又伏在我的被窝里了。娘亲终于还是放下我一个人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她说了要我好好活着。娘啊,咪儿我多想和你再在一起啊,哪怕是过着以往的日子都行,只要有娘亲在我什么都不怕。娘亲,咪儿一天天长大了,也一天天象你的模样了。每天我对着水面梳妆时我就会想娘亲的样子也出现在这水镜里对着我笑,笑着对我说我家的咪儿长大了,是个帅小子了,娘啊可以放心了。每当我吃着主人给我布置的美味时,我总想着要是娘亲在就好了,我们娘儿两个一起分享啊!有些东西想必娘亲也是舍不得吃留下给我吃的,这次我有机会了可以报答娘亲了,娘亲啊,咪儿的心声你听到了吗?娘亲啊,咪儿真的好想你啊!好想好想你!回想起和娘的点点滴滴,心里的酸意更重了,鼻子里闷哼出声,我终于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流泪了,最后的眼泪啊!这次流得如此痛快,以后再也不会了。以后再见娘亲我都会是笑意盈脸的。 第二天,我早早起来了,怕点翠星朗她们看见我笑话。点翠一走近我的窝,眼尖地就一把拿起我的褥子,“咦,怎么湿湿的,是不是咪儿尿了啊!这只大懒猫,就知道不会注意,看看小姐的心意都白费了。一大早又得给你忙了。哼,我告诉小姐去,让她来治你。你不用躲着的,我都看到了。”我无语,这个点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定我的罪呢!由着她到主人面前数落我。 “小姐,你看看,这咪儿都把褥子都尿湿了,你看看这都荒费了你的一番心意。我看啊得好好收拾它一下了,让它长个记性,不要一天到晚只知道在你这儿玩啊闹的,把你的屋子搞得一团糟不说,得,自己的东西都搞成这个样子。” “你去把它找来,我要看看它这一尿是怎么样的容貌来见我?羞死它。” “恩,小姐我就知道你要找它,也没有放它出去乱跑,它还在它那个屋里呢!我这就去把它给逮来给你看看。小姐,若是真的,今天就不用给它吃饭了,让它也知道它做错会得到怎么样的处罚。” 等点翠一把拎起我的颈毛来到主人的房里,只见主人已经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热茶,正等着我呢!点翠把我放在主人面前,接过主人手中的热茶。而我的主人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我呢,我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了,要是主人不要我了怎么办?娘亲都说了她以后再不来看我了,要到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去,我现在还没有完全长大,要是离开主人这里我靠什么为生? “嘻嘻,好一只花脸猫啊!点翠,你进去没有给它洗脸啊!” “它今天挺奇怪的,很早就起来了啊!我只看到它的褥子湿湿的就跑来告诉小姐你了,没有记得给它洗脸啊!” “你看看它,东一条痕迹西一条痕迹,不知道它是怎么了一个晚上就搞成这个样子,一大早就这幅花脸,我看着这个样子哪还有气生啊!你快下去把它给我洗干净了再把它给我抱来。再叫星朗给它多做点好吃的,准是昨晚上没有吃饱,又跑到哪里去野了,不出事是最好的,要是给府里的其他人发现了,那它还有命在啊!记着:以后啊一定要把它喂饱了,省得再出今天这种事情。” “是,小姐,我这就去和星朗说。走了,你这只花脸猫,尽给我惹麻烦,哪天啊我要趁小姐不在好好修理你一下,哈哈,谁让你今天给我找麻烦。”我不服气地咪呜一声表示抗议,其实心里也知道这个点翠啊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只会说说来吓我的,不会真刀真枪来折磨我的,她其实对我真的很好的,每天和星朗两个人一有空就来看看我,打理我的窝。真象一家人,真的,我咪儿真的有这样的感觉啊!要是娘亲也在就好了,娘亲,咪儿过得很好啊!一直都会过得很好的。 咪儿又来看大家了,求支持票啊!呜呜,不要让我伤心啊! 咪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三十八节 晚宴(五) “江南忆,佳味忆江鲜。刀鲚霜鳞娄水断,河豚雪乳福山船。齐到试灯前。”站在琉璃居前,远处的湖面银光点点,快乐的鱼儿上上下下,清脆的声音传进耳朵。 “舒公子这么好的才情,真不知道有谁能攀得上你啊?”通明的光线下,一身银白淡绣花纹的上衣外围一件火红的坎肩,下着同色的罗裙,袅娜多姿的身影随着莲步摇摆着,来人是赵府的姐妹花之一,赵沉醉,名曰沉醉,可说话打扮一点都不含糊。身后跟着一身着绿衣的女子,没有说话,也只是睁大眼睛冷眼旁观看着舒畅怎么回答。 “哟,这怎么不等等婶婶我啊,瞧我这记性啊,都忘记给你们做个介绍了。”这人啊没到,声音远远地就传过来了,一位有点年长的女子梳着妇女髻,装扮上也不含糊,就这么顺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施施然过来了。 “这个是我夫家最出色的两个女孩子,这次我回来探亲,她们也吵着要过来看看这里的亲戚,我想了一下也对,这么多年了也没有好好热闹一下,这府里的变化也大了,趁这个机会就把她们带来认认这个亲戚朋友,也是个好事情。这着银衣的是沉醉,赵府的姐妹花的老大,这身边的是她的妹子绿衣,老二,这你们见过了,也不陌生了,一会儿好好说说话,聊聊天。” “赵夫人好,两位小姐好,舒某失礼了。再怎么说大家都是客人,这客随主便,所以这我得依着主人的意思办,主人叫我坐哪里就哪里,我没有理由越规矩的。” “舒兄这话说的,真有意思,我这半个主人来了,来陪舒兄你了,后面还跟着两个小不点来凑热闹,这啊都不要站在门口吹风了,里面亮堂,先进去再说吧!” “诸位诸位,等等,等等,老太爷有吩咐,让你们先在外面的桌子上先坐一会看一会戏,这前戏蛮有意思的,里面的安排好了就会依照老太爷的意思给众位主子们挑选好合适的座子的。”石管家急冲冲跑来传话,脸上都布满汗珠子。 “那我大姐他们呢,怎么还不见他们过来,再怎么说他们也是这府里的当家的,怎么全是小的先来呢?” “这个老爷和夫人一会就会到的,他们还有一点事情要办。少爷他们招呼就可以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不用说什么客套话的。”石管家打着圆场,这个二姑奶奶可不好对付。 “那好吧!我们这就自己过去坐坐,这个戏是请哪儿的啊!这要演的前戏是啥?” “这戏台这边全部都布置好的了,会有带头的丫环给你们指座的。老太爷说了,这个位置也不能随便变动,若有擅自改动着就立马赶出府里去,以后也不得再进这个府里。至于请的戏班子,这个小的确实不是很清楚,但肯定是这煦锦城里响当当的的人物。各位落座看戏吧!小的还要过去回话呢!丫头们,带你们的主子先行落座。” “是,石管家,众位主子请。”应声而答的丫环们利落地服侍着他们的主子们,到了座位沏了好茶上了茶点,微风过处,皆闻茶香点心香还有脂粉香。 座位前面的戏台已经围起了大红的帷幕,四角宫灯映照在周围,把里面的人影照了个通透,看着那些个戏子们忙碌的身影,人动影动,皮影戏,众人的脑海中冒出这三个字,难不成现在给他们看的就是这个皮影戏?结果马上揭晓了,不是皮影戏,是真人上戏台表演,呵呵! 一位利落的丫头走上前来先向众人躬身行了个礼,清脆的声音响彻四周:“今晚很荣幸在蔡府里表演,笑红尘一定不会让在座的诸位失了兴致的。有请班子中坚人物出场。” “众位主子们,现在就请欣赏笑红尘的表演,知道今晚有贵客到场,一定有好酒好菜来招待,这不我们的戏先热个身凑个热闹。” “丫头,来,先上菜了。” “哎!爹啊,这上菜之前不是还有几种时鲜东西先尝尝吗?” “趁今儿个高兴,就先上吧!” “听着哦!一步(部)二粟(玉米)三(山)里果子四(水)蜜桃五香干(五香豆腐干)六(绿)豆糕七巧果八仙桃九(酒)浸枣子十(实)在好,实在好啊!” “丫头啊,我怎么听听就只有六种啊,是不是你偷吃了,所以不管上台来说啊?怕各位主子们知道了罚你?” “爹啊,你都听了这么久都没有听清楚吗?我都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的报数了,怎么会不全的呢?哎,在座的主子们可得给我评评这个理,省得我爹以为我偷吃了,我啊丢不起这个脸。”说着真的噘起个小嘴不理她爹了,众人看了哈哈大笑,这父女俩这戏演得,真是逗。枫儿听到可就不乐意了,拉拉她哥的袖子,“哥,怎么我也只听没有看到那些个东西啊,好不好吃的。” “嘘,这好东西啊在后头呢!枫儿先忍一忍,恩,一会儿啊就能吃上。给,先吃这个,填填肚子。咱们再看戏,一会准会有好吃的等着咱,等会儿呀馋死他们。”欣儿忙拿了一块糕点给枫儿,不然这个小祖宗闹起来可不是玩的。枫儿看了看拿住了不出声了,小圆珠子还是不停转着看着戏台的方向。 “爹,你看看这几种东西也填不饱肚子,要不再上点菜吧!” “也好,趁着大家都高兴,今天就破例一次,再来点实在的菜过个好日子。” “爹,你看这十种菜式如何啊!要不我们就吃这个?” “什么菜式?你倒是说来看看。” “第一碗金华火腿齐齐堆。” “金华火腿,哦,女儿啊,这钱不是这样子败光的,我爹还要靠这个赚来的钱来养老呢!” “爹啊,偶尔一次,只是偶尔的一次,女儿也知道赚钱不容易的,放心吧!一切包在我身上。” “哎,那第二碗呢?” “第二碗乌背金鱼把肉嵌。” “女儿啊,你是不是要把爹的养老钱给花光了才心甘啊!这乌背金鱼我们捉了自己都舍不得吃啊,还要去花个大价钱买肉来,这日子啊不用过了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摊上你这个败家的女儿啊!” “爹啊,这乌背金鱼我们都捉好了,这肉呢我们也不用去买,前几天不是刚宰了头猪,剩下那么一点吗?不正好嘛!” “那第三碗呢?女儿啊,你不要再说出吓人的菜来了,这老爹还指望着多活几年呢?” “放心吧,爹。这第三碗黄芽韭菜炒鸭蛋。这黄芽韭菜自家地里种着,鸭蛋自家的鸭子生着攒着,吃穷不了你的。” “那第四碗呢?老爹的心肝现在还在砰砰跳个不停呢!就怕你说出个啥吓人的话来让我透不过气来。” “第四碗青壳螺蛳剁屁眼。” “这煦锦城里河网密布,鱼虾多,鸭子游来游去养肥了螺蛳,这清明螺抵只鹅,是个好东西,逮得到鱼也就能摸得到螺蛳,不错不错,剁螺蛳过酒吃,过瘾!” “那第五碗呢?你说到现在就这剁螺蛳最合我心意。” “第五碗劈开两只灰鸭蛋。” “这个灰鸭蛋是什么东西?阿囡啊,我怎么不晓得有这个灰鸭蛋?” “爹,你喝酒了?醉得这么糊涂?灰鸭蛋就是咸鸭蛋,我们家不就有吗?” “哦,那第六碗呢?啥东西?” “第六碗清蒸带鱼不咸也不淡。” “阿囡啊,你刚才还说不会亏光我的养老钱的,这现在这碗清蒸带鱼不活生生要我的老命啊!一天到晚只晓得吃,不存点钱,以后你拿什么做嫁妆?” “爹啊,你啊不要总是担心这个忧心那个的,我们努力一些多赚点钱存点银子,这好日子也不是没有?这今晚这么好的日子,还有这么多好的贵客和主子,也不会寒碜我们的不是?” “你这丫头啊就会添乱,也罢,今晚就依了你吧!那这第七碗呢?” “第七碗红烧炖胖过晏饭。” “哎呀,阿囡喂,你真的是要我的老命啊!这蹄胖不是我们能买得起的,虽然说老爹也想油滋滋过个几天舒心的日子,可这还不是为了你的嫁妆钱和我的养老钱在努力啊?” “爹啊,你今儿个就不用操这个心了,一切都有我呢!你年纪大了,也该享享清福了,再说了今晚这么多好的主子们也不会亏待我们的,我们卖力一点表演就好了。” “也罢,吃这一餐是浪费了点,我的辛苦钱也算是白赚了,不过有阿囡陪着怎么辛苦都是值得的。那第八碗呢?” “第八碗胡羊尾巴太油蘸。” “阿囡啊,今晚你不是都挑好的上啊!这些个东西平日里我们都舍不得吃,这儿个来到了蔡府,你就一个劲的挑好的上,是贺主子们的还是来折腾老爹的啊?” “爹啊,我还不是要你吃得油滋滋回去,让你以后啊都能过上这样安生的日子,不再吃那些个苦菜苦饭。” “今晚这些个主子们都在,你也不怕他们笑话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敢说这样子的大话?你啊得把劲鼓足了,今晚主子们开心了,我们的生活才不会差到啊里去?” “爹啊,你不瞧瞧我这么卖力做什么?还不都是为了我们以后能生活得好点吗?不再风餐露宿的,吃上顿没下顿的。” “阿囡,你的心思爹明白,那第九碗是啥东西?” “第九碗带子虾来较管赞。”(较管赞是绍兴的地方方言,意思是实在好,比其它都好的意思。这章节的这些个菜式和说话比较贴近绍兴的地方方言,本来想是用普通话来说的,但总觉得失了那个味道。) “这个虾子捕上来确实好吃,不管是清蒸还是红烧还是醉着吃,确实好吃。阿囡啊,你再这样说下去,爹今晚可得好好吃一顿了,再喝点儿热酒,这才是过日子。” “爹,我们不是再努力吗?一会忙完了我给你打酒去,就打你最爱喝的,配上这些个小菜,让你好好尽兴。” “还是阿囡贴心,不是那几个没有说话头,娶了媳妇忘了我这个苦命的爹啊!阿囡,那第十碗是啥东西?” “第十碗紫菜放汤是常和饭。(常和饭也是绍兴本土方言,意思是经常吃的东西。)” “确实啊,这个紫菜放那么一丁点加点开水放点盐就这么对付着能吃饭了,阿囡啊还是你会精打细算,到最后来这个常吃的菜肴,吃了那么多油腻的,清清肠胃。” “爹啊,你也累了,一会忙完了我们就好好吃一顿。各位主子,我们笑红尘的戏就演到这里,不好的地方请大家多多见谅。这个开场戏就当是给各位主子作个开心糕点,谢谢!”那个首先出场的丫头在戏台上又躬礼致谢了,众人沉默了一会都响起了掌声,这父女俩啊确实演得不错。看看人家在为生活而日夜忙碌,相比之下自己的日子那算是锦上添花了,这人和人之间啊真的是不能比的。这一比啊让人心酸! “笑红尘,老太爷说了:看在你们这么讨喜这么努力的份上,今晚也不让你们空手回去,不让你们失望,你们一会可以下去享受大餐了,就是你们刚才唱得东西,好好享受吧!一会吃不完的,可以打包回去。至于银子一会还有重赏。”是石管家,出来传话来了。 “各位主子,老太爷和两位大人还有老爷他们在琉璃居的大厅里等你们了,各位主子也看了这么久的戏了,听得也该饿了,进去用餐吧!只能带相关的人进去,至于这会陪同侍候的丫环今晚都不用了,已经安排好了,进去你们会看到自己的丫环在哪里,那里就是你们的座位。至于舒公子因为是府里的贵客,这个由我引路到他的位置上,舒公子,请!”这众人倒也没有发出不符合的声响,随着石管家依次进入了琉璃居的大厅里。 文中诗词出自古典文学,文中戏取自绍兴地方戏,得谢名家宋小青,和她谈话聊天是一种很好的享受,戏来自于和她的谈天说地中.支持啊!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三十九节 晚宴(六) 众人在石管家带队的丫环指引下的视线进入这琉璃居的大厅里,一迈入这里所有人的视线都紧紧锁住最正中的那一桌,只见老太爷正襟坐在正中,两边分别陪着两位官府里的大人还有这蔡府的现任当家蔡子恒。这四个人的表情凑在一起看真有那么一点说不出的古怪,但到底古怪在哪里,没有合适的词汇能够形容。 “还呆着看什么,坐下啊!不怕失了礼数。”这进来的各人各有各的心思,立马先收拾起自己的小算盘,纷纷在自己的座位坐下。一一落座,才发现这大厅里的布置竟然如此巧妙,不,应该说布置今晚家宴的人着实费了一番心思。 老太爷和两位大人还有蔡子恒在一起一桌,舒畅与他们一起,这个他们都能接受。但明显空着的位置又是留给谁的呢?这人到现在都不来,明摆着比现在在座的任何一位都重要,这人是何方神圣?再看看周围绕着的桌子上坐着的,面对面的人都有点不服气,这老太爷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还有最主要的是这个府里的大少奶奶居然也没有到场,今晚这样的日子,她又去做什么去了?这有心思的人早就互相看看但也不敢说话出声,看看身边侍候的虽然是贴身的丫环,但是现在这个样子家宴还没有开始,怎么出去打探消息? 老太爷看看这在座的人,转头问了蔡子恒:“这意希怎么还没有到?出去有点久了吧?今晚她也是主角,这个家宴里的人也需要她招呼的。这小的倒是全来了,一个不拉下。”老太爷口中的意希也就是这府里的大少奶奶金意希,也就是三小姐她们的娘,蔡子恒的妻子。 “这不是去请了吗?也许是帮她在梳妆打扮呢?”闻听此言的众人心里头起了个突,这请的是谁?这个人难道不会梳洗打扮吗?还是要怎么个打扮让这府里的女主子出面,难道是这府里又来了个小的? “来了来了,大少奶奶和三小姐来了。”门外传过来刘管家的声音,透着喜悦的神情。 “三姐姐,她真的来了嘛?我要去接她和我一起坐,我都想见她好久了。”枫儿耳朵尖,不象别人都在为自己打算,一听到就想离座去接她的三姐姐,这个她听说了好久的三姐姐今晚终于能够见到了。 “枫儿来,到爷爷这边来,爷爷有话和你说。”老太爷招手让枫儿过去,身边侍候的嬷嬷忙不叠给她整衣让她下来,可她就是不理她爷爷,小短腿一跑跑到这大厅门口了。回头和她爷爷说:“爷爷,你就让枫儿先见三姐姐吧!一会见了三姐姐枫儿就来陪你,好不?” “你个小不点,只要你三姐姐不要爷爷了,以后别指望爷爷带你出去玩,哼!”老太爷故意翘起胡子装作生气的样子不理人。一边的雷大人和欧师爷还有舒畅早就在心里笑翻了:这两个一大一小的活宝贝。蔡子恒脸上只是憋着笑,不敢在他爹面前露出来,也只有自己这个小女儿才敢这样子,换成另个两个小子绝对是不敢的也不会的。一看到他们的爷爷,溜得比兔子还要快。 灯火摇曳中,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这样一番情景:打头的是一位丫头,提着一盏闪着明亮灯光的四角宫灯,走在中间一位年青女子的左侧,右侧则是另一位丫头轻托着她的臂膀搀扶着前进。而随后的则是金意希,这府里的大少奶奶,划过众人的视线里,看不出她此刻心里的想法。 “燕磊,这么多年了也没有好好照顾你,这个是我这个当爷爷的亏待你的,来,过来这里坐。还有你,意希,这么多年我也知道你很不容易,又要打理好这个府里大大小小的事务,又要抽空忙些个本不应该你忙的事情,你为这个府里的人也付出很多,也辛苦了!就坐在子恒的旁边吧!今儿个正好两位大人也在,就当做个见证,这府里的三小姐大家只是听说都没有见过,现在起大家都认一下吧!” 蔡燕磊慢慢行进大厅里,这里的人对她来说应该算是完全陌生的,虽然都算得上是一个府里的亲人,只听说但是没有见过,要说最亲近的怕就是这几天往她那个院落跑的刘管家了。在座众人各色表情不同的脸庞看在她的眼里,总还是那种说不出的怪,这表面上的宁静看来挺不了多久了。“谢谢爷爷,娘,你先过来在爹身旁坐下吧!这都忙了一整天了,你先坐,磊儿再坐。”转过身子,就先一步接过丫环的手儿,搀扶着她娘,这生第一次见到的亲娘在她的亲爹身边坐下,然后就缓缓落坐在她娘的身边,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身后是刚才一左一右打灯的丫环,静静地站着,脸上也是没有露出丝毫的表情。 “好了,该来的人都来齐了,现在由我开始先敬我们煦锦城的两位大人一杯水酒,慰劳他们来到这城里后对我们这一城子老百姓做出的贡献,两位大人为咱们的辛勤付出,大家都是看在眼里,值此机会,以表谢意!我,一介草民,先干为敬。两位大人请!” “老太爷太客气了,本来我们两位也是应该来拜访一下这蔡府的各位主子们的,这蔡府也是这煦锦城的名门望族之一,我们早就有心来结识的,只是最近公事缠身,也没有办法脱身来探望。还好今天下午把手上的事情有了个初步的了结,这不就抽了空来了,没有想到老太爷和府上的人这么热情,把我们两个留下来吃这么丰盛的晚餐,真的有点不好意思啊!刚才老太爷说的那些个赞语,本就是我们衙门中人应该做的本份,哪里能值得众人如此的称赞呢!羞愧羞愧!”雷大人的一番话确实有一定的水准,说起话来滴水不漏。官场中人哪个不会此招呢!对此幕的上演,蔡燕磊此时的心里是这么理解的。对她来说,今晚虽然是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但是她还是觉得与这里格格不入,她就好象是个局外人,看着局内的人尽力地表演着戏,而她随着戏的起伏心情也起起落落,直到戏的终结。是,在这个府里,不能把自己当成主角,要当配角,最好是不入流的小角色,这样子才不会被人牵着鼻子如履薄冰地走,没有完全的自由。可今晚这么一出场,那种安静祥和的日子就是一个泡影了。在这些人的眼里,她这么多年没出来,却选择了这个时候这个地点这个贵客临门时出现,她很有心计,一番苦情计,深得大家的赞许。她,不再是别人眼里不入流的三小姐,而是有策略的三小姐,这个三小姐真的不简单!没有忽略众人看自己的那种神情各异的眼神,还是不做声继续坐着,看戏。 “雷大人这话说得,本来就是你治理有方,这煦锦城里的老百姓才能过得安安乐乐,有滋有味。还是不说这些个绕口子的话,美酒好菜当前,先享受,来,先干为敬!”蔡子恒来打圆场,这打太极的功夫他也会啊! “恩,老夫疏忽,这杯酒我先罚,先干为敬!先上菜吧!都等了这么久了,大家先吃点填饱肚子再说。”老太爷的话音刚落,一旁侍候的丫环们都忙着给自己的主人布菜,一时间只闻菜香脂粉香喝酒声吃菜声碗筷的碰撞声。只是这酒菜确实是好滋味,但是吃在人嘴里的又是一番滋味,个中情由说不白也道不明。 这主桌上的暂时宁静了,在座的各人都心照不宣地吃着菜,眼里视线过去的地方总有身旁的丫环伶俐地给你夹好那个菜,这吃在嘴里也是个味,香,至少不是自己不爱吃的,至少身边还有个知心的人在侍候着。相邻的几桌,可就不一样了。 更新了,大家多支持啊!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四十节 家宴(七) 二姨妈的那桌靠近老太爷他们的主桌,所以注意力早就集中在他们主桌那里。这桌的人没有想到老太爷突然出了这么一个绝招,叫了自己从前都不想见的第三个孙女来到这个主桌做陪,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料?这个地利的方便正好给她们一个绝好的机会—————窃听,这窃听也是需要技术的,不是随便的人都能操作的,不然会死得很难看的。据说这个窃听得先从基础开始,这个基础嘛就是先得了解对方的基本情况,然后才能象大夫一样对症下药,摸清脉络,最终获得成功。 “你们不是说最重要的消息都打听到了,这刚才的那一出是怎么一回事?谁来给我解释一下?说说看,这点小事情都办不好,都是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也枉了我这么子疼惜你们,这做得都是些什么?”蔡子凝忿忿放下手中的筷子,问向身后的丫环。这个主子生气了,总得有人出面消消气的,于是这个人就出场了。 “婶婶,小声点,现在不是自个儿房里,能说啥就是啥,这是大厅啊!这么多人在场你不怕他们听见?”赵沉醉出面制止了,这个婶婶真的急怒攻心了,忘记现在在哪里了,忘记现在还有这么多人在着呢? “也是,多亏了沉醉提醒,不然啊我得出错了,还得计划计划,不能着就这么过去。你们几个给我听清楚了,今晚发生的事情都得给我记在心里,一有机会再去打听是怎么回事,把这个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事成之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的,否则你们也不用回赵府了,就在这个地方自生自灭吧!” “婶婶,这个事情也不全是他们的过错,他们也算是尽心的。就让他们将功补过吧!这个府里已不是你当初出嫁时的模样了,现在是你大姐她们当的这个家,自然会把好处往自己那一片去使了,所以出现今晚这个情况也算是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中的事情。”沉缅时久的赵绿衣提出了自己的见解,这个小丫头要么不出声,这一出声倒是个女中诸葛,不可小视她的度量,至少与她一奶同胞的姐姐就有这么一个想法,这个晚几个时辰出生的妹妹也是她的强劲对手哦! “绿儿说得没错,现在是姐姐姐夫当这个家,自然会把最好的往自己家里搬。但是你说的什么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中的事情,这个我怎么就听不懂呢?” “哎呀,婶婶,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山人自有妙计。再说了我们不是也早就知道这个今晚出面的三小姐是成不了气候的,整一个病秧子,还能嚣张到啊里去?她若是好了,怎么还是一幅病歪歪的神情,坐在那儿只是占着个位置吃着点东西,也说不上什么话的。这胜出的最大赢家还是我们这里,你看看老太爷的安排,我们离他们多近,他们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一静声不就全部知道了?这三小姐啊,明显是老太爷给予我们的一只棋子,总不能摆得太明,让其它一些有心人知道了,所以啊就让这个从未谋面的三小姐出来撑撑这个场面,是来给我们当走卒使唤的。” “绿儿说得是,婶婶不用这么着急的。我们就等碰上合适的机会,来个彻底大翻身。不要辜负了这今晚精心准备的家宴,先填饱肚子再说也来得及。” “恩,我们静下来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别的几桌的人我们也得留意,不然以后也是麻烦事情。”蔡子凝这个赵府的少奶奶也不是白当的,立马又飘出了这个主意。身边的人会意,留意起身侧的几桌人的动静。先不说蔡子凝这桌子人的暗流汹涌,她们旁边和几桌也毫不逊色。 金意希的另外三个孩子和蔡子恒的那三个小妾和她们的子女是同一桌的,她们就在蔡子凝那桌的右边,准确地说是在老太爷他们主桌的右边处。蔡燕枫不甘心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噘着个小嘴,满脸的不高兴。本来她一听到刘管家说三姐姐来了,高兴地跑到大厅门口去迎接她还有娘,爷爷的叫喊声她也没有搭理,只想着快点见到自己天天都想见的三姐姐,可是今晚他们都只顾着她,没有看到她倚在门口的小身影,更没有看到她随后跟着的小身影流落出的失望神情。就这么短的时间,她从这府里的最可爱最可亲最受欢迎的宝贝变成了现在人家都爱理不理只关注着她那个三姐姐的最失意的女孩子,就如被人抛弃的小猫咪,据说这个被抛弃的东西都是最可怜的,想到这儿,她就更加不高兴了。眼珠子里滚啊滚,居然有几颗泪珠成形了。忍得很辛苦,就快要掉下来了。这个情形恰巧被她的二哥蔡若欣看到了,一把抱起她,轻轻拿出袖中的丝帕,递给了枫儿。在她耳边细声细语:“小不点,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你说出来,哥给你出气,恩?” “哥,你们都不理我,都不喜欢我了,都只顾着三姐姐她们,不记得我了。” “哪能呢?刚才你要到厅门口去迎接你三姐,爷爷不是叫你去他那边吗?今晚这么好的时辰怎么会少了你这个开心果呢?” “可三姐一来娘也不理我,就只顾着迎着三姐走去,还坐在爹的旁边,爷爷也不记得再叫我过去,只顾着和那两位大人说话,这些我都看在眼里的,你们骗不了我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我都六岁了。” “他们不是不关心你,只是刚才你也见到了有两位大人在场。作为主人,总得招呼客人的,是不是?就如你一样,看到了姨妈家来的两个小不点,你也不是抛下我们去和他们说话了,这啊是一样的道理,小不点,你明白了吗?” “可,可我总觉得他们今晚会不理我的,只顾着招呼人,忘记我了。我。。。。。。”正想接着说下去,手上一紧,一团小身影袭上来,穿着嫩绿的衣裳,嘴里口齿还是有点不清:“抱,抱抱,包,小姐姐,姐抱,我吃,要吃,好吃。” “走开啦,你走开啦,我要和哥说话呢,你算是哪颗葱,你凑什么热闹?快叫人抱开,沉死了,死燕雯,哥,快叫人抱开,哎哟,累死我了。”蔡燕枫一边说一边使劲推扭捏着要上来的蔡燕雯,她的小妹妹,是她的第三个小妈生的,也是个淘气鬼,两个人要是碰面,难免不吵吵闹闹的。 “枫儿你别惹事,快点让雯儿让人抱过去坐下,不然摔一下你那个三妈就要吵着闹着没完了,说不定啊你又得关个十天半个月的不能出来玩了。”这边蔡若欣在那里吓自己的小妹要她安份点,可他想到的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个蔡燕雯已经跌坐在地上哭闹起来了,身后侍候的嬷嬷忙着想要哄她起来抱她起来,可她就是不干,嘴里说着要小姐姐扶她起来,不然她就不起来一直坐着。她的娘亲在一旁的脸色已经变绿了,就要发作了。这一桌的情形已经让人注意到了,金意希一起身快步走向她女儿的身旁,一把抱起坐在二儿子身上的小女儿,眼睛狠狠瞪了一下生事的燕雯和她身边的几个人,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欠身对着主桌上的人说:“对不起各位,让大家见笑了,小孩子顽皮,小打小闹常有的事情,只是今晚不应该这样子的,失礼之处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枫儿,你是不是又去欺负燕雯了,害得她坐在那里哭啊?恩,以后不准这么顽皮了,和自己的兄弟姐妹要相亲相爱,知道吗?和在座的长辈行个礼,不要让他们看笑话。”老太爷看着自己疼爱的小孙女,居然说不出狠心的话来。他的正对面正是从未见过面的三小姐蔡燕磊,此刻的她也是全神贯注地在看着蔡燕枫,这个刚才闹剧里的主角,但还是没有说话。 蔡燕枫居然听从了老太爷的说法,滑下她娘的身躯,站直了小身子,盈盈下拜,嘴里乖巧地说道:“各位叔叔伯伯婶婶阿姨哥哥姐姐弟弟妹妹还有两位大人,今晚是枫儿有过错在先,打扰了,请大家原谅,要不我给大家背诵一首好玩的东西就当做是惩罚,可以吗?”这个小鬼头就是精明,明知道今晚有贵客在她不会让人重罚的,不过事后就难说了,还得先哄了他们高兴才行。而她最拿手的就是摇头晃脑背诗了,这个全是她那个先生所赐,教她时一说到动情处就开始摇头晃脑,她看得久了也就那个什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也有这个有趣的表情了。 看着她那古怪的神情,雷瑞天和欧意询也无奈地笑出声来,“好,好,好那你给我们背什么好玩的东西呢?背错了可要罚的。” “君子一言那个驷马难追,就是什么马也追不上,我这就背来,你们可得竖起耳朵听清楚了,不然一会又得我花费口水再背一遍我可不来了,到时候要罚的是你们。”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四十一节 家宴(八) “好,好,好,我们都竖起耳朵听你的,也不喝酒也不吃菜,都听你一个人的,这样子行了吧?”雷瑞天居然也象孩子一样玩起来了,身边的欧师爷看看了他,脸上的神情有点怪怪的,想笑又笑不出来。他这个大人啊,也居然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难不成返老还童? “那个,今晚是我们蔡府的好日子,我可不想扫了大家的雅兴,让我想想,背啥好呢?”蔡燕枫思考时的模样:歪着个头,托着个腮,一付冥思苦想的样子,这个小大人的神情把在座的大人逗得笑出声来了,男的无论是主人还是客人都笑得豪爽,女眷们则是掩着樱桃小口用团扇遮着失口而笑。 “要不我就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这十座桥吧!大家可得听清楚听明白了,不然一会说我错了我可不依的。听着:一大木桥二黄泥桥三山脚桥四螺蛳桥五鲤鱼桥六福禄桥七七方桥八八字桥九酒务桥十日晖桥,完了,我背完了,没有错吧?” “来,过来这边,和我说说,这个是谁教你的?”雷瑞天招了招手,看着枫儿这个小不点。蔡燕枫迟疑了一下,终于想了一下还是闷声不响地走了过去,走到了雷大人的面前。 “这个是我,是我。。。。。。”蔡燕枫在想这个话要不要说出口,这个是她偷偷溜出府里的后门和府外的小孩子玩耍时学会的,这个不是她那个只会一天到晚之乎者也的老夫子教的,这个连她的两个哥哥和她娘都不知道,更加不用说别人了。至于她怎么知道那个后门并且怎么出去的,这个她是永远不会说的,说了那她以后想要见外面的小伙伴那是比登天还难了,准得被关在自己的院落里出不来了。要出来的话也是一大堆人跟着,一点都不自由。哎,做个小孩真难,做个想要隐身的小孩更难。这就是蔡燕枫的古怪神情所表示的意思。 “说吧!有什么我给你担着,相信他们也不敢罚你的,你今晚背诵得非常好,非常妙。”雷瑞天继续鼓励着枫儿说出实话,可枫儿看了看他还是不出声,只是怔在那里,眼珠却是滴溜溜看着这主桌上的人,一会看看老太爷,一会看看她爹,一会又看看她娘,一会再看看舒畅还有两位大人,最终的视线停留在了她三姐的身上。 “是三姐,是三姐,是三姐教我的,我去过她的那个小院落,听她说过,我听得多了就记住了,只是我是偷偷去的,我躲藏得很好,她们都没有发现我,这时间久了就在我脑子里了,现在想起来就说了。” 看着蔡燕枫滴溜溜的眼神,蔡燕磊着实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小妹,虽然身子还短小而且整一个胖乎乎的就如年画里的小女孩,不管她怎么说先替她瞒了再说。这个小鬼头也知道找个人来保护她,可为何不选择熟悉的人却选择了只是第一面见的她呢?想到这里,她便站起身,向雷大人所在的位置福了福身,“雷大人,是我教会小妹的,只是当时见她是个小孩子,也没有留意,如果你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请你责怪我吧!枫儿毕竟还小,很多时候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 “三公子,咳,我这是怎么了,说错了,不好意思,三小姐,我没有责怪你们两个的意思,只是觉得她很好学也很聪明,想要多逗她说说话而已。在我老家,我的侄女现在也应该有这么大了吧!我现在在想要是和这位小妹妹一样聪明伶俐就好了。” “原来如此啊!原来雷大人是想到亲人了,怪不得会对我小女这么有兴趣,想来以雷大人这样的气度,令侄女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一定也是冰雪聪明的。磊儿枫儿还不谢过雷大人?” “多谢雷大人的赞赏,谢谢雷大人。”两姐妹躬身又福了福身表示感谢。 “那就坐下吧!不要客气了,这两个姐妹俩倒是合拍,就坐在一起如何?不过,枫儿,你可别在淘气了,要学你三姐一样有出息。”雷瑞天的提议一出来,倒是没有人说反对,枫儿就挨着她三姐坐下来了,小手也紧紧握住蔡燕磊的手,不肯放开。蔡燕磊见了,笑笑问她:“怎么了,又怕罚啊?” “姐,你低下头,我够不着和你说话,你低下头我要和你说悄悄话,这话只有你和我知道,不能和别人说的哦!”蔡燕枫小手一拉蔡燕磊的手,紧了紧,蔡燕磊把头侧向她小妹的头边。 “说什么,恩?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 “嘘,我刚才都说了,要小心点啊,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现在趁他们都只顾着吃饭吃菜喝酒,我和你说啊!” “好,你说,什么事情啊?” “姐,我早就听说你了,早就想来看你了,可是他们都说你身体不好,不让我来。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我已经偷偷绕过他们的影子来过好几趟了。不过你们都没有发现,我躲得很好,也知道姐有只宝贝的小猫,要是我也有就能和姐凑成一对了,到时候多生几个陪我们玩不是挺好的吗?” “这个姐也许办不到,要不你叫你哥去办一定能办到,至于两只猫能不能在一起玩,那不是我能决定的,也许他们有伴了就会玩得很高兴也说不定。至于你说的想来见我,以后都可以,你什么时候都能来见姐,姐一定欢迎你来。” “姐,我说得还有其它的事情,我早就找过舒哥哥了,他答应我会找一只和姐你那只相配的小猫的,最好是与你的一样,所以小猫的事情我就不用操心了,以后我可以堂而皇之抱着猫猫来看你,它们也有个伴一起玩,就象我和你一样。不过,刚才他们都在顾着接你,都没有看到我,就当我不存在。我听到了一些事情,我只想和你说,说的那些人也没有想到我在一旁听到了。” “哦,如果不是怎么要紧的事情就留到明天你来看我的时候说也行啊?你应该也饿了,先吃点饭菜吧!” “姐,现在得说,不然一会我们要吃亏的。他们就想着自己好,不想姐姐好。” “小孩子少胡说,他们说的话你能懂?” “姐,我真的听到他们说到你,还说你一个病秧子,没有花头的。他们都没有看过你,就这样说你,姐,你说他们是不是很坏啊?” “他们是谁啊?真是小孩子,不要把别人的笑话当真话来听,也不要管人家说什么,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管好自己就行了。” “姐,他们都想着怎么嫁给舒哥哥,我才不要这样子的人嫁给舒哥哥呢?看着他们就烦,看在爷爷的面子上,他们对我也是假的,有一次我无意中跑出去玩都听到他们怎么骂我呢?我又没有惹到他们,哼!”两姐妹在这厢说着她们以为的悄悄话,却不知道有些眼尖耳尖的人早就看到了两个人在嘀咕,离得远听不清楚,更想靠近来听她们两个说啥,离得近也不好意思再靠近,耳边只飘过什么一些支言片语,也不是很真切。 “枫儿,和姐姐在说什么这么开心呢?”舒畅见两姐妹说着话语,小声嘀咕着,在座的其它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喝酒吃菜,悠然自得的神情。对于这个出现的三小姐,他的脑海中就浮现了那晚睡眠正香的女子,真的有点相似啊!作为一个男子,他是不能认真盯着人家看的,这有违礼节。但看到她一进大厅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这个女子他一定是见过的,而且还一起吃过饭,只是为何她见到他会是这么一幅陌生的表情呢?在一桌也不说说话,只是沉默。除了和人对答几句外,其他的都是和这个小不点在说话,难道是在叙说姐妹之情? “哦,舒哥哥,我和姐姐说她的事情还有她的小猫呢!也说到你呢!嘻嘻!” “枫儿,你。。。。。。”蔡燕磊想要止住枫儿的快嘴,已经来不及了。人家问上来了。 “哦,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姐姐的事情还有小猫怎么会关系到我?”原来是和你妹妹说这猫和我的故事啊!怪不得两个人嘀咕这么久,那就是说她把他们两个人相遇的事情都说了,包换那个案子的事情。一定是这样子的,才会这么小声音说话。要是让人知道这府里的小姐身着男装出现在众人面前帮人,会是个很大的影响的,更何况她是个不得宠的小姐,虽然照今晚的情形来说她也算是这个府里的名人了,一夜成“名”。明天但愿不要出现小道小消息才好。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四十二节 家宴(九) 老太爷停下了手中的筷子,雷瑞天和欧意询也一样,蔡子恒夫妻俩也只得放下手中的筷子,看这个小不点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今晚以为吃个晚饭招待个客人也是很平常的事情,没有想到这个平时里最乖巧的女儿会带给众人这么多的“惊喜”,确实是太意外的惊喜。邻桌的人见状也纷纷撂下了手中的筷子,怕自己错过这幕府中活宝贝的好戏,刚才的背诵已经算是个惊讶了,更何况一个小不点,才六岁的人儿,再怎么精,也总是个小孩子,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说是和舒畅有关的。好好好,这好戏又开场了,正愁着没有机会,谁想到老天爷送了这么好的礼物给他们呢?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抓住了今晚就是她们的胜利。 “枫儿,你过来,来爷爷这边,和爷爷说说看,在说怎么和你舒哥哥有关的?你还没有回答刚才你舒哥哥的提问呢?”老太爷出声询问,他也想知道这两姐妹在说什么引起舒畅的注意了,作为客人他有些话是不好意思来问出口的,也只有他这个主人来帮他问了。蔡燕枫有点不甘心往她爷爷那里走去,都怪那个舒哥哥了,干嘛说这么大声,害得所有人的视线都往她和三姐那里集中,这倒成了什么,她也说不上来,只是不喜欢这种感觉。 “怎么了,不高兴啊,离开了你三姐?别噘嘴了。来,吃这块肉肉,很香的。”舒畅夹了一块喷香的肉肉给枫儿吃,这小孩子就要哄的,特别是女孩子,虽然她现在还是一个小不点,但是发起威来也不容小视的。 “恩。”张开了嘴巴了吃掉了舒畅递过来的肉,气鼓鼓地坐在了他爷爷相隔的座位上。 “我刚才听说有人想要嫁给舒哥哥,我在想为什么不能是三姐姐呢?三姐姐吃了那么多苦,舒哥哥人那么好,姐姐嫁给他不会吃亏的。”蔡燕枫终于还是说出了她心里想的事情和刚才听到的话语,她这些刚说的话语在这厅里的众人激起了千层浪,就如惊浪拍打海岸,层出不穷。 “哟,这么小就给自己的姐姐打算了?怕不是有人怂恿的吧?故意要让这个小的出面?”一丝讥讽的话语不轻也不重,却正好让在座的众人都听了个一清二楚。主桌的人没有回头去看是谁说的话,但听者中涉及到的相关的人员,脸上都不同程度的有了薄怒,一丝气愤的红晕染红双颊。 “我只是说了实话,刚才确实有人也说了要嫁舒哥哥的,现在还不是因为我说了你们讲的话就来说我给姐姐做媒吧?我是觉得姐姐嫁给舒哥哥正合适,其他人都比不上。”蔡燕枫听到有人这么误解她刚才说的话,气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但还是很争气不出声音。 “小孩子说的玩笑话语还能当真,怕真的是有人在打舒公子的主意了?”一旁的娘心疼地站起抱过自己的孩子,一边从身侧丫环处拿了一块热巾给枫儿擦拭。空气中的温度一下子降到冰点。 “哟,这话说的,想给自己的女儿选个好人家这个当然想法是不错的,可就这么个病秧子,有谁会娶她啊?要是我是舒公子,就绝对不会把她当作选妻的好人选。”语气中加重了病秧子两个字,金意希的脸色真的变绿了,正要起身发作,一旁的蔡燕磊伸手拉住了她握紧的手,终于还是没有起身,脸色变得很沉暗。 “放肆!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这个府里现在不是你们这些个整天想着要闹出点事情的人当家,是子恒当家。我还在,现在就当着两位大人的面就吵成这个样子,要是我不在了这府里岂不是要闹翻天了?舒公子是府里的客人,他的事情没有你们插手的份。”老太爷也想不到今晚的家宴会来这么一出戏,是不是这些个人前面看戏入迷了,现在也想自己演这么一出戏? “老太爷,你也别生气了,俗话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们的事情让他们自个儿操心就得了,今晚难得和你们聚聚,来来来,还是喝酒吃菜。至于舒公子,这个事情看来也得你出面来解决,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不过,这事情还得过了今晚再说,这个时辰不适宜,众位觉得在下说的话有道理吗?如果是这样子的,就给本官一个面子,大家好生吃吃好酒好菜,享受一下聚在一起的其乐融融,大家都是一家人,伤筋还连着骨头呢?本官做个证明,舒公子若是真的对府上的小姐们有意,禀告了自己的父母亲大人,那到时候本官一定会做个大媒人,成全这桩好事的。众位觉得如何?”雷瑞天看着老太爷为难的神情,作为客人只能出来打个圆场,俗话说得好“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一家子的事情啊真的是扯不断理还乱啊!要是他是那个舒公子啊,先从这里面找个借口脱身才行啊!不过看来,他也没有说什么话语,难道真的对这个府里的小姐们有了心思,还是因为那个三小姐?这个三小姐就是那天审借据案时和舒公子在一起的人啊,可为何这个府里的人说她是个病秧子,她那天的神情完全是两个模样,神清气爽,言辞果断。她这么做一定有她不得已的苦衷,还是当第一次见面,还是称呼她三小姐吧!这个谜团还是等这个主人自己今后解释吧!雷大人心里盘算着,脸上还是淡淡挂着一丝笑容,语音上也尽量和蔼一点亲切一点。 “哎,雷大人啊,也是老夫家教不严,让你看笑话了。自从子恒接管这府里的一切事情后,我就撒手不管做个闲人了,哪晓得会落得今晚这个地步。这个事情要不j你雷大人求情,今儿个我也得治一治他们,也让他们知道这个礼义尊卑怎么做。都是当爹当娘的人了,还这么不上道,一点都不象个做人父母的。” “老太爷,雷大人,其实这事情都是因我而起,在此小生觉得十分的抱歉。本来作为晚辈,是不应该在此地此时刻来说自个儿的终身大事的,毕竟这一切都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一切都得依照父母亲大人的意思。但是舒畅是个有主见的男儿,就此事已经和父母亲大人商量妥当,没有找到合心意的人选之前,没有好好成就一番事业之前是不会成这个家的,家里的长辈也迫于无奈答应了在下的无礼要求。所以今天的事情就当是在下的失误,请以后不要再提了。来,在此舒畅敬大家一杯,先干为敬,请大家见谅。”众人见他如此说了,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就纷纷喝了手中的酒继续吃着菜肴等待散席。 “贤侄也不要这么见外,再怎么说你也是我这府里的客人,老夫从来没有这么招待客人的。子恒,现在派个人去把刚才那个笑红尘的班主他们再给我请来,我指定几个节目给你们看看,让你们也醒醒脑,知道一下这来之不易的生活是怎么样的?我以为我一把年纪了,可以享一下清福了,这倒好,还得我给你们找个人来教育一下。得,从明朝开始,你们几个小的都给我好好努力读书,我随时来抽查你们的进度,要是没有什么长进,我看这府里也不用呆了。你们几个当爹当娘的,也管好自己房里面的人,也不要再出差子让人看笑话了。石管家,你们还在吧,找些利落的人现在就去厅外准备侍候着。”老太爷吩咐好了石管家要办的事情后转头回望两位大人,“这晚也没有让两位大人尽兴,一会再看一会戏再走吧!这笑红尘啊是个不错的班子,老夫无意之中出去逛里发现的,这个班子里的人啊很是团结,除了班主两父女,其余的都是些孤苦的孩子由班主带大的,也算是他们的亲人了,要是我的孩子们有这么争气就好了,也省得我请他们演这些个戏。” 雷瑞天和欧意询相互的视线对了一下,看着老太爷,也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这个家宴说起来很平常,可是这老人家的用心怕是不在与大家一起吃吃喝喝这么简单,还是看到了这府里人的你争我夺,要使这个府里继续兴旺,只有大家一起一条心,不再为着这个芝麻点大的事情争个不休,这府里才会真正有生机和活力,可很少人能看到这一点,只是看到了自己想要的那点利益。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四十三节 家宴(十) 众人各自不同的表情吃完了这顿不同寻常的家宴,休息了一会,在老太爷的带领下出了厅门,坐到了又安排好的座位上,这桌子还是原先的桌子,茶水还是原先的茶水,糕点还是原先的糕点,只是各人现在的心境和初看戏的心情是完全不同的。所谓有人欢喜有人忧啊!厅外的灯火已经更换过了,现在在大红帷幕布的映照下更是一片火热,照得人脸上都有了一层红晕。 戏台上,大红的帷幕还遮掩着,只有看到时时晃动的人影,确定这个时候是在做演出前的准备了。老太爷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小厮,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他听了又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人就出去办事了。 “老太爷,我刚才听说你在吃晚饭前已经安排过看戏了,听说这演戏的人还得了很好的奖励。这,现在是要他们演得哪一出啊?能和本官说一说吗?本官和欧师爷很好奇啊!” “这个嘛,哈哈,老夫年纪大了,就如同小孩子一样有点贪玩,就保个密吧!一会你们自然会看到的。只是一会演出时说的全是这地方的方言,不知道是不是给两位带来了不便啊!要不要找个高手给你们说说他们演得是什么?这个戏啊就要看得是原汁原味,换成另外的话就不好听了。” “找高手,那就不用麻烦了,我相信有舒公子在就好了。舒公子刚才已经看过一场了,应该对些不会感冒的,就麻烦舒公子给我们做个解说了,只是这样子有点费力费神,怕是扰了舒公子看戏的雅兴。” “怎么会呢?有两位大人这么一句话,我舒某就是不看戏也得把这戏给讲得活灵活现的,只是到时候要不怕吵才好。我说戏时有一个习惯就是不喜欢旁边的人太吵,只要给我住了嘴,我就能给你们带来生动的讲解。” “好,刚才是老夫有亏与你,今晚除了必要的话语,其它的声音都不能出声,你们都听清楚了。这个我想也是两位大人要的结果,这戏要看得好必须清静而且要全神贯注,看懂了才能入味,看不懂啥都白说。” “那就谢谢老太爷的盛情了。我们两个到这煦锦城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说这戏啊还真是没有好好看过,有舒公子这么称职的人在一旁解说,我想我们两个人今晚在这府里也算是有个好的收获了。” “那就当饭后消食的佳品,那要好好欣赏了。”这宾主之间相互寒暄着,倒是很愉快的样子。 舒畅见他们的话语中再也没有提起他,众人的目光也不怎么注意他这里,所谓知己知彼,也开始注视起身侧的人员来了。这蔡家的当家一家现在是坐在一起,就在他们的左边,他们的身后是这蔡子恒的三个小妾以及他们的孩子。在他们的右边就是那个赵府的少奶奶蔡子凝还有随同的赵府的两朵姐妹花,他们的身后是这府里的二少爷蔡子砚和他的妻子梅氏,闺名梅琉珩。那个梅天利就是她出嫁时一并过来的,据说是从小一奶同胞长大的,也有的说是这二少奶奶的同宗兄弟,因为在家里时不待人见,所以族中长辈就让他随同出嫁的梅家女儿来这煦锦城里了,这一呆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他们的周围也围绕着自己的一子一女,还有过来玩的梅家的娘家人一行四人,这一行四人已经在这府里逗留了七天了,过完今晚就要离开回到自己的家里,这不,看到梅天利一直不停地和他们在说着话呢!老太爷这桌的正后面是他的大女儿蔡子蕴和她的千金何依晴,两母女坐在一起说着话,也没有看旁边的人在做什么。言语大概是十分舒畅,两个人的脸上都是笑意盈盈的。回过头来,看到两位大人凝视自己的眼光,点了点头,再抬头往前一看,好戏要开演了。 大红的帷幕拉开了,笑红尘的班主父女出场了,还是深深一躬。“笑红尘今晚应蔡老太爷的邀请再度为各位主子们演出,觉得十分的荣幸!我们两个废话也不多说了,先请看一出折子戏,名曰《三戏白牡丹》中的其中一出,是来称赞这个白牡丹与众不同的美丽,有请演员上场。表演得好给个鼓励的掌声。” 幕后的伴奏乐下一位袅袅婷婷着白衣的女子进入了众人的视线,面向众人福了一福,只听见唱腔响起。 “提起你个白牡丹,城里名气不忒般。(不忒般,是绍兴的地方方言,意思是不差,很好的意思。) “裁缝师傅喂,侬来话话看,这个白牡丹哪个样式啊?” “伊呀,现在活灵都没有哉,还晓得啥西?” “听我话来。裁缝师傅看见你个白牡丹,长衫不裁裁短衫,包脚布里订个纽襻。” “啊,有噶种事体?我不相信,我问剃头师傅去。” “剃头师傅喂,侬来话话看,这个白牡丹哪个样式啊?” “听我话来。剃头师傅看见你个白牡丹,两支眉毛都剃光。” “为啥两支眉毛都剃光?” “伊只管看个白牡丹,手里来动做啥西都不晓得了。” “哈哈。打铁师傅看到白牡丹会奈个话?” “打铁师傅看见你个白牡丹,拿起榔头会乱掼,打死小人坐牢监。一家人家都拆散。” “哎哟!不行咯!吓死人哉!换个人来问问。” “篾竹师傅看见伊会奈个话?” “篾竹师傅看见你个白牡丹,描篮不打来夯打白篮,白篮上头依篮环,就是呀煦锦城里一只大斗篮。” “专门做的事情都会做错,看来这个白牡丹实在太出挑哉!” “豆腐师傅你来哉啊!又给我们做啥个好吃的豆腐哉?” “豆腐师傅是来看白牡丹咯!你看看伊的神情就会明白了。” “豆腐师傅看见你个白牡丹,三个铜板豆腐打了一斗篮。” “豆腐师傅也晕翻哉!只晓得看伊个人,不晓得管手上要给客人多少豆腐哉。” “那个石铸师傅看见伊会奈个话?” “石铸师傅看见你个白牡丹,石碑上面砸洞眼。” “伊看见伊啊晕头哉!一块石碑算是报废哉。” “烧饼师傅来哉,看看伊会奈个话?” “烧饼师傅看见你个白牡丹,烧饼烧得变火炭。” “啊!伊只顾着看白牡丹哉,烧饼烤得都忘记哉!” “肉店老板你也来凑热闹哉!你来作啥西?” “看白牡丹咯!” “肉店老板看见伊会奈个话?” “肉店老板看见你个白牡丹,拿起钺斧会乱斩,五只手指都斩完,可怜只剩一块手底板。” “啊!介惨啊!吓死人咯!” “箍桶师傅也来哉!你看伊会奈个话?” “箍桶师傅看见你个白牡丹,箍得来只只铜楸都散坏。” 众人听到他们唱到这里,都笑得肚子都疼,女眷们只能拼命捂着团扇或者是手中的锦帕不让笑声传出很远。身后侍候的丫环也只能继续站着没有笑趴下,不然要挨罚了。 “这个戏班确实有点特色,看来啊老太爷的眼光真的不错啊!有一套啊!下官也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雷瑞天边听舒畅的讲解边看戏台上的表演,发自内心的话语。 “这个是地方的曲艺,流传了好多年了,能这么受欢迎,当然是有原因的。老夫也想不到这么受两位大人的喜欢,那接下来还有呢!”老太爷说的是实在话。 “这个说实在我也从来没有象今晚这么仔细看过,看来我明后天抽空要好好逛一下这个城了,好东西看来不止这几个,顺道也和几个朋友聚聚。”舒畅也没有想到今晚会看到这么一出有意思的戏曲,有感而发。 “好东西不能一个人单独享受的,那还是继续看吧!”众人的视线重新又回到戏台上,只见刚才的一行人全换了,除了白牡丹还是那身白衣,坐在药店的柜台里。 文中戏曲出自绍兴地方戏,多谢名家宋小青,和她聊天真的不错。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四十四节 家宴(十一) 只听见幕后的声音传过来,在众人的耳边回响:“刚才各位主子也见识了白牡丹的美丽,但是白牡丹最值得人称赞的不仅仅是她的美丽还有她的聪明,下面表演的是她和药仙斗智胜出的一段,请各位主子欣赏。” 众人的眼光齐聚在白牡丹的身上,只见她在唱:“小女子白牡丹,自小娘亲离世,只剩下我与爹爹两人依靠这个药店为生。平时里也没有少见刁难的客人,但终究还是被爹爹一一化解。可是今天却有个无礼的道长,带着一个僮儿,上来就要买四味药,说是要是爹爹拿不出这四味药,就要砸了我们药店的招牌,还说谁让我们的药店挂着万药俱全。爹爹迫于无奈,答应了他的要求,谁知他要的药一下子把我老爹急得汗珠都流下来了,这家传的营生难道就要毁在我们的手里?爹爹想了想,说是药现在暂时没有,要重新配制,拖延时间,让客人先出去走走看看,一会转回来再来拿药。其实是翻遍药书也没有那人说的四味药,于是找来女儿我来商量。我不忍心见爹爹如此模样,就让爹爹先进内休息,我来会一会这个道长,看看他到底是买药还是存心来砸我们的招牌。” 白牡丹的语音刚落,店中迈进一个青衣素袍的道长和一个身背药箱的僮儿。看见他们两个,就知道是正主子来了。 “请问道长,来此买啥药啊?” “刚才的老爹上哪里去了?我先前和他说的四味药他可准备好了?” “爹爹身体累了进内休息,道长你要的药已经准备好就在你的手上。” “我刚进来,什么也没有拿啊!你这小女子倒是会骗人,还说万药俱全,僮儿,给我去砸了他们的招牌。” “且慢,你刚才所说的四味药确实已在你的手上了。” “我一要买那称心丸,二要买那如意丹,三要买那烦恼膏,四要买那怨气散。” “做事勤快称心丸,妻贤子孝如意丹,无事生非烦恼膏,事事和顺怨气散。” “我还买四味药,你这里有吗?没有就还是要砸了你的招牌。” “你话来。” “一要买游子思亲一钱七,二要买举目无亲七钱一,三要买夫妻相亲做药引,四要买儿无娘亲二三厘。” “游子思亲是茴香,举目无亲是生地,夫妻相亲甜如蜜,儿无娘亲是黄连。” “我接着要买四味药,你这里有吗?没有就肯定要砸了你的招牌。” “你接着说。” “我要买药材三分白,我要买药材一片红,我要买药材颠倒挂,我要买药材巧玲珑。” “茯苓切片三分白,手研朱砂一片红,五爪佛手颠倒挂,小小葫芦巧玲珑。” “这个小小葫芦巧在哪里?” “这个小小葫芦虽然小,但小能容大,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么多的药丸在里面,不巧吗?” “我继续要买四味药,你这里有吗?没有就马上要砸了你的招牌 “你继续说,” “我要买天上三分白,我要买天上一片红,我要买天上颠倒挂,我要买天上巧玲珑。” “寒天下雪三分白,日出东方一片红,北斗七星颠倒挂,五色彩霞巧玲珑。” “我还得买四味药,你这里有吗?没有就立马要砸了你的招牌。” “你尽管说,我们这个店都挂了万药俱全的牌子,你尽管出招吧!” “我要买水上三分白,我要买水上一片红,我要买水上颠倒挂,我要买水上巧玲珑。” “草丛芦蕊三分白,朵朵荷花一片红,弯弯菱角颠倒挂,个个莲蓬巧玲珑。” “想不到姑娘这么聪明,不过嘛现在我要的是你身上的四味药,你没有吧!僮儿,准备好砸他们的招牌。” “登徒子,你说来。” “我要买姑娘三分白,我要买姑娘一片红,我要买姑娘颠倒挂,我要买姑娘巧玲珑。” “脸上涂粉三分白,唇不涂脂一片红,八宝耳环颠倒挂,一双手来会算又会写巧玲珑。” “我替师傅来买这四味药,你说出来了,我们就走人,说不出来哼哼砸你招牌没商量。” “你说我接得住。” “我要买师父三分白,我要买师父一片红,我要买师父颠倒挂,我要买师父巧玲珑。” “你们两位实在太无礼又无耻,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接招吧!本姑娘也不是好惹的。” “有眼无珠三分白,脸红耳赤一片红,一对眉毛颠倒挂,跳来跳去巧玲珑。”话音一落把这药仙师徒气得拂袖而走。 众人看着戏台上的人演的戏,都被这个女子的聪明才智折服了。这出折子戏话音刚落,雷瑞天带头给笑红尘的表演鼓起了掌,一时间掌声不绝于耳。舒畅的视线掠过戏台上的人,与戏台上的白牡丹相比,这个三小姐一点也不逊色于她。此刻她就在自己的左侧处,不用费很大的劲就能看到,盈盈灯火处,盈润的脸颊也透着一丝红晕。来了这么几天,看了不少地方,也不得不在心里佩服女子确实不容小视,谁小看了她,就得为此付出代价。 蔡燕磊感觉有人在注视她,微微侧头,刚巧对上他的视线,这不看也不是,看了也不是,手中的锦帕越发握紧了,脸蛋也迅速红晕上来。枫儿从出来以后一直就坐在她的身旁,今晚的她特别爱粘着她这个三姐姐,也许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原因,也许是血缘中的天性使然吧!这今晚的戏儿她也看了,总觉得这个白牡丹也和自己的姐姐一样漂亮,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和她一样聪明呢?圆圆的眼珠子一转,这小计策啊就上来了。 “娘亲,我想过去爷爷那桌,和爷爷说几句话,行不行啊?” “小孩子家,不要多事。乖乖在这里坐着看戏,难得有这样的好戏可以看,你可以多陪陪你三姐姐啊!和她说说话,没有看到时就吵着要见她,见到了又要到你爷爷那里去,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娘亲啊,我只是过去和爷爷说几句话就回来,你放心,不会出什么漏子的。就一会就一会嘛!”枫儿见她娘有迟疑,开始卖起她的法宝之一撒娇,不怕她娘亲不依她。 “算了算了,你个小祖宗,过去和爷爷说了话就回来,别惹事啊!过去还得和两位大人和舒哥哥问好,别疏忽了,免得人家说你没有礼貌。” “知道了,娘亲,知道你疼我,恩,这个作奖励。”枫儿在她娘亲脸颊上亲了一下,这个样子让在座的其他人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憋着呗! 枫儿的小短腿也走得蛮快的,一会子功夫就蹭到了她爷爷的边上,一把拉住她爷爷的袖子,嘴里说着抱抱。老太爷无奈地笑了笑,抱起了她,哎,这个小身子也蛮沉的嘛! “枫儿,怎么跑你爷爷这里来了?是不是被人欺负了?跑到爷爷这里来告状了?”舒畅看到她,开起了玩笑。这个小鬼人精,不知道过来有什么事情? “才不是呢!他们都不敢欺负我,只有我欺负他们的份,不过今晚不是我主角,是我那三姐啊!我是想和爷爷说说,以后别让三姐一个人呆在那个院落了,多出来和我们一起不是很好的吗?【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我心里头就是这么想的啊,就不知道爷爷你是否会同意,所以过来和爷爷说一下了。” “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偏心啊!刚见了你三姐,就知道为你三姐打算了,是不是私底下和你三姐有什么想法了?”雷瑞天听到她的话,打趣道。 “这小孩子啊,见谁对她好心里头都记着的。看到了她三姐,也亲,这不就来我这里讨宝来了。” “老太爷这话说得有理,就是因为她知道你对她好,所以才来求你的,看在她的份上,你就答应了吧!这一家人啊,以后在一起开开心心,乐呵呵的多好!”在这个家宴上很少出声的欧意询也给枫儿一个道理上的支持。 “爷爷,你瞧瞧他们啦,都说这是为三姐好,你就答应了吧!他们是客人,你这个作主人的不能不答应客人的要求了。” “好啦好啦,知道你过来就不是真心来看爷爷的,也就是为你三姐讨个保证。放心吧!这府里啊以后不会有人再欺负她的,若是有人找她麻烦,你过来和爷爷我来说。” “爷爷对枫儿真当好,枫儿给爷爷捶捶,爷爷坐了这么久也应该累了。我的小手捶上来娘亲都说很舒服的。”见自己的爷爷这么爽快地答应了自己的要求,枫儿当然乐得再捧捧他老人家了。 “你个小鬼头,来,好端端坐,看戏文吧!来,吃这个,蛮好吃咯。石二,休息一会再叫笑红尘演下一出。”石管家跑去吩咐了,这枫儿乐吱吱吃着东西享受着老太爷给的糕点。 谢谢名家宋小青给我的灵感。亲们,看了留个言啊!别潜水太深了,冒个泡吧!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我,咪儿的独白(三) “春来消息。早过三之一。乍暖余寒无气力。二十四番风急。”阳光暖暖照着,我在花丛中懒懒地翻了个身,在主人身边的生活也算过得有滋有味,身体也长得比较结实,现在自己也能捕个美食来享受,不过还是喜欢主人给我准备的吃食。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这样子的好辰光也只有在主人才能享受到,想想几次偷偷出去看到的同类都没有我活得有滋味,活得幸福。 “点翠,给小姐的男装准备好了吗?一会小姐梳妆完毕了,得去学堂里读书了。还有小姐的吃食盒子也准备好了吗?” “星朗,这些事情自从我们跟了小姐后一直都没有拉下过,再说了小姐现在是女扮男装去学堂,要不是那个孙少爷,怕是小姐都进不去那个地方啊!老太爷他们也不来管小姐年纪到了要进学读书,底下的人更不用说了,都听说府里也请了先生教两位少爷读书,为什么不让小姐也去读书,兄妹在一起也有得照顾。还有啊,今天是你陪着小姐去,一会也得换那个小僮的衣服,别因为你把小姐的好事给穿帮了。” “知道,也就你这个烦嘴的,天天唠叨,不知道哪天嫁个人,那个人不知道怎么受得你哦?你给孙家少爷的吃食也准备一点吧!这天天不忘记提这个孙少爷,是不是看上他了,要不以后等个合适的机会叫小姐给你做个媒人,如何?” “才不要呢!我只是看他对我们家小姐好,这才记得也要回报这个孙少爷的。我是不嫁人的,以后就陪着小姐,小姐到哪里,我就到哪里。星朗,难不成你不想跟在小姐身边服侍她吗?小姐可是个好人啊!我都没有看见过比她好的好人了。不会打骂我们,有什么吃的也记着我们,这样子的好主子哪里去找?” “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自打我们跟了小姐,这身子也变得健康起来了,吃食上小姐也帮着我们,即使事情做错了也只是和我们讲道理,从不伸手打骂。我才舍不得这个这么好的主人呢!你看看她收留咪儿就知道了,一般来说哪个府里的小姐会养这只野猫啊!看到了还不打了出去,咪儿要是遇到了他们早就没命活了。更不用说小姐叫我们把它的娘亲埋了,说不定啊遇到那种人早就叫大黄狗来叼了去。”耳边听着风中传过来的点翠和星朗的说话声,我的脑海里浮现了最初见到这个孙少爷的情景。 我还记得那天刚吃完了早饭,我就被点翠收拾干净了和主人一起出了府里的后门,这个后门的发现说起来也是我调皮的原因。我平日里也不敢离主人的院落太远,一来是怕走得太远给那些个有心人逮到我的小命就惨了,二来是怕这一逮到就会给主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闯祸了主人受的罪肯定也不会轻。三来是怕遇到那些个不尊重我的人,要是犯在他们手里估计我的小命也难保,我可不想这样子,娘亲的话语还记着呢!我就溜达到了院落右侧的那棵樟树下,那里是我一次路过扑蝶时无意之中发现的,它有一个很大的树洞,我进去看过,里面干燥并且容量也有点大,这个地方正好做我玩累里的休息场所。要是哪天不凑巧,天公老爷发怒了下起雨来,我就躲进这里,睡个安稳觉不是挺好的嘛!等哪天我有了要好的朋友,我也可以带他们来这里坐坐,招待一下他们,也不用麻烦主人和点翠她们了。嘿嘿,自己的地盘自己作主嘛!这棵樟树的树身很粗大,它撑开的绿伞足够主人她们在树下乘凉避雨。还有一个最大的巧妙之处就是它靠近这院落的围墙,它的身子一半在内一半在外,在内的院墙已经有点斑驳的痕迹,上面都是深绿色的苔衣,和那黑色的后门躲在这大樟树下,不仔细看是不会发现的。刚看过去时以为就是这苔衣泥泞了一点,是黑色的。 那天我无所事事,也就懒得再进院落里,于是就在这樟树洞里睡了一觉,醒来发觉肚子在打鼓了,想着回去找吃的。迷糊糊地走出树洞,一不留神就迎面碰上那堵墙壁,疼得我眼泪都掉下来了,我下意识伸手一扶却抓到了一个门把子,嵌在那里,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难不成有人在这里开了一道门?想来想去,都想破了脑袋了还是没有结果,还是去请主人过来再说。我于是就奔跑上主人的房间,一看我这么匆忙的样子,主人以为我出了什么事情,一把抱起我左检查右察看,还是没有发现我身上有什么伤痕,难道有内伤?急得主人唤两个丫头上来,一商量是我没有事情,但看我这样子也肯定有事情,于是放下了我,随着我的脚步也就来到了这后门前。之后嘛主人和两个丫环想了办法打开了后门,一看出去的是一条比较幽静的小道,转个弯就是煦锦城的热闹街市了,这不,以后就门啊就是我们出去时不锁的,回来时自然就落锁了。主人为我这个无意之中的发现而大大奖励了我一番呢!奖励什么,呵呵,我暂时不说啦!以后看我哪天特别高兴时我就会说的,这儿先留下一个悬念。这进进出出方便了,自然往外跑的机会也就多了,终于,主人也按捺不住两个丫头的说东道西,说三道四,在置办好了男装后也经常偷偷逃出去看看外面的风景和热闹的街市。渐渐地主人也变得越来越活泼,爱说爱笑爱玩了,小孩子的天真重新又展现在她的身上。 我和星朗还有主人出了后门以后,转眼之间就来到了热闹的街市,看着人头攒动,车水马龙的,我和星朗都紧贴上主人的身体,怕到时候被挤散了,那就麻烦大了。挤过拥挤的人群,忽然听见一群学子朗朗的读书声。主人兴奋地加快了脚上的步伐,向读书声走去。一座古朴的庭院呈现在我们面前,只见石刻楹联立两旁,正中书就“落霞书院”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遥望过去有学童在不停地摇头晃脑地和先生在读书。 “你们是何人?怎么敢擅自闯入落霞书院?”出声的居然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他的身边是十多个年龄不相上下的童子,一位年长的夫子正站立在他们的后面看着他们。而他们的前面居然是一池碧绿,池塘中游弋着一群白鹅,红掌不停地拨着水波,嬉戏玩耍着。 “暮泽,不得无礼!来的都是客,你难道忘记了先生讲得“有朋至远方来,不亦乐乎”?现在立刻给我就着这池塘的白鹅来吟唱一首诗词,答不出一会就罚抄今天的课程二十遍。听到了吗?” “先生,我也是为了书院着想,他们闷声不响闯了进来,难保不是有些人要他们来搞破坏的?”阴暮泽委屈得为自己辩解,并用自己的余光狠狠盯着我们。 “没有那么多的理由,现在就给想一下,想不出就得认错挨罚。你们几个,也给我听着,这个题目一会回去了也得做好了交上来,做不出也得和他一样受罚。听到了没有?” “先生,我有了,我想到了。”出来应对的居然是一个看上去比阴暮泽略小一点的男生,胖乎乎的脸蛋有着喜悦的神色,眼珠子却是看向我们这边。 “恩,子丹,你说吧!看来这暮泽平时虽然看上去比你聪明,但聪明也有被聪明误的时候。”阴暮泽听见这话,脸腾得红了,更是用恨恨的眼神看着我们。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先生,我说完了。” “恩,不错,很不错。很贴切,你们剩下的几个都学着点,子丹虽然来得比你们迟,但是学得并不比逊色,你们要想想他是怎么追上你们的,不要一天到晚总想着玩。”先生称赞了孙子丹,他笑了,和着阳光好温暖啊! “你们先进学堂去吧!孙子丹,阴暮泽,你们两个留下,我有事情要说。” “是,夫子。”其他的学子都乖乖地进入了学堂,只剩下了孙子丹和阴暮泽。“你们两个过来,夫子有话问你们。”夫子向我们招了招手,主人她们过去了,我不敢过去,怕那个出言说我们的男孩子找我麻烦,还是呆在原地不动。 “你们怎么进来的?大人呢?想来做什么?”夫子问道。 “我们是被这学子朗朗的读书声所吸引的,大人有事情先回家了,我们一会就回去了。我想来看看,不知道能不能收留我啊?”想不到主人如此回答夫子。 “哦,子丹,你觉得夫子应该收留他们吗?还有你,暮泽,你觉得呢?”夫子没有正式回复主人的话语,而是问了他的两个门生。 “夫子,既然他们是这样子走进来的,那说明他们是个有心人,你说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夫子,你就收留他们吧!我想他们会很争气的。当初夫子收留我,不也是这个原因吗?”孙子丹的回答有理有据,很有说服力。 “那暮泽你呢?你有什么高见呢?” “子丹既然都帮他们说话了,我也同意。只是他们以后要是不象子丹这样子努力的话,我才不要和他们做朋友呢!哼!” “好,既然你们两个都没有意见,那夫子就收下他们了。你们两个,从明天起就来这学院来找我,我会教你们的,至于你们能学到多少,这个要靠你们自己的努力。”孙子丹听到夫子这么说,兴奋得过来和主人她们握手,而那个臭脾气的阴暮泽只是点点头算是认识了。哼,有什么了不起,以后主人一定会超过你的。倒是那个叫子丹的真的是个好人,恩,我喜欢他。自那天以后,主人的读书生涯就开始了,这府里的人知道的也就我们几个,风里来雨里去,主人从来没有拉下过一天的课程。出色的成绩也深得夫子的赞赏,连那个臭屁的阴暮泽也对她刮目相看,更不用说一开始就和夫子说要收留主人的孙子丹了。 咪儿又来了,亲们看了一定要留下印哦,别潜水太深了,冒个泡啊!给个好评!嘻嘻,赶紧跑,省得你们打我,我可是一只帅小猫啊! 第四十五节 家宴(十二) 这看戏文的人多,看的人多,嘴里的碎杂也多。人生如戏,也许看着戏文想到自己的心事哉。 蔡子蕴看着台上的白牡丹如此聪明多才,再看看自己的女儿何依晴,不由得叹了口气。自己的这个女儿打小就娇气,再加上自己也心疼这个女儿,所以这个女儿啊就会知道粘着自个儿。眼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也出落得一天赛似一天了,但就是很少说话,一个人闷着,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东西。自己这个当娘的问过她,也只是含糊地回答几个字就没影了。在自己的夫家那里,也托过人看过合适的人选,但总是觉得不怎么合自个儿的心。难得今晚她破天荒说什么她自己知道怎么办的,还说会抱着女婿归。难道这个女儿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平日里怕羞不敢说吗?但是今晚也许是被自己触及了,也终于憋不住了说了自己的大实话了。 “晴儿,今儿个你也看到了,你心里头可有什么打算没有?” “娘,我自己心里头明白就行了,你不用担心的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娘亲帮忙的,我会和娘亲讲的。娘啊,你现在可得多注意下二姨妈她们,我刚才总感觉她们一直在向我们这里看呢!说不定是看我们这里有什么动静呢?”想不到的是这个从小不怎么言语的何家大小姐,要么不出口,这一出口也语出惊人,毕竟也是出身在大户人家,也学会了察颜观色。 “你有这个心眼儿娘就不用再担多大的心了。以前没见你怎么多说话,一个人整天闷在那里,除了玩时还象点样子,我都以为你这样子下去会闷出病来了呢!你姨妈那里我会去派人打点的,你只要做好自己的功课就行了。对了,今晚既然你外公发了话了,你这几天也得和你那个三表姐去叙叙话,借机看一下她们在做什么也好有个打算。” “恩,我晓得咯。我们今晚也不要再出什么头了,看看刚才的样子就知道出头鸟不好当的,还是一步一步来的好。这表姐他们那里明天过去问候吧,顺道了解个仔细,其他人都有些晓得,就她还是个未知数。” “看来娘也可以省点心了,至少你现在懂得要做什么了,现在我们就还是看戏吧!再注意观察你姨妈她们的动静就得了,其他的你二舅舅他们这都是不着边的人,也不用去理会他们,再说了现在的中心可是你大舅舅这边,至少现在这个府里是他们当家。” 这左边的娘儿两个说着她们的话语,右边的也不安静。“婶婶,看看戏台上的白牡丹,有点象绿衣呢!绿衣要是碰到这种人也能把他们打发出去。” “你和绿衣两个都是我赵府出色的两朵姐妹花,婶婶知道你们的能力,那个只是戏文上扮演的,演的人哪里比得上你们两个啊!再说了,与这些个戏子比什么比啊!还不是失了身份。” “婶婶说的是,据我今晚的观察,那个三小姐怕是咸鱼翻身了。看来老太爷是要好生养着她了,这下子婶婶哥这家子更加不用说了,本来就是当家的,原本这个心头刺现在成了个香饽饽了,这以后趁着这个机会去巴结的人还会少吗?” “要不这样吧!抽个空我们也去会会这个三小姐,了解一下她的底细。说不定和我们存同样心思的人也有,到时候要是碰到了也好有个应对。” “婶婶,就按照你的意思办事情吧!今晚还是先看戏文吧!刚才老太爷的话里也明显偏袒他们,再说了那个舒公子也找了这么个不是理由的理由来说,这一下子我们也不能弄得太过明显,还得有计划才行。来日方长,只要他在这府里一天,我们就有机会。”赵绿衣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这个人倒是能沉得住气。 “那就先看戏吧!咦,怎么戏演完了吗?戏台上的人都没有了。但是老太爷他们怎么也没走呢?还是另有安排啊?” 旁边几桌的人也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戏班子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这戏文演了一半,虽说是个折子戏,但不会只演这么一出的啊!应该还有下半场折子戏的。 果然,只见一阵阵的锣鼓声响起,戏台上又出现了一个着红衣的女子,大约十四五岁的样子,上前一躬,说出来的声音也比较清脆悦耳。“各位主子们,今晚接下来的戏文临时经过改动,是因府里老太爷的要求。如果一会演出过程中有何不妥当的地方,请各位谅解。这做人子女的,不能只顾着自己,要上照顾老的,下抚养小的,都不容易。接下来要表演的是一位娴德的媳妇的一生,请大家欣赏。”幕后的司鼓继又响起。 “一忙忙,开出窗门亮堂堂。”这个做媳妇的确实也到位,把屋子里的各个角落都打扫得干干净净的,阳光照耀下才是明亮通透。光线过处,窗几明亮啊!从小处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情。得,这户人家娶了一个贤惠持家的女子做媳妇。 “二忙忙,烧茶煮饭落(下)厨房。”收拾好自己的行装后就得给一家子老小做饭吃烧茶吃,平凡的时光不平凡的每天。这个烧茶煮饭是女子嫁人后必会的一项,只是每个人擅不擅长而已。 “三忙忙,打扮孩儿上学堂。”等一家子老小吃饭妥当了,还得送自己的孩子过学堂那里读书。路上行人多,又怕拐子拐了自己的孩子去,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四忙忙,公婆面前上茶汤。”等急急送自己的孩子上学堂后还得照顾晚起来的公婆,忙碌了大半辈子的老人,看着自己的孩子娶了妻有了儿,最乐意的是身旁有个孝顺的媳妇,不用受那闲气。 “五忙忙,出门丈夫做衣裳。”自己的夫君要出远门赚取铜钱银子养活一家老小,这做娘子的能不把他的后勤工作给做好吗?这春夏秋冬四季的衣裳全得做全了,做仔细了,出去才安心。 “六忙忙,种田下地收割忙。”这家里种的田地到时节成熟了,就得忙进忙出安排,一家子的吃喝都在这上面啊! “七忙忙,出门阿囡办嫁妆。”时光不等人,眨眼之间在自己身边撒娇的女儿也长大了到了出嫁的年纪,选了合适的人家把女儿嫁了,给她置办好合心意的嫁妆,只为的是出嫁的女儿象她一样投胎有一个象样的人家一样疼她如珠如宝。 “八忙忙,儿子大了做新郎。”这日子过得真当快,小不点绕膝的儿子转眼之间也长成大人了,可以娶妻成家立业了。这些年的辛苦终于没有白费,这媳妇进门她也老了成了婆婆了。 “九忙忙,儿孙满堂闹堂堂。”看着女儿儿子出嫁的出嫁,娶妻的娶妻,自己也从媳妇熬成婆了,眨眼之间他们的孩子也长大了,他们的孩子一并过来看望自己,这一大家子闹得,也是快乐的事情。 “十忙忙,双手空空见阎王。”年纪大了,终有一天会去面见自己的老祖宗的,看着自己的子孙生活得这么幸福快乐,到地底下见祖宗也是说得过去的,也不枉来人间走一遭。 戏文演到这里,锣鼓声也响到这里,一个人的唱腔伴随着一个人在后面的配词,不能说这戏文不好,也不能说这戏文特好,只是留下的是什么,也许只有当时在场的人自己心里明白。,曲终人散之时,只有有心人看到老太爷的眼里浮现泪光,而在旁的两位大人则是一番心情沉重的样子,舒公子呢脸上没有多大的流露,只是搀扶着老太爷向他的寝居走去,远远地只能看到两人低语的背影却不能听到他们的内容。这蔡府当家的这一桌呢是自己回自己的屋里去,在走之前吩咐下人收拾好众人留下的东西,清理干净。今晚在众人面前出现的三小姐还是在她的丫环的陪同下回了自己的院落里休息去了。左边那桌和中间的还有右边的那桌子人全都不说话,随着老太爷他们的离去也迈向自己的居住处,至于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这个就不怎么清楚了,因为天实在太晚了,人都累了,是休息的时候了。 文中戏文得谢名家宋小青,亲们看了留个评,冒个泡啊!我心里有数咯!对支持的亲们有惊喜咯!哈哈!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四十六节 相约 一夜热闹过去,众人酣睡到天明。寂静的府里又是人声喧哗,来来往往恢复平日里的样子。府里的丫环还是忙着为各自的主子们梳妆打扮,再置办下早起的餐点,更是显得忙。 住在客房寝居里的舒畅早早起来来到琉璃居附近边走边看面对的那顷湖泊,湖光潋滟,光线照射处湖中的水草清晰可见,快乐的鱼儿虾儿在它里面玩得不亦乐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迎风舒展一下筋骨,爽啊!今天得抽空出去会会朋友见见几个人,看看他们把事情查得如何了?不知道能不能约上她呢?这个府里的三小姐不知道会不会应他之邀赴会呢?得想个什么好的法子来说动她啊?思忖间,只见眼前投下一个身影,淡紫色的衣裙,风过处恍似湖中仙子,身边多了两个丫环还有那只随身带的猫儿。 “舒公子怎么有空上这儿来?我以为你早已经在享用早点了呢?” “那燕弟怎么也有空上这儿来的呢?我以为昨晚一见今天就见不到了呢?” “少贫嘴!我才不是你的燕弟呢!要叫你去叫别人去,别人乐意你去叫呢?” “怎么了,吃醋了?我怎么闻到好大的酸味啊?” “你这就是这个德行,难不成我还说错了?一见面就来称兄道弟的也只有你。” “我这是礼貌,不象某个人这么不领情的,再说了都帮了忙也一起吃过饭了还这么小气啊!” “哼,懒得理你。原想着一早来这儿清静一下,却又遇到了你这个麻烦精,点翠,星朗我们走,把咪儿抱上。” “哦,咪儿也在啊!来,还是我抱抱吧!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看看你是胖还是瘦了?”我见机不妙想要逃开一点,可他动作比我还快,想不通是怎么到他的手上的。 “你放下我的咪儿,放下你的狼爪。”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猫儿,他们这样子夺来夺去的,我就受罪了,痛啊!叫得咪呜声起寒碜。 “好了,就知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刚才不知道谁说什么避麻烦来着,现在就趁着这个机会要去显摆了。” “你,你这个人。。。。。。哼,懒得理你。我们走,这里给你留清静。” “不准走,今天就是要留下你了。”舒畅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把拽住了燕磊的手腕,用力过大,燕磊站立不稳,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只觉得他的气息全在自己的身上了,脸腾地红了。 “小姐,你,你怎么样了?”点翠见状也顾不上什么主子不主子了,一把从舒畅怀里夺过燕磊,却见小姐的脸红得象火烧似的,可眼中却有不争气的珠子在转了。忙把小姐交给星朗,看着他这样子对待她小姐,就拿舒畅开刀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子欺负我们家小姐啊!小姐本来是避他们一帮子人才想到来这里的,你倒好先这样子对待我们小姐了,快给我们小姐赔礼道歉。” “不用了,我们走,先回自己的院落里去。一会子要来的人全部给我打发了,我不想见人,和她们虚套,我想休息一会。” “燕磊,我。。。。。。是我不对,你的手腕受伤没有?我也不知道自己今儿个是怎么了,对不起啊!刚才是和你开玩笑的,你不要当真啊!”舒畅一个快步又出现在燕磊的面前,却只见她白皙的手腕上一圈红色,看来自己刚才的力道确定重了很多。蔡燕磊看到他,更加气愤了,气得用手一推,想推开他走人,可她的力量实在太小,推不开他,泪珠也不争气地下来了。惹得身旁的星朗和点翠要和他拼命了。两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喊人的声音传来了:“舒公子,舒公子,你在吗?听到了请回应一声啊!” 舒畅默然回神,向喊声处快步走去,“什么事情啊?石管家?我在这里,只是出来看看这里的景色而已。” “那个孙公子带信来了,说是请你和阴公子还有一个什么三公子今天去郊游,说是要谢谢你们那天帮他爹爹解决了什么疑难问题。还有,他说他已经找到了阴公子了,只是没有找到那个什么三公子,问你是否有办法联系到他?他想这次郊游把所有的恩人都带上,顺道想是否能和你们交个朋友?他说现在和阴公子已经在沉香楼门口等你们了,要是你能找到那个三公子,就马上和他们去会合。还有,这个有点奇怪,驿站送信来了,指明是给你的,我带来了,这个就是。” “我知道了,你把这个信先放到我住的地方吧!你派个人和孙小官人去说,就说我一会儿找到三公子马上和他一起来赴会。” “那好,我这就出去找人传话去。”石管家转身去办他交待的事情了,舒畅转身跑向还未远离的主仆三人,“等一等,有事情啊!” 前面的人行进的步伐越加快速了,舒畅见机不对,跑到她们面前把手一拦,她们这才停下来了。“不是我找你们麻烦,刚才是我的不对,请一定要原谅!刚才石管家过来说孙子丹叫我们还有阴兄他们一起去郊游,只是他们不知道你这个三公子这么神出鬼没的,一下子也打听不到你的下落,只得要我找到了你,要我和你一起都去。这可不是我的面子,是孙小官人的面子,这个面子你不能不给吧!如果你对我还有气等回来再说,你要怎么罚都行,现在不要意气用事,赶紧换一身衣裳,和我一起去吧!本来我们就打算聚一下的,这选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们也不好意思让人家在沉香楼门口久等的。” “那好吧!我先回我的院落换衣裳,你就在府里的后门那边等吧!” “不了,我还是和你一起去你那个院落里,我就在你院落门口呆一会,你换好了就出来,我们从后门走人就是了。省得一会子又找来找去的麻烦。” “那好吧!不过事先申明啊!你不得上楼来还有你得避人耳目,不然我们两个人可真的是有嘴也说不清了,刚才的事情我先记在心里,想到了什么时候与你讨个公道,你都不能回避的。” “行,我答应你,三小姐,你快去换你的衣裳,不然一会我们真的无法脱身了。” 四人一猫快步向她们的院落走去,到了地方,看了看四周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儿,进去了,三人上楼,一人一猫就等在那里痴痴地望。我从借据案后就没有好好看到过他了,昨晚的家宴主人也没法带上我,只能把我孤零零留在院落里,不过我的晚餐倒是很丰富,吃完了饭我就在娘亲的面前坐着陪着一直到主人的回来。看到刚才他和主人的那一出,我真的想不到他也会有这么激动的时刻。要是娘亲在这里,就能和我解释这是为什么了?我还是不明白他刚才的举动是什么?主人也只是说了几句玩笑话而已,没有这个必要把她的手腕弄得这么红,疼得主人的眼泪都下来了。也不会好好和主人说话,就知道欺负主人。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感觉他不对劲,两只眼睛只是看着主人,也不记得看看我这只帅气的小猫。要知道我可是主人面前的红人呢!哼,要他知道得罪了我的坏处,你就等着接招吧! 舒畅看着主仆三人上楼,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那个身影。从开始到现在他们在一起的时光也就算是二次吧!他也想好好和她说着话,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老是想着如何和她抬杠,就是喜欢看她那气呼呼的神情,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就自然地勾起来了。这个人啊!真想真想。。。。。。意识到自己想要的,他的脸上也泛起了红晕,不自然地笑出声来了,把一旁的咪儿吓了一跳,咪呜一声,不解地看着他这个古怪的神情。怪人怪胎,最好要他离主人远一点,免得主人受到伤害。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四十七节 郊游(上) 蔡燕磊回到楼上,拿起了一件淡紫色绣有白玉兰的衣袍出来换上,再梳上一个男子的发式,和点翠星朗她们交待了一些注意的事项后就匆匆下楼而去。听到下楼的声音,舒畅回过神来抱起她的宝贝小猫,一起偷偷溜出后门向沉香楼行去。 早起的街道已经是早商盈门,处处流传着不绝于耳的叫卖声、吆喝声、招待声、应答之声。舒畅看着这川流不息的人群,总在下意识里维护着身边的蔡燕磊,防止她被拥挤的人群挤走。两个就这样即行即近,终于到了沉香楼的门口,看到了早在那里的孙子丹和阴暮泽。这两人一人身着绯色的袍子,一人身着湖蓝色的袍子,站在那里就是端的是醒目。今天的阴暮泽穿得如此鲜艳的颜色,让赶来的两个人有点诧异,再看看一个白色衣袍上绣淡紫色小花纹,一个是淡紫色衣袍上绣白玉兰花,居然如此巧合。四人上了早就叫好的马车里,开始向郊外出发。 这辆马车还算宽敞,里面布置得也比较舒服,绵软的座垫和靠垫全部齐全,进入马车就能看得到,不知在哪个角落里还有熏香,飘浮在四人坐着的空间里。阴暮泽还是和孙子丹坐在一起,这后到的两个人坐在另一侧,上来时舒畅把手伸出来拉了蔡燕磊一下,她也无法顾及当时自己心里古怪的想法,上去了,并把猫儿抱在怀里抚摸着它。车子行得有点快,渐渐就听远远传来一段歌声:“青山绿水好风景,倒挂杨柳水影清。油菜花开黄似金,萝卜花开白似银。蚕豆开花九连灯,草籽开花满天星。又听见学馆传来读书声,牧童放牛传歌声。男耕女织过光阴,到处都是欢笑声、欢笑声。”我躺在主人的怀里听见这么动听的歌声想着歌里唱得风光,再也不想安静地呆着了,不停地扭动着。 “三位兄长,小弟这只猫儿怕是呆不住了,我呢也想出去走动一下,坐在这里也看不到外面的风景,还不如慢慢行走,边看边走如何?” “燕弟,要不我们四个都下车吧!你一个人带着一只猫,走得也慢,我们在前面等也不放心,万一这出了什么岔子我们也担待不起,大家一起啊!”阴暮泽也阐明了自己的观点。 “那好,我们四人就一起下车吧!车夫,你把车子停在路边一点,我们都下车了。”孙子丹的话音一落下,马车夫把车子停在了路边,众人看到的是一幅美丽的田野风光。明媚的阳光下,碧绿的稻田泛着绿油油的光芒,相连的田埂上种着的油菜花开得正艳,金灿灿的黄色耀眼,引得勤劳的蜜蜂不停地在它上面飞来飞去采着花粉。相连的萝卜花也开得艳,白白如雪,还有开得正盛的蚕豆花儿,粉白之间的形态宛如一盏盏活动的花灯。那些边缘上生长得正茂的草籽开着紫色的花朵,间有白色,宛如夜晚满天的繁星点点。调皮的小鸡仔们在它们下面钻来钻出玩得很开心,既吃到了美食又活动了身体。田边的沟渠里流水潺潺,小鸭们一会子一个猛子扎下去,一会子又上来,嘴里已经叼着肥美的鱼儿还在不停地挣扎着。黄黄的小身子和黑沉沉的鱼儿相映得十分明显。顽皮的孩童也在田间周围跑来跑去,或是嘴里叼着一根碧绿的青草,或是互相之间追来追去,嘻嘻哈哈之间更显得比城里的孩子多一份质朴的纯真和舒坦。 “出来这里走走真的舒服,抬头蔚蓝的天空白云朵朵,眼前是生动的色彩映眼帘,耳边是快乐的歌声传四方,比我一天到晚闷在店里看着迎来送往要惬意得多了。舒兄阴兄还有燕弟你们觉得呢?”孙子丹总感觉自己浑身疲惫的身躯突然一下子轻松了,象是有谁一下子把他肩膀上的重担卸掉了。 “江南处处好风光,美不胜收在江南。作为江南人,你们三位是最幸福的了。不要一心只在圣贤书,适当时候也得出来这么看看玩玩,这心里的郁闷啊都会在不知不觉中散去无影踪的。要是找个合适的地方,对着如此胜景,再品尝一下地道的农家风味的菜式,完全可以媲美到京城找名店吃名菜了。”舒畅倒是个会懂得享受的主,一说到吃与玩那眼神啊就是发亮的,不过其他三人也差不多,毕竟没有人能抵挡得了美食的诱惑。 “舒兄的话很有提倡性,一会儿大家留意一下合适的地儿,我们再去叨唠一下附近的农家,请他们给我们整治一下酒菜,也不枉今天大家玩得尽兴。”阴暮泽则是直奔目标,早就给一行四人打算好了。 “那现在可得开始注意了,不然一会儿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到了。机会只留给有心人的。”主人在那里一边看着我跑来跑去,一边提醒三人应该先做什么。 “嘻嘻,燕弟就当那个有心人吧!谁让你是我们之中最小的一位,这个重担就交给你了。”某个人开始动起了坏脑筋,可是主人不是这么容易给他打败的。 “这里啊是我最小,但是有一位可是我们之中最大的,我可记得那个什么说的要照顾好老的小的,想来想去舒兄这个重担交给你最恰当了。我这个最小的呢就是陪同你们游那个山玩那个水。” “你们两个人啊,当我们两个人不存在啊,怎么自顾自在那里斗嘴了?”阴暮泽说出的话有点酸溜溜的。 “没有啊,我只是提出了我的抗议,谁让他总是找个机会来整我的?”蔡燕磊回应了阴暮泽的话,本来她就是觉得舒畅有点针对她啊!给她找这么个好机会,不反击怎么对得住他? “对了,舒兄,你是怎么找到燕弟的?我和孙兄弟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透露一点嘛!”阴暮泽在蔡燕磊那里套不出来话,转身想了想还是问一下舒畅这个围绕在他心头的问题。蔡燕磊听到阴暮泽现在问到自己怎么和舒畅在一起,心里打了个突,这人不会把她是个女孩子的事情给抖露出来吧!耳朵也开始警觉起来听他怎么回答。 “哦,我只是去一个朋友处时恰巧和燕弟在路上碰到而已,他还责怪我呢。燕弟,是这么一回事吧?”舒畅一边想着如何回复,一边看着蔡燕磊的脸色。 蔡燕磊见他如此回复,心里头舒了口气,对着阴暮泽笑笑说:“阴兄,事实就是这样子的。我当时还以为碰到了哪个冒失鬼,撞得我好疼,一看是他,也没有办法再发脾气,刚才来时还和他生气呢!对吧,冒失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下子逮到了机会怎么也得给他来一下子,谁让他刚才那么无礼呢! “是,是,是,我是冒失鬼,我这就向燕弟赔礼道歉还不行吗?燕弟,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次吧!”舒畅故意装个苦恼的样子给他们三个人看,孙子丹是没有觉得什么,以为事实确实如他们两个所说。这个对于阴暮泽来说完全不是这种感觉,他总觉得两个人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而且事情的经过并不是他们所说的那样轻描淡写,一笔就能划过的。这两个人放在有心人的眼里,怎么看都象是一对情人在那里打情骂俏,他真的感觉很不舒服,好象心里突然少了一点什么似的,怎么听怎么看怎么别扭。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四十八节 郊游(下一) “你们怎么突然不说话了,这么好的机会不要浪费啊!难得我们能在一起,朋友之间应该畅所欲言,不要这样子沉默无语。”孙子丹打破了这种沉默的气氛。“自从那场官司后我爹爹一直要我找个机会谢谢你们,我也想好好和你们交个朋友,所以今天就冒昧找上门来了,既然是朋友,玩一定要开心。” “好了,是我们三个人疏忽了,一会子找到好地方吃饭时我负责我们三人每人罚一杯酒就行了。这行走之间不说话也确实很沉闷的,那就要找些轻松的话题了。” “既然阴兄这么说,那就有阴兄提议怎么个玩法才是最轻松的?或者提个建设性的意见。” “要不这样子,我们一会看到什么就先想到做什么,不过这个玩的东西也得高雅一点才行,不要落了俗套。”舒畅接了个话,他也不想这么闷着。 “也只有你这个大闲人想到看到什么就做什么,难不成看到恶心的也做啊!” “燕弟,舒兄他不是这个意思,你曲解他了。他的本意就是要是见到什么合适的又能让大家玩得高兴的地方,大家留下来,是不是啊,舒兄,你说的是这个意思吧!” “还是孙兄理解我,不象有些人啊只知道歪解我的意思。这些个有情趣的事情到他嘴里都变了味了,哎,跟你一起真的无趣。” “是你自己没品还说我无趣,你看看你刚才说的那叫啥个话?懒得理你。” “阴兄啊!人都说是理三分亲,这理还在燕弟那里了?得,我不说了。” “阴兄,他们两个人怎么变成这样子了?刚才还好好的呢?是不是我今天这个郊游安排得不是时候啊?”孙子丹也察觉到了两个人之间的针锋相对。 “这个啊叫小打小闹怡情趣,我们是帮不上忙啰。燕弟你说是不是啊?”阴暮泽的嘴角勾起,笑得那个得意劲。 这两个人说着也看着另外的两个人,我看到主人的脸色有点变了,不过话是没有出口,那个谁说的“没听见没听见”,风过了真的没有听见,还有一个人也再没接话,愣神了。这四人的眼光全在那里聚集在了一起,眼前怡然自得的家园让他们眼睛一亮。一道竹制的篱笆编制分两旁,青藤青青缠得紧,蔷薇花开吐芬芳,竹门闻听犬吠声。 “来人哉,来人哉,我来开门。汪汪别叫了,我来哉。乖乖的,一会给你吃好吃咯。”随着清脆的童音出来的是一个粉嫩的小孩子,小脚踮起想去开竹篱笆的门。他紧张着急可爱的模样逗乐了一行四人,都露出了讨喜的笑容。可是小人毕竟人太小,够不上竹门的高度,努力了几次还是败下阵来了,急忙讨救兵。 “娘娘(绍兴的地方方言,意思指奶奶),你来帮帮我,我够不着,有客人来哉。汪汪叫了半日哉。”一边说一边急得在原地直跺脚。 “来哉,侬个小人,做不着就不要做,你看看,要客人家等侬。”呼唤声中出来一个慈祥和蔼的妇女,脸上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笑脸上就如有了一朵朵菊花绽放,绽出金色的光芒。一边笑着数落自己的小孙子,一边笑着迎接门口的客人。“来来来,难得噶个辰光来客人,这个小地方一年到头也看不到多少城里来的人,难得难得,欢迎欢迎,里头请坐。” “竹门这一开,客人马上来,难得客人来,好吃的来招待。娘娘,我去爹爹姆妈叫过来,你先招待伢。(伢,绍兴的地方方言,意思就是他们。)今朝有好东西吃哉!汪汪,你在做啥西,追来追去来动追啥西?”说着一把去拽住还在眼前晃的狗狗的尾巴,这正追得欢的狗狗被他一扯,疼得汪汪直叫,但还是没有回头看一眼小主人。它最关心的是它马上就能追上的猫儿,这不就是我啊!这四个没良心的,只顾着自己往里走,去吃好东西哉,有没有想到我啊!我现在被这只大黄狗发现了,追得我力气都没有了,还勿(没)想办法救救我咯。看来伢还是勿(没)有发现我现在咯样子,只有叫叫会有数咯。 “喵喵喵。。。。。。”,我急死哉,你们有没有听到啊!还算主人有良心,听见哉。“舒兄阴兄孙兄,快点想点办法帮帮我只小猫,一只大黄狗在追它,它跑不及,被大黄狗追上要咬死咯。”蔡燕磊以为咪儿在自己的身边,一看却发现被这家小主人的大黄狗在追着不放,怎么办呢?自己对狗狗的脾性又不熟悉,要是处理得不对,反会遭殃的。 “不可急,大黄狗是喜欢它才追的,它追得它跑不动就不会追了,是这样咯。家里也难得来人,何况来一只嘎漂亮个猫,嬉嬉(玩耍)就没事了。”娘娘听见话哉,她家养着的这只汪汪可是她小孙子的宝贝,啥人都不能得罪它的宝贝咯。 “娘娘,你在说啥西,我吃力死哉。(意思是我累了。)汪汪它太重了,我刚才拖不动它,不然这只小猫就得救哉!不过不要紧咯,伊是喜欢伊,和伊嬉嬉咯。” “小不点,要不你想个办法叫你的汪汪停下来,一会哥哥给你一个好东西。”舒畅想想还是让小东西去阻止最好,毕竟是他养着的。至于给他的东西,在这个民风淳朴的地方,稍微灵巧一点的就能吸引住他的眼球,不在于贵,而在于能收住他的小心肝,让他乖乖给他们解决这个首要的麻烦。 “你话侬会给我啥东西,要好一点的,不然啊,让汪汪多追伊,追得伊跑不动,给汪汪做饭吃。”这个小人也真当聪明,晓得提条件,不会吃亏咯。 “来,过来,小不点,我给你吃这个东西,你吃了肯定会叫你的汪汪放了我的小猫的。”蔡燕磊想想还是自己出手,从衣服袋子里摸出一个小荷包,小巧玲珑,适合这个小人把玩。 “姨姨,这是个什么东西?好吃的吗?还是给我玩的?”小人看着不想再要别的什么东西了,走上前去问蔡燕磊这是个啥东西,对于自己感兴趣的当然要问清楚了。 “你个小人,叔叔姨姨不会分,就知道好吃咯。公子见谅,小孩子不懂事体,是这个样子的啦!上次和我去走亲戚,把一个俊秀的小公子当成小姐姐,大家都笑话他呢!”娘娘怕惹是非,赶紧过来圆场。其实她在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明白这个清秀的公子是个女子装扮而成,也许是出来怕惹麻烦吧!既然这样子做,总有她做的道理,不用刻意去揭穿她的装束。她的这个小孙子确实也是个人精,居然能分得清楚,只是童言无忌,希望这个公子不要这么小气就好了。 “没事情咯,小孩子就这个样子,这个小人我蛮喜欢咯,这个就给他吧!当个见面礼吧!不过真的要他帮忙,让他那只大黄狗停下来,我的猫累得要没有气力哉!”小粉团接过了主人的荷包,终于解救了我这颗脆弱的心灵,累得直在她边上喘气。那只汪汪也和我差不了多少,狗舌头吐着呼哧呼哧响着,这次的运动量大得没法和以前哪一次相比。 “四位公子,这里比不得你们城里的,一会儿供应你们的也只有家常菜了,我呢也爱吃美食,家里条件也不允许,所以总是变着法子给他们换个花样,特别是我这个小孙子,这嘴刁的毛病倒是和我一个样,你看看这家里都搞成这个样子。他的爹娘也管不了他这么多,随他去疯,只要不出事情就好了。” “婆婆,你这个小孙子是养得不错,就和我家那个差不多,也是这样子活泼聪明。所以我看到就想到家里头那个,要是以后有空了就带来给婆婆看看,给这个小不点做个伴。” 这个婆婆听见蔡燕磊夸奖她的小孙子,心里美的和吃了蜜糖没有啥区别,眼里啊心里啊嘴里啊只围绕着主人旋转,忽视了其他三人,亲亲热热地引导着往内走。 清风拂面,碧波荡漾,进内四人全部愕然了,前面不远处就是茂盛的竹林,挺拔的青竹傲然屹立,风过处沙沙作响。更绝的是竹林前面是一个半椭圆的水塘,碧绿的水面倒映着竹影,水里的鱼儿时上时下总是窜出水面来捕捉这晃动的竹影,煞是好看。更妙的是这水塘前面装了几个用木头做的架子,人或是站或是坐都可以。还有两个竹制的小凉亭,竹凳竹椅全部齐全。 “叔叔,刚才你送给我的包包我可喜欢了,我现在还带在身上呢!不过我知道你是个姨姨,娘娘不让我多说怕我惹麻烦,可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不象有些人总是欺负我们,还不给我们好脸色看。记得下次来里把你所说的小姐姐带来,我想和她玩,和我在一起的人都不好玩。” “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来钓鱼不给钱还打人?”阴暮泽走上前来看了看燕磊问了小不点,他实在是被刚才小不点的姨姨两个字雷倒了,原来这个三公子真的是女子啊,可为何要这么辛苦瞒着他们呢?难道舒兄也是不知道她是个女儿身?那么说自己是第一个知道的?怪不得第一次见到她时总觉得她太瘦弱了不象一个男子,脸蛋上也比较光洁,不如他们有些粗糙。一开始也以为自己搞错了,是个男身女相,却原来真的是个女孩子啊! 阴暮泽的眼光热辣辣地注视着蔡燕磊,此时他只想这么多看看她,真希望这样子不要停止。“怎么了,阴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难道是我脸上脏了?”蔡燕磊也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始终围绕着她,被他这么看着,脸上也觉得有点异样,于是问了,这个尴尬的局面她才不要呢! “哦,是这样子的,你的发丝到你嘴边了,你自己不知道吗?”边说晃到她面前把一缕青丝拨离她的嘴唇边,柔软的触觉,真的舒服。蔡燕磊怔住了,他怎么会来这一出。他只要说了自己会处理的啊!这青丝真的是烦恼丝,这个心情都被它打乱了。肯定是站在这里看着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发丝被风缠得有些乱了,出来捣乱了。 “叔叔,你看着这个叔叔做什么?这个叔叔脸上的头发只要和他说一声他自己就会理好的。娘说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所以现在我都自己穿衣服还有自己梳理的。这个,叔叔难道不知道吗?你还用手指划过这个叔叔的脸,这多疼啊!上次我的小伙伴用手指这么一刮,我这脸上都出血了,很疼的所以我知道。这个叔叔是个好人,刚才还送了个东西给我,你怎么欺负他啊?你是个坏人。”这一幕不止小不点看到了,其他的人也看到了,孙子丹也感觉怪怪的,舒畅是说不出的烦恼,刚才的好心情好象一去不复返,被这阵突来的风吹得无影无踪。 “咳,咳,都是叔叔的错,要不你说怎么做才行?”阴暮泽清了清自己的声音,掩饰自己不安的情绪,他刚才是情不自禁做了这个动作,想不到这个小不点这么难缠。 “一会这位叔叔要你怎么样你都得听他的,不准不听话。娘说了不听话的孩子不是好孩子,是要打屁屁的。” “好,我全部答应你,一定照你的要求做事。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娘说了不要和坏人讲话,你是个坏人,不和你说我的名字。”阴暮泽彻底黑线了,只觉得眼前一群乌鸦在飞,这个小不点还不是一般的难缠。 舒畅看到阴暮泽吃憋的样子,心里是笑得痛快,脸上也露出了一点笑意。“那你和叔叔讲好吗?叔叔可是个好人,也没有欺负那个叔叔。”他故意在欺负和那个叔叔的字上加重了语气,蔡燕磊听到了,本来不自觉的神情就更加明显,脸上也泛起了红晕,嘴里想说什么出来反击一下,却张了张嘴还是把嘴里的话给咽了回去。 “你啊,应该仗义一点,明知道这个叔叔欺负了那个叔叔,却和他就是和你一道的还有一个叔叔只在旁边看,不来帮一下,娘说了这叫什么看火着,对了就是说你们那个叫什么的四个字,那四个字我总记不住,娘说得太快太含糊,但是就是这个意思,怪你们没有帮那个给我包包的叔叔。” “舒兄,这个,我不是不想去帮燕弟,你也知道的刚才的事情我也是刚看到,这个我能做什么?燕弟,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和舒兄帮忙了?”孙子丹没有想到这个小不点会把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这个没有准备的回答显得很滑稽,也很无奈。 “你们两个都别说了,这个事情纯属意外,不要再提了。小不点,来,过来叔叔这边,陪叔叔,不陪那些坏人,谁让他们欺负我,你说对不对?”蔡燕磊想想还是自己出来收拾这个残局吧!再这么说下去还没完没了了。她可不想做个名人,围着她团团转。 舒畅看着她说的那句话,什么纯属意外,再加个实属巧合得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先前在府里时一幅和他拼命的样子,可现在倒好,纯属意外,有这种说法吗?难道。。。。。。?他不敢再想下去了,想这些个事情超值头疼,心也会乱糟糟的,没有一点章节了。他再抬头看看她,意外地对上了她的视线,这是怎么回事呢?她看到了他,转身又和小不点说话了,哼,视而不见。这个女人啊,真的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矣! 俺小粉团来了,亲亲支持啊!别和我躲猫猫了,出来啦冒个泡.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四十九节 郊游(下二) 穿堂过户,入了厅里,这客厅虽小但也还算清雅。该有的布置也全,都是纯朴的农家摆设,没有丝毫的阔气。 “四位公子就在这里坐一下等我家那两个回来,我们就可以吃饭了,难得今天你们贵客临门,欢喜还来不及。” “婆婆,我们还是不在这里了,一会儿弄脏了你的地方还得麻烦你收拾。要不我们还是去那个水塘的地方吧!那里空气也好,也适合去竹林里走走看看,还有水塘里有鱼还能去钓鱼呢!你们觉得如何?”蔡燕磊心想他们四个是出来郊游的,又不是来麻烦别人的,能够避免的事情尽量避免,太过于麻烦别人不好。 “是啊,婆婆,你能开门接待我们已是不错的了,还要来招待我们,真的是过意不去。我们还是喜欢先前看到的那个地方,也比较随意,不用婆婆你特别来招待我们,麻烦婆婆了。” 婆婆终于也没有坚持,领着他们四个又去先前的地方,看他们到了地方,说是先下去准备一会的午餐了,让他们随意一点,有什么事情可让小不点来说,不用客气的。等着婆婆离开,四人的神情才有了一丝丝的变化,这叫什么呢!人前大家表示一致,人后则是各人回神,各人有各人的心情写在脸上。 蔡燕磊看看其他三人,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去对离她最近的孙子丹说:“孙兄,好久不见,还好吗?现在是否有空和我一起去那里走一走说说话?”想想和那两个人不管是早些时候还是刚才都闹出了不少的话柄,再怎么得一个女孩子也得避避嫌。这个孙子丹是上学堂时就常见到的,也知道他的为人,最佳谈话的人选还是他,不用怎么拘束,也不用怕他动什么心思。再说了他现在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其实是认识的,只是后来大了些为了避嫌她就只在家里听课了,再也不去学堂了。 “燕弟有请,愚兄盛情难却,那就燕弟先请,我随后跟上。舒兄阴兄,你们先在这里坐一会聊聊天,我们一会就下来,不会耽误吃饭的时间的。”孙子丹拱了拱手,跟上蔡燕磊的步伐,一前一后向竹林走去。 留下的两人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心情很是不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哎!一个字:乱,两个字:纠结,三个字:很难受,四个字:非常不爽,五个字:恨不得打人,六个字:立马跑上前去,七个字:跟在他们后面听,八个字:他们葫芦里卖啥药,九个字:计划不如变化不如等,十个字:回来看看他们怎么解释。 舒畅拿起刚才才看到的小石子,拿在手里嗖地一声就飞出去了,在水波里转了个身投入鱼儿与水的亲密怀抱,惊得刚才在水面上嬉戏的鸟儿腾地吓得飞走了。 “哦,想不到舒兄看到他们离开居然发那么大的火,这个时候追上去还来得及,快追快追。”阴暮泽这小子存心挑起火来,就是想和他斗嘴,刚才的事情他还憋着一肚子气呢! “哪里啊!只是看到这些鸟儿在吃这么畅快的鱼儿,心情很不爽而已,所以拿石子击打吓吓它们。倒是你,这话里怎么会有火药味?是不是真的如你自己刚才所说因为他们两个人走开了一会不爽?”舒畅也不是吃素的,适时还击。 “大家都别装了,自个儿心里有数。这人前不说鬼话,你说说看是不是早就知道燕弟是个女子了?” “阴兄,我只知道燕弟是个和我们一样的人,怎么会是一个女子呢?虽然说他长得比我们清秀,但也不是女子啊!你多想了,大家都是兄弟,要是刚才两个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想你的呢?会影响朋友之间感情的。”舒畅把话题尽量引开,不想和他多说燕磊的事情。 “那你怎么能这么快找到燕弟的?再说了刚才那个小不点也喊燕弟姨姨,这个你也应该听到的,难不成只有我一个人搞错了?”阴暮泽就着心中的疑问反问道。 “我一接到孙兄的请帖就立马出来了,也想着怎么去找燕弟,在路上碰到了一位故交,恰巧在他家门口巧遇燕弟,故交说是和他有过交往的,所以一见到他就一起过来了。至于刚才小不点的话他娘娘也说他经常认错人的,这小孩子的话不能当真的。如果你我都看错了,那孙兄总不至于看错了,他也没说什么啊!结果就是这是个误会,美丽的误会。”舒畅还是从打消阴暮泽的角度出发阐述自己的观点。 “可是,我。。。。。。”阴暮泽总不能说自己碰到了燕弟的肌肤,细腻光洁,感觉不象是男子的样子。“哦,没什么。舒兄,这户人家倒是选了个好地方居住,这周边的人家也不多,杂七杂八的事情也不会多咯。” 见阴暮泽转移了话题,舒畅的心情也无形之间放开了,“这个地方确实是好,有山有水,能够自给自足,丰衣足食,这日子过得舒坦,人也活得轻松。” “我也很喜欢这里,要是以后和我喜欢的人住在这个地方,过这种快乐的日子,真的很好啊!”阴暮泽也有这样的考虑,有什么比自己的亲人爱人在一起轻轻松松快快乐乐过日子好呢? “两位公子,在说什么这么愉快呢?过一会儿就能吃午饭了,我家那个先让过来通知你们,你们是喜欢在刚才那个厅里呢还是就在这里或者是另外有好的地方,告诉我吧!我也好去准备。”小不点的娘娘过来了,她不说倒好,这一说两个人都觉得肚子已经开始在唱空城计了,阳光已经照得自己有点感觉热呼呼的。 “婆婆,我们还是在竹山那边上去的凉亭吧!我看这都日近中午了,太阳也照得热烈,在凉亭里有微风吹过,再说了还是在竹林里,吃得也比较尽兴一点,聚集在一起也不会满头大汗惹人笑话的。对着这翠绿的竹林,一会子诗兴来了也可即席赋诗一首闹得猛烈一点也没人笑话。阴兄,你说呢?”舒畅想到的是四个人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玩得疯一点也无所谓的,不象是在酒楼里一切都要注意。既然出来了这规矩还遵守什么,纯天然最好,随性自然返璞归真。 “恩,就这样子订吧!婆婆,麻烦你一会把饭菜送到这里吧!我们会有重谢的。” “哪里啊!这都不是重要的。你们来了婆婆欢迎都来不及呢!这钱啊就不要说了,反正是家常小菜,只是这手艺比不上你们城里常去的酒楼大厨,一会子就将就吃一点吧!” “婆婆说话真客气,以后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再来拜访的,在此先谢过婆婆的盛情厚意。” “啊,不用不用,这样子折杀老身了,我这就下去给你们准备,一会好了你们就上去吧!对了,还有两位公子呢,记得要叫上他们,这人多啊热闹一点。”小不点的嬢嬢转身离开了,他们两个人才意识到离开的两人也去了好久,不知道两个人在谈什么呢?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要不我们去看看他们两个吧!不会是在竹林里迷路了吧!”舒畅建议他们两个人去找一找他们,真的找不到就得通知这家主人帮忙了,这么久了也应该回来了。 “行啊!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不是乐不思蜀了,看到美景不想回来了?”阴暮泽的状态恢复了,开始打趣了。 “谁说我们乐不思蜀的,老实招来,在背后说我们什么了?”蔡燕磊耳朵尖,听到了阴暮泽的一点话,想想准是在说他们两个什么,那就提问了,也不知道他们是否会老实回答? “没有啊,冤枉啊,舒兄,你倒是说个话呀,这,我们不是想着去找你们两个准备一会吃午餐了?哪有机会给我们说三道四的。”阴暮泽想着如何摆脱这个被人追着问话的尴尬局面。 “呵呵,不用了,我相信舒兄和阴兄不是这样子的人,得,也是我们两个人走得远了一点,害你们两个人担心了,不好意思啊!是我的不对,只顾着看美景,和燕弟说说话忘记了时辰,要怪就怪我吧!今天也本来就是我邀请你们的,这所有的错都应该算是我的。”孙子丹在蔡燕磊的身后出来了,身影闪现是一脸的笑意,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孙兄,我不是怪他们,只是和他们开个玩笑不行吗?要不,我走人,你们在好了。”蔡燕磊赌气了,说着抬脚就要走人,舒畅快步上前就把双手一伸,拦住了她的去路,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好了,不要撒小姐脾气了,一起去吃午餐吧!你这样子要是他们知道你是个女子不就天下大乱了,有什么事情等回了府再说。”蔡燕磊点了点头,舒畅的话说得十分贴切,这个时候还是没有这个必要闹小姐脾气。 “好了,好了,燕弟,你在前面带路吧!我们三个跟着你,这路你比我们熟悉,是不是,孙兄?”舒畅一边安慰蔡燕磊,一边支会那两个,边说边对他们使眼色。 “是了,我刚才还是托燕弟的福才看到这么美丽的景色呢!燕弟,你不用和我们客气,就打头走,我们跟着。”孙子丹领会了舒畅的意思,说得那个啥来着?狗腿吗? 一行四人就这样子迈向竹林里最近的凉亭,就在他们上去没有几分钟的地方,一个小巧的竹亭子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四角微微向其所在的四个角度翘起,亭子的中间尖角处是一个竹制的圆珠子,打磨得十分光洁。上面做琉璃瓦的竹片上斑驳交织,细看却是一刀一刀精制的制纹,顺着竹子的花纹雕刻。还有几句模糊不清的诗词时明时暗显现。作为支柱的亭柱也是竹所制,光洁没有瑕疵,围成的竹凳竹桌则是镂空雕制的花纹在上面,一坐上去却感觉十分的结实,竹桌边缘部分暗有小格,打开一看可以放置一些分格的碎小东西,比如小荷包啊,小钱袋啊,还有那些个小巧的小玩意儿。四个人坐下来间隔刚好一手肘的距离,方便。 “哟,你们四位公子都到了啊?看来我算得还准确的呢?来,搭把手,帮忙把篮子里的菜肴和酒啊还有盘子碟子的都上到这竹桌上,别看这亭子小,别小看这竹桌子,当初建里也费了我们当家的不少功夫哟,这桌小啊可肚量大着呢!”小不点的娘娘准时到达,送午餐来了。 当篮子里所有的酒菜全上齐了以后,一行四人看到的全是惊喜,确定没有如城里酒楼的豪气精致,但是这些个酒菜确实是让人感到温馨,浓浓的家的感觉,标准的家常菜肴。第一碗草籽炒年糕绿白分明,第二碗清蒸鱼儿扑鼻香,第三碗咸菜清炒笋丝肉丝,第四碗白切鸡肉诱人馋,第五碗马兰头儿拌豆腐干丁,第六碗蚕豆半开露笑脸,第七碗乌干菜里猪肉香,第八碗新鲜醉虾还在蹦,第九碗家制米酒人人尝,第十碗柴火米饭晶如珠。 看到这十样东西,四人都不知道怎么谢这家主人才好,他们只不过是偶尔来的客人,误闯的客人,却受到如此的招待,心里说不感动是不行的,千言万语只有一个字“谢”,除了谢谢还是谢谢,这顿午餐从此在这四人的脑海里生了根,最终有一天他们聚在一起时还是记得,还是相邀来看望这户曾经给他们这么礼待的人家。唯有用心品尝用心吃完所有的这些个布置的菜肴,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回报。 吃完这顿不同意义的午餐,四人利落得收拾好了残局,放在小不点的娘娘事先带过来的竹篮子里,并在角落处放下了厚实的一个小荷包,里面的银子算是对这家主人礼待他们的谢意。一路继续欣赏沿途风光直到四人分散回了各自的府里。 这个郊游让某个人很不爽,回去以后他会怎么样呢?结果明天就揭晓,明天两更.天气又是雨绵绵的,也很冷,亲们注意身体,看了出来冒个泡,留个印啊!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五十节 惩罚 两个人回转蔡府时故意先让孙子丹和阴暮泽先行一步,他们两个人一个找了要去继续和故交会面的理由,一个则是说吃撑了还想去散一下步,这不摆脱了他们两个人,这两个人就步调一致又从后门偷偷回到府里,此时离蔡燕磊的院落还有一段小小的距离,但是参天大树遮盖着,两个人的身影不仔细看是没法注意到的。 蔡燕磊见回到了府里,刚才紧绷的心情也放松了,也顾不得身边的那个人,转身向自己的院落走去。我紧紧跑着追上主人的脚步,也怕有人发现我们的身影。舒畅见她一言不发,快步上前拦住了主人的去路,“你怎么了,怎么不说一句话就走了?” “和你说的话已经很多了,今天的戏演完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再说了,和你在这府里拉拉扯扯的,被那些个有心人看到了,不知道又会传出什么话语来?”蔡燕磊说完话一把推开舒畅拦住的手臂,但是舒畅还是不让,又一次倔强地站在她的面前。 “什么演戏戏?我们哪有演戏了?今天是和孙兄去郊游啊!难道你以为今天的郊游是我的安排,所以认为是配合我演戏?” “怎么没有?难道不是你安排的吗?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你刚要离开石管家就来报信说是孙兄来请我们郊游,你以为我是傻瓜吗?可以撒得我团团转?你错了,我只是看到他们两个人在那里等得这么辛苦,所以配合一下了,以你的性格,这种事情八成是你做的。”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就因为一大早的事情你就来诬陷我啊?” “你这个登徒子,怎么还记着一大早的事情,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我就再怎么得也得找个理由推了这个郊游。你以为我稀罕啊?”蔡燕磊真的要被他气晕了,怎么还惦记着这琉璃居前发生的事情呢?那个事情她还没有和他算帐呢!欺负了她还有理,真象那个秋天成熟的东西,横爬的。 “我还没有说你呢!你一个姑娘家家,竟然不顾自己的声誉和一个男人去说话,还离了那么远,孤男寡女的,也不知道轻重。”舒畅被她的这番话激得都失去理智了,脱口而出全嘴巴的酸味,只是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还在那里面对面指责她的不是,就如出了墙的娘子被夫君抓到一样的气愤。 “哼,我早就知道我刚才下山来时听到你们再说我和孙兄,你们还和我们两个人打哈哈,当我不知道啊?只是我们两个人顾及是在人家的地方,那户人家又对我们那么好,我们不忍心给他们惹麻烦。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说我我还能忍,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只是你不应该这么说你的孙兄,他可是个好人,正人君子一个,没有你这么虚伪。”蔡燕磊立马反击,对于现在这个热血上头的人,只能以强硬对强硬。 “是啊,你们是好人,我们是坏人,那你们这两个人做出来的事情哪象个好人做的?两个人撇下我们两个偷偷去约会,做出这种羞人的事情还有理啊?作为一个君子,能这么做出有悖情理的事情吗?哼,还君子呢?就一小人,不,比小人还不如。”舒畅抓住她的话语的漏洞不停地反驳,想到今天他们两个人背着他们两个人走在一起看着风景说悄悄话的样子,他的心情就象点了火药一样,怎么也平静不下来,这个导火线随时都会引燃。 “我们做什么了,做什么了?你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们两个人就只在一个亭子里坐了一会,说了一些话而已。青天白日的,哪有不堪的事情让你来说?” “你也知道是青天白日啊,恩,你也说了你们两个人在亭子里坐坐,说话,这可都是你说的,你还敢不承认你们做的什么事情?孤男寡女的,还敢坐在一起,啊!这种伤风化的事情都敢做,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舒畅听到这些话,气得一把拽住她的手臂,紧紧地反扣在她的身后,让蔡燕磊的身体贴近了自己,满腔的怒意狠狠盯着她,从她的脸上来回看着,就如一只饥饿的狮子看到了自己的猎物一样盯着不放。 “你做什么啊?快放手啊,疼死我了,你这个死登徒子,快放手啊!疼啊!”蔡燕磊边说边用力挣扎着被舒畅紧抓的手臂。她越不安地扭动,她靠近舒畅的身体就在他的身上磨蹭,腾地象起了火,热得不行。舒畅再也不想听她说什么了,低头下去狠狠地吻住了这张还在叽叽喳喳说话的嘴唇,惩罚她,对,就是惩罚她,谁让她这么不知好歹,敢和孙子丹这么亲热地在一起。不行,绝对不行。她,她是我的,别人不能把她抢走,想到这里,舒畅的神明突然清醒了,这,他都干了什么啊?看着眼前之人含着眼泪的样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哭又哭不出来的样子,心蓦地纠紧了,好疼好疼啊!他刚才做了什么啊,都惹得她哭了,他真的是个罪人啊!怎么惹得她哭了呢? 舒畅放开了亲吻的人,伸手抚上了她的脸庞,用手指轻轻地拭去她已经滴下来的泪珠。谁知这一擦却是再也止不住了,泪珠象那泉水一样不停地喷涌而出,象是要把这种受伤的情绪宣泄个彻底。“对不起啊,真的对不起,我真的是昏头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请原谅,一定要原谅我刚才的过错。别哭了,别哭了好吗?你哭得我都心疼得不得了。”细声细语安慰身边的人儿,这手再一碰上她的,她疼得眼泪流得更凶了。舒畅想不出什么原因,拉过手来一看,惊呆了:白皙的手腕上全是青青的淤痕,一道一道的,分外分明,就如给这白嫩的手臂上套了几个大小不一的手链一样。 “是我,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骂我吧!骂醒我这个混蛋,这个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混蛋,你打啊,你打了我,我心里会舒服一点的。燕磊,你说话啊,说说话,就是打打我也好啊!”舒畅用手轻轻拉着她的,把她的手掌对着自己的脸上招呼,可她还是软弱无力,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呆呆地流着眼泪。 舒畅见她这样子,心里就觉得如刀割一样地疼,她淡紫色的衣袍已是点点滴滴泪痕,原来平整的衣袍有点皱巴巴的。这是被他的举动搞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不:她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了,原谅自己刚才的那个举动了。再看自己的衣袍,也好不到哪里去,上面也有斑斑点点的泪痕,胸前更是皱得很厉害。微风吹过来,两个人原本整齐的发丝有了刹那之间的纠缠,蔡燕磊的泪珠也飘在了他的手背上,晶莹剔透。两个人之间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沉重了,涌进了多少不知名的情愫,散落在风里,激荡在两人的心头。 “你,你让开,让我走,我需要冷静一下,你别再挡着我的道了。今天过后,我们不再是朋友,也不可能再是朋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很累,也再懒得和你说话,也再没有这个必要和你说这种废话,自始至终,我们也只是熟悉的陌生人。只是有了偶尔的交集而已。”蔡燕磊说完上面的话,一口气憋在口腔里,脸色比刚才更红了,稳了稳自己站定的身子,想要推开舒畅,快点回到自己的院落里好好休息一下。那两个丫头应该等急了吧!还有咪儿,应该是回到自己的窝里了吧! 舒畅看着她的脸色和表情,行动要比思考快捷,一手已经揽上她的腰部抱起,什么话也没有说,任凭她在自己的怀里用手捶打自己,但还是不放松,一步一步靠近了她所居住的院落里。只希望她的两个忠心的丫环能够守候在院落门口,这样子才能避免不必要的烦恼。 刚到她的院落门口,眼尖的点翠已经发现了抱在舒畅怀里的小姐,用手推了一下星朗,两个人齐声上前,出声相询:“舒公子,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脸上有泪花?出去游玩时遭遇什么事情了吗?” “这个,我们郊游时倒是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一切很正常,而且也玩得十分愉快。你小姐只是。。。。。。”舒畅也不知道找个什么理由来应付这两个细心的丫环,她们可能也只是猜测,毕竟没谱的事情谁又敢说呢?这毕竟关系到两个人的声誉。 “点翠,星朗,你们两个来扶我一把,我刚才进来时不小心把脚扭到了,舒公子见我不能行走就顾不得避嫌,也算是帮了我的忙。在此多谢舒公子了,我们先上去了,你也回吧!在这里太久也不方便,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怀里的蔡燕磊还是帮他打开了僵局,她只是不想和他过多的纠缠,毕竟今天发生的事情她一时也难以去承受,人也感觉到很累,很想立刻泡在浴桶里,好好泡一下,让自己不安的心情沉静下来,理个明确的头绪,再决定如何处理这个突发的事情。 舒畅见状,知道她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也就把蔡燕磊交给了她的两个丫环,可他的眼色中透露的还是不舍,不忍心她就这么离去。他是多么想把他自己的心情剖析给她看啊,只是现在这个时候不是好的时机。“好好照顾你家小姐,今天这么早出去玩了一上午也该累了,一会准备一下洗澡水让她沐浴一下,放松一下,好好休息一下。有空的话晚上我再来拜访。如果有事的话,我会派个人来传话的。燕磊,你好生去歇着,不要多想刚才的事情,休息才是头等大事情。我先走了,我也要去休息一会了,太累了。”说完,他就转身出了她的院落,理理自己的衣袍,向自己的客居处走去。点翠她们两个互相看了看,也没有说什么,就扶着自己的小姐上去沐浴休息了。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当初的样子。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五十一节 信封 舒畅回到自己的客居处,坐下来才发现自己的身上已是汗液渗透衣袍,粘粘的贴在身上很不舒服。起了身,出了门,走过那碎石铺着的小路,来到了石管家的住处。 轻轻叩了一下门,“石管家,石管家,你在吗?我是舒畅,有事情想要找你。” “哦,是舒公子啊,找老夫什么事情啊?早上那封驿站的信件放在了你所在的客居的桌上,我吩咐过的,没人敢动脑筋的。难道是有人拆了你的信件?”石管家探出头来回答,他在整理房间呢!一眼望去脸上都有灰尘。 “不知可否让个人给我去烧点热水,我出去办了一点事情,这太阳晒得我头晕眼花的,身上也全是汗,我想洗漱一下,再补个眠,谢谢了。” “这样子啊!要不我帮舒公子这个忙吧!反正我也是一身灰尘,也得洗一下,一会我烧好了叫人给你送过去吧!舒公子,这样子行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哎,看到石管家这么忙,真的很过意不去,来了这个府里,也多亏石管家安排得这么妥贴,盛情难却那就麻烦石管家了。再次表示感谢,谢谢!” “公子客气了,这本来就是老夫的份内之事,本来应该让舒公子进内坐一会的,但是现在这个乱糟糟的样子也实在不好意思请你进内,有空吧,有空老夫请舒公子饮一杯。” “好,那恭敬不如从命,就依石管家吧!我先回转客居,一会石管家派个人送来就可以了。”舒畅回转自己的住处,关上房门,打开窗户,正好面对的是一丛花开正艳的蔷薇花,粉红色的花蕊或绽开,或半开,或含苞未吐,或是小小花蕊刚站枝头。风过处,流下一阵时浓时淡的花香,就如一位佳人趋进趋远的身影。 收回视线,看到窗前桌上放置着的一封书信,信手拿起,只见微黄的信封上盖有红色的火漆印,醒目惊人。联想到之前石管家所说的是驿站转送来的,心里的疑惑更深了。难道是自己托人去查那晚看到的女子的事情有了眉目还是托给沈梦轩明察暗访的案子已经有了更进一步的收获?按照当初他离京时他们之间的约定:信封上如果是红色漆印表示所查案子十分紧急,如果是黄色漆印表示可暂时缓和一下,如果是蓝色漆印表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看来沈兄在京城的查访肯定是遇到了特别大的麻烦才会用红色来提醒他的,看来这封信报的不是好消息却绝对是一个惊天的大爆炮,绝对轰得看信的人不敢置信。正想拆开信封看看信里的内容,只闻叩门声间响起,舒畅拿过桌上的一本书,盖住了那封信件。起身开了门,只见两个年青力壮的小厮抬着一个冒着腾腾热气的大木桶,想不到石管家的动作如此之快,居然一会功夫就烧好热水派人送来。 等候两个小厮把浴桶抬进房间后离去,舒畅关了房门并上了门闩,把自己里里外外的衣服脱掉了进入浴桶,整个身子沉进了舒服的热水里,什么也不做,就是沉在水里让身体彻底地放松,放轻松。迷蒙的水汽一下子把整个房门都牢牢地套住了,看不清眼前的摆设。这幕如同重现,如此的熟悉,就如打算来煦锦城的那晚一样,在自己京城的家里,自己一个人把自己锁在了自己的房门里,也泡在了浴桶里,想着京城府尹刚给自己看的信件。 信上所说的事情是这样子的:在距离上京城有几十里路有一个小县城,名叫富裕,本来生活在那里的人们确实也如这县城的名字一样家家也算过得殷实,加上这个地方又靠近上京这个天元朝的京城,所以南来北往的过客也比较多,这商贸往来频繁,这个地方的人自然小日子过得不错,加上民风也比较淳朴,更加吸引了有实力的商家过来打拼天下,一时间店铺林立旗飞扬,买卖盈门闹堂堂。有首在这个小县城里玩耍的孩童口里流传很广的打油诗为证:“一本万利开典当,二龙抢珠珠宝行,山(三)珍海味南货店,四季发财水果行,五颜六色绸缎店,六六顺风开米行,七巧玲珑江西碗,八仙楼上摆茶坊,九曲桥畔中药房,十字街头闹嚷嚷。”再加上这个县城的县老爷也算是治理有方,上任的三年内居然没有发生惊天棘手的大案子,任期一到因政绩突出上调京城任职,临行时县城的老百姓敲锣打鼓欢送他,一时也传为佳话。 可是这么一个富裕的小县城,后任的县老爷一到让众人有点失望,也没做出什么得意的功绩来,杂七杂八的碎皮小事情倒是管了不少,什么今天这个地方要规划一下了,得搬迁,明天这里要做什么了也要拆迁,一时间闹得人们鸡飞狗跳的。原来打算在此地扩大经营的商家也终止了自己的计划,慢慢开始向外转移自己的地盘,收缩在此地的营生。这些来说对这个小县城的打击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县城里的盐价一下子涨得很快,而且还很紧缺,弄得这县城里的老百姓怨声载道。几家兼做盐生意的店铺吓得不敢再卖盐了,就一直看着这盐价涨到什么时候去,心里想着这白花花的盐儿全部一夜之间变成白花花的银子。按照天元朝的规矩,这米、盐、矿石等全是这个朝廷控制的东西,每个地方都有一定的额度下发用于民间老百姓的日常生活。这个额度而且是有一定的宽余度的,绝不可能弄得老百姓的日常生活都受影响,唯一有可能的是有人在捣鬼,但是这个幕后操纵的人又是谁呢? 当地的士绅派人和新到任的县老爷商洽,决定这边官府上奏朝廷,还有一边是派县城里老实可靠又熟悉行情的人去边上的另外几个县城甚至是京城里购买这段日子所需的盐,来缓解这日见高涨的盐价。派去的人和县老爷一商量,这个县老爷居然说这里一直都很正常,并把来商谈的人打出了衙门,气得那个人一病不起。而去购买食盐的人半个月不到就回转,不仅身上的银票被抢,而且人也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身上伤痕累累,据说是路上遇到劫匪,害得众人的希望全部落空。这人来说这劫匪临走时还威胁他不能告状到官府衙门,否则以后他的命也不保,不止是他的命不保,还有他所在地方的人全部不保。听到这席话的人全部都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想不到这个事情会如此发展。胆大的人觉得既然这个劫匪敢如此横行霸道,背后一定有人撑腰,这事情不会是简单的抢劫这么简单。再说了这个没有食盐的日子是不行的,和老百姓的生活息息相关的,这啊,还得找个稳妥机灵的人上京城去告状,这地方告状显然是行不通了。胆小的人觉得还是去邻县看看是不是如此紧张,顺带银子去买一点过来先应急。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搅得当地的士绅那个头疼,最终决定两者都选,并且是要求派去的人一定要安全回转,银子乃是身外物,没了可以再赚回来,但是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这桩事情就这样子兜兜转转转到了京城府尹手里,当他一看到这卷状纸,再看到下面跪着的递状纸的人,一脸的风尘仆仆,身上的衣衫也显得特别的破烂不堪。想想从富裕到这上京也不过几十里路的事情,人怎么会弄得这么狼狈?再看看手上的状纸,纸上的字迹苍劲有力,有规有矩,有这样的字体的人怎么这么落泊呢?一问才知道此人正是那小县城里被众人推举来京城的人选,人姓孙名名安,一个瘦弱书生,倒是写得一手好字,也是因为他的名字谐音“生命安”,选来选去还是觉得他最安全。要起祸心的劫匪也不会打这个瘦弱书生的主意,说不定一路上比较安全点,能够安全送到京城的府衙。这个孙书生倒也听他们的话,从早到晚除了吃三餐和必要的休息,都是紧赶缓赶往京城走。谁知道离京城距离已不远,这个必经的树木林立的官道居然发生了抢劫事件,抢劫的对象居然是他,幸亏一路上来往的人众多,他大叫大嚷,吓退了做贼心虚的劫匪,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赶着到了府衙,一到府衙这一口气松懈下来就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了,总算是没有辜负众人的所托,安全送达京城衙门。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五十二节 立状 自从现任的天元皇帝上官杰上任以来,他接连下达了减轻农户赋税,鼓励商家在发展产业基础上做大做强,优先录用出色贫困学子进学堂培养进士人才的三项政策,整个天元朝都呈现生机勃勃的景象,这三把火把这个皇朝推向了辉煌的时期。现在这个时候居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还是出在离上京不远的小县城,上官杰闻听此事再看呈报上来的奏状,气得一把把它从御案上扔了下来,他呕心沥血地颁布政令汲取有用的建议,还不是想把这个国家治理好,人民生活安居乐业。可他的眼皮子底下居然发生这种事情,就如在他的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这些人唯恐天下不乱,这个毒瘤一定要除,不然他坐在皇位也不安稳。思忖了一下,看了一眼在身旁服侍的大内总管陈礼,这个大内总管可是个人精,不然也不会爬到如今这个位置,见机上前:“皇上,什么事情需要老奴去办?” “马上给我去宣舒畅来御书房见驾,就说朕有事情要找他,偷偷去,不要惊动其他人。记住,一个人都不能透露。” “皇上,这个舒畅的阅历不如其他的老臣子,如果这事情这么重要的话还不如派其他人去办吧!”陈礼看着主子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小心翼翼地问道。 “叫你去你就去,没有这么多的话,朕自有主意,我相信我不会看错的。下去传朕的口谕吧!” “那老奴这就下去传舒大人过来。”陈礼回复施礼后这就出宫门传达皇上的旨意,这个皇帝就在御桌上慢悠悠敲打着手指等待舒畅的到来,一边天马行空地想事情。 “陈礼,叫人去旁边的桌上摆上棋盘,一会我要和舒大人下下棋。”上官杰叫了陈礼的名字,突然意识到这人已经走了,刚想再叫别人,就发现一旁站着侍候的太监就去布置了,想想他手下的人倒还是伶俐能干事。而这个太监想到的却是早点给办好,如果知道不办妥一会这个大内总管回来就要骂人了,说不定连性命都有忧。 大内总管的办事效率真的高,一会功夫就把舒畅人给带到皇帝的面前。上官杰看看四周矗立的人儿,手一挥,这些个人就在陈礼的带领下出去了,房门里只剩下这君臣两个人。 “过来吧!我还记得上次和你下棋是什么时候,这都这么久了手又痒痒了,于是叫陈礼来唤你陪我。”上官杰找个这个理由作为开场白。 “圣上的棋艺在下也一直记着,也很佩服。既然来了自然要陪圣上好好下个几盘的,圣上请。”舒畅也不着急,就着他的话语转,其实他心里知道,这个圣上下棋是假,有事要他办是真。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只是过过场面而已。 “今天我执白子,你执黑子,这黑白分明啊!是你先落子还是我先落子?”上官杰出言问道。 “当然是圣上先下了,臣啊随后就跟上去。今天圣上可得拿出真本事和我下啊,不然就没有意思了。” “这个当然,我哪天和你们下不是显露我的真本领的。今天这次我得白包黑,把你的子啊吃得一个都不剩,要不就是围得你没有一条出路,你可要小心了。”说完这句话上官杰就先落下这一枚白子。 “哦,那倒是要认真了,圣上发威了做臣子的只能认真应对了。”舒畅说完也落下了自己的一粒黑子。 “这么多新进的大臣里也只有你敢和我这么说话,我也是欢喜你这个直爽的脾气,不但能说还能做事,这天元朝就要这样子的臣子多几个,也是天元朝的福气。”说完又下了一子。 “那是臣年纪轻,阅历浅,所谓出生牛犊不怕虎,也许就是我这种人啊!做好本职工作是尽臣自己的本份,没有什么可以拖拉的。”舒畅边说边下了一子。 “那是,每个人都有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了也是应该的。做好是本份,做得出色那就是说明这个人努力上进,就比如你。”说完又落下一子。 “那臣就羞愧了,蒙圣上这么夸奖,真的羞愧。臣自认没有什么出色的事情可以来炫耀,比我出色的人,这天元朝大有人在。”说完话也落下了一子。 “是,这天元朝出色的人是多,但是真正忠心为朕办事的人并不多,就如现在朕就碰到一桩难事情需要舒卿你来帮我解决这个难题。”边说边看舒畅的反应,又在棋盘上落下了一子。 “什么事情能难倒我们圣明的皇上?臣十分好奇,臣洗耳恭听。”舒畅知道这个皇帝说到今天请他过来的正题了,今天他一见到陈礼就明白这个圣上叫他绝对是有要事找他,因为这个大内总管不会随便出来宣召的,一定是出了很重要的事情,肯定是这么回事情。 “朕想问你一事,这个事情你就当是两兄弟闲聊,不必那么紧张。”说着又继续落下一子。 “圣上你说,臣听着呢!”说着也落下一子。 “你平时在自己的府里是否留意过家里的费用支出啊?例如厨房里的米、油、盐、菜等等这些个东西?”话说完还是下了一子。 “这个臣倒是真的没有留意过。一般这些事情都是娘亲在打理的,她安排相应的人去购买府里每天需要的东西,至于这钱是什么时候结算的,臣也说不上来。”边说边下子。 “是啊,朕当初还未即位时也是一样的情形,都有一个管事的人负责做这些个事情,如果是来问朕这些个日常用品是什么价格,还不如问管事最清楚。”话音一断又是一子下了。 “臣也一样,很少关心这些个事情。娘亲也不会让我打理的,这家事是她说了算的,就连爹爹也是听她的,这些家务事一切以娘为中心。如此看来,娘亲确实辛苦。”一子又落下,看到两人面前的棋盘上已经有不少棋子了,黑白分明,只是现在还是看不出谁胜谁负。 “那好,朕从现在要你去做这些个平时你不做的事情,给我去调查一下这上京城里还有周边的几个县城的盐价是怎么样的?还有我们安排的额度是否够这些个店家买卖的?你不能以官府的身份去查,而是一个商家的身份去查,就假设你需要买很多的盐,至于这个身份朕会帮你去办妥的,所需的银子我会派人支给你,上面都有我们所做的记号,到时候这钱流到哪里去都能查得一清二楚。这事情你和家人也不能说,也只有朕和相关的人知道,到时候会有人拿着朕给的信物来找你的。如果你在查盐案的过程中发现有什么官府的人牵扯在里面的,并且你觉得有理由怀疑的,你可以先审问,如果查证属实就立马抓起来。也就是说你的真正身份其实就是一位朕亲派的钦差大臣,不用顾虑什么问题,但是去做一定要注意小心谨慎仔细认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错过一个坏人。”上官杰边说边落子,等话说完,这棋盘上的黑白两色棋子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变化,白子呈明显的包围之势将黑子紧紧地困在局中,上官杰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臣一定不辱皇上的使命!臣一定做到审案分明,对于有问题的任何一个嫌疑犯都会审问清楚了才会录案问罪。”舒畅刚想再下子,看到棋盘上的棋子,也明白了上官杰处理此事的决心,这个其实不是下棋,是在告诉他这个案件一定要审得明明白白,应该处理的罪犯一个都不能放过,这关系到民生的根本,要是连老百姓的基本都保障不了,还谈什么成为圣明的国君呢! “恩,朕对你有信心,不过口说无凭,立字为证,来,在这个上面签一个字。” “皇上,这个是什么?” “这个是保障你查案的见证,也是督促你查好案审好案的证据,这个也可以说是一个契约,是我与你之间的约定,这事情成功与否就在与你怎么做,如何合理安排你手中的权利,还有遇到强权时你是否有面对的勇气?朕还是那句话,这个主动权全部在你手,你自己看着办!至于到时候联系就通过驿站吧!单独开辟一条线,明的是给你传递商家信息,实际是我和你联系的脉络。这个你就放心交于沈梦轩,他会办妥的。他也是唯一一个知道你查案的臣子。他就是明的,你是暗的,不到必要时候你不要用到他,免得打草惊蛇。你们两个人见面时要装做不认识,并且他要你做的或是你要他做的这个你们可以商量好,以免到时候让对方起疑,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是,皇上,臣知道了,臣一定不辜负所托,与沈兄一起把这个案子办得漂漂亮亮的。就请皇上静候佳音吧!至于臣的家人请皇上给一个明确的说法,这样子臣出去办事也方便,万一有人来府里打探也打探不出什么的。” “这个自然是给你安排好了新身份以后会同时暗中通知你家人的,在这办案过程中无论出现什么情况你都不要去家里,这也是为你家人的安全着想,毕竟朕也有顾不及的地方。等这个案子了了,朕亲自负责向你家人说明一切经过,你放心吧!回去休息两天准备一下要带走的东西,简单一点,到时候我派人来接你到另一个地方去住,这两天内我也得给你的新身份铺好路,免得到时候一筹莫展。” “臣记住了,臣一定会办妥此案子的。那臣先告退了。” “恩,你下去好好休息吧!记住朕今天和你说的话,每一个字都要记在心里,好好想想怎么开始打入他们的地盘。我等你好消息,等你回来给你庆功。”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五十三节 身份 这几天上京城里比平时还要热闹,街头巷尾都在传着一个传奇故事,一个初出茅庐的公子把这上京城有名的富商贾钱百万的生意全抢了,现在钱百万都在给这个公子打工呢!要说这个事情谁最清楚,那就是天书楼的说书先生一口绝,瞧,现在一众人不就是围在他的身边听他在讲这个传奇故事呢!这个上京城也好久没有出过这么热闹的事情了,来了这么一出,天书楼的生意变得异常火爆,常常是顾客挤破了头地要往内进,但是这个天书楼就这么大的地方,怎么也容纳不了这么多猛烈热情似火的顾客,一口绝怕出人命,结果订了三个规矩:一是每天进场的客人不超过二十个,每天只演二场,上午一场,下午一场。二是听过的客人要在一个月后才能再听说书,违规者就会被一口绝在天书楼的正门口竖一块牌子,上面写明他的名字示众。三是客人不能在现场提问喧哗,否则就立刻轰了出去,永远都不能进这个天书楼。奇怪的是来听说书的人真的接受了他如此苛刻的条件,每天来天书楼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话说这个天元朝在本朝皇上的英明领导下,我们老百姓的生活啊蒸蒸日上,小日子啊是过得越来越红火。我,一口绝在此先要说说我们上京城的新风貌,各位听官,听我讲来。” “上京城里闹盈盈,英明圣上显龙威。各色招牌映眼帘,殷勤招待不含糊。石板铺路平又宽,南来北往更方便。琳琅满目店铺多,品种齐全色样全。绸缎店里花样多,川流不息客人多。水果行里品种多,香气扑鼻引人馋。胭脂铺里姑娘多,莺莺燕燕喜盈盈。杂货店花色多,奇珍异宝珠宝铺。一件上身衬身份。小巧玲珑得人心。油米盐酱食品铺,人来人往最闹猛。上述店铺不稀奇,最名一家为至尊。当家主人是啥人,年纪青青一公子。” “一口绝说书说道,有数有理实费心。公子出身上京外,孤苦伶仃一个人。众乡亲扶危助困,自幼读书文采好。多亏乡里乡亲好,才有今日至尊王。店铺整洁又干净,价格公道客盈门。商品质高又实惠,别家难比其优势。。。。。。” 等到一口绝的说书落下,出来的人还是意犹未尽,交头接耳地都在谈论着这个至尊王到底是谁?年纪青青这么厉害?居然能够这么快就在这个人才济济的上京城里生根?随着四处散去的人群中出来一位身着淡灰色衣服的男子,看了看四周,上了天书楼斜对面停着的一辆马车。这辆马车外面是用普通浅色的面料遮盖,中间开有一个窗户但是里边用布帘遮着,看不清楚里面坐着的是什么人?等这个男子上车,马车就开始动了,只听见里面传过来一声低沉的声音:“丁四,可听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回禀老爷,这个说书的一口绝只说到是个年青的公子,至于他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我想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要不派个人去钱府里打听打听,看看是怎么样一个人?” “你们兄弟几个继续给我每天来这天书楼听书,既然这个一口绝能把这个人的事情说得这么有把握,说不定和这个人有点关系。给我找个机灵一点的人给我盯着他,看他下午回去后都去见什么人了?一有消息立刻给我汇报。” “知道了,老爷。那钱府那里要不要去了?还有要不我们派人去把这上京城里的混混头子给找来,他上次也欠老爷好大一个人情,叫他找些人去至尊王的店铺里闹一闹,先去探探底细如何?老爷你也借此机会把这个混混治一下,如果听我们的还好,不听的话让他们去衙门里好好过他们的日子去。” “这事情先不急,你们几个兄弟除了一个人在这里听说书外,还得每天轮流去那至尊王的店铺里看看瞧瞧都是些什么人进出?最好给我看仔细了,或者是给我记下来,然后给我一家一家跑去问候一下。我想一个上京外的小子,只不过是凭着一股蛮劲,也不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都跑到我的头上来了?” “是,老爷,这就按照你的吩咐,我去做了。” “还有,先别忙着下去,给我去这西街口的棺材铺里去一趟,让棺材铺的掌柜去找店里的刘掌柜的,到时候刘掌柜会和他说订多少,还有需要什么木料以及所需要的尺寸的。再到顺风镖局去一趟,打探一下他们的镖局生意如何?还有就是这两个月内要出的镖多不多?最好能打听出来最近是往哪里?最远的是到哪里?打听实了来给我回话。” “老爷,我们又没人过世,这棺材铺这么不吉利的地方我能否不去?去这个地方不顺当,上次我路过刚巧碰到一个人从那里出来拿了一个棺材回去,我和他面对面碰到,后来我几次去赌坊输得一塌糊涂。这几天刚好手顺一点,这出去的钱也差不多回来了,能不能不去啊?要不我去顺风镖局,派其他人去那个棺材铺如何?” “就你事情多,这个不行那个不行,跟着我要不是看你还算机灵,早就一把把你打出府里去了,打死了喂狗。” “老爷,你也知道我对你是忠心耿耿的,这你叫我往东我不敢往西,你叫我往西我哪敢往东啊?象我这个样子对老爷的,没有了。” “废话少说,赶紧去办事情去。要是给我办砸了,有你好看的。喏,这个给你,不亏了吧!还不去!”这个低沉的声音说完就丢了一锭实足的银子到丁四的面前,“啪嗒”一声,这个丁四笑得眼都眯起来了,二话不说就下了马车办老爷吩咐的事情去了。看着掀起的帘子又落下,马车转头往东面而去,得得得的声音直响,跑得飞快。 一场说书下来,这个一口绝也觉得十分地累了,起身到了自己在天书楼暂时休息的地方,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大口喝了几口,只觉得口里热流涌下,干渴的症状减轻了,喉咙里不再冒烟了,舒服了。用力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懒懒得伸了一个懒腰,坐了下来。靠在椅背上,头仰着,闭上眼睛,眯一会儿,累啊!每天都要一人两身份的饰演,这真的比每天上朝还累,这天天抛头露面不说,要是遇到一个熟悉自己的又有怀疑的那自己的日子就如坐针毡了。这个皇上也不知道想什么损招,居然给他弄了这么两个身份,并且是他一人来做,不把他整死才怪。先不说这说书的累,先说说这说书也学了没多久,真的把他给憋得难受。想想每天送来的说书稿,人就一阵阵犯晕,这皇上真的是会折腾人,居然让翰林来写,并且要新意不穷,不用想这翰林也是满心的苦处无处说啊!想想人家十年寒窗为了什么,难道就是给皇上来消遣这个的?也亏这个皇上说得出来,也难为这个臣子由着皇上作弄。自从上台以来,他在说书过程中也观察了一下全场,不是说没有发现,只是觉得这来得人一天比一天多,陌生面孔天天有,看有些人根本不是来听书的,就是坐在那里喝一杯茶,吃点点心来消遣一下。也有些人虽然在台下摇头晃脑的,也不在听说书,东张张,西望望,一个手指这里指指,那里点点,也不知道在捣什么鬼。唯一让他最感兴趣最稳重看客之一是坐在前三排的一位男子,淡灰色衣服,天天来捧场,不过人是每次一换,衣服倒是没换,看来是出自同一地方的人。每次都是认真看着自己说书,直到离场为止。看来得找个人送信到驿站,叫沈梦轩查一下这种衣饰的是哪家人?他们的主子是谁? 想到这里,起身打了一盆清水,把脸上的易容药物洗了,看着盆子里自己模糊不清的脸庞,笑了笑,擦了干净,从现在这件乾坤衣里又拿出一点药物就着水溶化了,在脸上涂抹了一下,变成了一个脸色微黄的年轻人,再把乾坤衣翻个身,重新又穿在身上,一身锦黄色的缎袍,暗绣富贵荣华的牡丹图,完全就是一个生意人的模样。处理完了盆子里的水,再看看屋子四周没有陌生的人,走出房门,拐了个弯,又回到了天书楼的正厅附近,在其旁边不显现的一条小道进入,这条小道恰好只能容一人通过,平时里进出这天书楼的人居然都没有注意到,以为这是一条废弃的小道,或者是两间屋子之间的流水檐,这倒方便了他进出这里,出了这个小道就是上京城最繁华的街道。远远望去就能看到至尊王的招旗在那里迎风招展,象是欢迎着他的到来。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五十四节 至尊 信步走走看看,这深秋的天气已经给这上京城镀上了一层写意的金黄色,衬得这古老的亭台楼阁越是苍老凝重。少了江南的婉约柔美,多了北方的古朴凝重。紧了紧身上的领子,自己已经离至尊王店铺不远了。 此刻只见钱百万一成不变守在柜台后面在写写算算,算珠的敲打声说明他手里头的工作还没有完成。正门口并排两列的盐袋子米袋子敞开着,细腻的盐粒泛着晶莹的光芒,就如那白花花的银子闪得你眼睛睁不开来,米儿柔和的光芒就如那刚脱壳而出的珍珠泛着温和的光芒。门上两侧牌板处挂着醒目的标价牌,方便两边过来的都能知道是什么价格在出售。此里的店堂里还有几个稀稀拉拉的几个客人,店里的伙计还在与他们说着忙着。“至尊王”这三个金字招牌显得很耀眼,也只有那位高高在上的皇上才会想出这个显眼的店名来。至尊,不就是他的至高无上的皇权吗?谁敢来他的太岁头上动土,那就是不想活了。没有想到的这钱百万居然就是他在这里的一个眼线,埋得好深啊! 钱掌柜抬头刚好看到自己迈进店门的身影,起身示意向店内的雅间走去,舒畅看了看这店堂四周,踱了几步,见四周也没啥特别的陌生人,也掀帘进了里间。 钱百万已经端端正正坐在雅间的椅子上,桌上也泡好了两杯香茗。舒畅见状也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右手掀起茶盖沿着杯沿在那里绕来绕去,一言不发。 “舒大人,沈大人刚才已经派人来传过信来了,说是要你注意了,已经有人在留意你的动静了,至于是什么人,现在还不清楚。还说了,要是以后有什么事情就不要跑驿站了,省得被人看到也麻烦。就在这个店堂里,会订时有一个人来取信的,他来时会说要买皇城最好的米和盐。你听到了就派人给他就行了。”钱掌柜交待了沈梦轩的留言。 “钱掌柜,要不你帮着,我这个挂名的掌柜可就栽了。这皇上也真的能想出这个办法来帮我,但愿我不辜负他老人家的希望,尽早破了这个案子,我也好干回我的老本行。这个对于我来说确实是累了一点。” “舒大人客气了,这个商场和官场的道理其实差不多,慢慢地你就会游刃有余了。现在最主要的是如何查出这盐价格上涨的原因,这两天我已经和沈大人一起派人去码头那里看着了,看看有没有线索可以查到?”这钱掌柜确实是做生意的材料,知道怎么入手查这个案子,不然这最大的老爷子也不会这么器重他。 “想不到钱掌柜倒是个细致人,这条线索不要抛掉,继续查下去。我想四处去看看这上京城里究竟有多少镖局,还有有多少人是做船运生意的?”舒畅就着自己的思路也想到了要查看的地方。 “这个不难,我派个得力的人跟着你,顺道带你认识一些个做这一行的人,说不定对你的查案有帮助。这个人说来也是皇上安排的人,明着是我这店里的帐房先生,实际是和我一样平起平坐的,有时候有些事情还是他出面解决的呢!所以叫他过来陪你是最好的,皇上也是这么一个意思。而且他有一身过人的本事,非同凡响,能够助你一臂之力,有他在你身边,我们也放心一点。毕竟查这个案子不是那么简单的,说不定背后涉及的人物很不简单呢!” “谢谢钱掌柜了,那就依你的意思吧!这几天要麻烦钱掌柜带我先熟悉一下这上京城里最重要的几位商家,要不这样吧!我们就搞个同行聚会,发个请帖请他们过来吃顿便饭,顺道也看一下有没有需要我们注意的人,到时候再商量怎么办?再说了,我这个至尊王也得露一下面了,至少也得打一打草,惊一惊那条潜伏的蛇了。”舒畅还是提出了自己第一步要做的事情,看看这盐商中是否有这个案子中安排的棋子。 “这个事情就我来办吧!我想一下这上京城要请的人,再写下帖子给人送过去。至于吃饭聚会的地方,这个由你来决定吧!太正规的不行,人家一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情了。” “这上京城里的青楼哪一个比较雅致一点?选在那里如何?这酒也能喝,菜也能吃,美女也来作陪,最重要的是她们软语温存起来,就是平日里警惕的人也就不自觉地放松的,再说了选些个有素质的人来,也不会冷场。钱掌柜你觉得如何?” “让我想想,这个青楼,雅致的青楼,有了,那个时韵居,听说是挺清雅的,不过花费贵得有点吓人。我也没有到过这种地方,要是去了那种地方被我家里那个知道了那就是大大的麻烦了,没有个十天半个月甭想理会我。我还记得上次我就去了那门口等了一下人,好了回来解释得我嘴角都起了皮,疼得我好几天吃不好饭菜。我家那位还说我这是自找的。” “想不到钱掌柜居然是河东狮吼啊!小弟只是开个玩笑,不要介意。这次宴会你非得前去帮我的忙,我怕我一个人顾不过来,有些场面上的东西还得你来,我做个乐逍遥就行了。至于嫂夫人那里,我会去说明的,我会向她保证还给她一个正常无损的夫君的。” “舒大人说笑了,这种应酬也是难免的,其实我家那位也是理解的,只是她也是希望我能洁身自爱,少去这种酒色财气易迷乱的地方。宴会上的应酬讲究随机应变,这个舒公子你能做到的,只要老夫到时候提点一下就行了,不是难事,不是难事情啊!” “钱掌柜真的是太客气了,这个生意场上的事情我是小辈,确实要跟你多学习,一会你有空还得和我说说这个上京城里有名的商家,还有他们的招牌商品是什么?还有他们的爱好习性,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最忌讳的是什么?不然到时候我出了丑也损了至尊王的面子,我可不想这个招牌毁在我手里,这是钱掌柜你辛辛苦苦创建的心血啊!” “所以我说舒公子聪明,这个事情我不用担心的,瞧你刚才说的话就知道你已经有了打算,这样子老夫可以放下一半心来了,到时候舒公子一定能如鱼得水,游刃有余的。你放心,我一会就把他们的名字和喜好都说给你听,你记住其中的要点就行了。到宴会那天,人与名一对上号,你自然会想起我今天和你说的话了。和你在一起虽然没有几天但是相处得比较投缘,我也是蛮喜欢你这个性格的。” “钱掌柜,有你在我的担子减轻了很多,和你说话就象是一个朋友,一个相识很久的朋友,这人与人之间始终是需要缘份,我也有此种感觉。要不今天我就认下你做我的忘年交大哥如何?但是你终究是年长我许多,在下提的这个要求有点过份了,呵呵!”舒畅觉得说些这话有点占便宜的感觉,是有点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舒公子尽管放心,老夫是喜欢你才和你结交的,这个啊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份。今天就先喝茶订下兄弟情义,改日再正式补过。等礼成了以后你还得去见见你那位泼辣的嫂嫂呢!” “好啊!我也想见见这位可人心的嫂嫂,看看她是怎么一个人,能把商场上的将军给治理得服服帖帖的。哈哈,和钱兄开玩笑的,不要介意。” “没关系,话说回来,这几天总有一些陌生的人来这里看啊看的,但是呢什么东西也不买,伙计问他们要什么,也只是看看,还不停地问东问西。看来是有人在打我们的主意,我们都得有个心里准备。我私下派了个人去跟着,发现这些个来的人是上京城的混混,他们有什么目的,背后肯定有文章。” “恩,这个事情交给沈兄去处理最好,再怎么说这混混也得忌讳当官的三分的。一会儿派个人去通知吧!我总觉得还是驿站安全点,如果来这里收发信件,就怕被人跟踪或是人被别人逮了去,换个人来那就麻烦了。顺道和他说明这个事情吧!还是按照原来的办法操作。” “也好!安全第一,毕竟我们是在查案子,不能有任何的损失,否则对我们的打击也就太大了。也得和他说一下注意进出上京城的人员,说不定是内外勾结呢!这个案子最初发生地不是在上京城外的小县城吗?好好的一个地方居然给后任搞得乌烟瘴气,肯定有内幕,至于原因是什么,也得派人去查一下了,这个还是你们来安排比较妥当,人员要挑选合适的,最好是既熟悉那里的地貌,又和当地的人能有一定的联系,这办起事来也比较放心和安全。”毕竟是生意场上的人,考虑问题比较成熟,居然想到不要只查上京城这一面,要想办法也查一下事发的地方。这个地方舒畅是想自己亲自过去查探的,但想想现在不是时候,那就先物色可靠的人选先行落脚打听事情发生的来龙去脉吧! “好,那么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要办的是这么三件事情,第一就是办宴会请商家出席摸底,第二就是让沈兄留意上京城的混混,打听底细,第三就是去事发的地方选可靠的人选先行出发查一些事情的来龙去脉。那好,就立刻写定派人送去驿站,上面用红色漆印封吧!沈兄见到后自然明白怎么处理的。” “恩,小老弟处事利落有条理,是个人才。怪不得圣上对你如此器重,是个大用的材料。有前途啊!”钱百万真心夸奖了舒畅,哈哈,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只得更加努力,不负众望啊!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五十五节 棺材 要说这个朝代什么人最有钱,那当然是这个朝代最大的了,要说这个朝代的生意永远不会没有人光顾的有没有,有啊,当然有,那就是两个地方,一个就是出生,也就是专门接生的稳婆,她是接生小孩子来到这个世界的,这人啊天天有出生的,这个技术活自然生意好。还有一个就是死亡,也就是做棺材生意的人,既然有出生的人就有死亡的人,到了天命自然得去报到,人常说“阎王要你五更死,不会留你到天明。” 上京城里最出名的棺材铺的名字取得很有意思,名叫“天堂”,曾经有人好奇问过这家棺材铺的老板为何取这个名字,而不取其他的名字呢?他说这是他祖业,他祖先的意思就是希望来这里买棺材回去使用的死者都能早点再次脱胎换骨成个好人,转世一切都好。就是因为这个商家的噱头,所以他的生意是一日千里啊,成为这个上京城里最出名的棺材铺商家。忘记了介绍这个棺材铺老板的大名,他叫刘一州,他父亲给他取名的意思就是让他只要安心做好这一州的生意就能高枕无忧了,果然,他是十分听他父亲的话,现在的经营成果十分的出色。 这做生意的人都说出门跑的不如守憋店的,意思是说还是守着店铺的人钱赚得多,老年人老话:闷声不响,铜钱银子赚进。这个刘一州也不例外,他一天到晚也就守着他那个天堂,来客人了招呼一下,空了就选选木料做做棺材,什么样的客人需要什么样的材料他心里头都有一本帐呢!有时候他一见到人就知道这个客人要订啥子棺材,真的成了棺材祖宗了。而且他做的棺材质量确实也不错,这价钱呢也算公道,所以这十里八乡的人啊如果不急宁愿跑大老远的路来他这里买个安心放心舒心省心,得,在为他这个棺材祖宗做广告了。 今天秋意瑟瑟,坐在店堂里觉得有点阴冷,是不是因为这铺子的棺材太多了,他正在这么遐想的时候,店门时进来一个人,穿着一身普通的淡灰色衣服,人长得也不怎么样,也就是普通啊,这人要是在人群堆里准是个不起眼的。可想不到这个人的态度挺横的,说话那是眼高手低,拽的很,你听听:“哎,那个刘掌柜的,我们家老爷说了,要你去我们店里找那个刘掌柜的,至于什么事情,你去了自然明白。”话说完,还在那里摇头晃脑地东张张西望望,手也不安分,这里摸摸,那里摸摸,这是个棺材铺,全部是棺材,有什么好摸的,难不成现在就给自个儿选啊! 这个刘一州是彻底给这个人给搞糊涂了,什么去他们店里找他们刘掌柜的,他也姓刘,不是存心消遣他吗?看来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一把拿起放在门边的扫帚,这还是早上一早开店堂门时打扫过放着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打向了正东张西望的贼东西,一记下去那个人没有防备,打了个正着,看着他满脸的诧异,想不到来请他去和刘掌柜谈一下生意都会有这么大的麻烦,真的是晦气啊!都和老爷说了换人了,没有想到来了还是倒了这大霉。等反应过来时,这个棺材铺老板的第二记又劈头盖脸地打下来了,不是个东西,居然敢来消遣他,虽然他是个做棺材的,但也不是好欺负的。 丁四想想再这样子下去要出人命了,难不成今天真的小命丢在这里了,连棺材都不用马上做就有了。想到这里,跑得比兔子还快,“嗖”得一声窜出棺材铺门,这第二记终于还是落空了。这刘一州一手叉着腰,一手把扫帚倒立,气呼呼地看着他,骂着他。“你个小畜生,居然来消遣老子,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丁四是愣住了,他什么时候来消遣他了,他不过是来传达老爷的话,给这个搞不灵清的棺材铺老板介绍生意,又随意看看了店堂里的棺材,没有想到居然被他打,是他来消遣他好不了啦!“我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来消遣你,是我家老爷话咯,要你去我们店里找刘掌柜,你去了就知道了。你听清爽再打,你这样子不分青红皂白地打是要出人命咯。” “你话你不是消遣我,那你还叫我去找什么刘掌柜,我就是刘掌柜,我自己找自己啊!”这个刘掌柜话说完气得又要上前打这个小畜生。 “哎,是你没有听清楚,也是我没有讲清楚,无缘无故害得我受了这顿打,不划算,我回去要和我老爷说,要他赔钱给我,我今天太倒霉了。晕哉!是这样子咯,我家老爷的盐铺子的掌柜和你一样是姓刘,这我本来也不知道你姓刘,是你说了才知道。我本来也是传我老爷的话,说是让你去盐铺子里找一个姓刘的本家掌柜,他会和你说是什么事情的,现在听清楚了吧!要是听清楚了,我就走了,来你这儿总是吃亏,以后再给多少钱我都不来了,晦气!”丁四话说完拔脚就想离开这个不吉利的地方,可他的行动还不如刘掌柜来得快,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挥也挥不掉,气得他心里直骂娘。 “你还没有说你家盐铺子的名号呢!这上京城里这么多店铺,难不成我一家一家去问去找啊?你也知道我是做啥营生的,我这一进人家门,人家要是生意不好还不把我拆了,就是唾沫星子也得淹死我。你得把事情交待清楚了才能走人。” “好好好,祖宗老爷,我再说一遍,你可得听清楚了。我家老爷要你去这京城里一间名叫吉利的盐铺子找一个和你同姓的刘掌柜,至于是什么事情,我想也是叫你去做棺材,难不成叫你去买盐啊!这个刘掌柜会和你讲事情的细节的,好了,我说完,你放手,我可以走了吧!”丁四一口气把所有的话一股脑儿全说了,话说得很快,他再也不想在这里多呆一会,看到那些个棺材,就觉得后脑勺上腾地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但是又不敢现在就走,这手臂膀人家还拽着呢!就怕这个刘掌柜没有听清楚,心里直打哆嗦。 “恩,小子,这次听清爽哉!喏,这锭银子给你,你没有白跑一趟。”说着放开丁四的手臂膀,扔过一锭银子,丁四只想快速离开这个鬼地方,哪里还敢要他的银子,想想他这双手碰过他的手臂膀,还是双做棺材的手,还是赶紧回去洗个柚子澡,再跨个火盆,把这霉运啊去去掉。头也不回,就快步跑了。刘一州看了看他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把地上的银子捡起来,放进自己的兜里,对着店堂里的伙计吩咐了一下,出门去找那个和他同姓的什么盐店铺的刘掌柜去了。 快步走在上京城的街道里,也顾不上看身边的景致,只是急匆匆地赶路,东寻寻,西找找,等他满头大汗时,他也站在了吉利盐铺的门口。 站在门口的伙计瞅着他不象是个买盐的客人,再看看他一身黑衣打扮,只觉得晦气,也就懒得理他,管自己和另外的客人闲聊。刘一州多少也是个做生意的人,知道大鬼不见,这小鬼难缠,上前一施礼,伸手递过一个小碎银锭,这个刚才还觉得他晦气的伙计立马堆上了笑脸,抛下闲聊的客人,“这位客官,里边请,你这是。。。。。。?” “麻烦小二哥给我去通报你们的刘掌柜,就说棺材铺的刘掌柜应他老爷之约来了,要见他一面。” 我的妈呀,总觉得这个人晦气,原来是做棺材生意的,这个做棺材生意的怎么做到盐铺子里来了?不过想想他说是老爷吩咐的,再加上刚才他也意思过了,得,给他跑一趟吧!“你在这里等一等,我就进去和刘掌柜说,不过你别挡着客人的去路,会影响我们发财的。来,你往旁边让一让。”这小二边说边指着店铺排门板放着的地方,要是这个人搞错了地方,他不被刘掌柜给打死,这商家最忌讳的是迎来这种人。 刘一州只得站在小二所指的地方,他也明白自己这个身份对他们这些个开门做生意的人是多么的忌讳,息事宁人而已。 小二的动作倒是挺快,一会儿就带出来了一个养着山羊胡子的年长的老者,精瘦的面孔没有几两肉,上面嵌着一双小眼睛,见到他时还时时用自己的手捋着那本来没有多少的山羊胡子,一抖一抖地看上去还有点滑稽的感觉。小二恭敬地站在他身后,也一直瞄着他看。 “你就是那个棺材的刘掌柜的,丁四和我说了你是按照我们家老爷的吩咐来找我的?”这声音一出口刘一州说得很刺耳,嘶哑中带着尖锐。 “是的,我刚才都和你小二说得很明白了,难道他没有说清楚吗?要不你再问问他?他不在你身后吗?” “不用了,自家人做事我知道的,他虽然混了一点,但是也不敢假借老爷来说事,他没有这么大的胆子。这样吧!我这里呢也不合适你这样的人来,怕是在这里会搅了主顾的心情,你先回去,我一会就派人上门给你带信,信中会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只要你做得合我们的心意,这银子也不会少了你的,这是我们老爷说的。” “好,那我先走了,我在铺子里等你回信。”刘一州说完向他抱了个拳就走人了,他也不想同这些个人多打交道,生意成了就行,只要他们敢说什么样子的,他就会想办法做到,整个上京城里怕是找不出比他行的做棺材的行家了。还是呆在他自家的棺材铺里省心放心安心开心。 新的一年祝看本作品的亲们出门遇贵人,升官发财鸿运来!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五十六节 富裕 富裕是个小县城,离上京城有三四十里路程,住在那里的人们在上任县老爷在时小日子过得十分滋润,那里的人见到的第一句话不是问你好,因为这个实在是太普通了,他们问的是今天从各地来的客商你那里来了没有?从这句问话中可以意识到这个小县城商贸的发达。可是自从上任县老爷调升了之后,这后到的县老爷,说起他来都是两个字:头疼。不是他又做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杰作,而是他的功绩和前任相比那是一个天一个地。就把当初的富裕小县城搞成如今的萧条样子,但他还说是改革呢! 新来的县令姓乔名思仁,据说在第一次为他洗尘接风有乡绅问起他名字的来由,他曾说他这个名字的好是他的老爷子赐的,意思是说要他长大后文思敏捷,仁厚待人。可现在这个小县城里的人背后都称之为“乔死人”,这个绰号倒是和他的名字本义完全相反,却和上了他的名字的音,这音同字不同嘛!也可以说明这个小县城里的人现在是怎么得记恨他呢!街上玩耍的孩童都在唱这么一首儿歌,也不知是谁给编出来的。“当官好,当官妙,当官当得呱呱叫。三年清知府,十年雪花银。只要权在手,天王老子都不怕。这边有人送,那边有得拿。嘴巴张一张,不用手帮忙。眼睛瞪一瞪,吓得象老鼠。要是来这里,先得来看我。没来拜山头,小心祸上身。三天一小聚,五天大宴会。天天吃海珍,粗粮当宝贝。出去有人抬,回来有人背。家里夫人笑,天天乐呵呵。今天金灿灿,明天银覆身。孩子见爹亲,认钱不认人。看来爹亲娘亲,还是不如银子亲。闲时走一走,官威摆一摆。东家吃一点,西家尝一些。人称乔老爷,偶尔来点鸳鸯谱。东家礼来送,西家媒来谢。不管人家好不好,只要银子多许多。得到人家笑嘻嘻,失去人家哭啼啼。上门来告状,先得敬门神。不管有理没有理,礼多就是胜。哭爹喊娘不听见,轰出堂去关上门。噶种好事体,话都话不及。现在我最大,有谁敢来太岁头上动。小酒咪咪,小曲听听。有事没事,看我高兴。闲时摘朵花,忙时采点草。花草在屋里,随我摘或采。三年政绩定,过后定高升。” 此时已是初冬,街面上已是一片萧条,三三两两的店铺半开着或是不开,风在门口的招旗上打了个转,吹起一地的黄叶末儿,直往行人的颈子灌去。街上的行人紧紧了自己的领子,却还是无法挡住这无情往里灌的风儿,一路哆嗦着回去。 这小县城里有一座名叫临塘居的酒楼,这个酒楼与别处不同,它既有酒菜卖,也有客房住,还能每天听到说书先生的时新段子。一楼是说书场,二楼是酒楼,三楼是客房。因为此楼三楼的厢房能看到穿过小县城的塘水,故名曰临塘居。此刻一楼听说书的人寥寥无几,但是说书先生还是尽着自己的本份站在台子上说着自己要讲的故事,戏说之间的神色倒有几分逼真。二楼的生意和以前相比确实差了很多,原本人挨人的局面已经成了过去式,只落得小二在那里东一叹气西一叹气,也不知道在嘀嘀咕咕说什么。临窗的一顶桌子两侧坐着两人,就着酒菜看着窗外的风景。 “大人,这一路上我们也看了不少地方,也没有见过离上京城里这么近的地方会如此的不堪?再想想刚才听到的孩童唱的那些,十有八九是这里的人有冤无处诉,找个地方发泄呢!”左侧的一位黑色劲服的男子说着,时不时用眼看着窗外。 “来这里了,有的是时间磨蹭,先行熟悉一下地形再说。选在这个地方倒是好,有个什么风吹草动都能听得到,说不定以后也能看得到。”身着淡青色衣服书生模样的大人也是眼睛不时望着窗外。 “那大人,从今天起我们是不是全部住在这个楼上,不回驿站那里去住?” “恩,就是这样子才能搞清楚情况,这上上下下的人总有瞒不住的人,到时候做个有心人就行了,多观察多多观察。驿站那里去打声招呼,要他们不要泄了咱们到这里来的风声,把我们带来的马匹好好照看。” “那属下现在就去办吧!” “不用这么着急,先把这里的饭菜吃完了再说。刚到这里,先把身子暖和了再说,再说过去驿站也不用费很久,只是你进出要小心点才是。” “知道了,大人,那我们吃饭吃菜吧!唔,这里的饭菜倒还是不错,怪不得听掌柜的说以前这里站都站不下呢!这上上下下黑鸦鸦的全是人,他说什么来着,哦,密不透风,我还以为他是说谎呢!现在看来有一半是真的了。”这两个人吃着饭菜,吃完以后就上三楼天字号房门一人一间正对门休息。 沈梦轩坐在灯下,现在的他还没有一丝睡意。自从舒畅给他递了那个信件以后,他的心情就变得十分沉重。他打小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三岁上没有了娘亲,爹爹为了他每天出去干活,忙得顾不上照看他,总是把他一早甩在邻居那里。也不管他是否能吃得上,穿得暖。每晚他总是要等到星星在天上眨吧眼睛,看得他都要睡着了才会听到他爹爹回来的声音,拖着一身的疲惫打发他回家睡觉。六岁上头,爹爹做活不慎从高处掉下,没有挨过那年的冬天就丢下他一人西归见他娘亲去了。从此他更是孤苦伶仃一人,吃着百家饭,穿着百家衣,要不是他去找人时恰巧遇到好心的先生收留他,他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每日灯下的用功苦读就恍如过眼云烟,那一幕幕有时也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一到他金榜题名,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终有成就能为那些个一年到头忙碌的老百姓做个主,幸好他遇到了圣明的皇上,让他的抱负得以施展,这一来一去也渐渐在年青的一代臣子中闯出了名堂。他没有想到的是在如今这么安定的环境里居然会有这样子的人不甘守着一亩三分田,出来捅出这么大的一个漏子,这不是在他们这些人身上甩耳光吗?如何从这个小县城里找到突破口,真的是个难事情,也不知道明天是否能找到那个在这里长大的人,也不知道这个人是否能够扛得住压力帮助他们先度过这开始就一筹莫展的难关呢?烛火扑扑地乱跳,就如他现在零乱的心情,这个夜晚注定是无眠了。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五十七节 线索(一) 天刚透出一点白,睡不安稳的沈梦轩穿上了衣服出了自己的房间,此刻三楼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安静,只传过来他走下楼的声音。这一走两走,走到了一楼,转转弯弯就见前面雾气腾腾,阵阵香气随着雾气飘过来。走进忙碌的门槛,厨房里的大厨和帮工们都在忙着自己手上的活,没有意识到这厨房间来了一个人,一个客人。提着水桶进来的徐妈看见站立在门口看着的沈梦轩,诧异这是谁这么早来到了这地儿? “这位客官,让一让,这吃早点的时间还没有到,你也看到了,这都在忙着呢?你也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的,还是先回到你自己的房间里去吧!”徐妈边说边把水倒进厨房里的水缸里,她的这一番话这才使得忙碌的人们在雾气腾腾的环境里抬起了头来看着他。 “我刚来这里做生意,这换了个地方一下子也不适应,所以早早起来看看。你们忙你们的,我只是看看而已。小时候我也是一早起来跑到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这不这个习性到现在都一下子改不过来呢!”沈梦轩解释了他踱到这里的原因,原来是习惯成自然。 “徐婆婆,让这位叔波来陪我吧!这里暖和着呢!一会做好了先给他尝尝。他和丫儿一样肯定也是饿了,丫儿也是在这里一边烧火一边等吃的。”说话的是一个声音怯怯的黄毛小丫头,小小碎花衣服上打着零乱的补丁,针脚也不是很密实,看来是个生手做的。坐在灶窝里烧着火呢!红红的火光映在她脸上带来了淡淡的粉色,使她原本菜黄的脸色有了艳艳的色彩。 “好啊!我好久也没有烧过柴火了,这就和你一起,这个身子被火光照着也暖和。”边说边向灶窝走去,丫儿睁着怯懦的眼睛看着他,有点不相信这位叔叔竟然真的过来了。 “你这个丫头,别的不行,就这个小嘴巴还甜一点。也不怕你笑话,这个丫儿也是个可怜人,打小就没了娘亲,和着爹爹两个人过着清苦的日子。这父女俩做着一点豆腐生意,早上兼卖豆浆早点的,一开始倒应着这小县城里南来北往的客人多,生意还过得去,一段日子父女两个也算是忙得值得。可谁想到的是遇到那些个天杀的。”徐妈刚说着,猛听见大厨在那里吆喝:“做事做事,说那么多干什么?要是传到那些人耳朵里,这里的人全遭殃。” “哎,我也是老糊涂了,竟然忘记自个儿的身份了,做事做事要紧,哈哈,这位官人你就在这里陪陪丫儿,也暖和一下身子,这一会早点熟了,就给你先装了吃吧!这个小丫头到现在也忙了很久也该饿了,一会你陪着她也会多吃点,难得她不怕你这个陌生人,算是有缘吧!你们俩两个伴。”徐妈说完也乐呵呵地去忙自己的活了。 沈梦轩知道刚才那个大厨阻止徐妈说话的原因是因为自己这个陌生人在,想不到他今天这么早出来就会有这么一个不算小的收获。那也算是老天爷都给他面子要来收拾那些个害人的家伙。红通通的灶火映着两个人,丫儿的脸上泛着点点泪光,只是看着灶火添着柴火不说话。 “田大厨,田大厨,今天的早点准备得怎么样了?掌柜的派我来问一下子?还有给那个乔家的呢?”一个粗声粗气的男子声音透过水雾传进来。 “这不还在忙着吗?催催催,就象个催命鬼似的,没有一刻消停。总要先给这里的客人准备好啊!那乔家的最好吃死他们,妈的,害人不浅!”田大厨的大喉咙带着怒气。 “哎呀,别这么大的火气啊!你也知道掌柜的是没有办法的,这在他管辖之下,怎么得也得忍着啊!先把这店里客人的做好,我想那帮子坏肚肠的没有这么早起来的,活该有一天吃死他们,妈的,什么东西!尽是欺负好人,这老天爷就没有天理了?”这说话的是田大厨身边的一位脸蛋有点圆胖的男子,边说边把手里的肉切得嘭嘭直响,象是要把这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这猪肉上。 “去和掌柜的说,这店里客人的早点都差不多做好了,那个乔家的叫他们等着吧!妈的,我们半夜三更起来本来不是为这些个龟孙子忙的,是为我们的衣食父母忙的,现在他妈的忙衣食父母我们心甘情愿,本来好好的一个地方,自从他来了娘的这没法活了,害了不知道多少人,现在连我们买个盐都要看他的脸色,还说什么这配额有限,就只有这个行价,妈的,这些钱不是给他吞了就是他娘的孝敬他老爷子去了。”那个粗声粗气的听见田大厨一脸不爽的样子也不敢再作声,也不敢进来看看实际的情形,闪人去和掌柜的汇报去了。 “徐妈,我们这里的盐还剩下多少啊?还够我们用几天的吗?”田大厨出了胸中那口恶气,也觉着舒坦许多,转身问了徐妈,这脸上的神色也比刚才缓和许多了。 “这,我得瞧瞧了,除了这里的两袋子,剩下的怕是不多了,这几天能凑和着用。怕是得和掌柜的商量要和乔家说一下了,这样子下去可怎么办啊?我们还要不要活了?”徐妈看了看回复了田大厨,叹了口气。 “田大厨,昨儿个我回到家里,听到我家那个婆娘在唠叨说是这小县城里有个人能买到便宜的食盐,我听了吃了一惊,这谁啊敢在乔死人的头上拍苍蝇,不想活了不是?于是我问了我婆娘是哪一个人可以买到?你们猜我婆娘怎么说?她说啊那个人他也不知道,但是啊她确实买到了,比乔死人的便宜一点,说着还来给我看了看。当时就把我在喝酒的人也吓醒了。现在听徐妈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的,要不我回去再问一下我家那个婆娘,看看能不能给我们想办法多买一点,总比天天看那个乔死人面孔好。大伙儿说说怎么样?”说这些个话的是厨房的帮工陈小三,来这个临塘居也有一段日子了,活也干得不错,和这里的人还算处得不错。这话匣子就是这样,打开了越说越来劲。 “这个我也做不了主,得和掌柜的商量,毕竟现在是乔死人那里进的货,要是我们擅自改变了,这个会给掌柜的带来麻烦的,我们也会吃不了兜着走的,饭碗保不住是小事情,大不了再找一家做做,可说不定因为这个还会吃官司,那一家子老小都不太平了。说来说去都得怪这个该死的乔死人,妈的上辈子是不是我们都挖了他家祖坟,这辈子要受他这种窝囊气。陈小三,你刚才说的我就当没听到,大家还是做事情吧!不要忘记了这里还有一个客人等着吃我们准备的早点呢!”厨房里的众人听了也就不吱声了,田大厨其实是知道陈小三说这番话也是为大家好,他自己也会私底下再问问陈小三的,但是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有个客人在他们的灶窝里坐着呢!有些话还是忌讳一点的好,免得多生事端。 坐在灶窝里的沈梦轩当然是一字不差地全部听见了,田大厨的态度他也没有意见,刚才他最后几句话其实是也是说给他听的,毕竟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这防人之心不可无。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案子比当初他和舒畅想的还要复杂的多,居然敢有人卖私盐,这桩事情看来真的不如表面上这么简单。要知道在这个天元朝里卖私盐是要人头落地的,谁敢这么堂而皇之地触这个禁律?这个乔死人肯定是把上面发下来的额度囤积起来了自己抬价做,这个倒是好办,也容易查得到。倒是这个卖私盐的家伙,费的心思肯定不会少,一个不小心把这条线索断了那个幕后的人也甭想再揪出来了。看来,得写个信通知在上京城里的舒畅了,让他也留意一下这方面的情况。今天这个早上没有白来,看来以后得天天早起来看看大家听听新情况,相信相处时间久了这里的人也会接受他的,到时候他办事情也就相对方便了。对,从今天开始就这么办,兵分两路进行,让随行的人去外面多走走看看打听情况,自己呢在这个厨房里继续联络感情直到打听到需要的消息。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五十八节 线索(二) 至于这个理由呢,还得身边这个小丫头帮忙,想到这里,他笑笑对丫儿说:“小姑娘,以后叔叔天天来陪你烧柴火可好?叔叔平日里做生意,出外面走动实在是冷得很,在你这里实在是太暖和了。再说了,每天闻闻这香味啊叔叔的胃口都要好很多,还能和你这些个叔叔伯伯婶婶的聊聊天,也知道一下这个小县城里有哪些人不能得罪的,这叔叔做生意也好留个心眼,不至于吃这个闷亏。”说着拿起柴火利落地扔进灶膛里,火焰子比刚才更猛烈了一些,灶上的热气也更盛了一些,水声也咕咕唱着歌,带着欢快的旋律。丫儿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哦,这位相公是做生意的?做什么生意啊?”田大厨接过了话头,他刚才在说话时其实打量了沈梦轩好久,见他也没有多大的动作,起了试探他的念头。 “也就是个小本买卖,家里也没有多余的钱给我折腾,只是听外头回来的人说这富裕小县城的生意很红火,这南来北往的客人也多,所以就寻思着带点稀奇的玩意儿贩回去赚一点辛苦钱。这不,天天起早贪黑的,这一到时辰啊就起来了,但还早着呢,一走两走就打扰到你们各位了。”沈梦轩人确实聪明,为自己找到了这么稳妥的理由,这话说得是滴水不漏,让听的人找不出一丝破绽。 “啊,你这个官人肯定是新来的,不了解情况,现在的这个富裕小县城不是前任老爷在时的模样了,现在在这里做生意的人恨不得能早一点转出去到外面发展呢!”接话的是那个陈小三,年青壮实的小伙子,人也爽直。 “田大厨,真的是这样子的吗?那我来这里不是要亏着钱回去了?我这钱还是乡里乡亲帮衬的,这可如何是好啊?怪不得我昨天一到这里落脚就发现人这么少,我以为还没有到时候呢?哎!我怎么办呢?”沈梦轩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样,边说边又叹了口气,这叹气声很响,有点折腾人。 “哎,这里原先不是这个样子的,要是原来啊,你这个时间过来怎么也落不下脚的。人多得只看见黑鸦鸦一片,在这里跑得久的人都知道早点来预订房间和吃食,不然一会哪里还有你的位置啊!再说我们吧,那时候忙得是连自个儿吃饭去茅厕的时间都没有,一天到晚就只知道不停地做菜烧菜,累得个个人都直不起腰来,可第二天还没天亮又得继续干。虽然是累点苦点但大伙的心情真的很不错的,忙得有价值啊,钱拿回去多了,家里那个把你当宝贝似的,啥都不用担心,她都会给你准备得好好的。现在倒好,累了回去受气不说,还得陪小心呢!娘的,这叫什么世道啊!老子活了这么一把年纪就没有看过这么当官的,最好老天爷早点收了他,大伙儿也省心,这小县城才有盼头。”田大厨说着说着又气得骂人了。 “是啊,我们现在不仅要受掌柜和客人的气,这些倒还能忍受,最受不了的是这个乔死人他们家,居然现在的吃食全部要我们给他们办,这不就是生生折腾我们吗?我们本来也够忙的,现在倒好,还得为这种鸟人忙活,妈的,最好吃死他们死了干净,省得多害几个人。”陈小三也是一肚子的气没处发,说了顺顺气。 “这个乔死人是谁?难道就没人去告状吗?我一路上过来可是听说有人要来了,说是要来查什么案子的。”沈梦轩故意在话语中放出风声,暗示自己过来是查案子来了,会帮到他们的。但是他们说了这么多的乔死人,这个人他确实需要好好了解一下情况,现在就是通过他们的口来收集有意义的线索。 “这个乔死人就是我们这里的县老爷,他名叫乔思仁,因为他上任以来从来没有为老百姓干过一件好事情,坏事倒是做得数不胜数,用车载都载不完,用量斗量都量不完。至于你所说的那个什么来查案子的人,八成是撒谎,要是有人来这里了,这个乔死人难道不会做表面的样子吗?如果来了,也八成被他收买了,说不定现在在哪个销金窟安乐窝里躺着呢?”徐妈接了话语,她对这个即使真的要来的官也没有多大的好感,看看他们这个小县城的这个就知道那个来的也绝不会是什么好货色。 “哦,这个乔老爷这么嚣张啊!”沈梦轩心里头对这个乔思仁留下了第一个印象,把他记在了脑海里,这个人以后是得去会一会的,至于会之前先得摸清楚底细。 “他不止是嚣张,还可以说是无恶不作。难道你来这里时没有听过孩童们唱的那首儿歌吗?要不是这首歌,丫儿的爹爹也不会弄得命没了,只留下她孤伶伶一个人受这个罪。你看看她,现在都还没有缓和过来,见到生人怕得要命,平时里也难得说几句话,今天见你倒是变了个样,也许是你这个书生模样让她想到了她爹爹了。”田大厨身边的圆胖子也接上话来了,边说边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她。 “那她现在能这样子还算开心地生活着得靠你们照顾了,我这个外人都看得出你们对她好,一会我去看看有什么能帮上这个小姑娘的,看着她就想到自己家里那个。” “我们也是看着她长大的,这乡里乡亲的能看着她落泊没处去吗?也就是让她有个依靠的地方,等长大一点寻个好的人家也算对得起她死去的爹爹了。她爹爹在生前也没有少帮过我们这些人,人心都是肉长的,象那个该死的乔死人的良心肯定是被狗吃了。连你这个刚来的人都看着她要帮她,哎!”徐妈说到伤心处抹了抹了自己的眼睛,这泪啊就止不住出来了。 “看看我们这么深更半夜准备的东西应该差不多了,来,丫儿,你也别总是忙着烧火了,一会陈小三会来替你,你先跟徐妈去洗把脸,洗完脸回来和这位叔叔吃早点。我给你准备了好吃的,一会子啊你可记得要多吃点,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干活。”田大厨招呼一直坐着和沈梦轩烧火的丫儿,丫儿起身乖乖地跟在徐妈后头洗脸收拾,一会子就有好东西吃了。看着田大厨眼中慈爱的眼神,沈梦轩更坚信今天来这里是对了。看着回转的丫儿还有徐妈,此刻丫儿的脸上已没有烧火沾到的灰尘,身上的衣服也整理干净了,刚才还有点零乱的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的,但是小脸色还是怯懦的。走出厨房是一个整洁的小间,桌上已经放了热气腾腾的包子,还有冒着香气的几碟小菜,中间则是一锅隐隐有着香气的皮蛋瘦肉粥。厨房里的人差不多全在了,和沈梦轩一起吃过了今天不同寻常意义的早餐。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五十九节 乔府 “老爷老爷,听说这临塘居里新来了一个做生意的,他还带有一个跟班呢?”随着声音进门的是一个瘦小的带着家僮帽的男丁。 “慌什么慌,没人会抢着你的功劳的。这个人是打哪来的啊?”乔思仁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个二郎腿,手指扣着桌面正入神地听着旁边女子的唱曲声,声声丝竹夹杂着女子柔婉的唱腔,他的眼神更是眯起来了,指节也扣得更厉害了。 “这个,我只是留意到了他进了临塘居,至于他从哪里来,我还不知道。只是这个人难道不知道要先来老爷这里来报到吗?这胆子也太大了,要不老爷我找几个人去把他给抓来怎么样?”家丁说着自己的意见。 “只要人来了我这里,都逃不出我手掌心的,除非是他不想再活着回去了,雁过拔毛,人过留声,他再怎么有本事也是跑不出我的五指山的。先派个人盯着他,这人在事情都好办,只要他在我的范围内。下去吧,我要一个人好好听曲子,不要叫人再来打扰了。” “那小的遵命,这就下去办老爷你吩咐的事情。”家丁退出了房门把门掩上。 “清夜无眠,湘帘不卷,潇潇雨打蕉窗。听秋声几点,滴碎秋肠。望断天涯芳讯,人寂寞、偏觉更长。灯花落,枕屏斜倚,睡鸭销香。思量。旧欢团扇,只等闲抛却,尘冷兰房。数楼头征雁,影去潇湘。隔院吹来玉笛,声幽咽、渐入伊凉。桐叶响,金风阵阵,寒透罗裳。”这歌女的声音还是清晰传入了耳朵里。这才是人过的日子,这十年寒窗为了什么,还不是金榜题名时换来的一身荣华富贵吗?心里想着,这嘴里也哼哼。 “老爷呢?老爷在哪里?在做什么?恩,给我老实交待,不然有你好受的。”门外传过来一个女子的喝斥声。 “三夫人,这个老爷说了不再见人,你先请回吧!”门口守望的家丁回复着老爷的意思拦住了女子的去路。 “哼,你想造反了你?没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我乔府的一只看门狗,还敢在我面前叫。我一会进去和老爷评理去,看他是治你还是治我?准是你们这些个不长进的东西又给老爷找来了什么妖狐子,不行,我一定得进去。你给我滚开,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扰了老娘抓人的兴致。这个死不要脸的,居然敢背着老娘去拈花惹草,看我怎么收拾他?”三夫人还是不依不休,非得亲自进去看个清楚明白。 三夫人一把推开门去,看到她的老爷坐在椅子上的人气得站了起来,一把拉过她的人甩手就是一个巴掌,打得三夫人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五个清晰的手指印。 “你还敢来闹,今天我就打醒你,看看这个府里谁是主人?哼,再这样子我把你休了,看你娘家怎么说你。别以为我宠着你你就可以蹬鼻子上脸了,你还不够格,这一切是我给你的,我照样可以收了回去。”乔思仁恶狠狠地说道。 “老爷啊,我跟了这么些年,你哪样不是我打理的,不用说日常的吃穿用,就是你去外面应酬还不是我陪着你去的。你搞不定的事情就让我出面,现在好了日子好过了就来嫌弃我了,我真的是没法活了,你就一封休书让我回去得了,我再也没法再这里了,我没了面子了。你当着下人的面,又当着这个狐狸精的面,你这样子打我,当初还说发达了什么都会给我的,可现在你这算是什么?我死了算了,死了一了百了,你的那些个肮脏事情也没人知道了,你也就高枕无忧了。你就是变着法子想让这个妖狐子进门,要不是我娘家的人强势一点,拦着,现在我就是妻不如妾了,我没法活了呀!我的娘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三夫人也不管老爷刚才的话是真是假,被他打成这样子,她气也咽不下,就坐在地上撒泼起来了。当初乔思仁娶她时可是当她如珠如宝,加上她娘家的帮衬,没有多久她的风头就盖过了原来的两位夫人。现在到这里来上任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在他身边,原本以为什么都在自己的手里掌握着,没想到他狗改不了吃屎,猫还是要偷腥,竟然背着自己在这里和这个女人天天唱唱小曲喝喝酒,有些事情居然也听这个女人的,她怎么能不气愤呢! “哎哟,我说姐姐啊,这一家之主总是老爷担着的,再怎么说总是老爷最大,你怎么能违了老爷的意思呢?你看看你现在气成老爷这个样子,老爷的身子骨本来就弱,怎么受得了哦?原来想着你是个识大体的人,老爷才把你带在身边,可你这么一闹,老爷的面子哪还有啊?我这个做妹妹的都看不过去了,更何况老爷现在还在气头上呢?再说了,你和我们两个人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怎么能背叛老爷呢?只有老爷好了我们才能好,要是老爷。。。。。。这个话我可不来说,也不敢来想象。如今你这一闹,就和老爷生分了,这以后老爷出了什么事情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今天丑话说在前头,我也把话挑明了,要是老爷出了什么事情,我就唯你是问。别仗着老爷以前疼你让着你,可现在老爷讨厌你了,这个家啊没有你说话的份了。这个可是老爷刚才对我说的,以后我才是这个府里的主子,唯一的女主子,你只能作妾,哈哈!老爷,你刚才答应我的啊,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现在她这个样子摆明了是和我们两颗心的,但是老爷也是个有情义的人,不如这样吧!就照我刚才说的,她作妾,我作夫人。从此在人前人后她都得称我夫人。”这个依偎在乔思仁身边的女子比这个三夫人还厉害,这话说得啊真的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边说还将身子更加地依向乔思仁,这手啊也是不规矩地抚摸着他,把这个三夫人气得是一佛出世,二佛冒烟。 “怎么我要听你的,你现在还没有进乔家的门,就敢跟我来摆架子了?我第一眼看到你知道你是妖狐子,也是我太好心,收留了你,谁知道收留出了一个祸害。就算是老爷收了你,你也只能算是通房,连妾都不能算,说妾都是便宜了你。现在要不你跪下求我,我还能帮你和老爷说说话,求他让你做个小妾,否则你立马给我滚出这个府去。这个府里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你从哪里来还是回哪里去,这窑子里出来的人啊就是贱,让千人枕,万人骑。”三夫人也不是好惹的,这话说出来句句戳着刚才那个女子的脊梁骨。这话说出来再也收不回来,她心里的怨气也觉着少了很多。 “放肆,你们两个都当我死了,当我不存在了。你去给我回房里呆着。”乔思仁气得一把把桌上的茶盏在她们两人的面前砸碎,茶盏的碎裂声吓得两个人都住嘴了,呆呆地看着他。他一把推开粘着他的女人。再对着三夫人说:“你,从今天起不用出来了,也给我呆在自己的房里,没有我的吩咐不能离开房门半步。要是你胆敢出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来人,送两位夫人回自己的房间。”在门外候着的丫环们大气也不敢出,慌乱地收拾完地上的碎片,然后扶着两个女人回各自的房里去了。 乔思仁气得跌坐在椅子上,刚想着再去喝一点茶,解解渴。只见门外走进府里的大管家,本姓也是乔,远房亲戚,一直跟在他身边也好多年了,做事情也算卖力,倒是和他是一条心,有些缺德的事情也是他出的馊主意。他一进来准有要紧的事情。乔思仁于是就正了正自己的身子。 “什么事情?来得这么急?我正被两个婆娘气得还没有顺过来呢!” “我刚才出去听到一个风声,说是我们这里有人在卖私盐,这个价格还比我们公道,听说去买的人还不少呢!老爷,不管这件事情是真还是假,空穴来风,未必无音,我们得想个办法应付,不然我们囤积的盐就没有办法再卖出去了。要是给人查到我们把下发的额度盐自己囤积来卖,这可是个杀头的事情啊!好不容易把这里的局面控制住了,我们不能允许有人在我们的头上动土啊!不然前功尽弃了。” “这个事情你立刻给我去查,查到了立马来报我,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吃了熊心豹子胆,来捋我的胡须?” “好,我这就去办。要不还派个人去各家施压一下,再看看我们本子上登记的这个月谁家的盐用得差不多了还没有来买的,就派人去打听,打听不出来就用狠的。我相信没有人敢跟你作对的,除非是这个人不想活了或是嫌这命太贱了,要收一收了。” “恩,就这么办,妈的,老子太好心了,查出来给我一个一个地严惩。”这个乔管家应声下去办事情去了,乔思仁的眼睛闪过一道凶狠的光芒。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六十节 镖局 上京城是天元皇朝的都城,各色店铺的招旗迎风招展,有些实力的商家无不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期待能分得一杯羹,实现自己在这个政治权利中心的梦想。现在虽说在当今圣上的英明领导下老百姓都能吃饱穿暖,安居乐业,上京城的治安也是日不闭户,夜不掩门。但是那些个要将自己的商品发到远方的商家还是不放心这一路上的安全,于是这个镖局的行生就这样子出现了。镖局里的人除了帐房外剩下的全是武把式,过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这日子也是过得苦中作乐。要说这上京城里最出名的镖局最哪一家?众人皆会遥指顺风镖局,这个在上京城风生水起的大镖局,很多小镖局还得依附着它才能过活。自然到此处托镖的人非富则贵,他们押的镖也是一些贵重之物,这些镖师担负的风险也就更大。所谓富贵险中求,如果出镖顺利的话,那回来得到的封银也是可观的。 每天这个镖局负责接待的人总是忙得脚不着地,如果是碰到那些个财大气粗又难缠的客人,那他只有自求多福了,早点希望这个客人能放过他,安排好所要押的镖就走人,而不是站在那里和他时时磨叽。今天他——负责接待的和福就是遇到了平生最难接受的一趟镖,这个镖的主人押运的不是金银财宝,也不是那些稀奇珍贵的商贸之物,说要他们押运的是一批棺材,至于这批棺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照平常人的思维那只有过世的人了。要他们大老远的押到另外几个地方,这密封做得再好,也会让押运的人倒了大霉的。要是遇到了狂风暴雨的天气,那不是折腾这些人啊!要求保镖的人还说一定要这批棺材完好无损,特别是这上面的封条也不能随便启开,说是叫高僧封了印的,开了会有极大的麻烦。要是平时里,和福早就推了这票子难缠的生意,他们向来保的全是活镖,这种死气沉沉的死镖一看到就皱眉,更不说这镖局里的镖师了,谁都不愿意来跑这一趟。宁可跑远一点,这银子少挣一点,也不愿意天天面对着这些个黑家伙。再说了,这个保镖的人居然敢找到他们,应该知道他们经常保的是什么镖,那就可以断定这镖里一定有古怪,至于古怪在哪里,也许只有这个托镖的人知道。 和福思忖了很久,还是派人去请他们这个镖局的当家,他不敢做这个主,心里就是有这种感觉:接了这个营生恐怕整个镖局都会陷于万劫不复的境地。那个要托镖的人还是坐在那时悠哉悠哉喝着他叫人上来的茶水,这茶水都加了三遍了,这当家的怎么还不来呢?大当家不是不想来,他知道这个和福的做事比较沉稳,经他看过的镖也从来没有出过一丁点的事情,所以他全盘相信他的判断能力。既然他遣人来报的这桩镖他接不下,做不了主,那九成九的这个镖让他有了动摇的心思。怎么去回绝这个客人现在变成了重要的问题,说我们不接这个镖?不可能的,这镖局开着门本来就是做生意的,只要你出的银子适当,这镖也不怎么麻烦,一般按照镖局的行规都是愿意接手的,谁会拒绝上门来的银子呢?这镖局上下都得靠这个生活呢!现在的关键不是银子的问题,而是这个镖的诡异,这个客人也不找别家,就只认定他们,坐在那里也不吵,只是悠闲地喝着茶,也不插嘴其他客人进来与和福的谈话,一脸镇定的神色。大当家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情形,这个人看来不是那么容易打发掉的主。等到和福把手里的事情忙完了,大当家才问话,就当着那个雇主的面,亲自问。 “和福,怎么让这位客人在这里坐等着光喝茶,却又不招待呢?我们顺风镖局是开门做生意的,这来往的都是客,我们能有今天的局面都是靠他们的支持,怎么能这么怠慢呢?”大当家故意责备和福怠慢客人。 “这位客官,这和福也许是忙着别的客人没有顾及到你,在此我替他向你陪罪。你今天上这里来托的是什么镖?这货要运往哪里?”趁机又给了和福台阶下,这就是打了人后给点甜头吃。 “你是这里的大当家的吧?我刚才已经和和福说了:我要托镖的是一批棺材,而且这批棺材一定不能受损,否则你们押运的银子也不用拿了,还得赔钱给我们。他还没有给我回复,我在你这里茶都喝了三杯了,这你来了,得给我一个答复了。”这位客人趁机顺话上。 “见笑见笑,在下也是承蒙各位镖局的兄弟们看得起,至于这个你说的要托的镖,是否能够叫义庄的人负责不是更好吗?我想这个棺材也没人会打这个主意的,除非这棺材里面的是自己的亲人。”大当家来见他就是为了推这笔麻烦的镖。 “你们镖局不是开门做生意的吗?这有赚大钱的生意不做,喜欢在风头浪尖上讨生活,你这个做大当家的也太那个不为自己的兄弟们考虑了,我要是你的兄弟准觉着心寒。你刚才也说了这个棺材也没人会打这个主意的,顺风顺水的生意你为什么不做?你这个镖局取名顺风不就是想着走镖的兄弟顺风吗?难道是嫌镖局的生意太好了,不想做了?还是想做个好人让别家镖局去做呢?”这位客人的态度有点咄咄逼人,出言很不讲情面。 “我和我的兄弟们都是一起在风头浪尖上过来的,彼此的情谊也不是你这位客官说这么一句话就能抹了去的。我既然做这个大当家,自然得为兄弟们的生活还有安全考虑,你这个镖照正常的想法是顺风顺水没错,但是正因为是太过于安全了才让我怀疑这镖的稳定性。至于言语之间有得罪你客官的,请你一定要海涵,我们是粗人,说不了门面上的话语。”大当家也有点恼火这个客人的态度,但还是本着客气说了台面上的话语。 “既然大当家你把这个话都说明了,那我也是刚才的意思,这个镖我不会叫别家去接手的,今天无论如何你都得应了我的要求,把我这趟镖送到目的地,至于镖银还可以再商量。”这位客人的态度还是很强硬,除了镖银外其他没有再商量的余地。 “我作为这里镖局当家的,什么时候都得把兄弟们的生命放在第一位,只有有兄弟们,这镖局才能维持得下去。你这个镖对于我来说不是钱重要,是兄弟们的安全重要,没了兄弟们,还说什么钱?所以这个镖,我不会接的,我得为兄弟们着想。客官请找别家吧!你既然说得这么好,这自然有人会因为你的那些个镖银来接镖的。而我们顺风镖局只想赚自己有把握的银子,宁可辛苦一点,也不赚那些个来路不明的钱。要知道这个钱有没有命花,值不值得让兄弟们出面去拼,全是我的事情,这里,毕竟是我说了算。”大当家风里来雨里去,也不是没见过难缠的客人,最多不接他生意就行了。这些人懒得和他们计较,总不至于把兄弟们的生命交托在这些人手上。 “哦,这句话可是你这当家的说的,你说了可不能赖账的哦!既然你说得出必定也做得到,行,你现在不接这镖可以,但是你最终也得乖乖接了这个镖。现在不接你后悔还来得及,以后被迫接这镖银各方面就没那么好说话了。”这个客人撂下这段话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大当家知道这个来的人不是个好惹的主,但想不到他会说出如此的狠话,看来得让兄弟们留意镖局进出的人群了,特别是要照看好放在镖局里还没到日子起运的镖,要是这些损失了,赔钱是小事,这镖局的生意和声誉也就毁在了他手里,他不甘心就这样子困在这滩子死水里,他得去搏一下,为自己更是为了这镖局上上下下的老小们。 “和福,你也看到刚才那个客人的蛮横劲了,我怕这只是开始,我们能预防着点。从今天开始要注意来镖局托镖的人,还有留意他们留下的货物,一定要当面查验清楚了才能放进去。找一些可靠的人轮班看守着,不是我们镖局的人不要让他们靠近那里。还有出去走镖的兄弟们叫他们一定要注意路上的安全,尽量不要随便和人结怨,能忍时则忍,记住和气生财四个字。送完镖赶紧回转镖局,也不要再去外面晃了,我怕出事情。今天这个人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知道了,大当家。刚才我就是觉着这个镖有问题所以才拖着等到你来和他说。你也看到了这似乎很普通的镖居然要劳动我们来押运,这趟水肯定很深,我们不好淌的。我这就去安排分派下去,尽量保证镖局的正常运转。”和福说完出去安排去了,这个大当家的眉头还是蹙得很紧很紧,困扰在他脑海里的始终是这些个问题: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说话敢如此横?这批棺材到底装的是什么?自己拒绝了他,这人会怎么对付顺风镖局的人呢?看来得好好去打探一下此人的行踪了,看他到底是哪方神圣?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六十一节 定计 夜深了,只有调皮的星子偶尔出来眨一下眼睛年看看这个已经没有人走动的上京城。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和在城门守卫交防的声音,萧瑟的寒风中连声音也是一抖一抖的。这个时候正是人们睡得正香的时候,也是那些不安分的人出来活动的时候,比如喜欢出来捉老鼠的夜猫子还有就是人人都痛恨的三只手啦! 上京城城西的边角处有一座破庙,里面供着的佛像已经看不出当初的容颜,风过处有一块块的碎片落下来,惊得躲在上面的耗子四下逃窜。庙殿的各个角落里已密布蛛丝马迹,一碰到粘粘的,很不舒服。破败的窗子还在咿咿呀呀唱着歌曲,时不时抖落一地的灰尘。由于很久没有香火供奉,这个地方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乞丐和流民还有无家可归者的场所。寿山猫就住在这个庙殿的向南处,地上铺着的一张草席和一床破棉被还有身上穿着的破烂衣裳就是他的全部家当,要问他是以何为生?他自己是这样子说的。 “我姓寿名山猫,大家叫我夜猫子。肖数属猴,今年勿(不)死刚廿九。话出来我也勿怕羞,我的行当是三只手。三只手啊三只手,阿官养少爷勿用愁。铜钱银子用勿光,就怕不去偷。我正月二月叫顺流(顺利的意思),三月四月抽麦头,五荒六月换破布头。七月八月灭鸡头,九月十月抽稻头。十一月里吃苦头,大雪呼呼沿街走。总叫十一月里熬出头,十二月里有望头(希望的意思)。我好偷,酱鸡酱鸭酱白狗,(白狗指的就是白鹅,绍兴人的方言说法。)腊鸡腊鸭腊猪头。粽子年糕用畚斗,糯米晚米整袋头。我是上也偷下也偷,里也偷外也偷。东也偷西也偷,富也偷穷也偷,角角落落只要有,我就来偷,偷它一个精光。我的行当又下流,专业又不对口,相貌又噱流(噱流意思就是差劲),是贼勿偷鬼摇头。哎,看来只能做孤老头,孤老头啊孤老头,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一个人做事蛮自由,好比神仙老虎狗。夜头(夜里的意思)去偷,好比老虎出洞口。抓牢吃苦头,打得我鼻头红血哒哒流,就象一只落水狗,躲都没处躲。要是东西偷到手,好象神仙乐悠悠。我的做贼有讲究,有人在我勿偷,弄得勿好吃拳头。用勿来东西我勿偷,偷来带去空忙头。肚皮吃饱我勿偷,每日睡到当晏昼。(晏昼是正午的意思。)只要出门一趟走,随便啥西都会有。要是撬进呒(没)花头,贼无空手样样偷,空双手要勿顺流。灶间冷饭头,房里马桶楸,哪怕砧板、菜刀、扫帚、畚斗、露天捣臼都要偷。偷来东西换老酒,老酒吃饱推牌九。牌九输掉动拳头,反正我是个短命头。随便啥人都同他斗,顶多大不了掉颗头,我死活随便咯,大不了葬山头。这两日勿去偷,肚皮当即瘪踏踏。饿得眼睛乌喽喽,走路象漏狗。屋里头又呒花头,只有外头去走走,啥西弄些嘴巴给伊油咯油。(就是啥东西偷点来吃给嘴巴也上点油水。)我一走走到城门头,本来想去偷白狗,哪晓得碰到城墙兵,只得回转来。我自己不防,站在大门口,走进去,看一看,金银珠宝桌上放,满目金光耀眼睛。喜得我,偷偷乐,叫声祖宗坟上着火哉!活该我有大贼运。” 寿山猫这几日就在破庙里晒晒太阳,睡睡懒觉,一天两天过去了,还能挡得牢,三日四日这肚皮就当不了哉!今晚看看残月映天空,星子也有几颗,风也不是很大,于是就出来活动了。东走走,西逛逛,结果一走走到城门口,被守城门的兵骂了回来,问他半夜三更出啥个城门,再不走就敲断他的脚骨头。他连忙吓得跑了回来,一跑两跑跑到了一个大门口,他再也跑不动了,就倒在了大门上,结果一碰到大门发现门自动开了。只见这里大得吓人,庭台楼阁看不清,花草树木目层层。一拐两拐拐到一个亮房门,开门一看,只见一堆金银珠宝放在桌上,旁边的银票也厚厚一叠,心里第一个感觉就是发财了。正想着如何把这些个东西拿走,只听见门外传过来说话声,他以为被人发现了,吓得马上找地方躲,急中生智终于发现床下有空处,身子一滚就到床底下。 透过房间的光线,他看到进来两个穿着黑靴子的男人,一双黑靴子用黑缎面做就,上面绣着暗花纹,另一双只是黑黑的靴子,乌沉沉的一片,没有什么花纹。“大人,那个私盐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只剩下想个办法运出这京城去。放在这上京城时总是没有在外地安全,再说了我们这一运出去赚的银子也会多很多。据丁一来报,他说今天他去过这上京城的顺风镖局了,但是怎么也说不动那个当家的给我们运这批放在棺材里的私盐。这当家是软硬都不吃,得想个办法解决才行啊!不然我们不就这样子动不了?”这是个压低的声音,穿着的是没花纹的黑黑的靴子。 “你们就只会想着白花花的银子,就不会想办法解决问题,现在问题摆面前了又不知道怎么办,真是些没用的东西。我白白地养了你们这帮蠢东西,还不如养条狗,它也知道对着我摇尾乞怜。你这个官也是怎么当的,这京城治下你也有一份,难道还要我教你怎么去解决那个什么镖局的问题吗?也不会自己找个法子动动脑筋,你是人脑啊,不是不中用的猪脑。这个事情你看着办,只要不捅出漏子来怎么都行,给我记着办事给我干净利落一点,不要给我留下尾巴让我来收拾。”这个大人声音有点暗哑,他就是那个穿着黑缎面靴子的人。 “我来之前已经和丁一商量过了,他们会派人去查一下最近这个镖局里的人有没有去赌博和嫖妓的人?只要有这种人,这事情就好办。这钱谁怕多啊!再说了,这种人逮到了一说再一威胁,这人还不得乖乖地听我们的。” “还不如下个套子最简单,这人也得选好一点,要是个能办事的人。丁一这一去,那个当家的这么难缠,肯定也会有所防范的。你这个缺口是选得好,只是要找到突破口就得选时机还得选人。先找些人去他们闹一闹,要天天小事不断,大事也有,让这个当家的去头疼一下,这注意力转移了,我们趁虚而入的机会也就到了。” “还是大人你高明,这让下官不得不佩服啊!这桌上的是上次出卖的私盐收回来的钱,还有下面孝敬你的,这次下官过来就全部带来了。在下听到一个传闻,不知道应不应该讲?” “你说吧!这人都到这儿了,还有什么不好说的?怕我这里有人啊?放心吧!我这里是一个蚊子都进不来,何况一个大活人呢!我早就在这个府里安排好了,这进出都有人看着呢!不是老夫的人,甭想进这个门。即使进了门,也只有横着抬出去喂狗去。”这两个人没有想到的是今晚居然鬼使神差进来一个小贼,他们的对话全部一字不漏给听了回去。 “下面来说:这富裕小县城的乔思仁压着我们的货不让卖,他自己把发下来的额度大半都吞了,把那份子卖掉全进了自己的口袋,我们的人问要不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这个蠢东西,真的当自己是富裕的老爷啊,想一个人一手遮天,还想吞我们的,你叫人继续盯着,现在先暂时不动他,要是他再逼到我们头上,就给他一点颜色看看,这马王爷可是长着三只眼睛的,谁让他没有认明白我们是谁?必要时把他推出去平民愤。我这手上关于他的奏折也压了很多,要不是看他还懂得一点礼数,我早就报皇上处决了他。我们这个皇上可不是吃素的,这人在他眼皮子底下骗他,这人是死鸭子嘴硬啊!” “那下官这就按照大人你的意思去办了,有什么事情我和丁一商量后再来向你汇报。天色已晚,那下官先走了,大人你休息吧!” “喏,这些个给你,只要你们做得好,我有的你们绝不会少。”说着递给他一些金银珠宝和银票,那个人点头哈腰谢着出了门走了。 这个大人看看这四周,一口吹熄了烛火关门出去了,屋里只剩下那个寿山猫,等他出来时,整个人也站不直了,一个劲的在那里跺脚,缓和酸麻的身体。身上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粘粘的感觉到透心的寒意。唯一让他高兴的是那个大人没有把剩下的银钱带走,还有那些个金银珠宝。得,今晚真的好险啊,富贵险中求,他的好日子来临了,有钱什么东西买不到,包括那些个小瞧他的娘们,想到他在娇春阁门口看到的女子,他的骨头都酥了一半了。卷了一些金银珠宝和银票,他立马走人,这趟他可以过上一段好日子了,不用再睡到那个风直灌的破庙里了,他可以买个房子置办一些象样的家什,买几件象样的衣服,再把那天看到的那个女子娶回来,天天有好吃的,天天可过温柔乡了。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六十二节 搅局 这几天上京城的阳光不是很充足,阴沉沉的天气比较多,再加上那个时常炫耀的冷风,直冻得走在街道上的人们直打哆嗦,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人们都还是宁愿呆在自己的屋里享受在外难以感受到的温暖。这出来走动的人少了,自然各家店铺的生意也冷清了许多。舒畅坐在店堂里的雅间,喝着钱掌柜一早叫人给他准备好的茶,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桌面,只为了舒缓心中的沉闷。 “你们这里的盐是怎么回事情,我买回去烧了都有糊味了,你看看我都带来了,这样的东西还能卖吗?叫你们掌柜的出来,给我赔钱,不然我有你们好看的。”一个大嗓门的男子站在店里大声说着话,还不时给进店的人们看看自己手里的那锅子糊菜。碧绿的菜叶已经变成了枯萎的颜色,上面还浮着黄黄的点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往外直冒着难闻的气味。 “贾三,你怎么有空来这里买盐烧菜?不再与人去偷鸡摸狗了?”雅间外是钱掌柜洪亮的声音,以为他要过一会才来呢!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来店铺了。 “这个钱掌柜的,如今你也不是这个店里的掌柜的了,和你说没用,把你当家的给叫来,我就是要找他来评评这个理,难不成他卖的东西有问题,大伙儿都闷声被欺负不成吗?各位,你们说是不是?我以为这个至尊王店铺的东西比别家的要便宜,这听说进来买的人也多,这不我也来买了,谁知道买了就出这种状况了,这明摆着以次充好,欺负我们这些个不懂的小老百姓啊!” “对于你这种想着要瞒天过海想着要敲诈勒索的人,我在上京城里不是没见过,也见得多了,你这样子的把戏只能来骗那些个无知的妇孺和小孩子,但是到我手里就没有这么简单了。趁我现在还心情好,你就自己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刚才的事情我也就当做看一场戏,不和你计较了。” “你们这里卖这种低劣的盐给我们这些个小老百姓,还要这种价钱,亏得你们说得出来要我走,我偏不走了,你想把我怎么样?我可不怕吓得,我从小被人吓大的。我不走,难不成你想叫人打我出去。哎,来人啊,至尊王卖低劣盐,被我揭穿了要打人了。”贾三躺在店铺地面开始撒起泼来,一下子把店里面的客人和店堂外面路过的行人全都吸引进来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看这个至尊王的新任掌柜怎么应付这种局面,也好给自己的主子探探底细。 “什么人在这里大声喧哗?还要不要在这里买东西了?钱掌柜,叫人把带头闹事的人先给我轰出去,要是他再敢闹腾的话,和这里的衙门去打声招呼,就说有人来至尊王闹事,让他们把这个闹事的人给我抓了去好好审问一下,看看是受谁的指使来这里闹事的。”贾三眼里看到的是一个三十开外的男子,一出来就在气势上压倒了自己,着一身银丝滚边的湖蓝色锦衣,睇了自己一眼就命令钱掌柜照他的要求做事情。 “大伙儿说说这是个什么世道啊!我在这里买了盐,回去做了个菜就成这个样子了,拿到这里和他们评评理讨个说法,居然要把我轰出去,我实在不甘心啊!”贾三见会舒畅作出这样子决定,他在这里绝对讨不到什么便宜,如果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还不被主子打死啊!还亏他在主人面前夸了海口说这事情一定能够搞定的,即使搞不定这至尊王的名声也臭了,谁还会去有这种事情发生的地方来买盐,这最后钱还不是跑到主子的口袋里,说不定这至尊王撑不下去了,还得低价转卖呢! 围观的人群里也发生了骚动,这众说纷纭,好不热闹。 “这个贾三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有钱不是在赌坊就是去那勾栏院里,还时不时顺手牵羊的,这种人的话是不能信的,看来这家掌柜的肯定是得罪什么人了,惹得这种渣子上门来闹事。” “听说这个新来的掌柜也有点厉害的,来上京城这么一些天就把钱掌柜这么多年辛苦打拼下来的江山就这么吃没了,这后头啊说不定也有人撑腰的。” “你看看他刚才出场那个架势,就知道不是个吃素的,看来他和这里的父母官关系也一定不错的,不然怎么会让钱掌柜去衙门请人过来啊?” “说不定他只是吓吓这个贾三的,碰到这种痞子也只有自认倒霉啊!再说了,我听说这个贾三前段时间投靠了一个十分厉害的主,你看看他刚才那个盛气凌人的样子,说不定啊就是他背后那个主子指使的。” “哎,你们几个一人少说一句不就没事情了,这些个话现在说说是不打紧,要是传到了那些个别有用心的人的耳朵里,我们会惹一大堆麻烦的。还是看看热闹不出声最好。” “这位仁兄说得有理,前些日子我路过一家吃食铺子,就看到这个贾三在那里闹腾,你们猜结果怎么样了?现在那个铺子关门大吉了,听说铺子里的老板到现在还在衙门里关着呢!啥时候放出来都不知道啊!这种人如果是我,找他一谈,用些银子打发掉不就得了,何必弄得这么大呢!我刚才说的那个铺子老板就是心疼那个钱,又不肯对着这个贾三说好话,瞧,最后落得什么下场。” “也是,听说这个新掌柜是从外地过来的,这外地人在这里毕竟斗不过本地人,这强龙哪能斗得过地头蛇。看来这个铺子关门也是迟早的事情,这个贾三说不定和你前些日子看到的事情是同一出戏啊!” “不过我看这个掌柜的还有几分强势的,这一出来看把那个贾三压得,只能在店门口撒泼。这下子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就看是地头蛇胜还是强龙厉害?” “我倒是和我家娘子来过这里几次,这里的东西比较实惠,价格也比较公道,我们用了也没有出现今天贾三在说的事情。哎,看来是有人眼睛红了,想要夺地盘了。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一见别人比自己过得好,这眼睛里就象喝醉了酒,红得要吃人。” “哎,只有真正的老百姓欢迎这种掌柜的,这货物也好,价格也公道,都是常用的东西,又要天天孝敬五脏庙的,买他的东西就是买个放心,被这个坏人一闹,是好东西也变成坏东西了。这个地方,不是好人说了算,是坏人说了算。这些个遭天打雷劈的家伙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嘘,小声点,防止隔墙有耳惹麻烦。我们还是看这个掌柜的怎么处理吧?这看这个戏心里也有个数,要是他是个有担当的,那我们以后就多多光顾一下,有他撑着不是很好。”这谈论的众人把视线重新又返回了舒畅和钱掌柜他们身上。 “贾三,你要是够聪明,就请尽早离开这里,这乡里乡亲的我们也不想做得太过头,如果你自己想讨酱油吃,那就没有办法了。”舒畅出言警告闹事的贾三,就看他是不是足够聪明。对于他今天来这么一出,很明显是有人授意的,这个背后捣鬼的人说不定就与他在查的案子有关呢!这绝对不是一出简单的吃盐吃出问题的事件,而象是有人独辟蹊径在导演似的。如果真的是如他所料的那样,那他可得好好会一下这个对手了。 “哟,这个掌柜的怎么称呼啊?瞧你这话说的,我可是个正经的老百姓啊,现在遭了这个事情难道不允许来为自己讨个公道?”贾三收起了刚才的撒泼面孔,换了一种办法来回应舒畅。他的眼珠子不停地看着舒畅上下转动,打着自己的坏主意。 “鄙人姓吴单名一个尝字,今天也是第一次和大家见个面,这以后乡里乡亲的常打交道,各位一定要手下留情啊!给在下一个薄面。”舒畅给自己取了这么一个假名其实有其深刻的含义,吴就是无,表示没有,尝音同常,说明他要抓这些个坏人的决心,他这个掌柜就是假的,他已经明白说了无嘛! “这吴掌柜的既然这么说了,那我贾三也得给面子不是,只是我确实是在你这里买的盐,又回去烧的菜,那出了这个事情这损失怎么赔?你作为当家的,可得给我一个道理,说句公道话。”这个贾三也有两把刷子。 “哦,那你从这里买的盐应该还有吧?这剩下的都带在身上了?钱掌柜的,把我们的盐拿一点过来我们比对一下,看看是不是我们的品质。如果是的,那我们就赔给他。如果不是,那就不客气送他到衙门,让他和官老爷讲理去。”舒畅现在想到的是先进行核对,至少他可以肯定这个贾三用的盐绝对不是至尊王里的东西。 “我是一个小老百姓,哪有那么多钱买这么多啊!我就是用用剩下的盐做的菜肴,大伙儿可都瞧清楚了,就是他们这里买的盐做的菜。铁证如山啊!别想赖着不认帐。” “哦,你说了是用用剩下的盐烧的菜成这个样子的,那好,我也有办法给大伙儿证明我的盐是没事的。来人,去把我们小厨房的炉子和要烧的菜拿一些出来,我现场就烧给大家尝尝,看是不是有事情。” “这个,这个,你分明是想赖我的帐,我这个证据在这里难道是假的不成?我怎么能知道你不作假呢?” “那好,就请钱掌柜的去衙门把官老爷请过来,再请在场的诸位帮个忙做个证,我的东西拿出来全部都请你们派个代表看着,结果最终出来时就是证明是公平的。我还有一句话要讲在前头,如果是我作假,那我无话可说,赔这位兄弟不光是钱,就是我这招牌也可以拿了去砸了去。但是,如果不是我的问题,那我就不客气地请这位兄弟去衙门喝茶去。” “好了,好了,那就算我倒霉,我认栽,我这就回去,但是你得赔偿我来回的车钱还有这菜钱。”贾三想想还是先软下来再说,这以后有的是机会找他们算帐。 “我是不会出这个钱的,你如果想要我赔钱,那就等一切有了结果再走。你自己看着办吧!”贾三想想不对,只得挤出看热闹的人群,灰溜溜地逃走了。第一回合,舒畅他们胜出了。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六十三节 宴会(上) 上京城的西南角是整个上京城男人趋之若鹜的地方,这里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这里遍布浓烈的脂粉香,路过那里的人只要是闻见那些个侍候在门口的莺莺燕燕的软语声,都会不自觉地走入温柔乡里不复返。这个地方有一处与别家的张扬不同,它靠近大门内院墙处满植一排茂盛的杏树,当春暖花开之时,这满墙的红杏探出头来,真的是“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大门也是一身的正黑色装着两个狮扣铜环,守门的是两个清秀的小厮。黑瓦白墙,两排青竹绕在这家四周,隐隐的丝竹之声悄然而至,陌生人第一眼看到的以为是哪家富贾的私人院落呢!这个地方名叫“醉生梦死”,也亏得这家老板想得出这个名字,真的是一针见血啊!可来这里的人比别家还多,价格也比别家还要贵上那么几分,只为了四个字:与众不同,这里的一切都不会与别家相似或雷同,这也是它值得客人掏银子的原因之一。 今晚醉生梦死客似云来,接待的不是平日里的贵客,而是一个商界新楚至尊王掌柜在这里亲手操办的,宴请的全上京城的名流商贾,这个排场忙得准备的人脚不着地,据说那个醉生梦死的老板做梦都笑醒呢!谁也这么大的本事让全上京城的名流商贾来它这里消费,这不就是给它做了很好的招牌吗?以后啊醉生梦死要上一个新台阶了。 舒畅坐在醉生梦死老板一早给他预备的厢房里,看着手上的名册,这钱掌柜也是在旁边坐着,计算着到来的人数,看看缺席的还有多少人,便和舒畅说上几句话, “这些个人都在名册上了,我也请了这里的父母官,不管怎么说总得和他们打好交道,只是他们不知道你比他们的权利还大。请他们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看看场面上的人的反应,哪些个人是和他们比较近的,而哪些个人是不屑与他们为伍的。我还请了这里大半人不想与之打交道的掌柜的,这个人你一会就会看到的,你看了一定会对他感兴趣的。” “哦,父母官不见我也知道是谁,只是过过场面而已,倒是这里名册上的人,有些要特别注意的人,大哥你可得给我说清楚了。我也想从他们身上看看是否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早就知道小老弟需要这些个人的资料,我倒是收集了一些,不过现在看也来不及了,等宴会散了以后再看也来得及,有的是机会见这些个人。今晚只是要先把名字和人对上号就行了,有我在身边,这也不会有多大的事情,以小老弟的聪明,这个应酬本就不难。” “我现在只是想着我这身装扮不要露出马脚才好,毕竟今晚到来的人全是人精,说不定会看出一点什么苗头来。大哥,你现在看得出我是一个二十岁不到的人吗?” “外形现在基本上是看不出来的,只是这声音还得压低一些,再沉一些就好了,这个动作方面也得稍微缓和一点,不要幅度太大,就象个毛躁的小子,而不象个当家的样子。” “想不到大哥这个观察力还是如此之好,小弟佩服啊!我们出去看一下吧!这人也应该差不多来齐了吧!” “我这也是这么多年在商战中炼就的,不过看走眼的时候也有,还是一起出去看看外面的人吧!这呆在这里,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说不定就在嘀嘀咕咕地说我们呢,我们主人不到,他们就只有干坐着聊天,聊天增进感情。” 两个人走出了房门,转个弯过去不远就是那醉生梦死为他们一行众人准备好的宴会厅,这个地方原来是这里的头牌定期演出拿手节目的地方,现在临时作为他们这么多的聚会场所,倒也是不错。只见半椭圆形的光滑台面上铺鲜红的软毯,它的前面错落有致地放置同款式的桌椅,正中是一顶圆形的梨花木桌,秀丽的桌面上早就是醒目的台布遮盖。它的后面是一排扇形的屏风,上面雕刻的是各色名家画就的书画长卷,仔细一看是精致的绣工做就,在其长卷外镶就镂空的雕刻,同色相衬。高高地矗立着,看不清内在的内容,也不知道这个地方的老板打得什么埋伏。 现在已经有一些接受邀请的商贾到场,看到他们两个人出来也示意打了招呼,又坐在自己选定的位置,和一起的人说着话。 “李兄,你看到刚才和我打招呼的人了吗?就是和钱掌柜在一起的人啊!十成十就是那个至尊王的新当家的。你看看他一脸镇定的样子,想不到还这么年轻啊!” “王兄,这你就不知道了,听说昨天那个贾三去他那里闹了,结果被他轻而易举地打发掉了,这个人我看来不简单啊!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高啊,我们啊老了,跟不上他们的步伐了,看来啊要更新换代了。” “哎,李兄这话说的,没听说过姜是老的辣吗?这年轻人啊不能骄傲的。哪天跌倒了小心爬不起来,翻不了身啊!” “这个人挺有一套的,你看看他来了没几天就把钱掌柜拉下来,你们也知道这老钱也是我们之中的翘楚,都能把他给收伏了,还能不说他厉害?” “这个可不一定,大家都还没有交上手,怎么先把自己的威风给灭了?这没到最后也不知道是谁输谁赢呢?李兄,王兄,你们两个怎么说这种丧气的话?这我还没有和他交过手呢!到时候也不知道是鹿死谁手啊!大伙儿等着瞧就是了。”这话说的人就是那个吉利的刘掌柜,今天也是一幅自信满满的样子,说话之间也不望看看四周的人对自己说这番话的表现,并对着舒畅那时看了一眼又把视线转回来了。 “我们都是小商家,这商家注重的就是和气生财,同行之间也不必要搞得这么僵啊,再说了你看看钱掌柜和他站在那里谈话的样子,就能感觉到他的心情十分的好啊!不是那些个灰心丧气的表现。今天大家能聚到一起也有他的功劳啊!这难得的聚会不要说扫兴的话,大家多多培养感情,多多联络才是正事。”又一个商贾加入了他们的话语。 “哟,这位仁兄这话说的,什么同行之间不要搞得这么僵啊,同行之间本来就有竞争,有竞争就有强弱之分,这个世道是强者生存,怪不得你们成不了气候,哼,和你们说话有失我的身份。”刘掌柜一甩袖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再也不看他们。 “哎,我们又没有要他来说什么话,这话怎么说的这么难听,我们也是靠的自己,又不去求他,别以为自己就高人一等,还不是个给人打杂的,我们好歹也比他强多了。都是自家的生意,哼,仗着背后有人撑腰,就想在这里为所欲为,总有一天会有人去收拾他们这些人的。” “嘘,你小声一点,被他听到了就麻烦了,他们一大帮子人联合起来不把我们整垮啊!” “哟,几位掌柜的,在说什么这么高兴啊!”三人抬头一看只见一位红衣女子盈盈过来和他们打招呼,来人是这个醉生梦死的当家花旦之一绛红,因为喜着红衣而出名。 “绛红姑娘啊,怎么敢劳动你的大驾啊!有这个荣幸看到你已经是我们的福气了。这次还是托那个至尊王的掌柜的福呢!平时我们这些个小家小户的都入不了你们的眼啊!” “这来的都是客,我们都得侍候好你们这些客人啊!今天诸位可得尽兴啊!” “一定一定,有美人相陪是最大的乐事。”三人再看看他们的四周,陆陆续续有女子围绕在那些商贾之间说笑逗乐。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六十四节 宴会(下) 舒畅刚才在钱掌柜的示意下已经知道与那三个人说了几句的人是那个吉利的掌柜,据他说这个吉利的掌柜行事有点阴狠,谁要是挡了他的道,不出十天半个月,那个人的下场就会落得很惨。心里暗暗记下了他的形貌和声音。此刻厅内的人差不多也齐了,远远望去很是热闹。两个人互相看了一下再低头耳语了几句,就静等醉生梦死的老板出场了。 一阵阵急促喜庆的丝乐之声从四周响起,一行八人着粉红衣服的女子蒙着面纱分成两列随着乐曲的节奏舞出来,中间领舞的是一个身着金黄色舞衣的女子,同样戴着面纱,舞动之间端的是清纯或是妖娆,曼妙的肢体语言深深吸引了场上的客人。他们的谈话声音也瞬间停止,一动不动看着场上的舞蹈。乐声停,舞者也落下来了,围成一个众星拱月的圈,瞬间的停顿,中间的舞者已经披上了同色秀丽的长裙,外披一清淡的小袄,此人二八年华,却是这个醉生梦死的老板了阮落尘。 “今晚难得众位佳宾会聚一堂,给醉生梦死也带来了从来没有的光芒,在此我代表醉生梦死的上下谢谢各位的光临,特别是至尊王掌柜对我们醉生梦死的支持。现在先有请上京城的地方父母为我们说几句。大家欢迎!” 有点富态的地方爷苏大人站了起来,走路一腆一腆的,众人见了止不住的笑意从脸上露出来。 “诸位,下官也没有什么话好说的,只是做个与大家一样的客人而已来这里优先叙旧聊天,也不想多说了坏了大家的兴致,主角不是我,下面有请至尊王吴掌柜为大家说几句话,这以后大伙儿在一起认识了,这个嘛都有机会好好在一起合作了。有请吴掌柜的。” “很谢谢大家今天参加这个聚会,给在下一个面子,经过今晚大伙算是熟悉了,今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至尊王帮忙的,尽管可以找钱掌柜或是我,我们一定鼎力相助。今晚如此的好时辰,我也不想再多说废话,就请大家尽情欣赏阮老板安排的节目。” “那好,就听吴掌柜的,不过今晚既然这么多名家在一起,这节目也不能落了俗套,如果中间有什么小插曲,那找不到答案的人可得现场给大伙表演啊!” “阮老板,你就知道打趣我们,明明知道我们都是个粗人,不象你们这里的人精通啊!” “哟,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今晚难得大伙聚集在一起,玩个高兴凑个熟悉啊!” “好啊,不过一会得有人帮我的忙的,我一个人不然就来不了这个。” “今晚的节目中要众位参加的一定是你们最擅长的,而我们呢也是助兴,给大家尽兴啊!” “那这个开场白就是我们四大花旦表演的醉生梦死,先请欣赏。” 这个醉生梦死的舞蹈和配曲全部由这四个人表演的,只见上来的一人身着绛紫的舞娘先是一个巧妙的后仰动作,嘴里轻巧含着一枝娟秀的羊毫毛,同她身体前倾紧贴的是一位身着绛黄的舞者,双手指分捏一株碧绿盛开的荷花。两人摆动之间暗列的锦布上已是泼毫墨画映眼前,回转身躯,转换绛红绛蓝的奏乐身影。绛红一身红衣,绛蓝一身蓝衣,扶风弱柳,飘飘欲飞,挥舞之间也是在锦布之上落下相衬的诗词。再等到乐器转换,演奏的已是阮落尘,四人的轻歌曼舞更胜之前,随着乐章渐渐围绕到老板的身边,中间拱出一束盛开的洁莲,鲜艳欲滴。众人停驻了一下,响起如雷的掌声。 阮落尘摆了一下手,厅里又恢复了宁静,她浅笑盈盈,深深一福,随后出场的还是那四个已换下那一身舞衣的四大花旦,每人的手上还是一束洁白如雪的莲花,映衬她们的脸庞更是粉嫩染双颊,杏眼自含春,自有一番妩媚流转的魅力。 “接下来请大家品尝醉生梦死为今晚精心准备的佳肴之时还不要忘记身边的佳人,有她们的陪伴大家一定会心情更加愉快。只是高兴欢乐之余别忘记了这四大花旦,他们手上的莲花到了谁的手里,这个人得出来表演他最拿手的节目,这个节目不是别的,就是你们商家经常操作的拿手戏,如果你们觉着不好,也可以表演让众人都同意的节目。大家说怎么样啊?” “好啊!就看谁最先有幸承受美人恩啊!第一个出场的人,哈哈,大家好好想个办法怎么让他表演精彩不负众人所望。”说话的是一个距离舒畅他们比较近的一人。 “哈哈,盯着盯着,没得商量,要我说啊今晚是吴掌柜主持的,第一个就让吴掌柜先行给我们来一个吧!大家说怎么样啊!”这次说话的是前一位身边的人。 “好啊好啊!我们都一致赞成!”剩下的众人都不约而同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这个不行啊,破坏了游戏的规矩,那等会还会有人遵守啊?我家掌柜的可是个守法的人啊!就看谁等会有这个幸运了。”钱百万出面给舒畅挡了回去,众人见状也不好强求,只得先放过舒畅。 “大家先静一静,我有个折衷的办法,不知道大家觉得怎么样啊?”阮落尘出来打圆场。 “阮老板就是主意多,佳人多才智,请说。”舒畅接话,只见众人也纷纷点头同意。 “现在大家身边都有一位美人陪伴,这大家都知道最难消受美人恩,不如把这个机会交给你身边的美人,让他们来抓一下阄,看看这第一个幸运之神到底落在何人身上?当然这个阄我们有请我们的父母官和吴掌柜还有小女子亲手制作,一定公平不掺假。” “好啊!这个机遇面前人人平等,那就拜托美女们了。”舒畅身边的父母官第一个出来表示赞成票。众人也放下了手上的筷子,看着美人们抓阄的神情,但是奇怪的是看到字条的人都没有一个出声,也不知道刚才的字条设定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绛紫第一个迈出了她的柳步,一步一行之间都是那么的风情万种。把手里的莲花轻咬在嘴里,睇了她路过看到的人,款款深情似地走到了吉利刘掌柜面前,伏下身来,凑过头去,也吓到了刘掌柜,一脸的汗珠沁出来。看到的人都哈哈大笑,这个绛紫真的难消受啊! “来一个,来一个,哈哈,刘掌柜啊,来一个啊,别扫了大家的兴致伤了美人的心啊!”一些长期受到刘掌柜压制的掌柜们都发出了会心的笑,觉得自己的冤气都一下子出得干干净净,真爽,看到他吃瘪的样子。这个刘掌柜别的都不擅长,就是一肚子的坏水出坏主意搞别的商家最擅长,背后人称“刘阴损”。 刘掌柜这是出来表演也不好,不出来表演也不好,闷了,不吭一声。和他一起的人也没有帮他说几句场面话,舒畅见到他这个样子,也知道这个人肯定是平日里得罪的人太多了,但是今晚是他搞的这个宴会,就当先帮他这个忙吧!这以后和他会面打交道的机会还多着呢! “总不至于今晚这么冷场吧!还是我先来吧!这个我别的不会,小的时候贪玩,学了一段地方戏里的东西,现在就出来献丑吧!刘掌柜的就免了吧!就罚他多喝几杯酒吧!” “吴掌柜你这是,哎,没办法,谁让你是主呢!啥东西,我们爱听。” “鱼、虾、肉、蟹、酱、腊鸡、腊鸭、腊大肠、糟鸡、糟鹅、糟白鲞、田螺、螺蛳两碗装、黄鳝芋艿加生姜、打鸡子用瓢羹,。。。。。。厨角处一碗陈年霉千张,小鸡毛毛三寸长,麻油浇得喷喷香,香油倒了七八两。。。。。。”“哎,小时候觉着好玩,闹着缠着人学,现在这记性不如以前了,老了,哈哈,只记得这么多,让各位见笑,见笑了。”舒畅只得学着遗忘的神情表演给大家看,逼得大家哈哈大笑,这一笑也把刚才的事情给缓和过去了。但是有一个还是始终没有笑意,那就是刘掌柜,拧着眉毛,看着舒畅,一脸不爽的样子。 笑笑闹闹,快乐的时光就这么晃过去了,等大家散去时,天上已经没有多大的星子在眨眼了。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六十五节 被抓 自从那次误闯临塘居的厨房以后,沈梦轩隔三岔五就一早去看望田大厨他们,帮丫儿烧烧火,也过过童年时候的瘾,陆续从他们的言语中也知道了现在这个富裕小县城的父母官的为人和作风,心里更是打定主意想要找个机会会一会这个乔死人。 今天一大早,叫自己的随从继续出去打听私盐的事情,期待找到更多有用的线索。走下楼来想去看看田大厨他们,顺道和他们一起吃个快乐的早餐,没有想到的是他刚出房间下楼到了一楼,一对坐在那里的衙役一看到他就把手里的铁链子套上他的头,强要拉他走。 早晨的临塘居虽然说没有几个人这么早起,但是看到的人也有,这不有人匆忙去喊掌柜的了,一边则是下去阻止衙差的抓捕。 “哎,怎么回事情啊!一大早的又来抓客人,他哪里惹到你们了?又要你们来跑一趟?”也是一位书生模样的客人,看着公差不分青红皂白来锁沈梦轩,看不过去就出口说了。 “老子抓人不管你们的事情,闲事少管饭吃三碗,再多管要不要我也请你进去喝杯茶啊?”那个套铁索子的衙差毫不客气训斥道。 “哎呀,两位兄弟怎么这么早来光顾我们临塘居啊?坐一下吧,小二,还不给两个差大人去拿点好吃的上来,这么早肯定没有吃过。”临塘居的周掌柜堆着笑脸和两位衙差打招呼,一边示意小二去拿些点心来给两位差大人享用。 “周掌柜的,我们两个也是没有办法啊!谁让这个人不识好歹,居然到了富裕不去拜见乔老爷,这不,乔老爷请他去喝茶呢!”两个衙差见周掌柜这么客气的样子也不好说强硬的话,就把气啊出在沈梦轩的头上。 “哎,这位客官是新到我们这里的,当然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了,要不我和他说说,让他改日到乔老爷府上去拜访一下如何?这一大清早的,人家是个做生意的,跑来跑去才能赚到钱,总不能让人家没有活路不是?一旦进去了,这一大家子可怎么办啊?两位差大人通融一下,通融一下。”周掌柜说完从袖中拿出两锭银子递给衙差,而小二早就拿着早点心放到桌上请他们吃,这一切都看在了沈梦轩的眼里,他还是没有说话,看着事态的发展,虽然现在自己是个当事人。 “周掌柜,要是他有你这样识情趣就好了,我们也不想为难他,只是乔老爷那里总得交待得过去吧!我们在他手下做,你也知道这个难啊!要不就请这位兄弟跟我们跑一趟,见了乔老爷什么话好说的,我们看在周掌柜的面子上也知道怎么回话的。”两个衙差中年长的一位很圆滑,这话说得溜,挑不出一点毛病。 “两位差大人,在下是第一次来到富裕做生意,当初也是听说这里商贸发达,又临近我们的都城上京,方便货物的进出,但是确实不知道这里的规矩。这几天也比较忙,忙着去拜访各路商贾,没有赶时间去探望父母官大人,不知道能否行个方便,缓在下几天时间,等这几天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在下一定登门造访父母官的,麻烦两位回去和乔老爷细细述说在下的难处。这个,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沈梦轩装做一脸担心的样子,同时也明白要他们去办事情,不可能白办的,拿出两张银票意思一下他们,等到抓到他们罪证的那天,一定要他们全都乖乖地吐出来。 两个衙差看到沈梦轩递过来的银票,心里是乐翻了天,脸上则是一脸正经的样子,想不到这个土包子确实有点油水,但是就是没有人去指点他,这不,现在他们就得到了这么多,回去和老爷说说,相信老爷也会对他们刮目相看的。看在沈梦轩给他们银票的面子上,他们给他松了铁索子。沈梦轩会意地笑了。 “这位客官,我们也是按照上面的吩咐做事,你也体谅一下我们的难处。我们也是讲道理的人,这也不再拘着你,就随我们去走一趟吧!大人那边我们会给你说好话的,这拿钱办事,与人消灾嘛!”差官说完话,沈梦轩见状也只得跟在他们身后出去,临塘居的人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为他深深地捏了一把汗。 一路上两个衙差对沈梦轩倒还是客气,“这位客官,你打哪里来啊?来这地方有几天了?做什么生意的?” “我刚从南方收拾完那里的生意一路过来,在路上早就听说富裕这个地方店铺也多,这钱也好赚,于是我就跑到这里来了。到这里才刚来三天,以后还得差大哥多多照顾我这个做小生意的。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没有人帮衬着,这几天一起来除了吃饭休息就是每天跑来跑去和这里的商家打交道,真的是难啊!愁死我了呀!”边说边做出愁眉苦脸的样子,两个差官还当他真的是做生意的,纷纷给他出计策。 “哎,我说这位客官啊!你确实也够难的,不过在下有个小小的提议,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听啊?”年长的那个先说了。 “差大人请说,在下洗耳恭听,正愁着没有办法找门路呢!” “我们这里啊现在是乔老爷掌管,你也正愁着没有办法找门路,这样子刚好,要不你就帮衬乔老爷打理他手下的一些个生意,那你也有他撑腰,这日子呢也好过了。说不定以后我们哥俩人还得靠你发财呢!” “这个,行得通吗?这个乔老爷他肯定有帮他打理生意的人,我这一去说不就是抢人家饭碗啊,不被人家一个巴掌打了出去。再说了,我一个外地的人,乔老爷能相信我吗?”沈梦轩故意说得忧心忡忡。 “你是不知道内幕情况啊!我们清楚啊!现在乔老爷带来的三夫人和那个新宠斗得很厉害,他没有心思去管啊!再说了衙门里的人毕竟不方便出面堂而皇之去做生意,所以以我来看啊你去做正合适。”年长的衙差继续分析情况给沈梦轩听。 “再说了,你这样子聪明的人,看到乔老爷也知道应该怎么去做怎么去说了,再加上我们两个人帮你的忙,这个啊,啥事情都有个底了,说不定乔老爷没准看上了你,就把手头的生意交了你,他就在那里做一个甩手掌柜,舒舒服服数着银子过日子。你也不用害怕这里谁来欺负你,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老爷头上动土,一定会死得很难看的。”年纪小点的衙差接着话头说了自己的看法。 “那好啊,如果此事情能成,在下一定不会忘记两位的大恩大德的,我一个外地的人能得到两位差大哥的帮助,真是老天爷对我的恩宠啊!假如事情成了,以后有什么地方用得着小弟的,我一定听候差遣。”沈梦轩还是装着受宠若惊的样子,一脸的卑躬屈膝,点头哈腰,标准的一个势利小商人模样。他的回答和表现出来的样子,两个衙差全部都看在眼里,以为他真的是没处想办法,急着巴结他们呢!得,给他个烫手番薯让他吃吃,这做好了他们有得拿,这做不好,甭说乔死人不会放过他,有他这个替死鬼顶着比什么没有都强啊!这桩这么合适的买卖,上哪里去找啊!两个差官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嘴巴里还是循循善诱,继续做沈梦轩的思想工作。 “富裕这个地方说大不大,这说小呢也不小。这里的老百姓呢日子也算是过得去,比起其他地方的不知道要好多少呢!原来的县老爷升迁之后乔老爷接任后将这里大刀阔斧改革了一番,如今在他的治理下我们的收入也比以前增长了很多,这些啊说白了还得靠你们的支持。没有你们,我们也只得每年按时发放的银两,说是规定多少,实际到我们手上的也没剩下多少,都是被那些个上头的人东孝敬西扣罚的,我们心里都明白着呢,但是谁有这个胆子去说啊,除非是他不想混了,除非是他后头的靠山够厉害。大家心里有数,混日子呗!” “所以刚才差大哥说的话你要听清楚,一会子你见了乔老爷,该意思的意思一下,和他搞好关系绝对是不会错的,你今天损失的明天连本带利会还回来的。” “多谢两位差大哥的指点,在下一定谨记两位差大哥的恩情,如果事情成了一定厚报。”要是能够进入乔死人的地盘,那是最好的了,侦察整个案子也变得顺利多了。 “能够明白我们的用心良苦,也只有你啊!一看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以后啊这生意是会越做越大,小日子过得越来越舒爽,到时候坐大了别忘记我们的就行了。” “那是那是,怎么会呢?两位差大哥可是我的大恩人呢!”三人谈走之间不知不觉已到了乔老爷所在的衙门府邸。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六十六节 智对 高深的两只守门大石狮子屹立两旁,朱红色大门洞开着,整个县衙静悄悄地见不到一个人在,偶尔传过来的说话声音也感觉离他们有点远,也不知道这整个衙门的人都在做什么?沈梦轩见到也不多说话,就随着两个差官的领路一直往后堂走去。 走到一间朱红色的门前,他们停下了脚步。此时已经能够看到有这府里的丫环还有仆人偶尔在他们的眼前晃动,看来这里是县衙内宅不会错了。这扇门上所有的窗户都是半开着的,丝竹之声还是半掩着传入了他们的耳朵里。 两个衙差的脸上出现了难堪的表情,什么话也没说,就拉了沈梦轩的袖子示意他出来说话。来到了一处转角处,恰巧有一座小小的凉亭,两个差官带着他往里面进去分隔坐了下来。 “兄弟,不好意思啊,可能要稍微等一会了,现在这个时候是谁也不能进去的,谁进去了就谁倒霉。前些天三夫人进去吵闹被乔老爷斥责,听说差点要休了她呢!要知道这个三夫人来时可风光了,她想要什么这个老爷都会应承她,可如今来了这个唱曲的,把老爷的魂都勾走了。听说要扶正当正妻呢!”年长的衙差解释道。 “兄弟,这个事情现在你知道就行了,不要多嘴说出去,不然就怕被那些有心计的人传到了乔老爷的耳朵里,那你就是怎么死都不算罪过了。现在这个人最得宠,得罪了她就是得罪了乔老爷。”年纪小一点的衙差接着补充。 “还有,也不要和那个三夫人起冲突,不然也会死得很惨的。前天听说就是因为一个丫环多嘴说了几句,结果给三夫人知道了,打了个半死给卖到窑子里去了。虽然现在她暂时不得势,但也不表示谁都能说她的。”年长的衙差继续说着他知道的消息。 “我们也是为兄弟你好,不然也不会这么八卦说这么多的消息给你,这都成了兄弟了,这点小忙当然是要帮的。不过刚才我们说的那些个事情你可得保密,守得死死的,保证不能透露给任何人。”年幼的衙差继续做着补充说明。 “两位的忠告我都记在心里,一定不会忘记的,今天也确实麻烦两位这么陪着我,费时间啊!等一会见完乔老爷之后不如我作东请你们喝酒如何?这个地方呢我也不怎么熟悉,地点就由你们定吧!” “行啊!难得今天见你投缘,以前我们办公事时说什么也不去的,这要是让乔老爷知道了我们都是吃不了兜着走的,谁敢去触这个霉头啊!” 三个人就这样子说着话打发时间,过了不久看到有一人打从他们身边经过,和衙差同样的衣服,也是一个在职的差官。 “陈大哥,你刚从里边出来吗?现在能进去了?”年纪小的衙差问刚路过他们的衙役。 “恩,本来是没有这么快的,听说是收了一封驿站送来的信,把今天的节目给停掉了。现在那个唱曲的听说还在气呢!不过乔老爷的脾气也不是很好,你们进去要小心一点啊,省得他把气出在你们身上。这个人是谁?面生,以前从来没见过的。”陈姓衙役看到沈梦轩,想着自己刚才说的话都让这个陌生人听到了,不由得心里打了一个突,赶紧问清楚。 “他啊,来这里做生意的,算是我们的兄弟,这次也是应老爷之请把他给叫过来的。刚才去的不是时候,这不就坐在这里等啰!”年长的见陈衙差对沈梦轩起了疑心,连忙解释清楚。 “哦,那就没事了,你们既然有事情,那就趁现在这个机会先过去把问题给解决了,不管怎么样总得面对,要是再迟一会那个人一闹,说不定又得等到猴年马月。” “那就多谢陈兄的指点,那我们先去乔老爷那里了。改天咱们兄弟俩好好喝一盅。” “好啊,随便哪一天,只要没有啥急事,有的是时间来陪你。我也得走了,你们去忙吧!”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三个人也加快脚步到了刚才的门口,却见门已是半打开,而乔老爷正眯着眼睛坐在正中的椅子上,好似没有见到他们三人。 年长的衙役叩了叩门,把乔思仁的梦游给揪了回来,他想到的是新宠粉嫩光滑如丝缎的小手,握在手里那个软啊,就如绵绵的棉絮一样。被这么一叩,蓦然醒转,担肩坐正。沈梦轩透过两个衙差站立的缝隙偷偷打量这个早就闻名已久的乔死人。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的美梦被打断,不由怒上心头,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怎么回事?让这个闲人都进来了?我让你们两个办的事情呢?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回应?是不是嫌这个日子过得太悠闲了,想去里面过个十天半个月的再出来?”说完才醒悟刚才用手拍桌子的力道太强了,白净的手已经起了红肿,疼得火辣辣的。 “老爷,这人就是你要我们去抓的人,他自己也醒悟到了自个儿错在哪里了,这不就先向老爷赔礼道歉来了。你,还不上前去跪着和老爷说个清楚明白?”边说边侧身示意沈梦轩上前跪下向乔思仁赔礼道歉。 “这堂下下跪何人啊?还不把自己的经过从实招来,不然有得你好受的。” “在下姓沈名林夕,刚从南方过来这里做生意的,这刚来也没几天,又不熟悉这里的人,所以每天天未亮就起来到处走走,想要在这里能生根发芽,干出一番成绩来,这以后回去了家人也不至于再说我没用。” “那你知道今天为什么要把你抓人的原因吗?说到抓来,你们两个怎么没有给他上铁索子,这还象话吗?一个个的,都敢自己作主了,是不是不把老爷我放在眼里了?”乔思仁这番话说得虽是有点缓,但是足以吓坏那两个衙役。 “大人,我们哪敢啊!就是借十个胆子给我们,我们也不敢啊!” “那现在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没有给他上索子,难道你们两个收了什么昧心钱?要知道在我的管辖范围内是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的,否则,这个结果你们也知道的,不用我多说的了。” “老爷,我们哪敢啊!在你英明领导下,我们都知道怎么办事的,再怎么糊涂也不会做这种错事。前一阵子不是见老爷你一直唠叨自己太忙没有时间打理自己的生意,我们今天见到他,也觉着他是个实诚人。再说了他是个做生意的外地人,来这里也不熟悉这里的情况,这还不是掌握在老爷你的手里。有你在,加上他做生意的本事,这叫什么来着,我听过了就记不起来了,我们都是个粗人,没有老爷你这么细心周到又聪明睿智。” “那叫如鱼得水,或是如虎添翼,还有就是双剑合璧,天下无敌。”乔死人被衙差这么一奉承,心情立马就好很多,这说话的语气也和刚才不一样了,随和多了。 “乔老爷真是好文采,怪不得能把这里治理得如此之好,连我这个外地的人听说都马不停蹄跑这里来了,今天也多亏这两位差爷给我指明路,我谢他们都来不及呢!要是我真的能够帮上乔老爷的忙,那我是胆脑涂地也不悔啊!这一生最难得是遇到伯乐,我怎么得都觉着自己找到了,那就是你,乔老爷,请你给我这次机会吧!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办好你交待的任何事情,当然包括了赚很多的钱,让这钱生钱,利生利。我是个生意人,讲究利益,对自己有利的人是从不会说假话的,这就是我的心里话。” “哈哈,瞧你这张嘴说的,就跟什么来着,哦,有了,就象涂了蜜一样甜死人,这还是我家那个娇滴滴的娘子说我的,今天我就用到你身上了。哎,也是我这个父母官平时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忙不过来,想自己操心又分身无术,只得找个合适的人来给我管管了。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这样吧,先告诉我你现在住在哪里,回头我派人来通知你如何?” “行行行,老爷怎么说在下就怎么做。那现在是不是没有我的事情了,我可以回去了?我现在暂时居住在临塘居,我一定不离开等老爷的回信。”沈梦轩缓了缓气,又继续说道:“老爷,我还有一件事情想和你私下说说,不知道方不方便?” “你们两个,先下去吧!一会我叫人通知你们。”两个衙差见目的已经达到,再加上一会有得好酒喝,乐呵呵地下去等人了,等沈梦轩出来一起去喝个痛快。 “说吧,什么事情?”乔思仁看着他们两个人合上门离开,问话了。 “我是个粗人,也不懂得说假话,来到这里也多亏两位差大哥引见。这个就当我的谢意,谢谢老爷给我这么好的机会。”说完就递上手中早就准备好的银票。 “我刚才不是说了嘛,这个钱我是绝对不会要的。拿回去拿回去。”乔思仁故意推托着,眼睛却是始终盯着沈梦轩手里的银票。 “没有老爷你给我这个机会,我空有这些钱也没用啊,还不是亏着回去让家人笑话。其实这不算是什么钱,只是在下的心意,老爷的夫人这么疼老爷,就给她好了,哄哄她,让她啊多疼疼你。我家那只母老虎也一样,呵呵,只要我给了她钱啊,什么都好说话。” “那是,我那娇滴滴的娘子是最可惜我的,既然这样,那我收下了,你下去吧!没事情也不用到处去走了,我会派刚才那两个来和你说的。我也累了。”说完就再也不看沈梦轩了,闭上眼睛休息,手里却紧紧拽着那银票不放。 沈梦轩出了门后会上两个早已经等候多时的衙差,一起去了他们看好的地方喝酒吃菜,这趟虽然是花了不少冤枉钱,但是他的收获是巨大的。破案子的脚步又前进了一大步,心里最想知道的是舒畅那里也不知道是否和自己一样顺利呢!在上京城,本来就是他的地盘,总不会出什么岔子的。这酒真爽啊!一直舒服到他的五脏六腑。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六十七节 报信 天书楼里还没有开场,但是已经有人陆续坐在相应的位置上等着听说书先生再续前日的传奇。坐在自己休息室里的舒畅已经化好了说书先生的样貌,静等上场时机的到来。靠在椅背上,猛然听见外面传来细小的脚步声,这个地方除了自己还有那个打扫的仆人,别的人是不会擅自跑进这个禁区的,是谁呢?起身往窗户那里望去,一个黑色的身影脚步蹒跚,正一步一步向他的屋子这里走来。迈过的地方有隐隐的血丝呈现,看来这个人受伤了。 “嘭嘭嘭”,敲门声音传过来,舒畅急忙去开门,只见那个黑衣人已经软软地仆倒在了自己的门口,点点血迹流到了舒畅站的地方,又蜿蜿蜒蜒散落开去。他想着去找人来救他,却只见这个人紧紧地抱住他的脚脖子,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他吃力地说:“不用去叫人了,我已经不行了,你一定要把这个口信给我带到顺风镖局去,就说有人要加害他们。咳咳咳。。。。。。”这个人一口气说了这些话,累得不行,终于还是止不住咳起来了,嘴角的血丝又渗出来了,手哆嗦着从自己的衣襟里拿出一块已经沾有血迹的小荷包。“把这个带给顺风镖局当家的,他看到了就会明白的,拜托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一定要帮我带到,整个镖局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我不能留在这里,这样子的话会害了你的,麻烦你扶我一把让我再出去,就扶我到说书的正门就可以了。倒在那里总比在后面被人追杀的好!” “我也正好要出去说书,要不你就在说书的大厅里坐一会,我派人给你去请大夫,如何?” “不行,这样子会害了你的,我不能这么做,你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帮我把那个东西送到顺风镖局,顺风镖局上下性命全在你的一念之间啊!求你了,一定要办到啊!我先出去,那些个跟着我的人肯定就在这附近,我得离这里远远的,才能保证你安全无事,他们也不会想到来这里找我留下的东西。”说完再撑了一口气,踉踉跄跄往那门口行进,一闪进说书大厅,把坐在那里等候的人儿惊了一下,纷纷退避三舍,就见那人闪了一闪,出门而去。有好事者跟出门去,就见那人匆匆忙忙跑了几步又倒下了,距离天书楼已经有一段距离了,他的周围一下子围了很多人,但是多数人只是指指点点不敢靠近他,怕惹祸上身。四个蛮横的男子分开围着的众人,一把把倒下的男子挟持着走人了,一拖起时地上又是一滩颜色变深的血渍。 好事者回转天书楼,把看到的情况和四周在座的人一细说,有些人不禁吓得脸色都白了。其实这一切都在舒畅的眼中,他的眼神还是那么的执着和坚定!离去人的话还回荡在他的耳边,没有什么比这一次血的冲击更刺激他的神经,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子倒在了自己的面前,而自己却无法帮到他,帮他找大夫治疗,让他的生命就这样消逝在自己的漠视中。身份的压制和身负的使命压制着他不能冲动,只能找出最好的办法来解决问题。现在最主要的是将他交待的东西尽快送到顺风镖局,完成离去那人的嘱托。放正自己的心情,摆直自己的姿态,还是那个一口绝的说书人,迎来阵阵不绝于耳的掌声。 顺风镖局,依旧客来客往,似乎和平日里没有什么区别。和福还是在那里一如既然往地接待着客人,老练得接着有利于镖局发展的生意。手上的笔墨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漾开的笑意止不住从整个人身上散发出来,这几天镖局的生意出奇得好,兄弟们一回来又得跑出去,连休息停顿的时间都没有。虽然是这样子的累和乏,但是他们的干劲越加足了,忙得有盼头啊!舒畅早已经换下了说书的行头,穿着一身普通的服饰前来履行那人的嘱托。看到来来往往忙碌的人群,不禁对这个当家的心里有种佩服的感觉。看看站在厅里有序接待客商的和福,不显眼的一个人细看起来就是一个精明干练的人。看来这个镖局的当家挺会选人的,能人唯用,运筹帷幄,对镖局的长远发展才有益处。和福也注意到了进来的舒畅,一身不显眼的装束,和进进出出的人相比,普通得如一粒大海之中的水珠,平淡无奇。完成了手中的剩下的活儿,终于可以休息一会了,但见到舒畅还是站在那里观看着,上前招呼道:“这位客官,你这是有什么事情吗?有疑问的话说出来在下可以帮你解答。” “请问我是否能见一下这里的当家的?我有点事情想和他谈一谈。麻烦你通报一声,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当家的。”舒畅把自己的来意说了清楚明白。 “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请你和我说说行吗?当家的现在不在,看我能不能现在就帮到你。”和福还是那种探察的语气,毕竟舒畅是个完全陌生的人,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他们当家的。 “要是平常的事情在下肯定是二话不说就和你这个负责的人说了,但是今天这个事情不行,有点特殊,非得见你当家的,就麻烦你派个人去请你们当家的,我一定要等你当家的回来再与他细谈,请恕在下的无礼!”舒畅还是阐明自己的观点,有时候直说比遮遮掩掩好得多。 “那这位客官,请你在边上的椅子上坐一会,我先出去看看是否能派个利落的人把我们当家的给找回来,和你谈成这个事情。麻烦你稍安勿躁!”和福见舒畅如此说想想还是自己亲自和当家的去说一下情况让当家的决定才行。 “好吧!那我就在这里恭候你们当家的到来,实在是有望见你们当家把事情给交待清楚了我才会觉着心里头安心。”舒畅也明白这个人是不会让自己轻易见当家的,关键的是时间问题,那个人如此之着急,又被人追杀成那样,时间上真的不允许啊! 和福出了厅门之后转身向当家的院落里走去,此刻的当家应该还在处理一些手中的事情吧!沉旧的木门还是关闭着,和福知道这个规矩:当家在处理事情时是不方便他们打扰的,这些个在外面风里来雨里去的粗人,大嗓子大喉咙,有时候一件好好的事情会让他们搞得复杂透顶。今天来的人这么突然要见当家的,可看上去的人还不能算是个坏人,一个很普通的人,会有什么事情要找当家的?还有点急躁。稳了稳自己的心神,敲响了门。 “什么事情?先去找和福商量,商量不好的再叫和福来找我。” “大当家的,不是别人,是我和福啊!我有事情找你。” “啥事情这么急?还是那个棺材的事情?不是给回了吗?这两天也没人再来说了,也许也是想到我们忌讳这个东西,所以也就不来了。” “这个事情有点蹊跷,有个人想要见你,挺普通的装扮,我问了,他啥也没说,就只说要见你,见你面谈细节,我怕是那个棺材的事情,那天来的人又派来了这个看似普通的人,怕是还没有死心呢!所以想着和当家的你商量怎么回绝他呢?” “你也甭在外面了,就进来吧!兄弟俩个,有啥不能说的。这个人要见我,一定是有事情的,现在外面正是人多的时候,没你不行,把那个人给我叫进来,就在这里,我和他说,谅他没有这个胆子敢在这里闹事。来的时候派个人盯着他,防他在路上搞什么小动作。” “那当家的,要不叫几个人进来守着吧!我们也得防备一下啊,要是真的出了什么状况也可以防范一下。至于他进来,我肯定是叫人盯着他的,一个陌生的人,话又不肯说明白,肯定有问题,但我们镖局也不是随便啥人都可以进来的。一会子如果这人真的不客气,当家的你也不必给他留情面,让他的招子放亮点,让他也知道我们顺风镖局不是好惹的!” “恩,你去吧!这里的事情有我呢!有我这个当家在,不会让这些个宵小在这里得逞的,除非他们是嫌活腻了,不想再多看看这外面的风光。”和福应声领命下去,他坚信这个当家。正是这个当家把顺风镖局领导上了正轨,镖局的人员也经过一段日子的调整,才有了今天这样出色的荣誉。虽然也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磨合期,也经历了镖局上下人的质疑,最终胜利之神还是向现在这个当家招手。而他,原本是这个镖局一个很普通的打杂的,也是因为他平时里的多多注意,多多观察,有空时候多向出行的镖师讨教,才被当家慧眼识英雄,坐上如今的位置,成为当家的左右手。想到这里,他的心里浮起一丝会心的笑意。 回到厅里,就见舒畅还是正正地坐在那里,没有松懈的感觉。见他进来,站起上前迎接道:“这位兄弟,可找到你们当家的了?” “找到了,兄弟你的运气真的很好,当家的说要亲自见你。要不现在你就随着我进去见我们当家的吧!” “好啊,求之不得啊!这位兄弟先请,我这就跟上你的步伐,不会搅了你的大事的。”舒畅说完真的随着和福的身影东拐西弯,就到了顺风镖局大当家的门口,此时的门已是大开,不是初时和福进来的封闭模样。和福叩了叩打开的门。 “大当家的,那个人我已经带到了,那我先下去忙了,有什么事情当家的你问他吧!”和福说完管自个儿头也不回地走了,舒畅就着打开的门看到了站在门正中的顺风镖局的大当家。他也正注视进来的舒畅。 “来者都是客,请坐吧!我这里呢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好招待的,想必你也知道我们都是些粗人,品不了好东西的,就这茶,南来北往的,喝得最多。能够算得上的,也只有这茶了。”说着便给舒畅端过一杯茶水,真的是好茶,丝丝热气中冒着阵阵茶香。 “谢谢大当家的热忱,在下也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长话短说,这个是你们的人托我交给你的,说是你看了就会明白的。喏,就是这个。”舒畅说完就把放在贴身衣兜里的小荷包递给了大当家的,大当家的看到这个沾有血迹的东西,刚才平静无波的脸蛋起了波澜。 “你是怎么得到这个东西的?给你这个东西的人呢?”大当家看到这个东西也知道这个东西的主人肯定也是凶多吉少,然舒畅是第一个接到他东西的人也是最后一个见到他东西的人,这里面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只有听他说了才明白。不管是真还是假,不管眼前这人是怎么得到的,都要听了才知道怎么去处理这个事情,想出针对的方案来。 “这个东西是我出自己的房间门时遇到的那位仁兄给的,当时他全身都带有血迹,说话也有喘气,我本想留他下来给他找个大夫给他瞧瞧,可他就是不同意。只说是怕连累我,一再嘱咐我把这个东西送来给大当家你,人是片刻不留就走了,至于到底去了哪里,我是不清楚的了。”舒畅把自己遇到的实际情况都和大当家明说了,至于人家相不相信那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恩,你当时在哪里?是否方便带我去看一下当时你遇到他的地方?至于具体的情况我要看了再决定怎么做,这位兄弟看着陌生,我们是第一次见吧?”大当家心里有自己的考虑,如果舒畅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他忠人之事,肯定会带他去最初见自己吻痕的地方。如果是受某些的指示来说假话的,则即使口头上应承了,也不会把自己带到自己兄弟遇害的地方,而会在去的路上想办法谋求逃脱的办法。这生与死,就在这个人的一念之间,如果他是朋友,今天就交了,如果是敌人,那他就不客气了,他会将敌人带给自己兄弟的苦百倍回报给他们。这也是他做当家的能为兄弟最后所做的一件事情之一。 “我当时就在天书楼,我就是天书楼说书的。如果大当家现在没事情的,就可以随着我走一趟了。现在这个时候天书楼也没有闲杂人,方便大当家你去查看刚才我说的地方,如果再有什么疑问,就可派个人来问我或是直接来找我都行,只要是你的意思。我一定会配合你的,直到你认为这个事情了结了以后。”舒畅更是直接回复了,不管这个当家怎么想,他已经拿出自己的诚意来了,真诚的诚意。透过自己的言语和说话的语调就能清晰地感觉出来。 “恩,我把手上的东西整理一下,马上就随着你出去看看情况,那就麻烦这位兄弟了。以后有什么地方用得着顺风镖局的,一定会全力效劳的,只要做的事情不是伤天害理的就行了。来了这里,也不能好好招待一下,就请先喝了这杯冷掉的茶水了,这请罪就以后再补吧!”说完也不管舒畅怎么想,只顾自把桌上的东西梳理了一遍,叫上舒畅,出来之时又吩咐了和福几句话,两个人就向天书楼走去。 一走进天书楼的大门,两个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地的狼籍,桌椅四处零落地放着。不,应该说四处都有散乱的桌椅,或是断的,或是没断的,就那样子惨兮兮出现在两个人的面前。有人砸场子,这是两个人同时想到的字眼。舒畅急忙向后面休息的地方走去,刚要进去就看到一脸发呆而身上又哆嗦发抖的仆人,摇了摇他颤抖的身躯,他才回神过来,抱着舒畅的身体说:“公子,公子,刚才,那个刚才。。。。。。来了好几个凶狠的人,进来不由分说就砸了这些个东西,说是要我交出什么东西。可我哪里知道他们要什么啊?他们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打我,还威胁我如果不交出来就要我的命,我都求了他们好久才放过我啊,到现在我都吓得都不敢去报官啊!我知道公子也不是个惹事的人,这到底是如何是好啊?”这个仆人边说边流泪,舒畅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他几句话,他就下去了。 大当家看到此时的场景,也知道因为舒畅曾经收留了自己的兄弟,并按照自己兄弟的吩咐来给自己报信,才会惹到这么大的麻烦。这是些什么人呢?想想最大的可能就是那天要自己给他托运棺材的人,他出门时就说过一定会让自己接下这桩生意的,看来至少有五成以上和这个人脱不了干系。舒畅也没有再说什么,指了指后面,大当家就在他的指引下来到了舒畅的休息室前,自然也看到了那已经发黑的血迹还是隐隐约约的在那里。从刚才到现在才明白,从始至今,身边的这个人并没有欺骗过自己,而且还为这个事情惹上了麻烦,没有道理的麻烦。 “兄弟,真的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说我对不起你,说我怎么着都好。还是那句话:今后兄弟的事情就是在下的事情,今后兄弟的麻烦就是在下的麻烦,我决不会因为这个而怕事不管的,相反我还得把它给查清楚了,是谁给兄弟来这么一刀的。” “不用了,这个事情我自己会想办法处理的,倒是经过这事,大当家你可得注意了,你们一定是引起什么人的注意了。象你们这些个成天在外讨生活的人,难免会遇到难缠的人得罪了而自己不知道,看来这次对头来势汹汹,大当家得做好准备工作,防止他们背后放冷箭啊!” “多谢兄弟的关心,多谢兄弟的提醒!那我就先走了,兄弟自个儿出行得万分小心才是啊!放心,以后这个地方会有人出面保护你的,只是到时候你不要吓到就好了。”说完一抬手抱了个拳就走了,舒畅看了他离开的背影,也在寻思着究竟是什么人敢到这里来闹事,得想个办法把人揪出来才行啊!不然自己想要查私盐的案子不就更加麻烦了?得早先把这个惹祸精给逮了出来,才能安心办私盐的案子。舒畅心里这么考虑着,但是却没有想到经由此事给私盐的案子的突破找到了最妙的方法。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六十八节 偷窥 寿山猫自从那次得手之后过了一段神仙般的日子,先不用说每天的上好饭菜和锦衣玉食,就是原先最不愿意见他的那些狐朋狗友都忙着凑他的热闹,不是拉他去吃好吃的,就是带他去看新的窑姐,再一口寿公子长寿公子短的,迎来送往的,这银钱也花得象流水一样,眨眼之间也就花得差不多了。 此刻的他还窝在自己的新居里,盖着一床锦被,搂着一个女人,睡得正香呢!梦里他还追着新见到的娇红阁的头牌柳姑娘,见她对着他嫣然一笑,直把他的魂儿都勾走了呢!他刚想再追上前去抓住她,却发现自己在一片蓝色的浓雾里,前面的路怎么也看不清,他摸索着往前走,看到了一间好大的屋子,门大开着,一个人的痕迹都没有。他什么也不管,只顾着自己一步一步向里面走去。一边边角的一间厢房有灯火透出来,他看到了欣喜异常,一把推开房门,一层红红的薄纱覆在眼前,他什么也看不到,只闻着沁人的脂粉香和女人香味。他伸手一抱,去什么也没有抱住,再踉踉跄跄地大步跨出去,被缠紧的红纱一绊,整个人就摔倒了,一倒却倒在了一人柔软的身体上,熟悉的气息,他死命地抱住,再也不放开了。 “唔唔唔,你干什么这么用力啊!要死啊你,还没有抱够啊!快放开,累死老娘了。”耳边猛然传过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似在求着自己,似又在骂着自己。寿山猫越发不管了,只是用劲更加死命地抱住发话的女子,嘴也忍不住地向她发声的地方亲去,双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不停地在女子身上抚动,手里的感觉也越来越热了,如同一团火烧得他热烈而勇猛。 “啪”的一声拍打声惊醒了正做着美梦的寿山猫,也把他的一股子起来的欲念暂时给打发掉了,他的双手也放松了,那个女子的禁锢也解除了。睁开朦胧的眼睛,才发现是自己身边的女子打了自己,而她的脸上也是一幅气愤的样子,只是看着自己的眼神多少有点说不出来的妖娆,真真是个勾人的狐媚子。 一把抱住她的妖娆的身子,对着她耳边舔了一口,“敢打我,恩?看我怎么收拾你?谁让你刚才把我的美梦全给破坏了?”说着就对着她的腰肢部位咯吱了一下,这个女子一下子变得软绵绵了,恨着他的蛮劲也没了,只是软弱地靠在他的身上,妖娆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寿山猫,“你这个妖蛾子,害得老子为了你倾家荡产也值得。”放在她腰上的手再也不肯停下抚摸的节奏,一时间是满室的呻吟声咿咿呀呀在空气里打转。 激情过后,这个女子还是紧贴在寿山猫的身上,“哎,我说啊!什么时候给我买那些个我看好的东西啊?你可是早就答应我的,什么时候给我钱买啊?” “这些日子不是给钱过你了吗?你还在穷追着我不放做什么?老子现在也没剩多少了,难道不要活了。说得轻巧,只要你看好的那些,明知道老子现在的钱花得象流水似的,也不懂得给我省一下存点起来,真的是白养你了。” “哼,你说过的想赖啊,我不活了,老娘我不活了啊!。。。。。。原以为跟了你就能过上好日子,可现在看看还不如我在娇春阁的日子,要什么没有啊?吃香的喝辣的,就没有过这样子的穷酸日子,整天要老娘守在这个破地方,啥也不能去,都闷死我了。你有的那些个珠宝,又不许我戴出去,就整天呆在这个地方给自个儿看,有屁用啊!你就知道整天和你那群狐朋狗友混,要不是就去那些个狐狸精那儿,这钱不是你花完的难道是整天在屋子里的老娘花的?” “哟,捻酸吃醋了?我还不是心疼你啊,不想你太累了。再说了,这些个东西你一出去也太醒目,等风头过去了,就随便你怎么都行。我身边的银两也花得差不多了,今天你侍候好我了,等我一会出去再回来啊,日后咱们的日子就要过得水润润的,不用再费心了。乖宝贝,乖心肝,先休息一会,等我晚上回来给你带来惊喜啊!一会你可得给我准备好点的酒菜,也让我今晚有力气去干活啊!”说完一把翻身抱住她就呼呼大睡了。 时光就在弹指之间一挥而过,今晚的夜幕下缀着闪亮的星子,宛如在这黑色的锦缎上镶就的璀璨光亮,耀得四周的景致都失去了往日的鲜华。梆子在更夫的敲打下已是三更了,顽皮的星子也稍微收敛了一点,把自己的光芒掩映在月儿的清亮光晕中,照得大地上一片寂静的光华。此刻应该也是上京城的人们好梦正酣之时候,也是夜猫子出来活动的时候,正大光明行走在洒着清辉的街道上,东走走,西游游。一段逍遥的日子过久了,突然发现自己一下子找不到下手的目标了,脚步也不知不觉有意识地又向上次得手的地方行去。 那扇朱红色的门还是偷偷地掩着没有关紧,这个对于平常人来说没有什么不同,这个地方也不是他们该来的地方,他们也丝毫不会去注意别家的门是否开或是关,门关与否还在于守门人的严谨态度。而这个对于小偷则是太重要了,至少他们能够顺利进入这个府里,先不用再费心想着怎么避过别人的视线进入。寿山猫的心底掠过一丝得意的心喜,这趟又来对了,先去原先那个房间看看再说。 几个拐弯,凭着记忆中的影象,终于到了那扇门口。晕黄的灯光从缝隙中透出来,凑近门缝一看,还是见到有人在里边,和初次来是时是一样的结果。轻推开房门,又小心翼翼地把门合上,蹑手蹑脚地走进去,刚打开几个抽屉看看,正想对着抽屉里的东西下手,猛然听见外面传来两个人的交谈声,脚步也渐渐靠近这里。寿山猫看看了四周,忙手忙脚合上打开的抽屉,又趴下身子躲在了床下,只是这次躲得有点匆忙,一折鲜黄色的衣角落在了外面。但是他还是没有发现自己的疏漏,只是屏住了呼吸,竖起耳朵,准备等他们交谈完毕后再刮一笔横财就走人,从此再也不上这里来了,俗话说“夜路走多了,总要遇到鬼的。”他也是时候收一下手了,这个地方虽然是没有被抓到过,但是他总算是得手过一次,数量也算是大的,再一次成功的话也难保不被主人发现想办法逮到他。他这个行当风险和收入是不成正比的,最重要的是顺利,对,就是顺利两个字! 前面进来的还是那两个他都耳听熟悉的声音,只是又来了一个,这个人的声音有点刺耳,说话之间也有点蛮横,但在最先进来的人面前,他的底气还是不足的。三个人分别在自己的座位上落座后,寿山猫听到的是那个低沉的声音发话的:“丁一,大人托我吩咐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丁一也就是那个刺耳的声音回复:“我们那天已经把那个顺风镖局的小子都要追到手了,他也差不多都没有机会再逃跑了,和我们的人僵持的时候谁知道这个家伙撒了一个鬼心眼,他又一口气跑向闹市区了,听人说是跑进了天书楼,我们左右搜寻没有找到,后来是在离天书楼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看到有人围观在看一个人倒在那里,我们的人借口给他找大夫医治逮到抓回去的,不过在他身上我们没有发现我们需要的东西,搜遍了全身和四周也都没有发现,也不知道被他给扔到哪里去了。” “大人,我想这个事情有点蹊跷,怎么会没有的呢?难不成这个东西会飞啊?” “你们两个人都有责任给我查找下去,再和刘掌柜通气一下,让他帮忙留意,他手下也不是有些小混混跟着吗?养在那里做什么的,吃干饭的吗?一群没用的东西。” “现在这个人在哪里?今晚带来没有?” “此人现在还在我们手上,我们确实也请了大夫,怕他一时死了我们要的东西问不到,审是审过了,不过这人死鸭子嘴硬,什么话也不肯说。我们用了点刑还是不说,现在就是派了人守着,要是真的死了我们就扔在那个荒野地里给埋了不就得了,不会有问题的。” “顺风镖局的突破口找出来没有?抓来的人既然没用也不能再让他寻机逃跑了,还是把他给灭了吧!省得到时候麻烦。” “现在顺风镖局虽然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我们进去试探的人回报说那里的管制严格很多了,对于不经常办事的陌生人,他们一般是不怎么和你多说的,就是找个借口把你打发了,实在是有点难插手啊!” “养你们这些个人都真的是白养了,你们不会拐个弯去想办法啊!镖局的人动不出脑筋,难道不会找一个镖局的家人下手?家里人都出事了,那个押镖的人还能轻松?还会镇定地去办事情?不过如果这么做的人,要选些个聪明一点的,口风要严实一点的,不要糊里糊涂办烦事。” “刘掌柜那里吩咐做的棺材都做好没有?还有他有没有派人去查一下那个至尊王的掌柜到底是什么来路?怎么到现在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出来,我那天特意从他门口绕了一下看了一下,怎么生意反而比刘掌柜管得要好,怎么回事情?刘掌柜也不派人来说一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那个接手做棺材生意的掌柜倒是个实诚人,我派人去看过了,这活还做得象模象样的,手艺也真的不错,这个事情倒是可以完全放心了。那个至尊王的掌柜前些天刚请过这上京城里的所有商贾吃过饭,也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三十岁左右的人,外地来的土包子,这个也许是刘掌柜觉着没有必要和大人你说的原因之一,还有一个我想刘掌柜这么多年在大人你手下也知道你是个什么脾气,自然知道会怎么去对付那个至尊王的。” “丁一,今晚我叫你也来,是要你记住下面两件事情:第一,尽快给我搞妥顺风镖局的事情,让我们的货物早点上路,至于你到底怎么去搞,用什么人想什么计策,和刘掌柜去商量。第二,配合刘掌柜调查至尊王的事情,如果实在是找不出什么可靠的方法,找个机会把人绑来也行,必要时也灭了他,不过手脚要做得干净利落,不能留有一点蛛丝马迹。” “至于你,现在就是给我做好二件事情:第一,顺风镖局那里你多多派人去查访一下,最好是找出一些有利的证据让他们有点麻烦。第二,结合刘掌柜的意思去至尊王那里也去多查访,必要时和刘掌柜合成一股绳把姓吴的拉下马来,至于那个钱百万,就是个囊中物,不理也罢。” “还有一点,你们两个全给我记清楚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跑这里来,还有这里也只能现在这个时候能来,平时不准也不允许你们两个光顾,明白了吗?上次我放在这里的东西有一部分遗失了,这个地方也只有你们两个知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的,你们两个回头也得给我想想是怎么回事?如果有嫌疑人,一定要抓来审问一下,不要放过任何一个错失的机会。” 三个人的话语又是一字不漏地进了寿山猫的耳朵里,最倒霉的是那个大人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了床前坐了下来,这一坐床下的灰尘就飘进了寿山猫的鼻子里,痒痒的,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震得屋里的三个人全都惊呆了。想不到隔墙有耳,今晚的秘议居然会有人听见,那个大人站了起来,另外两个人也围了过来,丁一眼尖,发现了露在外面的鲜黄色的衣角,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剑,剑尖挑起了衣角。“出来,快点给我出来,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哦哦哦,我这就出来,我这就出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两个要抚养,没了我家里就塌了,不能杀的不能杀的。”寿山猫一边无奈地爬出来,一边嘴里给自己找解脱的理由。 丁一一把拽住寿山猫的颈领处,一脚又同时踹了下去,把剑横放在他的脖子上,恶狠狠地盯着他说:“说,怎么到这里的?还不老实交待,不说实话老子让你立马见阎王。”另外两个人盯着他的眼神也很不善,但是却没有说话,就看着丁一出手。 “我也是被人给逮进来放在这里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情,你看看我这身装扮,象个坏人吗?呜呜呜,我家人还不知道我在这里受罪呢!他们还眼巴巴地等着我回去给他们买好吃的呢!”寿山猫一边说着话一边假意哭着偷看着三人的反应。 “你还不老实说,瞧你这样子,八成是个偷儿,哪是个正经人,再不说实话我真的不客气了。”丁一把横在他脖子上的短剑又紧了紧,有一丝丝的血慢慢渗出来了。 “一个偷儿会穿成我这个样子吗?我是个普通的生意人,回来得晚了些,路上被人用石头砸了一下就人事不醒了,疼醒了就看到自己在这里了,也不敢作声,怕你们害了我。可因为这个灰尘进了我的鼻子里,没法忍耐啊!这不你们都知道了。”寿山猫继续为自己的行为狡辩道。 “不管你怎么说,今晚的事情你也都听到了,这个我们是不会随便放了你的,给你两条路走:第一,就是死人才不会说出真话。第二,给我们办事情去,办好了还有得钱拿,办不好的结果那就不用我多说了。”那个大人终于说话了。 “我一定会为你们办事的,一定不会办砸的,只求你们能放过我,让我先回去。” “好,丁一,你送他回家,你不用再怕有人在你背后拿石头砸你的头了,以后要做事情就是丁一找你,你都得听他的话,他叫你怎么做你就得怎么做,不得擅自做主。这个钱你拿去,算是压惊吧!事情办漂亮了,远不止这个数目。”那个大人从口袋中抽出一些银票给了寿山猫,寿山猫看了看,想了想不拿也死,还不如拿着拼一下,今晚他本来就是来拿钱的,收下了钱放进了口袋里。那个大人手一示意,两个人出了门往寿山猫的家中行去。这一路上的风吹得寿山猫的心里拔凉拔凉的,今后他的命就不是自己的了,全掌握在身边这个人手里了。他想到的是如何从这个人手中逃脱,但是想想那个大人的处事方式,脊背上的冷汗更多了,也更感觉到了冬夜的寒冷了,直渗透到骨子里不停歇。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六十九节 混混 富裕小县城的西面角是完全不同于东、南、北三方的地方,这里是三教九流最爱的地方,也是最底下层的人们居住的地方,更是混混们的乐土。很多有名的混混都生于这里长于这里,这里的人们也见怪不怪了。现在这里最出名的一个混混小名叫小三子,他的大名是什么,时间久了住在这里的大伙也都忘记了。最为人津津乐道的是他现在做生意了,生意也做得风生水起,整个人的穿着也和以前不一样了,有人曾笑着问他为何不换个地方去居住,他说这个地方打他出了娘胎到现在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有感情了,舍不得啊!还说就是因为这是个风水宝地,他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的这个地方保佑,所以就不想费心腾地方了。 “阿毛娘,你家小子现在跟着小三子可好了,说不定啊以后也一定混得和小三子一样有出息。” “石头娘,这个事情也只是看看的,再说了这人啊总得有个正当营生的,要不是他爹爹没有本事,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我们何苦在这里捱呢?” “阿毛娘,你私底下有没有问过你家小子到底在做什么?有些东西啊还是问清楚的好,省得到时候牵扯到了一些事情自己都说不清楚。就象我家石头,他做什么营生都会找我商量一下的,我们虽然不是什么有家世的人家,但是活也要活得有底气一点,你说呢?” “石头娘,你也知道我也年纪大了,管不了我家那个小子了,他也就是那个犟脾气,认定了的事情就是十头牛也拉他不回。他爹爹在时总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现在啊由着他去折腾去,把他那两个小的管好就行了。这儿大不由娘啊!要是他爹在还能治住他,可我是管不了他了。” “阿毛娘,我私底下听说这个小三子干的不是什么正经营生,你可得多劝劝你家的小子啊!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懊悔都来不及。那天我去看我家的石头,他回来和我说那个小三子好象卖什么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啊!” “什么?你刚才说的是盐?我没有听错吧?”阿毛娘听得这话惊呆了,久久回不过神来。 “那是当然的了,你没有听错,我呢也没有说错。我家石头还亲眼看到的呢,说他们在私底下和人买卖呢!还说以后可通过他们买一点呢!他这番话说完气得我扇了他一大耳括子,到今天一大早还在嘀嘀咕咕说我不疼他呢!可我哪里不疼他啊,都是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这个做娘的是不想他出事情啊!辛辛苦苦养大不容易,难不成让他去做那些个掉头的营生?这钱不赚也罢,宁可吃一口苦饭,也不做这些个事情。”石头娘说着自己的看法,她也是一片好心,大家在一起这么久了,要是再这样子下去,谁能保他有这个命不掉头呢!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他爹爹扔下我们母子两个早就走了,把他拉扯大成个家,好不容易看着这小子小的也有了,想想这日子总算是有个盼头了,哪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啊?他爹啊,怎么不早点来叫我啊,省得我看着他掉头啊!”阿毛娘是真的伤心了。 “阿毛娘,你也不要这样子啊!我看了都心酸,还是等一会阿毛回来,你让他把实情告诉你一下,看看是不是我家石头说的那样,然后再决定让他怎么做。要是真有这事,趁现在还没有深陷下去,先让他脱出来,再另谋差事吧!你这个做娘的也好好和他说道说道,不要一见他就对他吼,他再有心思和你说,也会憋着一肚子气啥都不说的。你用软的,他这个人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你越对他来凶的,他会比你更凶的回对你的。听我的,这个事情啊得慢慢来,先说通了他,这以后啊就好办了。” “石头娘,真的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你平日里就帮我了许多忙,这个我都不知道怎么还呢?现在我家孩子这个事情都还是听你说才知道的。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心一急就会揪着他骂,可我也是为了他好啊!每个做娘的,哪会为自己的孩子不好呢?就是盼着他们有出息的日子,我们呢也能看得上顾得上,什么也比不上这一家子人在一起开心啊!可他这个脾气,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动他,也是你石头娘提点我啊,哎,要是这事情真的这么成了,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先行给你磕个头谢谢你啊石头娘。” “哎,阿毛娘,别这样子,我这人看得多了,啥人值得帮,啥人想要我们不好,都在心里呢!我们在一起也这么久了,这远亲不如近邻,该帮的还是得帮的。只是说了个话,也没有实质的帮忙,说来也愧对阿毛他爹啊!那次要不是阿毛他爹顶着,我家那个怕早就离我而去了,说不定我日子过得还不如你呢!算起来阿毛他爹还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呢!这还是我们家欠你们的,要是那次阿毛他爹也能救出来,现在这日子肯定过得还要好一些。这阿毛也不会这么着走上这条路,他应该会听他爹的话的。” “是啊,他爹在时还是听他爹话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着我就是象发了疯的就是不听,我真的搞不懂啊!石头娘,要是晚上你没别的事情,能不能帮我一把,帮我劝劝我家那个楞头青,让他也知道好歹,不要听了那些个人的谗言,就不听我们的劝了。” “行,到时候你来知会一声就行了,大家都不容易,现在就指望着劝动他,来个浪子回头金不换。”两个人再说了一会子话后就散开忙自己家里的活去了,这两个人的谈话时没有注意到身边有什么人,因为这个人蛇混杂的地方,想要保留什么秘密比登天还难。这个小三子今天恰巧想过来慰问一下阿毛娘的,这个阿毛自从跟了他以后,这活是真的干了不少,也挺听话的,每次叫他做什么事情都会闷声不吭走在前头做,也不挑挑拣拣,就冲这点,他是个靠得住的人,实在,没有一点闲心思。而他小三子缺少的就是这种人,于是今天想来看看他娘,表示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的。没曾想到听到了阿毛娘和那个石头娘的谈话,心里也听了不爽,准备的东西也决定不给了,就让他们自个儿反省吧!哼!要不是他,这个阿毛能有今天的日子好过吗?还不知道在哪里讨饭呢!说不定啥也混不上,早就死了。 小三子走着走着,一绕二绕,就闻见了饭菜的香味,想想自己一大早忙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一点东西,就在最近的一家信步走了进去点了一些酒菜自顾自享用起来了。因为饿得慌,也就没有注意这个小小的饭馆子还有一些什么人在,他没有留意别人,别人倒是注意到他了。 “哎,这不是小三子吗?今儿个怎么有空上这里来喝酒吃菜了?平日里可是一大帮子呼来喝去的,没见你有闲的时候啊?”说话的是邻桌的一位脸上长满小疙瘩的瘦长男子,睇着他,一只手拿着一根签子坐在那里正剔着牙齿呢!小三子看了一下这个说话的男人,只是觉着有点面熟,但是又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还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吭声吃着饭菜。 “你别小三子小三子的叫了,人家现在的身份可不一样了,听说这钱是赚不完,这人呢也养了一大帮,不是以前没品没味只知道骗吃骗喝的小混混了。现在他那些个人都叫他三爷呢?还不改口叫三爷?”说这个寒碜话的是坐在疙瘩男子旁边的另一位,小眼睛眨着,话也不怎么好听。看来此人也是认识他小三子的,可他怎么也记不起呢!记忆中似乎有他们的影子也似乎不是他们。 “这个人啊就是忘恩负义的,现在有一点出息了连最初帮助过他的人都不记得了,你还指望他能对你感恩戴德啊!不要理他也罢,谁让我们两人都曾经喂过这头白眼儿狼呢!”疙瘩男子的话也开始不好听了,就是盯着小三子看着说话。 “两位,我真的不认识你们,你们凭什么来说我?如果真是我小三子欠你们的,那现在就请两位说个明白,不然我也不是好惹的。这狗逼急了还会跳墙呢!”小三子见这两人出言不逊,也就在言语间丝毫不留情面了。 “怎么说来着,人是不能做好事的,瞧瞧现在这个人的样子,当初真的不应该救他,瞧瞧他现在这个猖狂的样子,哪里还有救命恩人的影子啊?走吧,这种人不理也罢。就当我们被狗咬了一口,这伤痛要记着的,哪天有机会还给他就是了。”小眼睛的人也许是真的救过小三子,看他这个样子对待他们,整个人都心寒了。 “你们两个把话说清楚,我何时得过你们的帮助?这救命之恩大于天,我要是有这个印象怎么会不记得来报恩?难不成你们两个想要在我这里讹点钱,就随便说是我的救命恩人?要钱可以啊,去给我打工去。但是看你们两个人的样子,还比不上我的几个伙计呢!” “好,既然这样,我们两个就把话给说清楚了,省得让大伙笑话我们,以为我们就是来讹你的。我们说出了实情,大家听到了也给评个理,到底是我们对还是他错。” “还是我来说吧!那是这个小三子还没到西角处的地方,他们一家子从别处逃难来这里,吃没得吃,喝没得喝,更不用说有个落脚的地了。在西角这个地方,本来就是强者适合生存的地方,你得随时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可他们新来的人哪里知道啊?不是被这几个当面欺负又敢言语,又被其他人背后使暗招而不知,以为他们还是好人呢!只得东一处西一地到处找地方过一晚,这样不稳定的生活当然支撑不了多久,他的双亲因为没钱医治,双双离世。就只剩下这个小三子,离了父母的保护更是象只孤独的猫,只得收起自己的利爪装作温柔,每天东胡吃一顿西强抢一餐,也就成了西角混混里的一员。一次因为得罪了这西角最有名的强子,被他派他的手下追杀,要不是我们两个人出面,而那个强子又欠我们两个一个很大的人情,这个小三子现在就不会出现在我们眼前了。” “原来如此啊!我只记得当初有人给过我一个活命的机会,但是我确实不知道是你们两位啊!谢谢啊!今天我做东请两位再继饮几杯啊!小二,继续上点好菜,我要招待两位恩公。” “我们两个已经吃饱了,要不陪你说一会话吧!你一个人也闷的。” “恩,两位恩公的恩情在下一直记着呢!我虽然不是个有出息的人,但是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谁对我好我都记着呢!这谁对我不好我也记着呢!哪天了有机会都会回报他们的,不管是欠人家的还是人家欠我的我都要拿回来。” “听说你现在生意做得有点大了,不知道是什么这么赚钱呢?能够帮我们两个吗?让我们也沾一点光,呵呵!” “也不怕两位恩公见笑,这个生意呢说了就不灵了,所以只能对你们说抱歉了。至于两位恩公要我帮忙,只要我能帮到的地方,一定会帮的,两位恩公请说啊!直说就可以了,不要见外。” “我们两个人现在也不争气了,赚不到稳定的钱,这养家糊口都有点难了,能否在你那里混口饭吃啊?” “这个啊!行是行,只是你们两位是我恩公,总不至于让你们去做一些扛扛抬抬的事情吧!要不你们两个先留下个信儿,回头我派个人来通知如何啊?”小三子私下里想着他背后的主子可是说了,这随便的人不能往他那里带,这要是出了事情还不把他的命给搞没了,所以如今的缓兵之计只得这么一个字:拖。使用拖字诀,回头派个人问问这个主子的意思,还得找些个人查查恩公的底子。 两个人互相看了看,向小三子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说法,抱了个拳,出门而去,只留下小三子一个人还是继续喝酒吃菜,只是现在的他没有刚才吃得那么欢了,总觉着没有味道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起点中文网www.sxcnw.org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七十节 一探(上) 自从那晚被那位大人和他的两个手下抓住以后,寿山猫现在过日子也不再是以前的无忧无虑了,至少以前可以在做完一票以后乐滋滋地想怎么过就怎么过,不用把自己的命运栓在别人手里。可现在虽然回去也是拿了一些票子,可这日子啊怎么过怎么的不舒服啊!整天提心吊胆地想着他们什么时候过来找他去办事情,原来有点富态的身体也变得瘦兮兮了,晚上抱着自己的女人也没什么劲了,害得他的女人以为他真的在外面有人了,还和他吵了一架呢!可他什么话也不敢和他的女人说道,怕这个女人哪天口风不紧漏了出去,要是给那三人知道了,他的项上人头就不保了。 这样的日子就在担惊受怕中度过,整整一个月了,啥动静也没有,连他的女人也说他是杞人忧天,就怕这日子过得不舒坦。他以为也就这么过去了,他们也许真的认为他只是个生意人,真的只是在路上出了意外给人作弄的。但是该来的还是来了,这天他还在做白日美梦时,就听见有人在砰砰捶打着门,震得他睡得很熟的人都醒过来了。他的女人推了推他的身子,意思是让他去开个门看看是哪个人来了?可他有点不情愿,心里头的石头始终是没法落地,就怕一会出去见到的还是他最担心的人出现,嘟囔了几句还是没有起身继续在被窝里装睡着。外面的捶门声越来越大了,还有不间断的叫喊声,全都敲进了寿山猫和他女人的耳朵里,气得他的女人一把掀起了身上的被子,起身披了一件袄子穿了一条衬裤就去开门,这还未到门口,寿山猫一把追上她往屋子里拖,不让她去开门。 “你做啥啊!这我家的门都要被他们给打坏了,这,你这个男的不出面,还不许我给骂回去啊?” “哎哟我的姑奶奶啊,这个事情可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啊!你先回去睡着,这里有我呢!我来处理,你回去,回去啊!” “我偏就是不回屋了,就这么着看那些个人想把我家的门怎么着了?这青天白日的,还想造反了不成?老娘可是吓着长大的,什么没见过?” “我都说了这里有我呢!乖,我的心肝宝贝,乖乖回去,一会我处理完了就来陪你。” “你可说了来陪我的,不许反悔哦!那我先去歇着了,你自个儿小心一点处理,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大声喊出来,我听了马上出来,看他们敢把我们怎么样?”这个女人说完就一扭一扭地回她的屋里歇着去了,寿山猫整了整自己的衣冠,向声音方向走去,还未到这门口,这捶打声震得他的心也是跳得更加厉害了,捣鼓着不行了,这心里确实缠上一层不明的怕意。 战战兢兢开了门,刚想骂出口去,视线却在见到外面的人时就止住了嘴里的动作。“你个王八羔子,怎么到现在才来开门?老子等了你多时了?怎么了,想躲着啊?这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该知道你那晚答应大人的事情还没完吧?”来人就是那晚看到的丁一,他带了一帮人过来给寿山猫递话来了,不,应该说是来安排他来做事情了。 “哎哎哎,兄弟,不不不,是这位大人,小的怎么敢呢?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我如今的小命都在你们手上,不是我自个儿说了算的,哪敢胡来呢?”寿山猫看到是他,整个人脸上都白惨了,还渗出了一层屋的汗意,看把他吓得。 “算你这小子识相,那怎么这么晚才过来开门啊?老子要吩咐你办事呢!” “我这不是天天在家里等着你们的大驾光临吗?这左也盼右也盼,这早也盼夜也盼,天天盼着你们来,可脖子都伸长了,还是没有见你们过来。这不我以为是哪个不识相的人在我家门口捣乱呢!这一开门看到是你老人家,这不喜得说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我现在来了,还带了一些弟兄过来,怎么还让我在外面,还让弟兄们在外面吹风啊?还不请我们进去歇一会,再说一会话?” “这个,这个,在这里说话也不方便,要不我和你们出去吧!找个僻静一点的地方我做东和兄弟们也好培养一下感情啊,这以后都在一起了,大家互相之间也要帮帮忙的。” “也好,看着你这个地方,也不算是什么好地方,一股穷酸样,你这个做生意的也太差劲了吧!就我看来啊你就是一个三只手的料,和贼窝差不多。” 丁一说完就带着人离开了寿山猫家的门口,他家的好多邻居已经倚在自家门口瞧自己的热闹,寿山猫尴尬地对着邻居笑了笑,往丁一的方向追去。不多时行进了一间外表朴素的茶楼间,店门口迎接的小二看到丁一和随身跟着的人那种嚣张的气焰,也不敢多说话,领着他们上了雅间,利落地布置好了地方,递上了茶水,大气也不敢出,出了他们所在的雅间大吸一口气就又去做自己迎来送往的接待工作去了。丁一看了看站在那里的寿山猫,指了一个离他较近的座位,示意他坐下听自己的安排。又看了看自己的跟班,“你们两个,出去门外给我守着,不能让闲杂人等靠近我的包间,要是这以后出了什么乱子老子要你们的项上人头。” “你既然被主子在那晚相中了,这以后要你办的事情还多着呢!现在可给我听好了,要给我一字不漏听进去,听清楚了才能知道怎么办事情,要是给我办砸了,你也知道会有什么结果等着你的。今晚你得给我去一个地方,至于是什么地方呢一会我会把这个图呢交给你的,一会你带回去给我好好琢磨一下,怎么把这个事情办得稳妥?”这话说完又转头和立在他身后的一个男子说话。 “李二,你们白天进去的人回来怎么说的?把这个情况和他说一说,让他也了解了解。” “这个呢是叫至尊王的地方,也是个商铺,这个做的生意呢和我们吉利做的是差不多的,我们吉利呢生意一开始比他们要红火,自从来了那个新的掌柜的,他们看不过去我们的生意比他们好,于是就使了阴招,害得我们现在的生意每况日下,大不如从前了。经过兄弟们这几天不停地打探和观察,现在这个至尊王的模式基本有点清楚了,不过最大的问题就是不知道现在他们又会出什么损招来进一步来损害我们吉利的利益,因此老大才物色你做这个最合适的活,这也让我们的兄弟们中的有几个很不服气呢,你到是拿出点真本事来给我们瞧一瞧啊!”这个李二边说边看着寿山猫,心里是一肚子的气,但是又不敢发泄出来,现在眼前这个人也算得上是个红人,他没有办法去得罪他。 “李二,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没瞧他现在也是我们的兄弟中的一份子了吗?最主要的是我们也调查过了你其实不是什么生意人,说白了也就是晚上出来顺手牵羊的人,但是既然大人看中了你,他自然有用你的理由,不然也不会留你的狗命到如今。刚才李二的话你也听见了,知道这兄弟们都等着你亮一下家伙呢,这次的事情你可得给我办得漂漂亮亮的,也不枉兄弟们前面给你打的头阵,再说了,也对得起大人给你的银子,你的油水可拿得不少啊!兄弟们知道这事,心里都有点不服气呢!但是既然大人这么吩咐了,他们也只有听从的份,不然这个头功也不会落在你的头上,你可明白了?”丁一假意训斥了李二的无礼,转身又对寿山猫进行了威胁利诱,软硬兼施。 “呵呵,那个,那个我得谢谢大人对我的钟爱,也得谢谢老兄你给我在大人面前美言几句,让我谋求到了这份好差事。更加要谢谢的是在座的兄弟们,要不是你们,我也没有这份殊荣和各位认识成为朋友,认识你们真的是我的荣幸!如果此次工作得以成功,在下一定不会忘记兄弟们的大恩大德的,这成功了功劳也不能算是自个儿的,这得算是大伙的。”寿山猫做出一幅高姿态,低头顺目的,其实心里也对这帮人恨得牙痒痒,要不是他们,要不是眼前这个人,他何苦走上这条不归路。以前的日子虽然也是饥一顿饱一顿的,但是胜在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恩,还算你知趣,兄弟们也没有看错了你,等这事情成了,这你和兄弟们就不用再有那么的介怀了,自然随意一点就行了。这一条船上的人,哪来那么多的规矩啊!”丁一假意再安慰了寿山猫几句,说完话喝了点茶就带着一众人出去了,只剩下寿山猫一个人孤伶伶地坐在那时发呆,呆呆地望着外面萧瑟的风景和行色匆匆的人群。 第七十一节 一探(下) 今晚的天空没有星子也没有月亮,只有阴沉沉的冷风吹着苍茫的大地。老天爷还时不时洒下许多的灿烂如盐粒的东西打得每家每户的瓦上噼啪作响,不久风过处就是挥挥洒洒地一大片美丽的雪花洒向上京城的每一个角落,是的,下雪了,好大的雪啊!给苍茫的大地披上了银色的外袍,洁白得不能让人仰视,洗刷了人间多少的罪恶。 这样的夜晚只有守更的人还有守城的城卫还在忠诚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寿山猫此刻出了自己温暖的被窝,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身边的女人,轻手轻脚地爬下了床,叹了口气,快速地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又回头望了望还在梦中笑得很甜的女人,忍不住又止住了向外走的脚步,就着两个人合盖的被子紧紧地抱了一会。这个女人虽然也不是出自名门望族,也不是个良家出身,但是自从随他以后,对他也是尽到了一个女子的本份,开始安心地守在家里做好饭菜等他回来一起吃,过上了从良后的安生日子。也许他不是个好人,也不是个好男人,她也不是个好女子,也不是个好的妻子,但她就是在这样的日日夜夜在他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让他甘心为她做任何的一桩事情,只为了她的笑和美。每当看到她奔向他时,他的脸上总会自觉地浮现一丝他自己也没有发现的笑容。现在,今晚,所做的这一切何尝不是为了她,做完这票,等有了更多的钱,他就歇下了,陪着她做些她高兴的事情,找个合适的活过完他们的这辈子,也许他们还会有自己的孩子,对,有自己真正的属于自己的家。紧紧了自己的袄子,再看了看自己远处的女人,不舍的目光总还是离开了她,开了门,出门向目的地走去。 大片的雪花落在他的身上渐渐积了起来,他还是没有在意,继续往前走。积雪的白光莹白照得黑沉沉的大地一片耀眼的光亮,他行走的步伐继续加快,也没有顾及更夫敲打着梆子走过他身边向他招呼。现在的他只是一个人,一个人孤独地行走着,只为了快速直到目标地,完成今夜的任务,攥在手心的图纸也渐渐有了汗意,他捏得更紧了,好象是用劲了全身的力气。路过的店铺全是双门紧闭,唯有门口的招旗还是持续在风中飘荡。走过一家又一家,真的感觉有点累了,至尊王店铺出现在自己的眼睛里。 面前的店铺外表装饰并没有别家的别出心裁,相对来说总体并不怎么出众醒目,唯一最出彩的是它的店名“至尊王”,这是河马张嘴——好大的口气!稳了稳心神,脑海中闪过这店铺中的平面图,转了个弯,找个僻静的小道进去,狭长的小道透出雪面的清光,积雪的墙上有点湿滑,试了试身手,终于还是一鼓作气跃上墙头翻了进去。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点滞重,寿山猫蹲下身子竖起了耳朵听了听,没有人发现的痕迹,于是蹑手蹑脚地一步一步往前走。雪夜里走路的咯吱声不停地响在他的耳边,他的心越来越紧,怕有人还是听到起来发现他的存在。深夜的风吹打在他的脸上,雪花时不时骚扰着他,这一切都没有影响他进入这个店铺的心情,近了近了,终于到了一扇小门前,很奇怪的是这个小门居然是半掩的,寿山猫的心里有了一丝欣喜,都说做贼要碰运道,看来今晚虽然天公不作美,但是他的运气却是出奇得好,这回去以后一定要去谢神,感谢这个神明也保佑他这个不怎么光明的人。 进去的小门半开着,把外面的雪光洒洒地照了进来,照得里面的情况一片通明。这是一个小小的厨房间,半旧的厨具整齐地放在橱柜里,橱柜已是半暗红色,看得出使用已有些年头了。灶间的锅里全部洗刷得干净,没有多余的残渍。灶窝处还整齐排列着待烧用的柴火,孤寂地陪伴着这灶儿。灶洞里已没有温暖的气息,只余烧火剩下的余烬静静地躺在那里,诉说着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是如何的发光发热。通向这个厨房的角落里还有一角也是掩开着,寿山猫还是追究着走了过去,一看喜得不知道如何是好,这居然比今晚出来前看到的图纸上画的还要简便,居然直入至尊王店铺的中心地带。装着食盐的袋子整齐有序地码放在一处,丝毫看不出动过的痕迹。散开出售的盐袋上面有序地放着一系列的标价牌子,此刻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薄膜,既防止虫蚁的侵入又防止的灰尘影响第二天的销售。掌柜桌的柜椅全部安静地摆放在那里,上面排列要用的一系列用具,诸如毛笔,墨砚之类的。整个厅堂说不出的和谐宁静,走在那里就如行进在自己喜欢的景色里,没有波动只有心慰的感觉。 寿山猫不知道丁一他们要他来熟悉这里的原因,但是既然今晚来了,又何妨多呆一会多看一下呢!哪天自己真的改邪归正,做个正当营生时也可参考啊!想罢便乐滋滋地坐在那个掌柜的位置,想着自己坐在这里从容镇定指挥小二做事情的样子,和来往的客商说着话算着进帐的银子,那个乐呵呵的样子啊!一坐在那里发现居然比外面的高那么一点,可以全盘看得见店内的情形而不让别人知道,这店里人的一举一动全在自己的掌握中,不得不对这个至尊王的掌柜又有了一层更进一步的佩服。信手拉开左手边的一个小格子,落入眼睛的一个个小巧别致的小摆件,或是玉制的或是银制的或是小小足金制的,拿在手里,大小正合适,那玉的拿在手中还能察觉到一点温润的感觉,自然而然想到了家中的婆娘那些日子的抱怨,再看看四周也没有什么人,也没有被他们发现的痕迹,就装了一些放在自己的贴身小荷包里,准备回家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既然左边的格子里有东西,那么右边的自然也不会放过了,还是用力轻轻一抽,居然是足两的银锞子,掩映在黑暗里居然发出一丝白白的微光,喜得他的眼都眯起来了。想不到今晚自己的手气居然是如此的顺畅,这钱财的收获也不少啊!拿起一个来看看,对着外面透进来的雪白光亮,银锞子的底部居然有隐隐的字体刻着,他是不识字的,也不知道这个表示着什么,但现在这个既然在掌柜的柜子里,那就表示这个银锞子绝对是可以使用的,不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还是拈了几个放在自己的荷包里,这一趟来这个荷包居然是满当当的,实在是惊喜不断啊!“我就好比是小耗子进了那个油箱里,我的那个乐啊。。。。。。”,这快乐之情一上来,嘴里也不知不觉哼上了不成调的小调。 寿山猫继续坐在那里抽抽这个格子看看那个格子,相比前面两个,后面的发现就不如了,随便挑拣了几样放在自己空着的口袋里,兴致也顿失,懒洋洋地起了身,再逛了几逛,估摸着这时辰也差不多了,就从原路退着出来了,一出了至尊王的墙,又快走了几步,再回头望望还是没有发现有人跟踪的迹象,得意地哼着小调回家去了。这边寿山猫是顺风顺水回转家门,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离开的至尊王店铺现在居然迫天荒地亮起了灯光,和雪白的雪光相映成趣。站在厨房门口的居然是舒畅和钱掌柜还有两个当值的伙计。 “掌柜的,我真的是十分地佩服你啊!居然会想到今晚他们会派人来踩点,还布置了这个迷局让他回去秉报,这叫什么来着,我可说不上来啊!”当值的一个伙计对着两个掌柜的说道,舒畅和钱掌柜笑笑并不接话。 “哎呀,你难道忘记了,听着,这叫做“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我们啊就是那个姜太公,优哉游哉在这里等着鱼儿来上钩啊!这说起来都是两位掌柜的功劳,让我们今晚是真正开了眼了。”当值的另一个伙计乐呵呵地说着,说时还不忘记对着身边的伙伴做一下鬼脸,舒畅和钱掌柜看到都笑得更大声了。 “我说小老弟啊,你这招着实使得妙啊!老夫不得不也说佩服二字,这都请君入瓮了,就等你何时来个瓮中捉鳖,再彻底看场好戏啊!”钱百万捋着自己的胡子笑着对舒畅说。 “这个啊,就等着他们何时再出手了。他们何时出手这我们就关门打狗,来个好戏给大家看一下。再说了,今晚这个进来的人的东西可是不白拿的哦,这上面都有符号的哦,要是这小贼没钱了到当铺走一趟,我们就能顺藤摸瓜逮到他了,还怕他给逃跑了不成?他啊只是一条微不足道的小鱼儿,我们需要的是逮到大鱼,所以啊得有耐心啊!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现在这机遇就在我们手上,他们现在还以为自己有多高明呢!哈哈!好久没玩这种小时候玩的游戏了,真的过瘾啊!”舒畅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完全没有当家沉稳的样子了,现在也只有钱掌柜和两个小伙计在身边,偶尔的一露出真性情也不是坏事啊!两个小伙计看看舒畅的表情,就如吃了什么似的张大了嘴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双双挠挠头,一幅看不懂的神情。 “小老弟,自从你来了以后,我们大家可是开心多了,这以后要是你走了,这大伙儿还不得怪我没把你留住啊!”钱百万又开始打趣舒畅了。 “哪啊,我本来就是这里的过客,只是借贵宝地办一下事情而已,这还多亏你们的配合呢!要是没了你们,这戏怎么演都没有今晚的出色。这以后啊真的解决完这个案子了,我抽空会来拜访老大哥的。走,趁着这今晚这么好的雪色,我们四个去饮个几杯,陪了这小贼大半时间,感觉饿了呢!” “好啊!好啊!”两个值夜的伙计听说有宵夜吃,也乐得直点头。 “柳絮空中吹早,梨花槛外开迟。红炉翠幌玉堂西。欲堕因风扶起。望去一山明月,踏来几寸银泥。春光寒峭暮烟低。小立早梅香里。”舒畅嘴里吟着诗和着他们三人的步伐进去过瘾去了,这大半夜的守下来也都累了,是时候放松一下了。 第七十二节 暗探 小三子自从见了那两位偶遇的恩公后,隔日问候过背后的主子以后就派个人把他们两个给请回来了。每天也不怎么安排他们两个人去做什么事情,就是叫个手下的人陪陪他们四处走走看看,喝个茶聊个天什么的,那两个恩人呢也没有吭声,就是在那里按照他的安排做事情,这一晃眼,就是十天半个月过完了。这些日子自从他们来了以后,他的生意是呈直线上升趋势,交易份额越来越大,他手下的兄弟们的干劲越来越足,整天都是乐呵呵的。都说小三子大哥是不是请来了两财神啊,让兄弟们忙着也开心啊! 这天天气晴朗,看景生情,小三子觉着心情也不错,于是呼了小跟班陪着两位恩人出去游玩。这富裕小县城和前任老爷在时确实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流也不是以往的川流不息,这街道也不是以往的拥挤不堪,热闹喧哗。站在店门口的小二也没有了往日的激情,焉焉地站在那儿提不起神来,觉着站在那里都要快睡着了。看看身边行走的两人,没有什么特别的,也只是和他一样看看街景,遇着有兴趣的东西就停下来摸一下看一下,看到合适的就买下。如果是遇上熟悉的人就在那里寒暄几句,略表一下自己他乡遇故知的心情。这四人逛了一会,小跟班的手上也多了一堆东西,捧在那里也走不快,没法跟上他们的节奏。这两个恩人也算是个识趣的,每人一把拿过他手里的东西,往小三子给他们安排好的休息的地方走去。 回到了住处,把手上的东西放到屋子里的角落暂时不理它,抖了抖发酸的手臂,歇了下来。回过头来看看小跟班也不在眼前,一个人又出去看了看四周,发现也没有什么人经过,回转身子关上了门,躺在床上也不说话了,另一个人则是把刚才买的东西全部拿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去了,也叹了口气,也躺在自己的床上了。这两个人也确实是救过小三子的性命,这点并不可以否认的。而这个小三子确实也是个知趣的人,天天叫人陪着他们逛来逛去的,就是没有安排什么合适的行当给他们两个人,这日子久了他们说不定会忘记自己的身份呢!忘记自己为什么来这里的呢!双眼看到的苍茫的天空中的一角,就如自己在这个地方飘浮的一样,渺小而微不足道! 依然记得当时被乔思仁选中来这里碰运气时那些个衙役们的神情,有漠视的,有鼓掌的,有暗讽的,有支持的,就如进了酱菜铺子里,啥颜色都有,唯一没有表情显露的是那个曾被抓来现在也在乔老爷监视中的那个生意人,自谦称姓沈,还是在乔思仁身后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当时他心里的想法是什么?他们两个只知道好不容易混进了这小三子的地方,可是十天半个月也过来了,没有一丝发现,实质性的发现。难不成这个小三子认识他们,在衙门里见过他们?就往深一点考虑,也没有这种可能,他们两个才是乔思仁新发掘的宝贝呢!不知道怎么知道他们的底细,这阵子家里的人也得了荣光,安置得好得很,他们两个呢混得风生水起,都成了有些人的眼中钉了,现在他们这两颗钉子被派来这里扎一个针眼,让小三子漏气,这完得成吗?这小三子虽说是个混混,到底也是个人精,什么样的人儿没有见过,现在明说是照顾他们两个恩人,让他们好吃好喝的,下不了手啊!主要是没有进入他的地盘没法子做啊!两个人一个不停地侧着身子,一个还是想想坐起来喝一杯茶,闻听外面传过来说话声,那个站起来喝茶的赶紧过去推推他的身体,用手指在嘴边示意他不要出声,听着外面的人说什么。 “这里面的人在做什么?有见到他们出来过吗?” “他们自从买回来一大堆东西后就一直没有出来过,刚才还听到侧身的声音,现在八成是睡着了。走了这么多路,这手上又拿了这么多东西,累得慌。” “真想不到两个大男人也这么会买东西,我看到都晕了。就我家那个婆娘才是这幅德行,这一上街啊就想着买这个买那个的,也不想想老子赚钱累。” “行,你们两个就在他们边上守着,不要让他们发现就行,省得一会子他们知道了以为我这人没义气,其实我这是为了他们好,少趟这趟浑水总是好的。我从小就是混混,也就这样了,他们不同啊,又是我的恩人,这总得为他们着想一下,钱可以给,这事情呢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的好。若是一会他们醒了问我去哪里了,你就说我去相好的那里去了。这个相好的很缠人,一时半刻是回不来的。” “刘二,你刚才说今天来了多少货啊?不是说这次是让顺风镖局的人托运过来的吗?怎么还是走的水路啊!” “听说是没有谈妥啊,主子正为这事情发火呢!不过以主子的势力,这点问题是不在话下的,随便就能搞定的。下次啊说不定我们就和这个上京城的顺风镖局打交道了。只来了五十包,上面还覆盖有运来的其他东西,我们的在最下面压着呢!一会得让上面的买家先拿走,我们才能随后去拿我们的,还得趁码头上人少一些的时候我们才能动手,这要用的板车我已经吩咐好了,人也齐全了,就等大哥你的一声令下了。” “那我们事不宜迟先去码头看一下吧!你们两个可得给我守好了,刘二,我们走吧!在这里耽搁久了,我们又是个大嗓门,说不定会让他们听到的,要是他们出来了,我们这是让他们去还是不去啊,很为难的。”说话的声音离去了,两个偷听的人也慢慢舒缓下来,其中一个人指了指门外,意思是外面还有人看着呢,得小心一点行事。两个人就又轻手轻脚爬上了床,装着起了很大的鼾声,这个是做给外面守望的人听的,哈哈!听到远去的脚步声,两个人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这心情却是好了很多,终于让他们知道现在有五十袋私盐运来了,至于是在哪个码头,查起来就方便了,这个富裕也就是那么两个大的码头,不在这边就是在那边。这个他们不用出面自然有人会去查的,关键是现在怎么出去递信呢?难不成现在装作醒来说是又要出去逛一下,这个理由实在是不成的。 “哎,我们要不其中一个装作身体不舒服要去看大夫,而另一个人则是陪同照顾,如何?”心里首先想到计策的人先对自己的计谋赞了一下,又把另一个给唤了一下。 “那谁装病人,是你还是我?你看看我红光满面的样子,这气色又这么好,象是生病的样子吗?既然是你出的主意还是你来装最合适,我呢配合着你演戏就行了。再说了你这些天不是抽空去相好那里了,这身子也掏空了不少,嘿嘿,瞧你这个样子,装病啊最象了。” “你这个死鬼,还敢来笑话我,我知道你说这话准没安好心。算了,完成这事情啊我们就是大功一件,也懒得和你计较。” “哟,把你家那口子称呼你的都用上了,哈哈!这叫啥,耳濡目染啊!有进步!我要喊人了,你可得准备得象样点啊!”两个人调侃中,其中一个人装作新发现的样子,在那里大声地喊了起来:“来人啦!来人啦!不得了了,小三子的恩公发病了,快来帮忙啊!我一个人撑不住他啊!”尖锐的声音充斥在空气中,传得很远很远。守在不远处的两个人惊了一下,跑过来一把将门踢开,就看到一个人半跌倒在床边不远处,脸上沁着颗颗汗珠,脸上蜡黄,整个眼睛都深陷在眼眶里,一脸痛苦的样子。半扶着他的那个人似乎在使劲,但是使用了几次还是没有找到方法,一拖起又无力地放下,这身上也现出了层层汗意。 进门中的两个人一个过去帮半扶着的人把跌倒在床边不远处的人扶起,一个人见状出门请大夫去了,留下的那人帮着把生病的扶上床以后,让原先扶着的人把自己脸上的汗珠先擦一下,看着生病的人有气无力的样子,等那人收拾好以后,问:“这位恩公是怎么回事情,早些时候出去陪着逛街还好好的呢?怎么现在会变成这个模样?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本来我们回来以后累得很,于是就在床上躺着睡着了,只是我刚才侧身时突然听到了他的呼唤声,叫声很凄惨,我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把我从美梦中吓醒了。这不一个跟斗起来去扶他,却发现他早就在地上了,看来我醒来得也迟了一点。我们在一起久了,也没有发现他发这个病呢?我实在也搞不清楚原因。”边说边注意到进来的这个人没有看自己的表情,于是偷偷在装生病的那人手心里捏了一把,示意他继续配合自己的言语。 “咳咳咳,也是我身子不争气,都要麻烦到了你们了,哎,这可如何是好啊!我原想着趁这个机会多帮帮小三子的,现在我这样子,他和我在一起免不了要照顾我,我们两个反倒成了累赘了,不如就趁现在还没有许多人知道,让我们两个人走了吧!这做生意的最忌讳生病的人在这里的,不用和小三子说,来,你扶我一把,我们先走吧!”装病的人示意扶他的同伴扶他起来,这样子他们就可以趁此机会出去找个方法把消息传递出去。 “这可不行,小三子有事情去办了,走之前还吩咐我们照顾好你们两个的,这个时候你们说要走,总要等他回来了再说吧!我做不了这个主啊!再说了要是小三子回来了,见不到你们,总以为是我们两个怠慢了你们,这怎么能行呢!不行,不行,你们两个不能走,再说了,刚才还有一位兄弟去请大夫了,相信大夫看了以后一切都会好的。”留下来的那个人阻止了他们的行动。 “我这位仁兄的病不是普通的大夫就能治的,我们一直在这里找一个人,那个人找到了一定能治好他的病的,要不这样吧,你陪着他,我先出去看看是否能尽快找到那个人,这个病是不能拖的,找合适的大夫越早越好,免得耽误我兄弟的病情啊!”扶着的人在装病的人手里又捏了一下,示意他安静,听他把话讲明白后再配合他演戏。 “是的,我的病就这么特别一点,他原先在我发作时陪我找过那个大夫一次,所以现在只有他方便,这个大夫也有个怪脾气,不喜欢给陌生人看的,我们当初去时也是求了好久才治的,经他一治啊,这病都好久没有发作了。算来他真的是我命中的福星呢!”装病的人给扶着的人一个走开的理由。 这原先屋子里的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尽是忽悠那个引来的,引来的那个也是心里直喊头疼,这嘴上也不能够多说什么,毕竟是小三子的恩公,要是让小三子回来听说没有照顾好他们,那他们也就等着挨罚吧!这跑出去请大夫的人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是跑到哪里去请大夫了,这么久了都回不来,而这两个人也这么嚷嚷着,晕了,他真想自己和那个病人换一下,宁愿是自己晕了。 “那只得麻烦你了,再去跑一趟了,这个路上当心一点,我那位兄弟也不知道到是不是遇到了问题,到现在还没来。你们的事情一会也是瞒不了人的,说不定晚上小三子就会过来询问的,这个还得你们两位给我们多多美言啊!” “一定一定,说白了也是我们两个在这里打扰的,没有这个理由让兄弟们背黑锅的。那他就麻烦你照顾了,我去了立马回来。”扶着的人出了门又转眼看看四周没有可疑的人跟着,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方法先去给装病的人拿了一包补药,再跑到事先联络的地方,留下口信匆匆赶回,半路上撞到了请大夫的人,说是请了几个都不愿意来这个地方,怕出问题,这不回来商量呢!这两个人就这样子回来了,看到屋子里的两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说了大概的情况,这等着的人听说拿到药了,也松了一口气,和最先请大夫的人说着一前一后去找人汇报去了,只剩下屋子里的两个人,松懈了下来,躺在床上真的美美睡了一觉。这第一次的消息总算没有落空,在他们没有发现的前提下安全地送出去了,只是这病装得是太累了。 第七十三节 调查(上) 这几天顺风镖局的生意虽然和往日相比没有什么多大的变化,但是沉稳的和福总觉得有什么问题,一下子也看不出来。今天难得有空闲的时间,他就放下手中的册子,去他好久没去的库房查看一下客人委托的镖的入库情况,他也知道这个镖在没有出镖之前需要保管妥当,不能有任何损失,否则出了差子不单是赔钱这么简单,还会关系到顺风镖局的名声。 镖局的库房在镖局的后院,这个后院是单独开列的,为的就是让前来托镖的客人看了也安心,最重要的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进出这里的人越少,相对放在这里的东西也就更加安全。负责整个镖局后院的是这个顺风镖局的老一代镖师,打头的是一位名叫司无涯的老镖师,行镖子也已经大半生了,在这么多人中他各方面的经验也比较丰富,行事也比较沉稳果断,处理押镖过程中的纠纷也让对手心服口服,除了大当家和和福外,他就是这个镖局中最受尊重的人,自然,他年纪大了,长短押镖的事情也不想他出面了,外面交给小年青去打拼,这镖局里最重要的担子也就压在了他的手上。平时,司无涯就在后院的院子中间的亭子里放上一个小火炉,再加上一只小茶壶,喝上一杯香浓现烧的热茶,等院里的伙计忙完后,他过去巡视一番,没有发现问题就会喝令伙计们把各个库门锁上,再把所有的钥匙统一放在他住的前厅里,方便他需要时查阅。 和福从前院行进后院的时候,整个后院已是寂静的一片,和前院的忙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把把锃亮的铜锁忠诚地守在自己的门口,它的旁边居然没有一个人,这巡查的人应该还有的啊!这里的主职也不在,就剩下自己一个人在看这个孤寂的后院。和福心里起波澜了,要是有心来这里搞破坏的人看到如此情况,那不是乐开怀了!难道前些日子大当家说的话自己传达的话语他们根本就没有放在心里,当风吹过,什么事情也没有? 狐疑地再度走向司无涯所在的厅房,这处就在库房的最中间两间院落,行进这个院落里最醒目的就是分列左右的两对用来平时锻炼的石鼓,还是在老位置上任凭风吹那个雨打不动摇。旁边的排架上陈列着老镖师们的拿手兵器,整齐有序不零乱。不,和福看到了一处异于寻常的东西,那就是司无涯的那把爱不释手的刀,斜斜地横倒在那里,尾端的红缨也少了往日的艳丽,躺在那个地方很无助,就如失宠很久的大牌,再也经不起一点折腾。奇怪的是这个地方居然看不到一丝零乱的脚印,依司无涯的个性,要是谁动了他的这把刀,他是会和这个人拼命的,更何况现在还没有规矩地乱放一气,这是怎么一回事情?甩了甩心里的古怪感觉,还是向着司无涯的住处走去,之所以到他这里,是因为他这里存放着后院所有库房的钥匙,要是这个钥匙出了问题,也就是表明这个后院放置的货物也存在问题了。 直直进去,愕然看到他挂置衣服的架子上已是空空如也,迎面是一股浓浓的酒味,就是看不到一丁点酒的残留痕迹。桌面上也没有剩余的瓢盆碗筷,只是一只茶壶伴着四只小茶杯干净得很,这茶壶还是有点温度,摸上去的感觉还是温温的。四只茶杯不是原先放倒的样子,而是都有一丝茶水装过的迹象。不仔细看,是不会发觉的,因为它里面的茶水差不多已经快干了。看到这个情况,和福暂时放下心中的焦虑,往内厢房走去,这房门虚掩着,床上东倒西歪地躺着人,还是扑面而来的醉味,浓浓地没有散去。所有的人都集中在一起,没有一个人是清醒的。身上的衣服也都散开着,七零八落的,这么多人的呼吸声集中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味道更重了。和福绕过几个人的身子,想要看看司无涯是否在这里面,要是找到了他想要先叫醒他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怎么会这么多人在一房间内醉成这个样子,而且还是人事不省的模样?一脚跨去,却被脚下的东西给绊了一下,低头一看原来应该在外房衣架上的整串库房钥匙孤零零躺在那里,已经没有初时的威风。和福想了想还是没有拿起这串钥匙,心里最终决定还是叫上前厅踏实可靠的人一同把这里的人全部救醒,等他们的情绪稳定一点后再仔细询问事情的经过。同时再派人通知在外洽谈的大当家及时回来商量如何处理此事情。和福没有想到的是他刚才的这个举动真的是挽救了自己的性命,就在他注意到脚下的钥匙时,那内厢房的角落里有个人隐伏在暗处一直观察着他的动静,看到他居然没有捡放在地上的钥匙,那个隐伏的人气得用劲在自己的头上拍了一下,以为自己是看错了,看来要把此人拉下马还真的不容易。等和福走出了厢房以后,这个人出来了,打开了厢房的门窗,让里面混浊的气息和外面新鲜的空气进行对流,减少后来人对此的怀疑。此人身上居然是一身顺风镖局的打扮,脸上堆着一丝阴沉的笑意,没有过多久,感觉到房内的空气好点了,又关上了刚才打开的门窗,出了房门,也出了这个后院,居然没有碰到同一个镖局的人,就隐在前厅里做活的人群里,再也看不见了。 和福出了后院后,快步回到前厅里,刚想去叫人,去被来访的老主顾吉祥绸布店的掌柜谷通天给叫住了,让他帮忙在这几天安排人去江南一带出一趟镖,帮一下忙,事情是越快越好,那边江南的人就等着他的这趟货物呢!满满四大车的绸缎子已经堵住了前厅的进出路,显得是实在的碍眼。和福也只得暂时放下心里着急要办的事情,接待好了这位老主顾,并且亲自验妥了这批货物,点对清楚后交给谷通天一份货物的清单,送他出门之后着人随他去后院,先把这批要入库房的绸缎子先放在库房门外,要求两个人守着,一步都不能离开身边的货物。自己再转回前厅来叫上一直跟随着自己的两个得力的兄弟和另外四个做事干脆利落的伙计先去后院和两个守着货物的兄弟先行会合,再找个脚力快的伙计赶紧去微茗轩给正在招待客人的大当家递个话,就说镖局这里有点急事需要他回来即刻处理。吩咐完以后急速转身到了后院,看到先前到达的六个兄弟已经和两个正守着货物的兄弟在交谈,示意两个得力的人先将后院的大门封闭,不让闲杂人等进入这个后院。 两人做完以后又回到了六人所在的位置,看向和福,和福还是吩咐两个守着货物的人不要离开货物,并注意观察后院大门四周的动静,如果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发生立即派一个人来中间司无涯他们居住的院落里来报备。吩咐完毕后,一行六人随着和福的脚步向司无涯居中的院落走去。一进入他们所在的厢房,和福敏锐地感觉到了这屋子里的气味淡了好多,只是隐隐地飘过,心里起了一个念头:谁来过打开过门窗?难道是他们这些个醉酒的人中有人醒过来打开的?不可能的啊,想想刚才看到他们烂醉如泥的样子,一时半刻是不会醒转的,看来镖局内出了内鬼了。准是刚才自己的动作被这人全部看在眼里,在自己离开之时做过手脚了,而且刚才一定在这间屋子里,看来自己带人还是来迟了一步,让这个内鬼给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脱了。 “马立、张超,你们两个人立即去打些井水来,我们要备用。外面的东西不要随便挪用,一会还有用,就到井边去拿吊桶吊两大桶过来就可。”马立和张超是那四个伙计中的其中两个,听到吩咐后就去后院里的井里打水去了。 “蒋波、孙明,你们两个在内厢房四处寻看一下,是否发现有可疑的人影,无论发现什么,第一时间出哨音警示提醒。”蒋波和孙明就是跟着和福的两个得力的手下,听到后就进了内厢房,分成两边仔细巡看。 “你们两个就随我在这外厢房里等马立和张超打来井水,再做事情吧!注意留意一下外面院落里的动静,要是有什么人来了及时报我。”和福说完就在外厢房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心情却没有表面上的轻松和镇定,这个事情总得要有个水落石出的时候,只是在这里干等,确实有点烦闷。 第七十四节 调查(下) 人在微茗轩的大当家听到伙计传来的消息,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和福,难道还有他搞不定的事情?难道是。。。。。。?心里周转了好几种心思,也不能将自己说服,应付完了客人,急急向自己的镖局走去,但愿他们等得及他出面来解决问题。 后院里的和福也在想着这桩突发的事情,照说这个司无涯是个稳重的人物,可今天的一看让他对此人的印象打了一个严重的折扣,这个后院是放置托镖的货物的地方,大当家也曾经明文明言过,在这个地方是绝对禁止醉酒的,更是不能放任不相识的人进来窜门子。这个样子明摆着被人下了刀子,自己现在还醉得不晓得。更不晓得大当家要是看到如此情况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和想法,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里面醉得不醒人事的人全部唤醒,让他们一个个讲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情,再作定夺。 马立、张超已经各自拎着自己打的水桶出现在和福面前,水面满当当的,随着他们的动作调皮地跳出来到地面上。“那个水我们已经打好了,现在还要做什么呢?” “先别急,等蒋波、孙明他们两个把内厢房察看完毕再说,你们坐下休息吧!我们就静等他们带来的好消息吧!他们两个也应该查看得差不多了,一会他们出来我们就看一下这个事情怎么办,派人去通知大当家的人已经回来了,现在大当家也差不多应该来到了,他们两个守着的人也该来报了。一会我们就在一起把所有发生的事情都搞个清楚,看看究竟在这里发生了什么出这么大的纰漏子。”和福说完示意他们两个也坐下,眼睛却时不时看着内厢房的方向,也转头看看后院大门处的方向,静等着来人的到来。 “来了来了,蒋波、孙明他们两个人出来了,和大哥你看啊!看他们兴奋的样子,肯定有收获。”马立、张超两个人看到他们两个人出来,激动地跳了起来。几乎同时,守着那绸缎货物的两人中的一个也跑过来了,嘴里喊着:“来了,来了,大当家到了,和大哥你真的神了耶,居然能猜到他会来这个地方。” “哦,我知道了,你依旧去守着那货物不许离开,并且把后院的门重新锁好,不准让其他人进来。马立,你去迎接大当家的过来这里。蒋波、孙明,你们就和我在这里等大当家的到来,一会我们要陪大当家审明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在他们四人的视线中,瞅着大当家的距离离他们越来越近,脸上的神色也越来越凝重。这种静谧的空气中,连在寒冷空气中偷偷飞来觅食的小鸟也见到了一丝不寻常,没有发出平常清脆的呼叫声,就在凋零的枝头上跳来跳去。 一行七人还是在和福的带领下又进了司无涯他们所在的院落,还是在司无涯他们的外厢房,大当家和和福分开坐下,其余六人分列两旁等着他们两个人发号司令。桌面的四个小茶杯的水份此刻已经干了,尴尬地对着他们的视线扫射。 “和福,你催着我这么急促到这里,难道是这里的库房发生什么问题了?还是有人到这里来闹事了?”大当家打破了这种沉默的僵局,凌锐的视线正对着和福,逼得和福和他正面相视,不能转移他的目光。 “我今天忙完前厅的事情,见还有些空闲,便来到了这里看看,谁知道进入了这里静悄悄地没有一丝吵闹。这里所有的库房门全部锁着,完全看不到从前在这里守望的镖师。我心里疑着呢,就进老镖师他们所在的院落里,谁知道到这外厢房居然他们的人影一个都没有看到,更离奇的是放在架子上的库房钥匙全部都不见,这茶壶全是温温的,茶水杯里还有点喝过的痕迹。到了内厢,他们这些个人全都东倒西歪地躺在那里,迎面而来的全是浓烈的酒气,刚进外厢时也觉着很浓,所以我觉着不对出来派脚力快的兄弟来唤你,自己也叫上六个兄弟来这时守望着。刚才蒋波、孙明已经探过内厢了,就等着大当家你来问话了。这大门口还派着两个兄弟守着呢,刚才出去时接了谷掌柜的这单生意,货是我亲自验看的,没有什么问题的,只是到现在还没入完库呢!想着等到这个事情处理好了,再放入也不迟。这个事情毕竟是最重要的。”和福把前因后果说明白了,也把自己的想法和安排全部汇报给了大当家,就等着大当家的定夺。 “恩,蒋波、孙明,你们两个先把刚才去内厢察看的情况仔细说给我听听,我也想知道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们两个按照和大哥的吩咐进了内厢查看,里面的人全都醉得不醒人事,空气中酒味中还混有一些不明的味道,我们一进去就觉着不对。两个人都拿块布捂住了自己的鼻孔,就怕查看时也晕倒。孙明进去时被绊了一下,他一叫我,我们才发现地上居然是库房的一大串钥匙。就是这个,我们出来时也拿上了,怕留下不安全。”先回话的是蒋波,说完就递上他和孙明看到的钥匙,这一大串钥匙也就是和福看到的和被绊倒过的那串,没有想到这么快就给他们两个发现了呈上来交给大当家。 大当家看看了眼前放在桌上的库房钥匙,示意他们两人继续把刚才的话语说下去。“我刚才和蒋波分开后,其他的也没有啥发现,就在内厢的角落里发现这个东西,也不知道是谁粗心刮破了留下的,还是件新衫呢!也许是他们这帮人喝酒喝糊涂了,你来我往不小心撞到一起给刮坏的。”孙明递给他们看的就是一块新衫的衣角。刮开的地方还有丝丝断开的线角毛毛的在那里呢! “恩,你们做得很好,这两件东西全部留下吧!现在马立、张超还有你们两个,听我的命令行事:你们两个将刚才打的水去烧开,一会再提两桶冷水过来,准备着有用处。马立、张超再去把内厢的门窗全部打开,让屋子里的空气散去,是时候让这帮人醒了。我倒要看看是怎么一回事,让这些人忘记了我定下的规矩。”马立、张超他们依令执行去了,现在外厢里只剩下大当家、和福还有蒋波、孙明四个人。 “和福,这个事情是你第一个发现的,你怎么说?”大当家直面和福,看他是如何的考虑? “自从上次要来托棺材的人走了之后,也自打你下了这些新规矩后,镖局里也没有多大的事情产生过,唯有今天这件事情确实有点蹊跷,桌上放置的钥匙我进去时也曾绊倒过,但是当时我并没有移动过现场的东西,就只想到要出来找大当家你出面主这个事情,以我的个性,这得一个个拿来问话,看看他们之间的言语是否留有破绽再说。” “蒋波、孙明,你们两个也进去过内厢了,怎么看呢?”大当家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问道。 “我们两个也是粗人,这细节上的事情也并不擅长,进去也就发现了味道不对,还有就是那些个人都全无章法地躺着,还看到了钥匙和破衫碎片,也就这么多。实在是不能再提供大当家你什么了。这事情恐怕得让里面的老镖师醒了才能解决我们心里的疑难问题。” “今天的事情大家心里知道就行了,不要把这个事情到处宣扬。没有结果出来之前今天我们说的这些话都是秘密,守着就好。你们两个人给我留意镖局上下的人,看看最近有谁刚添置了新衣,再细细探明这人平时在镖局的为人处事如何,现在家里的境况和以前是否有两样?一有发现,如果我不在就直接先找和福,他自然知道怎么找我的,听清楚了没有?” “知道了,大当家,我们一定不会辜负大当家的期望的,这个查人的事情就包在我们两个人的身上,我们知道怎么做的。”蒋波和孙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也知道大当家安排他们自己做这个事情,是相信他们的能力。 “大当家,你看看我们面前的四个小茶杯,现在茶水已经干透了,怎么看上去还有一层淡黄色的粉末在它的杯沿上啊?这是个什么东西呢?”和福除了在听大当家的话语,还注意着一开始就留意到的四只小茶杯,手指一伸进往粉末处一按,就到了他的手指处,递到鼻孔处一闻,就是原先空气中先行闻到的怪味道,有股甜得醉人的腻味。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现在他们的视线全在和福的身上了,特别是大当家,也在看着那在杯沿上淡淡的一圈黄色粉末。 “就是我初时进来时闻到的那股子怪味,腻腻的甜,混在酒味里着实难受得很。不知道你们两个进来时是否也有这种感觉?喏,就是这个东西,它就有这个味道。”和福说完把手上的粉末递到他们三人的鼻孔处一嗅,就如他刚才所说的那样子没有半点差迟。 大当家气得在桌面上一拍,震得放在那里的四个小茶杯滴溜溜打了个滚,有两个收不住自己的脚步,落到地面上碎成片片瓣儿不成形。“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来这里撒野?和福,现在你把手头上的事情交给可靠的人担着,先替我把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给我找了出来,让我看看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想来这里害人?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大当家,大当家,我们把水烧好了,现在就抬进来吗?”出去准备的四人回来了,看到的却是一脸怒气的大当家,想想站在那里不说也不好,还是上前把话给说了。 “恩,那就把里面的人一个个给我提了出来,我要好好问一下他们究竟咋回事搞得如此的狼狈?让那些个宵小得逞了去?” 第七十五节 经过(上) 第一个提到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看上去年近五十的镖师,醒目的络腮胡子映入他们的视野,喷嘴的酒气还是没有醒,脸上却是青青的看不到一丝醉酒的红色,嘴里还在不停地咕噜着。大当家看到,气得一把拿起桶中已掺和过的温水,一勺子就洒在了他的醉容上,温水灌入他的口鼻腔,畅通的气息一下子不在,把他给逼醒了,但还是有点糊里糊涂的。“谁,是谁来开老子的玩笑?是哪个兔崽子不想活了?”捋了一把脸上的水,这下子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谁,这接下来要说的话也就硬生生地憋在了肚子里了。 “石威,你也算是这个顺风镖局的老一辈了,怎么今天会成这个样子?你倒是把刚才的劲给我使出来,说说现在这个情况怎么说?”大当家锐利的眼神盯着醒神过来的石威,直接逼问道。 “这个,这个,大当家的,也是我醉酒误事,你先别生我的气,先前是我的不是。可这个,到底是咋回事,我也说不清楚啊!我现在还在云里雾里呢!”石威低垂着头,也不好意思看大当家,闷头回话。 “就把你知道的说一下,你不知道的就别说。”大当家截住了他躲避的心思,直接刺入了他的神经时,石威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你先别再躺着了,这样子也说不过去,给我站了起来好好想一下怎么个说清楚,不得有一丝隐瞒。” “本来我和司兄他们三个就在大当家你这张桌面上饮茶的,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前厅送来的货物点收清楚入了库,并且全部锁好了库门。看看也没有别的事情了,想想也不会出什么漏子,就把那个伙计带来的酒菜吃喝上了。我们当然了也没有忘记其他忙碌的兄弟们,就这样全在一起啰!” “既然你们四个在一起喝的茶,那你给我仔细看看这些个是什么东西?这个你总说得清楚吧!”大当家指着桌面上剩下的两只茶杯中的一圈淡黄色的东西。 “这个,这个,我们四个人只是喝了茶水啊,又没有喝别的,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在上面?”石威看到了也觉得奇怪,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的,一股子寒意渗入了他的后背,他冷冷地打了一个战。 “你也说了你们只是喝了茶水,那你可记得这个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你们四人的杯子里?而且只只都有呢?这个你怎么解释?”大当家还是追着问题的关键剖析。 “这个,这个让我想想是怎么一回事情,我这酒也醉得深,有些个事情确实一时也想不起来了。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就是这个东西,这个东西怎么会出现,我确实不清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有人动过手脚了。要不然我早就说了,也不用拖到现在了。” “那你把今天之前发生的事情经过详细给我们几个说一下,我们也想知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这样子才好做决断啊!”说话的是之前一直听着大当家剖解问题而一直不说话的和福,这出来的问题这么多,问下去时间也不允许,还不如让他还原之前的情景,说不定能够找到一些他们之前根本没有留意到的线索。石威感激地看着和福,还是他的提议让自己感觉最好,没有压迫感,心里轻松,自然回想到的事情也就多了。 今儿个早些时候,他们这些个在后院里的人也和前厅里的人一样,忙个不亦乐乎,接待着源源不断的货物,点收清楚了就办好入库的工作。司无涯还是和往前没有什么区别,就在老地方烧茶饮茶喝。相互之间的配合也默契,这一会儿功夫他们手上的活计也差不多完成了。当大伙儿都要松一口气时,就发现又有一大车的货物到了后院门口,这打头的居然是个陌生的小子,身上虽然穿着顺风镖局的衣物,但怎么看也不象是这个镖局的人。 可这个小子打一进来就嘴甜得很,叫这个大叔那个大哥的,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众人也就乐呵呵地也不再多注意他了。就着他递过来的清单,啥也没有注意仔细着看,这就在说说笑笑间全部进了库房里,等他们回神过来,可都进了库了,怎么好意思再闹腾了呢?再说了,这个小子带来的人还在最后的车窝里拿出了酒菜,端出来说是慰劳这里所有的人,给了忙碌的人们一个惊喜,自然更加不会再留意什么了,呼朋喝友的,到最后他们怎么醉倒了,又是怎么不省人事在内厢里,这个他怎么也记不清楚。更加不用说记得那个小子的模样了,很普通的一个人,唯一有印象的就是他一笑就露出来的虎牙寒碜碜地印在了石威掀开的记忆里,啃得他那个心寒啊! “那就是说一开始时你们也陪着司老镖师在一起喝茶了?”大当家还是循着自己的思路问了一下石威。 “不,一开始时我们是在做事情的,只有司兄他在那里一个人独饮。”石威整理了自己的思路清晰地说着。 “那这里的四个喝过的茶杯怎么解释?”这次是和福在追问了。 “哦,这个啊,我们就在忙完所有货物之前就看到那小子在司老面前死心塌地表示他对这个镖局的忠诚,还一边说一边给他斟茶呢!等我们差不多完成了,司老叫我们三个人过去喝点解渴,我们也正好渴得很,于是就这样接过那小子递来的茶水一口气就喝掉了啊!” “那就是说这个事情里面都有这个小子的身影,八成和此人有点关系。你还能记得他有什么特征吗?” “牙,虎牙,这个小子一笑就会出来虎牙,在光亮的地方刺眼得很。还有,他来时穿的一身衣物也是我们镖局的,不过是全新的。我们镖局好象没有发过新衣啊,糟了,我们都上他的当了,这个人肯定就是害我们的人。妈的,老子阴沟里翻船,这脸都丢到姥姥家了。大当家的,就让我将功赎罪吧,我一定想办法把这个小子给抓出来。” “那你认识这片面料吗?知道是谁的吗?”和福把桌面上的碎布片给石威看,石威拿过来拽在手里仔细地看了看,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当时把所有库门锁好以后这所有的钥匙是交给谁的?你再回忆一下是否有别的人接触过或是中间传递过?”大当家在这关口想到了绊住了和福他们的库门钥匙,觉着还是要问个清楚。 “这个当时全部锁好以后收集齐全了统一交给了司老,不过因为交的人有先后,所以中间有兄弟们递手过。对了,还有那个小子,他问这个为什么都要放在一起,为什么不把每串钥匙分开看管呢?司老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齐全了就放在那个架子上了,然后我们就一起喝酒吃菜了,这最后发生的结果你们比我先知道,我到现在还头疼得很呢!”说完又用手重重地捶了一下自己两边的太阳穴处,真的表示自己还头疼。 “你确实当时这整串钥匙全在架子上的?那个你嘴中所说的小子没有去碰过?你们就在钥匙挂在原处后就进内喝的酒吃的菜?那这串钥匙为何我们见到在内厢的地上呢?这个你作何解释?”大当家就着石威的话循着自己的思路步步紧逼着剖析。 “至少我们一帮子人进去前是看到司老把它在原位置上挂着的,那时候都闹哄哄地准备去喝酒了,谁会去注意这个问题的呢?这串钥匙在内厢应该是我醒来之后的事情,这个我确实不知道,要我怎么说呢!”石威再次强调了钥匙和他们没有关系。 “好,马立、张超,你们两个人带他到刚才守着绸缎子的兄弟旁边,让他们好生照看着他,送到他们处马上回来,接着要带第二个人出来,我们接着问话,我不相信问不出一个最初的结果来。”石威随着马立他们两个退出了大当家他们的视线,远远看过去,他的脚掌还是有点不稳,踉踉跄跄地被他们两个人搀扶着走动前行。 第七十六节 经过(下) 等到马立、张超送石威回转,这里蒋波他们已经将第二个人带了出来,还是放在外厢的地上。这次不是大当家去泼的水,是和福,他也是忍了很久了,憋得不行啊!这人的情况和石威相比,脸色更加红润,通红通红的,看来他醒来还得有些时候。年纪也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六岁的样子,身上穿着顺风镖局的衣物,照他的衣着,是个后院守卫库门的人。 张超一看到他,就发出了“咦,是他”的诧异的神情,其他的人一见就盯上了他,忙想问,却被和福止住了。“张超,这个人你认识?什么来头?是我们镖局的人吗?” “他是我们顺风镖局的,只是平时里一般不怎么爱和人说话,人称他为闷葫芦。我倒是和人接触过几次,他人还是可以的,只是不怎么会交流而已。做事情倒是很踏实认真的,要是你交代他办什么事情,一准办好了后给你回信,也没见他出过什么岔子。” “哦,原来是如此性格的一个人啊!我刚才还以为你见到了陌生人在我们镖局呢!害我虚惊了一场。看来他醉得不轻,我们等他一会吧!也不在乎这些个时辰了。现在有空,就刚才听到的石威的话语,我想听一下你们有什么想法和意见,直管明说就可以了,不用掩藏着的。这个我想也是大当家想了解的。”和福被张超的一惊一咋弄得情绪波动不已,以为他有什么大发现了,定了定心神,还是让听的人发表一下自己对刚才石威所说情况的见解。 “和福,既然是你提议的,你心里自然有想法了,还是你先说吧!”大当家也最想知道自己的左右手是如何考虑的,这桩事情从表面上看来不是那么简单的。 “既然那人设计让货物没怎么检验就进了库房,那么等晚上全部收工后,我们必须对所有库房里的货物进行一次全面大清查,防止有什么东西混入,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人带来的货物要是不是表面的东西那就糟了,但愿我不是杞人忧天。” “这个事情必须得办,而且拖延不得。就定在今晚,我亲自坐镇,和福你亲自把关,把所有库房的东西和我们留下的清单一一进行核对,看看是否有遗漏的地方。如果发现有疑问的货物,先行挑出来放一边,最后决定是否全部打开验看。经过这事情,要把镖局上上下下的人员全部再梳理一遍,有怀疑的一律先行押置起来,等待我的发落。”大当家听完和福的话语先行安排了上述工作,再对着其他人说:“你们呢?不会听了没有一点反应吧?” 余下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推着蒋波出面应答:“这个大当家的,我们就是想尽快把石威所说的小子找到,至少也得弄清楚这个小子是打哪里来的,来我们镖局做这些个事情意图是什么?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先找到那块碎布片的主人,这个人先行找到的话,我们想抓回害我们的那个小子也不远了,说不定能连根拔起呢!”大当家刚想再说些什么,猛然之间觉察到自己的腿被人死死地抱住,而抱住自己腿的人还在那里拼命喊着:“你这小子,你究竟来这里做什么?快,快啊!你们快把他给抓住啊!不然我们就惨了!你们,你们怎么都不动了?快醒醒啊!” “说什么胡话呢?你看看你眼前的人是谁?还不快起来,去洗把脸,看看你啥个模样?”和福看到醒来的闷葫芦缠着大当家不放,这嘴里又说着话,以为他还是没醒过来呢!还在醉乡里呢!于是就喝斥闷葫芦起来洗个脸,精神振作一点,看清楚面前的是啥人再来回话。“张超,你扶他起来,让他好好清醒一下再说。” 张超一把扶起刚醒酒的闷葫芦,再带他去洗了把脸,在张超的唠叨中这个闷葫芦这才回神过来,重新进了前厅等候大当家的问话,站在那里,脸上还是红红的,或许是酒醒后见到大当家他们的不适应吧!也许是心里害怕的原因吧!面对着自己以前很难见到的大人物全在自己的面前,多多少少心里的压迫感觉还存在的。 “张超,给他找一把椅子,让他坐着回话吧!”大当家看到他的样子,也有些于心不忍,看着这个闷葫芦战战兢兢地坐下来了,看了一眼和福,和福会意,于是就开始问话了。 “这位小兄弟,你知道你为什么醉酒吗?”和福平和的语气开场了,主要是稳定这个闷葫芦的心情。 “这个我清楚,我看到在我们忙完所有的活计忙完以后,就有人抬出酒菜来请我们吃了,就是因为吃了这个我们才全部不省人事的。”想不到的是这个闷葫芦说话也不含糊,居然也快速利落,也许是平时里很少和人打交道的原因,在一起的人都不怎么了解他了。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的是我们镖局,把你们放倒了才好安心办他自己的事情。我特别想知道他带来的酒菜从一开始你们享用时,这人自己吃喝了没有?”和福继续追着问题询问。 “没有啊!他只是一个劲得给我们倒酒喝请酒喝,我是到的最迟的一个,他一上来就给我倒了满满的一碗,就让我一口喝下去,我这人酒量不行,就偷偷趁他不注意,把酒在喝进嘴里时侧身吐在了地上,就是这样子才让我发现这个人有鬼啊!当初我们都以为他是个好人呢!看看穿着我们镖局的衣服却是新的,面子上是特别的客气,连我这种人都嘴上喊着这位大哥,这位大哥的,都在兴头上,也难怪大家都着了手了。”这个闷葫芦感觉自己在大当家面前说着自己那时的小心眼,无奈地笑笑。 “这个人如果让你见到你会指认他吗?他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表情或是和常人不同的特征,如多一根手指啦,指节短一截啦!”和福继续引导着闷葫芦的思路前进。 “这个我倒是没有仔细留意过,让我好好想一下再回答吧!我记得他给我斟酒时好象从袖中滑出一包东西侧在酒杯里,我就是留意到了所以才把酒偷偷地洒在地上的,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喝进嘴里的几口还是让我着了道了。那时候我记得靠得他很近,这个东西有股浓浓的甜味,腻人不舒服。现在的空气中还有一丝丝的这样子的味道在,不过比实时要浅多了。” “那好,你就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把想起来的事情全部一一说出来,看看我们能够发现一些什么。也便于去查证一些问题。”大当家觉着再这样一问一答听下去也不用做事情了,还是让这个闷葫芦把所有的情节想一遍再细细说明了。 就是今天早些时候,在这个后院里所有的人都在忙自己的本职工作:司无涯还是在老地方一边泡茶喝一边看着他们来来往往的进出,时不时叫上个人名安排一下,包括闷葫芦在内的所有守卫的人更是不敢有一丝松懈,尽心地做着属于自己的份内活。当大家以为自己可以回去休息时,后院门进来的一大车货物和一位陌生的小子打断了他们的计划,笑咪咪地面对他们所有的人,嘴里还甜甜地喊着他们大叔大哥什么的,弄得验货的人也不好意思,看了一下货单,也没有细看就被那人指挥着入了库。随之又送宝似的拿出了藏在车窝里的酒菜,给他们所有的人品尝,他当时在里面帮忙码货,没有看到这人是怎么迎合其他人的,但是出来时看到忙碌的大伙一脸兴奋无比的样子。他被叫着进入内厢时看到了那个陌生的小子手侧着在司无涯他们的茶碗里碰了一下,当时他们四个只顾着应对这人,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手里的动作。等到这人到他面前敬酒时这个动作又重复出现了,他就留意了,装着激动的神情让对方感觉不到一丝破绽,手抖抖地接过了他倒的酒,嘴里含了一口却装作受不了的样子,侧身吐掉了大半。而其他全喝掉的人一个个都直躺横躺地倒下了,没有一丝挣扎的现象。他当时也装作倒下的样子,睁着迷蒙的眼睛想把这人继续的动作看清楚,没有料到的此人出了内厢居然拿了库房的钥匙,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就转身进了内厢的边角落,就在一片黑暗中看不清眼前发生的情况了。 经过两个人的口述,大当家他们基本可以确定两个人说的都是实情,这个事情最关键的症结就是在那个陌生的小子,也不知道是哪里的人来搞破坏的。现在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的目标就是这个镖局,难道顺风镖局无意之中得罪了人?想想没有啊,来这里的都是老主顾,而且交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谁会有这么大的恨意呢?除了那天他亲自接待的那个蛮横的人,难道是他?可后来一周多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啊!难道这个人的心计居然如此深沉,想要把整个顺风镖局都赔上才甘心吗?千小心万小心,还是抵不过人家的偷天换日计。 “和福,再派个人把他扶到和石威一起,让他们两个好好休息一下。其他的人再叫些兄弟过来,全部救醒了再说。至于是罚还是走,这个以后再说。你亲自去锁匠王那里买来全部的铜锁,把库房的锁匙全部更换了。更换的全部锁匙以后就先放在你这里,等当天所有的货物全部集中了再由你带领统一放至库房。现在最需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先把你手中所有库房的清单全部整理出来,找几个得力机灵的,把所有的清单和货物全部核对一遍,并且全部要仔细再验看一遍,不对盘的货物和清单放置一边,腾出专门的位置存放,让我看看是否有这种情况存在。如果真的有,那么就得把相关主顾的信息再调查清楚了一并来报我,我要看到结果,不是经过,而且是确切的结果,一定要查个水露石出,还我们镖局一个公道。我就不信这天子底下就没有王法了。”大当家把自己的考虑全部安排好了,出了闷气的外厢,而此刻内厢还有很多人依旧是不省人事呢!他们全然不知道今天镖局居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这是顺风镖局自创建以来从来没有过的,也难怪大当家的这么生气,这生生的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生疼生疼的。 第七十七节 库房 等到和福和兄弟们一起把内厢房醉酒的兄弟们一起救醒,已是一轮清月照得整个后院洒在清辉中。醒来的兄弟们都是一脸的歉意和尴尬,说不出嘴的话语也只得闷在心里头,等着找到好机会再申述了。司无涯更是一脸的怒气冲冲,用劲在桌子上捶得鲜血从手缝中渗透出来,滴滴答答流个不停,可他还是不去包扎,就是生着自己的闷气。他是这老脸拉不下来,谁都没有预料到这些常年在江湖上行走的老姜会在这里栽了这么大的跟斗,这要是传出去他们的老脸往哪里搁啊?如今之计只剩下补救,但愿这一切在还没有闹得不可收拾之前还有挽救的余地。看着和福来来回回指挥着进进出内厢房的人,司无涯的心里岂是二字懊悔能形容的,这一切虽然大当家现在没有发话,但是不表示他对他们这帮子老的还有信任感,或许现在对他们心里有诸多的不爽了。谁让这事情出在最沉稳的人老一代人身上呢!这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吃的,种种后悔的表情只能留在心里,让时间慢慢侵蚀你的身体,就如钝刀割肉,痛苦而又长久。有一天当你静下心来去摸摸这个伤口时,你还会感觉到它的钝痛。 “和福,我们这帮子兄弟这酒也醒了,要不也让我们来忙一下吧!这兄弟们的心里也不好受啊!要是现在就能找到那个王八羔子,打死他都算是便宜的了。”司无涯看到和福现在忙着指挥剩下的兄弟们在搬运库房里所有的货物,并且和手上的清单进行清点,一大帮子人干坐在那里,浑身不是滋味。 “不用了,你们先调理好身体,这个活也不是很重,我们还能忙得过来。等你们休养好了,一定要尽力把那个害人精给我找出来,就是把整个上京城都翻个够,也不能让这害人精给溜了,这个事情就得靠你们了,现在这里的兄弟们还有正事情要办呢!”和福不是不想给司无涯他们这个机会,而是确实看到有些个人醒来还在那里大吐特吐的。有些人虽然表面上是没有什么,但是醉酒过后的滋味和福多少也曾经经历过,至少一到三天调理才会有好的气色和精神。现在他们这帮子人最主要的是找到那个突然出现穿着顺风镖局衣物之人,不能让这个人轻易得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这个是绝对不允许的,这镖局上下的这口恶气还等着出呢!特别是这在背后隐藏着的人,一定得把他给挖了出来,不然今天这个事情只是个开始,以后的麻烦还是会源源不断的。 “这个,我们也是想多少能够补偿一点,这兄弟们在忙着,我们在这里干坐着,我们这些兄弟们也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但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就给我们这个弥补的机会吧!我想我现在说的这话也是这些个醒酒过来的兄弟们的想法,我们不想连个弥补的机会都没有啊!这以后这事情传了出去,我们都不用在这条道上混饭吃了,家里也只得喝西北风去了。和福,我来了这里也没有求过什么,也很少求过人,今儿个就自个儿做主替我们这帮兄弟们跪下求这个人情,我们这些人真的是知错了啊!”这话还没有说完,司无涯就着自己的老脸,向和福跪了下去,让忙碌的和福和那些个兄弟们都呆住了。而在司无涯跪下的同时,那些个醉酒的兄弟们也是挨次向他跪下了,嘴里也是喊道:“就给我们这个机会吧!就给兄弟们一个赎罪的机会吧!兄弟们求你了!” 和福手挥了一下,刚才的喊话声也一下子静了下来。“司老还有你们这些兄弟们,你们都起来吧!我和福受不起这个礼啊!大家在一起也有好些日子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既然我们都进了顺风镖局,都入了这个行当,自然是没有后悔的。是一家人,是兄弟,就听我把话给说完。我之所以这样子做,不是看不起你们这些个遭受暗算的兄弟们,更不是要把你们给逐了出去,我申明我和福绝对不是这种人!之所以要大家好好调理好好休息,是不想今天的不快长久地印在你们的脑海中,是想让你们早些忘记早点振作起来继续为镖局作出自己应有的贡献!还有一点最主要的就是你们都是经过风浪的人了,不要因为这害人精的一点诡异心机就把你们给打垮了,你们得用十二分的力通过各种关系把这个人给我找到了,而且最好还是得活的,抓到了他才能一洗我们今天这么多兄弟们的耻辱!也不枉大当家一心替你们着想的苦心!我也是个粗人,不怎么会说话,如果兄弟们觉着行,就按照我刚才说的对,这里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和这些还在奋斗的兄弟们,睡上一觉踏实觉了,明天开始早起多多打探,早日把坏人逮到,到时候众兄弟们真正来一次不醉不归,如何?” 和福的这番话很让人动情,话音刚落,有些兄弟们都在暗地里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司无涯带头领着他们向自己的休息处行去同,边走边回望还在库房里外忙碌的另一帮兄弟们。 和福收拾起自己的心情,在兄弟们的配合下继续自己的核对清点工作。时光就在灯火和月光的照射中眨着眼睛过去,大半的货物已经清点核对过了,也一一放好锁好了新的锁匙,放入了自己的口袋里,这袋子渐渐地沉了,到现在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问题。和福心里在暗暗对菩萨许愿:要是今天这次查验全部没有问题,他一定带上所有的兄弟们去上京城最好的寺庙里去还愿,谢谢神灵的保佑! 和福带着心里的祈祷来到了最后两扇放货物的大门中间,两个大门已经直直地开着,通亮的灯火把里面的货物照得无处躲藏,全部落在了进出人的眼里。这两处的东西相对其他已经锁就大门的货物,就其价格来说是减少了很多了,但是因为其数量比前面的要大,实际价格也是不菲的。 第一单货物在货车的推动声中来到了和福的面前,和福看了一下货物外面的标签,仔细地寻找在自己手里的清单,只一会就找着了,原来这货物也是谷通天放在这里的,清单上注明要和今天送到的货物一起运去江南煦锦城里,交给一个名叫毛大的商家。和福看了一眼清单,就开始围着这车货物打起转来了,他是在看这车货物的各个角落还有中间的东西是否和清单上的相符。等他一侧着身子时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情况:这个货车的车轮整个都向下倾着,感觉随时要倒下的样子。重量在身的那边虽然看到一些细小晶莹的微粒,在灯光处闪耀着自己的光芒。 “燕札,你过来一下,刚才这个车子没有放好吗?还是这个车轮坏了,承受不了这个货物的重量,都倾斜成这个样子了?这车上明明写着是谷通天的货物,这还用黄红缎子围绕着,你把上面的结子给我打开,我要看一下里面的东西是不是也是黄红缎子?这份量明显不轻啊,这谷通天搞得什么鬼啊?蒋波、孙明,你们两个也过来,一起过来看看,这地上的到底是啥东西?怎么觉着不对劲啊!刚才有什么东西洒过吗?” 听到呼喊的燕札先行过来了,他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年青小伙子,脸上已有青涩的胡碴子了,可他的脸蛋却又是不常见的娃娃脸,咋看之间还以为是个毛小孩呢! “这个我刚才拉过来时就已经放好的啦!只是我初时推着它走时也觉着有点轻头重,我以为是自己没有放好,现在既然还是这样子,那我还是再重新放一下吧!”说完就要抱起这车子上的货物重新放置,和福见状示意他把这个东西直接放在旁边干净的草垫子上,他真的觉着要好好看一下了。裹着的黄红缎子的货物放在了草垫子上,也许是燕札用的劲不够均匀,也许是这货物太沉了,从这裹着黄红缎子里面露出了一角黄色的麻袋,这货物果然是可疑!听到呼唤的蒋波和孙明忙完了手上的活也走到了草垫子面前,和和福一样见鬼的神情,而那个燕札的脸却腾地红了,他怕得要死,以为自己闯祸了。和福看到了燕札的神情,出声安慰道:“不用怕,这事情有我们担着呢!你先和蒋波、孙明他们一起把外面的黄红缎子的包裹给打开,我要细细看了再说。” “哦,那我这就去办。和大哥,这个货物是刚来没多久的,也就是那个借酒下药害我们的小子放进去的,我们也不知道上面写着的是谷大掌柜的货物,于是我们就和谷掌柜的放一块了。现在才知道闯祸了,这可怎么办啊?” “什么,你说什么?这个货物就是那个小子放进去的东西?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见过那个小子?”和福闻言紧急地拽住了燕札的手臂,深深地扣住,不让他有一丝一毫逃脱的机会。 “不是的,不是的,和大哥。我和那小子不熟悉,更加不用说见过他了。只是他当时放这个货物进空上库房时我是在场的,这外面的人都不说话,我哪敢多言啊!只管做好自己的活计就行了。可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祸居然是在我这个库里,这下子我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燕札用力地挥了挥自己的双手,极力为自己辩解着,表示他是不认识和福口中的小子的,他真的很害怕啊!这事情怎么就摊上了他呢!他指望着在这里勤劳工作混出个人样来呢! “我相信你,你不用多说了。打开它吧!蒋波、孙明,你们两个从旁协助。”三个人就在草垫子上利落地打开了包裹,这里面赫然出现的是一个土黄色的大麻袋,一脸土色看着身边的四人。黄红缎子里面也有一颗颗晶莹如雪的颗粒在上面,在它上面显得更加清晰明了了。和福蹲下身子拿起那些个小颗粒到嘴边一尝,咸的,是盐没错,更准确地说是私盐,现在就出现在他们顺风镖局的库房里。这个事情闹大了!现在的皇帝上官杰可不是好惹的,他三令五申颁布的律令居然有人拿来不当一回事情,那就是说这个人肯定也是个有权势的人,那到底是谁在背后使坏呢? 和福从贴身的衣袋中拿出了一方方正的锦帕,把黄红缎子用力轻抖在了他的帕子上,亮亮晶莹密布,包起来收起,藏在了自己衣服上的原处。 “你们把这货物单独找一个地方存放,四周放置一些不引人注意的东西遮盖着。今晚的事情除了你们,不要泄露给任何人,以免给镖局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们继续核对剩下的货物,等所有的货物核对完了,这结果也就出来了,到时候我自会上报大当家的。在整个镖局就此事没有一个妥善的处理结果之前,你们几个一定要派人守好这些东西,不要流了出去,如有此等事情发生,这第一个追究的就是你们的责任。” 第二单货物拉过来,上面还是写着货主谷通天的名字,接收人还是那个叫毛大的人。和福又在清单上勾画了一笔,燕札他们就依旧把这货物放在草垫子上。这样子来来回回地拉货验货核对清单,和福也不停地在清单上勾画,那些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符号也不见减少,刚好占据了他手上的一大份清单,眉目之间的神情更是奈不住的气愤和郁闷。难道是上苍特意来考验顺风镖局的,故意出了这么一个大难题给他们破解?还是因为天妒顺风镖局真的如其名,那么多年太顺风顺水了,来个意外折腾一下?所有的这一切都说明,这个事情并不是只局限在上京城这里,还牵扯到了远在江南的煦锦城里的商家。 待到库房的最后一道门上锁,和福手里厚长的清单也见了底了,没有问题的全部放在一起,按照要出镖的时间顺序整理妥当,相关的货物也全部安置在一起,分隔存放标注货主和收货人以及出镖的日期,便于到时候出镖时能够尽快找到货物,减少寻找的麻烦,加快出镖的速度。再看看自己手上的一大份有问题的清单,这货主全部是指向吉祥绸缎庄的掌柜谷通天,根据以往大家互相打的交道来看,这人也是个直爽利落之人,有什么事情出来了都能和他商量得通透,比起有些商家来,也算是个好的老主顾,应该是不会来这么一出背后损人的勾当的。可是现在面前的事实又证明了这货主也是他,而今天他却又巧得送来一批绸缎,说是货物急着要,就这几日要起程运往江南,这么巧的一个巧合也难证明这个谷通天没有嫌疑。最为巧合的是这批有疑问的货物和他今天送来的绸缎的收货人居然都是同一个人,一个名叫毛大的人,难道谷通天出这批货物只是为了避免路上遇到抢劫的人找麻烦,才想到用真正的绸缎来作私盐运送的烟雾弹?难道他真的看走了眼?这个谷通天居然另有内情,不是他以前认为的一个好的老主顾,还是这个谷通天出了什么问题受制于人,迫不得已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为别人作嫁衣?这心里的团团疑问唯有和大当家商量之后才能决定这下一步的棋到底如何走才是正确的,至少不会让顺风镖局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库房外天空里的月光已经淡得没影了,所有整理库房的人也走了,只有和福怀揣着满当当的新钥匙和带着满腔的疑团走向大当家的居住之所。远远望去,还是能够见到灯光从他所在房门的窗子里透出来,和福知道大当家一直都在等着他的回音回报。只是这次,他给大当家带来的是让揪心的事情,这个事情处理不好,束个镖局上上下下的人员全部都有陷入牢狱之灾的危险。绝对不能受制于人,得想办法瓦解这个不利的局面。 第七十八节 出策 如火的灯光照得大当家的厢房一片通明,一个人影就这样子笔直地站在灯光下等着和福的到来。桌面上的烛火映照着两人噼啪作响,就如刚进门的和福,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没有一刻歇停过。 “坐吧!在我这里不用拘束的。库房查得怎么样了?可有结果了?”大当家拿过桌面上的一个杯子,给刚坐下的和福倒了一杯热茶取暖。 “今晚把所有库房的货物都整理核对了一遍,除了这一大份清单上的,其他的都按照货主还有出镖的日期,全部分开堆码整齐了。这个清单上的东西,你看了再说吧!”和福说完把手上一直拿着的那份清单递给了大当家,就再也不说话了,只是盯着大当家面上的表情会有什么变化。 “单是看这个没有什么问题啊!这个就是你找到的和实物不相符的货物清单?怎么会有这么多呢?这个货主还是我们的老主顾,要不你明天抽空亲自去一趟他的店铺,看看是否能查到一些眉目?至于这里的事情有我呢,你放心去办事情吧!现在这个镖局我只能选择相信你,别的人先看一段时间再说吧!所谓日久见人心,心里有鬼的人终有一天会露出马脚来的。只得辛苦你了,要多跑几趟,事事得亲力亲为。”大当家呡了一口拿在手里的茶杯,对着桌上的清单,说着对他的安排。 “大当家的,这个事情不是表面上的这么简单,你知道我打开外面的包裹看到了什么?你看看我手中的这包东西就会明白了。”和福边说边从自身的衣兜里拿出的是一包用锦帕包着的东西,递给了大当家,一眼不眨地看着他。 大当家打开系着的小结子,一看到里面的雪白微粒,整个人的脸色也变了一变,定了定自己的神情,“这个事情还有谁知道?知会过他们要他们保密吗?” “当时和我在一起的只有蒋波、孙明还有燕札,我已经吩咐过了,他们也知道怎么做的。据燕札的说法,这个货物不是谷通天来放置的,根据当时燕札的说法是这样子的:就是那个害兄弟们醉得不醒人事的小子干的好事情。他趁着大伙儿忙碌又给人吃喝时也不让人怎么检查就入了库房了。只是这个事情也不见得和谷通天没有关系,他今天急着放的镖也是去江南的,日子就订在这几天里出去了,很巧的是这个镖的收货人和那小子放的货物的收镖人全是同一个人,名叫毛大。大当家的,你再仔细瞧瞧我刚才给你的单子,我上面有标注的,看一下我的标注就会明白我所说的没有假话。看来这个谷通天也是我们想象中那么简单的一个人,至少这事情也牵扯到了他,他终究是个嫌疑人。”和福也喝了一口茶水,把事情的经过仔细地说了,也把自己的想法一字不漏地分析给大当家地听。 “所以我刚才才会说要你明天抽空去见一下那个谷通天啊!你的工作能力我是知道的,刚才我也留意到了你的标识,既然这个事情已经闹到了我们身上,我们逃避也不是最佳的办法,最好的办法就是主动出击。这些货物什么时候出镖?在出镖之前我们得做好准备,就依照清单上的东西我们准备好,给他们一并送了出去,让这个背后使阴招的人也尝尝得不偿失的滋味。”大当家说了自己现在心里最好的计划,看着和福,就看他对自己的这个计策有何看法和意见。 “大当家的想法在我一见到这包东西时我也曾经想过,但是我想他们既然敢这么堂而皇之地进来堆货进我们的库房,背后肯定会有势无恐的人支持着他们这个举动的。也说不定就是那些个财迷心窍的人搞的鬼啊!我们如果这么做就是兵行险招,但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总比我们自个儿真的把那些个私盐押送了出去落个官司缠身好。只是这个押镖的人选得慎重考虑才行啊!不能出一点点的纰漏。而且这个掉包的事情也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这人多嘴就杂,会出乱子的。”和福也表示了对真正掉包成清单上货物的担忧,可他也知道这是个不得已的选择,只要到时候押镖的人沉稳一点,机灵一点,交接好了货物,就可以马上走人了。如果接货的人真的对这批押运的镖有什么疑问,但是在那么多人在场的前提下,他也不能明说里面的货错了,只能暗吃这个哑巴亏。这押运的清单和实物相符,人家怎么有理由说这里面的是暗货呢!除非是他有胆量把这个事情闹到大众层面上去。 “这个人选还得等你明天见了谷通天再说,我心里也好好考虑一下,你也得衡量一下,看看我们两个人同时选出的人选怎么样?是否有异同?如果到时候挑选的人一致,那么到时候就按我们选的办了。我心里现在最好的想法是到时候不管选谁,但是带队人选是你,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了。这里,就有我亲自坐镇,等你押这趟镖回来。”大当家接着说着自己的思路,时间就在两人一言一语一来一往之间过去,谈了一会,和福也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门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大当家就亲自接过了和福手中的活计,让和福去办昨晚商定的事情。和福换上了一身整洁的衣服,含着一脸笑意出去了。在门口守着货物准备出发的镖师看到他这个平时里忙碌的人这一大清早就出去,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一丝疑虑。不知道是谁守着啊,这能行吗?这人没有想到的是大当家亲自坐镇,哈哈,太阳真的从西边出来了,从不离开的人今天居然出门去了。 虽然时间还是很早,但是琳琅街上经营小吃的店铺已经忙了好久了,闻着那喷香的包子味道,还有其他可口的点心味道,和福平生第一次在外面悠闲地吃起来了。难得一大清早不用忙碌镖局的事情,也难得一个人静处享受自己独有的那份宁静和安心。 信手拿起一个肉包子,一咬,满足啊,那鲜香的滋味和着肉味的肥美,让和福的心情是好到了极点,嘴里不紧不慢地品尝着。刚想再叫小二上一些其他的,眼睛却看到了面前出现的两人,正带着一脸的诧异看着他。和福心里是想到一个字:巧,这人生何处不相逢,想不到他一大早吃完早点要去拜访的人居然现在在自己的面前,还直直地盯着他呢!特别是身边那个小子,虽然说年纪不大,着一身黑色的衣衫,可整个人的表情看得和福很不爽,这个人是直盯着他呢,一点最起码的礼貌都没有,这哪象一个跟班的样子啊!也不知道谷通天何时有了这么一个臭屁的小子随着他四处游荡了。这个人不象是谷通天选手下的作风啊,这人看上去比他的主人更象主人,难道谷通天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真的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苦衷? “怎么啊,看到我们两人就愣神了,不欢迎吗?”谷通天率先打破了这个僵持的局面,不等和福接话,就自顾自在和福的对面坐了下来,那个臭屁的人也随着他的身影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没有啊,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巧的事情,我正想吃完早点来找谷大掌柜的谈谈话呢!既然碰到了,说明我们真的是机缘巧合,不见也不行啊!”和福也笑着打着哈哈,眼睛却是时刻注意着谷通天身边的人,因为他说话时这个人也在不停地打量着他。 “呵呵,这个机组巧合四字不符合我们两个人啊,应该说是来得早碰得巧啊!怎么了,今天镖局这么空闲吗?让你想到找我出来聊聊天?怎么不为自己打算一下呢?多出去走动一下,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是好事情啊,不要一天到晚总是闷在镖局里忙个不停。你们的大当家有了你,这日子啊是过得舒服了,大事小事都有你一个人担着,他也不用费这个心,看看你都象个老头儿了,没有一丝小年青的朝气。”谷通天还是那个爽直的脾气,心里想到的话都蹦出来了,直直地响在和福和他身边人的耳朵里。难道自己刚才的想法真的有出入吗?看来这一切的谜底都得和他一个人谈了才知道。 “大掌柜的客气了,看看大掌柜也是个有福气之人,这么早就有空来享受早点了,这个啊就是说明大掌柜善于用人驭人,而不是象我啊,只得自己去忙碌了,呵呵,一家之言,直说了,请大掌柜的不要见怪。你身边的小兄弟跟着你算是他的福气,有你这个大掌柜罩着,将来啊学到的本事有用着呢!”和福一边吃着喝着,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话的同时打量着跟班,这个人还是一脸冷漠的表情,只是顾着自己吃喝,也不搭理谷通天。 “哦,这个也是老夫失礼了,忘记给你们介绍了,这是老夫的远亲侄子,新到我这里来帮忙的,这位是顺风镖局的和福,他是顺风镖局不可小视的一把手啊,以后我不在时就是你和这位兄弟多联系了。今天难得碰到,就认识一下吧!”谷通天有点觉着失礼,热络地帮两个人牵线认识,只是似乎两个人都没有领会他的诚意,这和福呢是笑笑看着他,也不和自己边上的人握一下手,而自己边上的假装没有听到,还是坐在原位上吃喝着,吃喝的声音也比刚才大了很多,这是无声的抗议!似乎在埋怨谷通天多事。 和福看到这种情况,也不好坏了这叔侄的兴致,于是起身伸出手来说了一声:“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以后要请你多多指教。”那个人见状,也懒懒得起了身,手却没有伸出来,只说了一句:“不必了,这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说不定我叔哪天就关门享福去了,不做这个烦心的营生了。叔,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啊?我累了,也吃饱了,叔,我先走了,你一会去我那儿找我吧!你们聊吧,我实在是提不起兴致,这一大早的就被你叫起来,我想回去睡个回笼觉了。”话音刚落,也不再理和福和谷通天两人脸上是何表情,自顾自出了店铺门走了。黑色的身影行得很快,一晃就没影了。 和福收回自己注意的视线,没想到回头看到的却是谷通天看向他的古怪表情,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刚才的爽直性情,一脸的沉闷,似乎是找不到诉说的出口。 “大掌柜的,你这个侄子我倒是没有听你提起过,他来这里多久了?能帮上你的忙吗?”和福在自己的位上坐下,给谷通天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豆浆,也给自己的杯子里加了一点,喝了起来,恩,味道不错啊,刚才怎么没有感觉到呢? “哦,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到,哎,年纪大了,什么事情做都有点力不从心了,看来我真的要退下来了。这以后的天地啊,是你们这些个年青人的啦!”谷通天的话语中透出一丝丝的萧瑟,就如这个冰冷的早晨吹来的风。 “我想是大掌柜真的是太劳累了,所以才会没有听到我刚才的话语。我刚才见到令侄有点好奇,所以问了一下他是不是才刚来啊?看来还是帮不上你什么大忙啊!你看看,就一大清早地把你甩在这里,管自己休息去了,看来在家也是个少爷,吃喝侍候惯了的。”和福斟酌着说着自己的话语,却看到谷大掌柜的神情再次变了变,而后又恢复先前的爽直的神情,但是多少有点装出来的意味。 “老了,不中用了。他刚来没几天,这以前的日子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看他也是让人侍候惯的,一丁点小事也要呼来喝去的,指使得我店铺里的伙计直在我面前叫苦。这以后啊说不定我就不来了,他来替我出面,还得和兄弟你多多照顾他一下,这小孩子性情不定,没有办法,要是和你一样沉稳就好了,我也就放心了。”谷通天的脸上显得很是无奈,听在和福的耳朵里却觉着不是这么简单:这个谷通天在这个上京城里也算是有名望之人,商家之间对他的印象也很不错,行事做人做生意也得到同行的一致称赞,现在这个时候不适宜他去养老啊!这里面肯定是什么原因,让他有这个想法,只是不敢对着他明言而已。 “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尽管派人来顺风镖局找我。只要我能帮上的,我一定会帮的。毕竟大家也打了好些年的交道了,我在你这里也受过不少的益处,有难处了自然得找人帮忙的。”和福给了谷通天一个这样子的承诺,也是因为他相信自己依然是没有看错这个大掌柜的为人。 “有你这位小兄弟的话,我就放心了。时候不早了,我和你都得回自己的地方去忙了,就散了吧!我昨儿个送来的东西这几天就要出去了,麻烦你给我盯着点,别让他们给我把表面弄脏了。这生意之间讲究的就是两个字:诚信!”说完就拜了一下手向自己的店铺行去。和福也放下了手中的吃食,付了帐向镖局快速走去。看来自己的观点确实没有错误,唯一有错误的地方就是这个谷通天一定是遇到什么问题了,而且这个问题迫使他想隐退了。是什么呢?回去的路上和福的心里一直盘旋着这个问题,还有那个虽然只说了淡淡几句的谷大掌柜的侄子,这个人就不是大掌柜表面说的简单,他的身上有一股盛气凌人的气势,就好象他是主子在命令人,而其他的人全得听他的,这个人,又是什么来头呢?回去这一切都得和大当家好好细说再想个对策出来,风起来了,浪注定不平静的。 第七十九节 讯息 沈梦轩一晃在乔思仁的府里也有一大段日子了,可他现在连他所说的生意一次也没有接触到,看来乔思仁的疑心病还是没有解除,这也是个常理:一个陌生的人,到了没有多少日子,性子脾气也不熟悉,怎么会把自己看重的东西交给呢?如今摆在沈梦轩面前的就是这个难题,要想使这个案子有所突破,进入他的势力范围是很必要的。虽然现在他进入了他的地界,但只是踏入而不是实质性地介入,接下来的路还有得走了,就看自己怎么走了。 依例来到了乔府后院,鼻间隐隐吸入一丝清淡的梅香。“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唯有暗香来。雪里开花却是迟,何如独占上春时。也知造物含深意,故与施朱发妙姿。细雨裛残千颗泪,轻寒瘦损一分肌。不应便杂夭桃杏,半点微酸已著枝。”想不到这个恶俗之人倒在后院种有梅花啊!真的是相衬成趣了,梅花的高洁暗暗讥讽乔思仁的为人处事,再怎么也无法掩盖他的所作所为,所言所行。 “沈公子,你来了,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啊?现在这个时辰这乔老爷还没起来呢?恐怕你又得等上好长一段时辰了。”早就在忙碌的府里的下人见到沈梦轩打了声招呼,又转身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没事,我就在这里欣赏梅花吧!你们去忙吧!我自己会找乐子打发时间的。”沈梦轩笑着对和自己打招呼的人说着,这府里的人自从见了他以后,改变了以往沉默的气息,见到他时不时说个话,凑个由头搭讪几句,不为别的,只是他比有些人好脾气多了,也比较有耐心。就如在这个沉闷的府里投进了一粒石子,激起了淡淡的波晕。 沿着府里铺设的鹅卵石小道,慢悠悠地走着。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府里的布置还算是幽雅的,细巧的人工假石堆设着,中间放置着石桌石凳,间杂着流水缓缓流动,最突兀的是矗立其中的梅花,微微的花蕊已经吐放着清淡的幽香,给这平淡的冬天也带来了浓重的一抹色彩。走上假石堆砌的最高处,欣然坐在自然雕刻的石凳上才发现居然能够望得到整个乔府的布局。四周回望,清晨的薄雾还隐隐在府内的角落里无处不在,远远望去的景致还是笼罩着,一会清晰一会模糊。近前的梅花花蕊张着羞涩的脸儿,或是舒展或是半开半掩,羞涩地打着朵儿。闭上眼睛,细细感受它的张扬和收敛的气息,真是一种不错的享受呢! 再张开眼睛时,沈梦轩的视线被刚进后院的一个浅灰色衣服的人吸引住了,来了这么多天,这个人可以说是完全陌生的,也不看身边路过的人怎么看怎么想,朝着乔思仁常在的厢房行去。看看他身后也没有什么人跟着,沈梦轩心里想到一个字:糟。这个人现在进去准会被乔思仁骂,得赶紧阻止他的去路。 “喂,这位兄台,你这是上哪里去啊?身边怎么没有人陪伴呢?”闻听声音的人转头一看,站在假山石梅花旁边一个男子正含着笑意看着他。 “是你叫我?什么事情?你又是谁?来管我的事情?我们应该不认识的吧?”下面的人抬头看着上面高处的人,一脸的诧异,这人是谁? “我先下来,你等我一下。是我叫你的,现在乔老爷还在休息中,你不适宜去打扰他的,我这是为你好,不然无缘无故受了罚,心里会觉着憋气的,不舒服。”沈梦轩利落地下了假山,轻巧得站在了此人的面前,才发觉此人和自己的身材不相上下,只是这人看上去比自己结实,而自己在他面前显得文弱。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擅自闯入乔府,这守门的奴才到哪里去了?居然放一个不相干的人进来,看来一会见了老爷我得好好说说了,谁让他这么大胆的?”此人还是一脸探究的神情看着沈梦轩,沈梦轩也直直看着他,不转移自己的视线。 “就是因为我们两人从来没有见过,所以会闹出这么一场笑话。我是刚来乔府没有多久,是帮乔老爷来打理他的生意的。至于你,也说一下你是什么人了?说不定你是个冒充的呢?被我看到了还在那时贼喊捉贼呢!”这斗嘴,谁不会。沈梦轩心里笑了,这可是他的强项,来而不往非礼也。说不定能够从此人的口中挖出一点什么来呢? 此人上下审视了沈梦轩一遍,“怪不得呢,我觉着陌生,原来是新来的,我呢是这府里三太太的亲戚,姓路,你就叫我路少吧!现在知道我身份了,不会拦着我了吧?再怎么说我和他是亲戚,不敢不给我面子。再说了,我要和他说的事情是很重要的,不然也不会这么早过来这么辛苦。对了,你在那里站着做什么?吹风啊!还是想打什么鬼主意?和你说了吧,这个地方你只能乖乖听话,忤逆的事情是讨不到好处的。” “失敬失敬!我是有眼不识泰山,呵呵!我一大早也是来见乔老爷的,但是知道早也不敢打扰他休息,所以看到这府里的梅花开得正好,于是上去闻闻看看赏赏啦!既然你是这么个身份,得,我能借你的光一道进去吗?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沈梦轩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一脸羡慕地看着这位路少,心里却是盘算着这人这么早来做什么?怎么得也得想办法跟了去看看能够得到什么消息,只要是有用的,一定要想办法知道。 “行,你就跟着吧!但是一会进去你不得插嘴,也不能有多大的动作,否则搅了我的事情,有你好看的。”路少逼视着沈梦轩,嘴里的话也带有威胁的味道。沈梦轩只是点了一下头,没有再多说话,慢悠悠地随着他的脚步去了乔思仁的休息区。 去的这个地方相对刚才的后院还要宁静,亭台楼阁也不容细看,只是紧紧地跟着路少的身影走在了曲折的回廊里。行到一间朱红色的厢房前面,路少的脚步停了下来,转头看了看后面的沈梦轩,等他到了自己的面前,指了指关着的厢房门,“你,现在就在这里先呆着,等我去后面把人带过来再进去,不得擅入,明白吗?” “好好好,我一定不离开,等着路少你回来,别忘记把主角给请了来。只有你才有这么大的本事这么早请得动他,我呢只能望洋兴叹了。”路少看看他,也觉着这会也不会出什么事情,自己的身影转到后面去请乔思仁去了。沈梦轩才有空打量这个地方,这个院落只有一个进出的院门,拱门式,四周种植四季常绿的乔木,都裁剪得整整齐齐的,没有层次不齐的感觉。回廊上的木柱雕刻着吉祥的花纹,也许是为在这里居住的人保个平安富贵吧! 正凝神注视着一侧木柱上的花纹是何图样时,一个人的声音喝出来了:“哎,你,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谁叫你来的?来人啊,还不给我打了出去。不,先把人给我抓了起来,我一会亲自审个明白。”沈梦轩听得一怔,这人不就是乔思仁吗?难道他是一个人出来的?那个路少呢?对上乔思仁的视线,那个闷声不说话的祸害正一脸笑盈盈地看着他呢! “乔老爷,我是沈梦轩啊,就是要帮你打理生意的人啊!你真是贵人事忙,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我也不敢擅自进你的后院啊,是这位路少带我进来的,这个你让他证实一下就行了。路少,你快点和乔老爷说明白啊!”沈梦轩装作慌乱的样子,却是暗暗观察着两人的神情,就只见那个路少俯在乔思仁的耳朵里嘀嘀咕咕好一会,两个人的距离和沈梦轩所在的厢房门口也接近了。 被乔思仁喊声唤来的人在院落里闪了一下身影就被眼尖的路少给看到了,他用手对着他们做了一个退出去的动作,再也不理他们,亲自上去开了那厢房的门,也没有和沈梦轩说什么,就打头第一个进去了。随后跟上的自然就是乔思仁了,他路过沈梦轩的身旁还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就进去了。沈梦轩站在门口,想不好怎么做才是正确的,最终还是决定进去,这横竖是看自己今天的运气如何了? 路少的眼睛真的好使,又第一个看到他进来,不,应该说是他还是注意着沈梦轩的一举一动。而那个乔思仁,则是坐在太师椅上手轻轻扣着桌面哼着小调呢! “你倒是胆子大的,没有听到我们叫你就进来了,看来你还算聪明。知道会察言观色,有前途。”这话当然是路少说的,不过脸上的神情倒比刚才缓和多了。 “不敢啊,承你的夸奖,我也是遵你的吩咐而已。”沈梦轩说完就站到一边看着他们两人怎么说话,他看到了乔思仁的眼睛睁开看了他一下,又缓缓地闭上,侧身对着路少了。 “姐夫,我派在小三子那里的人来信了,说是今天来货了,五十包呢!就在别人家的货物下面压着呢,还听说本来还要多,说是什么好象是搞不定一个叫什么顺风镖局的,才只能又走老路子运来呢!也亏得我那里的人机灵,装个病来报信的。姐夫,我可是事先答应人家的了,这事情成了他们可得当你的手下了,这俸禄钱也不能少了他们,现在我们要赚大把的钱还得靠他们的消息呢!”路少知道乔思仁对着自己就是想听他到底把派人出去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得,也算是他找人得力,这会子先给个好兆头。 听到路少的话语,乔思仁又睁开了他的眼睛,这次他居然还是先没看路少,还是看向沈梦轩站着的位置,看着他一脸平淡无波的样子,收回了视线,轻轻地扣着桌子,“恩,办得不错,这人也找得不错,这事情真成的那天,你所说的我一定答应。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想办法把那些个货给拿到手?支个人去和他们说,让他们想办法把那个货物的放置地给我查了出来,包括四周的情况,最好是详细点,越详细越好,哪天我们得了好点子,以后这个就是我们供应点了。”说完又转头看着沈梦轩,“哎,我说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找人去办事情去,傻了你?就和个木头似的,一点不象是为我办事情的人。” 沈梦轩闻听此言,知道乔思仁不想让自己知道他们过多的打算,但是现在离开他也很不甘心,得想个办法拖延一下,这,找什么理由呢?他心里有点着急了,试探的眼神望向路少,希望路少能给他解围。“姐夫,这个人不用让他急着出去,他刚才来之前一直在外厢房那里傻傻等着你起来呢!要不是凑巧遇到了我,说不定啊还在那里吹风当茶喝呢!至少他也是个肯办实事的,你就不要和他多计较。他这么一大早就过来,也该是有事情向你汇报的。”这个路少也是个人精,居然能看得出沈梦轩的心思,这对于沈梦轩将来的路,是好还是坏呢?今后的难说,但现在至少看来对沈梦轩是有益的。沈梦轩得学会隐藏自己的心事,最好做得不露痕迹,这小子毕竟嫩了一点,这就是路少的观点。而对于沈梦轩来说,现在他当然不知道路少转过的心思是什么,他只是想到刚才无意中露出的神情倒是帮了他一个大忙,让他得以继续知道两人的谈话内容,这,就是进步了!慢慢地切入他们的中心,到最后掌握一切,直捣黄龙,来个瓮中捉鳖,一网打尽。 “算了,看在路少的份上,你就站着吧!今天的事情只有我们三人知道,要是泄露了出去,你也甭想活命了。仔细掂量掂量自己应该怎么做?至于你找我什么,我大概也知道了,你要做的事情还是他们会来叫你的,没有我下的命令,你不用亲自跑来,就呆在你那个临塘居里,有福享不享,真不知道你脑子里生的是什么,肯定是一泡浆糊或者说是猪脑子,不懂得变通。”乔思仁的声音有点尖锐,听在沈梦轩的耳朵里真的是刺耳,但是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这个案子早日破解,这点辛苦又算得了什么呢!当臣子的,为君分忧是他的本份啊!想到这里,沈梦轩的心情也觉着好多了,那两个人的交谈话语也就一字不漏地全在他的脑海中了,只要哪天需要使用,提出来就行了。梅花香自苦寒来,他和舒畅的好日子也快了。 第八十节 碎片 上京城,顺风镖局,大当家的房间里,半开的窗户里,一个人凝神坐着,手里不停地握着一样东西,小小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这是在窗外的人看到想到的情景。而真正在里面的人,手心里拿着一个血迹已经变得黑红色,其真正的绣色看不清的荷包,蹙着眉认真地看着呢!握在手中,还是那么怵目惊心,还能感到当初那个兄弟那种冰冷的无助,渗透着他的生命才传递到了这里。带血的荷包里只有几块碎银,最主要的不是这些,而是一个破碎的衣角还有几缕扯下的头发静静地躺在那里。兄弟,你留下这些东西到底要告诉我什么呢?我每天出去打探消息,还是没有你的身影,你到底怎么样了?夜晚睡觉时你能否给我一个启示,让我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怎么样帮你找到要害我们镖局的人? 和福轻叩了一下门,房内的人才起了身断了刚才自己的思绪,开门见是和福,脸上的神色也轻松多了。“你怎么现在有空过来?外面忙完了?”大当家一边说着一边侧着身让和福进来。和福掸了掸自己衣上的灰尘,进了里面。 “今天的生意不如前几日,有点空闲,应该整理的东西也全部做好了,现在就过来看看,就想知道你是否有决定了?决定哪些人去江南了?决定人选之后的准备工作就有我来做吧!”和福一边坐下来,给大当家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水,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去江南的人选我还在斟酌中,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合适的人选。照着清单上的货,这个你准备得怎么样了?货源上没有问题吧?准备好了还是放在和那批货放在一起,中间用东西隔开一点,便于区别。或者你觉着怎么方便怎么做,毕竟那里现在是你管着的。”大当家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个人选问题怎么解决呢?自从接连出了这两件事情,他对于镖局的兄弟们有了一些不确定的想法,不敢象以前一样那么放心大胆地去安排他们做些事情。现在只能暗自观察,确定没有问题后才能让这些人走这趟风险重重的镖。如果可以,他想一些生面孔去办这件事情,让老的还是留在大本营里继续做事情,这样子暗下手的人也会觉着他们还是没有起疑。 “要不现在我多多留意一些新面孔,培养一下做我们镖局的生力军如何?这段日子原来的老镖师们工作起来更加带劲了,也没有见他们有什么怨言。特别是司老他们,他们总觉着欠镖局似的,什么脏活累活和那些小年青抢着干,不知道的以为我们亏待他们呢!那批清单上的货源已经陆陆续续到了,检查过了没有什么问题,就是包装也和那批假冒的一样,我想要是江南收货的那人不仔细是看不出来的。而且我们在数量和重量也全部衡量过了,没有什么疑点可以找到的。此趟镖风险多与任何一次,依我看还是要老镖师出马,不如我们将计就计,就还是司老他们去,让暗自盯着我们的人这思想也麻痹了,不会对我们多过于关注,我们也好着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可寻?”和福却是有一套不同的见解,自是细细说与大当家听。大当家听后却不接话也不出声,手里攥住那只荷包不放,愣是没有发表看法。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打开手里的荷包,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给和福看,和福一看到那个头发下面躲藏着的破碎衣片,一脸的愤恨,挑了出来,递给大当家:“这个东西是兄弟荷包里的?我怎么觉着这东西好面熟啊?在哪里见过呢?” “你仔细想想,在哪里见过?说不定你一想起我们就有线索可以查到兄弟现在在哪里了?至少我们能够想到办法去救他啊!这些个东西他要那个一口绝送来,一定是有含义的,他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呢?我看着这些个东西都想了好久了,就是不能把它给连贯起来,每天出去也找不到有用的线索,心里真的是气得不行,也特焦急,关系着兄弟的生命,不能一天天拖下去啊!”大当家一边说,一边示意和福静下心来想想,这个可是关键呢! 和福想了想,这个破碎的衣片怎么会这么熟悉呢?在哪里在哪里呢?衣服,什么颜色的?一看蓝色的新衣碎片,电光火石的念头中,他见到了:就在前几天给司老他们醒酒时也看到过碎衣片的,和现在这片何其相似啊!“大当家,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想到这里,和福兴奋地要冲出这里去自己把那天发现的东西全部带来一起当面和大当家进行核对观察。 大当家看到和福的动作,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你这时上哪里去?我还有话呢?” “我去了就回来,很快的,大当家你就耐心等一会,见了就知道了。”说完一阵风似的,和福就没影了。大当家看到他疾疾行去的身影,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这个人啊!还是有点小孩子的性子在啊!不过这次,有点可爱哦! 和福兴奋地跑到自己的厢房里,打开了门,又转身合上了门,小心翼翼地从床头底下趴了下去,在床头的最左边的一块砖处按了一下,这砖就侧开了,里面出现一只小小的木匣子,拿了出来,又重新合上那块砖,平整没有痕迹。慢慢低头退了出来,站起了身,抱紧匣子,开了门出了门又关上门往大当家的厢房跑去。远远就看到大当家倚在门口等着他呢!一看到他,笑意浮现,进门就在原先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这刚把茶杯拿起,和福也进门了。“什么宝贝?拿来我看看,居然要用这个木匣子装着?”和福坐下递过去了怀中紧抱着的木匣子,拿起桌面上的茶杯狠狠地大喝了一口才觉着解渴,想不到这么一段路就渴成这个样子。 大当家把木匣子拿在手上,仔细地看了一下外表,很普通的木头制成,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上面的花纹也有了点点的斑痕,表明这个木匣子使用的年限已经久远了。小小的铜扣子扣着,没有加上特制的锁匙,就只是扣着。打开一看,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崭新衣衫的衣片,破绽处还有一条条布丝散落开来。再看看它下面,什么都没有。好奇怪的木匣子,引起了大当家的兴趣。拿起了这块碎衣片,递到和福面前。“这个有什么用?这么急巴巴地跑出去拿来?不就是一块碎衣片,值得你用这个来装着?我如果是三只手,也会笑你这个主人什么不好藏,偏偏装这个。你倒是说说看,给我看这个东西的理由啊!” 和福接过了碎衣片,又小心地拿在了手里,站起来,趁着大当家愣神的时候,把他手里的荷包拿了过来,打开,从里面取出了碎衣片,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先把桌面上的茶壶茶杯子移到别处,再把两块碎衣片放在光线充足的桌面上,盯着大当家没有说话。“你这小子,这两块不是一样的衣服上的碎片吗?何必弄得这么神秘兮兮的。等等,我刚才说什么了?让我想一下,同一样式衣服上的碎片?”大当家重力捶了和福一下,“真有你的,我明白了:原来这两块碎衣片是出自同一款式的衣服的,也就是说有可能是同一个人的,也有可能是同样穿这种衣服的人留下的,更加可以确定的是这两块碎衣片的主人是在一块的,说不定是同一个人干得呢!” 和福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想不到这个大当家反应还挺快的,不愧镖局中人背后称他为“赛诸葛”。这急中生智的本领,今天算是领教了。“大当家,当你这里的碎衣片我刚看到时,我也是觉着是在哪里看到过似的,终于让我想到了那天蒋波、孙明他们发现的东西,现在一核对,我们就有八成可以肯定这事情和穿这衣服的人脱不了干系,只要找到了这个人,兄弟也能救上,这事情也有个完结。” “这种衣服的面料看上去有点好的,要不等下空了找几个熟悉彩买的兄弟去衣铺走一趟,顺便也给我们镖局的兄弟们置上新衣裳各两套替换,再趁着这个机会把碎衣片拿出来让他们给瞧瞧,这碎衣片到底是出自哪里的,是哪家客户订制的,我们不就找到了线索了?”这大当家的思维越来越明朗,想的办法也是挺安全的,和福听在耳朵里,心里也不自觉地对大当家竖起了大拇指,真的是个人才啊! “那选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我和他们说一下,顺道也把这个交给他们,要他们好生保管着,这可是个证据呢!日后还得靠这个给我们镖局洗冤呢!这兄弟的性命也在这片碎衣片上呢!早点去办早点安心,我们也能重新过上安生的日子。”和福是一刻也等不及,把桌面上的碎衣片一片放入原来的荷包里,一片依旧放在自己带来的木匣子里,抱紧手中的木匣子,向大当家拱了一下手,转身出门去安排这个查找的事情去了,顺道也把兄弟们的福利给落实了。大当家看在眼里,也是笑在心里,这些天的沉闷,终于在今天,有点希望了。窗外,天空也变得亮堂起来了,洁白的云朵飘浮在蔚蓝的空中,分外的美丽。也许通过这次裁衣,能够找到背后对顺风镖局下手的人,重要的是要给兄弟们一个交待,不要让他们还都留在被人晕晕呼呼害得醉倒了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何来头?为何要对他们下手?不管这个人的背后势力多大,这次居然犯到了他的头上,把他这个大当家置于何处?他得静下心来和这人斗上一斗了,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时候要回击一下了。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第八十一节 查探 上京城,最出色的商业街,定属琳琅街。孩童的欢笑声中传来:“琳琅街上店铺多,各色招牌映眼帘;琳琅街上品种多,眼光缭乱引人眼;琳琅街上商人多,各色口音四处传;琳琅街上客户多,南北腔调惹人听。” 微染轩,是这琳琅街上最有名的制衣坊,上到皇亲国戚,下至富贵人家,制衣第一想到的就是它了。不仅仅是它出色的手工制作,还有它独具天下的一流绣工手艺,绣在成衣上,看到的人无不惊叹造物主的神奇,鬼斧神工也不谓过。这种独特的手艺也许只有内宫皇廷才能与之一较高下吧! 微染轩的格局共分四楼,这四层楼的后面还有独僻的小院落四处隔开,所有的传说是为微染轩工作的众人所居住的,也有的人说是微染轩的主人临时憩息的场所,众说纷纭,但是一致肯定的是微染轩上佳的制作工艺吸引来的络绎不绝的主顾和长期饭票让它登上了京城制衣坊的魁首。 它的一楼是所有成衣的展示大厅,分辟为四个大厅,名曰春、夏、秋、冬,内置的牌匾上用四种不同的季节花色代表着这四个不同的季节,自然也是四时不同的衣着展示了。各个分厅之中还有一列别具一格的换衣间,是给前来购买的客人试衣用的,上置的灯光全是一盏盏小巧新颖的宫灯散发出来的,柔和的光芒既显得通透又不刺眼,过往的顾客也觉着温馨。除了这个还有随和的店员招待的小点心侍候,看得累时在一旁的小间休息一会,放松一下逛街的疲惫。这四个分厅的最中间处还有一个小厅不一般,它叫淘宝仙境,也就是所有淘汰的成衣都会在这里以比最初上架便宜很多的低廉价格购买到,故此这个地方比起其他四厅相对来说更火爆一些。因为这些淘汰的成衣不是质量不好,而是因为跟不上上京城的流行趋势,前来购买的除了一些手里有些余钱的人,还有的就是吸引了平民百姓的视野,挑些合心的穿上个好几年也值得了。还有一点在于这个微染轩的主人,时不时在这里搞个特卖会,给出比以往还要低廉的价格,那吸引到的人也就更多了,毕竟便宜又好的东西谁不想拥有呢!二楼是所有上京城闺阁小姐还有夫人们的去处,全套的行头全是倾向于她们的,不仅仅是从里到外的服饰,还有相映衬的脂粉首饰,都给她们配置好了,喜得有钱的女眷更加乐于流连这个地方了。不为别的,只为了自己有了这身行头更加有了婚嫁的筹码了。三分容颜,七分装扮,这微染轩主子深谙此道。 微染轩三楼招待的主顾是面向所有上京城的店家还有各个府邸,主要是为他们相关的人员制作统一的工作衣着,更是别出心裁地在他们的衣着上缀上他们相关的符号加以区别。就如他们给顺风镖局制作的衣裳,全是藏青色的劲服,背面用醒目的绣线绣有一只小船扬帆起航的画面,并在帆上绣上‘顺风镖局’四字。这三楼还为那些个别具匠心的成功男人设计有自己独创风格的衣服,虽然前来订衣的人并不是显得很多,但是来光顾的一个月中没有一天是空闲的,总体平均下来这个方面微染轩的效益还是不错的。对于这方面的发展,微染轩的主子看好它,打算在二楼的女装上也试探一下她们对此的一些反应,打开新的销路。四楼是禁止所有客人上去的,只有微染轩里面负责的人才能上去,主要是放置各色的面料还有相关的成衣画稿设计图,说明白了,上面一半是设计室,一半是衣料仓库,中间以一道横门隔开,有人专门守望着,防范有不轨的人出现来搞破坏。放在四楼的衣料仓库却不是从前厅攀岩而上的楼梯上去的,这个楼梯只供人上下,货物的上下却是在它的后,也就是库房的后门另开了一扇独自进出的楼梯,它的延深处就是后面那个小院落的出口。这个小院落的出口就距离上京城最繁华的运河不远了,确实是个交通便利、四通八达的好所在。 今天上京城的天气很好,冬日的暖阳暖暖照在来往的人群身上,出来游玩的人儿也增多了,就只是为了这个好天气所带来的那种好心情。今天是和福遵从大当家的吩咐,带着随行的三个负责采买的陌生面孔来到了琳琅街,路上也不敢多耽搁,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挤到了微染轩的大门口,一进入这个一楼的大厅里,莺莺燕燕的脂粉味扑入他们呼吸的空气中,原来今天又在搞那个大优惠活动啊!看着拼命在往里面挤的人群,和福无奈地笑了笑,要不是因为要调查这片碎衣片的来源,他才不来这种地方凑热闹呢!那么多人,挤在一起,有何乐趣可言?一不小心还得着了小偷的手,更加得不偿失。 和福来这之前早就问过经常来采买的乐一淘,问过相关的细节问题了,心里有个准备什么也不会慌忙。今天早些时候从他手下里选个三个从未到过这里的并且沉稳机灵的陌生面孔,跟着自己前来一探深浅。一进这个微染轩,才发现人群中的大部分注意力全在一楼的淘宝仙境,这个收获不错,至少一会发生什么意外的境况,这些个热闹的人群也不会信手不管的,有时候人多也是好事情。 顺着楼梯的延伸走向,他们一行四人来到了三楼,今天三楼的客户并不多,显得有点冷清,也许是被一楼的火爆打扰的原因。人气全被那里吸引了,显得这里的孤寂。走进正中的大厅,就见只有四位客人在那里和招呼的人员说笑着。看到一行四人陌生的容颜,负责这楼的掌柜汤若明迎来了。 “请进,呵呵!欢迎光顾微染轩。诸位是有什么衣裳让我们制作啊?我们有一流的制作和手艺,尽管可以放心交于我们,我们一定竭尽全力为你们服务,让你们来得舒心,走得开心,穿得爽心。”而他身后的人员早就在小隔间的桌面上布置好了茶点和茶水,等着他们的享用。 “客气,客气啊!我们早就闻听微染轩制衣出名,所以一早我们当家的就派我过来了。这百闻不如一见,哈哈,果然是名不虚传啊!”和福也是笑意面对着汤若明,这和行行色色的人打交道多了,第一眼就能知道来人是否诚心,是否是个好主顾。看来此人也是一个精炼之人。 “坐下谈吧!还有这三位兄弟,不用客气,就当在自己的家里,随意一点。恕在下招待不周啊!今天有什么生意来照顾在下啊?”汤若明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水,看了一同坐下的和福他们,他也知道和福是这些人中的头儿,所以这第一杯茶当然得敬和福了,这话也是说给和福听的。 和福拿起茶杯向汤若明抬了抬手,表示受领了。从贴身的衣兜子里拿出一张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字,递给了正对面的汤若明,‘这就是在下当家要求你们微染轩制作的衣物清单,上面尺寸还有数量以及颜色都说清楚了,如有疑问现在可以问在下,我一定明白解释给掌柜的你听。” 汤若明看了一眼递过来的清单,上面的字迹很是端庄沉稳,有力的手笔深透纸张,明白醒目。条条行目标得很清楚,看来写这个东西的人也是个细致之人,象是经常做这种事情之人。收回看完清单的视线,眼神又对上了和福正凝视他的眼睛,“这个我已经看完了,没有什么疑问要问的啦!失敬啊,原来这位仁兄居然是大当家的左右手,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见笑见笑。有什么要求尽可以提出来,不用担心我们满足不了的,我们微染轩的宗旨就是你们的需要就是我们前进的动力。” “掌柜的客气了,在下也是受当家的所托来办这个事情的,说实在的,这里我倒真是第一次过来,不当之处还得掌柜多多体谅。不知道掌柜的是否能帮在下一个大忙,如果成了就是我们镖局的大恩人啊!”和福的语气上丝毫没有减轻的成分,相反越加尊重对方了。从旁边的人手中接过一个木匣子,看着汤若明的反应。 “这里不用你们侍候了,有我呢!先下去吧!我和这位兄弟还有话要说呢!”打发了跟前侍候的人,汤若明接过了木匣子,疑惑地看了一下外表,很普通的东西,沉旧的木刻上还有点点斑痕,年代已久的东西。‘这个要我告诉你什么?可就是个木匣子,年代久远的木匣子,如果说要我告诉你谁是这个东西的主人,那不就是你吗?是你给我的。” 和福笑了笑,拿过木匣子,打开了,拿出里面的东西-----原来是破碎的新衣片,正无奈地落在了和福的手里。“我要问的是这个,这个破碎的新衣片你是否有记忆?或者说是有谁在最近订制过这样子料子的衣物?对于这些,我想你是最有发言权的。” “这个,我真的是看到过,不过时间有点久了,让我好好想一下吧!我们这行也有个规矩:就是有些客户和我们约定要我们保密,这个我们是一定配合的。你先坐一下吧!我去拿个本子过来一查就知道是哪天出的货了,还有是哪一家订制的。但是如果很不巧是有约定的,那就是你们没有福气了,在商言商,这个规矩还得守的,你也是做生意的,知道诚信的重要性,我想即使到时候查出来真的是这么一回事情,你也能体谅我们的。”汤若明的话说得很有理有据又客气随和,有求于人家,也不能太刁难主家的。想到这里,和福点了点头,那个汤若明就出了小间去拿他所说的本子去了。 没有让和福他们四人久等,这个汤若明一会功夫就回转了,再从和福的手上拿过碎衣片,用手摸了一下手感,放到桌面上,仔细地查看起他手上的本子了。和福带着期盼的神情望着他所做的一切动作,心里希望是没有约定的客户,这样子他们查找的范围也就可以锁定了。却见汤若明紧紧地拧起了眉头,合上了本子,无奈地说道:“不好意思,这位主顾的信息我们不方便透露,有过约定的。让你们也白跑一趟了。” “没有关系的,先前掌柜你也说了规矩了,这个道理我明白的,那就不多打扰了,我们这就回镖局了。至于我先前带来的衣物清单,还得麻烦掌柜的帮我们多盯着点,让兄弟们能够早日穿上新衣裳,开心过日子。”和福是深谙此种规矩的,在镖局里不是没有遇到过这样子的客人,主顾之间互相遵守就行了。这也是主顾之间的一种承诺,也是对彼此之间的一种信任。 “那慢走啊!我也事忙,就不多送你们了。你托付的事情我一定帮你做到,说不定过些日子就得我去拜访你了,呵呵,有缘再见吧!”汤若明把四人送到三楼的楼梯口,看着他们下去的身影,转身又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下了二楼的楼梯,再走下去就又是一楼的大厅了,还是人声鼎沸的样子,忙碌的伙计们都是脸红红的,笑意盈盈的,看来紧紧围绕他们的顾客让他们的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脸上起潮红了,但心里应该是十分高兴的,生意好了,商家赚钱多了,自然他们的工钱也不会少到哪里去。和福刚要挤出拥挤的人群,却见一个和碎衣片上相同的人影在他前面的人影中晃了一下,转眼又被汹涌拥进来的人群遮得没有了。 和福着急地对身边的三人说道:“你们马上分开,去找一个和碎衣片颜色相同的人,他刚才就在我们的前面,现在人这么多,应该不会走远的。要是运气好,我们就先不要抓他,看他是打哪里来的,一路上盯着他就行了,不过要注意不要让他发现了。”话间刚落,三人分开行事去了,和福自己也在汹涌的人群着注视着相象的人影,可是忙碌了好久还是没有发现此人的身影,铜围铁马的人群中就这样子不见了。挤出人群的他感觉有点失落,身边卖糖葫芦的小贩和身边其他小贩的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今天真倒霉,原指望趁着人多来谋些好生意,谁知道倒好,这先前的生意白做不说,还惹上了个横小子,仗着自己有几份势力,就来威吓我。哼,还好我抓住了他的衣袖子,要不损失还大呢!喏,你看,就是穿这种衣服的人。也怪的,这人衣服都破了,自己却不知道,还说是我扯烂他的,还想要让我赔呢!”手中递给身边小贩看的衣料竟然和和福手上的相同,应该说出自同一个人。 和福扔了一个碎银锭子在卖糖葫芦的小贩面前,小贩惊奇地看着他:“这位客官,你的银子够买很多的了,我没钱也没这个能力找开。再说了,就是现在这里的全给了你,也不够银子的数量啊!” “这个就给你了,就当是刚才你所说的横小子赔的吧!你和我说说这个横小子往哪里去了?这身上可有什么特征?我正在找他呢,他欠我钱财,刚才看到我就立马跑得无影无踪了。”和福用了一个善意的谎言来抵消小贩心中的疑虑。 小贩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好多了,笑咪咪地收起和福给他的银子,用手一指前面左边的道路:“你可真是个好人,怪不得让这个横小子欠你钱这么久,要我说啊你本来就不应当借给他的,看他那个德行说不定就不是个好人,你也看错他的为人了。我就见他往那里走了,说不定你还能追得上他。对了,这个说话时会露出两只虎牙,白白的,寒碜人啊!” 和福听到也顾不得那三个人找得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有新的发现,就先自顾自按照先前小贩所说的路寻去,不过很可惜,那条路进去不久又是一个三岔口,选不好往哪里去追,只得回转到小贩那里等其他三人一起会合再说了。那个小贩见他回来,递上了一串大大饱满的糖葫芦给他吃,和福接过也不客气地吃起来了,但是吃在嘴里的感觉却是酸酸苦苦的,因为他还是让那个好不容易发现的线索断了。等他把手里的糖葫芦差不多吃完时,三个人才出现在他面前,三个人的脸上全泛起了红晕,也有汗水,身上的衣服也带有点点污渍,但是对着他却是摇了摇头,他们也没有找到他发现的那个人,好不容易得的线索就又这么断了。行进在回去路上的和福觉着心里好郁闷啊! 第八十二节 诱计(上) 自从那晚寿山猫暗探过至尊王店铺以后,舒畅明白这个案子背后的主子已经不甘在等待中度过了,他现在需要的是了解他们的动静,所以才会派一个小偷来先探探,即使这个小偷失了手,被抓到了报官也只能说是个小偷,而不能说这个进来的小偷怀有的目的不单纯,他本来就是小偷,这个目的当然是这里的钱财了,而不会是别的什么。所有正常思维的人都会这么想的,只有真正指使他的人才知道这个小偷进来的目的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前些日子在这个小偷还没夜探时,就有好些个形形色色不规矩的人进来东晃晃西看看的,或是趁着没有人往里面进,要不是发现得早,说不定早就出事情了。种种迹象说明:他们想对至尊王店铺动手。当初的这招兵行险招,弄得这么招摇原本就是上官杰和舒畅共同商定的,两个人没有想到的是居然这么快就收到效果了,看来这个背后的主子也欠缺一点沉稳和耐心,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子的。 这几天在天书楼的说书也暂告一段落,让自己疲惫的身心得到休息。主要心思还得在至尊王店铺里,毕竟有宵小进来打探了。现在虽然是白天,但是顾客流量不错,看到钱掌柜坐在柜台里一直在忙个不停。舒畅想到的是等他有点空闲时好好找他商量一下这段时间至尊王店铺的安排。沈梦轩来信了,他想离开几天去沈梦轩那里一趟。以沈梦轩的性格,没有特紧急的事情是不会让他过去的,他那里肯定有什么重大发现了,所以急着让他过去商量呢。再过去把两边的信息综合一下,梳理一下,或许就能象穿线一样把所有的头绪全部连贯起来,理清大家的思路,决定后续该如何再处理这个案子。他人要离开的一段时间,经营方面根本不需要他担心,唯一放不下心的就是背后会有人来破坏。钱掌柜这么爽直的人,是不屑和他们一样使阴招的,要是遇到事情肯定是会明刀明枪对着干,这样子是得不了什么好处的,如今之计只能设个圈套让这些个宵小自动钻进来,露出他们的马脚。 一直到快临近中午时,钱掌柜才有空进了舒畅所在的雅间里,安下心来坐下喝杯舒心的茶水。舒畅的视线扫过他的身影,站起来打开的窗户,让清新自然流入。转过身来,又继续在先前的座位上坐下,对着钱百万说道:“大哥,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这日期就定在明天。出去需要一段时间,我有一位兄弟也在查这个案子,他去的地方就是当初发生私盐事件的起始地。他托人带信来了,以他的个性,肯定是遇到什么疑难了,我不能听之任之不管他,所以我得亲自跑一趟,这里就得辛苦你了。” 钱掌柜看着舒畅脸上坚定的神情,知道他在自己来时就已经下了决定了,只是现在通知他而已。平心而论,从最初的陌生到现在的熟悉,舒畅已经在自己的生活里烙下了很深的印迹,一下子没有了他的陪伴,或许真的会有点不适应呢!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今天的离别却是为了他日的相逢再见。提了提自己的精神,起皱的脸上绽开了一朵灿烂的菊花:“你放心去吧!这里有我呢!生意上的事情本来就一直是我在打理的,熟门熟路的,不会有什么岔子的。倒是你,一个文弱书生,出去一个人,又没有人保护,遇到了不良之人怎么办?” 舒畅听着钱百万话语中满满的关怀之心,心里确实很是受用。“这店铺生意上的事情我从未担心过,也从来不用担心,因为我只是个挂名的掌柜,真正主刀的人还是你。只是联想到这些天发生的一些事情,暂时放不下心啊!大哥你是个实在人,犯不着与这些个宵小一般见识,但是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说得就是这个理。他们既然敢这样子有势无恐,背后的人一定不能小视,或者说背后的势力一定不能小看它的。我一走就得好几天,如果这中间他们对至尊王做了什么连累到了你,那我怎么对得起天天在家守望的大嫂呢!所以我想到了未雨绸缪四个字,总比直直让人挨打后事后再想法子对付好吧!只是我现在还没有想到稳妥的计策,这个计策要能保至尊王平安,最主要的是保你们这里所有的人都平安无事,还是快快乐乐生活过日子。” 钱百万赞赏地看着舒畅,“你不用担心的,这么多年下来了也不是没有见到过蛮横的人,见招拆招吧!至于店面的安全我会吩咐下去让他们注意的。这里是天元朝的国都,没有人敢在这里肆无忌惮的,多多少少还会顾虑着点的,毕竟是在天子脚下,闹大了他们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舒畅也是赞同这种说法的,但是他还是不希望他走了以后就给这个原本平静的店铺带来麻烦,说不定这一走就不再回来了,等给他消除隐患。“大哥。如果我到了我那位兄弟那里发现事情很复杂,说不定就不会回转这里了,也说不定就和你这一见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我们还是想个稳妥的办法布个局吧!我呢也走得安心,你呢也不用再费心操劳这些个本不应该给你牵扯进来的事情,如何?” “小老弟你足智多谋,如果真的要想办法,你是一定能够想到好办法的。其实以我的想法,你这里什么也不用管了,还是收拾一下准备明天的行程吧!”钱百万还是以大局着想,有些事情并不是想办法就能避免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舒畅活动了一下筋骨,想了想还是站了起来,再想说些什么,听到外面有人寻找钱掌柜的声音。舒畅和钱百万闻声起身出了雅间,钱百万在前头,舒畅随后,见到的却是两位身着顺风镖局衣物的人,店铺里的伙计一脸紧张地看着他们,就怕他们来闹事。没有想到这两人看着出来的两人,就迎了上去。两个人中的一位从衣袖中拿出一个请帖,递给了钱百万和舒畅,说道:“受我们大当家之所托,想请两位掌柜今晚方便过去叙一下情谊,不知道两位掌柜的是否有意思接受呢?决定去还是不去,给我们两个报信的人一个明白,我们也好去回复。” 钱百万看了看舒畅,呵呵笑道:“请我们吗?这个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还得我们当家他来决定。”说着退到了舒畅后面,舒畅就非常突兀地出现在他们的眼前。钱百万笑咪咪地看着舒畅怎么反应。两人打量着经过装饰不起眼的舒畅,现在的舒畅就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普通男子,看上去还不如钱百万更象一个当家的,人家一个富态的身体,爽朗的声音,一双眼睛也是经历了岁月的沉淀,深沉。而在他们这个传说中的当家的,就象一个风一吹就会倒的文弱书生,清澈的眼神,哪里象是个久经商场的人物? “多谢两位兄弟过来递这个信,我们一定准时赴约。麻烦把我们的诚意带给你们当家的,我们也有事情想和他商量呢!这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呵呵,辛苦两位兄弟了。”舒畅也把两个人对他的打量看在眼里,但是今天这个时候也不是坦白一切的好时机,只有见了那位突然来邀请的大当家后才决定该不该把自己的一切转诉给他们,毕竟现在还是个未知数,很多时候保守秘密也是更好地保护自己的手段。 看着两个人快速离开店铺的身影,钱百万笑咪咪地对着舒畅说:“看来今晚我是无福享用你嫂子备下的晚餐了。得,就这个邀请你还有什么要交待的?” “大哥啊,你不用这样子开我玩笑啊!不是我让你没法享用嫂子的晚餐的,你啊要怪就怪那个顺风镖局的大当家的吧!说回正题,我和这人也没有打过交道,到时候只能随机应变了。有大哥你在,我想一切都不成问题的。我乐得轻松。”舒畅打趣钱百万,和这位结拜大哥在一起的日子也是过得很开心的。 这厢舒畅他们两个在叙话,那厢大当家的厢房里,大当家坐在窗前,审视着自己的请帖,和福很奇怪大当家做出的这个决定,这个至尊王店铺一下子在这个上京城弄得风生水起的,好象挺爱出风头的,原先这么和善的掌柜也换了,真不知道大当家请他们来做什么呢?还叫新的老的掌柜全都过来,这明摆着让人家误解嘛!说不定这新的和老的掌柜之间早就有隔阂了,难不成大当家是想通过他们看好戏?这个吃饭的地方也不选一下,就在这里,这明显让人家知道这里的布局啊?先前镖局出的事情本来就够多的了,现在再请来这个独特的商家,难不成是为了处理那票见不得光的私盐?还是想探听他们观察他们,换个角度查找对镖局不利的人?想着这些在脑海中盘旋的考虑,还是静不下心来在大当家面前坐下,走来走去的身影晃得大当家安稳坐着的人都要晕过去了。 起身走到和福面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处,让他随着自己的力道坐了下来。“我这么做自有我的想法,你不用这样子走来走去的,淡吃萝卜白操心。倒是我要你记下的私盐数量你点清楚了没有?” 和福调整了一下不适的坐姿,看着盯着自己看的大当家,“当然了,你是当家的,你要求过的事情我哪敢不做啊!现在这个数量不用看清单我都能把它给说出来,更加不用说给默出来了,这个是我的看家本领,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会的。”不咸不淡的话语中透出自己的情绪,是的,他有些不满大当家刚才的说法。他也是关心这个镖局,关心大当家的决定,难道这种为镖局担心的心情也是错误的?而大当家刚才的话语,让他有种感觉,对,就是一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这不是大当家以前的作风,是什么让他有了这么大的改变? 大当家看着和福那种赌气的表情,笑了笑。“你啊,说你做事沉稳也是对的,说你现在不沉稳也是对的,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我都没有把话给挑明,你在那里瞎操心什么呢?那就是瞎子点灯------白费蜡,没有必要的事情。我啥时候不对兄弟们坦诚相待了,你还有这种心思真的是应该打你一下,让你清醒一下了。”说罢真的在和福的脑袋上轻轻敲打了一下,说了“开窍吧”三字,和福看着他的动作,想笑又笑不出来,脸上憋着,苦恼极了。 “看来我想暂时保个秘密都不行了,也罢,和你说了吧!不然这个样子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现在你是我们镖局的救星,不能得罪。露湿晴花春殿香,我们镖局的春天来临了。我们手上不是有那批见不得光的东西吗?自从在我们这里出现后,我就对上京城所有销售食盐的商家开始留意了,我利用这段时间仔细打听过他们的来路,很巧,有两家引起了我的兴趣。一家就是至尊王,另一家就是吉利。不过从那些老百姓的嘴里,对那个吉利没有什么好感,于是我就选择邀请了至尊王,这是第一重考虑。第二个就是这个至尊王三字,至尊这两个字全天下只有一个人能够独自享用,你不用惊奇,就是我们天元朝的皇帝了。但是他们这家店铺居然能够堂而皇之使用,不被追究大不韪之不敬,让我联想到他们背后的主子是谁了,只有他同意这招牌才能挂上去使用的。这天下都是他的,谁敢对他同意的事情说个不字呢?所以这个至尊王的掌柜才能换得这么利落,这个不是表面上看来这么简单的。现在你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了吧!要是我们镖局能够得到他们的帮助,哪个宵小再怎么整我们都不用怕的,有了这个后台,谁敢在老虎头上挠痒痒,那是他活得不耐烦了。我还想到一点,就是在我们背后捣鬼的人一定也不会我刚才所说的那点,我听说至尊王那里也有人去找碴过了,不过是没有得逞而已。看来觊觎他们的不止我们啊!我们只是保我们的平安而已,而去寻衅滋事的那些人,他们的目标恐怕就不那么简单了,这点不知道两个掌柜的发现没有,如果没有,那今晚的席上我得旁敲侧击探探他们的口风,也给他们提个醒,毕竟我们现在就要坐在同一条船上了。”大当家仔仔细细把他所知道的东西和推测全都告诉了和福,也是争取和福的信任,毕竟现在他所能倚靠最能相信的也只有他了。今晚这个会面还关系到江南那趟货物,是否能平安托运,是否不被暗下手的人发现掉包了,所有的这一切都得看今晚和至尊王两个掌柜商谈的结果。但愿从今晚后顺风镖局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一帆风顺成大业。 和福坐在那时静静地听着大当家剖析着当前的局势,心里对这个大当家暗暗竖起了大拇指,佩服佩服啊!不仅仅有当家的魄力,而且还有当家的能力,有勇有谋,怪不得能够让这么多兄弟们心悦诚服,甘于听从他的命令。“行了,大当家,听你一席话,这胜读十年书啊!不,应该说是胜过在镖局多干十年的活。一会你有何吩咐,我都听你的,绝对不说半个不字。剩下的事情你都不用操心了,我都会安排好的,等忙完了我自然来这里找你的。今晚我会安排四个机灵的兄弟们守着你厢房的进出口处,不会再有那天的事情出现了,保证不让一只苍蝇飞进来,它就是想飞,也得先经过我同意才行啊!不然,就得纳命来,呵呵!” 大当家听见和福的话语,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不由自主地又上前探上了他的头部,摸了摸,“我以为你发烧了呢!还好没有,看来一切还算是正常的。正常人做正常事情,先下去让厨房的人多准备一些好菜,今晚有用呢!今晚叫兄弟们早点吃,也给他们多加几只菜,算是慰劳他们了。这些天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安慰一下啦!吃完叫他们早点休息,不要四处走动就行了。最主要的是别惊动了我这里好不容易请得到的客人,今后镖局的生与死就决定在今晚了。你尽管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通传下去,他们不敢不听的,也没有这个胆子让镖局陷入困苦的境地,我想这是他们最不乐意看到的事情。镖局就是他们的第二个赖以生存的家啊!谁会对家过不去呢!都会盼着家业兴隆的。” 和福被大当家的这个举动搞得不好意思了,脸上也蒙上了一层羞色,嘴里也没有说话。大当家看到他受窘的样子,终于遏制不住自己的笑意,发出了爽朗舒心的笑声,这笑声远远地传了出去,闻听在耳的兄弟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的不明白,但却是松了一口气,这笑声听来这个大当家还是蛮开心的嘛!好似一扫前几日的阴霾,天空终于放晴了。 第八十三节 诱计(下一) 清风收雨,轻云漏月,凉气入幽窗。乱叶吟朝,饥虫啼夜,各自奏新腔,碧天如水露华凉。上京城的夜晚降临了,顺风镖局的大多数兄弟们早早地享用了今晚的晚餐,说了一会子话就各自回房休息了。今晚守望大当家厢房进出口处的是蒋波、孙明、马立和张超,他们四人早就得了音讯,快速地吃完了晚餐来到这里守卫。而今晚的门房也临时换了个人,是谁呢?当然是亲力亲为的大当家和和福了,他们正守在镖局的大门口,静等着至尊王两位掌柜的到来。前去送请帖的兄弟回来汇报说他们亲口答应会来的,这招待客人一定得有礼貌,这两位客人绝对不能怠慢,他们今晚的言语决定着他们镖局的未来,这个影响力绝对是最深的。 舒畅和钱百万换上了出行的行装,整理了一下出了至尊王店铺的大门。自从开始接手查找这个案子以后,舒畅从来没有一天象今晚有这种闲情逸致看看上京城的夜景。明亮的灯火照耀在各家店铺门口,远远望去就如进入了一片灿烂的灯海,人影与灯光交相辉映,说不清哪是景哪是影。钱百万徐徐地跟着舒畅的步伐,不紧也不慢,也只为了心情的彻底放松。他们的手上各拎有一个食盒,是这上京城最出名的吃食地方微茗轩的特色菜肴。他们的本意也不想多赚了人家的便宜,这空手过去总是不好的,所以在他们去之前他们事先亲自出去在微茗轩里订了几个比较有特色的小菜,一会子可以一边吃一边谈相关的事情,这好东西吃在嘴里不仅仅是增加食欲,而且是增加了吃美食人的思维能力,反应也快了,思路也敏捷了,考虑问题也就更周到了。 舒畅的视力很好,在这通明的灯火中早就留意到了顺风镖局门口迎风飘舞的镖旗,还有守望相对的两只石狮子。风舞动镖旗时还看到两种不同颜色的衣衫的影子,看来主人家已经等候他们很久了。提了提手中的食盒,两手交替换了一下,看了看紧随其后的钱百万,迎向了已经出门而来的大当家和和福。 “让两位久等了,不好意思啊!”舒畅和钱百万异口同声说了这句话,和他们两个人握了一下手,就在大当家的带领下进了顺风镖局的大门。最后面的和福在他们三人进入以后把刚才还开着的大门用门栓给栓上了,又唤出了守夜的人,吩咐他继续履行他的职责。匆匆的步伐很快就赶上了前面的主客三人,这才顺着他们前行的节奏行走。 等到一行四人进了大当家所在的厢房大厅里,守卫进出口的四人分列两旁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说起这个大厅,只有在镖局举行重大事情时才会开启使用,平时只是有人不间断打扫积下的灰尘保持整个大厅的整洁。今晚,大当家在这里宴请他们两人,足见对他们两人的重视程度有多深。 此刻的意锐厅中间大门已是大敞着,之所以取意锐意思是让镖局上下的人意气风发闯大业,锐意进取搏盛名,足见当初建立镖局之人的用心良苦和美好愿望。朴素的宫灯照得整个厅里一片光明。厅中正堂一个四方桌面上冒着腾腾的热气,一口大铁锅子里冒出来的,盖着的盖子里还能不时听到沸水流动的声音,它的下面用一个烧得正热闹的炭炉架着。四周满满围着已经清洗干净的小菜几碟,静等他们的挑选品尝。其他各色小菜俱是齐全,整齐放置在一边活动的小架子上。双眼看到或是绿如翠枝,或是白如莹雪,或是红如炭火。色彩分明,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大当家请舒畅和钱百万坐在桌子的上首位置,作为主人,这是对宴请的客人的尊重。自己和和福在一边作陪,作为主人,也不好离他们更远的位置。桌面上的锅子已经咕咕唱着欢乐的歌谣,象是盛情邀请新到的客人。 主客四人就这样子分序坐下,舒畅和钱百万也把自己手上的食盒打开,一一排列在四人的面前,虽然间隔了有些时辰了,但是拿出来的饭菜还是温热的,也许这就是微茗轩之所以吸引顾客的原因之一吧!它能够想到在这寒冷的冬天让菜肴保温不失原味的方法,确实是一绝啊!大当家利落地给四人的杯里斟上了上京城有名的清酒一滴香,顿时空气中醇厚酒香混着菜香,也不失一种风味。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向其他三人致意,“很高兴今晚能邀请到至尊王的贵客,荣幸之至。来,我先干为敬,两位可随意,不要没吃什么先把自己灌醉了,呵呵!”说完一口饮下了手中的酒,滴滴不剩下,还把手中的杯子转了一下给他们三人一一看过。 舒畅和钱百万还有和福不约而同为大当家的盘子里夹上了合适的菜肴,三双筷子凑在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声音,三人发出了会心的笑意。钱百万笑呵呵地也端起了自己的酒杯,嘴里说道:“这酒敬有情人,温暖入胸怀。在此我和小老弟深表感谢,谢谢大当家和这位小兄弟的盛情。我也是个粗人,不怎么会说话,见笑了。这粗人就只能是粗人的方法做,我也代表自己和小老弟回敬大当家和这位小兄弟,再次表示感谢!”这话说完也是一饮而尽,把手中的杯子也倾倒给他们三人看,一样的豪爽。 大当家看到钱百万这个样子,打心底里喜欢上了他的性格,先前对他们两个的热络也终于归于发自真正内心的真诚。舒畅也会心地看着他们宾主之间的互动,今晚这趟,真的没有白来,看来顺风镖局能够发展到今天,这个大当家和这位小兄弟也在其中起了不小的份量。和福审视着舒畅的表情,看他从来了到现在一直没有出声,也站起身来拿起酒杯伸向舒畅的方向,舒畅明白:这是要他这个客人中的主子发话了,总不至于一来就冷场吧!“自从来到贵宝地,也一直没有寻机来拜访两位,今日有幸得以相见,幸会幸会,也是在下之幸事。既然大当家和这位小兄弟相请我们来到此地,一定有要紧事情和我们商量,那就趁现在把吃得先搞定,然后再商洽最要紧的事情如何?”舒畅说得也在理,这四人客套来客套去,吃吃喝喝的,正事情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商定?再说了,他们两个现在都在外面,现在至尊王还是众人眼中的热饽饽,断不能让人背后下手得逞了去。今晚来此也是有此种心意,想借他们的力量两方合力总比一人独支要强啊!虽说自己背后真正支持的人是这天元朝最大的,但是他也有鞭长莫及之时,有时候还得靠自己的。 “好好好,想不到两位掌柜的都是豪爽之人,先前我们两个也是多有怠慢,先行谢罪了。从这刻起,就如在家里一样,吃好喝好,不必介意那些个繁文缛节,我们只要尽兴就可以了。”大当家的话语中透出一股爽朗,这四人就在一片安静之中喝着美酒,品着美味,感受着吃喝的乐趣。食为天,肚子填饱了才能办正事情啊! 酒足饭饱,自然有厨房里的人来收拾了碗筷出去,再度回来时也上了清雅的香茶和时鲜的水果来侍候。吃点清茶再吃点可口的水果有利于清理饱饱的肠胃,不适之感有当时减轻之感。宾主之间还是坐在刚才舒适的位置上不动,慢慢地品味着眼前的香甜和清洌。 舒畅抿了一下自己面前的茶水,香醇的气息一下子渗透了他的五脏六腑,两个字:舒服。正了正自己的身子,也掸了一下不知何时落在衣襟上的饭粒,看着剩下的三人。钱百万和自己一样在喝着面前的茶水,而那个不知名的小兄弟却是拿着水果吃上了瘾,唇舌间不住地翻动。只有大当家与他们三人不一样,什么也没动,只是静静地坐着,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东西。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舒畅观察到他的眼睛的视线完全不在自己面前的桌上,而是迷离地看着前方不言语。 钱百万见到了舒畅的视线所及之处,对视了一下,转向和福说道:“这位小兄弟,来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大名,现在能否告知呢?老夫虽说是个粗人,但也知道要有礼貌的,经常小兄弟小兄弟的叫,不好意思的。”和福闻听钱掌柜之言,脸上挂了一点可疑的红晕,“在下名叫和福,是这顺风镖局掌事的,呵呵,年纪还小,经验不足,以后还请钱掌柜的多多指教。” “和福,和福,这个名字真好啊,咱们做生意的,就是要和气生财,敢情这和气和福气都跑到顺风镖局了?呵呵,才会有如今这么大的成果啊!”舒畅想不到的是这大哥打趣的本事一流,和福的脸上红晕更深了,大当家也回神笑了起来。 “这么久了才知道钱掌柜也有一颗幽默不输于人的童心,呵呵,难得今晚让我见识到了。当家的,有他在你可以高枕无忧了。”大当家笑意全部浮上了脸面,却把话头引向了舒畅,真真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这边舒畅还没有想到如何接大当家的话茬,钱百万出面给他解了围:“大当家的话重了,我也只是个做生意之人,只是熟能生巧而巧而已,要说真正高枕无忧的还是你啊!瞧瞧你身边的和福小兄弟,这么年青就担当起了镖局掌事的,利害啊!人说初生牛犊不怕虎,我说应该是少年英俊出人才啊!”这姜毕竟还是老的辣,这个皮球就这样子又回到了主人手里,就如他此刻骚动不安的心灵。 大当家站起了身,吩咐和福道:“你身上还带着库房的钥匙吧?先头带路,我们三人随后就到。就只要开放那个东西的库房就可以了。两位掌柜的,麻烦跟我们走一趟了。今晚这个事情有点棘手,但是我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你们了。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一会两位见了一定要给在下出个好计策啊!为这事情,我们镖局上上下下的人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不,应该说是被这事情折磨得睡不好安稳觉了。”大当家说完不忘记看着舒畅他们两人的表情,但是两个人的脸上居然看不出一丝丝的变化,平淡无波澜。 第八十四节 诱计(下二) 两人也顺着风中摇曳的灯火跟着大当家到了他们镖局的库房,这个院落很大也很安静,寂静得现在把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声响。早走一步的和福早就站在那个打开的库房前等到三人的到来。红染的灯火照在他身上,向后投下了一个深浅不一的影子,和着一眼就到望到的整齐码放的库房货物,和谐而又完美。 大当家先一步踏上库房的台阶,伸手向前一倾:“两位请进,一会无论看到什么请一定要给在下一个意见,这段日子镖局受的冤枉气也是多了,为此事情我们镖局的兄弟也有折损,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人是生还是死。我和和福两个人也查找了很多线索,但是都离找到突破口就差那么一点点,好象是老天爷也和着跟我们凑热闹,不让我们过安生日子啊!” 舒畅看了一下身边紧随的钱百万,两个人的视线交会了一会又分开,也就是那么电光火石的瞬间。“大当家,你们两位如此信任我们,我们岂会撒手不管?看了以后我们就此事情再商量吧!不瞒你说,我们至尊王这段日子也曾遇到过麻烦,我们也在想是谁在我们背后使坏呢!也在尽力查找线索呢!稍微有点眉目了,只是还想不出来最好的对策。” “哦,居然有此等事情?没有想到闻名已久的至尊王也会有人来打主意,那当家的是怎么想法呢?你不觉得有点巧吗?你们和我们在差不多同一时间段里出了事情,而都没有查到背后指使之人,真的是太奇怪了。”大当家也想不到有人居然会在太岁头上动土,这也太神了一点吧!说明那个背后主使之人也眼瞎了,居然敢到皇帝罩着的地方去闹事,真的秋后的苍蝇------嫌命长了。 和福看他们站在库房门口说着话也不进去,有点着急了,看向大当家,大当家回神过来,带头进门,就在中间一块草垫子上,用黄红缎子包着的一卷卷东西面前停了下来。和福亲自上来把外面包裹的黄红缎子亲自去掉,里面赫然是让舒畅他们两个人惊呼的私盐包,有些细小的颗粒还缠在了包裹的黄红缎子上。多时寻找不着的私盐居然出现在顺风镖局,不能不说对舒畅他们是一种极大的震惊。没有想到背后的人居然想通过镖局来快速押运私盐,确定是个不错的选择。平时里官府的人也只会对进出上京城的运输船只进行检查,而对于进出城门的镖一般只是看一下整个队伍就放行的,毕竟有些东西比较贵重,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们的镖泄了底,带给他们不必要的麻烦。 舒畅看着和福重新给私盐包上了原来的外装,紧锁着眉头问大当家:“这个东西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货主又是谁呢?当时知道这个事情的还有其他人吗?”钱百万俯下身,手就着黄红缎子摸了一下,和福盯着他的动作,却不知道说什么,两人也都听到了舒畅的询问。大当家的视线也掠过钱百万的动作,等他站直了身,却没有正面回答舒畅,看着钱百万说:“钱掌柜的,有什么新发现吗?你和这个打交道这么久了,多少给点建议吧!” “大哥,你有什么新发现吗?”舒畅和他们三人一样,也想知道钱掌柜为何会去摸这包裹着的黄红缎子。钱掌柜却象是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说着自己的往事:“想不到这么多年了,我还会见到这个东西。当时年少气盛时倚仗着自己手里有些资本了,处处想争先,将自己的生意范围迅速扩大,可没有想到的就是那一次出去,全部沉在了这个东西上面了。所有船上的货物失去不说,就连家也差点拆散。我不会记错这种东西的感觉了,有时候午夜梦回时还会记得它带来的那种伤痛,没有想到这个东西居然今天会出现在镖局。” 大当家听得心里蓦然地抽紧了,上前紧紧握住了钱百万的手,盯着他的眼睛问:“那当时是谁害你的,这个你还记得吗?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们现在怎么办?难不成顺风镖局就要在我的手里终结?” “这位小兄弟,有没有带火折子,如果带了就拿出来,我有用。”钱百万还是不理大当家的心情,现在他只想确定是不是和当初自己遇到的一样。和福递上了火折子,钱掌柜刚要俯身下去点那个黄红缎子,和福把他伸手拦住了,“钱掌柜的,这是库房,不能引来明火的,一会要是不注意,会让整个库房遭殃的。” 钱掌柜推开了和福阻挡的手,就着空隙让火折子靠近那黄红缎子,和福在一旁紧张兮兮看着,准备随时扑火。果然,心里的预感没有错,这个东西确实没有办法燃起来。也就是说和当初自己中招时的东西一样:既然不会怕火那也就是不会怕水渗透。 钱掌柜的动作一完毕,剩下三人的脸上也是变幻莫测。大当家吩咐和福把里面的灯火熄灭了,关好库门,随后到刚才的厅里继续商量新近发现的线索。 一行怀着各自不安的心绪再回到了意锐厅里,依照刚才的样子分开坐下来,此时桌面上的茶水已经冷了,就如他们的心境,现在没有一丝丝的温度。 舒畅终究还是关心钱百万的,伸手抚上了他的臂膀,想要对他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此刻复杂的心情。“这事情也摆在了我们面前,我们既然都走进了这个漩涡里,现在要想明哲保身,那是不可能的。如今之计,大家想个最稳妥的办法让他们进我们的局,至少我们不能这样子被动挨打啊!” 大当家直视舒畅的眼睛,没有任何的退缩之意。‘那请当家的说一下,我们两边怎么合起来?现在我们也不知道你那时有什么事情发生过,你能否把你知道的明说。” “其实我们一直也在查这个私盐,前些日子也有人趁夜来过至尊王,白天来找碴的也有,但是我们没有想到的是你们这里居然也牵扯进内。看来背后的人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这么简单,但是我现在只想请大当家回答我刚才的问话。综合起来,我们就能知道当前该如何做了。” “这个事情还是我来说比较清楚,最初是我们镖局的一位兄弟托人带来一个带血的荷包,里面除了碎银还有一缕头发和一块碎衣片。近期库房的兄弟们全部着了手,醉得不省人事。要不是我发现得早,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再发生呢!只是还是迟了一步,你们两位刚才看到的货物就是那天进去的。那天也同样发现一片碎衣片,和兄弟托人带来的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差别。”和福截住了大当家的话头,把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简要说明了个大概。 舒畅一边听一边在想和福说的话,诚如他所说的,那就是说上次拜托自己的那位兄弟也是想给镖局的当家一个警示:提醒他有人想要对镖局下手,看来那人现在已经是凶多吉少了。碎衣片,两次都出现,那就是说只要找到这个碎衣片的主人,那就等于把先机先抓到手了。如果借此来个引蛇出洞,是不是胜算更大些呢?想到这里,他抬头看向大当家,问道:“不知道大当家有没有派人出去查找一下这个碎衣片的出处?能否给我们看一下那碎衣片呢!既然对方这么迫不及待,不如来个引蛇出洞如何?引诱他们上钩。” 大当家听到引蛇出洞四个字,脑海中象划过一道闪电似的,快得自己都无法抓住似的,只觉着这个提议特别的好。“你们等一下,我去我房间一下把那个荷包拿来,马上就来。”三人就坐在那里静候大当家的到来,还不到一刻时辰,他就回转了,手里赫然拎着的一只已经难以辨出初时模样的荷包。打开荷包,倾倒了里面的内容物,就见那片碎衣片就在最下面静静地躺着等他们来看。 钱百万凑近看到这块碎衣片的颜色,脸上显得十分的激动,指着说:“我当初就是被穿这种衣料颜色的人陷害的,就是它,它就是化成了灰我也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想不到这么多年后居然还贼性难改,害了我一人也就够了,居然还想害这么多人。本来我已是淡忘了,当它是一场年少气盛的教训,想不到啊!居然阴魂不散,也罢,得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了。” 三人看着他激动的表情,都是没有想到上京城小有名气的钱百万也有说不出的苦痛。舒畅更是在大哥的肩上轻抚了几下表示安慰,让他顺顺胸口这口闷气。看向大当家的眼神更是多了一丝坚毅:“不知道这位主顾托的镖什么时候起程?主顾是谁?有没有去暗访过?明天我要暂时离开上京城一段日子,也不知道能否赶得上你们出镖前回来?要是来得及最好,我这趟出去说不定还有好消息带来呢!我去看我的另外一位兄弟,他捎信过来让我去一趟,他也是查这个案子的人之一。” 和福想了想,又看了一下大当家,大当家点了点头。和福就接上了舒畅的话头:“这趟镖我们打算把刚才你们看到的东西给换了,换成他们清单所列的内容。主顾也是我们镖局的常客,叫谷通天,那天我和他闲聊过,也暗暗观察过他,他好象也不怎么开心。这趟镖这个月的下旬就要出发,要运到江南煦锦城,接收的是一个叫毛大的人。” “这样算来应该来得及,小老弟你在路上紧着点,到了直接找他把事情办完,就能衔接上这里了。你问他们出镖的时间难不成你想随他们出镖?去看看真实的情况?”钱百万不愧是久经商场的人精,知道了舒畅心里的意图。 舒畅笑了笑,对着钱百万说道:“还是大哥最了解我的心情,我确实有这个打算。放心,我紧赶慢赶一定不会误了事情的,最迟就在出镖前两天到达,至于我兄弟那边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会让人捎信过来通知的,只要这里在我出去的这段时间平安一点就行了。” “那当家刚才所说的引蛇出洞之计不实施了吗?不整整他们,对得起我们这些日子的煎熬吗?”和福终于还是憋不住问了出来,舒畅听了摇了摇头,笑着说:“怎么会呢!这不正在想怎么引他们呢?就让他们好生演着,你们多注意自己身边的动静就行了,做好防范,不给他们有机可乘。” “要不我这里放出风去,就说顺风镖局的库房里出了贼,这别的啥也不偷,就偷了谷大掌柜放置的货物,还弄得库房里一团糟。现在顺风镖局正在全力追查之中,望有线索者前来举报。这两位掌柜的,你们觉得这个方案如何?可行吗?”大当家一边听着他们的话语,一边就在想怎么引蛇出洞,这不,现在就想到了这些,于是咨询他们三人的意见。 和福听了心里头有点雀跃,看着大当家说:“好啊好啊,当家的能耐,这个放消息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我一定要上京城的所有人明天一大早就全城知晓这桩大事情。呵呵,看那些坏家伙还坐不坐得住。” 钱百万思忖了一下,这个消息是能收到短时间的效果,但是那些人那么阴险,不会这么轻易上当的,还得加些作料在里面,让这个泡制的事情看上去更加逼真可信度更加高。“不如再加上至尊王吧!就说至尊王也遭窃,那个贼胆包天的人还留下字条说要是敢找他麻烦,那个顺风镖局就是榜样。大当家的,你觉着如何呢?” 大当家还没有说,舒畅却是接上话头来了:“大哥,这招怎么给你想到的?有才啊!我们确实也遭贼过了,正好借机敲打他们一下,看看他们的反应。这贼最怕主人家记着的,说不定听到了此种消息就会回来探听了,你们也好借机留意观察,如果发现真的不对劲就暗中跟踪此人,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如果幸运逮到了,那就是上苍对我们的回报了,呵呵!” “不错啊!比我的想法要好很多啊!既然当家的支持,怎么会少了我的呢?只是细节方面我们再商量一下吧!这个如何操作完善,尽量不出纰漏是我们的目标,如果有收获那是最好的奖赏了。”大当家发出了由衷的赞赏,和福在一旁虽不说话但是也是竖起了大拇指。 “见笑见笑,有点班门弄斧了,呵呵!这主意说来也是大当家的功劳,我只是加了点建议而已!一切还得大家互相配合通气,多多交流才是正事,遇到问题也可以商量解决。” 四人会心的一笑,继续坐在那里商讨放风后的细节,直到月影西斜,舒畅和钱百万才离开顺风镖局,新的一天马上又要开始了。 第八十五节 出行 天一蒙蒙亮,舒畅利落地起了身,收拾了自己简单的行囊,准备出发去富裕见一下好久不见的沈梦轩。昨晚休息之前已经和钱百万商量妥了至尊王的事情,还托他经常和顺风镖局保持联系,一有紧急情况一定及时到驿站传递信息给远行的他们两个,他虽然现在是人出去了,但是心还是有点惦记这里的,毕竟这个案子已经有那么一点点线索了。 舒畅仔细问好了路上的行程路线,匆匆买了早点放在随身的包裹里,又出去雇了一个淳朴的马车夫,上车向富裕行去。此刻的舒畅已经恢复自己原本的容颜,这样子出城门即使有人盯着也会怀疑自己看错了。马车夫是个瘦弱的老人家,岁月的风霜已经在他的脸上刻下了一条条沟壑,枯瘦的双手还在拉着一匹和他一样年纪有点都成的马儿。也许打从这马儿一出生之日起就跟着这位老伯了,已经有些浑浊的双眼总是偶尔会回一下头看一下自己的老主人。这位老主人呢也总是用手安抚一下它的背脊,鼓励它继续努力前进。舒畅当时就是看到他一个人孤独地守在那里,也没有和旁边的人争什么,于心于理说不过去,不想看着这位老人家受苦,于是就选择了他带他去富裕。没有想到的是这位老人家对富裕这个地方去的路线竟然非常熟悉,让舒畅更觉得自己做对了,上苍也是无愧于人的。有时候得与失就在一线之间,失去的未必是不好的,就如现在虽然是慢了一点但是老人家驾驶得很稳当,坐在马车里也很舒服,颠簸的味道很少尝到。还会一边驾驶着一边和他说说路上的一些见闻呢! “这位小哥,这次上富裕是走亲戚还是看朋友啊?要是时间不久的话,我建议你就在临塘居休息吧,那里可是个好地方,以前很热闹的,到了地方不要去惹那些个官差,省得麻烦上门。如果是去做生意,那你得好好打算了,现在的县老爷不是吃素的。”老人家苍老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关切之意,老马儿好象也听懂了他的话语,不时地喷个鼻响表示回应。 舒畅索性把挡风的车帘给掀了起来,跨出几步坐在老人家旁边,看着他神态自如地驾着马车前进。“老人家,我这是上富裕看我的一个兄弟的,好久没见了,他托人捎信来了,说是有事情要和我商量呢!这不,我就坐你的车子去了。老人家的车子真的很稳当很舒服,要是回来能再遇到你就好了,呵呵!” 老人家就着挥鞭的机会侧面打量了舒畅一眼,是个可人儿,这外表虽然文文弱弱的,一个书生模样,但是没有有些个读书人的迂腐,眼高手低,瞧不起他们这种人,更不用说对他们有礼貌了。这人啊吃百家饭,性格也是不一样的。“这位小哥,看你也是个实诚人,如果不怕麻烦的话就告诉我你啥时候要回,我就是推了别的生意也一定要来载你,只因为你合我的心意。年纪大了,不中用了,也想着帮家里的人减轻一点负担,这上有老下有小的,这日子啊真的不容易。我也不怎么会做生意,就靠这个老伙计赚点辛苦钱,一年到头也没有好的食料供养它,都是被我给累坏的,心疼它但是也是没法子啊!所以有时候有些个昧心钱我就是不去赚,不想它太苦了,那些个人,根本不当马儿使唤,咳咳!”说到动情处,老人家不由自主地咳了起来,看来身子骨也不是很好。 舒畅在老人家的背上轻轻拍了几下,舒缓他的咳气声。“老人家,你也得为自己打算一下,这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自己的身子也要紧的。我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不过月底之前是肯定要回来的。要不这样子,你啥时候再到了富裕就去你所说的那家临塘居找我,我一定会在那里的。即使我不在,有事情出去了,你给掌柜的让他给我通传一下这个口信,我回来就知道了。到时候也方便联系你啊!等看了情况定下日子,你就可以带我回来了,这样子好不好?” “恩,好啊!我就说嘛,这位小哥我是不会看错的。先谢谢小哥了,照顾我的生意。来,吃个饼子,我早上出来时家里那个给我烙的,还热着呢!我看小哥应该还没有吃吧!将就着先吃点吧!”说着放下手中的马鞭,让马儿自己先跑着,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了一个大油纸包着的东西,打开来确实是饼子,上面还有点葱花,冒着热气呢!从中抽出了一个,递给了身边的舒畅,就着剩下的慢悠悠地吃了起来。舒畅拿着这带体温的饼子,虽然不如以前早点吃得那么丰盛,但是那温暖的感觉是没有的,眼角也沁出了一丝泪花,真诚的感动! “老人家,我这里还有一些是早上一早出来时买的,你也尝一些,吃了你的,也尝一下我的。你没有提起我倒是真的忘记了,呵呵,光记着早点到富裕见我那兄弟了。”舒畅拿过包裹,打开后再拿出一小包油纸包着的东西递给老人家,让他品尝一下他已经忘记的早点,呵呵,来而不往非礼也! 两个人就这样子分享着彼此的早点,马儿也在悠悠的蹄声中继续前行的路程。时间的沙漏流逝得很快,眨眼之间已是日近中午,初春时节的阳光照在他们的身上,也有点热辣辣的。老人家的脸上已有颗颗细小的汗珠呈现,但是他还是顾不得歇一下擦拭一下,依旧催促着马儿前行,马儿的背脊上也有汗光从它的皱褶里滴在了泥土里,立刻消失不见。舒畅见此情形,对着老人家说道:“老人家,我们停下来休息一下吧!就去前面的茶水铺吧!让它也歇一下,这一路赶着来,也够它受的。一会让店家找点好的东西慰劳一下它。我们也是时候吃一下午餐了。” “那好吧!就依小哥的意思。只是我早上吃的东西还有剩余,不用麻烦你照顾了。要不你过去吃一下,我在这里等你吃好了回来。我的老伙计的粮食,我也带着呢!这一路全靠它,得好好照顾。”老人家是听从了舒畅的意思停了下来,但是不同意和他一起吃午餐,还有给他的马儿喂食,他是不想麻烦舒畅,毕竟他是个客人,不好事事都占着他的便宜。 舒畅下车时同时一把也拉老人家下车,只是因为老人家没有防备舒畅的动作,下车时有点脚掌不稳,幸好舒畅扶住了才没有向前扑倒。“对不住,对不住,我也是心急了一点,老人家,不好意思啊!带着你的马车,一起吧!” 老人家正了正自己的身子,开满菊花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没有关系的,小哥是个好人,谁以后要是嫁了小哥有福气了。可惜我没有这样子合适的闺女,不然啊一定要给小哥瞧一瞧的。”说完就吆喝着马儿跟在了舒畅的身后进了路边开着的茶水铺子。 此刻的茶水铺的生意稍显得冷清,布开的棚子下面空荡荡的没有几人。除了上路路过这里的行人和客商,一般是不会有什么在这里歇下来喝口茶吃点东西的。坐在那里休息的小二看到前来的二人一马,喜得上前出迎。“两位客官,需要来点什么?”说着引着他们来到了空闲的位置上,用手里的抹布掸了一下上面的灰尘,请他们坐下。想要接过老人家手里的马缰绳,老人家摇了摇头,自己把马车牵到树荫处让马儿歇下。等他回转到刚才的位置上,已经看到桌子上摆了几盘可口的小菜和各人面前的一碗米饭,外加一杯解渴的凉茶。而刚才的小二走向了他的马儿处正在给它喂食料吃呢!看着老马欢快地打了个鸣儿,老人家的心情很是激动,对着舒畅说道:“这位小哥,真的多谢你了。看到我那老伙计这么畅快,能吃到这么好的饲料,想是一会儿跑得也会快点了,真的谢谢你了。” “老人家,别这么说,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就当我们两个是有缘,来,先喝口凉茶再吃饭吧!多吃点,不用拘束的,吃不完倒掉也是浪费的。”舒畅安慰着老人家,谁家没有老小呢,对老年人尊重,对小孩子照顾,那是人之常情。 待到小二把马儿喂完,回转到自己原先的位置上坐下,有点惊奇舒畅对着老人家的态度,站起身,上前来说道:“两位客官慢用啊!小铺子招待不周啊!以后有机会路过一定要来光顾啊!” “小二这么客气啊!最近迎着来来往往的客人可有听到什么新的消息吗?”舒畅打趣小二,边说还边给老人家夹着菜肴让他吃多一点。 小二也不理会舒畅的打趣,只顾着自己说:“最近来来往往的客人和以前相比那是一个天一个地了,八卦消息也少听到了,不过听说最近富裕那里查得有点严格了,说是那个乔老爷的意思。这两位客官,这是打哪里去啊?”说完还不忘记打探舒畅他们的行踪,也是个圆滑的人物。 “我这是去见朋友,让这位老人家带我去目的地。看来小二的消息还是蛮灵通的嘛!好点的消息说来让我们也消遣一下啊!诸位,你们说呢!”舒畅简要地说明了自己的意图,把小二的视线往其他地方引转。听到此话的其他坐着休息的或是吃午餐的人也随声附和,那个小二的八卦就这么上演了。 “我听说啊,那个乔老爷的三夫人新近和一个新来的女子斗上了,而且听说是那个女子占了上风呢!听说是乔老爷都帮着她呢!看来啊,这个三夫人是没有好日子过了,当初她一下子挤走了两位夫人,让她们留在原地守着,自己陪着乔老爷上任,要怪啊就怪她当初做得有点绝,这恶人自有恶人磨。” “小二,你说的这些话啊早就过时了,现在是两边都得宠,不是你说的那样子了。听说是那位三夫人的小弟立的功劳,具体是什么就不知道了。”一边坐着的客官接上了小二的话题,笑着边吃边反驳他刚才的话语。 “不要跟我们打哑谜了,这位仁兄继续说啊!我也正好要到那里去做一笔生意,知道一点情况也好的啊!小二,你可得听清楚了,一会啊可以给下任路过的客官讲解一下啦!呵呵!”另一位客官也接过话头打趣小二,小二站在那里不语了,闷闷地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来,听着他们交谈的话语。哈哈,集中精神听八卦。 “我也是因为这段日子经常往这富裕和上京城两地跑,自然消息也比你们灵通一些了。今天一早出来听说至尊王和顺风镖局都遭贼光顾了,损失听说还不小呢!听说那个贼还蛮嚣张的呢!居然给至尊王留下字条挑衅呢!”先前提供最新八卦消息的客官继续说的话题让众人吃了一惊,唯有舒畅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情,看来这个烟雾弹还放得不错,接下来就看那些个背后使坏的人上不上钩了。 “也真的有这么胆子大的人敢去捣乱,也不知道是哪个贼?那有没有最新的消息啊?”一个关心此事的客官问道。 “我就知道这么多了,也和你们一样现在在这路上呢!这个世道就是好人受欺负,坏人可以横行霸道,要是多几个和当初那位县老爷就好了,老百姓才有福气。”知道新消息的人继续说道,说完不忘记喝一口面前的茶水润润嗓子。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喝了一口茶水缓缓绷紧的神经,还以为还能听到什么让人心惊肉跳的消息呢! 小二见有些人开始收拾自己的行囊,结了银子出发了,也不敢再坐着,去干自己的活计了。此时的舒畅和老人家也已经吃得饱饱的,静下心来再坐了一会就收拾行装继续走咯。吃了好料的老马儿经过休息果然比先前有了力气,跑得也比较欢快,还时不时打个鸣儿来回应老人家的吆喝。等到日落西垂时,晚霞红彤彤映在天边,老人家的马儿也到了富裕的城门口,守城的门卫检查了一下没有什么发现就放他们进了城里。按照舒畅的意思直接到了临塘居的门口把他放下,付了足够的车钱别了老人家,进了临塘居,订了一间上房休息调整一下,静等沈梦轩的归来。 第八十六节 聚首 舒畅的到来,对于还在乔府忙碌的沈梦轩来说还是个不确定的因素。他今天跟随那个路少一路也走了很多地方,但是都只是听他吩咐跑个腿,实质性的东西一样也没有接触到。那天听到的谈话就好象是过眼云烟,一去不复返。终于在路少的两个字散了的提点下,沈梦轩结束了一天痛苦的日子,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临塘居休息。刚进一楼大厅对着熟悉的小二说了一声提一桶热水到他的房间时,就见楼梯上一个笑意盈盈的人正对着他笑。沈梦轩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揉了揉自己有点疲劳的眼神,再抬头一看时才知道自己刚才确实没有错,事实告诉他:他千等万等、千盼万盼的人终于在自己的不远处了。 见是老友到来,沈梦轩也不和他客气,吩咐他道:“你先下去点菜肴,我洗完了一身臭汗再来和你好吃好喝得说个明白,今天跑了一天累都累死了。现在你爱干嘛就干嘛去,我先得去泡一下了,活动一下筋骨。”说完也不管舒畅是什么反应,就朝自己的房间方向噔噔地上楼了,看得舒畅是无奈的苦笑。说什么他也是个客人,哪有主随客便的道理。不过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也熟悉彼此的脾性,对于沈梦轩的此举舒畅是绝对不会介意的。 到了这个地方也没有多久的休息时间,脑海中始终萦绕着私盐案子,怎么也挥不去它的骚扰。因此躺在床上休息的舒畅,索性起了身出来走走,这一看也发觉这个地方蛮好的,要是真如茶水铺子里的那位八卦的客官所说的以前的盛景,恐怕他这一来也是没有什么让他歇脚的。幸好现在这里的生意也清淡了多少,和沈梦轩在一起多少也有个照顾。最重要的是今晚吃完晚饭后两人要聚在一起把他们分别查到的信息汇在一起看看最终的线索指向哪里,再决定是否向皇朝第一人汇报这些天的成果。从立状到现在时间也好长一段时间了,是时候去汇报一下了,不管最终这些集中的信息会给上官杰带来何种反应,但是毕竟是第一手资料,不容一丝一毫的怠慢的。 “临塘独自开,笑迎八方客。居家有热情,生意更奇妙。”不错,不错,这是舒畅心里对临塘居的感觉,就在他和沈梦轩分开的瞬间,他们的一切互动都落入了眼尖的小二眼中,当舒畅坐下来刚要呼唤小二时,他已经来到了其面前,静候舒畅的吩咐。“这里有什么招牌菜肴找几个刚才那位客人喜欢的上来几道,再上些清淡一些的菜来,酒嘛也尝一下你们这里最出名的吧!冷热菜分开上来,先上几道冷菜,中间夹几个热的,把酒再温一下待用。先给我上壶好茶吧!我想清理一下肠胃,顺道也暖暖身子。” “好咧,就按客官你的吩咐办,我想请问一下客官,你这是和沈大官人熟悉的啊?他在我们这里有一段日子了,为人还不错的,待我们上上下下的人都很客气的,就连厨房里的小丫头都喜欢他去光顾呢!如果真的是这样子的话,和厨房说一声,他们知道沈大官人的爱好的,其他的他们会看着办的。这位客官,你说这样子可好?”小二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的话终于让舒畅明白了沈梦轩在他们心中的位置,心想这样子也好,省得他费心,他也懒得动这种脑筋,听说有人会办得妥妥当当的,有何不可呢? “那就依你刚才的意见吧!不过小心着点,别把事情给搞砸了,不然我怎么对得起我的兄弟?”舒畅再次提醒小二,要他细致点把事情办好。 “这个你放一百个心啦!不说别的,就瞧在沈大官人的面子上,怎么得也得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等会你见了一定不会失望的。你先行等一会吧!我会厨房传个话再给你上壶好壶来。”小二说完也不等舒畅再说什么,自顾自己去忙了。 明亮的厅堂映照在各具特色的灯火中分外清晰,等到沈梦轩梳洗停当下来时一眼就望到了悠闲自在坐着的舒畅。他的面前倒是只有一壶清茶,没见其他东西在桌上。沈梦轩以为他没有点菜,刚想叫小二过来问个究竟,就见厨房间的几个人陆续出来了,人手一盘菜肴,正向他们走来。沈梦轩看到这个阵势,搞不清楚他们这么做是为什么,难不成小二忙不过来他们来帮忙,但是一看四周的情况,不是啊!厅堂里吃饭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的,不成气候。 沈梦轩上前一步质问舒畅:“怎么回事情?你没有听到我刚才说的话?没有叫菜?他们带菜过来做什么?” 舒畅起身一把把急躁的沈梦轩按住,逼迫他坐下。“这个事情不是我闹出来的,是他们听到是沈大官人要吃晚餐,对你的特别招待。我可没有这种魅力去压制他们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厨房里的人已经接近他们的桌子,也听到了两人之间的对话,打头的田大厨笑呵呵地说:“这个确实和这位客官无关,是小二来说这位客官订了菜肴要来和你一起吃晚餐,这大伙儿也好奇是什么人,于是就派出来一部分看看啰!没有吓到两位吧?” 沈梦轩闻听此言,也笑笑对着他们说:“客气啦!没有想到会惊动各位,这说起来还是沈某的错了,沈某在此先前赔罪了,谢谢各位帮忙了。这位是我远道而来的兄弟,好些日子没见了。他也刚到,累得很。本来应该是我为他接风洗尘的,但是我回来晚了,所以就托他点菜了,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出小插曲让你们也忙进去,过意不去啊!赔罪赔罪!” “既然是好久不见的兄弟,那就一定有贴己话要说,那我们也不打扰两位的情趣了,这就走了,就餐愉快。”田大厨闻听沈梦轩的话,知道自己这帮人也不好意思在这里多打扰,还是回到自己的地方吧!他带头放下了手中的菜肴离开,其他的见状也挨个一个个地放下离开回了自己的地盘。 舒畅看到他们离开的身影看不到了,这才就着面前的菜肴夹了一筷尝了起来。唔,真的不错哦!他满足地眯了一会复又睁开,看到沈梦轩直直地盯着自己,以为自己脸上有了什么,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你,有这么大的魅力使得他们团团转。” 沈梦轩看着他不同以往的表情,也同样夹了一筷菜放进了自己的嘴里,边吃边看着他。舒畅被他这样子盯着难受死了,打了他一下,话也出了口:“你这小子,今晚自从回来后就一直怪怪的,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倒是说来听听啊?还有你那个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随从,他上哪里去了?怎么没见他保护你啊?” “我很正常啊,倒是你,刚才那模样,活象几百年没吃东西似的,那个馋样,我都不相信这是你。至于他,我派来日夜盯着呢,不然我哪来这么线索给你啊?对了,你今晚可得好好把你那边发生的事情和我细细说一下,我都惦记着呢!”沈梦轩笑着说着,一边也不忘继续给自己夹菜享受。 “行,我也想问你这边的呢!那就先不说话,先吃完饭再说。一会去我房间里,有的是时间,就是说到明天天亮不睡觉也行啊!只要你给我准备好宵夜,这个要求不过分吧!”舒畅还是打趣老友,有些时日没见,偶尔的斗嘴也是个乐趣,更何况男人之间的情谊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建立起来的,偶尔的斗嘴就当调味料,给个有滋有味的生活空间。 两个人就这样子在沉默中结束了今晚的晚餐,吃完以后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楼,舒畅带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抽出了火折子点上了烛火,原本黑暗的房间顿时有了一抹亮色。“坐吧!不用客气的,就当自己的一样。”舒畅说着就拿起放在桌面上的一把茶壶,用手一摸,还是温的,看来刚才肯定是小二进来换过了。倒了一杯给沈梦轩,一杯给自己,拿着,不只是为了喝,纯粹就是暖手用的。初春时节的夜晚真的寒冷,那种彻骨的寒意会从自己的毛孔中不停地钻出来提醒自己做好防寒保暖工作。 沈梦轩坐了下来,把茶杯抱在手里,看了一眼已经紧闭的房门,再静心听了一下动静,也没有发现什么,于是对着舒畅说:“你今天倒是来得快,我以为你最迟明天一早才到呢!我现在在乔思仁的府里干着,在这里是挂名做生意的,但是他们精明得很,还不让我插手呢!” “那你先一步进入了他们的中心也是一大进步啊!我来时听说什么三夫人和一个女人斗,还有一个什么路少,你都见到过了吧?他们为人如何?你有这个机会要想办法瓦解他们的势力,把他们掌握在自己手里才好啊!”舒畅想起茶水铺的八卦,问了起来。 “那两个女的我没有见过,倒是那个路少,我今天就是跟着跑了一天,累得很,不过没有实质性的进展。我就让我那个随从盯着呢!这个路少越加不让我看到,说明越是有问题。还有,他们把上面分下来的指标全部攥在了自己的手心里,自己分派出售,赚昧心钱啊!还规定这富裕所有的人都得和他买,不然要是给他知道还有另外的途径,就有戏看了。但是我听说这里有一个混混就在卖私盐,就是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货物。不过已经有人混进去了,说是上次运来五十包呢!本来还要运得多,说是什么镖局没搞定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只运了这么多,还是老样子走的水路。乔思仁已经知道此事情了,他想来个独吞呢!这公的私的他都想着拿下,赚把狠钱,可是我现在明义上是替他打理生意的,实际上还没有相信我呢!还让那个路少一天到晚带着我,实质是监视我,毕竟我是个外来人,他们还是不相信我。”沈梦轩把大致的情节都说明白了,他提到的镖局让舒畅的心里震惊不小,想不到上京城里发生的也和这里牵扯上了关系,这个背后主子的手伸得可真长啊!长到让他们两个查案的都吃惊。 “你刚才提到的镖局只有上京城里有,而且一定叫顺风。因为我昨晚还在他们的库房里看到偷包装过的私盐呢!他们这次也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被害成这样子。现在综合你所说的,肯定不是单纯陷害这么简单,而是他们早就有这种想法了,只是计划被打乱了而已。我在的至尊王里也有人偷进来查过了,还有人来找碴过,昨晚和顺风镖局的人商量过了,传风出去散了个真假混合的消息,准备引蛇出洞,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舒畅用肯定的语气确定了上京城和富裕之间存在私盐来往,如果这样子那么顺着这两条线路一路再追究下去,就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那这批放在镖局的货物你们商量过了吗?打算怎么处理呢?以我现在的看法,还是原封不动运到它原来要去的地方。至于押镖的人可以选过,最好是我们两个人之间也跟一个过去。皇上那时也得去汇报了,我们出来办案也有些时日了,他说不定等得心焦了呢!”沈梦轩听完舒畅的话语,也提出了自己的观点,最主要的这个事情还得和当今圣上通个气,眼看着这个事情涉及到的人越来越多了,不容小视啊!看看圣上对此有何高见。 “镖局当家的侧重于换货再运出去,不过这事情到现在还没有定局还有挽回的余地。我到了你这里之前就是和他们说过一定要在他们这趟镖出发之前回去的,所以我在你这里的时间不会很久,但愿老天爷也能帮我再多找回一丝线索,不让我失望地回去。圣上那里明天我们斟酌一下怎么递消息给他吧!这主要的还得他定夺。”舒畅把自己来之前的打算全盘托给了沈梦轩,两个人就这样子把这个事情的先前部分给决定了下来,夜已经很深了,隐隐能听到初春的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了,春雨又能载动几多愁呢! 第八十七节 上书 上京城御书房里,上完了早朝的上官杰正在灯火的照耀下仔细地审批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侍候两旁的人儿都不敢发出声响影响他手中朱笔的灵动速度,安静地只有御笔在奏折上落下的声音和上官杰时而喝水的声音。 眼看着面前堆积的奏折一点点低了下去,上官杰的心情也放松很多了。这段日子虽然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提议上来,但是前期下发的政令明显产生了显著的作用。各地上报的经济状况还有人口增长速度呈现明显上升趋势,特别是原先因自然原因逃离的灾民都继续回到原地开荒耕种,这是因为新近颁布的减轻灾地赋税、三年不用交皇粮的律令起到的实质性结果,再也不用再强制富足地方的人们部分迁离原地去那里耕种生产,维持表面上的风光。现阶段他颁布的政令中心就是向灾区低收益区倾斜,对该些地方的发展起促进作用,短期来看虽然是国库的收入减少了,远期得到的效益远比现在要增加不知多少倍。还有一点就是加强对各地明知政令不执行却暗地里自成一派的人暗中查探,一经查实,严惩不贷。联想到远离上京城已有一段日子的舒畅和沈梦轩两个人,不知道他们现在对私盐的案子有什么发现了?这么长的日子也应该给他一个奏折来上呈了。也好让他心里有个底: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和他作对,不顾政令暗箱里操作? “陈礼,舒畅他们的信报可来过了?你在大内这么多天了可有什么消息听到?”上官杰抬头看了一边站着的大内总管,看着他的反应。 “回秉皇上,舒大人他们还没有消息带来,奴才私下里认为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说不定舒大人他们已经掌握了有利的线索,正在全力查找中呢!也是皇上英明啊,想得到请舒大人他们出面,而不是那帮老糊涂。奴才这几天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就是听说盐务使大人病了,在家里休养呢!但是奴才不明白的是这盐务使大人身体状况一直不差,前些日子还添了孙子呢,怎么会说病就病了呢!孙子都有了,应该高兴才是啊,怎么反而身体差得起不了身呢?”陈礼小心翼翼地回复着,眼睛也不敢直视上官杰,规规矩矩站着。 “这只老狐狸,也真会挑时候生病。我正想旁敲侧击问一下他有关食盐执行得怎么样了,没想到他倒好,居然称病不上朝了。陈礼,一会随朕去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情?”上官杰有些恼怒,这个盐务使上任以来好象一直没有什么正规的建议出来,倒是任下的事情一直层出不穷,也不知道是他没有管好还是他根本是拿着俸禄不理,还是忙着自己的私活呢?以前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因为是小事情,也让他们自主处理了,可现在出来这么大的事情,他作为盐务方面最大的官员,居然会一点没有反应,怎么说怎么奇怪。是压着怕他责怪还是另有原因呢?今天就得出去一趟看个究竟了。 办完了所有的公务,上官杰在御书房的休息室里换上了一身平淡的衣服,带着和福出了宫门而去。守在宫门的人看到上官杰正要跪下,上官杰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只管自己出门行去。上京城的街道上面人声鼎沸,来来往往的行人和小二的吆喝声让上官杰的眼睛一亮,这听他们汇报还不如自己亲自实践,看看这个街面上的情况,说明他颁布的政令确实起到了效果。但是接下来听到的八卦让他的好心情顿时没了影。 “哎,我听说那个顺风镖局进了贼了,还进了守卫森严的库房里,搞得他们一团糟呢!”说话的是一位正吃着小吃摊馄饨的年青小伙儿,吃相也不雅,满嘴都是声音。 “哎哟这位客官,你这个消息是迟了啊!这个事情早就传遍了,听说啊把镖局大当家的气得不行啊!掌事的也没好脸色给他看。不止这家,还有我们上京城的至尊王店铺呢,一样的结果。”卖馄饨的小倌一边给他继续添馄饨,一边接着他的话语补充道。闻听此言的上官杰停了下来,过去了馄饨摊子里,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了下来。陈礼见状也不敢多说什么,坐在了上官杰的对面。 “来两碗馄饨,要现做的。”陈礼吩咐馄饨小倌。馄饨小倌堆着笑脸看着这进来的两位客人,一身的权贵气息,不好惹。“这位客官,你这是说笑呢!我这里的馄饨可都是现成做的,来一个放一次,哪有时间久的馄饨呢!”馄饨小倌为自己辩解的脸上还起了一丝红晕,呵呵,谁让人家不理解他着急的心情呢!想他也是师从祖业,在这上京城里也算是小有名气的馄饨小倌了。 馄饨小倌的动作很快,一会儿时间两碗热腾腾的馄饨就上了桌面上了。上官杰的动作很快,从袖中拿出了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意思馄饨小倌拿走。馄饨小倌看了看上官杰说:“这位客官,我这两碗馄饨值不了这么多钱的,你给我散钱就行了。” “这个你就收下吧!先陪我说说话吧!就是继续说说你刚才说的什么事情?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我们听完就走了,还有事情要办呢!”上官杰就是想听下去,他就是安排舒畅在至尊王里,怎么出了事情也不来和他商量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呢?关键现在他的人又在何方呢?谁又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他头上动土?看来这次得狠狠整治一下盐务使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敢躲着不见人。 馄饨小倌诧异地看着这两个人,看他们的装束也不象是外地人,口音明摆着是上京城人氏啊,怎么会不知道现在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呢?要不这两人就是从外地刚回来,要不就是从来不关心大事情的人。看他们一身富态的装扮,一听三不知的神情,就似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两位客官,这个事情上京城早就传遍了,难道你们出来时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那我就再说一下了,不过真假也不是我能关心的,客官你听过就当耳边吹过一阵风得了,不要总记着,好不好?”看着这两位古怪的客人,不说也对不起这么大一锭银子,不就是说一下这个八卦事件吗?反正自己也是听来的,也和他们说了不要事事当真就行了。 “你说吧!我们边吃边消化,吃完了你也刚好说得差不多。”上官杰让他快说,自己也吃起馄饨来了,忙了大半天,确实也有些饿了。看看陈礼,陪伴在自己身边这么久,不容易啊! “行,那你们吃你们的,我说我的八卦消息。事先申明啊,我也是听来的,事情的真假做不得数的,客官听过就算了,不要去追究真假如何?问我这个我也是回答不上来的。就昨天一大清早传来的风声,说是至尊王和顺风镖局全都有小偷光顾,最奇怪的是两边都有人这么说,也不知道是哪个毛贼这么狠,据说还在至尊王留下字条威胁他们呢!也许就是因为这个,两边的人到现在还不敢报官,说是就怕有人来报复,这请神容易送神难啊!只能自认晦气了。到底这个胆大的毛贼在两边偷了什么,两边的人也不说,毕竟是不光彩的事情。”馄饨小倌一口气把他所知道的全部说了,说完看着两位客官的反应。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两位客官都是吃完了碗中的馄饨,擦了一下嘴,和他点了一下头走人了。也许他们真的是如他们所说的只是听听而已,其他的就不重要了。今天赚的银子一会回去可得好好慰劳一下家人了,特别是日日早起的娘子,没有她,自己这个生意也要打折扣的,他也是个幸福的人啊! “陈礼,我们不去盐务使大人的府邸了,改道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去,既然知道了,不去了解了解我怎么都放心不下啊!”上官杰停下了前行的脚步,转回到了另一条道路的进口处,从这里绕一条小道过去就能很快到至尊王店铺门口,也不用担心有人会跟踪,这是条秘道,只有舒畅和他知道。陈礼是上官杰身边的老人了,从他还是太子之时就在了,他的一言一行一个动作一个表示自己都能心神领会,所以才会是今天皇朝当之无愧的大内总管。默默地跟随着,也不去猜测皇上的意图,只要跟着他的指示做就行了。 到了至尊王店铺门口,看到自己亲笔提的斗大的三个烫金大字,想想刚才听到的八卦,大步迈进店门,眼尖的小二刚要招呼进来的两位客人,却见钱百万已经在和自己招手,疑惑了一下走了过去,钱百万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两字,小二的嘴巴就合不拢了,呆在了那里,一下子回不了神。上官杰看了他们一眼也不多说话,就径直走向了舒畅他们经常喝茶的雅间等着钱百万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忠诚的陈礼看着敞列的外堂一片整洁,不象是遭贼过的痕迹,心里纳闷着也进去站在了上官杰的身边侍候着。待到钱百万敲门进来时,手上还多了一样东西,不,应该说是托着的茶盏上有一个信封静静地等着他来拆看。 放下手上的茶盏,钱百万刚想跪下来向上官杰磕头请安,上官杰伸手扶住了他的双臂,“你说说我刚才听到的消息是怎么回事情吧!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还瞒着我,你们的胆子倒不比那个小贼小。” “小民不敢,小民不敢,这是舒大人离开之前的吩咐,我只是按照他的意思办而已。舒大人走之前已经给皇上留下信件了,就是防着有一天有人把这个消息传到皇上你的耳朵里,他说你看了就明白了他为何没说的道理,还有他到哪里去了他都交待清楚的。那个信件我马上去拿来,我一直锁着呢!至于刚才茶盏上的信封,也是舒大人走后的第一封信件,来递信的人说是要交给皇上你的,这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也不用小民我费这个心了。”钱百万说完擦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汗珠,说他不怕那是假的,谁会想到这天子今天突然驾临啊! “那你去拿来吧!陈礼,你和他一起去一趟,记得把信件给收好了。”两个人听完话就应声去了。上官杰拿过茶盏上的信封,一看是红色火漆印,紧急的信件,心里明白了驿站为何会这么快送到了。看看四周没有特别的人注意自己这里,拿过来,拆开了,展开信纸一看,正面斗大的三个大字:呈上谕。里面把他们两个人查案的所有线索和经过全部说了一遍,还有他们分别提出的疑问和接下来要办的重点。信的最后是请求皇上先就此事给个明确的指示,还有如果接下来他们查实有官员牵连,如何办理?看到这里,上官杰拿过火折子把信件立即给烧了,避免留下不必要的隐患。刚想派个人去叫钱百万,就见两个人回转,陈礼做了一个收到的手势,表示自己已经安全拿到了。上官杰走上前去对着钱百万低低吩咐了几句话,就带着陈礼从至尊王的后门出去回转自己的地盘准备仔细考虑一下如何指示舒畅他们两个人查实案件。而此刻远在富裕的舒畅和沈梦轩没有想到的是上官杰这么快就收到了消息,所谓好人终有天助,也许这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第八十八节 码头 自从舒畅来到富裕小县城之后,沈梦轩的生活有了一丝丝的变化,除了每天依旧到乔府跟随路少做事情外,晚上回来就和舒畅一起商量当天发生的一些经过,从中查找更加有利的线索。两个人合写的呈上谕已经寄出了几天,但是上京城那里还是没有什么消息传来,包括顺风和至尊王都平静得好象没有发生过事情似的,一点风声也没有了。对于这点,他们知道越是显得平静,说明后面带来的消息绝对是震惊的。 舒畅现在为人很是低调,和在上京城里的高调恰巧相反,每天也和沈梦轩一样早早起了床出了门,四处走走看看,熟悉一下周边的情况。和临塘居的厨房也拜沈梦轩所赐,倒是熟络了不少,他要的菜式每天再不用他吩咐,都会给他安排得好好的。就这么些天下来,他的整个人倒是变得有点肉肉的感觉了,沈梦轩笑着打趣他说要是再这样下去就得和皇上说一下增加一点压力才行啊!其实这只是他的表面现象而已,真正的内心是如火一样被煎熬着。这个案件一天不破,也就是他一天的负担,他曾经在皇上面前立了状的,怎么甘心让朝中的同僚见笑呢?怎么也得办得出色利落。 千里莺啼绿映江,细草香闲小洞幽。又是一年好春时,满目的盎然春意怎么也遮不住舒畅眼底里的疲倦之色。昨晚照例和沈梦轩畅谈到深夜,以为瞌睡虫一来准能睡个好觉,没有想到的是自他离开自己的房间后居然没有了睡意,辗转反侧不成眠。终于挨到了天蒙蒙亮之时,舒畅起了身梳洗了一下就出了临塘居,出来散散自己的郁闷!青绿的小草已经钻出了自己的身子探头探脑,看向已经陌生的土地。行走在它上面,它羞涩地给舒畅让出了一条并不宽敞的小道,脉脉地伸向远处。清晨微湿的水珠打湿舒畅惺忪的双眼,眼前的景色也变得迷离起来了。不知不觉间他离临塘居也越来越远了,小道的尽头居然是一个上下货物的码头。此时的码头不因是清早就清冷,相反的却是热闹盈天。一袋袋的货物或扛或挑,在船上人的吆喝声,在岸上人的回应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原本这些个装卸货物的人要是在平时里是不会引起舒畅的注意的,但是自从沈梦轩提起过那个乔府的路少曾经提过的码头运过私盐,心里就暗暗留了心眼。宽展的码头全是大青石砌就,整整齐齐,留着足够货物和主顾们上下通行的道路。河坎河道上的青石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上面密密麻麻的坑坑洼洼也诉说着它们的艰辛。搬运货物的脚夫们看着这个一大清早就来码头的年青公子哥儿,以为他是运船上哪家主顾来视察自己的货物,便也不拦阻他一步步地靠近他们。先前卸货的船已经差不多搬空了,只剩下船篷里盖着的一角,还静静地躺着,没有声息。舒畅注意到了,脑海中停顿了一下,可自己的行动却比思维敏捷,双足中的一只已经踏上了布着的船板,惹得船板颤悠悠地叫了一声累啊!另一足刚想再抬上去跟着自己的前足,一个人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襟,十分地用力,“嘶”的一声裂开了。 看着舒畅回头打量自己的眼神,那人的脸上却是一脸的冷漠,说出来的话也是硬硬的,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这位公子,你这是往哪里闯啊!年少轻狂,这里不是你游戏的地方,哪边舒服哪边呆着去。别搅了爷的正事情。”说完还是没有放松对舒畅的拉扯,眼里闪过一股狠意,转眼间又消失不见,恢复了刚才的冷漠表情。 舒畅紧盯着这人拉扯自己衣襟的手不放,视线过处灼得这人都感到丝丝热气烘烤着,不自然地松开了手。“我是个做生意的,来码头自然是有货物要到,看自家货物还要经过阁下的同意?倒是这位兄弟,你也管得太宽了吧?上自家的船不便,顺路借个道,这都不允许?这说出去哪还有天理了?今天我就是不信自己连自家的船都不能去了?你有本事尽管使出来派人来拦我吧!我不在乎的,看是你横还是我硬?”舒畅挑了挑眉,自己骨子里的硬性被激了起来,他也不是好惹的。这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就看是谁认输了。 码头上还有不少的脚力在搬运货物,自然两个人之间的斗争也看在了眼里。有好事者认为自己够份量,松了松自己身上的束缚,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上前一步插进两人中间,双手挥开,意思是你们两个人先各让一步吧!等我问明了原由再来断是与非。岂料两人都没有理会他的神情和动作,纷纷出手一推一挤,硬是把这个莽夫推下了船沿,落入了河中,吃了好几口冰凉的河水。领过神来的莽夫同伴们从船舱里拿出了竹篙,递给了落水的莽夫,让他顺着这个游了过来上了岸,待上得岸来已是一身的狼狈不堪。看着众人眼中讥讽的笑容,这个莽夫也不好意思再向舒畅他们纠缠,匆匆离开去换自己浑身湿透的衣裳了。 拦住舒畅去路的人没有料想到出现这种结果,怔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这么出神,也不顾身边围观的人群里发出的嘀咕声,有支持舒畅的,也有说着事情经过看好戏的。 “你还有话要说吗?没事情了吧!那请你放开的尊手,也不用你赔钱,我不和你计较,我得上船去了。”舒畅厌恶地看着依旧拉扯着自己衣襟的男子,身体本能的反应,来自心底的不适。这人脸上瘦得没有一点肉,瘦削的颧骨突兀,和着稀疏的几根胡须,细小的似羊的眼睛里透着凶狠浑浊的光芒,不是个善类。 舒畅冰冷的话语让这个男子从沉默中惊醒过来,手里也一下子象是无气力似的,放开了对舒畅的牵绊。但是阻挡的身影还是不让,快步到了舒畅面前站定:“不行,还是不能让你通过。这个地方今天属于我家三爷的,他专用的码头,你的货物也来得不及时,你自个儿想方法吧!只有等到明天,才是大家的,要不你等等吧!事情都已经出来了,也不在乎一天了。我们三爷的货船货物多得很,事先也打过招呼出过钱买的,今天说什么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让。你请回吧!”说话的语气中有了一丝缓和的余地,但是舒畅想要通过这里上船去看个究竟,这个念头是不会让他如意的。 舒畅抬头环顾了四周,这个地方水域宽广,卸货的石踏道处还是运货的船只占着,船上船边船岸都有人来往,很多都是虎背熊腰的男人,穿着单薄的外褂搬运货物。监管的人员和面前的此人一样,面无表情地盯着,看来他今天信步走来的地方有戏了。 想到接下来可能的发现,舒畅转过了念头,对着这个男子抱了一下拳说道:“实在是因为在下近段日子出去跑生意去了,不知道今天这个码头被你家三爷包下了。不知道这位兄台能否帮在下一个忙,让我见一下你家三爷?我今天运到的货物也是急物,这店家都催急了的,做生意的不能失了信誉,麻烦你帮个忙啊!和你家三爷说一声,行个方便吧!”话音一落,手里也多了一点东西递给了面前的男子,看着男子的表情。男子并没有伸手来接,虽然他知道那一叠够他享受一段日子了,但是想到三爷发怒时的狠劲,他的背脊处沁出了层层的汗珠,粘得人好难受。 这人手一指远离码头的小道,望去舒畅不用看也知道就是刚才自己来时的路。“你还是先回去吧!留下个地址,一会如果还有空地剩下的话就派人来寻你,如何?至于你所说的我家三爷,恕我言轻卑微,无法上传给三爷听,这个只能你自个儿想办法了。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一步了,要是被旁人知晓的话,我的命也没了。这钱你还是拿回去吧!请吧!不要再给我添麻烦了。”不知道是这人想到了什么,让他的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快得让舒畅抓不住他的思维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默默地收回了手里的东西放进了自己的衣袋子里,也不留下什么只言片语,转身离了踏板,远离了码头热闹的景象,向来时的路走去。只剩下那人冷漠的眼神还是紧紧追随着他的身影,走开一会了还能感到背上的灼热。 只顾着自己走自己思考,舒畅并没有留意身边经过的人,空气中传过来的气息带有水里蒸腾的气息混合着早春的气息还有搬运工流出的汗臊味。冷不防不知道是自己没注意撞到了人还是被人撞到,舒畅的身子站不稳了,差点倒下。对上撞上的人,那人的眼神居然闪过一丝慌乱,转眼之间又恢复平静。舒畅的脑海快得想要抓住一点什么,身体的动作却比脑海中的反应还要快,拦住了想要离开的那人。 “怎么?撞到了人还想撒赖啊?我都不追究你了,还拦着我做啥?”那人居然先发制人,眼中狠狠的目光盯着舒畅,威吓着舒畅,想要舒畅退去,他好走人,至少离开了舒畅,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舒畅将手摊开,伸向面前的人,“你把刚才从我身上取的东西拿出来就让你走,不然今天你也不用走了,就到衙门里去说吧!至于撞人一说,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你自己更加知道,何苦自己作践自己呢!”舒畅镇定的眼神直视此人,此人不自觉地缩向身体的后方,想要逃跑,却被舒畅紧紧地拽住,逃脱不了。 “你这算什么?来吓我啊!要知道我可是从小被吓大的,有什么风浪没有见过?倒是你,一会去见了官,也不知道你是有命进得去,没命活着出来?要知道我可是三爷罩着的人,连那乔思仁见着都要让三分,何况你这个生意人了。识相的,先放了我,我自然不同你一般见识。”这人的嘴比死鸭子还硬,一点都不让人,得了便宜还卖乖。舒畅见他如此猖狂的神情,坚定了要见这位传说中的三爷的决心,这是个什么人,让他的手下竟然如此嚣张跋扈。 “烟鬼儿,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和个生意人纠缠做什么?你拿了人家啥东西,还不还给人家?”远远的声音传过来,舒畅听了如此熟悉,抬眼望去就是那个拉扯自己衣襟不让自己上船的男子,他是怎么注意到这里的?难道他一直在留意自己离去的身影? 站在舒畅面前的就是那人所称的烟鬼儿,他一听见声音,马上变了模样,点头哈腰的,“老大,不是我缠着他,是他缠着我不放啊!我又没有欠他的,凭什么让我来还?我们是靠天吃饭的,赚个钱不容易的,哪象他们做生意的,嘴皮子磨磨,这钱就进帐了。要不,老大你过来一下,帮我教训一下这个不识行情的生意人。”舒畅还是笔直地站在烟鬼儿的面前,纹丝不动,丝毫没有受他刚才所说那番话的影响。那个烟鬼儿看到舒畅这个样子,真的有点傻眼了,没想到今天居然遇到一个棘手的,比自己还难缠。码头边看热闹的人更多了,纷纷聚了过来看着事态的发展。 “你们都站着看什么?不干活了?还是不想在这里赚钱了?如果真的是这样子,都给我滚回老家去。我也懒得管你们这帮子人,老子也累了,一天到晚为你们这帮小兔崽子受些冤枉气,都给我滚!”洪亮的喝斥声吓得围观的人群一哄而散,那个烟鬼儿听到这个声音,吓得在那里抖个不停,裤脚边也流出了一丝丝腥黄的液体,吓得尿了。舒畅好奇得回头看了一眼那人,没有想到那人也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也许此人就是自己想要见的人,那个小混混堆里出来的小三子。 “烟鬼儿,给我滚!老子看着你早就不顺眼了,尽会给我惹事生非。要不是看在你老娘面子上,早就一脚把你踹进江里喂鱼了。好好地不做正经事情,尽会些以前的歪门邪道,成不了气候,一辈子也就在人家下面讨口饭吃。滚之前得把兜里的钱还了这位客人。”来人果然是小三子,早些日子接到通知,今天要到一批货的,是给他前期差的补一些量。没有想到过来就看到码头上自己的人都在看热闹同,围着的还是个陌生的面孔。真不知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自己三令五申的话不听,居然会让陌生人接近自己的货船。自己最初订下来的规矩被破坏得一干二净,是时候整饬了。杀鸡给猴看,杀一儆百。 烟鬼儿闻听此言,也只能乖乖地把从舒畅身上摸来的钱还给了舒畅,心里再是不情愿也没法办法,因为这话是老大的老大要求的,要是他嫌命长了可能不给,但是他不敢啊,家里的老娘亲还是借他的光照顾着呢!要不是他,他的老娘亲早几年就在黄土堆里了。 舒畅接过了钱,依旧不紧不慢地放进了自己的衣袋子里,对着小三子友好地一笑:“谢谢你出面帮在下要回银票,那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抱了抱拳,想要离开,小三子侧了个步来到了舒畅的面前,也笑嘻嘻地回答道:“小事情一桩,也本来就是下手无赖,脸都丢尽了,教育不好,也没法子。看兄弟是个陌生面容,这是打哪里来啊?来富裕做什么呢?” 舒畅心里知道这个小三子已经对自己来到码头起了疑心,但是面上还是云淡风轻地接着话:“我早些时候一直在外面跑生意,尊驾忙没有见过也在情理之中。今天是因为接到通知说是自己的货船也到了,想在这里先上船去看一下再准备卸货。没成想听那位船上的兄弟说今天这里是你包下了,那也没有办法了,我得回去和商家商量一下,让他们缓一天收货吧!最多我给他们补贴一点钱吧!” “哦,他和你说了,那就没事情了。明天一大早你过来吧!我们保证不会再占着码头的。至于你的货船和船上的货物,你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们兄弟不会是这种人,要在这里忙自己生意都来不及,哪还顾得上你家的啊!真要是有什么风声,我让人来通知你,你船上的兄弟总知晓你的行踪的吧!”说完再次以猜疑的心态看了一眼舒畅,舒畅也没再说什么,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回到临塘居等待沈梦轩的到来,和他商量今天码头的发现。 第八十九节 意外 回到了临塘居,已将近中午,一楼的大厅里已是十分的喧哗。舒畅舒展了一下自己的双臂,抬脚上了自己的房间,累了,他想休息一下再下楼吃午饭。此刻的三楼一片寂静,只闻舒畅上楼的声音。“吱呀”一声开了门,就着桌面上的冷茶喝了一大口,混混沌沌地躺在了床上,还没有意识到什么,人就昏睡过去了。隐身在门后的人会意地传递了一下眼神,把床上的舒畅用一个大布袋装入,趁着三楼没有旁人注意抬了走人,一路行到二楼再是一楼大厅,两个人装着忙碌的样子分别给自己吆喝着,让身边的人都给他们让道,出了临塘居的拐角处,丢进了一辆普通之极的马车驾着走人了。 这临塘居的客人少了一位,而且是被抬着走的,居然没有人留意到,大白天的就失踪得无影无踪。大厅里还是热闹一片,似乎这一片都与自己无关,管好自己就行了。直到晚上沈梦轩回来,临塘居的掌柜和伙计才知道和沈公子要好的朋友没来由地失踪了,问到今天所有在场的小二们,都说没有见到舒畅回来过。进了他的房间,只看到一个被喝过冷茶的茶杯还剩下一点,原本整齐的床铺上明显有睡过的痕迹,这能证明舒畅回来过,可人现在又在哪里呢?如果是在上京城,沈梦轩说不定就是把整个上京城都要翻个遍也要找到,可这里是富裕小县城,他现在明的身份是个生意人,他不能在没有查证整个案子之前就把自己真实的身份也泄露了,这会给被绑架的舒畅带来更可怕的结果的。如今之计,唯有一字:等,在漫长的等待中查找有用的线索再寻思救人。 在马车的颠簸中,被束缚在大麻袋里的舒畅还是浑浑噩噩的,以为自己是做着梦,在梦里乘着马儿前行呢!发出满意的呼吸声和梦呓声。前来绑他的人陪伴在他身边却没有一丝的松懈,生怕他一个不小心醒转过来打扰了三爷的计划。自从在码头见着舒畅以后,小三子总觉着这个生意人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这个人带给他的直接感觉完全不象是生意人,倒是文雅的气息居多,是个书生还差不多。但是听到船上管事的汇报此人急着想要上他们的船一探究竟,让这个从小在黑暗处长大的小三子心里的不安感更深了。派了个不起眼的人跟踪他,看着他进了临塘居,又花钱打听了他的一些消息,包括他的房间,于是不管他是情愿还是不情愿,逮到他过来审问一下才是正事。于是就有了刚才的那一出,也就有了现在马车还沉睡的舒畅,还有陌生的陪伴人。 马车终于在颠簸中停了下来,这是个外墙看上去并不怎么阔气的院落,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藤蔓攀沿在上面,就是落败的颜色提醒看到的人:这个地方是个沉旧的居所,也不是有钱人家的居所,请不要来打我的主意。守在门口的人听到了马车停下来的声音,推开了门,看着此刻寂静的小道上没有行走的行人,就打开大门,让已经抬着舒畅的两人进了院落,向内走去。而那马车夫已经将马车拉进了院落的僻静处停下来放好,随后也顺着刚才两个人的方向走去。 舒畅此刻已经躺在了陌生的地方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上,他还是沉沉地睡着。原本有些红润的脸庞因为曾经身在麻袋中,有了一丝苍白的倦惫。进来的人看到的便是如此的情景,他的脸上闪过一丝苦笑,这人都到了生死关头了,还睡得这么沉稳?看着他年青的脸庞,再比对自己已现苍老的神情,这人啊,就是不一样的。有些人生来就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一生都不用忧愁。而象他这样子的人,出生时的一声恼怒的一声喊完全是对这个陌生环境的控诉,讨厌上苍让他降生在这样子的环境里长大后来受苦。为了铜钱银子没有办法,只要有赚就是犯法也得做,谁让他是最底层的贫民呢!只有生存下去才有翻身的机会,没有机会活下来就是自己生命最终的了结。自从自己选择走上了那条道路,他就没有后悔过,本来就没有什么好后悔的,即使真的是错了也得无悔地走下去,直至生命的终结。当时自己不是没有回想过今后会发生的结局是怎么样的,但是他只是一个小混混啊,能奢望那么多吗?除非有一天这个背后的主子突发善心放他一条生路,让他过上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那只是个美丽的梦想,只有在梦里回想一下,醒来还是要面对现实的。就如现在面前的这个人,要是他现在不是做这个营生,他看到这人被绑着,说不定也会动了恻隐之心放了他,但是现在的境况就是不允许,因为就是这个人看到了,安全起见先审了他,看看他到底知道多少?如果真是个不知情的,恐吓他一下,把他打晕了再放回原地就行了。毕竟自己的心肠还不到狠毒的地步,如今也只是为和他一样出身的人有个稳定的活路。他打小有记忆时便在那里成长,多多少少也受过他们的恩惠,如今自己有了依靠,无论如何也得帮衬一把,算是还他们当初的恩情吧!他何尝不知这个活计是要掉人头的,但是总不能回到以前当没有前途没有生命保障的混混吧!现在至少衣食温饱,最多这个最重的罪过有他来承受,而他从前杂院子里的人最多也是坐个几年牢出来。一个人有得必有失的,不能事事求全,太好了老天爷也会妒忌的,一下子收回去让你哭个够没处诉冤情。 当舒畅睁开眼睛时,他在的房间里已燃上了灯火,本来抬头就能看到的房内布置却被映照在黑暗中,他的床前坐着一个黑衣人,脸上蒙着黑布,正凝神盯着他。“阁下是谁?怎么事先没有通知就把我给绑了来?我一个文弱书生,值得阁下如此费心吗?” 黑衣人嘿嘿地笑着,映照在烛火里脸庞肌肉有点抽搐,怪怪的。“你是谁只有你最清楚,你先说来听听,我再决定是否把我的身份告诉你。你是不是个文弱书生,其实你我都心知肚明,你不是巴不得知晓我的答案吗?那就看你我谁的忍耐力强一些,我有的是时间,而你恐怕输不起吧!” 舒畅在迷药醒来之前确实觉着整个人晕乎乎的很不舒服,初初一睁开就如自己眼前蒙着一层淡淡的烟雾,怎么也看不清楚,抬起手来回在眼前动了一下,想要抓住那种虚渺的感觉,但还是没有那看不清的烟雾快,等到看清时已是在陌生的环境里。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的行为,明白了自己为何会着了道了,是那杯凉了的茶水,肯定是抓他来此的人搞的鬼。如今试着起了身,感觉没有什么大碍,看向身边的黑衣人:“既然把我绑了来,你肯定已经查过我的底细了,那还要我说什么?你应该知道的早就知道了,还用得着我多说吗?倒是阁下你神神秘秘的,怕见人啊?” 黑衣人还是嘿嘿地笑着,笑着对上舒畅的眼神。“你啊,不用来激我的,至少我们现在也非敌人也不是朋友,难得有机会坐在一起聊一下天不是很好吗?我很多年没和人谈过心了,今晚你就当陪一个老朋友吧!放松一点吧!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是我的对头就行。要是你真的是我的对头,你会死得很难看的。” “哦,那你想要我陪你说什么?家人、朋友还是情人?家人现在不在我身边,在老家。朋友也一样,远着呢!情人,要不你给我立马找一个过来,不过要合我心意的,如何?舒畅就着黑衣人的思路却调侃着他,想要让他把真相吐出来,一个字:难!也不想想他没有经过他同意就把他给绑到这个鬼地方,就是再有多好的脾气也会变得尖锐了。 “呵呵,你这位小兄弟倒是不失风趣,如果我们真的不是对头,我倒是有兴趣和你一交。只是心里头一直有个疑问不去,不知能否告知?”黑衣人也不管舒畅的调侃,只顾着自己表述自己的意思。 “什么疑问,这人都来了,客随主便,怎么不行?你倒是说来听听。”舒畅也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绑了他来除了用了一下迷药,其他的倒没有借机欺凌他,这样子的打探倒是头一遭遇到。 “小兄弟爽快,我也不绕圈子了,绕来绕去我也觉着累人。我想问的是今天一大清早你去码头做什么?就不怕那里的人看到打了你出去?就不怕他们把你丢在了湍急的河流里?”黑衣人的话语直指今天一大清早舒畅的举动,原来他就是那帮子人中的一员啊!怪不得用这种方式请了他来,看来自己回来的时候已经在他们的视线里了。 “原来是你们啊!我不是和你们说清楚了,我只是个生意人,来码头当然是看我的货物了,今天到的,商家都等急了。难不成你们的人没有汇报清楚,害我黑灯瞎火的来跑一趟?你们的兄弟好紧张的,不让我上船,我是不知道你们今天把码头包了啊!我这段日子都在外面跑生意,怎么会知道这里发生的每一件事情?”舒畅还是用老套的话语回复着,时不时看着黑衣人的反应。 “哦,原来如此啊!那好,既然你是商家,一定有货物进出的单据吧!既然现在货物还没有卸下来,那自然清单还在你身上,拿来一观如何?来证实你刚才的话语。”黑衣人沉思了一会提出了新的建议让舒畅来证明自己的身份,如果他现在拿不出来,就有好戏看了。 舒畅初和沈梦轩在一起商量私盐的事情时曾经就两人的身份问题有过详细地考虑,商人的身份肯定是首选,因为进出都方便,即使有什么问题也好掩饰。所以这个沈梦轩在处理乔府的一些琐碎事情时就留意到了这点,把一些并不重要的清单给留下了几份,当做舒畅和自己的护身符,以备不测。没有想到的当时的一个想法今天居然派上了用场,也许冥冥中自有天意吧!“你要看这个清单,本来商家是最忌讳这个的,既然你还不相信,那就给你看一下吧!可是给你看了以后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不准再来骚扰我。我一个做小生意的,经不起你们三番四次的折腾。还有,今天的损失你得赔我,我这个钱要拿去补贴向我要货的商家。既然是你们造成的,这损失自然得你们来补。本来想着吃过午饭去筹备一些钱财去应付,被你们都抓到这里来了,来不及了,只能你们来出。否则我就不走了,一定要等到你们把钱给了我才回去。反正我在这里是客人,你们应该也有待客之道的吧!”舒畅装作是一个精打细算的商人模样,和黑衣人讨价还价,边说边拿着一张从衣袋里的东西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直晃得这人脑袋都晕乎乎的,受不了了。 “行了,一个小心眼的人,亏我刚才还说你爽直呢!你有多少损失一会给你,先把清单给我看看。”黑衣人也有点不耐烦了,和他说了这么久了,绕来绕去的,自己都觉着累了。 舒畅闻听此言,心里比喝了蜜还甜,嘴皮子动动,这无本银子就赚到了,看来还是商人的利润最高啊!这段日子在至尊王总算没有白呆,嘴皮上的功夫也见长了,才能把这个人搞得晕头转向地同意自己的要求。递上了清单,嘴角勾起笑得就象一只狐狸。 黑衣人就着光线仔细地看了一下清单,没错,是商家常见的款式,看来他们真的是怀疑错了,这个土包子分明是个不怎么通晓利用关系打通关节赚钱,怪不得这么弱,就象风一吹要倒似的。收起了自己对他的疑问,把自己刚才看的清单还给了舒畅,拍了一下手掌,门打开,有人进来了。手里托着一个盘子,上放四个热气腾腾的菜肴和香喷喷的米饭。“请你吃的,尽个地主之谊。以后要是传了出去说我没有招待客人的雅量,那岂不是笑话。好好享受,一会吃完自有人送你回去的。不用担心,他们不会再绑着你的,会让你舒服地坐着马车回去的。如果吃得不够再吩咐他们,他们会给你端来的,我先走了,你慢用。”黑衣人说完就出了房间,房间里只剩下舒畅一人慢慢享用眼前的饭菜,足够了。吃完后门外守着的人真的送他上了马车,再把他送到了临塘居,并在他下车时给了他好几张大额的银票子,也没有多说什么,丢下舒畅走人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沈梦轩焦急地走来走去的身影,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到是他,沈梦轩真的是喜出望外,一把拉住他上下审视,见到他没有什么受损就坐了下来问舒畅具体的情况,这两人啊就在临塘居又开始了他们每天不间断的夜谈生活。 第九十节 详谈(上) 舒畅离开上京城的日子在岁月的日历里又掀开了崭新的一页,在上京城里留守的人还不知道他在富裕出的小意外,至尊王店铺的生意还是如往前的出色,应该来说自从传出那个事件以后,整个上京城突然变得平静许多了,常见的小偷小摸也不知所踪。顺风镖局因为这个事情的传出倒是受了不小的影响,但是原来常来常往的主顾却不管这一些,在他们的心里早就认定了:在上京城里只有顺风镖局才能够让他们安心把自己要托运到外地的货物安全送到目的地。平时咋听闻顺风镖局名声的商人都会来凑一脚,现在一听此事一传,都不敢来了,改做别家的了。这倒是便宜老主顾们了,他们的货物周转得越加快,自然利润也就来得多了。所以表面上顺风是少了很多生意,事实上顺风的生意一直不见少,而且他们现在的赚头呈现递增的态势。 大当家的房间里,和福正拿着帐本一五一十地向他做着汇报。和福细致沉稳的语调说着这些天来库房货物的进出情况,还有库房里的一些变化:诸如库房货物的调整还有人员的合理安排。针对现在散客户减少老主顾生意增多的情况,和福有的放矢地调整了几间库房货物的放置,把原本分开的老主顾的货物全部堆放在一起,这样子便于梳理库房的合理利用占用面积,利求让库房利用最大化。最大的好处之一就是来出镖的兄弟们都说好,因为他们不用一到出镖时跑这个库房走那个库房的,时间也节省了,原本耽误的不少功夫现在都省下来了,还能在出镖前做一个最后的检查工作。 大当家听完和福的汇报也满意地点了点头,想到舒畅离开上京城也有一段日子了,两边虽然都有联系,但是实质性的事情倒是没有进展多少,也不知道现在他们两个人是否能够查到更有用的线索。想到舒畅他们,就会联想到库房里放着的定时炸弹,“和福,那个谷通天的货物什么时候出发?最近他可曾来过这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回大当家,他的货物这个月月底就要出发,到时候那位至尊王的当家也要出行的。他来过几次,都是来托我们给他出一些绸缎,也没有看他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倒是他的侄子,让人看了不爽,什么都不懂就只会在那里瞎指挥,我要是谷掌柜,早就把他给遣出去了,犯不着留下这么一个人坏自己的正事情。最近有一个传说:说是谷通天以后的店铺都是他的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以谷掌柜的为人,怎么会选这么一个不长进的家伙来做接班人呢?”和福一边细细诉说,一边说着自己对听来的八卦的评价,以他的观点,这个谷通天准是昏头了,被他侄子的迷魂药灌晕了,才会有这种完全不对盘的决定。 “有这种事情?你听谁说的?他的侄子你见过没有?无风不起浪,也许这个谷通天真的碰到什么疑难问题了,只是碍于自己的面子拉不下不说。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被人抓住了把柄,不得不听从别人的意思。唉,人遇到事情了总想着别人能够帮到自己,就如我们一样。改天找个机会我们去约他出来,让他把那个侄子甩掉,看能不能开解他,让他有个清醒的决定?这么多年了,大家都不容易,也不想他一番心血落在了别人的手里。”大当家听闻此事也觉着很古怪,也下定决心要和谷通天商谈一下,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把这种货物放在他们库房里又是为的什么? “这些天来托我们运货物的老主顾私下里和我说的,我想这个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肯定是有事情发生了才会有话给传了出来。既然大当家有安排,我这就去办,也许赶得及在出镖之前和他详谈后再对此次出镖的人员进行一个合理的安排。”和福明白了大当家的用心,说完着手去安排了。 吉祥绸缎庄,五个锃亮的大字牌匾在阳光下也闪着光亮。大门敞开着,进进出出前来购买的人儿也不少。有些熟悉谷通天的人时不时进出都和他打一声招呼,弄得谷通天只能堆上职业的微笑迎对。这些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喜欢在店铺里四处走走看看,摸摸这看看那,他手下的伙计也看不懂这个老掌柜这个样子是做什么?对于这个店铺,谷通天是很有感情的,因为是他一手经办起来,到如今才有这个规模。就如打小出生的孩子,拉扯成这么大了,没有感情那就是废话。想到要失去这个从小到大依靠的“孩子”,他的心里就纠结着一阵阵的疼。要不是家里那个不争气的败家子,他也不会落到如今这个被人控制的地步,就如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急得团团转。今天那个派来盯着他的人不在,这个人就是他和和福所称的侄子,没有他在身边,做什么事情都随意轻松,只是心里隐隐的痛越来越强烈,他伏下了身子,脸上的冷汗也越来越多了。随着年纪越来越大,这个心悸的毛病是越来越严重了,他再也受不得一点点的刺激,可如今都摊上这个事情了,又能怪得了谁呢?只能怪自己没有管教好自己的孽子,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跟随他许多年头的帐房何伯看见谷通天这个样子,心疼得叹了口气拿着一杯热开水过去,扶着谷通天在椅子上坐下,把热开水递给了他,只为了他能够缓和一下这种痛苦的表情。从衣襟处又抽出一条帕子,给老掌柜擦了一下脸上的汗珠,“掌柜的,你身体不好就不要来了,这又是何苦呢?现在那个家伙也不在,你先进内厢去休息一下吧!我看你啊是真的累着了。” 谷通天苦笑着摆了摆手,意思是说他不想进去,只想在外头看着自家的生意。哪怕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他也得看着,他不能让别人把他辛苦了大半辈子的店铺给抢走了。可如今这个世道,这民和官斗,能斗得过吗?这个官而且是一个大有势力的官啊! 何伯又低低地叹了口气,继续劝道:“老爷,你总这样子苛责自己,这又是何苦呢?要不你找个和你合得来商量一下这个事情,说不定啊这个事情就有转机?这三个臭皮匠还能顶一个诸葛亮呢!这你就一个人想着,闷在肚子里,这身体怎么会好呢?我的见识也不如你,当年也还是你一手提拔的,就听我一句话,今儿个就不要呆在这里了,出去散一下心吧!我陪着你,如何?你这个样子出去,我也不放心。” 谷通天喝了一口手中的热水,一股暖流从口中流下,刚才的心悸也舒服多了。“也好,我这把老骨头也得出去走动走动了,只是又要麻烦你了,过意不去啊!自从你跟了我,也没有少受罪,这吉祥能有今天,你的功劳也不小啊!老伙计,我们走,出去散一下心。”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出了这店门,闻听他们两个谈话的其他伙计也无奈地摇了摇头,暗叹掌柜的好人没有好命,可他们也是替人打工的,也没有法子能够帮到他。 这边主仆两个人出了店门,那边急匆匆来了一人,不是别人,就是顺风镖局的和福。他趁着这会子有空匆匆跑来传达大当家的意思,但愿谷掌柜还在,不让他跑个空。跨进门,眼尖的伙计一眼看到他,打了个招呼:“和大掌事,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买布料吗?你来得真巧,这几天啊刚好有新货到,你来看一下吧!大家都这么熟了,我一会算你便宜一点,我想掌柜的一会回来也不会责怪我的。” “什么?你们掌柜的出去了?走了多久了?往哪个方向去了?”和福闻听此言,心想今天出来老天爷真没照应,居然错过。嘴里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把个机灵的伙计也弄得愣愣地回不了神。和福的手一拍,他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是真的,刚和何伯出去没多久,就是你进来前不久离开的。他们往那个方向去了。”话说完,伙计指了指谷通天他们离开的方向,和福就不再理他,往他们离去的方向追去。伙计看着和福离去的身影,有点焦急又有点慌乱,笑了笑,又忙自己的工作去了。 和福循着伙计指点的方向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寻找他们两个人的踪迹,可上京城人实在是太多了,一阵子找下来,人是没有找到,他却累得想要趴下了。想了想,找不到先休息一会再找,说不定和上次一样好运呢!跨进门,茶水铺子里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个人在喝茶,他叫了一碗茶,坐在凳子上慢慢地喝了起来。 “咦,那不是和大掌事吗?怎么有空过来这里喝茶啊?今天镖局不忙吗?”说话的正是和福千辛万苦想要找到的人之一何伯,他见过和福多次,纯粹是生意上的往来。每次来付镖银的一定是他或是谷通天,见到了自己要打声招呼的。 “何伯,是你啊!啊,谷掌柜也在啊!正好,我过去找你时不在,现在巧了,不如就现在随我去一趟镖局如何?我们当家的想见见你,和你说一些个事情。掌柜的有空吗?”和福闻言对上何伯那一桌,居然发现谷通天也在,巧相逢啊! “掌柜的,你就放心去吧!店里头有我呢!我这就回去看着。你陪和大掌事一起去一趟吧!他们当家的不轻易请人去的,这请你啊肯定是要紧的事情。如果有机会你也把你自个儿的难事和他商量一下,他们经常在外头跑来跑去的,说不定给的意见比你自个儿思忖的要好。”说完颤悠悠地扶着谷通天到和福面前,把他的手交到和福手里,自己慢慢地踱出茶水铺的门向吉祥店铺走去,离开了一段路程还不望回头望望他们所在的身影之处。他这也是替掌柜的担心啊! 第九十一节 详谈(下) 和福就这样子带着巧遇的谷通天,一路行走着到了顺风镖局。这个顺风镖局谷通天来的次数一个月也不少于两次,这里面的情形闭着眼睛都能走了。只是今天的他有点心不在焉,脚步也有点虚浮,看在和福的眼里就没有往日的爽直劲。就如同换了个人似的。和福心里头纳闷:这个谷通天到底是怎么了?难不成真的是如大当家所说真的有心事压着? 谷通天只知道自己跟着和福是绝对没有错的,也不注意脚下还有什么拦着自己前行的脚步。和福想着自己刚才看到的谷掌柜那个神情,刚想开口提醒,就已见他被门槛绊了一下,向自己的方向扑来。和福转身接住了谷通天下扑的身子,让他稳稳地倒在了自己的右侧身子上。慢慢稳住了自己也要倒下的身子,将谷通天从惊吓中缓解过来。“谷掌柜,还是不要再想事情了,这路也是不长眼睛的,小心别再摔倒了。我有幸救得你一次,第二次就没有必要了,还得你自己多留意身边路过的东西。也没几步路了,大当家的房间就在前面的那个院落里。” 谷通天的脸上浮现不好意思的神情,老脸上也有了点点的羞色,但是没有反驳和福什么,跟着和福就到了大当家所在的房间门口。和福调皮地用力敲着他的门,大当家刚想问是谁,这敲门的人已经不请自进了,后面来跟了一位他想着要请来见的人------吉祥绸缎店的谷大掌柜。 “请坐,谷掌柜,不用客气的,就当自个儿家里一样,随意一些就行了,别太拘束。我们是粗人,世俗礼节就免了吧!”大当家说完示意谷通天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自己也在一边从容地坐了下来。和福见两个人都坐下了,给他们分别斟上了一杯茶就退出房间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大当家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笑意盈盈地对着谷通天说道:“谷大掌柜,久闻不如见面,今日一面果然不是自己想象的模样,呵呵!早就想着请你过来叙一下,可镖局的事情一直忙得脱不开身。今天正好有空,恰巧和福也有点空闲,就派他把你请了过来,这打扰之处在下先前这里赔罪了。” “大当家谦和有礼,怎么会失礼呢!老夫也是第一次见大当家的,也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啊!果然是担负重任的人,失敬失敬!不知道今天把小老儿请了你,是为何事情呢?能否说个明白呢?”谷通天也打了个哈哈,生意场上的人自然是形形色色的人见多了。有些人第一眼看到了就知道他是不是善类,但有的人虽然表面和善骨子里却是个奸诈之徒。这个大当家传闻中为人不错,可为何要请他过来呢?自己的生意运转也一直正常,难道是怀疑自己刚要托运到江南的一批绸缎?不可能的啊!自己亲手检验过的货物,再经过和福的查验,应该不会出什么纰漏的。除非是那天传闻说是他们的库房遭贼光顾,难道这么凑巧就是自己的货物遭贼手了,所以要找自己过来商量的? 这边谷通天转着自己的心思想着大当家找自己来的理由,那边大当家却目不转睛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我也知道今天请谷大掌柜来是有点唐突,但是既然事情都已经出来了,怎么得也有个善后的法子吧!既然主人是你,自然唯有同你商洽了。” 谷通天闻听此言,更加确定自己刚才的想法是正确的,看来顺风镖局遭贼之说确实是发生了,而真正受害的除了他们还有自己,怪不得这么急匆匆地派和福过来,想是已经全部核对过库房的实物才敢来找他吧!毕竟大家都是来往很多年的老主顾了,道理上来说商量是最佳解决问题的方法之一。“是不是我的货物出了什么问题了?我前些天也听到传闻说你们的库房遭贼光顾了,难道就是我的货物有损失?和我说说大致的情况吧!我听了再想想怎么办法去弥补,尽快找到解决的途径。” 大当家闻听谷通天语中急迫的心情,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上,安抚了一下意思是说让他先放宽心情,听他把话给讲明白了再说。“谷大掌柜,先不要着急,这个事情之所以找你来而不找别人来,确实是和那小贼光顾之事有关。这些天我让和福把顺风镖局所有的货物全部梳理了一遍,正找有问题的商家一个个谈呢!当然第一个找的就是你,因为你也是我们的老主顾了,说什么也得先考虑你的事情,这是在情在理的事情。你一直以来和我们合作得也非常愉快,从这个层面上来说我们不应该是冤家而应该是生意上最佳的拍档。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这次你居然违反了行业里的行规,居然暗下绊子给我们背后来这么一刀,请问我们究竟是哪里得罪你了,让你有那么大的仇恨来回报我们这么多年来的交情?想到此处,我的心里都寒了,更加不用说还不怎么知道这桩事情底细的兄弟们了。要是他们今天知道这背后出的事情你也有一份,说不定早就一早跑到你那里去讨一个公道了。但是我也素来明白谷大掌柜的为人,所以一直压着没有告诉那天遭罪的兄弟们,只是为了查清最终的线索,给兄弟们也给谷大掌柜一个公道一个清白。”说完此话,大当家的语音一顿,又喝了杯中的茶水,再次看着谷通天的表情。 谷通天听完大当家的这番话语,原本还算平静的老脸上也就再次有了红晕,气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直视大当家说道:“大当家,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怀疑进你们库房的小贼是我指使的?我这是何苦花这个钱又去摆弄自己的货物招致受损呢?再说了,我和你们也有这么多年的交情了,要是我真的是这种人,你们的镖局早就出事情了,何苦拖到今天呢?今儿个你既然把我请了来,无非是为了将此事情弄个一清二楚。我也一样,不喜欢我这下半辈子都戴着这顶不光彩的帽子活着,我就是散尽家产也要把这个小贼给找了出来,还自己一个公道。如果真相真的是如你们所说的,我任凭你们处置。如果是相反的,我想要大当家收回刚才的话语,并亲自向我当面赔罪道歉。”说完还是气乎乎在那时站着,右手也不自觉地抚上了胸口处,心脏处又是一阵阵纠结的疼痛。他真的是气坏了,想不到来到了这里居然会受如此大的冤枉,他真的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成这样子!难道吉祥绸缎庄真的要毁在了自己的手里?出来的桩桩事情都让他缓不过气来。 大当家也站了起来,用自己的手在谷通天的背上轻轻地帮他抚着,让他的心情慢慢地平静下来再和他细说。看着谷大掌柜涨红的脸庞,大当家明白这桩事情并不是象表面上的那么简单,这背后还有人在暗地里陷害他们,包括眼前的这个谷大掌柜从这个层面上来看也是个受害人,看来这一切唯有等他平静下来再说了。谷通天急促的呼吸终于缓解下来了,他还是慢慢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眼神里隐隐有了泪光。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大当家还是打破了这种沉默的气氛,“谷大掌柜,刚才的话语或许是我言词上有所欠缺考虑,得罪之处还请你多多包涵。既然大掌柜的如此肯定你没有在背后捣鬼,那么我想请问大掌柜三个问题:一是这次你托运到江南煦锦城的是什么货物?二是收货的货主是谁?第三个最要紧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你为何要在这些货物里面夹带私盐?你到底是什么用途要这么做?为何也要拖我们下水?先不要焦急,你先回答我了我再细说是怎么一回事情。” 谷通天这次听到大当家的话语就如晴空里打了个霹雳,震得他整个人晕头转向的,什么?自己的货物里夹带有私盐?明明全是绸缎怎么会出来这种要犯官非的东西?难不成是顺风镖局的人自己做出了此等事情,被他们的大当家发现了转而来嫁祸自己?还是上面的设想全都不存在,只是他们搞错了货主或是一时也查不清货主,才先找他来试探一下的。稳了稳自己的心神,“大当家,我可以用我全家的项上人头担保我从来没有做过此等事情!而且我也是正经的生意人,不会赚这种没有道德的钱财的。虽然说商人都是唯利是图的,但是也有很实诚的人,就如你与我,我们要做任何事情都得对得起家人还有光顾我们的客户,大当家,你觉着我这话有道理吗?我此次托运到江南煦锦城的是一批绸缎,货主是当地一个名叫毛大的人,怎么?有问题吗?说起这批货物,本来也是不去江南的,是我店面的一个伙计应承下来的。这订金都收了,人也一下子没处去找,再说他要得这么急,所以我想想也许人家真的是急着要用。我们做生意的不是在两个字诚信吗?这不,这货物还是我亲自检验送到贵镖局来的,这接收验货的还是你们的大掌事和福呢!不信的话,你把他叫来一问就知道了。我能说的、知道的也就这么多,大当家还有别的问题吗?”说完上述话语,谷通天从容地看向大当家,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平静。 大当家细心体味谷通天的话语,从他的表情还有眼中的神态,基本可以确定他没有说谎的必要。那就是说真的有人也在他背后捣鬼了,那这个人是不是就是在顺风镖局使坏的人呢?还是来自同一批人呢?而他们的背后有真正的主人在指使?想到了这些,对着谷通天说道:“最近一段日子也没见谷大掌柜过来,是不是忙着传教接班人啊?我听说一件事情,坊间传闻说是你的侄子今后将接手你的生意,可有此等事?” 谷通天闻听此言,整个人也没有刚才的镇定,脸色也一下子变白了,嘴里的气息也不稳定了,不知道是什么吓到了他?“大当家是听谁说的?我最近确实是忙,不过是忙着自己的生意,在店铺时一步也不敢离开。人老了,总想守着自己的老本行,就如守着自个儿的孩子一样。我的侄子不用我来教,他比我还行呢!”谷通天将话题转向大当家,“大当家,你见过他了?” “谷大掌柜操劳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找个好的人来承继你的生意。只是这人啊,得找个可靠又聪明能真正帮上你忙的,而不要是只知道花言巧语,光说漂亮话却不学真本事的人。我想这点谷大酒柜比我更明白,不用我多说了。你的侄子,在下一次也没有见过。是个怎么样的人?有兴趣谈一下吗?要不改天你带他来认识认识如何?” 大当家的话语十分中肯,让谷通天的心情稍稍好受了一点,只是再次听到提起这个所谓的侄子,他的心又觉着说不出的压抑,困在那里难受得紧。大当家也注意到了他脸色的变化,难道这个侄子是他说不得的痛苦?而此刻的谷通天脑海中回响着帐房何伯的话语,他的话音一直盘旋着散不去,就是因为提到了侄子。再怎么难也挺过去的时候,是时候面对了。和面前的人说说总比自己一个人闷着要好,想到这个做,谷通天坐着的人站了起来,对着大当家拜了下去,惊得大当家也站了起来,扶着谷通天坐下,语气和蔼地对着他说:“谷大掌柜,别这样子,有话慢慢说,在下说什么也是个晚辈,这个礼受不起啊!” 谷通天的眼里已经噙着泪水,语音也有些哽咽:“不瞒大当家,也是我家那个坏小子不争气,爱好赌个钱,本来小赌赌,我训着他也不敢怎么样了。可谁想着他怎么上了人家的大当,欠下了很多钱财,而设计那个人别的什么都不要,就是看中了我的店铺,这个混小子怕得要命,也顾不上和我商量,就擅自做主拿了房契给了他们做抵押,说是等有钱了再把它给赎回来。事情一直到那个人派来的人来接手我才知道,气得我真想一棍子就打死这个坏小子,可他娘拖着我哭哭啼啼的,再加上别的人来劝,我能怎么办啊?现在只能天天盯着铺子,期望生意更好些,尽快把那钱筹集好了把我的房契给赎了回来,过个平静的日子。而那个我面子上所说的侄子就是那个人派来接手的,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我一直都没有搞明白这帮子到底是什么人?” 大当家气得一拍桌子,震得桌面上的茶杯起响声。“谷大掌柜,那你怎么没去报官?让官府插手,这个事情的背后人也会忌讳一点。你得再细问一下你的混小子,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来的那个人穿什么衣服的?他平时的一言一行你也得留意着,防止他再在你店铺里搞出什么名堂,让你赎回的机会都没有。我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们不是君子,就得用小人的想法治他们。” “我也想过啊!不是不想报官,但是来的那个人知会过我了,说我要是去报官,定让我们全家不得安宁,还有店铺里的伙计也别想过上好日子。他话里的意思是他的主子是个很有权势之人,这里的地方小官治不住他的,说不定还得听他主子使唤呢!你说我们这些做生意的就是求个太平,哪会去无缘无故再惹个死对头呢!所以现在只能忍一时风平浪静了。我现在最大的想法就是赚多钱把铺子尽快赎回来。来的那人穿着的衣服上裂口子着,好象是去哪里被扯坏了,最显眼的是这人有一双虎牙,一笑就觉着阴寒,是个坏东西。”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虎牙?还有衣服裂口子?那人还在你那里吗?我想去看看这个人,我怀疑他和我们镖局发生的事情有关。方便吗?”大当家一听到这些词语,整个人都激动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冲着谷通天大声说着,终于有线索了,功夫不负有心人。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终于让他们发现了有价值的线索了。 谷通天按住了大当家的身体,拍了拍他,“大当家,先平静下来,看来这个事情都不是我们表面看的那么简单。既然上天给了我们这个机会,无论如何我们也得好好利用。我们应该想想怎么去抓住他们的破绽,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先观察他们的动静,一步步引他们入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再说了,他这几天有事情不来了,等他来了,我派个人来通知,你们装作是客人,留神他就行了,如果确定真的是他,我们再动手也不迟啊!” 大当家听着谷通天的话语,心里也慢慢地平静下来了,“这桩事情我不会冲动的,我一定要将他们全部抓出来,我们兄弟们的苦不是白吃的。他加在我们兄弟们上的痛苦,我要加倍还回来。谷大掌柜,看来你的事情也和他们脱不了干系,你自己也得多留意。总之,我们双方多联系,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知道他们这种嚣张的日子不会久了,因为有人也在调查他们,集合我们三方之力,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把他们拉下马的。” 谷通天惊喜得握住了大当家的手,“真的吗?那就是说我的店铺说不定也能保得住?老天保佑我们,让这些该死的坏人早点进监牢,老百姓也少受点苦,这些个害群之马早收进监牢是好事情。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之间随时保持联系。我出来一段时间了,店铺里也忙,我得去看着,总归是自己的东西,呵呵!告辞!” “恩,保持联系!恕不远送了!”大当家将谷通天送到了顺风镖局门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这是事情发生到现在最大的收获,他要将此事通知舒畅他们,当然还有和福了。 第九十二节 出镖 这边大当家他们曾经花费精力寻找的捣鬼人经过和谷通天的谈话后终于锁定了目标,集中人力加强对吉祥绸缎庄的探访,每天都有人装作客户不定时地进出,将看到的情况汇报给大当家和和福。大当家和和福分析了当天的情况再做出新的决定指导下一部分人新的行动。谷通天自己也找些机灵的伙计注视着那人的举动,时不时将新发现和大当家他们分享,这一切那个人完全蒙在鼓里,不,应该说是这人嚣张的气焰让他无法察觉到身边的异动。也许真的是他们的好日子不长久了,人啊,不能过于享受自己认为理所当然的东西,不然哪一天老天爷收了回去哭都来不及。 在富裕小县城,舒畅也暂时没有想到好的办法帮沈梦轩突破只跟着路少跑腿的僵局。自从出了意外后两个人的行动也相对来说更加谨慎了。每天舒畅出去留意周边的动静,特别是喜欢逛一些茶水铺、小饭馆这些人流量相对较大的地方,仔细探听最新的八卦,从而找到最有利的线索。一天天的过去了,有价值的线索还是没有多少,其他无用的八卦倒是听得不少,有时候见到沈梦轩回来一身疲惫的样子,就拿些出来逗逗他,帮他解一下疲乏。 今晚,舒畅却等他等得有点急躁,因为他同时收到大当家和钱掌柜的信了,信中都提到那个碎片的事情有眉目了,还催促他早点回去准备随顺风镖局出镖的事情。特别是钱百万,还夹带了皇上的旨意,信中很明白地告诉他要尽一切力量查出幕后的主使人,不管此人的势力有多大,可以先斩后奏,前提是查证实了,必要时可以找就近靠得住的官员帮助。信中还提到既然他有意和此次顺风镖局的镖师们同行到江南煦锦城出镖,那就通过这个收货的人把这条线路全部连根拔起,不留下丝毫的隐患。还提示江南煦锦城新任的大人雷瑞天是天子门生,一直以来表现颇佳,必要时可以找其出面相助。明确告知雷瑞天过段时间上京城会来一位巡按大人例行公事,要他负责落实巡按大人安排的要务,对于巡按大人的吩咐要不折不扣地执行。待到沈梦轩拖着一身疲惫回来,他看到的不只是舒畅焦急的表情还有舒畅要他看的那些个信件,看完这些信件以后,他整个人身上都泛现了一丝丝的光彩,之前的疲惫好象转瞬间消逝不见。 “你是不是决定要走了?还是在这里继续呆几天再走呢?这些个新近查到的线索你怎么看?沈梦轩揉了揉自己酸疼的眼角处,再用手指在太阳穴处按压了几下,感觉自己的精神比刚才好多了,微闭着眼睛问着舒畅。 “我等你看完这些信件后的看法再决定怎么做,我想我也不必再转回到上京城去了,省得麻烦。他们出镖时要路过这里,到时候回信时我和他们约定好碰面一起再出发就行了。既然大当家和钱掌柜都如此确定,那么这个关键的线索当然不能放过,我的意思是当我离开以后你要多多关注上京城那里,必要时先离开这儿去一趟那里,这里就麻烦你的随从跟着了。我们还是得保持高度的联系,不能让一丝丝痕迹瞒过我们的双眼溜了出去。你说呢?你的意思怎么样?”舒畅等了大半天也觉着累了,学着他的手势也给自己做起了按摩,一开始觉得有点酸酸的,慢慢地就觉着舒服多了,一种放松的舒服。想不到这个人看不出还挺会享受的嘛! “他们在信上说既然每天派人盯着了我想也应该没多大问题的,只是要防范被此人察觉。毕竟做这种事情的人警觉性还是比一般人要高,说不定哪天发觉这来了的人光看不买,岂不是先前的工作全部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可以知会他们一声:不要只顾着看人不买东西,偶尔也意思一下支持谷大掌柜嘛!这次数谷大掌柜的功劳最大,不过要说在其中居一份的当数大当家,没有他的细致也不会找到如此关键的线索。你此去江南煦锦城一个人,说不担心你那是说谎的。得考虑选个合适的落脚之处,既能合理地隐瞒你的身份,又能给你的办案带来实质性的便利,最好是当地有名望的豪门乡绅,即使出了纰漏也有人帮你掩饰,至少让那里潜伏的人不至于很快发现你的踪迹,让你的查案遍布凶机,这一切都是为你的安全着想。虽然那个雷瑞天是天子门生不错,但是也难保其中不出几个蛀虫,没有了解他之前还是小心为妙。”沈梦轩虽然微闭着眼睛没有看向舒畅,倒是吐出来的话语满是浓浓的关切之意,不枉他们结交一场。 舒畅微闭的双眼稍微打开了一点,看到沈梦轩还是享受的样子,也闭上眼睛继续自己的按摩。“我去那里也不会闹得轰动的,这地方早就想好了,那就是当地的蔡府,他们和我家原是世交,家父早就让我有空去拜访一下,此次前去正好公私兼顾。也算得上是当地的名流,有他们担待着,一时间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我就当去访亲探友了,这个借口当真不错。” “看来你是早就打算好了,也不用我费心了。那今晚就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把信件回复给他们就行了。趁还有几天,你就不要管了,四处走走看看游玩一下。到了煦锦城,肯定没有这么轻松的,就当提前放大假了。那我先去睡了。”沈梦轩睁开眼睛伸了一下懒腰,抬脚出了舒畅的房间门,睡自己的大觉去了。舒畅也整理了一下信件,把它们收好了,放在一个妥贴的地方,倒在床上也睡着了。这一夜,居然梦到儿时在蔡府的情节,还有那个他无意之中发现的秘密地方,只是那地方多年没去,却变得异常整洁,还出现了一个女孩子在那里。第二天醒来的舒畅不禁为自己昨夜的梦笑了一下,这都是什么啊,乱七八糟的。 上京城里,顺风镖局,库房门口堆积的货物已经经过和福的详细核对。今天出镖的货主就是谷通天,他的货物全部运往江南,他也过来了,脸上笑咪咪的,看着镖局里的兄弟们有条不紊地忙碌着。陪着他的自然是顺风镖局的大当家,一边和他说着话,一边同样笑咪咪地看着货物陆续装上了镖车,已经装满的上面用顺风镖局专用的包装包裹着,再配上顺风镖局的专用封条,醒目扎实,两边再分别插上顺风镖局的镖旗,一辆辆的排列整齐,远远地望去真的很有架势。和福把全部的货物清单核对完毕后,自己留下了一份,给大当家一份作备用留查,递给了他,“大当家,这个是今天出镖的清单,这份给你做备份,我的自己留下了。我不在的日子就要大当家你费心了。至于今天出去的货物,我一定和兄弟们用自己的性命做担保:安全送达目的地,保证安全回来。”说完又看看谷通天,眨了眨眼,笑笑点头示意。 这一切大当家都看在眼里,拍了拍和福的肩膀,“你放心吧!这里就交给我吧!你路上多多留意,遇事情记着多和那个人商量,千万要完全回来。有什么问题发生一定要记得送信回来,我们这里也好做准备。切记:遇事一定要沉着冷静!尽量不要在偏僻的地方落脚,也不要搭理陌生的客人,吃食方面多加注意!不要在行走的过程中招惹麻烦,特别是要记着一点:不要管闲事,很有可能是对方布下的局。前提一定要切记:你们的所作所为全部代表镖局,要为你自己和随行的兄弟们着想,顺风顺水地回来!其它的废话我也不多说了,该说的我也都和你说过了,有他们这些老镖师在,应该没有问题的。出发吧!”和福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坚毅的,这次说什么也得安全回来,不光是为自己,更是为了镖局。镖局再也经不起任何风浪了。 浩浩荡荡出发的镖车吸引了上京城老百姓的注意,分列两边给他们让道的人群窃窃私语的、交头接耳的、引颈长看的,什么样的动作都有。因为令他们想不到的是今天出镖站在第一位的居然是一位年青的小伙子。这个破天荒的第一奇,更是引起了围观人群的八卦之心。人群中也有和和福打过交道的商家,抬头一看到他这个顺风镖局的大掌事也搞不明白怎么正经事情不做偏偏来趟这趟出镖的浑水呢?第二奇是今天顺风镖局全部有名望的老镖师全在内,面容肃穆,神情威严,完全没有当初的随意潇洒。让他们这批老资格的听从年青的,这人群里怎能不引起轰动?第三奇是所有出镖人员的衣服全是新做的,与行进的镖车中相互辉映。镖车上的封设也和往日完全不同,全新的设置比以前醒目扎实多了。人群里有人猜测这批货物肯定价值不斐,不然不会出动这么强大的阵容。阵阵话语飘过和福和随行镖师的耳朵,又象一阵风的吹过不见了。看着如此热闹的景象,人群中前两排中一位一笑就露出虎牙的人和这群八卦的相比,并没有如其他人那样有羡慕惊叹的神情,匆匆看了一眼,嗤笑了一声,又隐入人群里不见了。而在他的后面,又隐隐地跟上了几人,周围的人群里有人注意到了,但他们也不管,现在最要紧的是看顺风镖局的热闹,经过这种喧闹的出场后,顺风镖局肯定成为上京城最热门的话题之一,现在怎么能不多看一点攒点谈天说地的资本呢! 守在城门口的守卫早就知道了顺风镖局今天出镖,飞快地看了一遍后就放行了。从出上京城城门一路行到富裕小县城,这一路上平淡无波,倒是一路上也吸引了不少路人观看。舒畅早就守候在出镖的必行之路上的一个凉亭里坐等着他们的到来,望着远远行来渐近的镖车,舒畅对着打头的和福招了招手示意。和福快马加鞭上来到舒畅处,下马递上一封信说:“这是大当家托我亲手交给你的,要你见到我后第一时间拆开来看。他说了:这里面有什么锦囊妙计,只要我遇事多和你商量就行了。可这就薄薄的几张纸,真的有这么神吗?” 看着带着一脸诧异的和福,舒畅转过身将信件拆开来,里面只有三张纸:两份是押镖的明细清单,一份上面却是八个大字:机智沉稳,随机应变。后面还附言:之所以在这里再附上清单是防止途中有变,多一份保障总比事后着急的好。这份清单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和福在内,以测安全。因为上面是原清单(实物不相符)和现清单(实物相符)的对比,必要时可以要挟来动这批货物的坏人作为平安到达的凭证。 舒畅看完了信件,将它放进了自己随身的包裹里的夹层处。“大当家只是要你遇事和我多多商量,要我们一路上小心,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和福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听完也没有说什么,将镖车中间空着的一匹马儿牵着给了舒畅,舒畅上了马,与和福并行带领着镖车一起向着江南煦锦城一步步地行进。喧闹的开场下面涌动着不安的情绪,远处晚霞映红了天边,灼得他们都火辣辣的。 第九十三节 遇劫 行进中的押镖师傅们因为多了舒畅,也就有了接触的话题。这个文文弱弱的书生与他们这些个腰圆膀粗的大老粗在一起,怎么看怎么扎眼。从上京城里出来到现在,这个镖车已经足足走了小半的路程,和福带着他们一直遵循着大当家的意思办事,倒是平平静静地没有起一丝波澜。和他们的日子久了,一些活络的老镖师也就时不时在打尖休息之时找舒畅聊一会天,增进一下彼此之间的了解。舒畅就着他们的话头也时不时插一些趣话妙语,逗得他们哈哈大笑,自然气氛也就更加浓烈了。这一切和福都看在眼里,他起初也有阻止的心思,但是看到舒畅和他们谈得甚欢,而镖师们也没有什么无礼的情节,这以后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没有看到。还有最放心的一点就是在休息时舒畅总会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和他说说他和镖师都谈了一些什么,以及他的一些看法。这种苦中作乐的日子就这样子一天天的过去,他们离煦锦城也一天天地靠近了。 今天他们镖车必经之路中有一个叫龙石岗的地方,此处地势险要,山峦众多,树林茂盛,藤蔓缠绕,时不时有怪异的鸟儿远远地鸣叫着。通向下一条道路的唯有翻过此山才可以,而且这里的道路相当难行,平日里的便道上堆满着树上飘下的落叶,时不时有小蛇蚁潜伏其中吓你一跳。如果一遇到下雨天,泥泞的道路更加让人苦不堪言。时近中午,打头的舒畅和和福这一路上行来也觉着累了,离下一个真正的休息之地还远远未到。看着推着镖车又护卫的老镖师们一脸的汗珠,两个人看到都有些于心不忍了。看到前面的一个还算平整的地带,上面落叶厚厚地积着,落叶之间冒出的青草绿绿的,层层遍布,只是颜色比阳光下的还要深一些。 和福下了马,手一挥,前行的镖车停了下来,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围着镖车选了个地坐了下来。打开的随身的水袋子,喝上一口子,润润嗓子,再掏出准备的干粮啃上几口补充一下体力。离树近的兄弟干脆倚着树干哼起了小曲来,眯着眼睛休息。舒畅和和福坐在一处比较干燥的枯叶铺着的石头上面。 “你这样子做不怕我们在天黑之前赶不上下一个休息地吗?”舒畅一边拿起水袋喝着水,一边看着和福和不远处的兄弟们问着话。 和福拭了一把汗,接过舒畅递过来的水袋也喝了几口,在一边放下。“兄弟们都累了,你看看他们脸上流出来的汗,本来他们现在在镖局库房里忙碌的,也不用远足这么吃力的。可谁想到会发生这档子事情,现在唯有希望上苍保佑我们快点平安到达吧!养足了精神才能更快前进,就让他们躺一会吧!” 舒畅看了看四周参天大树和复杂的环境,有点担忧地说道:“这个地方还是尽量不要久呆,休息一会就上路吧!我也知道你可惜他们年纪大了还要来跑这一趟风险镖,可那也是没法子的事情。等这个事情一了,和大当家说说,放他们几天大假。或者是大家轮流值班,换一下手,这样子也轻松许多。你难道不觉着我们这一路上走得太平静了吗?还是多留个心眼的好,你说呢?” 和福想想舒畅的话语确实是很有道理的,点了点头:“恩,我明白。怪不得大当家要我遇事情多听听你的意见,果然没错。赶时间要紧!兄弟们,我们准备一下,要出发了。争取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个客栈落脚。” “大掌事,兄弟们真的很累了,能不能在这里再多休息一下啊!等养足了精神,我们会加快赶路的,这个你不用担心的,包在我们兄弟们身上。只要我们人在,这镖就在。我们都年纪大了,比不得以前了。舒兄弟,你也帮我说个话吧?”司无涯说出了这帮兄弟们的心声,闻听此言的人纷纷鼓起了掌,确实是因为他们太累了,从出发到现在也只有休息了两处,一直都在不停地赶路。货物也沉,有此官道又不好走,累得他们晚上一躺下就发出很沉闷的鼾声。 “这个,我也能够体谅你们的辛苦,大家都是一起出来的,受的苦都一样。只是现在应该以大局为重,我们现在是押镖,不是来游山玩水的。兄弟们坚持一下,等到目的地好好休整,到时候我请大家吃顿好的,如何?不过酒呢,还是暂时不能喝,要喝等到我们把货物送到了,在江南煦锦城里,请你们喝那里地道的好酒,只怕你们喝了不想走呢!”舒畅的话语很中肯,语中既有分析利害得失,又有信心鼓励,再加上好酒好菜的承诺,刚才吵闹的镖师们静了下来,但是还是没有人接话表示赞同。 “兄弟们,我也知道我这个从未出镖的人带着你们,确实有点委屈你们。先不说一路上对你们的照顾,还有食宿的安排都有不妥之处,但是大家总归是一起的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今天出的镖大家心里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以后想要过好日子的话就全在这趟镖上了,我不希望镖局的希望就毁在了我们手里。我和你们一样是个粗人,不会说假话骗人,如果你们觉着休息对那就继续躺着,如果觉着早点到下一个休息处好,那现在就出发,怎么得,你们也给我一个行动表示吧?”和福扔下这些个话,眼睛盯着他们,看他们怎么做。这群老镖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后同时把目光齐齐对准了司无涯,看着他如何行动。如果他站起来走了,那就是说大伙儿都一样子出发。如果他不动,那大家还是原地休息。 司无涯也知道众兄弟的目光盯着他,他心里何尝不是波涛汹涌。如果说他不累那是骗人的。他在镖局没出事之前就是在库房那里看兄弟们卸货装货,自己只要看一下清单管一下钥匙就行了,完了还能悠闲自在地喝着自己喜欢的茶水,享受着煮茶的乐趣。要不是出了上次那档子事情,他也不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他这老脸要往哪里搁啊!如今之计只得拼了老命完成这趟差事才是正事,他才能对得起镖局上上下下的兄弟们。“两位说得在理,我们也休息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出发了。来,兄弟们加把劲啊!喊喊咱们的气势,让那些个宵小别来打我们的主意!出发!”司无涯带头把镖车推动,嘴里喊着激动的话语,其他的兄弟们也不在闹了,和着他的语调,远远地传了出去,惊得在树上歇息的鸟儿扑扑翅膀飞走了。黑压压一大片,蔚为壮观。舒畅和和福看着一致有序的镖车队伍,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这一路行一路的号子声不停,大伙儿的脚程似乎快了很多,行走的道路有时候变得异常狭小,需要众人帮忙才能通过,有时候异常宽大,平坦得花不了他们多大的气力,一路来一路过,好象就是考验他们的忍耐力和坚持心。刚押车经过一条狭小的小道,看到宽广的大道,众人终于又松了一口气。这道路两旁大树挺拔,苍翠的树干伸展着撑起了碧绿的大伞,隐隐的光辉洒落,泛起耀眼的光泽。只是这条路上的枯叶相当多而且厚,能够让人想到踩在上面发出的清脆声,寂静地发出颓败的光辉。 看着大家放宽了心情,和福一抽马鞭,这马就加快了前行的脚步,跑了几步都没有事情发生,他开心地回头张望。随后跟上的舒畅也快马加鞭,过去也没有事情发生,和和福站在一起向司无涯他们招了招手,他们推着镖车缓缓地上来了。一步两步没事情,众人悬在口里的心终于放心了,加快了前进的脚步。没有想到的意外发生了,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掉进了枯叶遮盖的陷阱里,一下子把镖车前行的节奏全部打乱了。呼喊声和着马儿的嘶叫声混合在一起,也惊呆了前面的两位,待到他们匆匆反应过来之时,跑去救他们时,他们也陷进了和原先一样的陷阱里。舒畅和和福明白他们是中了别人设下的圈套了,长声一啸:“大家不要惊慌,先安静下来,先不用去管镖车怎么样,先看看你们人怎么样?查找一下有没有不见的人啊?”接二连三的汇报声传来,他们人都没事,货物也和他们在一起也没有事情,只是有些马儿受伤了。众人抬头望望已经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明明测试过了啊!怎么会这样子呢?要想办法出去,不,先爬上去再说。可大家看看离上边宽敞的洞口狭长的距离,还有边缘上遍布的苔藓,也知道上去一个字:难。 众人的心情一下子难以平静下来,也不知道是何人设计的陷阱,如果说是用来猎猎物的,那就不需要控这么大的深坑,明显这是来对付他们的,是啥人呢?众人纷纷想着心事,头顶上突然冒出一个让他们熟悉不已的声音:“怎么了?刚才的神气劲上哪里去了?现在就跟一群要宰的猪一样嗷嗷直叫。我真不知道主子费这么大劲对付你们这帮子无脑的笨猪做什么?要是我的话,直接在道上找个地方做掉你们得了,神不知鬼不觉的,也没有人会来查行踪。”闻声的老镖师们抬头一看,手里举着火把,脸上蒙着黑布的一个小子,借着火光看着他们,他们不会弄错的:就是那个害他们醉酒的小子,阴沉沉地露出虎牙看着他们呢!直把众位老镖师们看得牙痒痒,恨不得上去咬他几口解解恨。 虎牙看着他们的神情,笑得更狂了:“怎么?不认识了吗?我可记着你们呢!那酒好吃吧?一群自以为是的笨蛋,也配主子费这么大的心思。怎么啊?想打架啊?要看看你们现在有没有那个本事上来和我打。哼,现在老子没空陪你们,只是来传个话,你们的货物一会有人替你们送,你们就在这里喝西北风吧!或者是等着你们的主子来救你们。”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我们顺风镖局?我们和你无冤无仇的,干嘛算计我们?”出声的是司无涯,他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了,又是这个小子,算上这次是第二次栽在他手里了。 “就你这个笨蛋也配来问?老子是不会告诉你的,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你们这帮人之中就打头的两个还聪明一点,可现在就是毁在你们手里,你们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连带害了人家。要怨就怨你们只有这种命吧!”虐牙还是那幅盛气凌人的样子,居高临下地就着火把看着司无涯。 “看来你们精神好得很,等我的人起完了所有的货物,再加上其他的,用你们的镖车送去,一路平安啊!还会让你们顺风镖局的名声更响亮,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至于你们呢?我刚才想了想,留下你们也是于心不忍,说什么我也是个善心之人。这样吧!听天由命,一会儿看你们的造化,能不能出生天就靠你们自己了,各位保重啊!我先走了。”虎牙丢下这番话,站了起来,随着火把远去了,只剩下黑暗陪伴着顺风镖局的人。 和福在摔下来时头碰到了洞里的石头角,有点受伤,舒畅还算是命大,只是擦伤了一些表皮,其他的倒一切还好。他们之所以一直没有出声是因为舒畅在黑暗中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臂,示意他不要讲话,听来人是谁?说些什么?如果是熟悉的人,自然有人会出面接话的。果然不出他所料,这来人居然是旧识,还是镖局的大仇人。怪不得司无涯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的面容想要吃了他似的,只是没有想到的他们还有其他的货物要混在镖局的这批货物里运出去,这又是什么呢?“和福,镖局的货物是不是不用通过官衙检查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舒畅出口问了一下和福。 “恩,一般我们的货物都不用的,而且我们镖局在全天元朝是有名气的,官家也卖我们几分面子的。大当家和官府的关系还过得去,所以只要是看到我们的镖旗和镖车,只是例行公事看一下外面,别的不会看的。”和福一边说一边想借着黑暗里透来的月光想看清楚舒畅的表情,可惜还是太暗了,不能看到,只能猜测他的样子是怎么样的。“你问这个有什么用?我们现在还是要想办法出去,才能对付他们啊!” 舒畅笑了笑,只是声音有点苍哑,也许刚才掉下来时吃到灰尘了。“我问到问题的关键了:他们为何要随着我们这批镖出去,他们也不知道我们已经换过了里面的货物,现在真正和清单相符了。但是他们突然又要托运别的东西出去,再综合你刚才所说的,我如果猜的没错,他们是想借我们镖局的这一切便利行他们的不轨之事。如果再猜测的话,就是和上次你们不想托运的棺材有关,说不定啊里面装的不是什么返乡的亲人,而是和你们库房里看到的东西一样:私盐。他们上次既然都来说过了,大当家不同意,自然他们有他们的打算,随后的事情发生也就有理有据了。现在我终于明白整个事情的大概了,能够串起来了,真的太累了。现在我们都困在这里,怎么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呢?” 两人之间的话语也没有瞒着老镖师们,他们也难得安静地听着,听到他们没有再说话,其中一人插嘴了:“舒公子,要不我们先想办法让你们两个人出去,总比大家都死在一起强,趁现在他们还来不及动手,我们用我们的身体搭人梯子,你们想办法上去逃脱,再来救我们。现在出去一个是一个,最好在他们没有发现之前逃脱出去。”余下的众人也纷纷了异口同声附和着,没有想到的是火把的光芒又照下来了,刚才的可恶小子又来了。“说什么呢?怎么看到我就不说话了?现在不管你们说什么,也不用再理你们说什么,我都不用怕你们泄了秘密。但是想了想,还是死人最安全,所以现在留下几口棺材给你们备用吧!不过那么多人,我可没有这么多,到时候不要来找我,找我也没用,这人都死了,难道真的有鬼魂?那完全是瞎扯蛋。不然那些个真正比我还恶毒的人为什么还活得好好的,只是人自己骗自己了。” “来人,送他们上路吧!你们安心点吧!不会有多大痛苦的,只是闻一下就行了,感觉不到的!”话音刚落,在陷阱里的众人感觉有一股有点香甜的烟雾飘来,来不及捂住鼻孔人一点知觉都没有了,倒在那里象睡着了。而捂住鼻孔偶尔用嘴呼吸一下的其他人也不敢大意,也装作不省人事,他们的耳边却传过来虎牙进一步的指示:“他们倒了以后过两个时辰看一下,再把剩下没用的棺材给我也丢下去,当他们的陪葬。到时候把这里恢复原样子就行了,用同色土填了。再把枯叶放多些,把周围的痕迹抹去,不要给后来人引起怀疑。事情都给我做得漂亮点,不要留下后患,不然主子知道了不会象我那么好说话的。”闻声的下属卖力地做着,这烟雾越来越浓,一直到看不清眼前的东西。虎牙看了看,再次离开走了。的下属低下头来看看,没有看到任何人挣扎的痕迹,看看虎牙不在,也懒得再次等上两个时辰,扫了一堆挖过的泥土和着枯叶下去,看看他们的身子渐渐没了影才想到那几口遗留下来的空空的棺材,点了火烧得四周亮堂堂的,一眨眼的功夫就全成了灰烬。把火堆子熄灭,也离开了。一切又归于寂静,连黑夜里出动的动物也不敢吭声,因为这骇人的一幕。一个时辰过去了,没有动静,两个时辰过去了,也没有动静,虎牙的下属去了又回转,最后看了看,彻底离开了。一直在土堆里憋着气的人终于出来了,所剩下不多,看着坑里遇难的兄弟们,和福和劫后余生的兄弟们留下了悲伤的眼泪,还有舒畅,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手,指甲掐在手心里,血流出来都没有感觉到,痛得顾不上了。 “和大掌事,你们赶紧回去把此事汇报给大当家,我还是不改计划去江南煦锦城,我要将他们一网打尽,麻烦你也将此消息和钱掌柜通气一下,他知道怎么联络我的兄弟的。等我的好消息,兄弟们的血泪不会白流的。就此拜别,容后再叙。”舒畅说完了自己的打算还有对和福的要求,想自己尽快在这帮人赶到煦锦城之前先一步到达,撒下天罗地网等他们。 “舒兄弟,这里也不怎么太平,我们护你一段吧!等天亮上了官道我们再分别吧!现在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有闪失了,今晚的打击太大了,我不知道回去怎么和大当家交待啊!千算万算,还是棋差一着。”和福也表达了自己的心情,幸存的兄弟们也不说话,只是点点头表示同意和福的意见,舒畅见他们执意如此,也就不再推脱,和他们继续前进。 第九十四节 误会 泡在浴桶中的舒畅沉醉在往事中久久地不能回神过来,浴桶里的水也渐渐的凉了,他的身上也起了鸡皮疙瘩,刚要站起身来把湿湿的身子擦拭干净。没想到紧闭的房门打开了,一个火红的身影冲了进来,看到浴桶里的舒畅,惊叫了起来。“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来人啊!有人非礼啊!非礼啊!”尖锐的喊叫声惊醒了蔡府内的众人,循着声音纷纷赶来,等到众人起到之时,就见赵沉醉一脸的泪珠,身上的红色外衣已经撕破撕开不成样子,内置的肚兜也时隐时现,身子上有点湿湿的,似有过抱过和挣扎过的痕迹。蔡府的女主人金意希见如此情形,喝退了不相干的人,房里只留下她、赵沉醉与她妹子、金意希的妹子等府内的相关女主子,还有府内的男主子们。看着舒畅整个人还在水里光着身子,赵沉醉衣裳也凌乱,吩咐他们两个先整理好了再来问话,就去那个家宴的厅里。 等到两个人重新衣冠楚楚地出现在蔡府众男女主子的面前,两个人的表情更不相同。舒畅是一脸的平静,他倒象个不犯事的人,看不出犯错后的无助和惊慌。赵沉醉则是一脸的梨花带水,姣姣佳人惹人怜。厅里的众人看到他们两个低着头窃窃私语,时不时用古怪的神情看着他们。蔡子恒咳了几声,示意众人安静。“你们两个,也坐下吧!都是我府里的客人,怎么会弄出这等事情来?要是传了出去,这以后你们的面子上哪还有光彩啊?我们蔡府的名誉也受损了。你们两个有什么打算?” 赵沉醉在那里嘤泣着,整个身子微微地抖动着,楚楚可怜的模样。蔡子凝看着众人不同的神色,再看到舒畅还是一脸平静无波的模样,这脸上啊就不好看了:“想不到我难得回一趟家来看一下老太爷就成这个样子,如今这姑娘的名节要紧,这事情我看还得把老太爷给请出来,让他出面替我的沉醉做个主,我可怜的沉醉啊,是婶婶没有照看好你啊!”边说边抹泪看着周围人的反应,当然了,这出戏是她们事先想好的,当然得看看演的效果如何了。 “舒畅,你怎么说?这个事情照面子上来说你应该给个交待。我们想听听你的意思再做决断。”蔡子恒也不理蔡子凝的哭闹,他知道这个妹子的脾性,这桩事情不是表面看来的那么简单。 “我不会来趟这趟浑水的,我也没有这个必要。这件事情和我无关,我在我自己的房间里沐浴,她自己冲进来的,之后都是她自编自演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没有责任,更加不用来什么交待。要交待的是她,她这么没脸没皮的,缠着我做什么?初时我已经和她说明白了,她还是一意孤行,怨得了谁?”舒畅心里是十分的恼火,看到了沈梦轩的来信,心里已经很焦急了,谁曾想这个府里也有不安生的人,搞出这个事情来让他头疼。 “哼,毁了我姐姐的清誉还想甩手了事?天下没有这么简单的事情?我就不信讨不到这个理。姐姐,我们告状去。”赵绿衣看舒畅软硬不吃,只得她上去纠缠。 蔡子凝作势拦住赵绿衣,“绿衣,你姐姐命苦啊,被人欺负了还没有人替她做主,我也没脸回去见你们的娘亲了,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我们说几句话也没有用处,我不甘心啊!” “子凝,没想到你做事情也这么不分轻重,都是做娘的人了还和小时候一样,这里的事情你插什么手,是不是嫌在这里呆得太轻松了?那就给我回赵府去,以后也不用再来了。”说话的人正是蔡子凝所说的老太爷,不知道他怎么得到了消息来了厅里。蔡子凝见老太爷来了,只得闷闷地坐下来,见别人没有留意,扯了扯赵沉醉的衣袖,又看了看赵绿衣。 老太爷又沉着脸看着余下的众人,“你们今天闹也闹够了,戏也看够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还留在这里做什么?都给我回去。今天的事情今后一个字都不能提起,要是谁有这个胆子敢说让我听到,我赶了他出去,也让他尝尝被人误解的滋味!”听到此话的众人顺从地一个个退了出去,看到赵沉醉和舒畅也要走,还有在他们前面的蔡燕磊,“你们三个,留一下,我有话和你们说。先别急着走人。”先行走的蔡燕磊不知道老太爷叫住自己是为什么,但她也不言语,听话地坐下来静候吩咐。而后的两人也是不知道这个老太爷找他们做什么,也转身坐下来,都看着老太爷说什么。 “沉醉,打小你也随着你婶婶常来蔡府,我对你也不陌生,你自己扪心自问,今天的事情是不是做对了?人大了有心仪之人是不错,那也得找个合适的方式去做,比如说让你婶婶她们来说媒,或者是通过你婶婶探听一下心仪之人的心意这都可以,就是不要有这种极端的做法。即使最后的结局是如你所愿了,但是你们的阴影已经在当时预埋下了,你们两个人之间也会争吵不断,从最初的欢喜变成最后的陌路人,看到了也只会是痛恨埋怨成一辈子最不相见的人。”老太爷说完这句话,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蔡燕磊和舒畅,最终的目光还是锁定了赵沉醉。此刻她的脸上已经没有泪痕,原先的柔弱仿佛一下子不见,留下的唯有沉默,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老太爷又转向舒畅,看了一下他的表情:“还有你,贤侄,这么多年没见了,本来一直想着和你好好叙一下话的,可是你也有自己的事情在做,所以我啊一直不敢来打扰。难得今天趁这个机会和你说一下话,就当陪陪我这个老人家吧!从你一来,这个府里就起了波澜,再也不似从前一样沉闷,现在是有点生气了。可是无论如何,你在客人家里,也得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总是让人觉着有希望,到最终变成绝望。你们年青人的事情我也管不了,也不想管,只想你们在这府里的一天都能够快快乐乐的,而不是象今天弄得好象仇人似的你设计我,我陷害你。两个人之间真正有感情不是靠小阴谋维持的,而是两个人之间的真诚,发自内心的真诚。”话音一落,老太爷习惯性看了一眼舒畅,他还是坐在那里平静无波,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仿佛刚才的话语不是和他说的。 老太爷看着沉默的两人,叹了口气,看向蔡燕磊说道:“燕磊,这么多年了咱们爷俩也没有好好说过话,这次也算是正面接触的第一次,你娘既然这次带你到了这个厅里,那你以后就多多出来走动一下,不要总是一个人还闷在那院落里。有什么需要尽管去找你娘商量,她不会不同意的。还有一件事情,你现在有空多陪陪他们几个客人,尽下地主之谊。我年纪大了,没有精力了,偶尔还可以。你们年青人在一起,还能说得上话,谈话也有话题,就当是帮我这个忙。好了,你们出去吧!说了这么多话,我也累了,燕磊,记住好好招待他们。” 三个人走出了厅里,赵沉醉看也不看他们两人,管自己往自己客居的地方急速走去,空阔的路上只剩下舒畅和蔡燕磊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蔡燕磊现在想到的就是快点回到自己的院落里好好梳洗一下,休息一下,看着这出蹩脚的戏文,人家不觉得难堪,自己却觉着十分的难受。有这个登徒子在,再加上那些个爱打主意的女人在,这个府里是不会再太平了,除非这些人全部离开。舒畅看着蔡燕磊只顾着自己走,并没有搭理自己,就觉得更加郁闷了:本来好好的一场沐浴变成这桩有意的设计,心里头就有气。可她倒好,居然不闻不问,也没有听老太爷刚才的吩咐关照好自己,一幅事不关己的模样。“三小姐,怎么一声不吭不理人?这么急着走这是要上哪儿啊?” “舒大公子,我没有你这么悠闲,我还有事情呢!你一会还佳人有约呢,我这个外人就不在这里碍眼了。得,我会在你面前马上消失的。你什么时候得空了,派个人来知会一声,我就做好主人的本份,带你四处转转看看。”蔡燕磊打了个马虎眼,她现在才不要和身边这个人费话呢,今天看着他们两人的表演已经是够闷的了,需要新鲜空气来补充一下自己郁闷的心情。 舒畅一听,懵了,拉住了她的衣袖,紧紧拽住不放。“你,把话给说清楚,什么一会佳人有约?我何时约过人了?哦,莫不是你吧?行,不用一会儿,就现在,你陪我出去溜达一下,在这府里久了,我都闷得慌了。” 蔡燕磊气得瞪了他一眼,提起自己的手臂想把他拽着的手给甩掉,甩了几下还是没有成功,这人就象牛皮糖似的粘人。“你放开啦!你没听见刚才老太爷说的要你在这府里注意言行举止,你这会出来就忘记了?我可没忘呢!你快放手,要是被有心人看到不知道又会传出什么话语来,你不怕我怕啊!” “怎么,今天的事情你吃醋了?不然干嘛这么快避着我走啊?我可是一身清白啊!要不你来验一下如何?真不知道那个女人搞什么?敢来这样子害我。你可要相信我啊?”舒畅是一脸的笑意,他真的很开心,没有想到蔡燕磊的反应居然这么大。 “我就知道你这个登徒子没有好话,也不知道老太爷是怎么回事情要我来照顾你们这些个人,真是活见鬼了。你自己惹的麻烦事情别来烦我,我只要过我自己的清静日子就行了。”蔡燕磊知道遇到他以后准没好事情,瞧,现在自己的脾气只要是一见到他就如点了火药一样嗤嗤会冒烟,随时会爆发。 “好了,别生气了,算我不对,这不我赔礼道歉不行吗?不过你一定要相信我的清白啊!我和那个女的真的没有什么的,要是我有这个心思,不用搞得天下人皆知的。你难道宁愿相信她也不相信我?”舒畅终于还是软了下来,对着蔡燕磊,他没法说狠话,只要想到对着她说一点严厉的话语,他的心时就象揪着的疼。 “你也不用和我解释这么多,我自己心里清楚你们是什么人。臭鱼搭烂虾,你们是绝配。我们到岔道口了,你不会再追着我不放了吧!舒大公子你这么忙,我就不多在这里碍眼了,我先走了哦!哪天好事近了就请我和孙兄还有阴兄他们喝一杯吧!再见了!”蔡燕磊见到了分岔路口,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闪人啊!看着她急急离开的身影,舒畅浮出了一丝笑容,这个三小姐啊,不知道要怎么折磨自己呢? 第九十五节 风波(上) 自从在家宴上全新登场以后,蔡燕磊在蔡府一下子从默默无名变成炙手可热的人物了,连她身边的两个丫环也得到了不少人的赞赏,说她们忠心待三小姐这么多年,真的是不错。自然发给她们两个人的月钱也增加了,点翠和星朗的心里也欣喜这么多年的苦头没有白吃。这地位一升,有些看势的人自然有事没事到蔡燕磊的院子里瞎聊瞎逛,搞得她们原本平静的生活起了波澜。现在燕磊的心里宁愿这些个人不来她这里,就和以前一样当她不存在最好,也落得耳根子清静一点。这些个三姑婆六姑妈的,讲的不是家长里短就是那些个碎言碎语。 “惯得轻柔绮陌中。几枝斜映驿亭红。微烟啅雀金犹懒,细雨藏鸦绿未浓。攀傍岸,折随风。管人离别思无穷。开花更是无聊赖,一片西飞一片东。”今天她一早就出来躲避那些个没事就来瞎掰的人,讨个清静便来到了家宴大厅前面的湖边附近的亭子里。湖光潋滟,碧水幽幽,绿柳低垂,就是一番好景致。对着这个湖面动动手脚,活动一下自己的筋骨,边活动边呼吸新鲜空气就是舒服。身边也只有两个人陪着,就是点翠和星朗了。她们也不喜欢招呼那些个无聊的人儿,借着服侍的机会出来透一下空气,听着那些人彼此虚假的你来我往的谄媚,闻听着就浑身不舒服。他们不止是奉承她们的小姐,还一脸恶心地指挥她们做这做那的,生怕她们做不了事情做不好事情似的,也不想想当初她们两个人真的还不怎么懂做事情时怎么没有人过来指点呢?倒是现在装出一幅关心的样子来所谓的帮忙。 “小姐,在这里比现在在我们院落里好很多啊!这么早也不会有人来打扰的,空气又好,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也不用顾忌,不用象在院落里整天对着那帮无聊的人就来气。”说这话当然是快嘴快舌的点翠了,心里早就想着出一口气了。 星朗一把拧住了她的耳朵,疼得点翠直唱哎呦歌。“你啊,就知道给小姐闯祸,看小姐安静点了就来添乱子。现在虽然是在这湖边,但是还是得注意言行,小心有人在暗中看着你,要是这人使些小心眼,有你好受的。还不在一边乖乖地坐着,让你休息偏偏不安分。” 看着两个丫环的你来我往,蔡燕磊的脸上浮现了甜美的笑容,伸出手指勾了勾,“你们两个过来啊,我有话和你们说。” “小姐,什么事情,非得这么神秘?还和我们咬耳朵啊?”两个人凑近燕磊的身边,好奇这个小姐冒出了什么好玩的主意来。 “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看到湖面上有人影泛现了,我们要说悄悄话就要谨慎一点,不要让别人听了去,省得他们想着法子逗我们。一会他们来了你们就装作不知道,看我的眼色行事。现在你们就装挠我的痒痒,一定要装得象一点。”蔡燕磊一直看着眼前的湖面,透过折射的光线她看到了在树荫处隐隐晃动的人影,但是离得又有些远,看不真切,只能将这个发现以玩游戏的方式转告两个丫头知道。两个丫环毕竟在小姐身边多年,做事也比较机灵,话音刚落一人一只手就伸向了蔡燕磊的腋窝下,顿时把蔡燕磊给挤趴下了。不过从树荫处那些躲躲闪闪的人看到的是蔡燕磊是被两个人挠痒痒给弄倒的,顺着他们的视线恰巧能看见两个丫环的动作。看来她们三人完全不知道这边早就有人盯着她们的举动了,这就回去报主子去,让她们过来,趁现在就她们三人在。挥了挥手,伸出手指说了声“嘘”,匆匆人影闪了。侧躺在湖沿边的蔡燕磊慢慢推开身边的两人站了起来,掸了掸自己身上的灰尘,依旧还是坐在原地等候她们的到来,她知道这出戏是免不了的了。她们费那么多心思还不是为了让她和从前一样隐身嘛!两个丫环安静地陪着不说话,这个时候给小姐一个暂时的安宁吧! “哟,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三小姐燕磊啊?怎么尽坐在这里吹着风呢?两个丫环也象个木头人似的,不知道护着点的。”来人竟然是蔡子凝,今天一身猩红的小袄倒是衬得她整个人精神了点,看着不理睬她的点翠和星朗,“还不去小姐房里拿件衣服来给她披上?你们两个听到了没有?当我不存在还是你们是聋了还是哑了,不知道回个话的?”斥责完了她们两个人,又转身对着蔡燕磊继续说道:“哎,我说燕磊啊,听二姑妈的话,从我这里给你拨两个人,怎么着都比你这两个笨丫头强,来,你们两个还不过来拜见小姐。”被蔡子凝点到的两个丫环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但是脸上却是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她们来了这么些天,打探的事情做了不少,自然知道蔡燕磊的过往,现在主子要她们去侍候这个在府里根本算不上什么的人,当然是有点不服气了。 “姑妈,你怎么有空这么早过来这里呢?是不是和我一样觉着屋子里闷所以来透空气了?我那里一直很简单的,从小到大她们两个人在我这里自由来去习惯了,我也由着他们,不习惯别人再来规规矩矩服侍我,所以姑妈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两位还是继续留着姑妈自己用吧!刚才和她们一直在嬉闹着,不冷的,她们知道我的脾气的,不会不听我的话的。所以啊我这人也就这个命,只能她们两个侍候着。”蔡燕磊推脱着,语气礼貌中带着疏离。 “燕磊啊,你是蔡府里的小姐,怎么能由着她们两个人胡来呢?哪有主子听从下人的道理?听我的,这两个你就收着,有她们在,你以后做什么都省心。有她们在,你两个丫环也得守着规矩,不敢胡来,也不会欺负到你头上了。再说了,过几年你总要出嫁的,身边得有懂事明理的丫环,要是让你的夫家看到了这样子的情况,也会在暗地里笑话的,我们蔡府啊丢不起这个人。不管怎么样,你都得为自己为蔡府的声誉着想一下。”蔡子凝还是一幅为蔡燕磊打算的心情,嘴里的话圆滑得找不出丝丝破绽。 “姑妈,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操心的,谢谢姑妈的好意。你操心的事情多着呢!比如说随你来的赵府两位小姐,趁这次来的机会好,天气又好,景色也不错,不如多带带她们四处游玩四处踏青一下,说不定遇到可心的人儿成就一段姻缘呢!”蔡燕磊直接说明了自己的心意,婉拒不成只能直截了当阐述自己的想法。顺带也提醒一下蔡子凝,她的来意她不是不明白,只是现在不要把重心放在她身上,忘记了自己来时的目标。 难得今天蔡子凝心情好,蔡燕磊的不敬之语也不放在心里,只是想着自己的打算,这面子上倒也不和她来计较。“我听沉醉说老太爷要你带他们有空四处走动一下,可有此事?” “恩,昨天是有提到过,但是他们都这么忙,我也不好意思打扰他们,就等他们都有空了才行啊,我随时奉陪。”蔡燕磊也不想自己去费心找这个找那个的,要是他们真喜欢自己陪着,一定会来找她的,她乐得在这里守株待兔。 蔡子凝闻听此言,又谨慎地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其他人经过,就对着蔡燕磊吩咐道:“那好,既然老太爷这么吩咐,你今天就去把人给我找来,一起出去到外面逛一下,也不用叫上很多人,就把舒公子还有沉醉她们两姐妹叫上就行了。别的人不用去管的,我呢,就不掺和你们年青人的事情了,还是呆在府里多多走动一下吧!找个机会也陪老太爷叙一下旧话。”站在蔡燕磊身边的两个丫环闻听此言,趁着蔡子凝不注意,偷偷地扯了一下她的衣袖,提醒小姐不要掺和这桩事情。主仆之间这么多年了,她们之间要传达信息只需要一些小小的动作就可以了。 “姑妈,不好意思,我不方便去找舒公子,男女授受不亲,这要是去了会惹麻烦的。至于沉醉她们姐妹,如果她们现在要去,可以啊!我就在这里等她们,一道出去玩一下。我也好久没有出过府门了,也不知道外面现在变成啥模样了。说不定我比她们两姐妹还象个客人呢,见到啥东西都会觉得好奇。”蔡燕磊还是抓住了礼这个问题,推脱了这个责任,也暗暗暗示还是女孩儿一块去好些。 “恩,也是我考虑不周,这个舒公子那里就有我去安排,等我安排好了就通知你。今天的事情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也不要和别人乱说一气。还有你们两个丫头,要是将今天的话语传了出去,看我怎么处理你们。就算是你们主子求情,我都不会饶了你们的,你们可得把耳朵竖起来听清楚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蔡子凝说完用威胁的眼光看着点翠和星朗,她们要是不听就给她们好看。 蔡燕磊心里对这个姑妈的印象打了折扣,就算是为自己夫家的人,也得先顾一下蔡府的脸面,现在毕竟是在蔡府里,这些个事情要是传了出去,不知道会被人家怎么说呢?归根到底现在她已经是赵府的人,一切都是为了赵府,而不再考虑蔡府了。“姑妈,你放心,我两个丫环有分寸的,自己知道什么是应该做的,什么是不应当做的。那我就不送姑妈了,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忙吗?有好消息了第一时间可得来找我啊!”客气疏离的语气送走了这个不可亲的姑妈,正想再安静享受一会宁静,抬头又看两对身影过来,最前面的是一男一女,直观感觉上很是亲密,不停地说着话,两个人的脸上都有笑影呈现。而在她们后面的是一对年青青春的女子,两个人之间和前面两人刚好形成明显的对比,什么话也不说,就是盯着前面的两人,就是偶尔的视线交会也各自别开头不理。 第九十六节 风波(下) 前面的两人一看到蔡燕磊主仆三人的眼神,一个惊呆了,笑靥如花的脸庞也凝固住了,一个是没了笑容,就冷冷地站在那里不说话。而后面的两个要到撞到前面两个人的身影才发现坐在湖边的蔡燕磊她们,其中一个着粉红的女孩儿见了她甜甜地喊了声:“燕磊姐姐,你怎么在这里?这下倒好,还有谁找不到人呢?这大活人怎么会找不到,是不想找吧?燕磊姐姐,你说她们是不是这个想法啊?”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蔡子蕴的独女何依晴,她今天也是早早起来了,在府内四处走动看看风景,从她出生到现在对这个蔡府也只是娘亲嘴里的概念,要不是这次实际来了一趟,她对蔡府也就永远只在想象中。她离开自己客居的房间不久就遇到了出来走动的赵府两姐妹, 盛情邀请她一起在府内走走逛逛。她本来对这两姐妹也没什么好感,心里本来就有一种抵触心理,但是面子上总得过得去,所以也就和她们一起过来了。没有想到的是她们居然请到了舒畅,打一见舒畅,赵沉醉就把她妹妹和何依晴放在了身后,不顾及她们的感受,就是找机会和舒畅闲聊,不放过和他一起说话的机会。这一路上走来虽说是没有怎么吸引舒畅的注意力,倒是路过的蔡府里的丫环和仆人们看他们两个怎么都是谈得来,心里都在思忖这位贵客是不是被这朵姐妹花之一彻底陶醉了。 这一路行来,舒畅客套中带着疏离,尽量就着赵沉醉的话语客气地应对着,仅此而已。没有想到的是随着她们来了这湖边,居然会遇到早就在那里的蔡燕磊主仆三人,不由得对赵沉醉带自己来的目的有了一丝疑心。他向来对于女子之间的明争暗斗就不欣喜,更何况今日会被暗地里牵扯进来,不由得冷下脸来了,这帮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蔡燕磊抬头对上两个先前还在说话现在却冷场的男女,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居然接二连三地会有人来这里,看来这里以后是不能常来了,省得碍了别人的眼。看到何依晴,直觉上还是比那三个讨喜,掸了一下身边的位置,拉了她一把,“依晴妹妹,来,坐这边。今儿个怎么有空出来?早知道你有空,我就叫点翠她们去唤你了,我们也好出府出看一下街面上有什么新鲜玩意儿,总比闷在这府里好啊?”说话时眼睛也瞟了一下剩下的三人,没有顾得上他们的反应,就认真地对着何依晴说话,忽视他们,就当他们不存在,谁让他们这么惹人厌呢! “还是燕磊姐姐体贴,知道我累了还让我坐下。恩,我也不知道你在这里啊,要是早点知道你有空我也来找你了,这府里和我说得上话的人没几个,我陪着他们来也只是散散心的,又说不上什么话。对了,姐姐,你的猫儿呢?怎么不带它出来玩一下啊?我可喜欢这种小动物了,家里也养着,可娘亲说闺阁女子不能玩物丧志,多学习些针线女红才是正事情,真的好闷啊,对着那些个东西。”何依晴一边说着自己的心事,一边很自然地在蔡燕磊身边坐下,身子也轻轻地倚着她,靠着她休息一会。她走了好一会了,确实也有点累了,要是先前陪着的人能说上话也不会感觉这么累了。蔡燕磊就着她靠近的身子,微微侧了一下自己的身子,让她更加舒服一点。 “三小姐好情调,怎么不请我们三人坐下呢?是不是对我们有意见啊?还是妒忌我们在一起没有叫上你呢?”出声的是一身淡绿色衣裙的赵绿衣,没有想到今天她居然如此沉不住气,这话一出口便得罪了人。 蔡燕磊没有再看他们三人,只是对着湖面深吸了口气,“点翠,我看我们再坐一会就走吧!难得的清静,今天全让人给搅了。依晴,我们一会吃点东西出府去,我想去看看买点东西,你去吗?”她就是当他们三人不存在,先前的好心境全被他们一个个来到这里破坏了,这些都是些什么人啊!何依晴抬起了头,点了点头,“好啊!来到这里还没出去过,就今天吧!不过你要等我一下,我去娘亲那里拿一点银子,我身上没带钱呢!”何依晴也故意忽视他们三人。谁让他们刚才让她受了这么多罪呢!至少大家在一起时总得互相照顾互相说一些有趣的话题啊,可她们三人说的从来就不让她有发言权的,总是围绕着舒畅为中心转着,她就是一个旁观的,也好象是多余的。 赵绿衣讨了个没趣,站在那里直生闷气。舒畅站在那里看了他们之间的你来我往,也不吭声,倒是赵沉醉,走到了蔡燕磊她们跟前,“既然三小姐有兴趣,我们也凑一份子,两个人不够热闹的,人多了才好办事情。再说了,我听婶婶说你从未出府过,我看外面还是我们熟悉一点呢!万一你要是不小心丢了,我们上哪里去找你啊?舒公子,你说呢?”说完这话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舒畅,看他如何反应。舒畅的脸色有点缓和,过去蔡燕磊的面前,伸出了手,“有这个荣幸吗?邀请你出去游玩,和大家一起?” 蔡燕磊看了看他,这个人怎么变脸了,刚才还冷冰冰的,现在变这么热情了。何依晴见蔡燕磊不说话,在一旁倒替她急了。“燕磊姐,我们去吧!和舒公子在一起没什么不好,他这人看上去不怎么坏,身边多个男的,我们出去也安全。” “不了,我觉着累了,想回到自己的院落里去休息了,你们去吧!玩得高兴一点。依晴,你跟着舒公子,我想他会把你照顾得很好的,这个条件我想舒公子会答应的吧!”蔡燕磊今天挺好的兴致被这帮人折磨得完全没了心情,这外面去与不去都一个样,还不如独自一个人溜出去玩比较爽呢! 赵绿衣一直就观察着他们的动静,见机就上来了,一把拉起倚着蔡燕磊的何依晴,“走吧!还傻坐在这里做什么?她都说累了不去了,难不成我们还傻等着她休息好了再去啊?”再一把拉上她姐姐赵沉醉的手,三个人先前一步向出府的方向行去。舒畅在蔡燕磊的面前停留了一下,想要再说什么,可看到她背对着自己不理的神情,无奈地一步一步随着三人追去。 点翠不明白蔡燕磊何以拒绝了他们的邀请,“小姐,那老太爷不是说过要你陪着他们去玩吗?怎么你突然改变主意了呢?这种相互了解的机会,以我的看法啊小姐不应该放弃,倒应该珍惜。” “点翠,你住嘴,不要以为小姐往日里宠着你就可以无法无天说话了。这个事情小姐自有定断,你在那里瞎操心什么?你刚才难道没有发现赵家姐妹那种恨恨的神情吗?嘴巴里是邀请,其实是巴不得我们不去,我们小姐何必用这个热脸去贴他们呢?犯不着的。再说了,小姐要出去,什么时候都可以,只要我们两个配合好就行了。”星朗见点翠那个毛糙的脾气又来了,也气得揪一下她,让她长个记性。 点翠站在那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个星朗真的没有给她留下丝毫情面,这么多年了都这样子,她也习惯了。倒是小姐,还是从前安稳的性格,丝毫没有因为现在受人关注也变了。自从有了这些人的骚扰,这院落再不冷清了,但是也变得嘈杂了。有些时候小姐想避开众人躲一会清静都没有了,给他们缠得头疼,有时候真想学古书里打仗里挂免战牌一样挂个出去,写上个“请勿打扰”,也自然还了原有的清幽和宁静。只是原以为这个舒公子和别的人不同的,怎么一下子也变得这么世俗了呢?或许她们当初也是看错的了。这人啊不是表面上看得那么简单。 一阵风过来,吹动了平静无波的湖面,风动湖动人也动,也许这个蔡府平静的外表下面涌动着不安的情绪吧!起风了呢!张开双臂感受微风的清柔,让那些烦恼事情都暂时随风而散吧! 第九十七节 毛大 煦锦城里最热闹的街面上,就在沉香楼那一块地面上,自从上次的借据案判决之后,明眼人都看到孙二的店铺生意明显比毛大增加许多,进出的客流量也多,这伙计呢也没有了平时的消极,迎来送往的脸上笑意都深了。这沉香楼和一品楼更是因此案出了名,每天进出的客人让两位掌柜每天都是乐呵呵的,时不时两个人还凑在一起来个小酌几杯,联络一下彼此的感情。毛大的店铺就和他们所在的地方不远,现在店里还是他身边随侍的那个管家管着,四十多岁的样子,瘦瘦的,脸上没有一点肉,一脸冷冷的,好象是谁欠了他很多银两似的,绷紧了脸庞。算盘拨得啪哒啪哒的响,眼光总是扫过在店铺里忙碌的伙计,盯着他们的举动。其实也在提醒他们做事情,别顾着偷懒,这里我看着你们呢! 自从借据案审完以后,这店铺来的客人不是没有,但是站在门口偷偷指指点点的人有增无减。有次居然让毛大自己看到了,气得他拿起一把大扫帚将人差点打出血来。他毛大自认为也不是好人,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欺负到他头上的,以他现在这个实力,要不了多久他必将是整个煦锦城里最多金的商家,而且是最有势力的商家,你们现在小看我不要紧,以后就怕没有这个机会来巴结我了。心中的愤恨暗暗按下不提,还是照旧去自己的心肝宝贝那里坐一位消消气吧! 这个心肝宝贝是他新近特色的人儿,一具软绵的身子凹凸有致,再加上娇柔的声音,还有扶柳似的腰儿,在他的眼中怎么也比家里的母老虎有味道。心里蠢蠢欲动,于是起了金屋藏娇的心思,偷偷叫人在僻静处买了一处小小的院落,这个院落分前后两个部分,又置办了两个婆娘负责院内的粗活,三个丫环贴身侍候她,主负责内厢,还有一个哑老头子守门。后进严禁粗使婆子们出入,要是有事情也得叫丫环来通报,而不准她们擅入。因为这个后进是他有时候偷偷处理私盐事情的地方,就是就是因为这个院落相比别处比较僻静,又是独门独户的,也不吵杂,所以就一眼相中了这个地方的。只是他做的这个事情连家里的母老虎都不知道,至于现在这个枕边人,他也是打着马虎眼,称是做另外比较赚钱的生意,瞒着她,他还是以小心作为行事的准则,毕竟这个事情要是被人发现了,不仅仅是坐牢这么简单了,还会牵连很多人的。这几天接到从上京城传过来的信件,信上说马上有一批货物要到,而且数量比之前运到的还要庞大,要他做好贮藏的准备工作。接到这个信件后他一直在寻找合适的地方,一天到晚赶来赶去的也让他整个人忙得焦头烂额,心烦不已。他之前所选临时放置的地方现在都存放了另外的货物,就是现在空置着也不能满足信上所说的空间。如今之计只有这个院落的面积刚刚合适,地理位置也好,只是这里毕竟是自己心爱女子之所,以前一直是很平静的地方,这以后要是经常人来人往,难免不让周围的邻居生疑,惹出不必要的麻烦。还有随车跟来的人员,信上说全是背后主子的亲信,这么一大批人到底要放到哪里才安全呢?自从借据案后,自己的名声也大震,这到店铺里瞎逛的人也多了起来,一再提醒管家多注意着,可小小的麻烦事情还是层出不穷,让他感到很烦很烦。种种事情揪结成一种困惑的网,让他透不过气来。 今天他得了空,又来到了这里,但是总感觉有人跟着自己,偶尔转过头去看一看,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身影,也许是这几天他想的事情太多了,这神经啊绷得太紧了,需要松驰一下了。所以他再次选择了这里,他心肝宝贝的地方,乐一乐,爽一爽,来个彻底放松。敲了一下门,再次回头看了一下没人跟踪,守门的哑老头见是他,闷着不响让他进去了,随手又锁上了门。这是他订下的规矩:只要他一进来就得把门锁上,防止有宵小进来偷窃。而之所以选个哑老头儿,也是怕这人把自己的秘密泄露了出去,多嘴多舌的人比不上哑着的人保险。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今天的感觉是准确的,确实有人跟踪了他,这人不是别人,就是不远从上京城里赶到这里的舒畅,负责私盐案子的主办官员。 这几天虽然被赵家两姐妹缠着查案不方便,不过或多或少舒畅也明白毛大此人算得上是奸诈狡猾之人,在借据案中和他初次的交会和多日的明查暗访更加让他确信了这一点。那日他路过老王伯的小酒馆,恰巧见到他的那个愣头儿子看到他经过唤了一声自己的爹爹出来迎接他。老王伯浑浊的双眼见到舒畅登时是眼睛一亮啊,急忙拉着他进了自己的小酒馆,又置办了自己店铺里上好的酒菜招待,只为是谢谢他帮忙。当初要不是舒畅帮忙,他的愣头儿子也不会这么快出来帮自己的忙,这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自己的愣头小子经过此事也懂事多了,也能有模有样地帮着自己做微薄的生意了。这算不算是老来得福呢? “恩公经过也不停留一下,怎么好意思让恩公走呢?要不是愣小子眼尖,你就又这么走了?你可知道我是如何的惦着你的恩情呢?”老王伯边说边给舒畅斟上了水酒。 舒畅拿起酒杯一口把它干了,“老王伯,不用这么客气的,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令公子也不是犯什么大错。最近有没有听说过毛大的事情啊?他还有没有来找过你们的麻烦?” “毛大,现在他哪有这个时间来和老王头来闹事啊?我听说他最近新做了一票生意,听说这个银子也赚得挺多的,也听说他外头养了一个女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呢?”旁边桌上的一位打短衫的食客插进了他们的对话。 舒畅回头看了他一眼,膀圆腰粗的,看来是个经常干体力活的。“这位兄台,怎么称呼?你打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我在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也就听说他打过借据案子,没听说过他现在赚什么大钱啊?看来兄台你的消息是比我灵通啊!” 这位兄台闻听此言,这黝黑的脸上浮现了不好意思的神情,“这个我姓蒋,因为我人生来力气大,这腰膀子又粗又结实,人家笑称我为蒋门神。我这几天都在码头上干活,这个毛大这阵子货物确实多了不少,我也帮着他卸了不少的货物。至于刚才这个消息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这是真是假我就不得而知了。外头的那个女的,听说他家的母老虎还不知道,瞒着呢!这种人钱多了花在这个上面也是正理,不象我们,天天为了生活还得四处奔波。” 舒畅拿起自己桌面上的酒壶,过去蒋门神的位置上坐了下来,随后老王伯也将他的下酒菜一一搬了过来,两个人的东西合在了一起。“来,蒋兄,先喝一杯,这是小弟的一点心意,你尝尝吧!不用客气的。不知道蒋兄是否留意过毛大要你卸的货物是用什么包装的?这货物沉不沉呢?和他往日的货物一样重吗?” 蒋门神看着移动位置坐在自己对面的舒畅,一身淡蓝色的锦袍,俊雅的书生模样,不知道要打听这个毛大的事情做什么?但是人家好酒好菜的招待,也不好意思弗了人家的心意,啜了一口酒,咽了下去,又夹了几筷小菜尝着,“不瞒这位客官,瞧你这身装扮也是个读书之人,这读书之人只要读好圣贤书就可以了,何必管人家的闲事呢?莫不是你家和他家有恩怨?”说完话又盯着舒畅看,猛然地又大喝了一口,嘴里直说一个字:爽。 “不瞒你说,这个毛大和我家有些个渊源,他新近看上的女子是我家的一个亲戚,听说我来了这里,想要让我仔细打听一下他的来龙去脉,所以啊我会这么不顾礼貌地追着你问。这本来是家丑,不可外扬,只是我来了这么多天,一直也没有他的正面消息,没办法啊,让这位兄台多担待了。而且对着一个陌生人说自家妹子的事情,总是怎么也说不出口,这妹子的清誉啊,看来是毁在我手里了。我来了不久就听说他家的夫人有点厉害的,我怎么忍心让自家妹子嫁给这种人呢?怎么得打听清楚了回去细细劝说家里的人,打消了这个荒唐的念头才是。”舒畅装作一幅痛苦难言的神情,边说边唉声叹气地看着蒋门神的反应。他也知道这个诈计有点对不住这个朴实的劳作汉子,但是没法,有时候为了获得一些有用的线索也只得暂时利用一下这种虚假不知的内容了。 蒋门神拍了拍舒畅的手臂,表示了一下安慰,“这位小哥你也不用这么着急的,有的是机会打听他的事情,要不你过几日再来这里,我给你留意一下最新的动静如何?这女子嫁夫是一生大事,确实得好好考虑。我这几天背的袋子都是土黄色的麻袋子,比先前的米袋子沉多了,有时候身上还会有亮晶晶的颗粒粘上。那负责监管的人说是因为这个米袋子多装了一些,确实是沉了很多,再加上这袋子也稀疏了一点,所以会漏出来一点。可我总觉着不是那么回事情,有次我回去我家那个小子见我身上亮晶晶的,扑上来拿手指来粘着尝说是咸的,这米粒子哪会是咸的,但是我现在就靠这个活儿赚钱,我也不好意思去反驳他们,就当不知道做着呗!” “来,我们还是喝酒吃菜,这些个废话也就不多说了,这以后还得请你多帮忙呢!再这里先行谢过了。这我回去啊也好有个交待,总胜过一回去一问三不知的好。谢谢这位仁兄了,那就这么说定了,隔几天我就过来,看看兄台是否能给我带来振奋的消息?”舒畅也明白蒋门神话中的晶莹颗粒是什么东西,再加上他所说的土黄色的袋子,这一切都和上京城顺风镖局库房里的发现是如出一辙的,这就叫做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看来上次谷通天所说的收货的货主确实是他无疑了,这条线索一定得追究下去,不能轻易放过了。说不定通过他,能够把整个案子都串连起来,揪出幕后真正的对手。 两个人就这样子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的话语,夹杂着一些蒋门神听到的有关毛大的浑话,听在舒畅的耳朵里是如此的妥贴。待到蒋门神吃饱喝足了,舒畅把他送出了小酒馆的门,望着远去的身影,泛起了开心的笑容。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天气又好,心情也好,知悉的事情则更好。 第九十八节 秘密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留在人们记忆的东西不会很多,而真正值得珍惜的却更少,这就是每个人珍守的秘密。对于秘密,每个人的操作守则完全不同,有些人选择了永远的沉默,有些人选择和自己最亲近的人在合适的时候倾诉,而有些人选择让这个秘密制约着他人的行动,更有甚者,有些人就以此为要挟踏上所谓的成功之路。 在舒畅的心里,有着一个不可触摸的秘密,一个盘桓在他心间已久的秘密。曾经记得自己的先生问过在一起的学生们一个关于秘密的话题,别的人怎么说的他都没有记住,唯有一人给他的印象最深,因为此人说了如下的话语:;秘密就如长在心头上的草儿,密密麻麻地疯长着,渐渐地成了一堵墙,守住自己的心门,让它无处逃逸。时时杂念清净,时时纷扰不宁。现在他终于体会到了这种心情,也许当初说这番话的同窗就是因为有如此的体会才会说出如此让他记忆深刻的话语。 在他八岁那年,他随自己的爹娘来到了江南煦锦城拜访他们的故友至交。在蔡府里,面对当时陌生的环境,八岁的他选择了安静,他不想让这个环境里的人注意到自己,只想着快点回到自己的家里,那里才是自己的天堂,自己的地盘。这一天他吃过了午饭回到自己的客居所休息时却发现自己没有一丝的睡意,趁着身边服侍的丫环偷懒,他偷偷地跑了出来,想要到自己前些日子留意到的一个小院落里去看个究竟。那时候是初夏,“燎沈香,消溽暑。鸟雀呼晴,侵晓窥檐语。叶上初阳干宿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故乡遥,何日去。家住吴门,久作长安旅。五月渔郎相忆否。小楫轻舟,梦入芙蓉浦。”树上的知了已经不厌烦地唱着知了知了的歌曲,有些花草在阳光的照耀下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变得焉焉的,少了一点生气。这个时候出来,府里进进出出的人儿也稀少,那些个丫环仆役们说不定正躲在哪里消暑呢!也就没有人会发现他的任何出格的举动,这正趁了他的心愿。 舒畅偷偷在树荫下快步地走着,那个地方他今天一定要去逛一下,无论如何他一定要解决心中的疑惑。那天不知道是他眼花还是真的没有看错,他在那个地方看到三个小小的身影,三个小女孩子,小小的身影很是警觉,看到他的一瞬间就没影踪了。他回去后装作不经意间问起这个府里派来侍候他的小丫环,小小丫环一听到他说起那个地方,整个人脸色都变了,哆嗦着说不知道。他就不敢再问下去了,怕自己的这个小小心思马上被爹娘和他们的至交知道,唯有心里暂时存着念头,等候机会自己来解谜团。果然今天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来了,他心里确实兴奋得很。 小院落就在他的七拐八拐中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个院落和他所在的客居地根本无法相比,一看就是年久不修整的,藤蔓盘旋在墙头上,倒是给这个苍老的院落里添了勃勃生机。刚想抬脚跨越进小圆形拱门进内一瞧,传过来两个清脆声音的对答声:“星朗,你说府里来了客人,什么人?会来这里吗?”他一听急忙将自己的身子隐在她们不注意的地方,这是两个同着淡蓝色衣裙的女孩子,梳着两个圆圆的丫环髻,两张小脸蛋上表情也是丰富多彩。就是当初他见到的三个人之中的两个,他得听听她们两个说些什么再做决定。 那个被叫做星朗的应答道:“来这里,开玩笑,怎么可能呢!你想一下从小姐出生到现在都没有来好好看过一次,怎么可能让府里的客人来这个破地方?我们这里是被他们主子们遗忘的角落,不是大受欢迎的地方。这个境遇你要明白,不然不会一天到晚埋怨其他人苛难你了。” 先前的声音继续说道:“你说得这么清楚我当然明白了,只是想不明白明明小姐也是主子,怎么待遇就是不一样,他们好偏心啊!”闻听先前的声音叫了一声哎哟,看来是后面的人打了她一下,“叫你听着就别多嘴,小心给小姐惹祸。刚才那个话不能再说第二遍了,否则我们二人说不定连累小姐吃苦头的。对了,你出来了小姐谁陪着?要你等一下都等不及,真是的。我们快去小姐那里吧!”两个人的声音渐渐远了,舒畅才放心大胆地进去了,一看破败的景象中间围着一幢独立的小楼,看来这个就是那个小姐的住处了,刚想上去,回头又想了想夫子所说的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什么的,大概也是不好的意思。也罢,改天找个机会叫爹娘陪着来就行了,省得刚才两个小丫头说自己不会来。他就是要她们看看什么叫出人意料之外。 退出了小圆形拱门,刚想回到自己的客居处,突然发现自己的右侧树荫下隐隐有一个小小身影背对着自己,手里还抱着一只什么东西在玩呢!突然想到一个奇妙的坏主意,去吓吓这人,对,就这么办,说不定是哪个仆人躲起来玩呢!那玩,怎么会没有自己参加的份呢?轻手轻脚地走到那个小身影的背后,果然和自己的想法一样,也是梳着一个类似丫环的小圆髻,唯一不同的是上面多了两根同色丝带绑着,正在那里不安分地随风飘荡着。“嗨,你躲在这里做什么?小心我去告状啊!”舒畅一把将手拍上这个小身影的肩膀,确实吓得这个身影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也掉下来了,发出咪呜的声音,原来是只小猫啊!小小身影转过头来,却是个小女孩子,年纪看上去比他还小一些,清秀的脸庞上挂着一丝怒意,看来舒畅这一举动惹到她了。“你什么人啊!从哪里来的,偷跑进蔡府里有什么企图?老实交待,不然我喊人了。” 舒畅摆了摆手,用手在嘴边嘘了一声,意思是要她先不要大声嚷嚷,否则会把大人给引来的。“我不是坏人啊,和你一样,我也是这个府里的,只是我是个客人,刚来没多久的。那天好象看到过你的,想来找你玩的,所以今天趁他们不注意跑来了,刚才没把你吓坏了吧?对不起啊!我给你赔罪了。” “你吓了我倒不要紧,就别吓坏了我那只猫咪就行了,它好命苦的,没了娘亲,现在和我在一起,我养着它呢!我现在要你帮忙找到它,这会子它被你一吓,没准又躲到哪个地方去了,找它肯定得花一番心思的。不过不要惊动任何人,只许你一个人找,而且一定得找到它,不然我和你没完。”清秀脸庞弄清楚他的来路后就不放过他,因为他刚才的举动,她的小猫咪跑了,她不要他赔罪,只要他把它找回来,仅此而已。 舒畅一拍自己的胸脯,做了一下保证。“你别急,就这事情,我一定能够办到的,就包在我身上。真的要是找不到了,我给去找一个一模一样的,你再重新养它好了。你让开,别挡着我找它的路,你这人也挺特别的,居然养猫儿。” “你是少见多怪,没什么特别的,养猫的人不止我一个,多了,只是你没有看到过而已。我就要我自己那只,别的我才不稀罕呢!”清秀脸庞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她不是个贪心的人哦! “我说嘛,我去找一找一个准,你看我手里的是什么?它在这里呢!你快过来看啊!我找到它了,它在这里趴着呢!很奇怪的,它好象对这里很留恋似的,很安静的,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要不是我看到它的颜色,我还一时找不到它呢!”舒畅蹲在一个花丛里朝清秀脸庞招手,小小身影马上跑过去了,果然,她的小猫在那里安静地躺着呢!就如在她怀里时的模样。这个地方,是。。。。。。它娘亲的地方,怪不得它来这里了,这里有它熟悉的味道,只有它无助时、不高兴时才会跑来这里的。今天这个人的突然举动吓到它了,它来它娘亲这里找安慰了。小小身影一把抱起它,细细地给它梳理一下背上的毛发,小猫咪象是很懂事似的,只是静静地躺在她的怀里,睁大眼睛看着舒畅这个陌生的面孔。 两个人回来在刚才小小身影的地方重新坐下,舒畅好奇这人是这府里的什么人。“你怎么不去前面呢?前面人多也热闹。呆在这里多无聊啊!合心的伙伴也没有。你不要在这里了,多出来走动,和我们一起玩吧!也有个伴啊!” “不要,我就在这里一个人玩。一会还有人会陪我玩的,我不和前面的人玩,我和他们不熟悉,再说了我也不能去前面的,这是他们的规定,我得遵守。不然我的人就会被赶出去的,要是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宁愿就在这里玩也不上前面去。”清秀脸庞很固执,但是从她的话语里也得出一条信息:她不受人欢迎。 舒畅看着她眨着细长睫毛的眼睛,“要是以后我给你一个属于你的地方,你会去吗?那里只属于你,还有我所有,我们就住在那里,吃和玩,就在一起,你会去吗?” 清秀脸庞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低着头象是想了一会,“我去,不过要带上两个人,还有它。”说完举起手中的猫儿,笑盈盈地看着他,这笑容好灿烂啊! 今晚,他来到了这个属于她和自己的秘密地方,这是他成年后一直努力的梦想之一,终于在有一天梦想变为了现实。每当他有机会来江南煦锦城里,他就会想起那个清秀脸庞,还有他当时许下的承诺。所以他一直不懈地努力着,收留着自己钟爱的书籍,还有那些细巧玲珑的小玩意儿来点缀这个沉闷的空间。看着这个空间一天天生动起来,看着一点点在自己的手里蜕变成功,他的内心是何等的欣喜啊!终于等到了成功的一天,看到属于自己的空间,他的心情就会无比的高兴。这间秘室离蔡府不远,当初之所以回来选购这个地方也是想离那个清秀脸庞近一些,找她也方便一点,只是那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她还是不是自己当初所见的模样?从外表上看来也只是一个小小的院落而已,隔着邻家的围墙上蔷薇花正开得灿烂,半开半放的也有,含苞欲放的也有,盛开绽放的也有,宛如小家碧玉般清秀可爱。“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手抚上蔷薇的枝柳,感到了它的颤动,呵呵,主人来了啊!月色中空气中的蔷薇的清香十分的明显,翠枝斜挂的身影和着他的身影淡淡地混合在一起,那么的和谐。 走到自己歇息的厢房,在床边处按了一下上侧一个不起眼的小黑点,就听得一阵阵嘎嘎嘎的响声过去后,这墙上开出了一扇半开的门儿。手里拿着的烛火登时把这个空间照亮了,书桌上还是明亮如镜,没有丝毫的灰尘。笔架上的笔还是整齐地排列着,桌上的镇纸规规矩矩放一旁,宣纸齐整地放在一侧,就用一块镇纸压着。书架上的书籍依然是自己这次初回来的模样,和桌面上一样干净清爽,放置的位置也好象调整过了,比自己当初摆放时还要有水准,这个寻找也更加方便了。是谁这么有心呢?难道是那晚他初初过来时看到的沉睡的身影吗?蓦然想到这个,再往她那晚睡的地方望去,却是空空的没有身影,她是谁?又到哪里去了呢?是偶尔发现这里的还是经常在这里的呢?再将烛火移近了些,椅子上还是放着那些个睡觉用的东西,提醒他此人还在,不曾远离。就着椅子的空位置,他坐了下来,才发现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不同与蔷薇的花味,也有别于其他的花香,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他就沉醉在这个弥漫着清香的地方里了。烛火还在那里不停地跳跃着,一闪一闪地耀人。 第九十九节 表达 今晚蔡燕磊去那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地方比往日要晚,因为就在刚才才送走了最后一批呱吵的人儿。就着星朗她俩抬上的浴桶,整个身子里沉在温暖的水里,氤氲的水雾里弥漫着舒缓的香味,真的是好舒服啊!只有这一刻还有下刻睡觉才是真正的清静舒服。这些日子,少了往日的宁静,多了往日的嘈杂,她觉着真的很累,每天疲惫地应付着三姑六婆上门,不是东打听消息,就是西来传些什么话语。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人与人之间也可以是这么过日子的。她一直搞不明白的是这些人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忙活这些个本不关自己的事情,这听来的看来的传来的到自己又是另一番模样了。三人成虎的道理她还是懂的,所以她也只在那里静静地听,不发表任何的言论,就如观戏一样,静静地看他们怎么将剧情发展到高潮直至谢幕。这段日子她最多听到的是那个登徒子的名字,还有一些关于他经常和赵家姐妹在一起的传闻。这些人传给她又是为什么呢?难不成她这个不被人注意的三小姐也有吸引人的本事了。还有关于他神出鬼没的事情,说是很少在这个府里见到他的身影,也不知道他除了和赵家姐妹在一起的时间之外还在忙碌什么呢?这些人啊,真的是闲着没事情做,就知道说三道四,可他们难道不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吗?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做着自己感兴趣的有意义的事情,总比这些个传来传去传别人的是是非非要好啊?这么多年下来了,她学会了很多,也懂得了很多,她也庆幸上苍给她的这个磨炼没有白白错过。 起了身,披上贴身的内衣裤,湿漉漉的青丝还缠绕在自己的后颈上,衬着自己白皙的皮肤更显得白润,还有在脸上还未完全退去的嫣红,自然而纯正的美丽。拿过衣架上的干毛巾,把湿漉漉的青丝擦拭着半干,就着窗前的椅子缓缓坐下。迎着晚上的春风把未干的头发彻底吹干,只是为了睡觉睡得安稳一点,以后也不会犯头疼的毛病。这个说法还是听张妈说的,就是因为年青时不注意,现在一遇到阴雨天就会犯头疼的症状。所以现在她也开始注意了,只为了以后不再麻烦别人,现在虽说是不用避着他们请大夫了,但是能不麻烦总是不麻烦的好。等一切收拾完了,蔡燕磊才不紧不慢地拉下了窗前隐藏的绳索,随着楼梯上了自己常睡的地方。 摇曳的烛火晃了两个人的眼神,都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了。待再互相细看时,才发现刚才的感觉没有错,来之人和在的人全都认识,而且很是熟悉。“你,登徒子,你怎么上来的?这是我的地方,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不要在这里碍我的眼睛。”蔡燕磊稳了稳自己的心神,手里紧紧拽住内衣的衣角对着舒畅狠狠地说着话。这个地方发现这么久了,也不见人到过,自己睡在这里也一直很安全的,今晚他怎么过来的?难道是两个丫环放的水?不可能啊,这个地方只有自己知道啊!再次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他,难道从刚才自己沐浴到现在他都知道?那岂不是自己的名声全没了,毁在他手里了? 舒畅看着只着内衣裤的蔡燕磊,现在的她倒是没了白天和自己对质的张牙舞爪,有点小女孩子纯纯的味道,收敛了的性格倒真的是不错,刚想对着她赞美几句,没成想就听到了上述的话语,这收爪的猫儿又露出利器来了,得小心应对了。“笑话,这个地方是你的?你也不害羞,占了别人的地盘还敢撒野,这要是传了出去我看蔡府的脸面都没有了。你倒是来说说看,这个地方是你啥时候建造的,又啥时候完成的?这一排排书架上的书籍又是打哪里来的?都有些什么?你说的清楚吗?我这个正牌主人不说你偷偷点着我的地盘,不将你告到官府治你的罪,已经是便宜你了,你还想得了便宜卖乖啊!”边说边放下手中的烛火,将它放到了就近的桌子上,一步步地逼近蔡燕磊的身边。他是一步步地逼近,蔡燕磊却是一步步地后退,直到没有了退路,整个人都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你说啊,你刚才还伶牙俐齿的,现在怎么变成锯嘴的葫芦,闷声不响了?问心有愧啊!这白白地占用我的地方,用我的还睡我的,今晚还敢这么嚣张,我可不是好惹的,怎么得也给我一个说法。”舒畅再一把逼近蔡燕磊,整个人就在她的面前了。他的个头比蔡燕磊高那么一些,在蔡燕磊的眼里就是居高临下盯着她,她心里真的是十分委屈,谁会想到这个地方是他的啊?也没听过这个登徒子提起过啊!她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来反驳他,看着紧盯着自己的舒畅,让她整个紧绷的身子很不舒服,都在喧嚣着快点从他的桎梏中解放出来。 凑近的舒畅闻着蔡燕磊身上发出的浴后的清香,看在她脸上的眸子也变得深沉了。紧迫盯着她的反应,没有丝毫地放松。果然,她白净的脸庞上起了淡淡的红晕,迅速染红了四周,一直延伸到细腻的脖颈后。舒畅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去看看自己再凑近一点,她会是怎么样的反应,这心动还不如行动来得快,他一再凑近,整个人差不多就和她相纠缠在一起了。舒畅感觉自己的心跳跳动地越加激烈,似乎控制不住地要蹦出来一样。从未尝试过这种感觉,他自己也搞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而现在在他怀里的蔡燕磊,整个人窘得可以和烤熟的虾子相媲美,他怎么能,他怎么能这样子做啊?想要推开他,却发现自己闻听着他激烈的心跳,让自己原本规则的心情也变得乱糟糟了,浑身就似抽了筋骨一样,软弱得再也没有一丝丝的力气将眼前碍眼的人儿推开。他强烈的男子气息也不停地充斥自己的耳边,烧得耳朵都不自然地圈起来了。想想要是再这样子下去自己准会气力不支倒地的,还不如先让他离开自己远点,自己也好稳定心境想想该怎么办。“那个。。。。。。你能不能先走开一点,我都呼不到新鲜空气了,难受啊!瞧我自己都能感觉脸在发烧了,好累的,你让一下好不好?”蔡燕磊终于憋住自己不安定的心跳,提出了自己对舒畅的要求,她不想就因为呼不了新鲜空气的原因就在他面前倒下,这不是她的性格,怎么得她也得比他强吧!至少现在更应该如此做。 舒畅看着面前红色的嘴唇蠕动着,她在说什么现在他真的不是很清楚,只是看着她那两片樱唇一开一合的,视线完全被它吸引了,哪还顾得上她嘴里说些什么呢?视线越被它吸引,自然而然地头就凑了上去,眼眸也越加深沉了,终于含住了那两片上下翻动的唇儿,好滋味啊!他的脑海中蹦出了这四个字。蔡燕磊见他如此的动作,嘴里含糊不清地想要再说着什么,可是等有机会一张开,早被久候在此的舒畅的舌头侵入了进去,与自己的纠缠不清了。蔡燕磊嘴里不适异物的入侵,身子也不由得来回扭动着,原本规矩的内衣裤也有了松动,内在的胴体也隐隐地现了出来。舒畅现在一心只想制住她乱动的人儿,双臂一只手就紧扣着她的头向后仰着,方便自己和她的亲吻。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放在了她的细柳腰上,一碰到,软弱无骨四个字在他脑海中电光火石地闪现了一下,紧紧地一抱,让她的身子更加地贴近自己,紧紧地,不想让她和自己分开。越吻越深,他看不到她是何表情,只管闭着眼睛想着自己的感受,让她随着自己的节奏上下起舞,直到他怕她伤着了,慢慢地分开他俩紧拥的身子。 待到舒畅缓缓移开了自己的身体一会,还没等到他看清楚蔡燕磊的表情,一记清亮的耳光跳上了他的脸颊。他没有提防,结结实实地承受了,异常地清脆响亮。“你,你。。。。。。就是一个标准的登徒子,永远都不会改变,我不要看到你,你给我滚出去。呜呜呜呜。。。。。。”此刻的舒畅才清醒过来自己刚才都对她做了什么,看到她眼中流出的泪水在已经有些红肿的唇上停留了一会又自然地滑下,他的心里就涌起一阵阵的痛,为了眼前的这个人儿。身上的衣衫也因为刚才的那一出显得有些个凌乱,整个身子在那里一抖一抖地呜咽着,确实是十分委屈的模样,纠缠着舒畅的每一根神经,好疼好疼。 想上前一步安慰一些什么,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呆呆地注视着她。看到她的身子明显地抽动少了些,“那。。。。。。那都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只是希望你能先缓和一下自己的情绪,再听我细说,好不好?”舒畅柔声地说着话,言语中都是请求她原谅的口吻。 “我。。。。。。我为什么要接受你的道歉?你本来就是这样子的人,都做习惯了的人,还会向我道歉?天下奇迹了!你本来就和那两个赵府的姐妹纠缠不清了,还要来惹我,为什么啊?我不是她们这样子的人,你凭什么做刚才的事情?我的。。。。。。我的清誉全毁在你手里了,我要是现在有一把刀,恨不得狠狠地砍上你数刀才解我现在的心头之恨。”蔡燕磊满腔的羞愤无处诉说,盯着舒畅的眼神带着愤愤的光芒。玲珑有致的身子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着,看在舒畅的眼里说不出的妩媚动人,舒畅蓦然地红了脸,别开了头。蔡燕磊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这脸上的红晕更深了,转过身去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恨不得立马把他给吃了消灭了事。 舒畅自然是把她的一举一动分毫不差地看在眼里,脸上浮现了一丝刚才不同的笑容,那就如偷吃鱼腥的馋猫一样,有点怪怪的表情。“你一直在偷偷观察着我们?还是偷窥我们的一举一动?这是一个闺阁女子的行为吗?你的贤良淑德都到哪里去了?还有资格来说我的是与非?那赵府的两姐妹就是比你好,不止好,她们的言行举止更胜你一倍都不止,你自己说说看,你有哪点比得过她们?我选择与她们在一起那是最正确的选择。”话音一落,舒畅就目不转睛地看着蔡燕磊的动作,想要从她身上发现一些什么,这就是他现在想要的。但是具体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刚才只是脑海中突然显现的一个念头而已。 蔡燕磊闻听此言,气得将自己的身子转了过来,直面舒畅,快步走到舒畅面前,“我哪里不好?哪里比不上她们?你这个登徒子居然敢这样子说我?我现在就是拼了我的命我也要打你这个登徒子,看你还敢乱说。你给我住嘴吧!”嘴里一停,这手就招呼上了舒畅的脸颊,不过这次舒畅早就防着,原先预料的清脆声音没有响起,她的手却控制在他的手里了,挣脱不得。 舒畅就着她的手将她的身子一带,蔡燕磊的人整个人又伏在了他的身上了,猛然的一撞击,感觉到了他坚硬的肌肉带来的震动,疼得她的眼泪又下来了。看到她的眼泪,舒畅想也不想就用自己的手指将它慢慢拭去,没成想越拭越多,象珍珠落盘似的,晶莹剔透。“别哭了,好吗?我不是存心气你的,只是想到你刚才的那番话这么污蔑我,我听了也不爽啊!我和她们两姐妹没什么的,你不要再多心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你放心了,呵呵!”说完用手扶了扶她的身子,双臂合拢围上她,让她舒适地靠着自己,让她听听自己现在已经渐趋平稳的心跳声。 蔡燕磊面红耳赤地听着舒畅的表白,整个人突然也觉着轻松许多了,静静地趴在他的身上动也不敢动。那个人的呼吸和着他绵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冒出丝丝热气,灼得她更加软绵无力,依靠着他支撑着。“恩,我想。。。。。。” “你想什么?恩?”舒畅更是贴近她说话,一边还坏心眼地在她变红的耳边轻轻啃咬着,痒得蔡燕磊起了鸡皮疙瘩,用手推了推他的身躯,让他离开自己一点。没想到自己一个不小心不站稳,以为自己要倒下,没想到还是落入了刚才温暖的怀抱里。 见她带着馨香的身子重新又落入了自己的怀抱,舒畅幸福地拥紧了她,“怎么不说话了?刚才还是母老虎一只,现在就成了一只小绵羊了?你刚才说想。。。。。。想什么呢?说来听听,看我能不能满足你的要求,说来听听,恩?”舒畅故意在想字上加重了语气,说完还不忘记在她耳边低低地一笑,羞得蔡燕磊刚刚鼓起勇气抬头看他的头儿又垂了下去。 “你又欺负人家,不来了啦!我只是想让你去那边的躺椅上坐下休息一会,你又多想什么啊?真不知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情,说你坏吧实际也不坏,说你好吧又一时说不上哪里好,可我就是记住你这个样子了,唉!”蔡燕磊在舒畅的怀里低低地说了如上的话语,声音轻得如同蚊子在叫一样,幸好舒畅的耳力还算好,听了个真真切切。听完便哈哈地笑了起来,半抱着她的身子向她所说的躺椅过去,先自行在下面垫了褥子,自己躺下,让蔡燕磊还是如初时的半倚在他的身上。 “你什么时候发现这个地方的?我这个地方也只有我自己知道,也不曾和人说过的,看来我们两个人真的是有缘啊!我想有个私密的空间都让你未卜先知,天意如此啊!看来我们两个人得守望一辈子了,呵呵!”舒畅低沉的声音混合着笑声,震得蔡燕磊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动了几下,却发现舒畅的眼神里有了一种渴望,让她有点害怕的渴望。“你不要动了,安静地躺着吧!让我抱着你躺一会吧!一会就好了。”舒畅还是在她的耳边低语着,蔡燕磊只得憋着不敢动,生怕出什么事情。伏在他的身上低低地说着她的发现。 “我发现这个地方里是个夏天,我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前无趣,晚风也感觉到很少,于是想把半垂着的帘子全部收起,结果一把扯出来这个上来的楼梯。小心翼翼地上来,却发现里面居然别有洞天,这书架上的书籍也差不多是我喜欢的作品,喜得我天天到这里做窝了,连我那两个丫环都不知道这里的事情。我一直以为这是蔡府中哪个上代祖宗留下来的秘密,到现在才明白是你精心打造的结果啊!不过这个地方再怎么说也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别的人甭在梦想进来或者拥有它了。你得向我保证,不许带别人来这里,这个地方就永远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一个共同保留的秘密,一个不向外说的秘密。” “看来真的是天意啊!我也想不到这个地方竟然和你的房间相通,要是早知道了说不定来个偷香窃玉,做点风雅的勾当。”蔡燕磊闻听此言气得在他的腰部抓了几把,疼得舒畅直唱哎哟歌。“哎哟,你别抓我啊,我不敢啊,只是随便说说的。哪敢啊!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只是逞个口舌之能罢了,这些事情不适合我的。”舒畅把放在自己腰部的魔爪轻轻松开,那柔软无骨、滑腻的感觉让他的心里不由得浮起了那种酥麻的感觉,紧紧地抓住不放手。她的手放在他的手里,感觉好小巧啊! “闹腾了这么久的时间,应该很晚了,你回去睡吧!我呢就睡在这里了。好不好?”蔡燕磊看着自己身下的舒畅,小心翼翼地探听着他心里的想法。 “不,我不走了,就这样子陪着你,不好吗?难得我们有这样子的机会,你难道不珍惜吗?”舒畅故意试探着蔡燕磊,看她对于他说留在这里不回去休息有何反应。 蔡燕磊抬起自己的头部,对上他的视线,坚定地说:“不,一定得回去休息。如果你不想回去,那我就下去自己的房间休息,这里给你休息吧!我们毕竟还没有经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样子如果经常在一起你我的声誉全毁了,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舒畅看着她认真而又执着的表情,亲密地在她的头上抚摸了一下,“放心吧!我不会这么做的。我要将最美好的记忆留给我们的洞房花烛夜,等你正式嫁给我的那一天。”侧身慢慢地将她从自己的身上扶起坐正,自己再起来,想了一下转回头,在她的嘴角亲吻了一下,沿着自己来时的路一步一步地远离她的视线,直到消失。看着他消失的身影,她在睡觉的地方躺了下来,想着刚才的甜蜜,笑笑闭上眼睛睡觉了,一夜好眠到天亮。 第一百节 疑问 这几天蔡府里丫环和仆人之间最多的话题都围绕着赵府两姐妹和舒畅,说赵府两姐妹只要是一有空就粘着舒畅,不是找他去玩就是找他去外面逛一下。而舒公子都是秉承彬彬有礼的君子风度,从开始到结束一路陪着,也从未说过任何让他们大跌眼睛的话来。他们这些观望中的一大部分人都在私下里认定这位舒公子最终会抱着两姐妹花归家。他们的言论传到舒畅的耳朵里,他也没有什么突然的反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既不表示同意也不表示反对,由着他们去闹腾,自己知道自己选择的目标是谁就行了,犯不着向他们大声宣告的。 因为这帮料想不到的是经过昨晚两个人的互诉衷肠,舒畅的整个状态都完全不同了,现在他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查案中去了,现在的重心转移到毛大那里。今天是和那个蒋门神约定碰头的日子,他必须得去看看有什么最新的线索。路过出府的过道时,他碰到了早就在那里徘徊的赵府两姐妹,看到他过来,装作巧遇的样子和他打招呼:“舒大哥,这么急出去做什么?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如果有,请不要客气,尽管说,我们一定尽全力的。” “不必了,也不需要。我出去有要事要办,不方便带你们,请你们以后自重!看在大家都是一府之内的朋友,我也不想把话说得太绝,言尽于此,请两位姑娘自己斟酌,请!”舒畅丢下话以后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她们两个人的视线,两个人硬是愣在当场没反应过来,待到回转时那个身影早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这次的邀请以失败告终,他居然果断地拒绝了,直截了当地说明不去。赵府两姐妹心里感到很郁闷,就这么一晚的时间,这个人说变就变,到底是什么让他改变得这么快呢?看来有必要跟着他好好研究一下具体的情况了,再回来商量怎么办。 “和琪,那个舒公子出去时有没有派人跟着?”赵沉醉挥了挥手中的锦帕,这个鬼天气,怎么感觉越来越热了呢! “回小姐,刚才我们都以为小姐们就要和舒公子一起出去了,所以并没有人跟着舒公子,请小姐责罚!”和琪一边小心翼翼地回话,一边看着赵沉醉的脸色变化。 “看来我还是白教你们了,这么点事情都做不好。现在去追已经来不及了,这人海茫茫的上哪里去找啊?多多留意府门口的动静,人要是回来了就给我盯紧一点,这次再不能出了漏子了。”赵沉醉看了看和琪,这次她倒是没有怎么发火,丢下这句话就顾着自己走了。 远处的蔡子蕴母女正好出来透透闷气,她们的这一幕全部暴露在她们两人的注视之下。“晴儿,你看到没有?这就是她们的计策,你可要看着点,别以为她们和你一样正正经经邀请人家,她们啊是正的不行歪着来,你和她们相比还嫩了一点。不过今天出来巧,能够让你知道她们的本来面目也是好的,以后就知道怎么办了。” “娘亲,我都知道,但是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我实在是不想和她们一样用这样子的手段去争夺,这不是我的作风。我要也是要的光明正大的,就如那个燕磊姐姐一样,喜厌都明显的,我就欣赏她,可为何这府里的人除了去和她说些闲言碎语,就没有别的和她说了呢?”何依晴的话里透出一丝无奈,她才不想和赵府两姐妹一样这样子高调做事情呢!对于只见过一面的蔡燕磊,她倒是蛮喜欢的。 “我不是要你学她们这样子做,是要你知道人不可貌相,不是有些人表面上对你好就是好的,说不定背后给你一刀。要你现在看清楚,是希望你以后看人做事不要任意妄为,随着自己的性子去做,而是去做之前要先考虑好进与退。”蔡子蕴借机开始循循善诱地不忘记教导自己的女儿,这个女儿啊什么都好,就是把每件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做任何事情之前应该深思熟虑,而不是遇到问题再一筹莫展,来追问为什么会这样子。 “大小姐,你怎么和小小姐都在这里站着啊!身边也不带个人侍候着,看来我得说说跟着你们的丫环了,她们是怎么做事情的。”石管家的招呼打断了娘俩的话语,他见了蔡子蕴还是习惯以前的叫法,习惯真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它就是潜移默化地潜伏在你的生活里,让你不得不随着它随波逐流。 蔡子蕴打量了一下石管家,还是那幅稳重有余的样子,只是比她出嫁时老了很多了,两鬓上已经有斑斑白线。“没关系的,我只是和晴儿出来透透气。她们也忙,再说了你也知道我的习惯的,由着她们去吧!你这么急匆匆地是要上哪里啊?不是要紧的事情叫那些个小子去干吧!你偶尔也得歇一下的,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和我在那时差多了。” “是啊,岁月不饶人啊!小小姐都长这么大了,转眼之间都可以嫁人了,我怎么会不老呢?老爷叫我去唤梅天利过来,有个事情要问他呢!可我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有找到他,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这么再去找找看了,也许是我年老昏花,这人在眼前都不知道了。”石管家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说完了告别她们两个,还是继续自己的事情,找人要紧。 梅天利这个人现在石管家无论如何怎么找也是找不到的,因为他根本不在蔡府里,他现在正和一大腹便便之人在脂粉阁里享乐呢!看着身边的轻歌曼舞,怀里的妖艳女子的贴身侍候,整个人都觉着轻飘飘的。 “怎么样?跟着我没错吧?有吃的、有喝的、有钱拿、还有女人陪,总比你呆在那个蔡府里溜须拍马好多了。”大腹便便之人眯上了小眼睛,一个小嘴就喂了过来,“我也要,毛大爷,就只许梅大爷赚钱,不许小女子赚大钱啊!”大腹便便之人就是毛大,他闻听此言,一把推开腻在自己身上的女子,那女子没有防备他会这么做,整个人就滚下了地,擦伤了身子,疼得她想叫又不敢叫,哀哀地半倒在地上看着毛大。毛大看着她如此模样,心里头的火气更盛了,冲这些陪着的女子吼叫着:“滚滚滚,快点给我滚出去。你,还有你,别打扰老子兴致,滚一边去。全滚,全都给我滚出去,你们都给我滚了出去,看着你们就烦,还不快滚。”约梅天利来脂粉阁之前本来心情好得很,想着终于又有一个人笼络到了给他办事情了,兴奋得先想去心肝宝贝那里乐呵乐呵,顺道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她,再给她一些这货物赚到的银子取悦一下她。没成想院落还是往日的院落,只是一进去萧条的景象让他吃惊不小,整个地方就象是被人打劫过似的,没有原先整洁的模样。他脑海中第一个反应是遭贼手了,整颗心一下子提起来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应该没事情吧?心里就只惦着那个女人,这一路上乱七八糟的情形也顾不得看,大声唤人也没见人答应,那些个婆娘去了哪里了?进了内厢更糟,整个一个空壳子,原先精美布置的家具什么的全没了影踪。那个娇滴滴的身影就恍如做了一场白日美梦,一觉醒来,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自己还在原处可怜兮兮的,好象在暗暗嘲笑他的愚蠢。想到这些,和梅天利在一起喝花酒也没了兴致。气得把他叫来的花娘全部轰了出去。 梅天利看到毛大坐在那里大发脾气,以为是自己得罪了他,可想想没有啊!从进来到现在,他也只是配合着喝点花酒,和身边的花娘调笑一下。“怎么了,毛老爷,好好的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别和这些人计较,何必呢?不称心,再换嘛!” 毛大睁大了小眼睛,看看梅天利,吐了一口气,缓缓地说了起来:“和这些个人无关,只是心里头烦。想到心里就乱,来,不说了,喝酒,一会就不用回去了,留在这里住一晚,我做东,叫老鸨唤个好的陪陪。”其实他突然想到和这个梅天利还不是很熟悉,没有这个必要把自己的底细全兜给人家,到时候要是这个人不可靠把他给卖了,他不是死得很难堪?但是心里的那口来恶气,他肯定要找个机会出的。这些个人平白无故就这样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当他是个傻子啊?这人总得活着见人,死了见尸,说什么也得花点心思弄个清楚明白。是谁这么大胆给在他头上动土,除非是不想再呆在煦锦城了,他有的是手段让这个人活不下去。 蔡府里,石管家发动了全府里空闲的下人找梅天利,还是不见他的踪影,这才醒悟到他是不是出去了。一到门房一打听才听说是有个大腹便便的人接走的,石管家就纳闷了:这个梅天利是二夫人家的远房亲戚,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什么时候结识这个人的?于是带着这个疑问匆匆来到蔡子恒的书房里,将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当然还附带上了自己的推测。蔡子恒听完,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在石管家的耳边低低吩咐几句,石管家一边听着一边点点头,又退了出去,回转时遇到了刚回府的舒畅。一脸的风尘仆仆的样子,好象是赶了很远的路程似的。石管家对舒畅的印象非常之好,看着他如此模样,“舒公子,要不我叫人给你准备热水沐浴吧!你泡个澡会舒服一点的。看着你忙来忙去的,多注意身体啊!有时间啊,还是多多在府里走动走动,和这府里的人熟悉熟悉,培养一下感情。”舒畅笑笑点了点头,“石管家,那就麻烦你去跑一趟了。等我沐浴完了,我回头来找你聊天,来了这么多天,还没谢过你的照顾呢!” “不了,我一会还有老爷交待的事情要办,实在是没空陪你,舒公子,得罪了。我看你也肯定没吃过饭吧!我正好要顺道去厨房,一会我叫他们给你准备几个小菜,你将就着吃一点吧!吃完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这才象蔡府的客人。这点你比不上我们家大小姐悠闲自在。哦,瞧我这记性,我还是改不了口,就是何夫人啊!”石管家说完,向舒畅拱了拱手,去忙他口中所说的老爷要他办的事情去了。 舒畅也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客居之所,拿起架子上的软布准备先洗一把脸,低头一看,自己也笑出来了,这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就如花猫的胡须,怪不得刚才石管家提议自己好好沐浴一下,想不到自己也有这么不整洁的时候。简单地收拾了一下,静静等候下人给自己抬来热水梳洗,再吃点热气腾腾的小菜填饱肚子,然后等全部都搞定了再出去看看自己解救回来的女子安排得怎么样了。如果时间还允许的话,他还想去见见蔡燕磊,想和她说说话,就只是说一会话,解一下相思之苦,一想到她就会想起那天在密室里见到的模样,整个人都痴了。 第一百零一节 府衙 煦锦城的府衙位于这个城的南面,据说当初第一任府衙大人上任时曾就选址请过当地著名的风水先生来观察,最终落定在这城的南面为最恰当。依据风水先生的意思:这个南面恰巧能够镇得住那些个凶残恶毒之徒,方便府衙的管理。 如今的府衙大人是雷瑞天,他还有一个出名的师爷名叫欧意询。他们两个到这里一上任,立马让观望的人们大开眼界。为什么呢?就是这里原先一个横行霸道的恶贼伏了首,好几任上来都没有搞定他,倒是看上去两个文弱之人一出手就让此恶贼乖乖认罪伏法,不能不佩服他们的厉害。还有更叫绝的是他们这里好几任府衙大人积下来的沉案经过他们两个一段日子的整理和重审,居然好多都破解了,羁押在牢里无辜的犯人也被放回与自己的亲人重聚。这一下子传开了,人们茶余饭后自然留意他们两个人了,怎么不引起轰动呢!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雷瑞天却是堂堂的天子门生,这堂堂的天子门生到这个江南地方来,是一种历练也是一种考验。江南人杰地灵,物丰财聚,自然各种层出不穷的案子也不少。豪门富绅也多,更不用说那些遍布天元朝的商贾名流了。自古以来,有利益纠纷自然有你来我往的争夺,就看谁笑到最后了。听着川流不息的人群传过来的喧哗声,看着江南秀美的景色让原本庄严的府衙也有了一丝丝的生动。 府衙的书房是雷瑞天办理疑难案件的地方,所有的诉状还有案子留底全部整齐堆放在这里,随时供他挑阅。书房位于正堂的后面,中间只隔了一个连着的厅堂,房门口两侧各相接一条长长曲折的廊沿,既方便府衙人员办理公事进出汇报,又可以为他们夏日遮凉、冬日避雪,一举两得。此刻正是雷瑞天安静看手里案折的时候,他喜欢将所有的窗户都打开着,让新鲜空气自由进出,也让自己考虑问题不因空气沉闷而使思路停顿。左边是一些待处理的案子,有些只等他批复就可以结案了,而有些需要他看了以后定夺如何处置,是让衙役去明查暗访还是直接将嫌犯人收监,待落实后再重新审理。而右边则是已经批复完毕的案折,他将要上呈的全部单独放置在前面,这里备案的卷宗则是放它的后面,这样子一会欧意询来了不用费很多时间整理,只要分门别类将这一切吩咐下去办理就行了。 “大人,这是上京城里来的急件,刚从驿站转过来的。你看一下吧!”欧意询一进来就把手上的京城急件递给了雷瑞天,自从随大人来到这个地方以后,很少见上京城的书信来往,而急件更是罕有,难道是圣上又要重新召回大人去上京城任职了?看到雷瑞天接过了书信,他不和以前一样拿起已经批阅好的案折就走,而是静静地找了个椅子坐下,他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雷瑞天抬头看了一下坐在椅子上的欧意询,没有说什么,转手拆开了密封的封漆,对上了上面的字迹,果然是圣上的亲笔。想不到离开上京城这么久了,还能仰视他的真迹。一边看下去这心情却如在心头上压了一块石头,沉得很。自己的治下居然有人涉案,而且是钦差大人督办的案子,真的是想不到啊!待把所有的内容看完,就着信件的一角点燃了火折子,看着它慢慢地燃烧直至变成一堆黑色的灰烬。 “这个,大人,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看你的神色变得这么凝重,一定是发生重要的事情了,难道是上京城里发生大案子需要大人即刻回去处理?”欧意询看着雷瑞天做完手上的一切,这才出口发问。他和他相处这么久了,自然知道他的一系列细微动作代表着什么。 雷瑞天没有正视欧意询,只是出神地盯着那堆灰烬。“是出了事情,也不瞒你,而且是个大事情。信上说这里有人涉及私盐案子,而圣上指派的钦差大人已经下来明查暗访了。吩咐我们第一时间配合他查案并负责把涉案人员抓捕归案。而且还说到上京城顺风镖局送到这里的镖半路遇劫,所送货物也被不明人劫走。但是劫走之人无意之中透出一句话说他们也上这里来,皇上要求我们连带追捕他们,务必要将他们一网打尽,不留下丝毫隐患。” “可我们现在什么线索也没有,这个钦差大人到现在也没有联系我们,这人是不是到了这里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他是否平安?这一开始皇上就给我们设置难题,存心又来考验大人你这个天子门生是不是和外面传说的那样子厉害,八成是朝中有人进的谗言,这明着来陷害你啊!”欧意询说出了自己心里最坏的想法,这人名声在外,说不定有些人不想大人回去,怕他夺了这些人的风头,于是想出了这么个点子来整大人。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官场上借机打压的还少吗?大人是皇上出名的天子门生,肯定是这么一回事情。至于其他的,只是凑巧而已。只要自己和大人细心研究案情,一定能够发现蛛丝马迹,进而制定有利的策略,锁定最后的目标。 “这个案子并不是你刚才想的那么简单,圣上在信上说了:这个案子只有他还有新近派来的钦差大人最清楚,朝里根本没有人知道这个事情。我们如今之计就是要将顺风镖局失的镖先找到,找到这个了那我们就离破案不远了。既然有人想通过镖局走私盐,那使劫镖之策的人十成九和他们脱不了干系,可以说应该就是一伙的。还有我们都四处察看一下这里的店铺,让衙役们多多留意他们的运转情况,特别是最近一段日子钱赚得比较多的商家更是要注意。将这些个店名认定后统一汇总到我这里,我们两个再商量怎么办。还有一点,顺道打探一下这里的店铺哪一家和上京城里的走得比较近的?知己知彼,我们才有胜算的把握。”雷瑞天一边说一边思考着,这一想思路也比较清晰了,自然知道怎么办了。 “那属下这就吩咐下去,让他们着手去办吧!”欧意询看雷瑞天安排好了,准备出去指派人手照他的计划行事,但是雷瑞天阻止了他。“你等一下,先别忙着去安排他们,你想一下要是那个钦差大人真的来到了这里,怎么会不来找我们的?要不是他还在路上,要不是他被那帮人控制住了,要不就是他已经在这里,自己先了解情况后再寻机找我们。那个先缓一下不要紧,先派人去四个城门调查最近一个月内从上京城过来的人,造一份名册,还有他们登记的资料,要他们马上汇集起来统一交给你,你再看一下整理了交于我,我们一起商量怎么办。还有,如果有人是借顺风镖局的名头进了这个城里,给我时时刻刻派人给盯着。” “好的,大人,我这就去办,但是我想这两个事情都拖延不得,都得马上去办理。依我之见,两个同时进行吧!我把我们府衙的人选分派一下,分成两批人员,真的遇到了什么情况我们可以再调整的。再说了刚才你也怀疑那个镖局过来的人,正好借机一起查对。他们来了肯定要找这里的商家,这条线索不是正好衔接上吗?我们的查案说不定事半功倍呢!”欧意询借着雷瑞天的思路又提出了自己建设性的想法,雷瑞天听了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这欧师爷就下去指派人手出去办正事了。这窗外的风吹进来,已经隐隐地有了一点执意,这天气要变了呢! 等到晚上,一份完整的进城资料放在了雷瑞天的手上,上面不仅注明何时进的城,还标注了随身的人员和货品。另外还多加了一份这一个月出了煦锦城到外地而后又回来的资料,看到这个,雷瑞天也不得不用赞许的眼光看着欧意询,这个人就是有这点好,能够想到别人想不到的地方,细节之处看得很准确。来了这里很多积案的破获都与他这份细致和认真严谨的态度有莫大的关联。“辛苦了,想不到你还有这么一招啊!我有了你就如虎添翼啊!来,我们坐下来看着再商量吧!” “是,大人,这也是我的份内之事,应该的。我们先看这一个月出城后双回来的名单吧!看看是谁出的频率高一点,我们把这个明细列出来,大致就不会错过了。”欧意询说完先递上他所说的那份名单,夹在那里的有厚厚的一叠,全部看完得花好长一段时间,看来等完成今晚这些,又得破晓之时了。 两个人就着剔亮的灯火一边看一边商量,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原本长长的烛火也短小了很多,这欧意询面前放置的纸张上也有了一大串重新罗列的名单,就是按着他们最初的意思重新列出来的。看着纸上不停跳跃的毛大的名字,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这个毛大,好熟悉的名字啊! “毛大,这个人我们见过?”两个人同时异口同声地互问对方。“毛大,让我想想,是不是和孙二打借据官司的那个人?”欧意询侧了侧自己的头部,这长时间一个姿势,让他觉着脖子有点酸酸的,所以他适时地运动一下,缓解一下紧绷的神经。“这天下同名同姓的也有,说不定不一定是他,如果真的是他那也太凑巧了,难不成我们还得和他再打一次交道了。”雷瑞天也用这话否认了自己一样的想法,但愿只是一个重名而已。可等他们把这一个月出城又回城的记录全部看完,赫然发现这个毛大的次数多达十多次,而且前后间隔的时间也不超过五天,最频繁之时是每三天一趟。再看看他出城带的货物和回城带的货物,居然有很大一部分是女子专用的东西,还有一些间隔时间久的上面写着米袋子,可在整数上比女性东西要多很多,难道这个毛大真的不是同一个人?这煦锦城里有两个毛大? “意询,把这城里各家各户的花名册叫人给拿上来,我想查一下这个毛大是不是有两个?”雷瑞天吩咐欧意询拿来名册便于自己查找,明确自己心中的疑问。 “大人,不用了,犯不着那个心思了。你看一下右边的标注就知道了。”说完就将名册上的标注指给雷瑞天看,两个人的视线全对上了那个地方。果然,上面清清楚楚说明他是做何生意,家中又有何人,看着对他的描述,他们两个人确定是他没错,这个毛大他们认识的。雷瑞天拿起朱笔,用力在毛大的名字上圈了一个大大的圈子,将笔放回原位说道:“这个人,从明天起派个陌生的面孔盯着上,盯得死死的,不能放松,看他到底和哪些人接触,还有去过哪些地方,都得给我记录下来,我不信找不出他的破绽。狐狸再狡猾也有打盹的时候,想不到他还不消停,早知道这个样子当初我们不应该这么轻易就放过了他。” “大人不用这么生气,为这种人不值得的。你吩咐的事情我一定落实下去,你放心吧!”欧意询看着雷瑞天微变的神色,细心劝慰着。 “恩,我们把剩下的这个月的进城记录看完,两面核对一下应该会有新的发现。还是老规矩,按进城次数的多少来排列。特别是这个月新进城的面孔要特别留意。”雷瑞天不亏为雷霹雳,行事利落果断,说做就做,一点都不含糊。两个人就又重新恢复刚才宁静的模样,偶尔传来的还是笔落在纸张上沙沙的声音,还有晚风吹过带来的声音在黑夜中回响。 待到两人核对整理完毕,他们才发现这新进城的陌生人打头的第一个名字居然叫舒畅,两个人同时看到也同时露出了刚才同样惊异的表情,再认真核对一下才发现这个舒畅真的是熟悉的,就是那个和三公子配合审理借据案的那位,今晚是怎么回事情,熟悉的陌生人全部遇到了。他来这里做什么呢?怎么会这么巧也是这个月来呢?但是想想此人的言行举止和所为,让两人肯定一件事就是舒畅不会是毛大要见的人,不然借据案审理时要是他们是认识的,早就穿帮了。皇上出的这个难题,真的把两个人搞得有点晕了,但也激起了他们好胜的心理,看来啊,以后的日子有趣味了。 第一百零二节 醋意(上) 今日一大清早舒畅就早早地起了床,也没有吃府里的早点,就出了府门而去。刚出府门没多久就遇到了一位年仅六七岁的小女孩子和看上去比她小一点的妹子在卖花。“卖花啰,卖花啰,新鲜采摘的花儿一文钱一束,快来买哦!”卖花两姐妹看到一身白衣的舒畅,就围了上来。“叔叔,帮我们买一束花吧!很便宜的,我们卖了要给弟弟治病呢!”舒畅看着两张稚气的脸庞带着期望的神情,双颊处还隐隐闪着未干的泪花,可手里还是用力举着手中的花篮给他看。花篮里的鲜花还有清晨的露珠在上面停留着,就如闺阁女子娇柔的一滴清泪,真的是分外美丽。“人过天街,晓色担头红紫。满筠筐、浮花浪蕊。画帘睡醒,正眼横秋水。听新腔、一回催起。吟红叫白,报得蜂儿知未。隔东西、余音软美。迎门争买,早斜簪云髻。助春娇、粉香帘底。小妹妹,这两篮子鲜花我全要了,喏,这个银钱给你们,赶快回家给娘亲,叫她带你们的小弟弟去治病吧!”说完一手接过了两姐妹手中的花篮,将一锭实足的银锭放在了姐姐的手中,惊得两姐妹差点要跪下磕头谢恩了。她们没有想到今天一大早出来会遇到这么好的客人,弟弟的病总算是有救了,道了声谢谢,两姐妹撒开脚丫子匆匆向家里赶去。舒畅看着她俩远去的背影再看看自己手里的花篮,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手拎着向收留那位女子的住处走去。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再次走动不久,一个纤瘦的身影跟随着他的步伐一点也没有放松。 行走了将近大半个小时,舒畅在一间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院门前停下来了,这是一个相对沉旧的地方,围着的墙上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墙上满是青黑色的苔藓,在光线下泛着黝黑的光芒,偶尔还可以看到蠕动的虫子在里面爬动着,这个情形让后面跟着的身影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战,她最恶心这种东西了。这一切舒畅都没有留意,他现在只想知道那个女子怎么样了?敲了敲淡灰色的木门,啪嗒一声门打开了,探出一个花白的脑袋,一看到是他,嘴里咿咿呀呀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把舒畅的人往里面扯,还不忘记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见没有特别的情况就把门给扣上了,也止住了门外一直跟着人的心思,想要瞧一下的心思。思忖了一下,想想还是回去汇报给小姐再做决定,自己也拿不了主意,要是把事情给搞砸了,这还有回旋的余地吗?想想小姐凌厉的眼神,她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暗暗记下了四周的地形,转身向蔡府奔去。 急急忙忙地跑到蔡府里,差点和送早饭的丫环撞到一起,那个丫环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这个人是怎么了?怎么跑那么急?再回头一看,刚才的那个身影已经象一阵风似的过去了,哪里还知道是哪个主子下面的。一跑到赵沉醉的地方,和琪也顾不得什么主仆之间往日的规矩,气喘吁吁地拉着她的袖子说道“小姐,咳,小姐,快随我走一趟,咳,现在就去,再不去就来不及了。咳,那个舒公子要是不见了你又得怪我了。” 赵沉醉气得一把将和琪的手臂甩开,用厌恶的神情看了她一下。“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们的,你们都忘记了?一点小事情,就咋咋呼呼的,传了出去又得说我们赵府没有规矩了。先不和你计较,你倒是说来听听,什么一会舒公子要是不见就得怪你了?” 和琪见赵沉醉的语气中又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心里就更急了,嘴里也为自己辩解着:“我不是听了小姐的吩咐一直注意着舒公子的动静吗?这不今儿个一大早就见他早点也没吃就出去了,所以我就跟着了。我跟着他到一个地方就见他进了门,这管门的人还很谨慎,等他进门后就把门给锁上了。所以我想了想还是回来和小姐商量怎么办?要是一会舒公子离开了,那我这一大清早的不是就白忙了?”和琪看着大小姐还是不语,又加了一句话终于使赵沉醉有了反应。“小姐,难不成舒公子在外面有人了,这么神秘?” “什么?他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们怎么都不知道?怪不得他说什么我们只是府里的朋友,什么以后都毫不相干,原来是偷养了个婊子在那里啊!好,等我叫上人,抓他个现行,看他怎么说?和琪,叫上一些人,我们去那个地方,看他怎么说?”赵沉醉的粉脸都变青了,自己怎么都算得上名门闺秀,姿色也端庄,也算得上是个美人,他怎么就看不上眼呢?原来是外面有女人了啊?怪不得一天到晚不见踪影,搞得神神秘秘的。 和琪见大小姐吩咐了,正要急着出去,这蔡子蕴和赵绿衣走了进来,看到赵沉醉一脸不善的脸色,也知道她是发脾气了。这大清早的,怎么了?赵绿衣扯了一下赵沉醉的衣襟,这赵沉醉这才回神过来,看到蔡子蕴,打了个招呼:“婶婶,早啊!先坐下吧!听醉儿说明白,就知道怎么回事情了。”蔡子蕴伴着赵绿衣都选了个位置坐下来,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闹得这么风风火火的。 “我这几天一直派和琪盯着舒公子呢!今早她跟着他身后出去了,结果没曾想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说是舒公子在外面养了一个女子。具体的事情你们就问和琪吧!”赵沉醉说完就在她们身边坐下,看着她们如何反应。 蔡子蕴和赵绿衣的两双眼睛同时盯上了和琪,“你说说看吧!是怎么回事情?你怎么能够确认舒公子藏了一个女人?是不是你没办好事情所以找了这样子的借口向大小姐回话?要是我们知道是这样子的话,你也知道赵府的规矩的,还不快说。” 和琪上前一步跪下为自己继续辩解道:“夫人,两位小姐,你们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私底下瞒着骗你们啊!我确实是跟着舒公子后面出去了,他还买了两大篮的鲜花拿在手里呢?要说是见别人,这鲜花有什么用呢?带着不是碍事吗?再说我看到他进去时守门那个人鬼鬼祟祟的样子,这十成十有问题。”说完偷偷看了一下三位主子的反应,见她们面上没有多大的变化,心里压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了,这一关看来是过得去了。 “婶婶,以舒公子的为人,他平日里是不会关注什么花啊草的,正如和琪所说,肯定是有心上人了,悄无声息地出去不过是要瞒着府里众人的耳目罢了。我们是过去偷看呢还是暂时按兵不动啊?”赵绿衣听完和琪的话语,也对舒畅买了两篮鲜花肯定了和琪的猜测,这个人看来是真的有心上人了,在他的心里还蛮注重的呢! 蔡子蕴看看自己带来的两姐妹,哎,为了一个情字,乱成这个样子,方寸都大乱了。“你们两个都安静下来,也许事情没有你们想的这么糟糕。要是真的是他喜欢的女子,以我的看法,他会大大方方地带着给你们瞧的,就怕是他是被人下了手,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听到自己的婶婶说出这话来,两个人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异口同声说道:“要是真如婶婶所言,这可怎么办?总要想办法弄清对方的来路,我们得想个法子帮他从困境中摆脱出来啊!” “没事情的,这个事情我们还不怎么清楚,怎么说也都只是一种猜测而已。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以静制动,如果真的如我们所料的,再出手也不迟啊!”蔡子蕴继续说着自己的看法,她还是希望两姐妹不要太操之过急,这样子会将自己陷入被动的局面。 “那婶婶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现在不用再去那个地方看了?现在还是在这里等舒公子回来再寻机问他?还是你另有高招?”赵沉醉沉不住气,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恩,就是这个意思,以静制动,事情还没有完全弄清楚之前还是不要惊动他吧!即使要有所动作,也得让和琪再盯几天,看是否有最新的变化再说。”蔡子蕴话说完,向和琪招了招手,和琪上前,她的掌心多了一锭银子,她诧异地看着夫人。“这是赏你的,你这事情办得很好,继续按照小姐的吩咐办着吧!”和琪谢过了夫人,乖乖地站到了一边,目光专注地看着她们谈话的地方。 “绿衣,你现在去请何小姐还有那个三小姐到这里来,就说我有话要和她们说。”蔡子蕴脑海中突然闪出一个点子,请另外两位小姐过来,看看她们说起舒畅的反应,再让她们一起出去增进感情游玩,就让和琪暗暗带着往那处去,看看舒畅看到这一大堆人会是何种表情?赵绿衣看看蔡子蕴,一时也不明白叫那两位过来做什么?但是婶婶这么做一定有深意,再看看自己的姐姐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想了想带上丫环出去叫人去了。 这府里的几个女子各怀心思暂时不表,再说舒畅随着看门人的指引进入了里面的厢房,看到这里面的情形,舒畅笑了一笑,这个地方让他感到一种亲切感,就如在上京城里自己说书时住的地方布置差不多,简洁明了但又隐蔽。也多亏了这个守门的人能在匆忙之中找到这个避难之所。两个粗使婆娘见是他进来,欣喜地对着内厢房的人喊着:“小姐啊,舒恩公来了,快来迎接啊!”隔着的帘子动得很厉害,出来一行四人,正中是一位明显暗带红晕的女子,一身洁白的素色衣裙上只带几瓣花朵,娇美动人。身边随侍的丫环见主子含羞不语的神情,接过了话头:“小姐,这舒恩公都来看你了,你怎么好意思让他在外面站着啊!还不请他进去叙话。自从出了那个地方,你不是一天到晚嚷嚷着要见他,谢他救你出火炕吗?怎么现在一句话都不说了?”看着小姐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丫环也不好意思再打趣了,对着舒畅说:“舒公子,请,里面请,我们小姐念叨你好久了,一直要谢谢你呢!”说完便和另外两个丫环大力掀开遮着的帘子,让舒畅从容地进去。 第一百零三节 醋意(中) 进内的房间完全是女子的装束,格局尽现柔美的气息。一幅长长的绣架上是一幅还未完成的长卷,仔细看这绣工还是工整中带着细腻,看得出绣画之人的用心程度。“这幅长卷是小姐自从搬到这里来时亲自选定并亲自动手绣的,每天几乎不眠不休地赶着绣活,只为了早日交到公子手上,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看到舒畅打量这幅绣卷,刚才出声招呼的丫环又细致地为舒畅做着讲解,时不时用眼神观察着舒畅和随后进来的主子的反应。一道长长的高架绣屏风将里面的景致完全挡住了,只余下小巧别致的桌椅伴着玲珑的宫灯在那里两两相望。 “舒公子,进来了一定要多坐一会,陪我们小姐说说话语,我们这就下去给你们准备一些吃的喝的。来了就好了,让我们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谢谢你的大恩大德。小遥的手很巧的,她除了能帮小姐绣一些绣活贴补家用外,还做得一手好菜,我们也都是有福气才得以借舒公子的光尝得到小妮子的手艺。她也一直念叨着你不来就不做,现在你来了我们以后就有口福了,呵呵!”那个名叫小遥的丫环离开的身影停顿了一下,就着说话的丫环在她手臂上揪了一把,顾不上别人怎么看她,就羞答答地出门去秀她的好厨艺去了。说话的丫环用眼神示意自己的主子亲自招呼舒畅,看看舒畅似乎只在打量这个房间的摆设而没有留意到主仆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丫环心里稍稍安稳了一些,扶着自己的主子坐下就出去为他们两个人准备张罗了。 “舒公子请坐啊!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都是一些女儿家的小玩意儿,不如外面风景美丽。哪天有机会一定要请舒公子作陪,好好游玩一下。”这女子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缓缓落座的舒畅,要是当初早一点认识他就好了,也许现在就是不一样的结局了。 “我感觉不错啊!布置得很雅致的,而且和你现在的心情很相衬啊!这幅长卷也绣得出色,看来小姐在此上面下的功夫不少啊!至于游玩,一定有机会的。等到这个事情平静下来了,你可以放心地到哪里去都行,也不用羁留在这一方小天地了。可以过你自己想要过的日子,或者是嫁个良人或者是做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事情都是很好的选择。”舒畅也理解这个面前的女子的心情,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心里仍有一份美好那是好的,说明至少还有留下来生活的希望。 这位女子细细打量着舒畅,一身儒雅的气息和此人相当的合拍,却没有想到这个人竟是救自己出苦海的恩人。那天,她还是和往常一样坐在那个僻静的宅子里,无所事事地打发着时间。一想到那个人一会子就要来,她的心情就跌到了谷底。她原本是一个好人家的女儿,父母在她年幼之时离世,家中只剩下一位兄长与她相依为命。兄长待她也不错,拉扯着她一起过着清贫而又有家庭温暖的日子。一直到他经人介绍娶了一位丧夫的妇人为妻,她原本还算幸福的生活起了波澜。这位嫁进来的嫂嫂为人很是厉害,看着小姑子长得还算不错,背着自己的夫君将小姑子的生辰八字放了出去,给她找了一个人当小房,还说是为她谋到了富贵日子,比在家里强很多。她死活不同意,央求着嫂嫂不要将她嫁人,可她嫂嫂背着她和自己的夫君,让她喝下了一碗沉睡的水后,醒来就看到自己已经躺在一位大腹便便的男子身边。此人还叫她心肝宝贝,这喊声让她一直不停地犯恶梦。自从那人在那之后将她接到这个为她准备的小院落后,她就对安排进来的人多了疑心,一开始并不怎么理会她们。直到有一天因为那人因为心情不好整夜地虐待她,搞得她浑身没有一处好皮肤,身上是伤痕累累不成样子。那些她认为不好的人照顾得她很细致体贴,第一次让她在这个院落里感到了温暖和关怀。从此他们表面上主仆关系,实际和亲人没有什么差别了。她们也多次寻思找个机会离开这个地方重新生活,想了计划找了机会都没成功,一直到舒畅带着那个蒋门神他们来到了那个地方将他们全部搭救了出来,再找到这个地方暂时落脚。 从沉旧的回忆中醒来,才发现恩公清澈的眸子一直注视着自己,她觉着自己更窘了,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放,失了往日的镇定。为了掩饰自己的窘处,她对着舒畅说道:“一直也想问一下恩公是怎么知道我的事情的?为什么要来救我并将我安置在此处?那个人是什么人?他得罪了你吗?” 舒畅平静地对上她的视线,“这个人到底是做什么的,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一点的。我将你安排到这里也是出于对你的安全考虑,要是这个人出了事你的牵连也大的,还是及早脱身为妙。再说了,你对他的事情也确实一无所知,救你也是出于同情心,不想看到好人落难,仅此而已。” 这个女子愕住了,他说什么?救自己只是出于同情心,仅此而已。天下没有比这更可笑的笑话了,救了她出来只为了说这句话?想自己心心念念地想着要见上他一面,绣这幅长卷也是为了他,可如今见到了他却没有想到他会说出如此让她寒心的话语,这真的是这样子吗?“恩公,小女子真的一片诚心来谢恩公的,不求恩公能常伴左右,只求恩公能够抽出一点时间来看望我。今天恩公既然来了,小女子略备薄酒和小菜,请恩公不要推却,让小女子表示一下深深的谢意。” “好,在下一定奉陪,再说了刚才那个丫头说你的小遥手艺很好,我这人也比较喜欢美食,既然听说了就得留下来尝尝了,欢迎我这个不速之客吧!”舒畅借机下台阶,不想再和她多说什么,一会只要顾着吃饭喝酒就行了,并且把握住尺度就行了。 赵绿衣遵照蔡子蕴的意思从两个地方叫来了何依晴和蔡燕磊,两个人先后到达她们所在的客居处,看到的是蔡子蕴和赵府两姐妹都在,她们的身边还有贴身的丫环。两个人到了蔡子蕴的跟前分别叫了姨妈和姑妈,又和赵家两姐妹打了声招呼,依次在她们指定的座位上落座。看着她们两个整齐的妆容和清秀的装扮,蔡子蕴在心里也不得不对她们有了肯定程度的赞叹,这两个丫头出落得不比自己带来的两姐妹差,神态表情甚至不输于赵家姐妹。两个人落座以后,何依晴暗暗地拉了一把蔡燕磊的手,蔡燕磊明显感觉到她的手心里全是细小的汗意,看来她很紧张,不知道这个姨妈叫她来做什么? “你们两个小丫头,知道我来了也不晓得来看看我的,陪我多说说话,只知道躲在闺房里。我现在也难得回府一趟,这次正好她们两姐妹也来了,你们又多了伴了,应该在一起多多玩耍,相互之间交流学习,增进彼此之间的姐妹感情。”蔡子蕴话间一落就盯着她们两位的反应,这两位只是安静地坐着不说一句话。对上蔡燕磊的视线,蔡子蕴继续发表了自己的想法。“还有燕磊你啊,答应了老太爷,一直没有带府中的客人出去走一走,今天既然你们姐妹都齐了,要不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转身又吩咐自己身旁侍候的丫环,“和琪,你去帮忙准备一下出行的马车,还有随身要带的东西。仔细一些,准备妥当了,别让人笑话我们赵府没有得力的人。”回头又对上她们说道:“我这么安排没有意见吧!对了,今早和琪出去说遇到舒公子了,那个地方挺幽静的,说不定早就等着你们与他会合呢!所以你们快点准备准备,这出去啊就得玩得尽兴一点。” 何依晴听完蔡子蕴的话,终于明白她的本意是想让自己和她们几个去外面玩耍啊,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害得她以为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姨妈,你早说嘛,我这就回去梳理一下再出来与你们在府门口汇合,不见不散啊!”说完兴奋得一跃而起就想要尽快回到自己的房间,梳洗打扮好了出门游玩去,这几天被娘亲盯着,一直没机会出去。现在既然是姨妈的邀请,娘亲也应该没有理由反对的,再说了还有燕磊跟她在一起呢!“等一下,依晴,一会你到府门时一定要穿上男装,这样子出去也方便一点。”蔡燕磊的话音阻止了何依晴离开的脚步,“为什么我要穿上男装,我是女孩子啊!我才不要呢!要不燕磊姐姐你扮男的,那出去即使遇到那些浮油浪子,至少你也可以给我挡一下啊!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去了,这打扮要花一些时间的,你们可得等着我哦!不许丢下我一人啊!我最恨别人欺骗我了,你们不会这样子做吧?”滴溜溜的眼睛扫过众人的面孔,见没有什么反对的话,拉起自己的裙裾一步小跑回去,看得蔡燕磊是一脸无奈的笑意。 见何依晴的身影转眼之间消失不见,对上蔡子蕴她们笑着说道:“刚才既然依晴有如此要求,那我只能答应她的小要求了,所以一会两位姐姐见了不要太吃惊,吓到了依晴的小心肝,呵呵!我会心疼的。不如两位姐姐其中一位也仿照我一样穿上男装如何?我们就扮两对小情人出去游玩,这个主意如何?我想会少很多麻烦的。婶婶,你觉着呢?”蔡燕磊边说边看赵家两姐妹的表情,最重要的是蔡子蕴的反应如何。如果她同意了,那即使回来遇到府里的其他人看到去老太爷那里告状,也不会让她们受到责难的,毕竟赵家两姐妹一定会抬出蔡子蕴来说的。 蔡子蕴没有料到自己的侄女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不过转念之间也觉着她的话有几分道理,反正今天最重要的戏不要她们两个身上,她们最多只能算是个陪衬的次要人物而已,她期待她们两个见到舒畅的表情将会是如何的丰富,这一切都会毫无隐瞒地传达到她这里,然后她才会决定下步的棋子怎么设置,让她们都随着自己的心意行走,不逃出她布控的局面。“也好,一个个都穿女装是麻烦,这两个一对假扮出去应该没事情的,就这么办吧!绿衣,你穿男装显得沉稳一点,出去时候你们要多多留意身边的情况,当然了我会叫人看着你们保护你们的。你们都下去准备吧!我这把年纪就不凑热闹了,你们玩得尽兴一点。要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一定要记得第一时间回府来商量,不要在外面吵吵闹闹的,有损蔡府的脸面,知道吗?”三人点头应下,各自回到自己的住处整理好自己的装束。 蔡燕磊利落地穿上自己的男装衣物,再将自己原本披着的青丝盘成男子模样的发髻用一枚古朴的发簪固定,站在铜镜面前的俨然是一位翩翩浊世公子,顾盼分外有神采。点翠见小姐在面前照来照去的身影,噗地笑了出来。“小姐啊,你不用这么照来照去的,晃得我眼睛都花了,这府里还有比你美丽的公子吗?人家说是丑人多作怪,我看啊现在是美人多作怪才对,又不是出去见什么人,费这么多心做什么呢?”蔡燕磊一听这话一把转身扭住了她的手臂就呵痒,点翠这个人最怕就是这个,还没见蔡燕磊怎么一咯吱,她就躺倒在楼板上,手不停地摆着,求她家小姐手下留情。和点翠戏闹了一会,想想还在府门口等待的人儿,蔡燕磊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头,出了自己的院落往府门口走去。果然,老远就听见赵家两姐妹的抱怨,还有何依晴的辩解声,她故意装作没有听到似的,咳嗽了几声,待到那些等候的人回神看到她时,脸上全是一幅惊异的神情,这个三小姐啊怎么穿男装如此出彩呢! 第一百零四节 醋意(下一) 登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四人按次序分别坐列两边,何依晴和蔡燕磊一起,赵家两姐妹则在她们的对面,她们的丫环则挤在中间随侍。待到车帘子放下马车就开始有节奏在跑了,可是在里面的人居然没有一个人开口说几句的,这样的环境让何依晴很不不适应。她撅了撅红艳艳的小嘴,满脸的不高兴,对着蔡燕磊的耳边说了一句“无劲,早知道还是下来走走的好,这遮着啥也看不到,郁闷啊!” “哼,不知道谁刚才大呼小叫地说什么出来玩最好了,瞧瞧现在的模样,倒象是人家硬拉着你似的,你不乐意我们更不乐意呢!也不想和你一道去玩。有种你就叫马车夫停下来,你自己一个人回去,别碍着我们的好心情。”赵沉醉耳朵尖,听到了何依晴的抱怨,于是出口说了出来,言语里尽带着针刺。 “你,早就知道你不安好心,现在终于露出来了吧!燕磊姐,你看看她,竟是找机会欺负我,你帮我说几句公道的话啊!不能由着她来象那个什么一样的横来横去的。”何依晴见赵沉醉不客气,自然话里也带着骨头,还埋怨一边的蔡燕磊不帮她说话。 “车夫,将马车停一下吧!我要下车透一下空气,车子里太沉闷了。”蔡燕磊也不搀和她们之间嘴里来嘴去的,憋在这车上让她感觉透不过气来,好久没出来了,想看看外面的变化。赵家姐妹闻听此言也觉着有点惊讶,想不到这个三小姐会做出这个决定,再看着马车停了下来,她下了车子,也不看她们的反应怎么样,就自顾自地走着看着街景。“燕磊姐姐,等等我,不要将我留在这车上,我才不要和她们一起呢,闷死了,还是外面舒服。”话音还没落,这人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紧追着蔡燕磊的身影而去。赵府两姐妹见机也只得下来了,和琪比她们快一步,搀扶着她们下来,跟着前面两个身影前进。 “燕磊姐,你怎么闷声不响就下车了,都不和我们说一声的。”何依晴追上了她的步伐,脸上也有微微的汗珠呈现,她一下子觉着还是在马车上舒服,至少不用自己走啊这么累。追上她了,总算能喘口气了。累得一把扯住她的衣袖子,身子也靠近她,别的人眼中看到的是一个女子小鸟依人般伴着身边的男子。 蔡燕磊甩了甩下沉的手臂膀,感觉很累啊!“依晴,注意影响啊!你我现在男女有别,别作出这种亲密的动作,会让看到的人误会的。你一个女儿家,也不怕人家说闲话,还有你得称我为三公子,而不是叫我姐姐,我现在是男的,你不要搞错称呼,难不成你想让别人都知道我们全是女的啊!那一会要是出了意外谁来保护你?”蔡燕磊的这番话语听在何依晴的耳朵里顿时起了一阵子红晕,是啊,怎么忘记现在不是在马车上是在外面了呢?这,这,这如何是好呢?她拉着蔡燕磊衣袖的手也不知道放哪里了。 “我就说嘛,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丫头片子,懂什么进退昵?瞧,现在还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啊!和琪,去上前扶一把何大小姐,她可不能有闪失了,不然一会儿她的三公子要发威的。”随后赶到的赵沉醉发话了,她也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也有看到路过她们身边的人指指点点的,毕竟怎么说现在两个人一个是男子装束啊! “你们两个人一见面就象斗鸡似的,争个没完,还让不让人家去游玩了?这大好的心情都给你们破坏掉了,什么人啊?和琪,不用去,我们跟着三公子上去,对了,一会你得称我为赵公子。”赵绿衣看着两个又要斗上嘴,眼睛对着她们直翻白眼,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个姐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情,尽会惹事端,都忘记这趟出来是做什么的啦! 阴暮泽刚从一边的店铺里出来,看了一下在这家店铺里订制了点东西,出来一抬头远远就见到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他想了想,是谁呢?“燕弟,是你吗?”他不敢确定一定是燕磊,但是心里又舍不弃那个念头,唯有唤人看看结果了。蔡燕磊狐疑地转了个身,想想这个到底是不是唤她的,在转头的瞬间阴暮泽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是那个三公子啊!想不到这次居然这么巧能碰到她出来,真好啊!大步跑上前去,接近的瞬间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疼得蔡燕磊差点要叫出来了,这家伙真不知道怜香惜玉啊!只知道掩饰一下自己差点要流出的泪花,却没有发现阴暮泽的表情变化,他有点困惑了:这个三公子怎么象个女子的身材啊,这么瘦弱的。而且滑腻腻的,不象男子一样的结实,看来从小就是个养尊处优的主。这两个人都不说话,一边的何依晴就看不下去了,这燕磊姐姐的眼泪都快下来了,这个人还在那里象个呆头鹅似的没有反应,也该醒醒了。 “喂,你是哪一个?居然这么大的力打我的燕磊姐,不,是我的燕磊哥哥,你还不向她道歉?还傻站着做什么?道歉啊!”何依晴看到此人大步跑来在蔡燕磊的肩膀上大力拍了一记,燕磊姐姐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这个家伙还在那里呆呆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阴暮泽被何依晴的喊话喊回了神,这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脸怒意的女子,和她身边一身白衣的三公子,怎么看怎么别扭,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喊着让这个女子走开走开。“我和燕弟早就认识了,今天重逢了自然要打声招呼。倒是你,一个姑娘家的,这燕磊哥叫着,是她什么人?我怎么没听燕弟提起过你呢?对了,燕弟,见过舒兄没有?好久没见,有点想他了。啥时候我们再聚一下?” 何依晴炫耀似地抬高了自己的头注视着阴暮泽,双手叉腰环着他走了一圈,“你,见过燕磊哥,我怎么也没听她说过?还在那里狡辩什么早就认识了,八成是来诳本姑娘的吧?走,燕磊哥,我们走,不用理这个疯子。”有些路过的人停留了下来,指指点点地看着他们,更有些人指着何依晴说着,她却一心在面前的阴暮泽上面,浑然不知附近的人在说什么? “这位兄台有礼了,在下姓赵,是燕弟的姑表兄弟,这身边这位是我的姐姐。而你面前那位也是燕弟的姨表妹,我们四人今天一同出来游玩的,既然这位兄台早就认识我家燕弟,相请不如偶遇,就一起吧!但是有一事情不明白,不知道兄台口中所称的舒兄名讳是不是单名一个畅字?”赵绿衣还是一身的绿袍子,穿在身上居然还算得上俊秀,能将绿色穿得这么出采的也许只有她了。她真的如蔡子蕴所说适合男装,比她姐姐沉稳多了。 阴暮泽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上来一身绿衣的男子,也是个俊俏的模样,可是给他的感觉还是觉着和燕弟一样有点男生女相,太瘦弱了。“既然是这样子,那我尊称你为赵弟吧!刚才多有得罪,两位小姐。至于我所说的就如赵弟说的相符,是舒畅舒兄,我们曾在一起吃过饭聊过天的,赵弟你知道他的行踪?”他一边和赵绿衣说着话,一边向何依晴她们赔罪。 赵绿衣看着阴暮泽进退有序的神情,心里也不由得对他赞了一下,可面上还是没有表现出来。“是的,我们今天出来有一半也是为了他,据说他在一个好地方等着我们呢!现在多一个你正好啊,给他一个惊喜如何?呵呵!” 何依晴正要出口问赵绿衣怎么她们今天出来是和舒畅有关的,但是想想还是不要再做出头鸟了。想想刚才姨妈不是说了是让燕磊姐陪她们一起玩的吗,怎么现在扯到舒畅了。难不成她们两姐妹早就知道舒畅在哪里,现在就是借这个机会带她和燕磊去炫耀的?抬头看向蔡燕磊,却是看不到她有何表情,和那个阴暮泽并列在一起说着话,似乎是没有留意到赵绿衣刚才的话语。相反的是曾经很吵闹的赵沉醉也是个没事人一样,安静地随着他们走着,不一样,完全不一样的安静,看来是早就有预谋的出行,何依晴更是肯定了这一点,只是不知道自己的燕磊姐姐是不是也清楚呢?和那个阴暮泽在一起,以她的感觉来说怎么看怎么和谐。 阴暮泽也好久没有见到三公子他们了,今天有幸在街上见到,自然心情更加舒畅,和蔡燕磊之间的交谈也就更加倾注自己的感情,言语之间笑语连珠,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谈论的话题从上次的案子到分别后的一些情况,总感觉好象说不完自己的心事,都想要在今天把它一吐为快。而赵绿衣她们早就在阴暮泽他们之前,明着是让他们两个说话方便一点,让他们随着她们的路线一直走,实际上是有意识将他们一行人渐渐引向现在舒畅所在的院落,看戏也好,明白也好,总想将此事曝光在阳光之下。 何依晴跟着她们觉得越走越不对劲,怎么走下去街上的人越来越少了呢?热闹的景象也没有了,到处可见有些顽童在破败的门槛上或是门口处玩耍着。看到他们几个路过都好奇地抬起头看看他们后再埋头自顾自地玩耍,仿佛他们从未到过似的。待到他们来到了一处沉旧的院落前,和琪指了指,意思是说就是在这里,舒公子就是在这里等着他们的到来。 阴暮泽见他们都站着不动,停止了和蔡燕磊的说话,想想还是自己来吧!上前用力地敲了敲门,一个花白的头儿探了出来,将门开了一条缝,看到站在门前的是完全陌生的人儿,男女都有,愣了愣,象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想将门合上。可这一切阴暮泽都看在眼里,用力将身体挤进了门里,这守门的老头儿没料到他会出这么一招,力气上总是不如年青人,颤颤悠悠地退到了一旁,看着阴暮泽带着这帮人进了门向内走去。他心里很是不甘,怕是那个坏人又找上门来,跟在他们后头咿咿呀呀大声喊着提醒内厢的人,期待他们能够早点听到声音出来拦阻。 在内厢里喝酒吃菜的舒畅现在已经是醉得不省人事了,本来以他的酒量,喝个几杯也不成问题的,可今天来了这里,居然只尝了浅浅的几杯就侧身倒下了,醉去之前他也想知道这是为什么?而那个女子则一脸嫣红的脸庞直盯着他不放,也缓缓地过来了,就依着舒畅躺下,粉嫩的手指抚上他红红带着酒意的脸庞,轻轻的柔柔的,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外面守门人的呼唤。而守门老头的呼喊声惊动了两个粗使婆娘还有那三个凑在一起的丫环们,她们原本都在厨房里忙碌着。打下手的打下手、烧火的烧火、切菜的切菜,各自分工明确,除了去送菜的马上回来,一大堆人就是窝在那里吃着说着各自想到的八卦,之所以不去内厢里侍候着,就是怕扰了小姐和那位恩公的情趣。在她们的眼里,这个主子怕是真的是迷上了救她的恩公了。天天没事情之时就念叨着恩公的好,她们听在耳朵里都觉着要起茧子了。 第一百零五节 醋意(下二) 猛听到守门老儿的喊声一声比一声激烈,她们才恍然意识到是出大事情了,匆匆放下手里的东西,全部跑出来一看愕然发现来的居然是三男两女,很奇怪的出行模式。而这三男两女看上去也蛮标致的,长得有模有样的,身上的衣衫看上去也非普通百姓的服饰,他们来这里做啥?那个小遥的丫环脑海中闪过恩公的样子,模糊地捕捉到什么,又一下子过去,脸上也觉着尴尬,怔怔地站在那里。剩下的人都在猜想这些人来这里的意图:是为了恩公还是为了小姐呢?或者是两者兼而有之呢! 赵沉醉可不想这样子傻站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对上最近的一个小丫环说道:“你,快去把舒畅给我叫出来,叫他马上跟我们回去。至于其他的,我们随后再来算帐。”说完不忘记示威性质地看了一下身边的几个人,脸上也浮现了古怪的笑容。 被指到的丫环还愣愣地怔在那里,没有丝毫的反应,身边的用手一拉她的,用力摇了一摇,她这才回神:“这位小姐,青天白日的私闯民宅来闹事,我们还没有追究你们的责任,你倒是学会先来查人了?若说是有,我们也不会去叫,他在我们这里就是我们小姐的客人。若说是没有,我们也没有这个必要听你使唤,你这个样子就是存心来找碴的,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泼妇,这么没有教养的。”这个小丫环端是厉害,一席话出来就惊到了所有的来人,都说有其主必有其仆,看来这个丫环背后的主子也不是个好惹的人物。 看着自己面前伶牙俐齿的丫环,赵沉醉气得有点失了理智,上前一步就想给这个没大没小的丫环一个耳括子。她的计划没有得逞,一旁的赵绿衣和蔡燕磊两个人双双挡在了她的面前,眼神都紧迫地盯着这个让赵沉醉气得不行的丫环。盯着这个伶牙俐齿的丫环也觉得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脸上也泛出了可疑的红晕。“来者即是客,有这样子招待客人的道理吗?看来你们的主子也不过如此。不值得我们赶着过来一瞧究竟,原本还想和她结交一下呢!”赵绿衣的这番话说的很是有点道理,拦阻的人也感觉到了,却还是没有退下来的意思。 阴暮泽看着这个僵持的局面,也让他感到了女人难缠四个字的真谛。“几位,我们来此也只是想见一下朋友的,不至于你们连让我们见他一面都阻止吧!我们见到他说一会话就会走的,不会死赖在这里的。这个,我们是有自知之明的。女眷多的地方确实也不方便招待我们,但是舒兄一个人在这里难道你们也不怕人言可畏吗?” 蔡燕磊看着这几人迟疑的神情,知道阴暮泽的话语有点效果了,趁热打铁是现在最好的办法。“各位,我们来此不是来闹事的,只是来找朋友的,听说朋友在这里,大半天也不见回转,心里有点担心所以过来了。人心都是肉做的,将心比心,麻烦你们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是阴兄和三公子还有几位朋友来了,让他出来见一面即可,让我们知道他是平安的,我们即刻离去不再打扰。”蔡燕磊的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的,着实打动了她们几颗原本早就摇摆的心灵。“好,就冲你这位公子的这番话,我进内去把他叫来。至于到时候舒公子是走还是留,由不得我们来决断,一切都看他自己的了。”接话的就是刚才那个伶牙俐齿的丫环,她果然话音一落就进内去了,还剩下几个人拦着蔡燕磊他们的去路不让他们随便进内察看,因为她们也知道现在小姐正和恩公在一起呢!她们之所以避着也是想让小姐有机会好好和恩公培养一下感情,要是小姐真的能和恩公在一起,那就是最好的归宿了。 众人都在这个外面的院落里站着等着,只是各人的心境不同而已。阴暮泽一直注意着蔡燕磊的动静,旁边人的反应对他来说就如一缕轻烟,可以漠视不理。“燕弟,你说舒兄在这里做什么?他会不会不出来见我们啊?”他心里确实也想这个舒畅搞什么鬼,养着这么个丫环婆子做什么?难不成这里真的如现在自己心里猜测的藏了个美娇娘,让他留连忘返了? 蔡燕磊丝毫没有察觉阴暮泽的眼神在注意着自己,嘴角勾起,说了一句让他大跌眼镜的话:“他敢,要是他敢不来见我们,以后就别想见我了。”蔡燕磊脱口而出的话语让她自己好象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蓦然地红了,手在脸颊上擦了一下,掩饰道:“不,应该说如果他敢不出来见我们这帮朋友,他以后就别指望来和我们做朋友了。阴兄,你说是不是呢?”蔡燕磊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刚才的那个动作和表情是如此的小女儿家神情,看得身边的阴暮泽都瞧得有点呆了。见她问自己,这才回神过来,尴尬地笑了笑,“恩,那是当然的了。要是舒兄来迟了,我们一定要罚他哦!谁让他让我们这么久等。” 阴暮泽他们两个说的话一丝不差地落入了赵沉醉她们的耳朵里,对着他们两个人嗤笑了一声:“敢情这个舒公子比我们架子大啊,这人都进去这么久了,还不见出来,这是怎么一回事情?是不是那个丫环的马虎眼,来哄骗我们的?还是是舒公子的意思,既不见我们也不让我们见他,大家就在这里干耗着。等到我们累了,自然也想着回去了,莫不是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他就怕我们打扰了他的美事?”赵沉醉的话语虽然不中听,但是也提醒了这进去很久的丫环怎么还不见出来,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管了,这样子等下去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我们两个进去。你们三个等着我们带来的消息。赵姐姐,我们进去。”何依晴也按捺不住了,说完拉起赵沉醉的手就往拦着的婆子和丫环的地方上去,可她们还是不让这两个人进去。“都说一会小遥出来会把人给带出来的,你们都不愿等这么一会吗?这舒公子人在里面,自然要梳洗一番出来见朋友的,难不成衣冠不整来见啊!那不是有损读书人的脸面?”这接话的是个看上去最年长的婆娘,边说边笑着,这话里啊多多少少有点暧昧的意思,听在找来的几个人的耳朵里是浑身的不舒服。这个人话里有话,难不成这个舒畅真的是如她话中暗含的意思:在这里金屋藏娇了,所以进出就避着他们这帮相识的人。 两边人就这样子僵持着,谁也不想退一步,就看那个丫环啥时候出来。没有想到的是那个进去叫舒畅的丫头这时候却出来了,脸上带着还未散去的红晕,看到两边的人如此状况,这脸上变得更红了,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打头阻止的婆娘问她:“小遥,你怎么进去这么久?你看看害我们成这个样子。你倒是说句话呀!”那个叫小遥的丫环看了一下婆娘,清了清自己的嗓子,“你们几位请离开这里吧!舒公子他现在不想见你们,他说了请以后都不要来这里打扰他的清静!就让我传这个话,顺道送一下你们到门口就行了。” 这进来的六人闻听此言,每个人的表情都表现得各不相同。何依晴气得转身就想走,她心里在想:谁稀罕啊!来到这个鬼地方半天了,坐也不让人坐一会,就在这里干站着吹风,末了还带出来这么一句话,亏他还是蔡府里的贵客呢!这种人还管他做什么?而阴暮泽和蔡燕磊还是站在那里不说话,只是注视着说话丫环的神情。赵府的两姐妹还有她们的丫环则是一脸的怨气无处宣泄,见这个小妮子如此肯定的言语,也对刚才的确定更信了几分,但是也不甘心这么就离开这个地方,也想找个机会看个究竟。 小遥见他们六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以为自己的话语起到了效果,趁机又说道:“舒公子说这番话时我家小姐也责怪他没有给诸位留情面,可你们知道舒公子怎么说的?他说啊,这朋友没了可以再结交,这娘子没了上哪里去找啊?各位都是明理之人,今天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我在这里替我家未来的姑爷先行赔罪了,这也是我家姑爷太爱我家小姐了,横竖总得做个选择吧!诸位现在听明白了吧!请吧!李妈、王妈,和我一起送送这几位姑爷的朋友。”说着用眼神暗示她们两个跟着她一起送进来的几位客人出去。 “慢着,在下有一事情不明白,麻烦这位带信的小姐给我解释一下。既然他不喜欢别人打扰,喜欢清静,那又为何对我们之间的争吵无动于衷呢?”蔡燕磊一直静静地听着小遥的话语,细细地分辨她话中的意思,很明显这里面掺假的成分居多,但是现在最奇怪的是当事人为什么不出现呢?脑海中还回想到那晚他对自己的信誓旦旦,总觉得这个小遥的这番话好象是经过提炼过的,是的,是有人事先安排好的话语。以一个丫环来说,是不可能说出这么生动而又合理的话来的,有人在她出来之前教过她了。小遥的脸色明显变了一变,原本红润的脸色刹那有点苍白。而其他五人也听出蔡燕磊话里的意思了,齐齐看向小遥,看她怎么圆这个谎言。 “这个,我家姑爷是喜欢清静啊!所以这才派我过来传话让你们离开啊!你们这样子还算是姑爷的朋友吗?吵得人家不安生。”小丫环说出的话语明显词穷,不如刚才的面面俱到。 “既然你的话语无法使我们解惑,那我们只有自己弄个清楚明白了。燕弟,还有赵弟,你们看我的眼色行事吧!我们上啊!难不成看她们使绊子害了舒兄?”阴暮泽一下子就趁着对面人不注意冲到了她们的面前阻止了她们的退路,随后的蔡燕磊她们就在那几个人和阴暮泽拉拉扯扯之间快步往里面的内厢房冲去,丝毫也不顾及什么礼节了,只想知道那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冲在最前面的居然是赵沉醉,她丝毫没有闺阁小姐原本应有的淑女模样,随后紧跟着是她的丫环和琪还有蔡燕磊她们三个,象无头苍蝇似的突然发现有一间厢房的门好象半掩着,隐隐能看到一个糊涂的身影在里面。她们想也没有多想就一把推开了门闯了进去,听到声响的人转头尖叫着拉起了滑下的锦被,但是就在那一瞬间进来的人全部看到了:她的大半个身子都倚在一个睡得迷糊的怀抱里,大半个背部都裸着,而那个人的双臂环着她的细腰,嘴里嘟囔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这么香艳的一幕让她们避之不及,进来的人全都变成红脸了,当然随后挣脱的阴暮泽他们也看到了,真的是非理勿视啊! 小遥气得进来一把推开了先前进来的众人,关切地走到床边问道:“小姐,你没有吓到吧?我都和他们说了让他们走人,可他们硬闯了进来,我们也没办法啊!这事情可怎么办啊?这么多人看到了,要是传了出去会害了小姐的清誉的。” 那个被称做小姐的人在那时低低地哭泣着,只是摇了摇头不说话,一幅受害人的模样,抽动的臂膀在被中时隐时现,显得更加的楚楚可怜。“那个,我们这就退出去,你先让你家小姐整一下装,顺道你们想个办法叫你们所谓的姑爷醒来,我们有话要对他说。”还是阴暮泽回了神,说完话以后就带头领着进来的人一一出去了,最后出来的蔡燕磊将门用力地合上,她真的是生气了!没有想到他会有别的女子,更没有想到他们的关系到如此亲密的地步,怪不得自从和自己在密室一会后很少见到他的身影,一直以为是有什么事情让他在忙,却没有想到真相揭露的那天带给她居然是如此的震惊!为什么?她不停地问自己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前一阵子还在自己耳边说着只爱自己的一个人,现在却可以安然地拥着另一个女人睡觉。现在想来就是一个可怜的笑话,笑她居然相信他的信誓旦旦,笑她居然相信他有别于别人,确实可以给她一个幸福的人生。可如今,梦醒了,这今后的路要何处寻呢? 舒畅从混沌中醒来,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看到在一边精心替自己梳洗的女子还有她的丫环,说不出的尴尬。“你们出去吧!劳驾了,我自己来吧!”两个女子也不多说什么,放下了手中的东西,那女子看了一眼自己的丫环,就先自行离开了。那个丫环见主子出去了,对着舒畅说道:“恩公,你有几位朋友来了,刚才在这里闹得十分的不愉快,小姐都受了惊吓,一会你可要替我家小姐说几句话啊!她刚才可是受了不少的气了啊!要不是看在是你的朋友的份上,小姐早就带着我们走了,但是想想恩公醉成这个样子,怎么忍心将恩公丢下自顾自离开呢?我们的命都是恩公救的,自然得一辈子跟着恩公的。不论恩公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恩公你整理好以后去前厅,我们都在那里等着你。”说完也离开了舒畅所在的厢房,丢下了一脸愣神的舒畅。他现在是一头雾水,到现在还是不明白那个丫环丢下的话语是怎么一回事情,看来事情的经过唯有自己去前厅才会明白了。 第一百零六节 醋意(下三) 待到舒畅整完了自己的一身行装,走进前厅时,他看到了久违的阴暮泽,还有让他心心念念的蔡燕磊,还有他一直都避着不想见的赵家两姐妹和她们的丫环,以及曾有一面之缘的何依晴。他看向众人的是热烈的眼神,而这些人看他却是冰冷的眼神,特别是当他的视线一接触到蔡燕磊时,她气得将头扭开了,看也不看他。而那个平日里有点活泼的何依晴一见到他发出了哼的声音,明显是对他很不满。而自己救下的女子和她的三个丫环都在,唯一不同的是女子是坐着的,三个丫环是站着的,也都用奇怪的表情看着他,他真的纳闷了,这到底是怎么了?一睡醒来,什么都不一样了。 他对上阴暮泽的视线,笑笑说道:“阴兄,我们好久不见了,怎么今天有空会在这里碰到呢?好巧啊!居然还和燕弟他们一起来,呵呵!” “是很巧啊,巧得打扰了舒兄的好事情,我还在想怎么赔罪呢?”阴暮泽尴尬地笑了笑,他现在也搞不清楚舒畅到底是不是真不知道自己刚才在做什么,还是有人故意设下这个局让他们这帮来的人知难而退? 舒畅有点疑惑不解,什么叫做刚才打扰了他的好事情要赔罪?他刚才只是在床上休息了一会,没有什么啊!“阴兄,你来了就要这么调侃我吗?我刚才确实是醉了,但是只在床上休息啊,别的没什么的。要说打扰好事,也只是让我的美梦惊醒而已。不过你放心,这个美梦以后还会常有的。” “舒公子真的是健忘,这么香艳的事情也说是美梦,真真是天底下最可爱的笑话了。”这话出口的当然是赵沉醉,她看到当事人一脸无辜的模样,再想到刚才两个人纠缠的景象,这话出口也就不好听了,谁让此人和这个狐媚子在一起呢?再怎么说自己也比她好啊!话一说完还不忘记狠狠盯了那女子一眼,那女子脸上却是挂着得意的笑容,气得赵沉醉的银牙都要咬碎了。 舒畅刚想出口询问是怎么回事情,今天来的人怎么都象和他有仇似的,都针对着他。但听一句话阻止了赵沉醉想要继续说的念头。“姐姐,别和他多费口舌,你不累我们听的人更累。如今事情都明了了,我们还是不要在这个闷气的地方呆着了,走吧!省得打扰人家两个人恩爱了。阴兄、燕弟,还有何大小姐,你们是走还是留呢?”一直也沉着脸不出声的赵绿衣终于看不下去了,话出口也觉得自己好受一点了,再在这里呆下去她都觉着要发颠了。 何依晴坐着的人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大声地说道:“我赞成,第一个赞成。这里的狐骚味太浓,闻得我都要晕了。燕哥哥,我们一起走,还有这位阴大哥,和我们一起吧!” “何姑娘,还有诸位,这是怎么了,难道嫌小女子没有招待好吗?就算是有怒气也不应该对着舒公子啊!他是你们的朋友,你们不应该这样子对他的。我知道今天你们来时我手下的人没有好好招待,还和你们起了一点小冲突,但是现在大家都在这里,把话说明了就行了,何必弄得舒公子也难做人呢?小女子在这里向大家赔罪不行吗?”一直坐着不吭声的女子一直都在那里观察着到来人员的表情,看着他们对她不爽的表情还有明里暗里编排舒畅的话语,她知道自己刚才的那一出起到效果了。但是又想到那帮人的话里言间都又指责舒畅,她还是不甘心,于是想着就来这一出了。说完假意含着伪善的眼泪要盈盈地拜下去,舒畅见状忙上前去扶,他急切的动作众人都看在眼里,当然只有舒畅错过那女子炫耀的笑脸,她是向他们示威呢!她身后的那个叫小遥的丫环还在那里偷偷笑着呢! 蔡燕磊再也看不下去这种空洞虚假的表演了,靠近阴暮泽身边说了一句:“我们走吧!这个地方不是我们该来的,我们去别个地方透一下气。这个朋友不交也罢,”阴暮泽点了点头,当然也注意到了蔡燕磊变化的神色,看来这次舒畅是真的得罪人了啊!连以往在案子里和他最合拍的三公子都要丢下人一人走了,也是不耻他刚才的行为吧!这来的人一个个都离开了自己的座位,那女子和身后的丫环婆娘们也终于松了口气,至少这帮人没有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揭穿,至少他们都认为舒畅和小姐之间的关系非一般了。可看在舒畅的眼里却是很不爽了,他们怎么就不听自己的解释就要走了呢?扶着那女子坐下后,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目光犀利地看向要离开的众人。“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得罪诸位了?要走也得把话给我讲明了,不然不准走人。” “舒兄这话可就奇怪了,是我们不愿意再多打扰两位的清静,怎么反倒是我们的不是了?不信你问问大家,你叫人传过这句话的。”蔡燕磊平静的神态下面语气并不平静,这个人怎么就一下子说变就变了呢? 舒畅起身走到蔡燕磊面前,一把扯住她的臂膀,将她按在椅子上,眼神盯着她看个不停。“我啥时候叫人来传过话了,我一直在内厢呢!我自己什么时候躺在床上都不知道,哪里来的派人传话?我是喜欢清静,但是也喜欢热闹。”他的言下之意是他绝对没有做过此事情,看着他眼中坚定的神情,再想想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总还是不能平掉自己心中的疑惑。 何依晴上前一把拉住舒畅的手,“你放开燕磊哥哥,敢情是得理不饶人啊!你就是派人来传话了,喏,就是那个丫环,是她亲口对我们说的,说什么你不出来了,你喜欢清静,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我们干嘛受这种闲气,你还怪她?”她的这一番话语彻底让舒畅惊呆了,放开了自己束缚蔡燕磊的手,定定地看着何依晴。何依晴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了,推了他一把,“你这人这是怎么了?有了一个女的了还不够,还想再惹一个啊!我才不和那外骚狐狸精一样呢!就会使小奸计,不会正大光明地来。” “哟,你这小姐看来也出身不俗,可这话说的就不中听了。什么骚狐狸啊,你这是骂谁呢?这舒公子选谁,你还管得真宽啊!我看你啊才是自己说的什么东西呢?再说了,我的丫环自有我来管教,哪用得你操这份心呢!”那女子见舒畅和她纠缠不清的,心里头泛起了酸意,再加上刚才何依晴的话语提到的骚狐狸三字触动了她的神经,又提到了自己的丫环,怕自己刚才所做的丑事败露,也只能先按压住她的话头,将话题转移,免得舒畅起疑。 “你这种人就配这种称呼,何大小姐没有说错话,只是她说这三个字是抬举你了,依我说啊你也只配最贱的那三个字。缠着人不放还有理,自己的丫环又不知道管教,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都是一丘之貉。至于舒公子,我劝你还是看清楚这个女子真实的面容,不要被她迷得晕头转向的,小心被她卖了都不知道。”赵沉醉这番话出来直让那个女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眼睛也时不时看一下舒畅的反应,现在她最注重的就是他了,要是如今这个靠山都走了,她还有活路吗?怎么也得想办法把他给留下来。 舒畅此刻的脸色也不好看,有点阴沉,他坐下来对着众人说道:“我不想再吵来吵去的不安宁,现在我只想知道是怎么回事情?我这一醒来怎么处处感到火花四溅?谁能和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讲个明白?你们几位是怎么来这里的?我记得这个地方你们应该是不清楚的?还有你们和她们争来争去、言语讽刺又是为了什么?我就坐下来听你们说个明白再说。” “舒兄别生气,这事情还是从我说起吧!我和三公子他们是在街上遇到的,他们也是出来游玩的,我们听说有人在此地看到舒兄了,一直不敢相信,所以过来看看啦!谁知道进了这门就。。。。。。”阴暮泽刚想把剩下的话说完,何依晴截住了自己的话头接了下去:“谁知道我们一进门就受到这个狐媚女子身后丫环的阻挡,说什么你要清静,发出话来让我们走。我和娘亲到这里都没有这么被重视过呢?她这算是哪根葱啊,想要我这么快就走?我就偏不走,横竖看到底谁磨得过谁呢?”何依晴这番有爆炸力的话确实影响大,直把那点到名的两女子气得脸都绿了,要不是现在还顾着要装温柔装楚楚可怜,说不定早就扑上来了。而阴暮泽则是瞪大了眼睛看了她一眼,认清了一个事实:这个小姑娘发火也不是好惹的啊!看来以后对女子得悠着点,注意言行举止和分寸。蔡燕磊是好不容易忍住不笑出声来,想不到这个表妹也有这么逼人的一幕,哎,有好戏看了!看看这个可恶的人到底怎么应对。想到这里她不忘记盯了舒畅一眼,没想到他正也一脸解地看着她,希望她帮他解释一些什么似的。才不要呢,你自个儿惹的麻烦自个儿解决,别想指望我,我还有气呢!看我回去怎么和你算清楚! “舒公子,你看看她一口狐媚子的,我和小姐是那样子的人吗?我们都被他们这帮子进来的人欺负成这样子了,你就不帮我们说一句公道话?想想小姐,再想想自己,我们咋这么命苦啊?”那个小丫环出招了,也是个不好惹的主。想到自己和小姐串谋的事情就要被揭穿,再想到要是被舒公子赶出来的后果,她无论如何得拼一下了。这话说完还不忘记挤几滴虚假的眼泪偷偷从指缝中看着舒畅的反应。 =奇=“有什么样子的主子就有什么样子的仆人,这话真的还应验了。我现在是领教到了什么叫做死的也能变成活的?明明是和自己的主子眼巴巴想霸着人家不放,现在却能整出这么一个理由来?不得不说你们俩人的演技也太高了,高,真是高啊!可这招瞒得了舒公子吗?我们拭目以待啊!”赵沉醉这话说出来让何依晴对着她激动地想要握手,看来自己这个有点关系的姐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不过对付那种骚狐狸,这招还是有得一拼的。 =书=“姐姐,和她们说那么说废话做什么,你不累我还嫌累呢?这个事情我们不插手,让舒公子自己去忙乎去。省得到时候人家还来说我们的不是。”赵绿衣这番话倒是让那女子和身后的人们松了一口气,她们刚才以为她还要出什么豪言壮语呢!但是也看到舒畅一直注视着她们的反应,不敢与之对视,毕竟心虚了一点。 一直看着事态发展的蔡燕磊终于也发话了,她对着众人笑着说道:“今天来这里本来是想朋友之间好好聚一下的,但是这突然之间出来的事情让大家都闹得不愉快,我看啊,还是各回各自的门,等大家都冷静下来了再一续旧情吧!舒兄,你肯定还有事情要和她们说吧!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先行一步回去了。由此给你带来的麻烦,在此我代表我们说声抱歉,我们不是故意的。至于今天发生的事情,我想所有人都会缄口不谈的,会保守好这个秘密的。走了,不用送了,你好好考虑一下我们刚才所说的话语。有些事情不是你表面上看得那么简单,也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真实,也许只是别人设下的局而已。”说完这话,他带头离开了位置,向院落的出口走去。其他的人的视线都扫过他,也没再作声,离开了他现在所在的院落。 那个女子看到他们一行人都离开了,心里头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袅袅婷婷地走到了舒畅的身边,“恩公,他们也走了,不如你和我一起再去吃点东西吧!刚才你也没吃多少啊!我也好饿啊!” 舒畅一反常态地没有搭理她,看了她一眼,“你自己好自为之吧!今天的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那就算了。在这个院落里给我好生呆着,再出什么事情我也保不了你了。”丢下这番话语,头也不回地走了,出了院落门,直追他们离开的身影而去。他现在将他们刚才所有的话语回味了一遍,这才省悟到什么,可他反应得也慢了一些,等他追出去时那帮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不知道怎么回去面对蔡燕磊,他现在只想知道她心里是如何判定他的,他不想因为今天的事情把他们之间的约定给彻底粉碎得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而回去的人群里,除了阴暮泽还算是正常外,其余的人基本上一路都是阴沉着脸不吭声的,一直到进了府里也还是那个样子。看到的丫环都想不通:这出去好好游玩的人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呢?可又有谁敢去惹他们呢? 第一百零七节 观察 自从这事情后,大家在一个府里碰见也当做不看见,偶尔有人在场,也只是虚假地敷衍一番再散去,这种日子让舒畅真的是感觉受够了。他想着今晚早点回府来,和那个她怎么得也在秘密好好谈一谈,说个清楚明白。 没等他出去,石管家的喊声又传过来了,他应声开门,看到递到手里的居然是两封信件,都是从上京城过来的,他知道又得忙了。这人算真的不如天算啊!石管家见他接过了信件,也就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了。舒畅重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坐在窗前,看起了上京城的来信。第一封信是好久没有来信的沈梦轩写来的,除了和他说说在富裕的进展外,还提到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他找到小三子了,并且和小三子有过一次面对面的接触。他的那个手下现在已经混入小三子的队伍了,这收到的效果还不错,现在最主要的是争取他的信任,直至将他幕后的黑手抓出来。至于乔思仁那里,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跟着路少忙乎着,现在总算是能着手处理一些小事情了。两边的情况现在一步步正朝着他期待的发展,他怎么能不将自己的好消息传递给兄弟呢!第二封是钱掌柜带来的,信中又附带了圣上的便条,还是要他抓紧江南方面的调查,特别是那批失踪的镖,应该是时候到他那里了,让他安排一下相关事宜,争取早日把那些人抓捕归案回京受赏。信中还提到顺风镖局送来的问候,盼着他早点结案洗清他们的耻辱。 看罢来信,拿过放在桌上的火折子将这两封信件全部点燃烧毁,变成灰烬。再看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舒畅放心地关上房门扬长而去。既然他们现在还不打算原谅他那天的所作所为,也好,让大家都安静一下,理清自己的心绪,看清楚自己到底最想要的是什么?心里计算着替代顺风镖局的那帮人押的镖也应该快到了,一身清静的自己可以一个人出去不受打扰,在这之前是难得的,那么就借机去进城的城门那里看一下,打探一下是否有陌生的镖车到达了。舒畅是无事人似的走出了蔡府,而在暗地里观察他的人可就不爽了,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直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即上前去抓住他咬上几口才解恨。 和琪看着主子不解气的样子,帮她在背上揉了几下顺顺气。“小姐,你也先别和他动气,明摆着他理亏不敢来见你们,瞧刚才的样子八成心虚,但是说不定啊又去见那个小骚蹄子去了。要不我再跟去看看?” “你再跟着去,他定发现的,不用了,反正我们也知道那个狐媚子的地方了,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她还有她那些个助纣为虐的仆人们。”赵绿衣阻止了和琪想出去的念头,不管舒畅现在是走还是留下,至少他现在不敢再怎么放肆地去见那个妖女人。在他自己的辩白中都信誓旦旦地说只是她的一个恩人而已,不和她有过不轨的行径,再想想那天的情况,那个女子做戏的成份居多。 “哟,两位小姐,坐在这里商量什么呢?什么不用跟着去了?需要我帮忙吗?如果要我帮忙就说一声啊!”赵沉醉两姐妹闻声抬起头一看,一身土黄色缎子在身上的男人,嘴角露出谄媚的笑容看着她们两个,这嘴角还有一丝流涎在阳光下发着亮亮的光。不是个好人,两个人的脑海中同时蹦出这几个字来。转过了头也不和他搭话,管自己手里拿着鱼饵料喂鱼。 来者正是梅天利,这几日他从毛大手里拿了不少银两,这穿着上面还有说话的口气上面自然横多了,今天趁着天气好他原本想出去醉香阁里流连一番,没想到半路遇到了这两个在他眼里国色天香的女子,他心里在想:要是能娶到任何一个也不枉这一生了。但是他也知道他是什么身份,至少现在在这个府里他最多只能算是一个遥远的亲戚而已。所以他想着法子赚钱,不管路子是正还是歪,不管是不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他都会去做,在他的观点里银子比什么都亲,哪怕是爹娘在面前他也敢这么说。他受够了在人眼皮底下过日子的日子,只要有钱他也是大爷,就没有敢看不起他了。于是他怂恿这府里二公子的夫人也就是他们梅家嫁到这里的二夫人,许她出钱后定能赚到更多的银两,还有今后数不尽的荣华富贵,毕竟是小家小户出来的,这钱眼子也看得比较重,于是背着夫君偷偷支了一些银两给梅天利,这一来一往他就和毛大结缘了,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贪图的蝇头小利居然给蔡府带来了灭顶的灾难。 见两位小姐对自己采取不理睬的态度,梅天利也不气,依旧嬉皮笑脸地对她们说:“怪不得你们抓不住舒公子的心,原来就是你们自找的。瞧瞧你们这种对人的态度,就该是这种结果。我看啊,你们一辈子都别想指望嫁给他了,这叫什么来着,痴人做梦,哈哈!” “你,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来和我们说这番话?只不过是蔡府养的一条狗而已,不,应该说比狗还不如,这狗还知道在主子面前摇尾乞怜呢!识相的滚一边去,要不我们叫人把你给哄了出去。”赵沉醉听完梅天利这番话,气得柳眉倒竖,整个人都站了起来,要不是顾及男女有别,早就上去先扇他一个大耳括子了。 “哦,我是狗,那你们又算什么?和狗说话的人不也是狗?应该说正应了你刚才的话:比狗还不如!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丫头,看着吧,又会神气到何时?我有的是时间,看你们如何地收场。哼!”梅天利丢下这句话,不甘心地看了她们一眼,出府而去,还是去那个地方消消火吧!想着刚才听到的只言片语,说是那个舒畅在外面有女人了,这个是什么世道啊,就他们能够在外面逍遥快活,而自己还得为钱奔波,真的不公平!等哪天他赚够了银子,也搞个老爷当当,到时候娶多少女的,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和琪看着这个梅天利嚣张的样子,再想想自己的主子气成这样子,也不敢在她面前多说什么,怕她将自己的气撒在她的头上,自己变成一个无缘无故的出气筒。赵绿衣看看自己姐姐变青的脸色,心里对这个梅天利也有了看法。“和琪,你这几天不用再注意舒畅了,给我盯着这个人。他一个府里的远亲都算不上,最近好象变化蛮大的,整个人看上去都不一样了。这穿出来的哪象个做管事的,一定有问题。一有发现马上来报,我们一定要报今天的羞辱之恨。等着瞧吧!有他好看的。”说完她安抚地拥紧了姐姐,静静地看着远处游动的鱼儿。 舒畅一出府门就加快向出城的城门行去,一路上也顾不得回应或是陌生或是熟悉的面容迎来的招呼声,没有比想见到城门更急迫的心情了。只是他还未到城门口,远远地就见想要进出城门的老百姓都规规矩矩地排着长队,而守城的兵卒认真地登记着什么。难道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件自己没有留意到?看来是有事情发生了,而他没有察觉到,得找人打听打听了。他凑近一位在一旁探着头看的年长的大叔问道:“大叔,这是怎么一回事情?怎么守城的人查得这么仔细?我初次来时不是这样子的啊?那以后我进出岂不是很麻烦?要是有个急事,那岂不是急中风遇到慢郎中-------要命啊!” 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大叔没料想身边冒出这么一个人来,对着他上下快速扫描了一遍,疑惑地问道:“这位公子,你难道没有看到府衙大人贴出来的告示,这都好几天执行下来了,你居然还不知道?听知道底细的人说是为了防备什么坏人进城,保护我们老百姓呢!你要是真的有急事,不难的,先去府衙找一下那个欧师爷,去他那里备个案就能急事急办了。你年纪青青的,怎么没有我老头子消息灵通啊?八成是又窝在哪个温柔乡里了,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变化了。” 旁边的人一听到这位大叔这么说舒畅,全都好奇地围上了他,直直地盯着他看,把舒畅闹了个大红脸。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这位公子怎么这么面熟啊,我好象是在哪里见过?” “哪里见过?八成你这小子也常去那种地方吧?哈哈!”另一个人打趣一开始说话的人,急得那个人急急地为自己辩解。“我哪有啊!我真的觉得在哪里见过他的,只是我一时想不起来而已。” “哦,那你要好好想一下了,要是是你的恩公,你这错过了上哪里去找啊?”又有一个人插了进来,劝着先前那个人再好好想一想。一群人就这样子围上了舒畅,但是这一幕也让守城的卫兵看到了,跑过来了一个人,用手里的铁枪拨开众人的环绕,“怎么回事情?在这里凑什么热闹?没事情都给我散开,别挡着我们公爷办事情。”众人见是守城的差爷过来了,哪敢得罪,纷纷让道给他,这一下子就解了舒畅的围了,他终于是脱困了,站在那里拼命地呼吸新鲜空气。 这个兵丁一看舒畅,激动地拉住了他的手,嘴里说道:“原来是舒公子你啊!真的得谢谢你啊!上次的借据案子我也一时兴起参加投注了,没想到一下子赚了这么多,不仅家里人高兴,连我那未过门的媳妇都说我是托你的好运,呵呵!今天居然这么巧碰上了,回头一定得陪我喝一杯如何?” 舒畅脑海里转了个念头,心想自己正想了解一些这几日进出城门的细节,既然有人送上门来让他旁敲侧击,他怎么会不答应呢?“哪里啊,都是小哥自己的福气了,也是机缘凑巧而已。不知道小哥何时可以离开?还是我先去订位子等着小哥呢?” 小哥摇了摇头,表示不同意,笑眯眯地对上舒畅的眼神:“不用啊,舒公子你现在有时间先去这街上走走看看,回头我来找你,至于喝酒吃菜的地方,不用担心,会有人打理的,不用你操这份心思,只要到时候你不要客气,吃饱喝足就行了。” 舒畅也笑眯眯地对着小哥儿说道:“那好,我一会就等小哥儿来找我,我就在这一带走走看看,不会很远的。再说了我这身衣服也显眼得很,你小哥儿在人群堆里准能看到。那我先走了啊!你忙吧!”出了众人的视野,一路哼着快乐的曲调看着煦锦城的街景。 第一百零八节 交谈 待到小哥儿找到他时,天边已现夕阳,红红的晚霞映红了天边,衬着飘浮的朵朵白云十分的美丽。舒畅迈着欢快的脚步紧随着小哥的身影,一时间也没有留意他把自己带往何处,还是蛮有情趣地看着流动的人群和热闹的街市。 待到小哥的身影停了下来,舒畅这才发现他将自己领到了府衙门口,而这大门口已经含笑站着两个人:雷瑞天和欧意询。舒畅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是上了小哥的大当了,还说什么赚了好多的银子来报答他,原来是有人早就授意给他,让他带着没有一丝防备的自己来到他们的地盘里。 “你进去准备吧!看看他们里面的情况。这里就交给我们吧!”欧意询撩下这话后就直视舒畅的反应,可是他很失望,在他的脸上没见丝毫的波澜起伏。小哥儿快速地闪进里面,生怪舒畅怪罪下来,说他欺骗于他。 “怎么雷大人和欧师爷请客人是这样子请的?我一介书生,用得着这样子的手段吗?还是两位又遇到什么疑难案件,需要我和三公子再次帮忙呢?”舒畅的话语里有一股讥讽的味道,而且还用玩味的眼神瞧着这两位煦锦城里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哪里哪里,只是很久没有见到两位了,有点想念。适才在城门那里刚好见到舒公子的身影,和你打招呼怕你不理,请你又怕你事忙,不得已出的下下之策,还请舒公子海涵。”雷瑞天说出了派小哥诓骗他来的理由,这明摆着是个牵强的借口。欧意询见舒畅还是直直地看着他们两个,用笑掩饰了一下自己此刻的心情,接上话头说道:“舒公子别生气,先进内再说吧!不然一会子人来人往地看到,以为我们亏待舒公子呢!这话要是传了出去,有损我和大人的名誉,这个我想舒公子是不愿意见到的吧!你就帮我们这个大忙,先消消气,进内再说吧!” “欧师爷这番话说的,倒象是我有意为难两位了,既然我人都到了你们的门口了,怎么还有不进去的道理呢?那就麻烦两位在前带路,我随后跟着你们进内吧!”舒畅也想知道他们这么费心请他过来是何原因,他也正想趁此机会看看这个雷大人是不是真的如圣上所说的很有魄力之人。这个天子门生是不是真的能在这个案子上帮到他的忙呢? 三人进入内厢坐定,桌面上已有好几盘新鲜的凉菜放着,中间还放着一只大锅在咯吱咯吱地冒热气呢!阵阵清香扑面而来,原来是他熟悉的菜肴啊!那个和三公子他们一起喝的鸡啊!再一看凉菜,全是那天的菜式,心中也明白了:这里的菜全部出自沉香楼,而且为了这次招待,他们两个也是费尽心思去打听了。只是今天对吃对饮的人不同,自然心境也就更不同了。 “怎么了,看到熟悉的菜肴还是吃不下啊?要不要我派人去请三公子过来?还有那个阴暮泽?还是怕我们两个在酒菜里下药,不敢吃呢?”雷瑞天打趣舒畅道,边说边用装酒的杯子示意他喝酒。 舒畅抿了一口酒,就着酒菜夹了一筷吃着,看着雷瑞天只是笑了笑。“大人说这句话就差了,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这酒是好酒、菜也是好菜,我在想是什么风声传到两位的耳朵里,知道我们那天的情况的?”他的言下之意就是说你这个府衙大人也太精明了一点,怎么人家一个小小的聚会你都这么清楚,是不是表示这城里所有人的动作你都控制着啊? “是我,我亲自去向掌柜的打听的,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啊!听说还留下你们的墨宝在那里呢!大人还说改天还要亲自去沉香楼鉴赏一下呢!也是为了舒公子能在这里过得愉快一点才出的下下之策,这点还请舒公子海涵。”欧意询说完又亲自给舒畅斟上了一杯酒,表示他的诚意。 “两位大人这么费心找在下来,一定是有事情要和在下商量,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在下可以帮上忙的?这明人不说暗话,我也听听两位大人真实的说法是什么?至于这些桌上的菜肴,我真的很感谢,谢谢两位的用心良苦。”舒畅还是边吃边喝边说话,显得轻松随意自然,他想把这个压力转嫁给对方。 “我想请问舒公子,你这个月到这里来做什么的?今天是为什么又来城门这里观看的?难道你没有看到我们府衙发布的告示吗?还是有别的东西这么吸引舒公子的,以致于都忘记了在这个城里应该遵守的规矩?”雷瑞天倒真的是无愧于他雷霹雳的绰号,一上来就直指他想知道的问题的关键所在。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舒畅坐在那里悠闲自在地给自己和他们两个人斟上了酒,坐在那里慢慢品味着佳肴的味道。 舒畅兴趣盎然地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先喝干了自己手中的缓缓放下,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怎么?想知道我为什么来啊?难道天元朝有规定不许臣民到各处走走看看我们天元朝的大好河山,还不许我们走亲访友看亲戚朋友啊?还是这是煦锦城里新的规矩?” 欧意询笑了笑,“舒公子你别生气啊,这是例行公事的问候,你的言下之意是来这里探亲访友的,也顺道看这里风景的?我这么理解对吧?” “走亲访友?走到城门口走亲访友?怕是有不轨企图吧?既然你说是走亲访友,我们在蔡府里也见过你,难不成你的亲友就是指那里啊?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吧?既然你是那府里的贵客,怎么会让你经常出来乱逛的?而且出来没有一个人陪着的?这说不过去吧?即使有事情,也不用自己跑来跑去这么累吧?只要吩咐一下那府里的下人就可以了,何必你亲自做呢?以上的几点疑问,请舒公子给我解释一下,本官实在是不明白。”雷瑞天的话气还是很严厉,话语中多了对他不明来历的质问,他紧盯着舒畅,想让舒畅感觉浑身不自在,自然在慌乱中也会不知不觉说出自己的来龙去脉。 “到城门口确实是有些事情,听说要来新的戏班子了,这不急巴巴想去看一下热闹呢!大人你应该不会忘记在蔡府里的戏班子吧!自那一看之后我就上瘾了,时不时瞒着他们偷溜出来瞧瞧,这银子也花得象流水一样。这就是我出来没有人跟着的理由,是我怕烦啊!省得他们修书一封到我家,那我这么好的日子上哪里找去?所以啊做任何事情都得避着他们才不会碍事情,我想怎么得就怎么得,自由自在多舒服啊!想来大人是个严谨之人,定是不会想到这其中的乐趣的。”舒畅一口气把话说完,又喝下了自己面前的一杯酒,“好香,真的是好酒啊!” 欧意询看着他的反应,不由得摇了摇头,这个舒公子啊,怎么象换了个人似的,突然一下子变得这么爱享受了?还是因为什么事情刺激了他,让他变成如今的模样?再仔细看看他的表情,还是老样子,看来这人啊不能光看表面,也许他实质上就是一个喜欢享受的公子哥儿。“来来来,先吃菜,慢慢说慢慢聊。有的是时间,要是真的晚了就和我作伴,到时候我派个人去蔡府知会一声就行了。” “我看过舒公子的进城记录,知道舒公子是从上京城里过来的,这一路到这里也吃了不少苦头吧!你有没有听说上京城里出的大事情?”雷瑞天还是没有放松打听舒畅的底细,他唱红脸,那个欧意询唱白脸,两个人真的是绝配到家了,彼此之间搭配得天衣无缝。 “我确实是从上京城里过来的,至于那里发生什么大事情,这个我也不晓得啊!也没有这个必要知道,我只要顾好我自己就行了。雷大人,你说是不是呢?这上京城里什么地方的人都有,难保不出点啥事情的,我都见多了,见怪不怪了,更何况在天子眼皮底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闹事情,除非是这个人嫌命太长了想要急着去见阎王,我可不想啊,我还想多活好多年,尝尝各地的美食,看看各地的美景还有美人,这才是人生的乐事。这样子的人生才是最好的,也不枉来投胎做人。”舒畅说了这么一大通话语,这更让欧意询肯定了他是个喜欢享受的公子哥儿,看来这个私盐的案子要是想从他身上找线索,估计比登天还要难了。这种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公子哥儿,哪里会去留意什么案子,只会注意上京城里现在流行什么衣衫,哪里的东西好吃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情。趁舒畅没留意,他暗暗给雷瑞天打了个手势,意思是再问下去没有必要了,不如放松陪他吃吃喝喝了。 雷瑞天自然收到了欧意询发来的信息,站起了身子给舒畅还有自己和那个师爷都满满地斟上了酒,举杯示意道:“不好意思啊舒公子,我之所以这么做也是职责所在,请你一定要谅解我刚才所做的一切。来来来,喝酒吃菜,我敬你的这一杯就当是我的赔罪,舒公子大量,应该不会计较我刚才的无礼吧?” “岂敢岂敢,雷大人这话说得严重了,身为一方父母官,自然得为自己的老百姓着想,这个我都理解的。话又说回来了,你刚才说什么上京城的什么大事情?我现在倒是有兴趣了,不知道雷大人能否和我说一个大概呢?我今天被不明不白地叫到这里,也是和它有关吧?就因为我是上京城来的人?”舒畅一边说着话一边又慢慢地将话题重新转回刚才的重点上面,他也想知道自己不在的日子里上京城里又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而刚来的两封信件里居然都没有提到? 欧意询更确定了舒畅与私盐案子无关,没有一个人会知道自己与案子有牵连之时还这么镇定地说到它,就不怕查案都起疑吗?这明显是说明他只是恰巧到这里而已。“也是一种传说,说是上京城里有两家铺子失窃了,而且损失还不小呢!还听说是有人将其中大部分的东西转运到这里来了,瞧,不就是为了这个事情,我和大人都在忙着吗?”说完笑着盯着舒畅的反应,果然这个家伙耸了耸肩膀,一脸漠视的样子。 “就为了这两个莫虚有的传说就把我设计请到这里来,也真有你们的。不得不佩服你们了,这做官的和我这个普通老百姓就是不一样啊!话又说回来,这传说中的贼子也太厉害了吧,居然敢在圣上的眼皮子底下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十成十是活腻了。要是我,才不做这么傻的事情呢!这天下之大,莫非皇土,他能逃到哪里去?最后还不得乖乖地受罪?”舒畅一边调侃两位大人一边有意无意地将他们往那个案子上引,看看他们知道多少,便于自己应对。 “看来舒公子也不是一无是处,也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道理。想想舒公子是个这么会享受的人,但是还是让在下有一点疑惑就是你今天到城门的举动,不知道你能否给我们两个合适的理由让我们信服。据我们所知,最近是没有什么戏班子来这里演出的,你到城门口这里莫不是来接人的?”雷瑞天还是觉得舒畅的回答有疑问,所以就盯着这个要点追着问。 “还是雷大人眼光独到,知道我刚才的话里有破绽,那我就老实说了:我这是去接我看中的女子的,但是想想一个外地的人,也不好将动静闹得太大,于是让她先去我安排好的地方,我随后就到。没想到我人还没去看她倒是被你们先请了过来,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呵呵,说到这个也不怕你笑话了:这个女子与我倒是合得来,样貌也生得不错,脾气性格也投我的缘,这人生一大乐事之一就是有一个合得来的红粉知己,但我庆幸的是我找到了,而且我已经把她安置在一个地方了,不相信的话雷大人可以派个人随我去那里看看,看看我说得是否是真的?”舒畅就找了个男人何处不风流的理由,他确实在一个地方暂时养了一个女子,这也是真的,只不过不是红颜知己而已。 “想不到我们都预料错了,以为你想娶的女子是那个三公子,蔡府的三小姐呢!当初我们都见到你们两个人之间的默契的,所以后来家宴时我们过来了,就是想更确定一下。没有想到你们之间还是无缘啊!好可惜啊!”欧意询就着自己的想法一吐为快,没有丝毫的保留。 舒畅完全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人这么看好他和蔡燕磊,想到这几天她对自己的不理不睬,这个心结还是没有打开。她最终还是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有时候亲眼看到的未必是真,他要怎么样才能将此事情挽回呢!“她确实是个好的选择,但是现在已经不行了,我这样子她不会理解的。哪天她能够开诚布公地和我谈话了,也许我们还可能在一起。” 雷瑞天和欧意询见舒畅的话语里有着说不出的无奈,私下以为是因为舒畅在外面有了那个女子以后才让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如此微妙,既然现在都这样子了,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了,三个人就在那里吃吃喝喝直到宾主分开。 第一百零九节 到达 自从虎牙带着人在那个龙石岗的地方设计劫了顺风镖局的镖以后,他将自己手下带来的棺材全部放上了顺风的镖车上,那棺材里的东西可全部是宝贝,外面再盖上顺风的标识布加以掩盖,完全看不出原来的影子,唯一发生变化的只是押车的车轮痕迹加深了,因为加上顺风原来押运的,这次的总数量完全惊人!要是江南那个收货的主能够找个好地方存放,这下半辈子恐怕也不用愁了。而他的这一出如意之计策,如果能将货物安全运送到江南并将货物顺利移交,那么他就是主子面前最说得上话的人了,再也不用看某些人的脸孔了。这一票做下来,他收到的赏钱也不会少,可以正正经经地过个象人样的生活了。 这一路上他看管得特别仔细,除了在树木繁多、人迹稀少的地方加强警戒外,还交待手下特别留意躲过进出的衙差和守城的兵爷,即使是遇到查问的,总是他出面和人交谈,用银子或是别的什么千方百计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得以保证车队安全通过。后来进进出出的城门多了,他也见怪不怪了,反正就是那么一回事情,打点些银两就行了。今天终于在一大清早远远地望见了煦锦城的城门,这么大的阵势他也不怕,再说了顺风镖局这么有威名,依赖着这名声想打它主意的现在还没有呢!累了整整一晚,是时候在进城前填饱肚子吃饱饭再痛快地进城交接货物去。在他的指示下,车队靠成一排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除了每车旁派一个人守卫着,其他的人全部跟着他进店铺吃早点,等他们其中一人吃完后再替换守着的人来吃早点,这个规矩他一路上执行也确实有效,没有出过啥问题。他的心情很爽,仿佛看到前程和银两不停地朝他招手。 这段时间守城门的兵卫们早就接受过雷瑞天的指示,没有看到顺风镖局的镖车之前任何一个人不得擅自离开自己的地盘,违令者重罪论处。今天守城的恰巧是那天将舒畅拖去府衙的那位小哥和他的同伴们,远远看到顺风镖局的镖旗在那里随风飞扬,和同伴偷偷地说了几句话,就快步跑向府衙报信去了。这大鱼儿来了,这网能不张得结实一点深一点吗?这边吃饭的人正吃得欢,完全没有注意到城门这边的动静。即使注意到了,也以为是发生别的什么事情了,这么急匆匆的。这一大列的镖车停在那里,倒也是一种陌生的风景,进出城门的老百姓都会不自觉地回头看它们一眼,毕竟听说是从上京城过来的,名堂不小呢! 待到这帮人吃饱喝足了,这镖车才有序地前进着,一直行到了煦锦城的城门口才被守城的兵卫拦下。虎牙笑嘻嘻地上前问道:“这位官爷,怎么回事情要拦下在下的去路?我们是从上京城过来送这批货物的,我们是顺风镖局的人,你看一下就知道我不会骗你的。还请官爷海涵,我们这批货物也等得久了,怕是再不交货回去了也不好向大当家的交待。”边说边从袖中拿出一张银票避着别人的眼光递给了当差的,意思是你趁此机会收了这个放我们走人就行了,不要再拦着我们的道了。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当差的人挥手打掉了他送过来的银票,对着他们的人吆喝道:“全部给我放下来,我们要一个个地检查清楚再放行,这个是煦锦城的规矩。不管你们是打哪里来的,都得给我守阗,要是有人想犯这个事儿,那就看看自己有多大的斤两再说。”回头又吩咐自己的同伴道:“你们两个守着先不让他们进,你去给他办登记,要把他的底细给我查清楚了并且签上名。你们几个就围着他们的镖车一步都不能离开,而剩下的全部跟我来,我们打开来查查清楚这么沉的东西到底什么?”这当头的说完,他的同伴就利落地忙起来,虎牙的下手看看他,见他没有发话,也只得站在那里警惕地看守着,真要是有什么危急之事发生,这第一时间他们也来得及反应。 虎牙站在那里一下子也反应不过来,因为在他来之前他的主子说过一句话让他记忆很深刻:那就是这个顺风镖局的镖车是无需经过各地守城的兵卫检查的,它就有这个独一无二的特权的,但是现在看到这个江南地方的兵卫居然无视这个明知的规定,他就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让这里的府衙给盯上了,或者是这里的大人只想显显自己治下的威风,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而已。 再次笑咪咪地迎上前去对着当头的兵爷说道:“这位官爷,实在是不知者无罪,官爷你也要体谅我们的辛苦。我们从这么远的地方过来,这一路上的事情哪会知道这么多呢?今天到了这个地方,自然是你们说了算,但是你们官爷也得我们这帮跑货的人想一想,我们要是没在规定的时间里办完事情,我们这一大帮子回去了喝西北风不说,还得赔上这货物的钱,我们小老百姓的,哪里来这么多的银两啊!你们这样子做不是害了我们吗?”虎牙这番声泪俱下的表演顿时感动了不少围在城门口附近看热闹的人们,人群堆里此起彼伏的争论声越来越喧闹了,看着他们听到这番话语会怎么做,直让准备检查的兵卫们也感到头疼得紧。 “一大帮子人在这里吵吵闹闹的象什么样子?虎子,你怎么管的?这里现在就象个菜市场,哪还象个有次序的城门啊?还不派人先将围观的人群驱散再来处理这个事情,再不行就给我全部带到府衙里去说个清楚明白。”这上来的人虽然一身便服,看在虎牙的眼里也应该是个负责的,至少比这个当头的人还要大,看来机会来了。虎牙上前一步,盯着来人问道:“请问你是。。。。。。?我是顺风镖局的,刚从上京城里将这批货物押运到此,要交给此地的一位商家。这位小哥拦着我们不让进,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情?这位兄弟,你可否帮我说一下情啊?这里的商家的可等着我们这批货物呢!看兄弟也是管事的,要不这里就交给你来办理,麻烦了,等我顺顺利利交完了这批货物,我回头一定来谢你,谢谢你帮的大忙。”这话还没有说完,虎牙的眼睛就盯着这个管事的反应,看他的表情变化,现在这个时候他不想错过任何一线生机。要是这里的人查到了里面的东西,他们死一百次都不够啊! 来人看看虎牙,再看看已经将围观人群清理得差不多的兵卫们已经重回自己的位置,一缕笑容爬上了他的脸庞。“你就是顺风镖局的,负责这趟镖的?怎么称呼啊?这顺风镖局的东西是不用经过检查的,也许是我的兄弟们太认真了吧!最近这里出了好几拨贼子,劫了过路客商的东西,所以府衙下令严查进出城门的人和货物,这不你也看到了,这进出城门的人和货物都要登记在册的,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但是我和他们也算是有点情面,今儿个就冲你兄弟两个字,我无论如何也不让你失望,你在这里等一下,等我的好消息。” 虎牙想不到这次说话居然有用,这心情一好自然笑影也浮到了脸上。两颗大大的虎牙露出来了,亮得耀眼。“我是顺风镖局负责此趟的,我叫和福,请多多指教!那就多多麻烦兄弟了,等忙完了这一趟,我一定来这里找兄弟你,请你吃大菜,算是表示今天的谢意。”那人也没再接话,过去了刚才那个当头的身边,靠着他的耳朵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就见那个人一会儿脸阴阴的,一会儿脸又臭臭的,肯定是很不乐意的。但是当那个人离开那个当头的身边,脸上却是笑容灿烂,不用说虎牙也知道这事情肯定是成了。果然见那个当头的快速问自己的手下一些问题后就在手上的本子做了登记,手一挥放他们过了,这一列列的镖车推动起来,真的是威风!虎牙心想:这次这么顺利,连老天爷都在照顾他啊!这一次他不发也难了。谢过了那个帮忙的人,他大步地随着自己的车队前往毛大的地方,走了一段路还回头看到那个帮忙的家伙还在那里帮着那个当头的人在忙乎。看到他对上过来的视线,朝他所在的地方点了一下头,表示看到了。虎牙心里在想:这个人倒是蛮有趣的,哪天找他出来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说不定以后这里畅通无阻就靠他了。 等到看不到这帮押运货物人的身影了,虎子才问欧意询:“欧师爷,你怎么放虎归山啊?今天放过了他,以后抓他可就麻烦了。刚才这么好的机会可以人赃俱获,也可以破了这个案子,还我们平静的日子,多好啊!可我就是想不通你为何想出这么一招来呢?” “这就是雷大人和我最终商定的方案,这局棋做放长线钓大鱼。没有下到最后一刻,他就不一定是赢家,现在让他得意,以后就是他懊悔的时候了。刚才和你说的事情你派人去做了吧?你这小子,做事蛮机灵的,脑子又灵活,就凭这一点,我看好你啊!努力哦!哪天说不定就升职了,不用再守着这城门了,呵呵!”欧意询发出了开心的笑容,布置了这么久的计划,今天终于开始实施了,而且还比较顺利,起码朝着他们既定的路线走着。 虎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红着脸对欧意询说道:“欧师爷不要再笑话我了,我这还不是照你的吩咐做事的,没有什么值得称赞的。至于你刚才吩咐的事情,早就布置好了,兄弟们暗中跟着呢!一有消息准会来通报的。只是师爷你相信刚才那个人说的话吗?自从大人和我们说过要留意那个顺风镖局的镖车时我就天天向从上京城过来的人打听,听说那个掌事的早就回了啊!他居然说他是顺风镖局的掌事的,我心里郁闷呢!他怎么还说自己是那个掌事呢?难道这世上真有同名同姓的两个人?还是他们就是冒充的?这些人根本不是顺风镖局的?只是打着顺风镖局的旗帜做见不得人的事情?” 欧意询看着虎子,用力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惊得虎子差点跳起来了,诧异地看着他为何这么做。“我就说嘛,你这个机灵鬼,什么事情都难逃过你的眼睛。你这样的人才放在这里守城门确实是太可惜了,回头我和大人说说把你调到府衙里吧!我们现在就是要破一个很棘手的案子,正需要你这样子的人手。如果你没有意见,明儿个起就来府衙干吧!再透露一点消息给你,我们现在要查的案子就和刚才那帮人有关,所以你在这里可得给我盯紧了啊!不要让一只苍蝇飞出去,也不让一只蜜蜂飞进来,懂我的意思吧?” 虎子忙不叠地点点头,说道:“我一定会的,一定会办得妥妥当当的。这个师爷你尽管放心了,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到的事情啊!也谢谢师爷的赞赏和抬举,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的。”他内心期盼着到府衙里任职已经很久了,一直期待有一天梦想成真,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好消息来得这么快,都要把他给乐疯了。要是家人现在在他的身旁,他准第一时间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也让他们替自己高兴高兴。 “那好,你忙吧!一会如果跟去的兄弟有消息传来,记得怎么找我和大人吧?还有一点,虽然他们是进这个城里了,但是这段时间还是不能放松对进出城门人员和货物的检查,免得他们又借这个关口做什么恶事。晚上来府衙一趟,记得把今天的进出城记录册带来,我和大人要看,听到了吧?”欧意询吩咐完后看着虎子,虎子顺从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欧意询见没有别的要紧事情了,一步步地向府衙走去,准备向雷瑞天汇报今天这个算得上绝对震撼的消息。 第一百一十节 误会 舒畅经过和府衙两位大人的交谈后,他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两位大人也怀疑自己和这个私盐案子有关,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也是来查这个案子的。看来他们就这个事情知道得也不多,说不定还不如自己清楚呢!接下来要看情况的发展来定如何和他们两个人进行公务上的合作,想到这里,就想到他们两个人提到的蔡燕磊,这个三小姐脾气也不是一般的大,到现在见了他还是不理,偶尔的也只是因为有别人在场不情愿地进行公式化的招呼。 刚到蔡府门口,就听到守门的两个仆役正在说一件事情,本来他们之间的话题对他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但他听到顺风镖局的四个字样时,他跨出门外的人折转回来。 “你们两个刚才在说什么顺风镖局,这里也有它的分处吗?”这两个守门的仆人见是贵客问话,有点心惊肉跳,怕自身礼数不足得罪人,“舒公子,我们两个刚才是说到过顺风镖局,昨儿个我们出去买东西时看到的,长长的一列好威风啊!听说一开始时守城门的人还不让进呢,说是要严查,结果出来一个大官说了几句话就放进去了,看来这个顺风镖局威望挺大的。”两个人话一说完,就看舒畅的反应。舒畅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可看到他们往哪里走了?”“这个我们并没有留意,当时看的人很多,守城的兵卫将人群都赶了一大半了,都退回来了,哪敢还在那里看啊!”“哦,是这样子啊!行了,我明白了。喏,这个是赏你们的,有空去吃点小酒吧!”舒畅递给他们一个大银锭,两个守门的人脸上都笑得很灿烂,没有想到一个对话就得到这么多,高兴啊!舒畅了解到这个情况,原本想去自己那个购下的房子里去,顺道去那个密室休息一下,只是想让自己最近烦扰的心情安静下来,全力准备破解这个私盐案子。但是刚才听到的消息让他暂时打消了去那密室的念头,想想那个女子和毛大的关联,或许和她一番深谈能够让自己知道如何做才能击破他们的阴谋。 想到就做,舒畅转了个身向另一个方向行去。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身后跟着三个纤细的身影,一边跟着一边私下里低低地说着话语。“小姐,你为什么要跟着舒公子呢?他那样子做了难道你还不信啊?再说了这么多看到的,又不会有人去冤枉他的。”“我只想求个明白,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们都看错了,只是那个女子布置的一个局而已。如果真的是这样子,我们对他不理不睬是不对的,也委屈他了。”“那小姐你的意思是要想自己再亲证一番,证明当初你们的怀疑是真的?也罢,今天既然跟着他出来了,一会我们就能见真假了。”“奇怪,刚才舒公子好象是要去另一个地方的,怎么现在转回另一个地方了?小姐,你还记得当初你们去时的路吗?不要是搞错了,或者我们已经被舒公子发觉了,所以他带我们东走西逛的,就是不领我们去那个地方。”“不可能的。要是发现了早就转头来看了,以他现在行走的快速,怕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让他这么着急地赶着要去处理。”“恩,我们小心跟着他就是了,一会也好见机行事啊!”三个人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语,而前面带路的人还是不知道,只顾着快速走到那个女子所在的地方。 舒畅到了那院落门口,敲了敲门,里面守门的哑老头见是他就将门大开让他进来,在他将门要重新关闭时这才发现从不远处走来了三个女子,袅袅婷婷的出落得十分的美丽。可看看她们的模样,也不象是小家小户的女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初来此地迷的路。但是自从上次舒公子那帮朋友大闹后他就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了,唯恐再给他们带来什么灾难。想想还是关上门最安全,反正现在舒公子也进去了,万一发生什么事情他也不会坐视不管的,总得保护这一院落的人吧! 舒畅进来时眼尖的丫环早就看到了,特别是那个叫小遥的,一步急急跑进内厢去通知她们家小姐,要知道她们家小姐可是等待这一天又好久了啊!自从那天闹过事后,舒公子也没有上这里一趟,今天来是不是表示原谅小姐了还是觉得舍不下小姐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里呢!但是不管怎么说,他来看小姐总是真的,这个机会可不要错过了,要让小姐好好把握了。那女子闻听舒畅来了,心里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了,坐在梳妆镜面前东照照西看看,还让身边的丫环看来看去,就怕哪里不好出去见他不好意思了。小遥见自家小姐这个样子,笑嘻嘻打趣道“哎呀我说小姐啊,我们都看得睁不开眼睛了,那个舒公子一会儿见了怕是要以为天上仙女下凡来了。已经够美的啦!保准迷死舒公子的,看来不久啊我们都改口叫你舒少夫人了,呵呵!”剩下两个丫环闷着嘴暗暗发笑,她们可不是小遥敢这样子说话。女子听到此言,羞得抓住小遥就要抓她几把解解恨,谁让她这么说自己呢!要是真的如她所说的成了就好了,那这一生她就吃穿不用愁了啊!最要紧的是她嫁了一个自己心仪的相公了,但愿如她们所愿的:他是舍不下自己来看她了,至少他对她还是有感情的。 待到舒畅在外厢的会客厅里坐定,他这才发现原本应该来的丫环和那个女子都还没到,刚想站起身派个婆娘去请,但听着帘子声响,那个女子带头进来了,身后自然跟着那三个丫环。今天的她明显地修饰过,妩媚的身影下多了几分女子的柔美,要是寻常男子见了也准得看得她痴一回。她就是有这个自信让舒公子看了自己以后再也不想别的女子。 舒畅怔了一下,但是马上反应过来了,示意她身后的丫环扶她坐下,“我这次来找你是有事情想要问你,你就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吧!”那女子朝舒畅抛了一个媚眼,娇滴滴地声音响起:“恩公你有话就直说嘛,小女子的命都是你救下的,小女子就是你的,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话不好说的呢?” 舒畅闻言蹙起了眉头,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子会说出如此轻浮的话语。但是他此刻的表情看在那女子眼里以为他是有什么不好说话的,眼睛向身后抛了一下,三个丫环福了福身就全都退下了,这屋子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她站起了身子,装作弱不禁风的样子,摇摇摆摆地向舒畅靠了过去,这温香软玉在眼前,倒把舒畅给惊得汗都出来了。可那女子接下来的话语让他更加吃惊了:“恩公,自从你救了小女子以后,我每天都是茶饭不思的,天天就期盼着恩公的到来。如今你也明白了我的心意了,不如你以后就常来这里多多陪陪我好了,这里啊就是我们的家了。我一定会侍奉你舒舒服服的。恩公,你说呢?”边说这手啊就抚上了舒畅的脸庞,这滑腻的手一触到他,就再也不想放下了。整个人就象一只无尾熊似的紧紧地缠上他,要是外面的人进来看到这一幕百分之一百确定这两个人在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这门内的似乎热情如火,门外的三个人终于到了这个院落的门口了。打头的丫环看看了四周寂静无人的模样,心里也对这个舒公子起了疑心,怎么好选不选的挑了这个地方,倒真是方便行事了。守门的哑老头开了门一看见是刚才他远远望到的那三女子,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一回事情上这里来了,难不成真的是迷路了想要问他?可他是个哑巴,怎么说话呢?即使心里清楚得很,嘴里也说不清楚啊!看着哑老头怔在那里,打头的丫环一把将他拉开,看来手劲确实不小啊!让身后的两个女子进来了。也不顾哑老头诧异的眼神,三个人款款向里面走去。哑老头想要阻止她们,再一想这是三个女子,说不定是见他说不了话,急着去里面找人问呢!也好,省得自己费时费精神找这个找那个的。关上了门,还是到自己的小屋里享受清静吧! 因为三个丫环出来之时和那两个婆娘打过招呼,叫她们就呆在自己的屋子里不要进去打扰外厢里的两个人,免得坏了他们的好事情。所以她们三个人一路进来都没有发现什么人过来或是拦阻她们,看来这里实际发生的情况真的不是她们能够想象的。打头的那个丫环一直都在不停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看到一处被风吹起的帘子里现出了一个女子的裙角,她想也不想就拉着剩下的两个女子匆匆往里赶,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屋子正是会是和那女子所在的外厢大厅。 闯进来的三个女子看到的却是一个女子倒在了舒畅的怀里,待看到她们时却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这小脸上是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白的,就如变色龙似的。舒畅抬头看到来人,整个人脸色也变得很厉害,想不到今天她居然来了,穿的还不是男装,单纯的女子装束。将贴在自己身上的女子一把推开,急急地向蔡燕磊的方向走去,可还没到她身旁,她的两个丫环分别站在她的面前挡住了舒畅的去路。“做什么呢?舒公子?还想左拥右抱啊!可惜我们家小姐不是这种下三滥的女子,你配不上她,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出口的当然是直爽性格的点翠啦,她是最看不习惯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以为众人传说中的舒公子会不一样,没有想到自己看到的这一幕让自己对他的形象彻底改观。 舒畅想要挤过去突破她俩的防线,嘴里不甘心地叫着:“燕磊,你要听我说啊!这个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子的,这个女子是我救出来的,但是还不能让她走啊!她还有用处的。你刚才看到的只是她没有站稳倒在我身上而已,我们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的,不信你问一下她就知道了。” 蔡燕磊此刻的表情倒是很冷静,没有出现她们想象中的悲痛欲绝的模样,“哦,这是你说的事实,可我是第二次看到了,你能说两次都是我看错的?舒公子,你枉为读书人,这种话也能说得出来,真真是可笑了。至于要不是问那个女子,这个不是你来决定的,而是有我来决定的,现在这个情况,还能指望问出一个好的来?你也不用和我多解释一些什么了,我都自己亲眼看到过两次了,还能说什么来证明你没做的观点呢?点翠、星朗我们走,不要呆在这个地方,免得影响人家的感情,破坏人家的好事情。”三个人说完就再也不管后面两个人什么表情什么模样,从哪里进来就从哪里出去,向蔡府的方向走去。舒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三个人离开,他觉得真的很火,没有想到今天想来商量个事情又会出这种状况,难道他注定得栽在这个救回来的女子之手?恼恨的眼神盯上女子,却发现那女子却是一脸呆滞的模样,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第一百一十二节 商议 上京城的私盐通过假冒顺风镖局的镖车运到,而且一路过来还算顺利,到了煦锦城城门口经过交涉也顺利通过,这一切的经历看在虎牙的眼里那就是顺风顺水,也该是他大发横财的时候了。早就得到消息的毛大已经派人在路过自家店铺的道路上进行迎接了,自己就等在原先安置那女子的院落里,等候着将那些个起眼的东西全部放下来并且拿出里面的东西。 整列的镖车还是太醒目,路过的行人纷纷停下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当看到毛大那个阴冷的管家也迎接上去时,人群堆里的反应更激烈了。这事情也惊动了孙二他们,因为不是他想要去管这等闲事情,而是有些人就聚在他的店铺门口絮絮叨叨地说着。他碍于乡邻的面子也不好意思去说,只得呆在自家门口闻听他们的谈论。 “这个毛大也不知道是使了什么法子,生意居然做得这么大了?他家那个母老虎也横不了多久了,看这个势头怕是要娶小的啦!”人群中的一位挂着山羊胡须的男子说道。 “老李头,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呢?是不是和他家的什么人有一腿啊?”老李头身边的一位男子看上去比他年少一点,听着他的话打趣道。 “呸,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和毛大家有关系?省省吧你,八成你看着人家生意做大了眼红了吧!他这种人做的事情我们看得还少吗?上次孙掌柜的钱都想吞了,也不知道这个报应会不会应在他的子孙身上?”老李头一脸不屑地看了身边人一眼,将自己的心情撂得明明白白。 “你们两个争什么呢?为别人的事情争得面红耳赤的,有什么意思呢?依我看来,这个事情恐怕不是你们想得这么简单,说不定现在人家是风光,等到一朝落泊时谁还爱理这种没有情面的人,这种为自己精打细算的人?”这个人站在他们两人的身后,说完后看看了店里的孙二,孙二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待到车队走远,人群里的纷争还是没有停息。 虎牙在毛大的那个大管家的带领下到了他所在的那个院落里,看着门口灰败的样子,也暗中赞叹他办事的严谨,只是他没有想到这处原来是毛大金屋藏娇的地方。现在那女子和下人无缘无故的失踪,让他心里是说不出的懊恼。以虎牙的眼光来看至这处属于闹中取静的地方,四周也只是零散地居住着贫苦之人,对于这些人来说赚钱是最重要的事情,而别人家发生什么对于他们来说是无关紧要的。还有一点他留意到了,这个地方出城门的距离并不远,即使有什么情况发生了逃离也是方便的。外墙的灰败就是掩藏内里东西最好的保护色。等到虎牙的手下将车上的棺材一一卸到这个院落里时,整个外院都齐齐地摆满了。将所有的镖车全部堆放在一角,虎牙暗示他的手下协同毛大守门的看着封闭大门的动静,自己和毛大各拿了一把椅子坐下,看着两边的手下忙碌着。等到两边的人各自将棺材里的东西和原本属于顺风镖局押运的东西放下时,同时发出了惊呼声。这喊声震得坐着的两个人全部从椅子上吓得跳了起来,近前一看,脸都有点气绿了。 除了虎牙那帮人装上镖车的棺材里全部是私盐外,剩下的全部和上列清单一模一样的物品,不是丝绸就是布匹,在众人的视线中华丽地躺着。毛大诧异地看着这堆东西,盯着虎牙问道:“主子不是在信里说已经搞定顺风镖局了吗?怎么这趟出来的镖里居然是这种东西?我们需要的私盐呢?而且主子信上也说这个东西原本是你设计放进顺风镖局的,他们一直没有什么动静,难道是早就识破我们的计谋而在出发前做的手脚?如果真的是这样子的话,我们得立即通知主子注意防范了,至少还得让主子派人去那里再探一下实际的情况。说不定出镖的镖车多,搞乱次序也说不定。你刚才不是说押镖的是那个顺风的大掌事吗?第一次出来当然不会象老的那样有经验,出错也在情在理。” 虎牙听完毛大的这番话,气得狠狠地盯了他一眼,吩咐他的手下说:“你们把这些东西全部收拾起来放一边。”说完又看着毛大说道:“你不是开着店铺吗?这些个东西既然送来了也不用丢掉,就便宜你了,白送给你了,不过这赚回来的钱还是要根据当初的要求上交的。至于你刚才的担心没有这个必要,我一会想一下自然会去安排的。倒是你,应该多多约束一下你的手下口风紧一点,别把我们的事情给泄漏了,不然我们全部是吃不完兜着走,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我们这么多人,你给我们安排在哪里呢?我们在这里要住上一些日子呢,避一下风头,什么时候回去到时候会通知你的。我们在这里的吃喝都指望你了,你得给我们派几个熟悉这里的又口风严、机灵的仆人,其余的事情等我想到了再派人通知你。” 毛大站在那里听得冷汗都出来了,他们在这里要呆一段时间,这明摆着不是不相信他,是来监视他吗?想不到自己为了做这个生意连家人的性命都搭在这里面了,他们还是不完全信任他,难道前几次做的他们都视而不见吗?这不信任的买卖怎么做?看再看看虎牙和他带来的一帮子人,看上去都不是什么善类,自己一下子到哪里去安置他们呢?难不成他们出一点状况都要算在他头上啊?毛大想不通,他以为只要接下了这批货物,这批人就会自动离开这里,他呢也能安安稳稳计划搞好这大票生意,多赚点是一点,只要把主子规定的银两交上就行了,其他的还不是自己掌控着。可这帮人来了吃喝住全算在自己身上,根本就是一帮无赖上门来,哪有自己的好日子过啊? 毛大是真的感到头疼了,这请神容易送神难啊!心里就这么转了这么多弯弯,脸上的表情也是生动丰富,看在虎牙的眼里很是不爽,他出口又问了:“怎么了?感到为难了?以你堂堂有名的大商人,什么场面没有见过?会怕这丁点小事情?还是和我说说我和我这帮兄弟们安置在哪里啊?我们不想离城区太远,也不想太近,只要有好吃的、好玩的地方就行,还有住的这个地方还得是独门院落的,不能影响我们兄弟们尽兴的,这个对于你熟悉这里的本地人来说应该是一桩轻而易举的事情,难不倒你的。今天我们也累了,就先在这里打个地铺吧!说实在这个地方好是好,就是小了一点,难道你没有想到我们这次来这么多人?想想你这个精明的商人也会有失策的时候,这货物到的多自然人是不会少到哪里去的?三天之内,这个兄弟们吃喝住的地方得给我搞定了,否则我们跑到你府上去闹腾去。听说嫂夫人是只胭脂虎,我们倒想去瞧瞧是只怎么样的母老虎?哈哈!”虎牙一说完,在毛大的背上用力拍了一下,震得神情恍惚的毛大回了神,站在那里傻笑着,口里的流涎也下来了,虎牙厌恶地看了一眼走开了。 而受命派人跟踪虎牙那帮人的兵爷已经撤了回来,他们确实很小心很小心地不被他们发现,进而也知道了他们所在的地方,只是现在没有接到新的命令,他们也不敢做出尝试性的行为,以免影响府衙大人的全盘计划。透过门缝他们看到拆开的棺材里全部是一大包的私盐,而下面装的却是一些丝绸和布匹,他们也搞不清楚这帮人拿这个来做什么?所以这一些看到的他们都在第一时间到了虎子那里回报了,再通过虎子的语言传递到了府衙里早就守望着这消息的两位大人那里。 “现在知道他们藏货的地点还有大概的人数了,你觉得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才不会打草惊蛇而又能引蛇顺棍上?”雷瑞天一边问着欧意询,一边自己也在脑海里过滤着刚才虎子所说的每一个情况和细节。 “我现在只看到一点,这次他们这么多人来送这批东西来,以我的观点短时间是不会离开的,我看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一点是摸清这批人落脚在哪里?得从他们身上寻找突破口。还有就是我见过那个自称是和福的人,这个人很明显是假冒的,他居然敢假冒别人的名字,那他背后一定有阴谋,所以我现在最大的目标就是他,等他这个客人来谢我这个半道上帮他的人,和他打一下交道,去测一下他的底牌。”欧意询将自己想到的东西全部说了出来,边说还有点手舞足蹈的味道,也许是好久没有这么兴奋了。 “你这两个想法都很不错,我再加一点,他们这帮人安顿好自然得有人去服侍他们,我们可以从这样的人着手混进去看看他们日常在做些什么,打听一些他们的爱好,对于最后擒拿这帮人只有好处没有害处的。还得派人继续盯着毛大和他的店铺里的人,反正他的店铺离孙二的不远,我们和他说一下就让我们的人暂时在他那里装做是他的伙计,便于观察对手怎么操作,也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这双管齐下,收到的效果肯定不会错。对了,还得和孙二将事情的利害得失说清楚,我这几天派人暗查过此人,他为人的口碑不错,上次的案子我们也多少和他打过交道,他应该靠得住的。再说了,我们查这个案子也是帮他减少一个竞争对手,不是通过自己而是通过我们,何乐而不为呢!”雷瑞天的观点比欧意询的更加鲜明,个中利害也更加明显,听完此话,欧意询悄悄地竖起了大拇指表示赞叹。结束了两个人之间的交谈,欧意询就遵照雷瑞天的意思去安排刚才的事情去了。现在他们离破案成功又迈出了坚实的一大步。 第一百一十三节 欲念 这些日子梅天利显得忙碌多了,总是天还未大亮就出了蔡府,到月高星稀时回府,回来时见到谁都不是以前的冰冷面孔,而是笑咪咪地会打声招呼,府里的人都说他大变样了,是不是改性了,终于知道和大家在一起要和睦相处了。其实最知晓他变化的是这府里的二夫人还有一直盯着他举动的赵府两姐妹以及蔡子蕴,二夫人自从听了他的话给了他银子以后得到的好处也不少,自然见他也是和和气气的,时不时也给他一些甜头。只是她不知道梅天利实际得到的比她得到的还要多,这就是赚了聪明人的钱。而赵府两姐妹和蔡子蕴没有想到梅天利居然在外面做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回到府里却不透露半个字来,想不通他这 么做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怕老太爷他们这些主子们知道,要和他分一杯羹?但是看在她们的眼里,不管梅天利是怎么打算的,这个人还是只会为了自己,不会为了别人而舍弃蝇头小利的,是个标准的见风使舵、唯利是图之人。 中午吃过午饭后,炎炎的烈日炙烤着大地,蔡府的大多数主子们都躺在自己的院落里避暑着,还时不时喝上一点降温的冰镇酸梅汤,把心里的那点点火气也渐渐消除了。身边的丫环还不停地为他们打着扇儿,将偶尔飘过来的热气也清扫得一干二净。二夫人的房里,四个角落里早早地放置了冰块解暑,房门紧紧地闭着,走进来的人冷不防会被扑面而来的冷气吓到,这热冷交织的味道着实难受。在美人靠上躺着的二夫人不急也不躁,今天梅天利应该来了,把这个月赚的钱给她了。想到即将拿到的钱,她整个人都欢快起来了。她就计划着将这次赚来的钱买一些时新的绸缎子做一些时新的衣裳,再置办一些自己早就看上的首饰装点一下自己,也显显自己的身价,至少自己也活得不比大房差到哪里去。懒懒得抬起了微闭的眼睛,看了一眼身边还在打扇的丫环,“现在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没见到梅天利过来?着人去守着了吗?”“夫人,小依她们两个人早就按照夫人的要求去守着了,如果梅天利来了一定会立马来通报的。夫人还是先吃一点水果吧!今天的水果很新鲜的,刚才又经过冰镇过,那吃起来更加好了。”“那好吧!我就吃一点,边吃边等他了。奇怪了,往常这个时候准来了,这人又到哪里去发财去了?”嘟嘟囔囔地边吃着水果管自己说着话,身边的丫环听进去多少也不知道,但是丫环是知道自己的主子心里有点焦急了。 此刻她们嘴里的梅天利还在毛大那里小心陪着说话呢!毛大因为虎牙这帮人的到来忙得是团团转,这住的地方不是找不到,只是他想省下那几个钱用到他们的吃喝上,结果是带着管家东跑跑西游游,愣是没有找到他认为合适的地方,整个人也累得直喘气,发出的声音就如正在吃饭的猪一样呼噜直响。眼看着这大太阳越来越大,他实在是不想再跑出去了。可不出去晚上这帮人准得找他闹腾,他吃不消啊!无奈他只得将梅天利拉住暂时不放,寄希望他能够帮上自己的忙。“我是跑得累死了,这大半天下来不死也脱层皮了。真不是人干的活!这么多人住,一问那些个租房的房东,说出来的价格吓死人,就看我的模样想趁机抬价,我才没这么傻呢!你倒是给我想个办法啊!这钱你是赚到了,这找房子的事情你也该有份出力,不让你出钱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这个找房子我也不是很内行啊,这个应该是毛老爷你见识多,哪象我是很少见过大场面的人,这几次也是托你的福有幸见识。不过看看上京城来的那帮人,也不象是好惹的,要是你找的地方不合他们的意,怕是会闹得你不宁的。只能先依着他们,这钱还是能赚回来的,现在进了这么多货物,也够我们赚的了。不如我们怎么想办法占领现在这个分散的市场,让其他卖盐的人都来和我们要货,我们也好见机提一下价格,那样子你这个房子的钱不是全部回来了,说不定赚得还要多呢!”梅天利想想自己帮他找房子,这不是没事找事情做吗?以毛大的性格这房子要是他找到了,这钱也准是他垫付了,说不定就不会还给自己了,自己哪会这么笨上他的这个老当啊!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占领这个分散的市场?我没听明白,你再说说看是怎么一回事情?房子的事情一会随便订一处就行了,谅他们也不敢怎么计较的。现在毕竟是在我的地盘上,他们想折腾也不想想自己的处境。现在府衙查进出城的人和货物这么紧,他们如果生事也是给自己找麻烦,想到这点我倒是可以利用一下了。就说是风声紧,对陌生人也查得紧,只能将就着找这处了,恩,这个说法好,我刚才怎么没有想到呢?哈哈!”毛大在那里自言自语地说着,谁知道这个人也有点短智,居然想出这个明显带有欺骗性质的理由,但是去唬弄那帮上京城来的惊弓之鸟,或许真的行啊!因为毛大刚才想到了虎牙见到那些绸缎和布匹时的神情,他们肯定也被人在背后摆了一刀。这坏事情做多了的人总怕有一天有人会来揭穿,给自己带来毁灭性的后果,这是毛大的想法也应该是虎牙他们的心情。 梅天利见毛大对自己无意中的提议十分感兴趣,于是继续说道:“我们现在虽然进的货物比其他卖家进的便宜,数量上也胜过他们,但是现在他们还是有相对的竞争优势的。如果我们想在这块地盘上占据上风,那么我们只有学大鱼吃小鱼的方法,将他们各个击破,分别吞吃掉。但是现在也不怕你说,据我所知他们对你的所作所为多有微辞,你这样子和他们搞合作绝对是空思梦想,最实际的以我的观点来说还是一个个暗中将他们吃掉。等他们的店铺全变成了你的招牌,你要定什么价格还不是你说了算的?这赚的钱也最大化了,说不定到时候有些人不得不来求着你给他们一条生路呢!你想想看,觉得我说的这番话有道理吗?等这里的货量越来越大,你在上京城主子那里也更能说上话,自然他供你的价格和货物也会更优惠,互惠互利的事情,谁不会做呢?” 毛大听着梅天利的分析是头头是道,原本细小的眼睛是更加眯起来了,盯着他说道:“那以你的意思,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才能吃掉那些个小鱼呢?如果现在要我选择我第一个要吃掉的就是那个孙二,谁让他在上次的案子让我出丑呢!这个仇我无论如何也得报回来。不过这事情只我们两个人知道,你不要多嘴传了出去,不然让上京城的那帮人知道了也是麻烦,等我们成功了,这赚的银两还不是我们两个的?你呢,也不用再窝在蔡府里奉承他们了,自己在外面买个大宅子做个老爷有人侍候着不是挺好的事情?” “毛老爷真是深知我心啊!要不是我大老远地随那个二夫人过来,也不会有机会认识你了。这也是我们之间的缘份啊!只是我现在还得依靠他们,不能将事情做得太绝了。不过有你毛老爷帮衬,我想我的好日子也不会太远了。”梅天利只能一边跟着他做事,一边也不得罪蔡府的人,两边逢缘的事情也只有他想得到做得出。 “要不这段日子你不要过来了,省得上京城过来的人看到你怀疑,你去孙二他们的店铺里多逛逛,看看他们的价格还有进他们店铺的客人都有哪些,等全部观察好了就来报我,我们两个再细细商量怎么将他们一个个打倒,完成我们刚才所说的宏伟计划。”毛大说着自己的打算,他和梅天利之间的交易他一直没有让虎牙他们看到,就是怕他们看到了回去上报给上京城的主子,那时候他就会得不偿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还有一点,自己的人去孙二他们店铺里,明显会让他们起疑的,只有象梅天利这种出入蔡府的人去看才不会让人疑心他是来打探情况的。就是他在那里呆一整天和他们的人说说话,他们也绝对想不到这是自己派出的人物。 “那好吧!我尽量少来,偶尔来时也会找个合适的时机过来的,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想想这个地方以后就是我们的天下真的是很开心,想不到我梅天利也会有这么辉煌的一天,到时候让那些小瞧我的人都滚一边去吧!”梅天利想到计划的将来,想想都会在梦里笑醒的。再看看当头毒辣的太阳,突然想到蔡府里还有那个见钱眼开的二夫人眼巴巴地等着,不由得快步赶着路,这个二夫人可不是象表面上那么好说话,也只有这个府里的人会被她的表象给骗了过去。要知道她在未出嫁时可是一个很泼辣之人,识人的眼光也很准,如果谁得罪了她,一定是没有好果子吃的。想想自己迟去交银的难堪,不由得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但是又想想她这次能够赚到这么多银两,都是自己帮她找的路子,再怎么说也是她的大恩人,应该不会对自己恶言恶语吧!要是这次她敢对自己发脾气,那自己索性把话摊开来讲,就算是把她得罪也不怕。他现在就是要摆脱她对他的控制,再说了现在他手上的银两也不少了,和毛大在一起,还怕今后没有好日子吗?打定了主意,他索性慢慢地走了,省得自己汗没有办法停下来,也让她知道知道这么便宜的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等他进了府门里,早就久候多时的小依她们一边催促着他快点去二夫人那里,她们香汗淋淋没关系,最主要的是主子不要因为她们害她等久了而惩罚她们,想到这个她们就害怕,这个表面上客气的主子可不是好惹的角色,也只有近身侍候的人才会知道她的真实面容。早就有丫环进内去通知这个二夫人了,她迅速地从美人靠上起来,静等着梅天利过来,今天她倒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情一直拖到现在才回来。 待到梅天利跟着丫环进内,他首先看到的是那个二夫人还是惯常那张笑嘻嘻的脸孔,正坐在那里喝着冰镇的酸梅汤呢!见他进来,示意他坐在对面,吩咐丫环也给他拿了一碗冰镇的酸梅汤让他去去火气。梅天利没有想到这个二夫人今天居然换了一种做法,不由对她的意图打上了一个问号。“二夫人,今天有点事情耽搁了,所以到现在才回来。要不是急着回来和二夫人说,也不用赶得身上全是汗了,现在总算是见到二夫人了,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这话一口气说完,也累得梅天利原本刚沉淀下来的热量又上来了,忙又大口喝了一下冰镇的酸梅汤,才觉得舒缓过来。 二夫人的凤眼瞟了梅天利一眼,还是喝着自己面前的冰镇的酸梅汤,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哦,那你多喝一点,先降降火。你们两个,再去装几碗过来给他,瞧把他累得,你过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你了,你去给他打扇。你先休息一会吧!这事情等静下来再说吧!”这话音落下,梅天利也只得慢慢喝着冰镇的酸梅汤,冰冷的感觉从口中顺流直下,他的心境也平静许多了,但是吃在嘴里的不是感觉到酸甜味,而是苦味,因为以他对二夫人的了解,现在她给你个甜头,接下来说不定就是苦头了。但人现在既然在这里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应对了,只要不损到自己的利益就行了。 二夫人看着梅天利差不多喝光了面前的冰镇的酸梅汤,挥了挥手,她身后的丫环还有在梅天利身边的全部退了下去。见一行丫环都出去了,二夫人还是泛着笑容说道:“我听说你最近赚了不少银子啊!是不是你瞒着我一个人独吞了啊!你可是知道我的,我是最恨人背叛了。”“我哪敢啊,再说了我这做生意的本钱还是二夫人你给的,就是借我一百子胆子我也不敢啊!我一心为了二夫人,我也能借二夫人的光赚些小钱,这么好的事情我怎么能将它搞砸了呢!一定是这府里有人看我们赚钱心怀不满来你这里瞎说话的,你可得防着他们一点啊!”梅天利边说边为自己辩解着,心里也格登了一下,是谁呢?是谁这么了解这个情况呢!先应付过了眼前这个女人再说,再来想办法查一下到底是谁这么留意自己的动静。看来自己进进出出得要小心一点,别让别人再找到什么岔子通报给眼前这个人,不然他以后可没有好日子过了,说不定会被逐出这个府去,现在还没成功的时候,他上哪里去落脚?“行了,我也知道你的忠心的,不然我也不会将这么一大笔银子交给你来打理,可空穴未必无音,你以后做事要小心一点了,省得这府里眼红的人看到到老太爷那里去说东道西。今天的银子带来了吧!”没有想到这次二夫人居然没有疑心于他,梅天利终于松了一口气,自己以后要更加小心了,从她的手上偷留银子,也是不容易的事情。梅天利将自己贴身衣兜里藏着的银票递给了她,厚厚的一叠,带着他的体温,他真想不给她啊!要是自己有这么多,那他今后就每天只要吃吃喝喝休息,别的营生再也不用做了。只是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料到这是最后一次拿钱,随后两个人见面却是在监牢中了。 第一百一十四节 密室 自从蔡燕磊和舒畅两个人经过那次事情后,两个人的关系就如严冬的坚冰,没有一丝解冻的契机。舒畅也忙于案子证据的收集工作,只顾着进一步理清案子发展的思路,对于那次发生的事情他也没有去多做解释,再加上他早出晚归的,两个人遇到的机会越来越少了。最近一段时间蔡燕磊再也不去那个密室休息了,重新又回到自己的闺居睡觉,她担心的是那个人突然闯入,打扰她现在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绪。 今天是个阳光普照的日子,院落里的绿树荫里知了不停地叫着,喧嚣着它的烦闷。而咪儿早早地躲到阴凉的一角去睡它的大觉去了,现在正是它好眠之时,为了夜晚的生龙活虎。蔡燕磊在自己的闺房里忙完了手上的活计,吩咐自己的两个丫环给她准备好洗澡水,她要清洗一下汗腻腻的身体,便于一会儿安静下来看一会书籍。好久没有去那个地方,她真的是十分的想念,不是为了那个人,而是里面那些个包罗万象的书籍。她最近很少说话,这一个情况看在两个丫环眼里,她们的感觉就是小姐生了很大的气,最大的原因就是那个舒公子引起的,但是奇怪的是这个舒公子做错了却没有到小姐跟前来解释一下,或许双方都等着对方第一个开口吧!谁也不想在对方面前输了自己的阵势,对对方表示自己的妥协。她们在日常的话语中也尽量避免提到这个舒公子,以免大家好不容易有点开心的心境遭遇寒流。她们也搞不清楚他们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至少给人的感觉两个人的关系出现了僵持的局面,今天这个小姐除了写字画画还是写字画画,但是以她们的眼光看来,小姐现在的心根本不在字和画上,似乎在某一件事情上,是什么呢?她们也不敢去多想,只希望小姐能象那只猫咪一样虽然失去了娘亲但是还是生活得十分幸福。 天气热又闷,这水啊就沸腾得很快,不一会功夫两个人就抬着冒着热气的浴桶上了蔡燕磊的闺房,将浴桶放下后又放进了一些小姐喜欢的干花洒在水里面,不一会儿空气中就充斥了那淡淡的清香。蔡燕磊这个人有一个她们看不懂的习惯:那就是无论是天热还是天冷之时,她都是喜欢热水洗澡,她对水温只有这么一个要求:就是热天时的水温比冷天低那么一点,站在她们的角度来看:唯一的好处就是洗过热水澡之后整个人身体的感觉要比洗冷水澡好得多。既然这是小姐一直的要求,她们两个只要蔡燕磊一说要沐浴,就会利落地给她准备好洗澡水并且抬上来以后在热气腾腾的热水里面洒上她喜欢的干花备用。从一开始服侍她到现在,这个习惯已经根深蒂固没有丝毫地改变过。今天小姐又会在这个浴桶沉上好一会儿,明说着一边洗澡一边养神,实际是借着水雾回忆一些过往的事情,比如说和那个舒公子一起发生的点点滴滴。 等到两个丫环出了自己的房门,蔡燕磊将贴身的内衣裤脱下,抬起脚迈进了浴桶,整个身子慢慢地沉了下去,只余下一头青丝伴着沉思的脸庞。这几天来为了稳定自己的情绪,一直不停地动笔写字画画,这些本就是她的强项,可是现在她却是感觉怎么也做不好。心一乱什么事情都跟着乱套,这一切都拜那个人所赐。想到这里,她气得在水面上击打了几下,水花有点微溅出桶外,散落出点点的弧痕,短暂而美丽。她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会说一套做一套,嘴里信誓旦旦地说着只爱她一个,可实际呢?第一次大家去那里都看到了,她当时还是有点怀疑,结果自己再去一探究竟,居然又看到那幕差不多的场景,她整个人的心一下子冻住了,麻麻的,反应不过来。原本指望他能就那天的行为回到府里后做一个解释,可她左等右等还是不见他的身影,一直等到自己迷迷糊糊睡着了。第二天一醒来,早早出去看他是否经过,问了门房说是早就出去了,让她的心情更加纳闷了。如今既然他这样子避着见她,那她也总算是看清楚他对她的真实情感了,看来是时候修整自己的心态了。现在重点要放在为自己今后的出路做打算,而不是一味沉湎于感情的纠葛里。 理清了自己的思路,忽然觉得自己心里头的压力也减轻了,自然心情也好转了。边洗澡边轻轻地哼着不成名的小调,水波荡漾,玉手飞舞,淡香迷漫,好一幅动态的沐浴图啊!待到身体清洁干净以后,擦干净后换上舒适的内衣裤,再坐在窗前的桌子前慢慢梳理着自己的长发,一缕青丝一缕情,层层缠绕印心田。微风吹过铜镜映照着清秀的脸庞,整个人终于还是恢复了生动的色彩。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将刚才换下的衣物整理了一下,放到一边的竹篮子里,一会儿两个丫环自然会来拿去清洗的。 将自己的身份收拾停当,看着两个丫环将浴桶和换下的衣物全部拿下去了,四周也没有相关的人儿,于是拉了一下窗前隐蔽的绳索,登上楼梯上了楼抽起将进路封闭,以免毫不相关的人进来泄露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毕竟是他和她唯一知道的场所,他当初建立一定有他的用途,她也不想别人来掺和到这个地方来。这个地方唯一吸引她的就是这里的藏书了。这里的书籍在她最无助时曾经给了她很大的动力,让她明白了很多的道理,得以伴着她健康成长度过那最难堪的岁月。 此刻外面的光线照得这个密室明亮如镜,她还是和当初的习惯一样拿了凳子坐在书桌前,没成想看到的居然是如下一幕:整齐排列的笔架上的毛笔少了中间最粗大的一支羊毫,此刻它正搁在还有点未干墨迹的砚台上。书桌的正中间铺着一张大号的宣纸,上面只是用凌厉的笔锋写就自己的名字,旁边还带着点点问号。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他的字迹没错,看似文弱的身体写就一笔流利带有锐风的字体,让人过目难忘。人说字如其人,也许在他书生模样的外表下藏着一颗让人不敢小视的心吧!也许现在府里的人都被他这种单纯的外表所蒙蔽了吧!他写自己的名字做什么?带着问号做什么?做选择吗?没有这个必要了,现在就让她替他做个决择吧! 将笔筒里放置的水往砚台里放了一点,轻轻地就着顺纹磨了一会,就见那水渐渐地变黑变深,又渐渐地能闻到墨汁的清香了,看来是够她写就那几笔了。将他使用过的羊毫移到另一角放置,自己从笔架上拿下自己最喜欢的那支湖笔,笔尖开始在砚台上舔来舔去吸收它的精华,随时准备给她使用。将笔尖梳理得差不多了,就着他铺就的宣纸向上挪了一点,剩下的空间足够她给他写下这唯一的留言了吧!也许这次进来以后她不会再来光顾此处了,就当他与她之间做个彻底的了结吧!举起已经吸饱墨汁的毛笔,抬头看到左侧放置宣纸处有一本小小的册子,上面隐约写着几行字体,她想了想这也许是他整理出来的吧!还是把左手按住宣纸,开始写下如下一行字来: 曾经鸳盟海誓,言犹在,折成锦书,孤雁泣难托。笑桃根桃叶,冶艳妖红,处处映春心,赏心乐事一起论。试问韶华,樽前若个情浓。新酒难降旧恨,更阑酒醒梦难成,响响响。楚天空阔,梦迷人远。只见青山,谁见旧时人面。摇落年华,宋玉又伤幽怨。明月依人,新词谱就谁凭和?不如归去。笔在手,肠如结。好情怀,尽付杯中。美梦似杨花,绕遍天涯。一曲玉箫明月,几弦锦瑟华年。 一行清丽的笔迹映照着他的凌厉笔锋,刚柔相济,整体看上去居然十分地和谐。不知 道他何时会看到自己的附笔,就此别过,对他还是她都是好,省得到时候牵扯不清,当断 不断,事后其乱。将自己用过的东西重新整理好了,将毛笔洗尽挂回原处,再在笔筒里重新添上水,一切恢复到如她刚才进来时看到的模样。再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密室,书架上 还是那么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曾经也是她最爱的书籍,曾经陪伴着她度过那些难挨的日子,如今再一次见到怎么会没有感情的呢?只是如今这个结局也不是她想见到的,曾经她也陶醉在他的甜言蜜语里,以为他们两个人终究还是会走到一起,哪知现实是如此的残酷,彻底粉碎了她对他们未来的幻想,还是断了吧!无论如何她是不想再踏入他的世界里了。今天是她最后一次来收拾整理了,这里的一切都应该和她说再见了。这心里的酸楚不是所有 人都能明白的,至少到现在她的心境还是酸酸麻麻的,刚才写下那笔话时心里还是痛得将 心都扯起来了。 舒畅最近一直忙于私盐案件的进展,他这段日子陆续收到了沈梦轩的来信,也在和那女子继续的交谈中更加明了毛大的为人做事的方法方式。两方面收到的消息让他更加注重下步的计划,一心就醉心于此,连那次蔡燕磊看到的情景他都没有安排一点合理的时间去解释一番,以他的观点:两个相爱的人之间最需要的就是彼此的信任,在相互信任的基础上寻求进一步的发展。她那天看到的只是一个假象而已,原本他也想到去和她说明一番的,但是现在想来还是让她多多学会辨认事情的真假,这一切其实也是在考验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不是经得起时间的磨难。每当他很晚回府时他总会对着她住的院落里瞧上很长的一段时间,想象她现在会在做什么?是不是如他一样地想着呢?从灯明到灯灭,睡眠之前全是她的身影伴随着他直到入睡。今天白天他突然发了一个念想来到了他以前就购下的房子里面,信步上了那个只属于他们两个空间的密室,细细地体味与她在一起的那段时光。就着明亮的书桌,铺上了一纸写满了她的名字,全是他心里无声的惦记。他希望她能看到,更加希望她能明白自己毫无顾忌的坦白,他就是要她知道她在他心里的位置是无论谁都取代不了的。看看自己越来越有气势的笔锋,想着她见到的情形,怎么说都应该是高兴的。他本想在上面绘就她的清颜和丰姿,但是就是想看到她会在这上面留下如何的神来之笔,他最终还是放下了绘画的念头,只是在她的名字后面加了一个个的问号,是询问自己的问号,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就认定了她呢?也许这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缘份二字吧!是它将他们两个人牵引到一起的,就借了那么一个案子将两个人的视线绑在了一起。只是他没有料到的是她今天也突然心发奇想来到了这个密室,也看到了他写的东西,但做出的结果却是和他的所想完全是南辕北辙,换来的却是她留下的断情书,又一个美丽的误会! 第一百一十五节 众议 最近一段日子煦锦城的商家们有点郁闷,那就是他们的生意和往日相比少了很多,原先好些个常来光顾的老客户现在都被毛大那边的人吸引走了,都说他们进的货不正宗,还不如毛大那里的既便宜又实惠,而且质量也不逊于他们。这人都是现实的,当然是哪里便宜哪里买了,这一切发生得有点突然,让这帮原先互相因为利益关系的冲突并不看重对方的人都聚在了一起,讨论着怎么来应对这突发的状况。今天他们没有约在显赫的地方,而是包了老王头的小酒馆,就着他自做的小酒和家常菜做个掩护,谈论着他们的正事情。之所以选择老王头的小酒馆,是考虑到他这里的人都是一些最普通不过的小老百姓,而且又是经常光顾他们生意的老常客,这里是他们的一个常来的集散之地,或许到这里能有什么消息可以打听到,比一天到晚算计着怎么赚钱怎么让利润最大化的自己绝对是消息灵通的多。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们看上了老王头那愣头小子的脾气,熟知他只要认定了一事情就不会轻易去改变,比如今天这事情:看店门口,不让陌生的人进来。有这样子的人守着,他们就不用害怕有心之人来打扰了,即使来人也会被前头的吵闹而察觉而终止他们之间的谈话,一个个可以从从容容溜走不被发现。 这些个商铺的负责人早早来到了老王头的小酒馆里,分别选定了自己的座位坐下,而他们面前的桌上早就盛上了喷香的小酒和小菜,让人不能不垂涎欲滴。他们中间最中间位置坐着的一位男子开了口:“孙二,你和毛大的店铺面对面,他们的情况你应该比我们还清楚,你倒是说说看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我们也好做个参考,以防不测啊!” 孙二苦笑了一下,对着所有人说道:“在座诸位也明知我和毛大曾经在借据案子上有过节,虽然我和他家店铺是面对面,可他做什么都是防备着我的。每天也很少看到他来店铺,他到底做什么打算我也不清楚啊!至于他们店里的销售情况,我想你们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啊!我这段时间无暇顾及,没有办法帮到各位啊!” 另一位坐着的商家站了起来,他先向众人施了一个礼,笑着说道:“我们今天来这里不是争来争去的为自己的利益,而是为了大伙儿今后的生存着想,现在何必你争来我争去的呢!倒是各位应该各出己见,商量一下如何面对毛大的攻击才是正事情。否则我们现在自己阵脚先乱了,一个个被他吞了岂不是正如了他的心愿。想想吧!”众人抬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这是位年青的公子,他正是孙二的公子孙子丹。 原先坐在中间的那位站了起来,笑了笑说:“原来是孙公子啊!老孙生的好儿子!这么有出息了。这在座的各位还比不上他这么有见识呢!看来老孙以后是不用愁了,这接班人都有了,和毛大准能斗上一回。” 孙子丹看了此人一眼,脸上也没有显示出不悦的神情,还是笑笑说道:“世伯过奖了,小侄和你们相比差远了,这不在这里只是说了一下自己的建议而已,其他的还得世伯们你们自己拿个主意才行。我就在这里洗耳恭听了。” “世伯们都老了,跟不上你们的步伐了,日后终将是你们的天下,现在是时候看你们的表现了。孙公子有如此的见识,将来一定是商家的明日之星。今天既然来了,也不妨说一下你的见解,也让我们听一下参考一下。”一位身着深灰暗纹的老者坐在那里说道,他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众位的反应,细心观察平日里多有竞争的商家遭遇同样的境遇同时面对一人的挤压时会有何种反应? “冯世伯的赞赏小侄愧不敢当,今天我也是陪我爹爹过来顺道再认识一下各位世伯的,至于有什么见解,只是小侄的愚见,经不起世伯们的推敲,应该是小侄静心聆听各位世伯的高见才是。”孙子丹还是那种谦逊的语气,他毕竟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之言耽误他们的大事商议,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他不想因为自己得罪在座的所有世伯,给爹爹竖下一个个强敌。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一致对外,如何在这里立足脚跟,有了生存之地,才有长足的发展之本。 “众位商家在此不是来斗嘴皮子的,现在是一致对外的时候,如何把各家的实力联合起来才是正事。我们现在进的货全是按照府衙的安排来的,这个事情怎么得也得请两位大人过来商量一下,这个地方是他们在管辖的,不可能他们坐视不管的。”一位他们中间年长的老者说道,他边说边捋着自己长长的胡须笑看着他四周的同行。 “这位世伯说得有理,再怎么得我们也得把两位大人给请了来,虽说生意上的事情和他们没有多大的关联,但是我们商家稳定了他们也是乐见的,再说了,这个东西本是控制之物,他们难道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又一位年长老者的话语,他的话倒是惊起了一帮子人的话题,坐在那里嘀咕着,说的都是和这有关的事情。 先前最早说话的那个人不甘心地瞥了他们一眼,这些个只知道为自己的家伙,现在什么时候了还在那里说个不停,还不嫌累得慌。“你们怎么象个娘们一样的坐在那里叽叽喳喳地闹个不停?今天来的目的都忘记了?还不找个人去请两位大人过来商议一下,顺道也说说我们的想法和苦衷?” “我们都是这里的商家,大伙儿说说谁不着急?看来是冯兄有合适的人选了,说来瞧瞧,这派出去的人得得力的,还要灵光的,放眼我们算来是生意场上的过客,可这大事情要商量,总不至于我们之间抽人吧!这说不过去啊!你倒是指出个人来让我们看一下。”一位宽眉大眼的商家接下了他们的话语,边说边盯着称之为冯兄之人,其他在座之人也纷纷将视线转向姓冯的商者。 “我刚才一直在看着孙公子的表现,我认为在座那么多人最合适的人选就是孙二的公子,不知道在座的各位是否有意见?不过此事情还得请孙公子同意才行,我只是一个提议,不作数的。不如你们问一下孙公子的意思,还有孙二的看法。”冯姓老者看了看众人不同颜色的表情,最终锁定的目光还是落在了孙子丹的身上。孙二嘴巴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只见他身边的儿子看了看他,用手在他背上安抚了几次,想要说的话终于还是没有出口。 “我爹爹既然是这里商家的一份子,这个忙我自然得帮,再怎么说也是帮到我爹爹的。如果在座各位世伯没有意见,那小侄就跑这一趟,请各位世伯稍安勿躁,静等我和两位大人的到来。我对于请两位大人,已经是成竹在胸。”孙子丹说完,对着众人做了一个胜利的微笑,出了众人的视线向煦锦城的府衙快步走去,他一定要完成这个任务。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爹爹,还有众多的商家都要生存,他们的背后都有一大帮子家人要养呢! 煦锦城的府衙里,雷瑞天和欧意询两个人正在说着府衙日常的公务。闻听衙差的汇报,两个人不禁同时笑了笑,他们一直注意着这里商家的动静,也早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早如此之快。看来他们破这个案子的方向又前进了一步。再问了一下衙差前来相请之人是谁,衙差回复说就是上次借据案子中孙二的那位公子,他说他对此人印象深刻,就是因为他在上次案子中不温不火的性格让他欣赏。让衙差将来人请进他们所在的书房后,果然见到了一脸真诚笑意的孙子丹。 孙子丹对着他们施了礼,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在场的两位大人听完后互相看了看对方,笑笑点了下头,就随着孙子丹的身影向老王头的小酒馆走去。一路上见到两人位大人的人们时不时向他们打声招呼来个问候,这样子下来等他们到达煦锦城商家所在的地方时,商家的脖子都伸长了。首先看到他们进来的老王头和他儿子都惊呼起来了,忙不叠给他们准备上好的座位和茶水茶点,兴奋的神情都清楚地写在他们的脸上。 “孙公子真本事,能够请到两位大人来此处听我们的唠叨,真是孙兄的福气了。”出主意的冯姓商家是一脸的高兴,更加不用说那些早就想见他们两位的其他商家了。还有开这个小酒馆的老王头和他的儿子,府衙大人光临此地,就是他生意好转之时。有好事者喜欢来此消遣,只为这里是府衙大人曾来过之处,也会觉得自己的身份也提高了不少。 “冯世伯不要这么说啊,我也只是按照各位世伯的要求做的,只是小事,说明不了什么的,还是将大家的想法和两位大人商量一下吧!这个才是今天最主要的正事。”孙子丹说完这番话,快速地扫视了一下众位世伯的表情,就在爹爹的示意下坐在了他的身旁。 “在座各位请我们两位到来,看来一定是遇到什么疑难问题了。有什么话就明说吧?省得我们瞎猜瞎办事。”欧意询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代表雷瑞天说了他们两人的意思。 “大人,我们也是第一次见面,以前公事忙碌,一直都没有机会相见相谈,想不到今天见面相谈居然是如此的时候。今天诸位商家到此,是想两位大人帮我们度过这个难关,重振煦锦城的商家声誉和声望,最主要的是稳定他们的一切。有安定的收入来源,大人的治理才不会太难不是吗?一方太平才是府衙大人的最终目标,看到自己治理下的老百姓都安安乐乐的,应该就是大人最想看到的。”还是那位冯姓老者的话语,看来他的话语代表了众多商家的意见。 “保证煦锦城众多商家的利益和老百姓们的生活安稳,这是每一位到这里来的官员最终的心愿。我和大人这些日子也一直在研究此事,那好,现在你们先说说你们的看法吧!看看我们的观点是否一致?”还是欧意询接下了话语,而雷瑞天坐在那里只是观察着众人的表情,没有说一句话来表达自己不同的观点。他一直都注意着众商家的表情,这次是个攸关他们生存之事,他们怎么可能不着急呢?从这一点上来说,他们两个要查的案子和他们商家今天请他们来的目的是一致的,或许此次联合这里所有的商家可以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呢!将那些宵小的得意彻底粉碎干净,只是也不知道圣上所说的钦差大人到了没有?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联系他们呢?难道是路上遇到危险了?还是他已经来了,只是对自己这帮人有怀疑?或是看着自己的表现呢?如果人在这里,这些商家的行为或多或少地也传到了,怎么他还是没有反应呢?如何联系他,真是个问题呢!但愿他早点明白现在的状况早点过来联系他们,也好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大人,你们是最清楚我们每个月的配额的,这几个月下来我们在座的每位商家的配额都多出来很多,不象是以前都能够顺利卖完,这一切都和毛大有关,现在他的店铺生意好得不得了。如果是我一家这样子我无话可说,也许是我自身的经营有问题,但是现在是这里所有按照朝廷配额规矩经营的商家,可为何我们的利益不能得到应有的保障?”又是一位老者加入了他们的话语,热切的眼神里充满着对未来的期望。 “这位老兄说的话有理,说到了我们的心坎里。大伙儿都是这个心思,大人怎么得也给我们一个交待,再说了,听说现在毛大也不领府衙的配额,那他的食盐从何处得来?大人你难道不应该清查一番给在座实实在在经营的商家一个交待?我这人就是这么一个急脾气,希望大人能够谅解,我们赚这个钱也不容易的。”一位微胖的中年男子接过了话头,脸上也是显现了急切的神情,说过这番话后整个脸都呈现红润的颜色。 “在座各位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包括我们也一直在查清楚这个事情。现在既然大家的目标是一致的,那么就请大家再暗忍一段时间,配合我们府衙的调查取证,我在此保证:一定会给在座各位一个满意的结果,最重要的是这里正规经营的商家还是会得到府衙的支持的,适当的时候我们会就此事件向圣上申请给大家一定额度的补偿,偿还大家这些日子的煎熬和痛苦,没有什么比你们的支持最重要的了,大家的隐忍和辛苦我们都看在眼里,就请大家挺过这段艰辛的日子,迎接灿烂的明天。” “那我们要如何配合大人们的行动呢?关于这个大人是否已经有了周全的计划?我们这么多人,总得派个代表做领头的,遵守大人的约定指导其他人就行了,其余的全部按部就班一如往常做生意就行了,顺道也能从客人口中知道一些新的情况,便于消息的收集。人聚在一起太多了容易引起他们的警惕,恐怕得不偿失啊!”还是冯姓老者的话语,看来今天众人都推他做众人的代表发表自己的见解。 “这样吧!我坐了这么久也听了大家的意思,我有这么一种想法:既然今天你们都推举了这位冯老先生,那么今后有什么事情我们两个第一时间联系他,再由他来通知各位如何?如果你们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汇总给他,然后让他来府衙里递话,我们再商量做出决定如何呢?如果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办吧!”雷瑞天审视了在场的所有人员,看着他们不同的表情,就等着他们是否就这个事情做出一致的选择。 在场的商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将视线集中在了冯姓老者那里,他清了清自己的嗓子,笑着对雷瑞天说道:“承众位的盛情,在下就应承下来了,那就依大人的意思办吧!不知道大人到时候派人来的是我那里还是别处呢?这个联系的地点总是要落实好的,不然就麻烦的。”雷瑞天还是巡视着众人的神情,将众人的表情分毫不差地看在了自己的眼里.“这个容后再做决定吧!至少现在我们知道应该找谁联系了,府衙里公事也忙,那就先这样子吧!你们再聊一会,有什么问题一会可派人来府衙通知,包括那个约会的地点都可以商量好了,如果合适就这么办吧!我们两个也就不打扰众位的雅兴了,先行一步回府处理公事了。”说完和欧意询在众人的目送中离去,留下的那些个商家还是坐在那里商量着刚才还没有决定的事情。 第一百一十六节 诡计 今天梅天利破天荒起了一个大早,早早出了蔡府的府门向毛大的私宅而去。这个私宅是毛大前些日子为了安排那些个从上京城来的人而特意购置的,一个很大的院落里四周都遍植绿色茂盛的樟树,伸出的伞盖早就撑出了一大片大大的树荫子,在大热的天气很是诱人。那帮子上京城来的人很是气势凌人,嫌这嫌那的,还一直说这个地方不好呢,出去也不方便。毛大和他说到这个事时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一直说着真想把那帮子人赶了出去,让他们自生自灭去。要不是为了这个私盐赚的利润够好,这段日子他的店铺生意直线上升,他真的不想看他们的脸色行事,他忙来忙去一半的利润都进了这帮人的口袋里了,特别是那个一笑就露出虎牙的那个家伙,一笑就寒碜人,准有坏主意冒出头来。 这大白天的这帮子人也不在这个院落里,全都跑出去消遣去了,只剩下负责这个院落的仆人在那里忙碌着。他们对这帮子上京城来的人也多有抱怨,只是因为这帮人吃饱了喝醉了骂骂咧咧地把气全出在他们的头上,还时不时找他们的麻烦,到毛大那里告状,害得他们两头受气。倒是对这个现在也经常进出的梅天利和上京城那帮人相比较多多少少有了那么一点好感,偶尔也将牢骚话说给他听听,借题发挥,知道他也会将这些个话语一字不差地传达到毛大的耳朵里。他们这些侍候人的仆人,特别在这种势利主人的手下,最是会看主人的颜色,哪个人得主人的心,他们都看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现在看到梅天利来了,自然得小心将自己的意思不着痕迹地透露给他听,让他也借机加上自己的意思和毛大诉诉苦抱怨一下。 梅天利现在已经知道上京城那帮子人活动规律了:白天差不多一整天都不在,而要到很晚才会吃喝得酩酊大醉才会回转到这个院落里。所以现在他堂而皇之地来到这里是不会受到排挤的,而那些个下人见到他一来就会借机诉诉苦,要他帮忙去毛大那里反映一下,了解他们的难处。而此时毛大也会如期到来,和他商量一些经营上的事情,他之所以会选择这个时候,是因为他也不想让自己的某些计划落入这帮子人的视线,进而传到上京城那个幕后主子的耳朵里,那时他的处境堪忧。他现在有点了解那个主子的脾气了,只要是他吩咐下来的事情,下面的人如果不执行,那他就会找个机会让这个不听话的人生不如死,有时候甚至是怎么死都不知道。而他们来到这里后的选择帮他解决了这个疑难问题,他乐得他们出去,而他就在这里等梅天利过来商量商量近况,顺道也是看看他是否有异。他还是对这个人有点怀疑精神,毕竟这个人也是半路中遇到的,看他出手也比较阔绰,而自己也想扩大经营面积,资金上刚才借此人的钱周转一下,盘活自己的本钱赚取更大的利润。他的想法就是等自己以后站稳了脚跟,店铺的生意也越来越好,那自然在那个人面前说话的份量也重了,自然不用看其他人的脸色了,最重要的一点他是借此人做个跳板实现自己的这个梦想,也让煦锦城的老百姓看看他毛大也不是个窝囊的人,总有一天他会让这些人记住瞧不起他的后果:这些看不起他的人都会后悔没来早点认识他。 毛大就坐在那个院落的客厅里喝着冰镇的茶水,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等着梅天利的到来。一见梅天利,小眼眯得更紧了:“怎么?又被外面那些家伙缠住了?今天又说什么了?有什么新鲜的话题吗?是不是又借机向你诉苦了?” 梅天利对上毛大的小眼睛,笑了笑说:“是啊,进来时和他们说了一会话,你也知道他们就这个样子的了,看来你有点未卜先知的味道,佩服佩服。今天来见你,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要我去做呢?” 毛大的小眼睛瞬间睁大了,诧异地看着梅天利,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怎么?你没有看到还是没有听到?我这人在这里都听到了,你还不知道?你进出都要路过那里的,还不知道?” “我除了来这里,平日里是很少出蔡府的,你也知道我的状况的,我现在是在人家那里寄住的,怎么可能随便出府门呢?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啊!现在就指望你,靠着你赚一笔钱过我的舒心日子去,再也不用看府里那帮人的眼色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让你这么恼火呢?”梅天利睨着迷糊的眼神看着毛大,他才不要管这么多呢!这种事情让毛大自己去操心去,他呢只要稳赚钱就可以了,这钱也出了,费心的事情当然得他去做,不过表面上面子情面还是要顾的。不过这些想法他只能瞒在自己的心里,不能让这个势利的毛大知道,不然他得罪了这人,也会很不好受的。 “这么大的动静你都不知,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赚这个钱想得太容易了?你要知道现在我们赚的每一份钱都是从他们手里抢来的。对,就是从他们手里抢过来的生意做成的,你想一下要是他们全部联合起来对付我们,我们怎么办?你想过没有?我们将要面对的是所有的除了我们两个的商家,你还装糊涂?”毛大的小眼睛里发出了狠毒的目光,梅天利对着他的视线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 “老大啊,我是确实不知道啊!我进出府门都是偷偷的,听说你找我,我都急着赶过来了,哪还想得到看四周发生什么了?难道这个事情是真的?那我们怎么办?我是个没主的魂,你怎么说我怎么做吧!”梅天利委屈地为自己辩解,同时在说这话时还不忘记偷偷看一下毛大的脸色。听到他的话语,至少也应该有点反应吧!果然他的神态比刚才好很多了,盯着他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梅天利顺着绳子往上走,继续说道:“上京城的那帮人不知道这件事情吧?我想老大你应该瞒着他们吧?不然现在他们铁定坐在这里审人了,看来还是老大高明啊!” 毛大看向梅天利的神情终于是有了生硬的变化,用自己肥胖的手对着他的肩膀拍了拍,“还是兄弟你了解我,这不我就为这事情着急呢!刚才是语气重了一点,谅解谅解!不过你也确实是太不小心了,这么大的事情发生都不知道,比那些个在家里闷着的娘们都不如。” “是是是,我和那帮子女子一般见识,全都是靠你的提携才能有今天的好日子。要不你说说看怎么办才好?我想老大既然知道了一定会有对策的,我呢还是安心帮老大办事情就行了。”梅天利心里其实也很恼火的,将他与一帮女子去比较,明摆着看不起他嘛!可如今还得依靠他才能赚那些个钱,等自己站稳了,哼,迟早也得给他一个好脸色看看。 “你不是住在蔡府嘛!现在有一个事情就得你来办,那就是你多多留意你们府里的那个舒畅,我总觉得他来了以后我的一切都起变化了,说不定就是他在背后捣鬼。还有你做这一切都得小心一点,不要让其他人知晓了,特别是你的那个亲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钱是打哪里来的?你给她的利润有一部分放在自己口袋里了吧?但是我明知道你这么做一直不说也是相信你是真心帮我的,不然我早就对你下手,让你没有过得这么舒服了。”毛大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梅天利的反应,梅天利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果然是心虚,真的被他猜到了,只是没有想到此人真的对自己的亲戚也下得了手,看来自己以后也得防着他一点了。 梅天利听完毛大的一番话,心里很是吃惊,这个生意人真的是太精明了,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以为他不知道,原来是自己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早就让人家看得明明白白,通通透透的。只是人家现在才提了出来,说明还是给他一份子薄面的,毕竟自己也是帮了他不少的忙。“这个舒畅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蔡府里的老太爷和他父母是旧识,受他父母之托来拜访的。是不是因为他曾经因为借据的事情得罪过你,所以你想着治他一下骄狂的气焰?”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谁让他强出头帮那个孙二的,不然现在孙二那个店铺早就是我的了,我们现在的生意也早就今非昔比了。我没有得到就是他造成的,还有那个三公子,怎么也得找到他给他点颜色看看,那次没有成功全是托他们所赐。还有一点我总是觉得这个舒畅不是表面你们看到的那么简单,为何单单针对我呢?不会这么巧吧?还是他本来就是来针对我的,这背后的背景肯定不简单。”毛大自身就是有这个感觉,都说人有第六感,他第一次见到舒畅就觉得浑身不对劲,更何况现在此人还住在蔡府里一直没有离开呢!那天那帮上京城来的人动静如此之大,差不多的人都知道了,也去看了,可此人愣是没有反应,给他一种很不安的感觉,就是这种不安的感觉让他现在的疑心病也越来越重了。 “好好好,我这就帮你盯着去,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这人不是你想得这么复杂,不过这人倒是很有女人缘,家里来的几个小女孩子都被他哄得服服帖帖的,蛮听他话的。我就从那些个不更事的女子着手,说不定得到的消息比我自己去打探的还要多。”梅天利想到那帮不成器的莺燕围在舒畅身边的样子,心里就有一股陌名的气,为什么好事情就轮不到他身上呢! “想不到你这人还是很仔细的,居然还观察到他在府里有女人缘。这个主意不错,有时候女人吃起醋来六亲不认的,说不定就这么狗咬狗地说出来了。你也赚了不少银子了,适当时候花一点小钱得一大好消息,值得的,回头要是这消息真的准,那些个花费就算在我头上了。”毛大也想着早点知道这个舒畅的意图,于是顺着梅天利的话头也缠了上去,这个人做不做得好此事还是个未知数呢!至于答应他的银子还不是从他份上扣除一部分给他,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两个人絮絮叨叨地又说了一会事情,梅天利也看看天色不早,想着那帮子麻烦的上京城人又要回来了,于是辞别了毛大,慢慢悠悠地回到了蔡府,打算着先前几天先看一段情况再说,免得准备不足倒坏了心里头计较的事情。 第一百一十七节 忧虑 自从留下那份绝交的笔墨后,蔡燕磊再也不去那个密室了,生怕哪一天一个不小心会遇到这个薄情无义之人。遇到这个负心之人,就会想到他那张不饶人的嘴皮子有多溜,这活的都能说成死的,看看这府里的上上下下对他的印象就知道了。她还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原先府里人最看不起眼的梅天利现在居然在这府里吃开了,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在他背后偷偷说他的好话,看来一段时间里发生的变化太多了,让人应接不暇。这风欲静而树未止,看来这次蔡府里涌动的暗流不可小视,难道真的要变天了?都说树倒猢狲散,难道自己这个赖以生存的地方真的要换了吗?也许是自己还没有放下那个负心之人带来的烦恼也说不定,让自己一直以来平和的心态都改变了。都说富不过三代,这穷也穷不过三代,看来一切还是得靠自己努力得来的才是最省心的,晚上睡觉也安稳,自然心态好了这人也活得不那么累。 看看自己身边两个忙碌的丫头,还是她们陪着自己的日子也最长也最久,而且也更贴心,知根知底的,要是自己以后有了更好的出路,一定不会亏待她们两个。蔡燕磊心里的这种打算她的两个丫头自然不会知道,她们还是按照做丫环的本份做着自己份内的事情,得空了还说着笑话开解自家小姐的心,她们也是伶俐之人,自然也觉察到了自己主子的变化,只是没有说出口而已。 点翠忙完了自己手上的活计,擦拭完了手上的湿意,欣欣然来到了主人的身边,就着蔡燕磊发愣的神情笑出了声:“哎哟我的好小姐啊,又在想什么这么出神呢?莫不是看到对面的花朵看出什么名堂来了?” 蔡燕磊收回考虑的心思,伸出一双青葱似的手一点点翠的额头,啐了一口笑着说道:“你这个死妮子,还真瞪鼻子上脸了,敢来开遣你家小姐,是不是皮痒痒了想找打啊?我正寻思着怎么给你们找一户好人家嫁了呢?你倒来笑话我?” 点翠闻听蔡燕磊的话语,毕竟年小脸嫩,一下子臊红了脸,对着她说道:“小姐,你怎么有这个打算了?我和星朗还计划一直陪着你呢!不要再想那事情了,省得累人。还是想想怎么应对吧!刚才梅天利差人送来一些小礼品,说是送给小姐使用的。小姐你也知道我们和此人素来不对盘,怎么他现在就转性子了呢?该不是有什么目的吧?” “梅天利什么时候送来的?我怎么不知道?星朗呢?她在做什么?是谁替他送来的?先不要动,就放着吧!看看他到底是有啥目的。这些天你们两个没事情也不要出去了,就给我守着这院落,不要让随便什么人进来,免得中了别人的套子不知道,到时候救都来不及。我总觉得这个梅天利想要做个什么事情,可一时也想不出他的目的是什么,郁闷啊!”蔡燕磊瞬间睁大的眼睛让她的表情更象是没有吃饱的小狗可怜地盯着主人,点翠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就是因为她这个滑稽的样子。这个小姐啊有时候就喜欢这么搞笑,活跃一下身边的气氛,让大家不笑都不行,这一笑自然啥不开心的情绪都没了。 “小姐,你坐着发呆时就送过来了。送来之人说本来梅天利要亲自来拜访的,可想想男女有别,终穷是不方便,于是就只留下礼品就走了。那人还丢下梅天利的一句话说是以前怠慢了小姐,望小姐大人有大量谅解他的所作所为,有时候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人低头。”点翠继续说着自己知道的情况,她可是对这个梅天利没有一丝的好感,这个人现在来送礼,准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星朗出府去买针线了,给小姐做的衣裳用的绣花线用完了,她说买完就立即回来。” “点翠,以你的想法,这个梅天利突然对我们的态度转变了,是为了什么?我总觉得怪怪的,就是说不出哪里不对劲。”蔡燕磊莹莹的大眼睛看着点翠,静等着她的回答。 点翠晃了晃她的脑袋,对上蔡燕磊的眼睛说道:“这可说不好,你也知道我们素来和他是不和的,只是他突然转了这么大一个弯子来奉承我们,一定不会是好事情。要不一会我出去仔细打听一下府里的其他主子是否都收了他的礼品,如果都有,那就没事情。如果是有的有,有的没有,那就麻烦。如果真的是这样子就说明麻烦找上我们了,我们得想一个对策。至少我们在不清楚他的来意之前一定要先一步知道他的动静,才不至于着了他的道。” “那好吧!你去时注意一下身边的动静,至少不要让别人知道此事情,免得这事情越闹越大。还是去何依晴小姐那里看看吧!她这人和我合得来,我们过去瞧瞧她那里有没有什么礼物收到?以姑妈的性格,如果收到了就会吩咐她怎么办的,说不定她正烦着呢!而我们去说不定正好救了她的场。”蔡燕磊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何依晴的身影,这个女孩子倒是合她的口味,至少少了那份做作,比赵府的两位小姐好多了。再说了上次的事情或多或少她都站在自己这一边,怎么说也是和自己有一致意见的人。让点翠去其他丫环里了解事情,自己去何依晴那里,不是正好吗?把双方了解的东西合在一起,准能得出一个合理的结果。 主仆两人正想着出去办刚才想好的事情,没成想门外传过来星朗的声音:“小姐,何小姐派来过来了,说是请你过去有事情商量,我已经叫来传话的丫环回去了,说小姐马上就过去。我把手上的绣线收拾一下再过来吧!要不先让点翠陪你去如何?”这话音一落下,星朗的人也进来了,手里果然拿着一大把绣花用的丝线,各色都有,发出绚烂的光彩。 “你刚回来累了吧,那就休息一下吧!就让点翠陪我去吧!这绣线也着急着用,倒是你,不要总是一天到晚忙来忙去的,不知道休息,在我这里我还是那句话,不必太过于注重规矩,随意就行了。”蔡燕磊心疼的眼神看着星朗,她的这两个丫环从小到现在就是这样子为她忙个不停,主仆之间彼此也结下了深厚的感情,在外人眼里她们是主仆关系,其实和亲姐妹没有什么分别。星朗点了点头,目光远送着渐渐离去的两个身影。 何依晴早就派人在自己的客居院落门口守着了,看到进来的两个人儿,守着的丫环急匆匆跑去提前报备了,蔡燕磊主仆两人对视了一下,笑意都从嘴边露了出来。刚刚走到何依晴的闺房门口,早早就见她俏盈盈地站在那里看着她们,而她的娘亲却是不见身影,奇怪了,以前这个时候应该是在的,难不成出去了? “你总算是来了,我正愁着找不到知心的人说不上话来呢!你不用看了,娘亲出去买东西了,和二姨妈一起,一时半会回转不了的。”何依晴象是知道蔡燕磊她们的心思似的,一边说一边解释着:“我也乐得她不在场,不然哪有我们的贴己话好说,有些话只有她不在才她说得明白透彻,不然我真的要憋死了。逮到这个好机会就派人去请你过来了,呵呵,难得的,不要太见外,当自家屋里一样。”将自己的手轻握住蔡燕磊的臂膀,带进了自己平时里都不怎么喜欢别人进入的闺房,正面的桌上已是有时鲜的水果糕点茶水布置,看上去十分的诱人。 宾主两人分别坐下,点翠遵从蔡燕磊的意思将她送到后转身出了何依晴所在的院落。看着点翠离去的身影,何依晴蹙了一下自己的眉头,看着品尝着茶水的蔡燕磊说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快不让这个丫环陪着你了?难道是她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蔡燕磊抬起头注视着何依晴说道:“你也知道我有两个丫环的,刚才还有一个刚出去买了很多绣线回来,我不想她一个忙得累死了,所以就让她送我到你这里就回去一同去做,免得她们两个私底下认为我有偏颇。对了,你这么急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出什么事情了?你解决不了所以找我商量的?” “我就说嘛!找你来是最正确的一桩事情。今天我娘一早和姨妈出去了,也不知道姨妈啥时候变得这么热心了,突然转了性子。我娘拗不过她只得跟着她走了,再怎么说她们也是嫡亲的姐妹,好些天不见了一定也有贴己话要说的,于是就把我丢下了。谁知道今天还出来一个最怪的事情:那个梅天利派了个仆人送来点礼品说是早就想来拜访我们,可一直没空,于是只能小小心意不成敬意!你说说看,我们和他根本是没有关系的,说白了我们都是客,他这招是来做什么的?再说了,我收到后也私底下打听过他的为人,有些人虽然表面上没有说,但是实际的话语里吐露出来的对他的印象不是一般的差,这种人来送礼,肯定不是好事情,娘亲现在又不在,这府里说得上话的只有你了,所以只得找你来商量了。”何依晴今天穿了一身碧蓝的衣裙,整个人变得精神清爽,也显露出了她美丽的一面。脸上脂粉淡扫,幽香阵阵,不输邻家的大家闺秀。 “那你有没有问过送礼品来的丫环,这些个东西为何要送到你这里来?难道送东西来的人没有说清楚?”茶燕磊还是问出了自己的想法,这个念头盘旋在她脑海里好一阵子了,她想知道这次有没有新的话题出现。 “我当然问过了,不明不白的东西我是不收的,可来送的人只说是梅天利的小意思,亲戚之间的礼节,这礼品让我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所以只好找你来商量了。我总觉得怪怪的,一个大男人,和我们又没有多大交往,花这个钱做什么?除非是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我听说送礼品的不止我这里,还有其他的,据说赵府的两个直接让人把东西给丢了出去,说是不收这种不怀好意之人的东西。我也这么想,这种人突然转性了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情,我们得防着点。”何依晴头头是道地说着自己的见解,综合了赵家两姐妹的表现,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怀疑。这一切都看在蔡燕磊的眼里,她也明白这个人突发善心的好意到底在哪里了,准是一个大大的阴谋,而这次是面对蔡府的人,是什么呢? “我最近倒是听说二房的那位给了他一笔银子在偷着做生意,听说是进帐很多。和这种人做生意就是与虎谋皮,犯得着为那些个钱犯下大事情吗?”何依晴继续说着自己知道的事情,她的话更加深了蔡燕磊的忧虑,想不到自己的家人也会掺和此事中,要是做的是别的生意还好,如果是违法的事情,那不就是给蔡府埋下一个很大的隐患吗? “那你有没有听说他们做什么生意?这个事情我倒是第一次听到,好奇问一下。” “这个我倒是不敢细问,反正是传说的,不过说不定就有此事呢?你有没有注意到二房那个现在穿着打扮比以往都讲究了,那次我娘问到她,她说是娘家人贴补的,鬼才相信呢!看看梅天利那个人就知道了她娘家的近况了。这就证明空穴来风,未必无音啊!不过以梅天利那人的性格,一定不会做什么正经生意。那二房的只看到白花花的银子,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说不定以后就给他害了都不知道?不,应该说是现在就在梅天利布置的迷魂汤里不能自拔了。”何依晴继续说着自己的发现,这人啊不能太贪心,贪字会变成贫的,说不定会遭遇杀生之祸。 “时也运也命也,这话不是老人家常说的?一个人的路要怎么走,在他每走一步时都应该就想好了的,最后得到一个什么结果,也怨不了谁。既然二婶选择了梅天利替她打点一切,那她自然想到过最坏的打算。再说了,她一定是想一家子中的人,要设计也不会设计她,再怎么说她对梅天利还是不错的。也许她就是看错了这一点了。”蔡燕磊也说了自己的想法,这话一说出来,突然觉得自己的预感还是那么的强烈,难道这府里真的要变天了? “那是,我娘说了这人啊一声啼哭来到这世上,这命啊就在那一声哭泣中决定了。而我却不相信,有时候怎么得也得自己去争取,不然自己心里总是惦记着,想着这个想着那个的。把你请来真好,这心里也不闷了,比娘在这里开心多了。以后记得要常来走动,或者我们就隔天出去外面看看走走,总比一整天闷在这个府里看着无生气的环境好一点。”何依晴从自己的座上站了起来,看着门外的风景说着自己的话语。 “好啊,只要是你想要出去,就派个丫环来叫我吧!时间也久了,我也差不多是时候回去了,要不然一会子又有闲话出来了。想想你娘也应该回来了,见到我们在一起也不好的,以为我们又在计划什么事情,我先走一步了,得空我们就出去玩吧!”话音一落,蔡燕磊也站起了身来,微笑着对着何依晴,微微施一礼,出了她的院落而去。心里的忧虑不因为这次的谈话而隐去,相反的是感觉越来越强烈了,纠集在心头,还是无法散去。天空中还是蓝蓝中飘浮着朵朵白云,可转眼间消逝得也很快,就如那一眨眼间闪现的念头。 第一百一十八节 现身 煦锦城府衙里书房,门口的大树树荫已遮蔽了越来越强烈的阳光,调皮的光线还是偷偷地从树荫光隙处洒下它的温暖。 雷瑞天和欧意询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他们的话题就是一早收到的从上京城发来的公函。这里面还附着圣上的一封密函,说的是要他们尽快将有关联的人员锁定,查证相关牵涉人的涉案事实,联系上钦差大人后一同协同办理抓捕,并且要保证案子的进展不泄露出去,也方便对此案幕后的主涉人进行最后的落案抓捕顺利完成。两个人早就看完了这份公函,他们的想法居然和圣上的不谋而合,由此也能看出圣上对此案的关切程度,他也是下大决心要惩治这个影响天元皇朝根基的人吧!甚至是要连根拔起,不留一丝的余地。 “大人,如今之计我们得先找到这个钦差大人才是正事,这帮假冒的家伙都来了这么多天了还不见他的踪影,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情?是被对手关押起来了还是一直避着我们不见呢?还是被对手知晓了遇害了,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这些日子那些商家也提供了我们不少有用的线索,可圣上这么吩咐我们怎么做呢?这人不在,我们怎么协助呢?”欧意询最烦的就是圣上密函里提到的钦差大人,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个人就离他们很近,可就是触摸不到,这个人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呢?如果是他们认识之人倒好,如果是他们不愿见之人,那如何之好呢?更不用说和讨厌之人的合作了。看着雷瑞天不紧不慢地喝着茶水,那幅享用的模样,也许就是因为自己当初见到他如此镇定的模样才决定从此守候在他身边吧!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沉稳了?该来的总会来的,不用着急的,我倒是期待这个钦差大人,总是在想这个只闻其来不见其影的人到底是谁?是不是我们早就认识而彼此不知呢?相关人员的线索整理好了吧!就等着他来一网收尽再审理完,现在就再给他们一些喘气的机会吧!但是想想那个蔡府的老太爷,他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反应呢?这个打击对他来说是太大了。还有那个聪慧的三小姐,她会如何面对这个突来的风暴呢?如何安排自己与家人的将来呢?要是此案没有牵涉到蔡府多好啊!再怎么说这蔡老太爷和那个三小姐都是不错的人,哎,想不到这府里会出这么一种人害得整府的人都受罪。”雷瑞天说着话又想起了见过的蔡府众人,不由得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欧意询见自己的大人坐在那里想着事情说着话叹着气,明白他是想到了那些个不忍伤害的蔡府中的某些人。“没有办法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这个人是个祸害,即使我们不去抓他,迟早也会闹得蔡府天翻地覆的。养了这个人伤了整个府里的人,恐怕是蔡老太爷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对他的打击一定会是巨大的。还有那个三小姐,冰雪聪明之人,小时候够苦了,现在好不容易有好日子过了,又遭遇到此等事情,真的是罪过啊!” “或许就此脱离那府里的人也是好事情呢!看看那次借据案中她和舒畅的合作,真的是天衣无缝。要是两个人能走到一起就好了,我们至少也心慰一点。”雷瑞天的言语里满是对蔡燕磊的肯定,甚至想到了她的姻缘。 “这个事情不是我们想就能成的,关键还得看她们两个人之间是不是有那份心心相吸的感觉。以我看来,现在两个人之间似乎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听说还吵过了。最近也不怎么理会呢!”欧意询也八卦着他听来的消息,他也和他的大人一样看好他们两个,只是没有想到听到的消息击碎了他的想法,也许这里面有他们不知道的内情呢! “毛大那里怎么样了?还有一直盯着梅天利的人是否有新的线索来报?不能让他们有察觉,不然我们就显得被动了。上次不是听说有一位女子被毛大包养的吗?怎么后来就一直没有消息了?是否派人去那里打探过?”雷瑞天一边听着欧意询的话语,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当初调查时提到的毛大包养的女子,只是现在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了呢?难道情况有变?如果能够和此女子联系上做好沟通工作,那么毛大的一举一动再怎么隐瞒也是无济于事的。 欧意询没有想到他的大人看案文比他还要仔细,也更加坚定了跟随他的信心。“这点我倒是真的没有大人注意得清楚,现在想来只是初次调查毛大时提到过,后来的线报也就没有出现过此女子的一丁点线索了。这个事情我会叫人下去调查一下的,不可能无缘无故没了消息的,只怕是暗中有变了。只要我们先一步找到那女子,我们就有制服毛大最有利的筹码了。” 雷瑞天正想接下来说些什么,闻听得外面远远传过来衙役兴奋而又高兴的叫喊声:“大人,大人,大人,我们最期待的人可来了,今天他可是亲自登门拜访的。你绝对想不到我们等到的是我们认识的人,而且已经打过一次交道了。我已经将他直接带来你这里了,我知道你们有很多话需要谈谈。”话间一落,出现在雷瑞天和欧意询眼前的果然是一个大熟人----舒畅,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而传话的衙役在看到舒畅进书房后就乖乖地离开了,大人们要商量大事情呢!他们都是明白事理知道规矩之人,绝对不会在大人们忙时来凑一脚的。 “不知道舒公子此时大驾光临不知道有何要事?我们一直都念着你的好呢!刚才我和大人还说起你呢!”欧意询看着一身清淡蓝色衣袍的舒畅,只是看到他的眼神里多少有点疲惫的神情。 “我来此地的目的我想两位应该是很清楚的,先给你们看一下这个吧!省得到时候麻烦,看完以后我们就开始做我们应该要办的正事。至于两位的关心,等忙完了这阵子我一定亲自表示谢意。”舒畅说完话将自己刚才只给衙役晃了晃的东西镇重地放在他们两位的面前,那是一封密诏,上官杰的亲笔,上面明示任命舒畅为私盐案件的钦差大人,全力彻查此事。 雷瑞天和欧意询看完后对着圣旨叩拜了一下,两个人起身后雷瑞天对着舒畅说道:“舒大人瞒得我们好辛苦啊!怎么初来时不和我们联系呢?害得我们在没有见到你人时总是提着个心吊个胆担心你会遇到什么困境,看来现在这个担心是多余的了。不知道舒大人对今后的案子最终了结有何高见呢?” 舒畅满是疲惫的神情上浮现了一丝笑意,笑着对他们两位说道:“我知道两位的能力,想想这个案子也不用我过于担心,这个地方毕竟是你们的地盘,所有的一切都在你们的掌控之内,你们继续放心大胆按照自己的安排去做吧!我现在手中唯一有利的筹码就是一位女子,她先前被毛大包养,因为某种原因被我机缘凑巧相遇所救,这点对于后期控制毛大起到至关的效果。还有就是我所了解的上京城与此相关的案子情况,我们彼此之间相互沟通、相互了解,才能决定下步的计划。” “我也正有此意,既然有这么多事情需要沟通,那不妨大家坐了下来,仔细商议下一步的方案吧!不过舒大人你这个现在的身份最好只让我们两位知道,其他人尽量瞒着吧!这也是防止打草惊蛇,防止我们前功尽弃。你来时还是按照以前的说法说是我邀请来做客的,免得蔡府中的人起疑心,而我们这个案子中蔡府就有人涉案其中。所以我得事先把话讲清楚了,这个立场你自然明白的。”雷瑞天对上舒畅的视线,话语中暗示他注意不要让自己这个身份泄露,蔡府中人多嘴杂,要是泄漏了后果真的不敢设想,现在到了紧要关头出了纰漏不可收拾。 舒畅无奈地看着他们两个蛮有兴趣的眼神,“你以为我会傻得这么去讨好别人来奉承我吗?在这个府里和我说得上话的没有几个,放心吧!我知道轻重的。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最终我的身份还是要披露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身份破晓的那天就是这个案子审结之时,也是毛大这批人落网之时。现在我们就知道的情况做一个商量吧!” 欧意询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冰镇茶水叫人送上,待来人退出后,三人分位置缓缓坐下,桌上已放着此案子的案卷,上面用红色墨笔标注,说明此案的关注程度和紧迫程度。 “我是主,那就先听我们这边调查的情况吧!近期因为这里的商家的经商利益普遍受到影响,于是找到了我要求我们保证他们既得的利益,以求共同的长久治安和繁荣。通过他们,我们或多或少地掌握了毛大的一丝情况,特别是每天进出的数量,都有清楚的记录在册呈交给我们两个人。还有我们也派人继续跟踪着上京城过来的顺风镖局的人,但是回来的人禀报的情形来看怎么也不象是镖局出身的样子,倒象是哪家狗仗人势的守门奴。这个具体的情况还在继续调查之中。昨儿个还想到了最早时候毛大包养过的一个女子,可是今天派人去打听了才发现已是人去楼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问了一下周围的邻居也问不出结果来,有的说是跟一位年青英俊的公子走了,有的说是自己卷钱走了,啥情况都有,也得核实了才行。关于毛大上下货物的码头那里,他们一直防范得很严,我们的人一时也没有好的消息带来,只是守着。只要确定是他们进出私盐的地儿,那就好办了。其他的情况都在这上面,请舒大人敬览。”欧意询将所有最重要的线索全部罗列说给舒畅听,并将置于他们面前的案卷全部放到了舒畅面前让他自己慢慢看。 “你们所说到的情况我都有所知道,特别是那位包养的女子,她现在在何处也只有我自己知道。机缘凑巧就是我救下的她,住处也是我安排的,她现在已将自己知道的情况明确地写下来了,这份东西我存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到时候审案时我自然会拿出来与众人分享。我可以明确地说,这个人绝对是毛大的死穴。我还是来说说我所知道的案子情况,特别是上京城那边发生的和这里的联系。我可以明确肯定来这里的不是顺风镖局的人,当初出发时我与他们在一起的,半路遇袭击,人员伤亡一部分,货物全都被劫镖的人抢走。当时顺风镖局的人立即回转报信,而我直接往这里过来了。一直都和在上京城的沈大人保持着联系,一有最新消息立即来信通知。毛大的货是从富裕那里发出来的,幕前的是一个小三子的人。小三子是富裕那里有名的小混混,也是突然发迹起来的,手下的人都为他办这个私盐的买卖。最可笑的是当地的县老爷居然是自己利用圣上分配下来的配额自己参与买卖,从中谋取大利。一听说此事,也派人抓小三子的把柄,两边争夺,真的是大大方便我们沈大人了,从中还知晓不少内情呢!具体的案由情节我现在还没有带在身上,得空我去拿来给你们看后保管好,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泄漏,否则影响的不止是这里,惊动了圣上,我们都会追究责任的。”舒畅也简要地说明了自己知道的案件要点,并且也镇重申明了需要引起注意的地方。 “舒大人,既然我们都是为了破这个案子,那么我们现在就商量一下如何布下一步的局吧!我想舒大人这么久都没来这府衙,先前一定是对我们两位有所怀疑,现在来了自然是相信我们了。那就开诚布公地说吧!有何好建议自然得提出来供我们参考。”雷瑞天说完还是看着舒畅的反应,舒畅点了点头,三个人凑在一起商量起来了下步的行动计划,直到月朗星稀,舒畅才在月亮的陪伴下回到了自己暂时居住的蔡府里。朗月星空,虫儿鸣叫,搅得人没有睡意,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印在自己心里的女子,最近一段时间自己因为这个案子早出晚归的,没有过去问候和解释,不知道现在的她是否还是坚定对他的爱意呢?什么时候他也能风花雪月一番,和她一起过些不理政事的开心日子。 第一百一十九节 好戏 初夏了,江南的天气昼夜温差越加明显,处处都可以听到人们的抱怨声,其实他们真正不是埋怨这个老天爷,而是最近离谱的盐价,原来改着在毛大那里买的老百姓现在发现他的价格直线上升,而且量也急剧减少了,问了一下他的管家是什么原因,却是一幅爱理不理的神情,对他们说的话却是相当的不好听。再去别的商家一买,却告知这盐的份额没有了,早就卖完了。这生活中的五味,突然少了一味,引得人心慌慌的,没盐的日子怎么过呢! 有些冲动的老百姓已经聚集在商铺门口,嘴里嚷嚷着要到府衙大人那里去问个究竟,讨个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以前不用发愁的食盐,现在居然成了个抢手的,有钱了还买得比以前少,质量也不如以前,这还让不让老百姓活了?沉稳一点的老者叹了一口气拉住了冲动的小伙子,嘴里说着民不如官斗,去说了又能怎么样呢?这官商本是一家啊! 府衙的书房里,雷瑞天和舒畅两人还在认真地看着有关私盐的案卷,两个人时不时就案卷中记载的情况进行着交流和分析。外面进来的欧意询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和谐的场面。 “两位大人,果真如你们所言,毛大将他所有的盐价全部上调,搞得前去购买的老百姓怨声载道的。而配合我们的商家也是一口一声上面的配额已经全部用完,再没有可供的了。但是他们私底下要我替他们传一个话说是这个事情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了结,让他们开开心心做自己的生意,而不是明瞒暗瞒地看着常来常往的老百姓受罪。这招苦肉计,真的是肥了毛大苦了商家害了我们煦锦城的老百姓了。为了这个毛大,测试他的总量,哎!苦啊!难啊!能逮到这个证据,看我们怎么收拾他。” “舒大人这招妙计果然是厉害,这毛大急吼吼地就想着扩充自己的地盘了,利欲熏心的家伙,果然是利字当头一把刀,终究是毁在自己的手里。再精明的商人,和利字扯上关系,也逃脱不了它的诱惑,更确切地说是逃脱不了名利的追逐。这样子看来我们离胜利的时刻又前进了一步了。”雷瑞天的赞赏出口了,一箭三雕准确无误。 舒畅收回看案卷的视线,和雷瑞天的目光对视后笑笑说道:“说起来这一切还都是两位的功劳,要不是你们这两个父母官做得到位,我的计策何致于这么顺利?我只是沾你们的光而已,说到功劳那是排不上的,我们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将这帮违法犯上的人绳之以法,区区算计,和他们的作奸犯科、买凶杀人差得远了。” “两位大人,我们这是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就许他们来阴的,不许我们来啊!至少我们是明着来的,只是通过商家的配合啊!对了,老百姓中派出代表来府衙了,说是要见雷大人评一个理,这个事情两位大人有何高见?”欧意询想起此刻还坐在客厅里的几位乡亲代表,他们来做什么其实在场的三位都知道,只是怎么说服他们配合一下那就是高学问了。毕竟百姓百姓百条心,这人心啊是最难捉摸的。 “这个见代表的事情还是我出面吧!意询你陪我吧!适时也可以帮我打圆场。至于舒大人,现在还是不能泄露了这个身份,也不能让他们知道你现在在我这里,继续看未完的卷宗吧!我们两个先出去看看情况再回来细说吧!说不定这些请愿的人中也有害犬之马呢!现在这个时候不排除毛大派人来探一下我们的底线再决定下步怎么走。”雷瑞天话音一落就和欧意询一前一后离开了书房,只留下舒畅一个人静静地审看私盐的案子。对于这些请愿的老百姓,他不会担心他们两位处理不了的,雷瑞天刚才的那番话使舒畅更坚信这个天子门生确实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至少来了这里没有多少时日就将这里治理得井井有条,民风各方面有了长足的进步,不可小视呢! 那些在府衙会客厅里久候的老百姓代表早就伸长了脖子,但是碍于是在这里也不敢怎么放肆,只得坐在那里喝着给他们备下的茶水,这茶水是一杯接着一杯牛饮,但是府衙的主人还是不见过来。这些中有一人忍受不住了,坐在那里大声吆喝着道:“这些官老爷真的是老爷,我们都等上大半天了还不见踪影,这茶水都喝得淡而无味了,不如我们一同出去找人去,总比呆在这里傻等的好。”这个鼓动的人边说边兴奋,两边坐着的人都有些被他说动了,坐在那里时不时窃窃私语。那个人见自己的言语还是没能鼓动他们行动,继续说道:“难不成我们就这样子死等着不成,这里又不会招待我们吃午餐晚餐的,等着也不是个事情,我们是来评理的,他们不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说法,说什么我们也不走了,看他们怎么收拾?我们小老百姓,要吃饭的,天天苦着养着他们不办事做什么呢?还不如闹大了让众人来评理。”他这话一落,坐着人的私语声更激烈了,这声音也传到了刚进来的雷瑞天和欧意询的耳朵里。 等待的人们发现了进来的两位大人,包括那位怂恿众人吵闹的男子。他也见到了,因为只有他一个人站着,脸色通红的,而且距离客厅的正门不远。进来的两人当然也注意到了醒目站在那里的男子,自然也对他有了一份留意。 “怎么这么客气啊!都跑到厅门口迎接我们?照理来说我们是主你们是客,现在你们反客为主,是怎么一回事情?有什么事情先坐下来说吧!”雷瑞天进来之前和欧意询早就听到了那人的鼓动之词,并没有给他任何的余地,先发制人,夺取先机。 那人等着两位大人落座以后这才讪讪坐下,脸上的表情也极不自然。雷瑞天紧盯着他看,嘴里说道:“我刚才和欧师爷进来前闻听此位仁兄说是要过来请愿,但据我所知是和我们来商量事情的。这种情况我就搞不懂了,能否请这位仁兄说一下真实的意图?”这番话说下来,那个人的脸上汗滴个不停,也不知道是因为天气的原因还是因为心虚或是紧张。 “这个,这个,我们也是着急,这茶水都喝了好几杯了,也不见两位大人过来,无奈只得派我厚着脸皮来请两位大人,没成想你们过来了,就是这么一回事情。”那人边说边擦拭着自己脸上不停滴下的汗珠,但是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这汗水是越来越多,一直不停地滴到地面上去发出轻微的响声。 “真的是这样子吗?还是另有隐情呢?”雷瑞天严厉的眼神扫视一下众人,众人的表情各不相同,这一切自然没有逃过他们两位的眼睛。 欧意询见大家都僵持的局面,面露微笑出来打圆场说道:“大家都是为了生活,别再争来争去的了,将自己的苦恼说与大人听吧!看看大人能有什么能够帮助大家的。你们也或多或少有点了解大人的为人,自从来到了这里做各位的父母官,做出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的,有什么心里话尽管直说吧!” 众人中一位看上去较年长的老者站了起来,对着雷瑞天和欧意询所在的方向说道:“两位大人有礼,刚才欧师爷的那番话真是说到老夫的心坎里了,在此我深表谢意!煦锦城有这么好的父母官,是我们做老百姓的福气。现在老百姓生活也确实不容易,衣食住行,哪样不要花钱啊!原先我们这里的食盐供应还算正常过得去,价格呢也还算公道。可谁也没成想会有这么大的变化,打得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现在商家都说府衙的配额用完了,而毛大那里虽然货源充足,可是那价格现在是一天一个样,再这样子下去老百姓就要过没有盐的日子了,这无味的日子怎么能受得了?”众人听到这位老者这么说,纷纷参与,个个坐在那里说着是啊是啊的话语,一边还在拼命地点头。 见这位老者的话语这么深得人心,雷瑞天说了一句:“肃静!”见大家都安静下来了,他才继续说道:“众人的心情我能理解,商家所说的话都是真的,府衙给他们的配额确实用完了。我们手头上也确实没有了。至于毛大,他为何有这么多,这个我们也不清楚。但是今天大家既然找到了这里,相信我们,这个问题一定会帮你们解决的。” “既然大人说出了这番话,那我们就安心回去了。此次前来冒昧,但是此事关系老百姓的生活,大人,你们得尽快想个法子应对,这煦锦城的太平也需要老百姓安居乐业才行。大人公事繁忙,就不必出来相送,我们自行回去了,静候大人的好消息,不要让我们等太久啊!”先前出言的老者说完这番话,对雷瑞天他们两位再度施礼之后起身离开了,其他人也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不语,只有开始那个煽动的人在出门之时回头盯了他们一眼,脸上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狠意。这情形自然是落在了雷瑞天他们两位的眼里,但是他们并没有说什么挽留什么,目送着众人离去。 待到两人重新回到书房,进门就看到舒畅还是静静坐在那里看着案卷,听见他们进来的声音,他抬起了头,对着进来的两位说道:“回来了,和那些老百姓代表谈得如何?有什么发现吗?” 欧意询笑眯眯地看着舒畅,嘴里说道:“舒大人果然有一套,大人也不错,你们两位想到的情况都出现了。毛大的人果然是混进来了,先前还想煽动众人闹事呢!还好大人有一套,把他嚣张的气焰压制了下来,最后只得灰溜溜地走了。不过他既然敢来,说明他们还是不甘心的,就看后面他们出什么损招了。” “我们还是坐下来商量一下下步怎么走吧!至于欧师爷你这个人精,你的眼光可是更厉害的了,被你看过的人能逃到哪里去?这点我和雷大人还是差一点。我刚才也借此机会细细看了一会前些时候的案卷,又有些东西看到了,所以想找你们商量。”舒畅和雷瑞天他们个性上合得来,自然也会放松自己的情绪偶尔打趣一下,特别是这个师爷,在他的眼里整一个人精,话语不多但是点子不少,而且通常都是一击就中。 雷瑞天和欧意询就在刚才自己的位置上重新落座,先前的茶水已经更换过了,空气中还是有淡淡的茶香。这三个人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就是爱喝绿茶,一边喝着一边商量案情。“我刚才和那帮人谈时一直注意到有一个人一直在盯着我们看,这个人长得不是怎么象好人,脸上没有几两肉,眼睛短小目露凶光,看来就是毛大的人。但是我没有多说什么,他想要的东西根本是得不到,也许现在回去毛大会狠狠地骂他不中用呢!我虽然没有说,但是点到了毛大的量,我都说了商家的配额用完了,他还有这么大的量,聪明一点的人就知道我话中的意思了,也会斟酌着下步想一下我们的意图再决定怎么做。倒是这个看上去精明的人只会想到我散布的这个消息对他们是个绝对的利好,不会想到别的,或许我们正好利用这点打一个漂亮的伏击之战,打得他们落花流水翻不了身。 “那好啊!以我们三个人的计谋对付这些个利欲熏心的家伙,正好运用这招请君入瓮,将他们一步步吸引进我们的天罗地网,最终困在里面翻不了身。具体的细节我们还得商量妥当再执行。刚才那个人的行踪,应该有人跟去了吧?”舒畅明白这两位的能力,有他们在这个案子的完结时刻说不定会早日到来,他也能早日将捷报回复圣上,到时候请辞过自己想过的悠闲日子。只是不知道这次她是否能够真正了解他呢?毕竟这次他们要搜捕的人中也有蔡府中人,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个打击呢!再说了他现在大部分时间还是吃住在蔡府,对于这个有恩于他的蔡府,到时候他怎么去面对这些和他很熟悉的人呢?怎么交代?情和理置于面前,怎么选择? 第一百二十节 计策 煦锦城今年的夏天来得似乎特别的早,吵杂的知了在树上无聊地叫着知了知了,那些春天时节精力旺盛的鸟儿也早早地躲在树荫里不见踪影了。整个蔡府现在的环境也如这个早到的夏天一样,有点闷闷的,需要下一场痛快的阵雨将这种烦闷的气氛带走,不留下丝毫的影响。 今天守门的仆人发现了一桩大事情,现在府里有两个人经常不见踪影,一个是梅天利,还有一个就是借住在府里的舒畅,也是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忙碌着什么。凑巧今天老太爷心情特好,看到守在门口的他问了几句,没想到这一问居然就问出问题来了,老太爷下令他们无论如何要在吃饭前将这两人找来好好问一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三天两头不见人影。 被石管家派出去的仆人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见到这两个人,好象这两个人一下子全部在这煦锦城消失了。老太爷闻听石管家的汇报,心里那个恼啊,好好的怎么会不见人影呢!他再吩咐石管家让府里所有有空的仆人挨个去能找他们两个的地方分别去找,就是那些个销金窟也不要放过一点线索。除非这两个人离开煦锦城了,不然不会无缘无故不见踪影的。 这边是找人找得人仰马翻,而被找的两个人全然不知晓。梅天利今天受毛大之约就在一个酒楼的包厢里吃香的喝辣的,身边还有妖娆的女子陪着,算是这些天忙碌下来赚的钱安慰一下犒劳一下。眼看着酒足饭饱,毛大问梅天利:“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还住在蔡府里,难道你的钱还不够让你买一栋宅子另住,还一天到晚象做贼似的跑来跑去的,多不方便啊!再说了,我找你也不方便,有时候不想见那帮人想让你多陪陪我都不行。现在销量这么好,不如你狠一下心出来吧!你那个亲戚的钱也拿得差不多了,是时候为自己打算一下了。” 毛大的小眼睛已经变得红了,手脚也开始不规矩地伸向身边的女子,身边的女子迫于无奈没有挣扎,看着梅天利的眼神却是严厉的。梅天利当然感觉到了,现在自己得来的一切都是靠他的,面上自然不敢吱声,于是拍了拍身边女子的屁股部位,示意她坐到毛大身边去。满意地看到了结果,才笑着对毛大说道:“你也知道我就这个德行,不是不想自己买房住,只想以后过得舒服点,要不再给我些日子,等钱存多一点我就按照你老大的吩咐办事。在蔡府里有吃有喝的不花钱,也是好事啊!再说了你不是要我打听那个舒畅吗?这不我一搬出来上哪儿去打听啊?” 毛大侧了侧身子将自己身子的大半重量全部压在了身边女子的身上,眯起了小眼睛想了一会说道:“你说的也有理,得了,就冲你这个忠心,我先给留意住的房子,等找好了你就搬出来吧!我呢没处去时也可以在你那里落一下脚,省得烦人。至于你说的那个舒畅,我也潜人打听过了,一个书生,就爱歌花诵月的,成不了什么大气候,这种酸溜溜的文人,不用去专门调查了。你的心思多多用在做生意上就行了,别的不用管了,听到没有?” 梅天利见毛大的神情不象是玩笑的,点了一下头说道:“知道,一切遵从老大的吩咐。来来来,喝酒吃菜,今天不醉不归。”说完就忙着给毛大夹菜加酒,还不停示意他身边的女子动动手喂喂他,让他高兴高兴。 这厢梅天利和毛大吃得高兴喝得尽兴,而此刻的舒畅他们却是不轻松的。坐在书房三个人继续讨论着私盐案件的发展,还有后续的布局工作。舒畅此刻也不知道蔡府的老太爷为了找他和梅天利两个人闹得鸡飞狗跳的,根本没有想到老太爷是这么注重老规矩的人。待到进来的衙役敲了敲书房的门,他们三人才从讨论中暂时解放出来。三个人分别用诧异的眼神看着这位进来的衙役,雷瑞天看了看他,说道:“什么事情?不是和你们说过了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不要过来打扰吗?” 这个衙役将视线投向了舒畅,舒畅领会到了,笑着起身对雷瑞天说道:“这位兄弟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有急事情,就让他说吧!我们也正好趁此机会休息一下养足精神。这位兄弟你也别紧张,有什么事情请明说,我们听着呢!”说完用鼓励的眼神看着进来的衙役,衙役胀红了脸,但终究还是说了出来:“三位大人,我们派去盯着毛大和梅天利的兄弟们来线报了,说是他们两个现在在小酒楼里喝酒吃菜商量事情呢!回来时还发现一桩事情和舒大人你有关,路上那兄弟遇到蔡府的仆人问他是否遇到过你,说是蔡府里的老太爷正四处派人找你们回去呢!” 三个人感到疑惑的是这个蔡府的老太爷怎么突然想到找他们两个人呢?互相看了看彼此,一时也想不出来是为什么?而那个来报信的衙役见他们三个沉默不语,也不敢擅自离开,就这样子僵持在那里。欧意询思索了一会,出声说道:“我倒是有一计,不知道两位大人怎么看?”另外两位见他想到了办法,异口同声地说道:“快说来看看,到底想到了什么好计策?”话说完还看到那个衙役还规规矩矩地站着,挥了挥手让他退下,免得人多嘴杂泄了秘密。 欧意询将他们两个人往自己身边一拉,三个人的距离凑近了,说话的声音也不必太大声了,这计策也就安全了。“我的意思是既然现在蔡府的老太爷正在急着找你们,那就是说他一直是关注你们两个人的。既然我们一直想将梅天利作为毛大的突破口,那这次蔡老太爷的寻找正是一个契机。舒大人你先行一步回蔡府,我想以你的人缘来说问到具体的原因应该不会是很困难的事情,然后再将收集的信息在自己的脑海中想一下怎么去应对老太爷。这个老太爷既然做出这一步,那么以后你们出来的频率一定是大为减少。而舒大人你正好趁此机会想办法多多接近梅天利,取得他的信任,待到他出府之时想办法跟着他,不让他离你半步之内,将他想办法带到一个隐秘的地方稳住他,然后着人来通知我们,将他先行抓捕住了再说。有他和那位舒大人稳住的女子,我想毛大再怎么狡猾,也终究是难逃我们的天罗地网。等这一切审定之后,舒大人也可急速上京将些案卷上呈圣上,将京中的幕后主子抓捕归案,这不正是上天给我们的最好的机会吗?”欧意询这一番话确实惊人,雷瑞天和舒畅两人久久都不能够回神。不管怎么说,这个计策确实看上去诱人的很,如果操作得当,破案的时间将大为提前,也预示着他们经此一案后可以安生地过一些逍遥的日子了。但是现在此案现在所有的重心都在舒畅身上了,万一他在蔡府里遇到什么问题让梅天利起疑甚至比他早一步通知毛大,那等于是放虎归山,再想要抓住他们的把柄,那是比登天还要难的事情。 “舒大人在蔡府可有说得上话的朋友?我指的意思是在你遇到危难之时那个府里是否有可以帮你解难之人?”雷瑞天盯着舒畅,将视线牢牢地锁定着他,不让他有所遁形。他是想知道舒畅在这个府里到底是怎么样的地位?依欧意询的想法,这个计策是绝对可行的。只是要保证舒畅的安全,这个问题不得不问。人都说狗急了会跳墙,对于象梅天利这种小人,不得不防。如果舒畅的眼神有所飘移,那就说明他在府里没有可靠之人,欧意询的这个计策还得重新修改,直至修改到没有行动上的破绽为止。 “大人的这个问题我来替舒大人回答,我可以肯定地回答:有。大人还记不记得上次借据案中舒大人和那个三公子的天衣无缝的配合?而那个三公子我们也都见过也都明白她其实就是这蔡府里的三小姐,只是平时里深居简出,府里的人不知道而已。”欧意询脑海中第一个反应就是蔡燕磊,当时他们两个人的配合至今还是这府衙里暗地里津津乐道的话题。 “想不到欧师爷比我这个大人还清楚蔡府里的动静,不知道舒大人是不是认可欧师爷的话呢?还是另有人选可提?”雷瑞天其实也想到了曾经在借据案中有过一面之缘的蔡燕磊,只是现在时间过去很久了,当初的默契不一定现在就会开花结果。感情的事情有时候是会随着时间的沉淀而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的,超出当初的意料。 “放心吧!我爹娘和蔡府的老太爷曾有很不错的关系,我过来住在这里一半也是爹娘的意思,现在老太爷找我们两个,一半原因也是想把我们照顾好,不想我们出什么事情。就凭着这层关系,我想在蔡府里是不会遇到什么大的问题的。至于和梅天利的交往,我自然会小心的,至少到现在我和他之间没有半点的纠葛。说起来也蛮可笑的,同在一个府里,我们居然一次都没有同进同出过,也没有在一起说过话,没有交流过,这倒是个好事情。至少我去和他交往,他不会想太多的,以他的眼光看来,我只是蔡府里的一个过客而已。到这里也只是奉父母之命拜见长辈兼游玩而已。”舒畅将自己在蔡府的实际情况分析给他们两位听,也只是让他们明白他是不会破坏这个案子的进展,他最终的目的就是了结这个案子,然后过自己想过的日子。这个心里的打算在知道蔡燕磊的情意后更坚定了。 “那我们就按照欧师爷的计策行事,现在这个案子的希望就全在舒大人你的身上了,你到了蔡府万事要注意多考虑,并且和府里支持你的人保持好良好的关系,必要时他们就是你危难时的助力。至于怎么和梅天利沟通,这点我想你比我们更加清楚,只是以梅天利的为人,相信这府里的人对他印象好的人并不多,要是这样子的话你和他在一起岂不是让对你刮目相看之人也瞧不起你吗?这个问题你怎么去瓦解呢?你要活用这两层关系,双面玲珑,让这两边的人都相信你,不简单啊!”雷瑞天的话一语中的,说中要点,利弊权衡,全部清楚明白地说出来了。 舒畅明白这位天子门生的忧虑,但是在蔡府里的情形只有自己是最清楚的。想了想,还是用坚定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位说道:“两位大人尽管放心,我既然作为圣上亲派的钦差大人负责此案,一定是将案子的完结作为我目前最大的目标。如何取得梅天利的信任,我想这个等见了蔡府的老太爷才能知道。毕竟他一下子找我们两个,肯定是有目的的,至于是对我有利还是对梅天利有利或是对我们都无利,回了蔡府自然会有消息透露的。等我有稳妥的方案出来,我第一时间会派人与你们联系的,到时候你们布置好天罗地网,先行将梅天利暗地里收押并置于一个秘密的角落里进行审问,比毛大先前一步打乱他后续的步骤。两位看这个方案如何?” “那我们两位就在府衙静候舒大人的佳音,此去一定要千万注意自己的安全。以梅天利这种坏主意特多的人在,还有赵家两姐妹这种精明的人在,你的安全我们是最担心的了。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泄露自己的身份,即使是要钓梅天利这条不算大的鱼,引他上钩。即使是要被人知,也得是靠得住的人才行,并且一定要此人前来和我们联系你的近况。这个肯定的人选,你回到蔡府以后一定要仔细斟酌才行。再多的话也是费话,再多的担心也是白担心,一切还得靠你自己的努力,一切多留个心眼,小心驶得万年船。”雷瑞天还是那种关心的语气,他只是希望这个案子的完结不要再有太多的人命牵扯在内。舒畅会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在两人的目光中走出了府衙的书房,向着蔡府的方向坚定地走去。 第一百二十一节 诱捕 最近蔡府里一直变得很热闹,有两件事情让他们津津乐道,其一是蔡府的当家蔡子恒的长子次子分别与人订下了姻亲,完成了他们的一个心愿。这等成人美事的好事,自然得好好说道说道了。其二是梅天利最近与舒畅走得很近,而且以府里所有人的观点来看,两个人的交情非比寻常。总能见到两个人在一起称兄道弟的,要是其中一人心情有点什么不好,另一个人准会跑过去安慰一下子,瞧得这府里的人是一头雾水。两个字盘桓在他们脑海:不懂。而这两个人丝毫不管众人诧异的眼神,依旧是自顾自的,没有将他们的话语当成要事,只当做一阵风吹过耳朵,有点痒而已。这众人中有看热闹,想着这两人什么时候翻脸不认人的,也有幸灾乐祸看着他们到底成什么样结果的,比起这些来,有一个人的妒意最是深刻,那就是这府里的二夫人,蔡子恒的弟媳妇。 她和梅天利也算得上是同宗亲戚,自打她嫁过来之后,这个在自己娘家不待见的梅天利也跟了过来,当初答应他来也只是为了自己以后在陌生的地面上有个跟自己一条心的人而已。确实,这招她走对了,梅天利倒也还算对得起她,事无俱细都会和她报备,遇到事情也会替她遮掩,也让她少了不少的麻烦。近来依着他的意思,将自己辛苦存下来的私房钱拿去给他做生意,这钱是赚得越来越多了,她总算是在这府里出了这一口气来着。以前她嫁过来时因为嫁妆不如大房的丰厚,所以在任何时候总比人家矮那么一截,说话什么的也一样,更不用说吃穿用度上了,她就是这么认为的。和自家相公一说,她相公说是她疑心病太重,兄嫂都没有这种想法,更不会亏待他们,毕竟他们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可她不这么想,她就是有这种感觉,无论是老太爷也好还是府里的众人,对她和对她那个嫂子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态度。现在她有点钱了,也算是扳回一成了。这个钱是怎么来的,她也没和自己的相公说道,怕的就是他们兄弟情深,喝酒喝得多了露了口风就不好了。只是推说是自己娘家贴补的。如今看到舒畅和梅天利走得如此之近,她也不好意思一天到晚总和梅天利说话,而且说话的时间也不能太长,于是乎有些个心里的打算也不好说出口,就怕这个梅天利哪天发了疯醉了酒将此种机密泄了出去,那她的脸面岂不是全部丢光了? 今天她一早就起来了,妆也懒得画,只是稍微地收拾了一下,就派人守着梅天利经常歇息的地儿附近,一但见到他就立马来报,她想要找他好好谈一下,给他醒一下脑子。可是等了大半天,那些个派出去守着的丫环还是没有来通报情况,难不成这帮懒人躲在树荫处避暑了?刚想派心腹之人去再看看情况,只见派出去的其中一个丫环匆匆跑过来说道:“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听说梅天利被人请进府衙了,说是犯案了。”这个二夫人听到这个消息,惊得将手中一直拿着在吃的冰镇酸梅汤掉在了地上,一脸的不可思议的神情。“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二夫人一把拽住了丫环的手,尖细的指甲钻进了丫环的手掌里,疼得她眼泪都要流下来了,但是她不敢惹怒这个明显要发疯的夫人,不然一会儿吃亏的还是自己。她明显看到自己的手掌里已是鲜血淋淋。 丫环颤抖着重新将自己刚才说的话语重复了一遍,这一次这个二夫人算是听清楚了,整个人觉得是被人抽了浑身的筋骨似的,再也站不稳,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她不是担心梅天利,是心痛自己的银钱打水漂了啊!这一进去衙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更何况自己又没有门道去打探他为何进去的?想到这里她突然有点明白了:是有人给梅天利设计了圈套让他乖乖地钻了进去而不知道,那这个人就是和他现在最亲的人,难道是舒畅?“你可打听清楚了?真的被请进府衙里了吗?是不是你们偷懒了所以找了这么一个说不过去的借口?” “我们哪敢啊!夫人就是借我们胆子我们也不敢啊!我们本来已经想好等梅天利和舒畅出来就和他说一下让他上你这里来,可没成想我们刚在茶楼里坐下陪着喝茶水时发现上来几位府衙里的公差将饮茶的两个人全部带走了。茶铺的老板问了一下说是将他们两个带回去问个话,有点事情要确定一下。你想啊,这普通的问话现在应该出来了,肯定是惹到什么大麻烦了,到现在还不能放回来。以我们的看法,这事情啊和舒畅有关,自打他和梅天利在一起,天天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可现在一出去喝茶就给府衙里的人给逮了,不是他犯事惹到了人,哪会让梅天利也沾到?再怎么说梅天利也是个聪明人,断不会自己给自己断后路的,除非是有人给他设了套子钻进去。”这接话的是个年纪稍长的男子,他也是这个二夫人出嫁时跟过来的,平素也和梅天利走得比较近,所以开口闭口也是这么唤他,原本和舒畅打得火热他看了就是不爽,总觉得一切是那么的虚假,只是和梅天利说了梅天利说自己笨,哎,这人啊吃了迷魂汤就是这个德行了。这个二夫人呢,也是有些个相信这个人的,除了梅天利就是他了,有时候梅天利不在,就是听听他的主意。 这位二夫人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个事情还有谁知道?蔡府其他的人都不知道吧?”那位来报的男子看了看四周回复道:“这事情除了我知道就只有主子你了。这府里的人没有出去哪会知道此等事情。只是他们两个先前老太爷都吩咐过了不能过迟回府,这一来恐怕瞒不了他了。这个是告诉他呢还是等着他自己知道?” “这个惊喜不必我送给他了,就让府衙的两位大人送给他了。本来我这个第一个知道的人是应该知会一声的,可谁让他一直帮着大的不喜欢我们小的,活该!最可恨的一点就是谁让他一直都看中那个舒畅,一直心心念念地想将自己的孙女嫁给他,好了,这个心愿怕是永远达不成了,我也乐得看好戏。还有那赵府来的两个姐妹还有那个何府的小姐,目标不都是围绕着他吗?要是她们听到这个消息,我真不知道她们会有什么反应?哈哈,好戏上演了啊?只是这个梅天利,做什么陪着这个人,这次也被他牵扯进去了?你倒是说说看,这个梅天利啥时候能出来?”这个二夫人絮絮叨叨地说完了这番话,这才想到那个梅天利,于是又问到身边的男子。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梅天利到底是什么事情被叫进去的,这个回头还得去打探一下。夫人,你这么着急问他做什么?如果没有什么大事情,应该一会就会出来了。”身边的男子有点不明白自己的主子怎么回事今天一再提到梅天利,难道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但是想来应该是不会有的了,也许是因为担心吧!毕竟还是自家的亲戚,关键时刻还是能够帮她一把的。只是这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位主子不是担心梅天利的安危,而是担心自己的银钱安全,那可是她下半辈子的依靠啊!她的身家全在这里面了。现在梅天利一天不放出来,她的银钱就如打水漂了一样。 煦锦城府衙里,接到舒畅消息的衙役在雷瑞天的吩咐之下着了便服将正准备离开茶楼的舒畅和梅天利拦了正着,不由分说也顾不上给舒畅留面子,一块儿押着走了。看到的人们以为这两个人是得罪什么人了,才惊动这帮子人来找事。有些认得衙役的,也搞不明白他们办正事为啥不穿公服,搞得这么神秘干嘛?有些人看到舒畅,认得他就是那借据案子里帮雷瑞天审过案子之人,也想不通怎么今天也会被衙役叫去,难道是去对质的吗?但是不管看到的人怎么想,还是没有一个合适的解释。算了,这是人家的事情,何必管这么多呢?由于看到的人也少,看到的人也不愿管闲事,所以这次诱捕梅天利居然出奇地成功。 此刻按照吩咐坐下来的梅天利和舒畅两人的心境完全是不同的,梅天利不知道这个府衙大人为何要将自己和舒畅两个人请到这里来,他想了一下自己又没有触犯律法,也没有做过偷鸡摸狗的勾当,凭什么请自己来这里坐呢?想到刚才那些个衙役的强硬态度,他就来气,他对上舒畅不在意的视线说道:“哎,我说舒公子啊,今天这个事情你可得给我做个证明,我是被他们请进来的,不是犯事情进来的,一会回了蔡府你可得给我说个明白,不然那府里的人以为我是怎么着了?对了,我也会给你做证明的,现在我们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这串在一起,怎么也得互相帮忙不是?你知不知道这个府衙大人请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梅天利的这番话语舒畅在坐下时早就想到了,他也知道梅天利这么说和他要这么做的原因无非是想着回蔡府好有个交待,免得绕人口舌惹了老太爷而在那个府里呆不下去。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次进来这里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想要进来就进来,想要出去就出去,他也不想想自己到底是犯了何事?这种人,不见棺材是不掉泪的,更何况是个狡猾善辩之人呢!舒畅看了一眼四周静列着不动的衙役,难不成他们等自己的命令行事?不,现在他还不想将自己的身份过早泄露了,有了,先探探梅天利的口风再说吧!对着众人扫视了一遍,笑着对上梅天利的视线说道:“梅兄,你说的我自然给你办到,这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嘛!只是我也纳闷今天怎么一回事情将我们两个请到这里来,这人来了主人也不见,尽是一些小鬼陪着我们,也不知道他们请我们来做什么?梅兄,是不是你在这里得罪了什么人?那人把你告了而你又不知道,而我和你在一起遭了池鱼之殃?真要是这样子的话,我今天可算是倒霉了,来这里舒服日子倒是没过多少,先引来了官司,看来我回去得洗洗澡去去晦气了。”舒畅心想你会打马虎眼,我难道不会?他一直注意着衙役的神态,当他说到小鬼时,他明显看到守着的衙役都憋着笑意,哪敢在大人面前笑出来啊!也纳闷以前最守时的两位今天是不是打算将审梅天利的任务交给自己了,就闪在暗处看热闹呢?但是自己明明让带信的人说了自己的身份现在还不到泄露的时候,怎么样才能让他们出来呢?这个人选当然还得是梅天利了,敲山震虎嘛! 舒畅的这番心思梅天利自然不知道,更不用说注意他的小动作了。他现在想的是如何出了这个府衙的大门,只是现在这么多衙役守着,出这个门槛都难,更何况出府衙大门呢!刚才舒畅的问话他真真切切地听到了,他之所以不选择立即回答也是在想自己是否得罪过人,想破了脑袋还是两个字:没有,那他们请自己和舒畅来,所谓何事呢?这人来了,茶水也没有,也不是待客之道。相反派这么多衙役守着,倒象是看着犯人守着犯人似的,只是自己一没偷二没抢三没盗,这犯法之罪他们从何构设呢?再看看舒畅,一幅心不在焉的神情,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难不成是他犯事害的自己,但是看看此人,一幅文弱书生模样,请他去喝花酒他都不愿去,这么胆小之人,做有违律法之事,是不可能的。除非是。。。。。。对了,那就是说有人栽赃诬陷他们,先前贿赂了府衙大人,才会有今天这么一出请他们的戏,哼,那他也不是好惹的,再怎么说,自己也没有犯案的前科,他们是没有把柄来抓他们的。即使有人告状,真的出现了不利于自己的局面,自己也要来个死不承认,对,就这么办吧!对了,还要暗示舒畅一下。“舒公子,你问的话我都听到了,前思后想,就是没有发现得罪了什么人,心里真的纳闷呢!你也知道我平日里也很少和外面的人打交道,多半的时间也是在府里,这明摆着有人陷害嘛!可我就是不知道谁在我们背后摆了我们一刀,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也不让他好过。所以一会要是那两位大人进来问话,你一定要一口认定没做过犯法的事情,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说今天到这里来压根不知道为什么?记清楚没有,不然一会儿你说你的,我说我的,我们没做坏事的倒真在他们眼里成了做坏事之人,那我们今天也甭想回去了。就等着让府里的人笑话吧!不,会成为煦锦城最大的笑话的。你看我的建议怎么样?” 舒畅看了一眼梅天利,这人真的是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还在那里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个说着那个,唯一有一点他是说对了,自己是没有做过触犯律法之事,所以今天他是可以堂而皇之回蔡府,而梅天利你呢,从今天开始就得以这个府衙为家了,你的发财大梦也到此结束了。但是现在他还没有这个必要点破梅天利,如果他说了那梅天利自然也知道自己是何身份了,这个好事情还是让他们两位来做吧!自己呢,就静观看好戏了,难得有自己参与的好戏要开演了,怎么能够不看呢?不过,此时稳住梅天利也是首要大事,于是笑着对他说道:“好的,一切都听梅兄的,你也知道我素来胆子就小,有梅兄在,我什么都不怕了。”话说完,又使眼色给一边站着的衙役,可衙役就是不动,也不知道那两人有过什么吩咐,好戏马上开始了。 第一百二十二节 惊变(上) “大人驾到!请大人落座!”衙役震耳欲聋的声音让两个人暂时集中了分扰的心情。进来的雷瑞天和欧意询先是看看了梅天利有点惊慌的神情,再转头看到舒畅时却是摆正了一脸的严肃,舒畅心里在想:何必做得这么认真呢!这人也骗到你府里了,下一步怎么走,还不是随你怎么使唤吗?现在来这么一套,摆官威吓人吗?可惜,吓到的只是梅天利,正好先挫一下他的锐气,他的底气没了,审案自然顺利一点。这戏要做足,那打头是自己开演的,那开场白也自然是自己了。 舒畅等他们两位一人坐下一人在旁站列后,上前施了一个礼后笑盈盈地说道:“学生不才,不明白今天两位大人将小生和梅兄请到这里来所谓何事?等了这么久,两位大人才到,所以迫不及待地问了。在下和梅兄还想着早点回府呢!这几天府里的家人也记挂得很。” 雷瑞天看了一眼舒畅,心里想道:你怎么比我还急?我这么大的动静不就是给梅天利来个下马威吗?你倒好,先站在他一边帮他说话了,那好,既然梅天利将希望先寄托在你身上,那我就将这个希望打破。“来人,将舒畅拖了下去先行责打五十大板,不明事理的书呆子,公堂上岂能容你喧哗!”左右的衙役很配合地将舒畅拖了下去,而舒畅也是配合地喊着大人冤枉啊!大人明查之类的话语,这喊声渐渐远去,给梅天利造成的错觉就是舒畅真的是被拖出去打五十大板了,想不到啊!就问了一下就会有这么一个结果,那自己怎么办呢?保持沉默再说吧! 雷瑞天见刚才的苦肉计无法撼动梅天利的神经,想了想对着他说道:“梅天利,你刚才也看到舒畅咆哮公堂是什么下场了,这里是讲究律法的地方,妄想用瞒天过海计,是行不通的。你想一下我们为何会请你们两位到这里来喝茶?而不是请的别人?想好了好好和我们说明情况,我们有的时间静等,这府衙的茶水你要喝多久都行,哪怕是吃这里的饭,就怕是到时候你想要交待我们都不相信你了。想通了和我们说,想不通就慢慢想,想明白了为止。” 梅天利其实在舒畅被衙役拖下去时就已经有点吓到了,额头上已经有点点的小汗珠出来了,只是他慢慢地用袋里的帕子擦拭着,自顾自说道这天好热之类的话语,来打消自己的紧张情绪。见雷瑞天说完这一番话语,他还是自顾自一直在考虑着他们到底找自己和舒畅来的原因是什么?想了半天还是不明白,这拖下去的人影到现在都没有见到,十有九成是晕过去了。心里也暗暗说了一个狠字,到你们这里来不死也得扒一层皮才能出去。但是脸上还是堆着笑意说道:“大人,我和舒畅也不知道你们请我们来的原因,不知道大人能否说个明白?这事情做过与否,我自然自个儿最清楚,总不能将别人的诬告当成治我罪的理由吧!请大人一定要明察啊!” “你怎么知道有人来诬告你?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情害怕被别人诬告?你也知道要是在这个地方说谎的话后果将是什么?仔细想想看,有没有做过触犯律法的事情?我们既然这么有把握将你们请到这里来,自然是不会冤枉你们的。给过你机会,到时候不要说我们无情。不是我们无情,是律法无情。”这话是一直站在雷瑞天后面的欧师爷说的,他虽然是第一次见到梅天利,但是对他的回答在脑海中却是加了疑问,这个人难道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吗? “两位大人,我自从随我家二夫人嫁来这里,在这煦锦城里可一直是规规矩矩地做人的,很多时候都是呆在蔡府里做着老太爷吩咐的事情。现在说我做亏心事,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得罪了人让我背上这个罪名。我想不通,是不是钱能通神就能给我按下这个莫须有的罪名?再怎么说,我没有做过的事情让我从何处交待?你们就是天天将我关在这里我还是这句话,我没有做过任何有违律法的事情。你们要怎么着我你们看着办吧!反正我是不会来承认这种你们既定的事实的。”梅天利坐在那里,先是喝了一口茶水压压惊,说的这番话在心里盘旋了一遍才出口,这话是说得字正腔圆,找不出丝毫的破绽,可就是因为这话太完美了,雷瑞天他们两位更加肯定梅天利心里有鬼,只是现在没有一下子将他的要害击中,他是永远不会承认的。而他的弱点,就得让他见一个人,一个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人,不是男的,而是一个弱女子。他们再想梅天利见到她时会是怎么样一种反应呢!再怎么狡猾的狐狸也有失手的时候。 雷瑞天抬头看了一眼梅天利,见他还是没有任何忏悔的表情,脸上的表情就变得严肃多了,正视着梅天利说道:“梅天利,刚才和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给你留下一点余地的,只希望你能正视自己所犯的,坦白地讲出来,这一切还有挽救的余地。不然等我们请人出来和你对质,你再怎么求情也是白搭的。好好想想这个严重的后果,路是你选的,半点不由人。” 梅天利装作沉思的样子想了一下,再度抬头时还是那种看上去平静的表情。“两位大人,我真的没有什么可说的了,随便你们怎么说,我就是没有做过。没有做过的事情我怎么承认,承认的人除非是傻子。”他以为自己做的事情天衣无缝,只是没有想到他们所做的一切早就在府衙大人的掌握之中,是收网的时候了。在网中的鱼,能逃得掉吗? 这边府衙里针锋相对,言语中犀利没有半分情面,主客之间浓重的硝烟味。而这厢舒畅早就在演足了那场戏后带上相关的衙役去办接下来的正事情。这群和他同行的衙役全部是身着便衣,但是全部带着自己的腰牌,必要时刻证明自己的身份。他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来之前雷瑞天他们都有吩咐过:让他们一切服从舒大人的指挥,不得有违舒大人的意思。想着刚才的好戏,一位和舒畅已经有点混熟衙差问舒畅道:“舒大人,那个梅天利难道就不会怀疑你?他就这么相信你吗?”“这个不是相信的问题,是他内心那个私心在作怪,他总以为自己不说,别人也不会知道,和他相处这么些日子,不用和他多说什么,只要顺他自己的意就行了。他的眼里只有钱,只要和他多说赚钱的门道,他就会当你是他的知己。现在财迷心窍了,他难还顾得上分辨啊!”衙役听了不做声了,这个梅天利活该。 一行人很快到了蔡府门口,守门的见是舒畅进来,也没有敢拦阻,不成想他的后面还有这么一大帮人要进来,这个他就不敢作主了啊?陌生的人是不能随便进蔡府的,他来这里做时石管家明确提示过的,如果他违反了这个规定,那他就不用干了,乖乖回家吧!他含着笑意将这些人请进了门房里坐下,让舒畅和他们等着,自己忙不叠去找石管家定夺主意了。好不容易见到了石管家说明了自己的来意,石管家也惊了一下,这个舒公子怎么回事?今天怎么这么没有分寸?带这些人来做什么?看来这个蔡府是要变天了啊!低低地吩咐了门房几句,石管家自己则快步向老太爷的房间走去,这个事情,怕是只有他才拿得定主意。 等到门房回转,舒畅和那帮久候的衙差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今天不是往常,只要进来就没有事情了,一切都会有人打点的。今天他带人来是要抓人的,不,准确地说是将这府里的二夫人请到府衙里去,彻底击败梅天利的底线。再加上自己的再度出现,他会是以何种心态来面对,真的是期待啊!门房是放他们进去了,只是又来了一人将他们引到了客厅里,来人正是石管家,他的用意十分明显,把他们全部当做客人来访,而不是舒畅一个人进进出出的时候了。“舒公子,你和这帮朋友请先稍坐一会,老太爷有事情要和你们说。”石管家恢复了以往的客气,也许也是不愿舒畅带着这么一大帮人闯蔡府吧!至少蔡府待他不薄,有什么事情为何事先不通知呢?他再怎么说也是这府里的客人,虽然老太爷很是器重他,但不代表他可以在这个府里为所欲为,比如说今天的这个行为就有点触人家的神经的。仆人一个个上来给他们每个人上了一杯清凉的茶水,那帮衙役倒也是不客气,拿了就喝,解暑解渴,这大半天的下来,确实是需要一点东西提提神了。唯一不一样的只有舒畅没有喝掉自己眼前的茶水,他在想这个老太爷是不是猜到了什么还是准备责怪自己呢? 老太爷在石管家的陪同下终于到了客厅里,看着一色便衣的衙役,再度望向有点疲惫的舒畅,出口问道:“舒畅,我一早听说梅天利和你一块儿出去的,怎么现在你是到了,还带了这么一大帮子人来,他呢?他上哪里去了?怎么不见踪影?和你有过交待吗?”“一大早我们是一块出去的,现在他在府衙里做客,雷大人有点事情想要请他帮忙,正问着他呢!如果没有什么大问题,他是马上就回来的。今天我和他们来不是来玩的,是来办公事的,正好老太爷你也来了,和你商量个事情,能不能让二婶婶和我走一趟啊!就是去核对一个问题,很快就让她回来的。”舒畅将梅天利的去向交待得一清二楚,也将自己和这帮人来的目的说了明明白白。他也不想欺骗老太爷,再怎么说他和老太爷相处得也不错,他在这里的每一天过得舒适自由,这一切幕后都是老太爷的照顾和关心,对于这个关心和照顾自己的长辈,他无法找其他的借口来圆自己的目的,虽说他是办正经事情。 “哦,那就是说你早就知道此事情了,把这府里的人全都蒙在鼓里。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府里的人,要知道我们对你可不薄啊!还有,你能带他们来,想必你也是官场中人吧!无论与公与私,贤侄,你这次做得有点过分了。我一直以为你和别的孩子不同,但是没有想到我看走了眼,哎,年纪大了,不中用了。你要带二婶婶,这个你去问她吧!她如果同意就跟你走,我无话说,她如果不同意,你就不能带她走,无论你是为了什么,这府里的人,你都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这个你能保证吗?”老太爷的话语中有点沧桑感,年纪大了,就只想与自己的亲人在一起,不想因为什么原因与他们分开。自己能够帮他们的,也尽量帮到底。他也明白自己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了,但是他还是寄希望于舒畅,希望这次舒畅给他们带来的伤害不是那么深。 “老太爷,你的要求我尽量做到吧!但是你也知道律法是无情的。只要他们没有做过触犯律法的事情,我可以保证他们毫发无伤。最不幸的是他们做了,而且是做得肆无忌惮,不顾天元皇朝颁布的律法,这是他们种下的因,那最后的苦果也得他们自己去咽去吞,怨不得你我。至少有一点我能够保证:这个府里无关的人员他们的生活还是照常,不会受到牵连的,如果是有关的,那很对不起,还得依法办事。小侄我不是个公私不分的人,也不是个情理难分之人,府里各位对我的好,我都铭记在心中,来日方长,一定会报答各位的恩情的。”舒畅将自己的立场说得明白清楚,一朝为官,又是圣上亲命的钦差大人,他不想公私不分,借用自己手中的权力帮了涉案之人,即使这人曾有恩于他,他也会照章办事的。老太爷的担心,他不是不明白,但是他还是个执法者,不能徇私枉法,有违他当初立下的立状的本意。 第一百二十三节 惊变(下) 老太爷见舒畅说出的话语处处围绕着天元皇朝的律法,也明白自己再也无法苛求他了。摆了摆手,面带颓败的神情出了客厅,只有石管家还依然紧紧地跟随着自己的老主子,什么话也不用说,沉默比说话更能安慰人。舒畅和随行的众人看着离开的老太爷,默默地带着人也离开了客厅,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去二夫人的院落里将她带到府衙里和梅天利对质才行,但是他们一行都是男子,女眷的地方得有人去请,这个请谁去帮忙呢?这个府里虽然女眷众多,但是要取得二夫人的信任,谈何容易?必须是认识的并且和她关系比较要好之人。放眼寻看,这个府里和她相交好的居然找不到,这,怎么办呢?如果真的无法找人去请她出来,最无奈的办法只有四个字:强制执行。 想到这令人头疼的四个字,舒畅也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一行人跟在他后面很是醒目,一路上时有路过的丫环仆人对着他们的背影指指点点,没有半点的避讳。这舒畅公子人人都认识,前段时间这府里的几位年青的小姐明争暗斗就为了此人,现在他人来了,没成想带来的是这么一大帮男子,他想要做什么?舒畅一路也在看路过的是否有自己熟悉的人儿但是看来看去还是不怎么熟悉的。眼前一亮,这人不是蔡燕磊身边的点翠吗?他也顾不得众人在场,就着那个身影呼唤道:“前面是点翠丫头吧?”点翠狐疑地看了一眼四周,是谁呢?再仔细一瞧,是你舒畅啊,害的小姐不浅的人!就当做一阵风吹过,不知道也不想理会,想想小姐所受的苦,怎么得也让这人去承受一下,就算是短暂的折磨也好。再一想自己见到的不止他一人,身边还多了这么一大帮男子,看上去不象普通府里的仆人,他带他们来做什么? 舒畅见自己的叫唤让听到的人停顿了一下,于是快步上前将人阻挡了,一看,自己果然没有看错,是点翠没错。见点翠没有搭理自己,他就觉得奇怪了,这人怎么说变就变了呢?“点翠,我叫你你怎么管自己走呢?我找你有事情呢?”“我怎么敢不理舒公子呢?我是没有听到,不好意思我现在要去忙活了,你也知道的,小姐是最看重我们两个人做事的。舒公子这么有魅力,不用麻烦我这个小丫头,你只要随便叫上几声,自然有人会出面帮你做事情的,恕我不能久呆,我先走一步,舒公子你忙。” 点翠的话语里满是不容拒绝的神情,舒畅是个明白人,岂会不懂?但今天的事情特殊,他怎么得也得将二夫人请去府衙,现在是在蔡府,他不想用最绝的一招,还想用缓和一点能让大家都面子上过得去的方式请人,于是乎这人选就落在了点翠的身上。没有办法的办法,谁又能说得清楚呢?“点翠,我今天有事情要求你帮忙,不要走得这么快。麻烦你去二夫人那里一趟,就说是我请她出去一趟。这个事情老太爷已经应允了的,你放心地去传话吧!” 点翠心想我是你什么人啊,要去帮你做这个事情,我没有这个空闲插手你的事情。要是你现在对我家小姐还好好的,不用你说,我早就帮你去跑一趟了,现在,哼,想都别想。“我不是说了嘛,小姐正等着我侍候呢!舒公子真的很抱歉,我还是无法帮到你,我走了,你是知道小姐的脾气的,迟了我要挨骂的。” 舒畅见不能说动点翠为他走这一趟,见她提到了蔡燕磊,突然想了一下,让她去请如何?总比一个丫环去请方便吧?“你小姐现在在做什么?没躺着吧?”点翠见舒畅突然提到小姐,心想都分开了的人,还找她做什么?一定没有好事情。“小姐现在做什么我人在这里,哪能知道?更不用说看到小姐在做什么了?是坐是躺和你一样都不清楚。你有什么事情要找小姐,你自己和小姐去说,我真的要回去了,再不走,小姐要骂死我了。”点翠故意说蔡燕磊要骂她,发她脾气,其实是想替她家小姐挡下这着舒畅的打算。不想让小姐见了他烦,毕竟小姐现在心境比初时好很多了。 “那我就随点翠走一趟吧!我也好久没见你家小姐了,这也算是巧合吧!这个,你总不至于再拒绝我了吧?”舒畅眼神紧紧地盯着点翠的反应,点翠装作没有看到没有听到,只顾着自己往前走,这个事情她无法替自己的小姐做出决定,这个人也只有小姐才能拦下。至于他带来的这么多人,如果他真的疼惜小姐,应该是不会让他们进入小姐的院落的,这个最后的结果,就看他怎么做了。 果然,当这帮人跟着舒畅到了蔡燕磊所在的院落时,舒畅转身对着其中一位男子低低地吩咐了几句,那些人就朝着蔡燕磊她们经常偷溜出去的树荫下面走去。而舒畅也是跟着点翠进了院落里,就静静地看着这个院落四周的景色。他没有来这么多天,也发现这个院落比自己之前看到的要更醒目一些了,现在花草树木正是其黄金时候,处处展示着自己美妙的风姿。对于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庭院,他真的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觉。他现在就等着,等着她的丫环下来回话,他不知道她对于他的到来会是以怎么样的一种态度来对待,是不见还是见了说几句就离开呢?还是干脆明说他的事情从此与她不再息息相关。 楼上的蔡燕磊现在的内心也是很矛盾,她一直以为自己写下那封绝交信以后自己再也不会与之有任何的纠葛了,那么多天过去了他一直没来也没有任何的话语来说明,她以为他们之间真的不会再有交集了。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今天他居然跑到她的院落里来说要见她,听到点翠带来的这番话语让她一直以为平静的心情再次起了波澜,手里握着的墨笔也失手掉在了纸上,晕染了雪白的画面,醒目地刺痛了她的双眼,心也一阵阵地疼痛。 点翠见小姐坐在那里失神的样子,也看到了小姐眼角处的晶莹,于是上前说道:“小姐,不如我现在就回了他,说你有事情要做,没空见他做这等无聊之事。你看如何?”蔡燕磊在点翠的问话中回过了神,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他既然来了,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我出去见他一面吧!至少你去他说不定还是要你再次传话,这不是太费神了吗?”点翠被小姐的这番话说得无语,她确实是会遇到上述如小姐说的情况。刚才来之前不是一直没有将他甩掉吗?看来小姐是非常知晓此人的为人的,既然知道那就会有办法将他的目的直接打发掉,应该不难的。 终于见到了自己心中魂牵梦萦的人儿,此刻的她带给自己的还是那种致命的吸引力,仿佛两个人早就相知了百年,才守到今生的相见。舒畅上前一步说道:“燕磊,你终于下来见我了,想必你也知道我找你什么事情,那么你现在想到什么办法请你二婶婶出来见我一面呢?” “燕磊?我娘亲都没有叫过我?你,一个寄住在蔡府中的人,凭什么这么叫我呢?现在又带了一大帮人闯进蔡府来,真不愧是老太爷招待的好贵客,就知道这个样子来回报他?你这么做还算是个人吗?我下来见你一面是希望你还有一点良知,尽快带这帮狗腿子离开蔡府,省得大家都闹得不愉快。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蔡燕磊的话语一点没有和舒畅久别相见的喜悦,相反对他却是满满的斥责。她对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失去了信心,如今再怎么说自己也是蔡府中的一员,不想让蔡府中的人因为他而受到不必要的伤害。不管他这么做有什么原因,现在能先催促他离开蔡府才是正事。他和二夫人有什么纠葛,这个长辈的事情轮不到她一个小辈来管,如果一插手,这个事情会闹得不可收拾的。 “燕磊,你要怎么怪我,先等此件正事了结了再说,到时候我会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你说个清楚明白。现在我公事在身,无法和你多说什么,你要怎么说我怎么责怪我,这个我都能理解,但是请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毕竟二婶婶那里我去是不太方便的。”舒畅还是解释着自己来此地的缘由,至于蔡燕磊对他生气他自己也知道是为了什么。现在公事缠身,他不可能为了儿女情长而将此案件有绝对关系的人采取听之任之的态度,这不是他舒畅的为人原则,做什么都要有始有终。 “我作为一个小辈,长辈的事情我怎么能插手呢?这个事情你去找老太爷商量,只要他同意了你怎么做都行的,还有,我想赵家两姐妹是应该很乐意帮助你的,她们和二婶婶关系也不错,你怎么不想想请她们两个帮忙呢?我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你走吧!我也累了,需要休息,恕不远送。”蔡燕磊就是不想自己卷入这种是是非非里,能够象以前一样守住自己的一份清静也就不错了,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嫁一个合自己心意的人,这一生啊也就没有白活了。至于她提出来的看法,她只是想让他转移对自己的视线,过多地站在这里,自己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又会起波澜的。不过她和他说的倒也是事实,这成不成功就看他的魅力了。在她的眼中,他此次前去,未必会讨得了她们的好,自然也无法将二夫人带出蔡府问话。她对于他为何要将二夫人带出蔡府的原因不想关心,这种事情该来的还是要来的,怎么躲也是躲不掉的。就如她和他之间,说不定也是如此呢! “那好吧!你保重身体,我得空了一定和你好好谈一谈,不管我们之间发生什么事情,有一点你一定要确信:我是真的爱你的。不管我做什么事情,不管你是怎么样的看法,我自认为对得起自己的良心。那我先行一步办公事去了,待一切都尘埃落定,你我之间有的是时间聚在一起,那时候我希望你不要象今天一样拒绝我,给我解释的机会,你一定要坚信:此生我舒畅只会与蔡燕磊生死与共、祸福相依。”舒畅没有喘气地将自己的心意表达得明明白白,看了一眼怔怔的蔡燕磊,想要上去安慰她一下,想了想终究还是转身离开了她所在的院落,对着刚才在门口的人做了手势,跟上他的步伐去找赵家两姐妹帮忙去了。 点翠看着还怔怔站在院落里的小姐,她的视线终究还是没有离开远去的那个身影,再加上刚才对自家小姐的一番表白,她也明白自家小姐的心都乱了。扶了她上楼,给她沏上一杯清香的茶水,让她将自己的心情梳理一下才是最重要的。 等到晚餐时分,拿饭菜回来的星朗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舒畅将府里的二夫人带走了,据说是带到府衙问话去了。这个举动震惊了这府里所有的人,有人急急去汇报给老太爷,可老太爷是谁也不想见,就将自己锁在屋子里。这个舒畅,他明显就是官场中人。还有一件事情也传出来了:和他经常在一起的梅天利却不见踪影,不知所踪了,人认为这一切和舒畅脱不了干系。老太爷一天不明确态度,众人都紧守自己的口风,一字也不敢泄了出去,毕竟这是有羞于蔡府的声誉的。 第一百二十四节 确认 随着舒畅不情不愿去府衙的二夫人现在已经坐在了那个客厅里,她正视着客厅的布置,表面上虽然保持着平静,心里却是打鼓一样怦怦怦跳个不停。身边跟着的丫环也不敢喘大气,自己主子的脾气她是知道的,现在这个时候不说比说要好。若大的客厅里只她们两个人还有门口守着的两个衙役,再也没有旁人。这种沉闷的空气让这个蔡府的二夫人很是不爽,这人来了,居然不管了也不问了,那当时那么急巴巴地做什么?她只能干坐着生气,但是这又不是在蔡府,在自己的院落里,自己可以为所欲为,这里是府衙,不是自己的地盘,发了脾气只会让人笑话,失了自己的身份,所以只能忍,无可奈何地忍下去。 而在府衙的另一间房间里,雷瑞天、欧意询还有舒畅都在一起听着刚进来的那个衙役的汇报,将二夫人所有的举动都如实地说了。舒畅由衷地说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个冷处理的办法真是不错。现在是她着急还是梅天利更着急,而我们是静观其变。那接下来我们就先拿梅天利出招,让衙役先带他去二夫人那里看一下就走,也不让他们两个人说话,看看他们两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反应?最主要的是打开梅天利心里防线的缺口。这个梅天利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有了二夫人这着棋子,至少他的情绪会起很大变化的。” “舒大人,我觉得还是让他们两个人坐在一间房子里说话的好,看看两人争论什么?这个梅天利的底细我们还有一些需要求证,如此是不是最好的机会呢?让他们两人狗咬狗的,我们看好戏,找准梅天利的痛处着手,一举击中他的要害。”欧意询还是提出了不同的看法,并且拿出了自己反对的理由。 “你们两位的方案各有各的长处,目的也是一致的,不如我们就先按照舒大人的方案执行,看看这个梅天利见了二夫人是否会急着就进去见她?如果是闯门而入,那么守着的衙役就装作守不住放他进去,然后关上门,离开了就行。盯梢的事情我另外派人去做,省得他们起疑,这话也说得含糊不清。”雷瑞天就着他们两个人的思路走,再提出了自己的一些要点让下属去办,保证此次的审问万无一失。 等到命令的衙役去办了,先行和这守着二夫人所在客厅的衙役低低地说了几句,那两个衙役撤走了,只剩下刚来的那个衙役和他带过来的府衙里的禁婆子,这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妇人,眉目之间透着丝丝阅遍沧桑的精明。她上前一步说道:“老婆子奉大人之命,有请蔡二夫人前去见一个人,让蔡二夫人久候了,这就随老身前来吧!”二夫人不屑地睇了一眼离自己很近的妇人,见她一身和狱卒差不多的装扮,也知是因为自己是个妇人,这衙役多是男子,上前终有不便,于是便遣了她前来方便做事。“那就走吧!你们大人也真是的,有什么话都不明说,要我去见人,见什么人?我一个妇道人家,见陌生人,恐怕是不方便吧?再说了,要是这个事情传到了我相公的耳朵里,我怕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你们倒是一番好心来请我了。算了,人都来了,再怎么老百姓也斗不过官的,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话可说回来,我见了那人就走,不要指望我和他有多大的话可谈。你人跟着,不要一会子我回去这话就传得不象话了。”那禁婆子看了一眼这个眼高于顶的二夫人,点了点头,便转身带路上前往梅天利所在的方向走去。这一路走一路行,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个稍显偏僻的院落里,正中有一处亭子,远远就能望见一位男子坐着,背对着她们,身影很是熟悉,而他的周围有三三两两的衙役守着,距离这位男子并不远。二夫人停顿了一下脚步,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随着禁婆子的身影跟去。慢慢地,她们接近了,原本一成不变的脸色象冰块一样有了裂缝,终于是见人色变了。那坐着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自家亲戚梅天利,她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会在这里悠闲地坐着。难道不知道他不回去这府里已经是人仰马翻了吗?看来自己一会得找个机会好好说说他,这人是越来越胆大了,居然把老太爷前头刚说的话忘记得一干二净,是不是不想在蔡府里呆了?她得打醒这个混球,一会还得避着人问一下自己的银钱到底怎么样了?要是能收回来,她就不想再靠着他了,毕竟这人现在靠着蔡府过生活的人居然敢不回府,肯定是有什么企图?她可不能让自己后半生的身家都赔在了此人身上,虽说他们是亲戚。在她的心里可没有这么想过,这亲兄弟也有明算帐的时候。他还是依着她才有了如今的好日子过,哼,没骨气的家伙。 梅天利一直呆呆地坐在这个亭子里,他知道自己一定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他们的手里,他一直没有想通,想想自己和毛大的事情都没有人知道,更不用说这些人了。但是当他看到二夫人时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他算来算去算漏了一个人,就是眼前的她,一定是她,是的一定是她,她架不住这里人的软硬施磨,吐出了实话,现在来帮别人来劝说了。可这个二夫人不知道梅天利现在的想法,她满心思地以为梅天利是攀上了高枝,不再想回蔡府了,自己以前帮衬他这么多,怎么得也得收取一点回报吧!再一眼望去,原本守着的人都不见踪影了,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于是上前管自己在亭子间找了个位置坐下,漫不轻心地说道:“怎么这几天都不回府了?依上高枝了就不管人了?我的银钱呢?啥时候还给我?姑奶奶我不想再做什么生意了,剩下的钱留给你赚得了,我还等着这钱留着过下半辈子的生活呢!” “你还好意思来问这钱的事情?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在这里?你的银钱,别想再拿回去了,一个子儿老子都不会给了。你现在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老子帮你赚的钱买的?现在你倒好,有钱了就翻脸不认人?要知道我也不是吃素的,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说个明白,你就别想出这个亭子间。”梅天利边说边用狠狠的眼光看着二夫人,这种目光无端地让她害怕。他这是怎么了?想想自己对他算是不错的,在蔡府里有什么事情发生也都是维护着他,怎么人就这么变了呢? “你在这里是你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倒是你,拿了我的银钱想赖帐啊?这煦锦城是讲理的地方,要是你将我的银钱吞着,我这就递状子给大人,让他也来评一下这个理。我不怕你不拿出来,无论你现在是这府里的红人还是贵客,我都有证据在手,不怕你没事找事寻着乐呵。我有的是时间耗着,倒是你,经不起折腾。你仔细考虑一下后果吧!”这个二夫人也有点火了,居然有他这种人的,想要回自己的银钱居然不给,那就等着瞧吧!梅天利不让她有好日子过,那她也不会罢手的。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看看吧,现在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和大人说我的坏话,让大人派人将我请到这里来,自己又幸灾乐祸地来看热闹,亏我还真是瞎了眼,帮你赚了这么多的钱,这赚的钱比你的本钱还多,你还有脸来讨本钱?我今天会落到如此地步,都是拜你所赐,我记住了。有朝一日,我有翻身的机会,我一定会来谢谢你这个大恩人的。我现在说的话你可要一字不漏地听清楚了,不要说我没有提醒你。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梅天利真想把眼前的妇人一把扼住她的喉咙,让她也尝尝被人捏住痛处的滋味。但是他终于还是忍住了,现在虽然说是不见一人盯着,但是他知道四周一定是有人的,只是自己没有发现而已。与其再被人捏住把柄,不如就做个明白人,暂时先放她走了,等到自己有机会时再反击吧!现在自己过的日子只有自己知道,自己都快被逼疯掉了。他们没有来逼自己说什么,也没有人来问什么,只是将自己关着,置之不理,这种天天提心吊胆的日子,他真的是受够了。他宁愿他们痛快一点,是判他刑或是定他罪,他都无所谓了。之前他还寄希望于他们不知道情形是误抓,现在一看到二夫人全都明白了:原来他们一直将他当成猴子耍来耍去,只是自己傻得不知道而已,或者说是自己存在侥幸的心理,等到他明白这一切时已经是太晚了,这世上果然是没有后悔药的。 二夫人心里很是不甘,自己那么多的本钱他不还,这么直白明说的,他还真说得出口。但是一想到刚才他说的什么自己去告状,自己也是被舒畅请来,哪有去大人那里诉苦的机会,他难道不知道自己交了这个损友吗?“你来这里不是我的原因,而我来这里倒是拜你所赐。要不是你交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朋友,我怎么会到这里?你也想不到吧,他是官府中人。亏你还和他称兄道弟的,和他在一起这么久,都不知道自己是死在他手里的,说你是聪明还是笨?我都不知道我啥时候能够回府,更何况你呢?你就好好享受这里的生活吧?谁让你识人不贤呢?这叫做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我一会自己想办法出去,我想我也没有犯什么事情,只是请我到这里来看看你罢了。这也是你贪心的报应,拿了别人的银钱不还就是这么种结果。” 梅天利一听她这话,一把上前拽住了二夫人的手臂,一时也顾不及什么男女大防,盯着她问道:“你说,你说什么我交的朋友,我是死在他手里的?你给我说个明白再走.”二夫人没有想到梅天利会这么做,手臂上传过来的疼痛让她暂时忘记了自己要走,怔怔地坐在那里只关心自己的痛处。待到明白过来,气得一把甩掉他的手,对着他的脸上就招呼了过去。一声脆响过后是冷冷的话语:“是你自己识人不清,怪不得别人,刚才的事情我就这么算了,你自己想一想和府里什么人最亲近,那个人就是出卖你的人。懒得和你再多说了,我走了,这个地方让我透不过气来,真是晦气,一早遇到你这种瘟神。”气得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揉了揉自己疼痛的手臂处,管自己离开了亭子,而她不知道,在这个院落外面一直有人在守着,就是为了看他们这一出好戏。 梅天利终于明白了二夫人所说的人是谁,他真的想不到原来这个表面上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书生会是出卖自己的人,再怎么说自己也算是待他不错的,想不到横了一世的老鹰也会有被老鼠咬的时候,自己真的是瞎了眼了,也只能认命了。这么一回忆,舒畅以前和自己交往的一幕幕都在自己的脑海中闪过,明显象是有计划有步骤地进行的,自己怎么会栽在一个比自己年青的小子手里呢?现在该是想想自己做的事情他到底知道多少,然后再想想想怎么应付吧! 第一百二十五节 张网 随着舒畅不情不愿去府衙的二夫人现在已经坐在了那个客厅里,她正视着客厅的布置,表面上虽然保持着平静,心里却是打鼓一样怦怦怦跳个不停。身边跟着的丫环也不敢喘大气,自己主子的脾气她是知道的,现在这个时候不说比说要好。若大的客厅里只她们两个人还有门口守着的两个衙役,再也没有旁人。这种沉闷的空气让这个蔡府的二夫人很是不爽,这人来了,居然不管了也不问了,那当时那么急巴巴地做什么?她只能干坐着生气,但是这又不是在蔡府,在自己的院落里,自己可以为所欲为,这里是府衙,不是自己的地盘,发了脾气只会让人笑话,失了自己的身份,所以只能忍,无可奈何地忍下去。 而在府衙的另一间房间里,雷瑞天、欧意询还有舒畅都在一起听着刚进来的那个衙役的汇报,将二夫人所有的举动都如实地说了。舒畅由衷地说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个冷处理的办法真是不错。现在是她着急还是梅天利更着急,而我们是静观其变。那接下来我们就先拿梅天利出招,让衙役先带他去二夫人那里看一下就走,也不让他们两个人说话,看看他们两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反应?最主要的是打开梅天利心里防线的缺口。这个梅天利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有了二夫人这着棋子,至少他的情绪会起很大变化的。” “舒大人,我觉得还是让他们两个人坐在一间房子里说话的好,看看两人争论什么?这个梅天利的底细我们还有一些需要求证,如此是不是最好的机会呢?让他们两人狗咬狗的,我们看好戏,找准梅天利的痛处着手,一举击中他的要害。”欧意询还是提出了不同的看法,并且拿出了自己反对的理由。 “你们两位的方案各有各的长处,目的也是一致的,不如我们就先按照舒大人的方案执行,看看这个梅天利见了二夫人是否会急着就进去见她?如果是闯门而入,那么守着的衙役就装作守不住放他进去,然后关上门,离开了就行。盯梢的事情我另外派人去做,省得他们起疑,这话也说得含糊不清。”雷瑞天就着他们两个人的思路走,再提出了自己的一些要点让下属去办,保证此次的审问万无一失。 等到命令的衙役去办了,先行和这守着二夫人所在客厅的衙役低低地说了几句,那两个衙役撤走了,只剩下刚来的那个衙役和他带过来的府衙里的禁婆子,这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妇人,眉目之间透着丝丝阅遍沧桑的精明。她上前一步说道:“老婆子奉大人之命,有请蔡二夫人前去见一个人,让蔡二夫人久候了,这就随老身前来吧!”二夫人不屑地睇了一眼离自己很近的妇人,见她一身和狱卒差不多的装扮,也知是因为自己是个妇人,这衙役多是男子,上前终有不便,于是便遣了她前来方便做事。“那就走吧!你们大人也真是的,有什么话都不明说,要我去见人,见什么人?我一个妇道人家,见陌生人,恐怕是不方便吧?再说了,要是这个事情传到了我相公的耳朵里,我怕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你们倒是一番好心来请我了。算了,人都来了,再怎么老百姓也斗不过官的,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话可说回来,我见了那人就走,不要指望我和他有多大的话可谈。你人跟着,不要一会子我回去这话就传得不象话了。”那禁婆子看了一眼这个眼高于顶的二夫人,点了点头,便转身带路上前往梅天利所在的方向走去。这一路走一路行,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个稍显偏僻的院落里,正中有一处亭子,远远就能望见一位男子坐着,背对着她们,身影很是熟悉,而他的周围有三三两两的衙役守着,距离这位男子并不远。二夫人停顿了一下脚步,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随着禁婆子的身影跟去。慢慢地,她们接近了,原本一成不变的脸色象冰块一样有了裂缝,终于是见人色变了。那坐着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自家亲戚梅天利,她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会在这里悠闲地坐着。难道不知道他不回去这府里已经是人仰马翻了吗?看来自己一会得找个机会好好说说他,这人是越来越胆大了,居然把老太爷前头刚说的话忘记得一干二净,是不是不想在蔡府里呆了?她得打醒这个混球,一会还得避着人问一下自己的银钱到底怎么样了?要是能收回来,她就不想再靠着他了,毕竟这人现在靠着蔡府过生活的人居然敢不回府,肯定是有什么企图?她可不能让自己后半生的身家都赔在了此人身上,虽说他们是亲戚。在她的心里可没有这么想过,这亲兄弟也有明算帐的时候。他还是依着她才有了如今的好日子过,哼,没骨气的家伙。 梅天利一直呆呆地坐在这个亭子里,他知道自己一定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他们的手里,他一直没有想通,想想自己和毛大的事情都没有人知道,更不用说这些人了。但是当他看到二夫人时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他算来算去算漏了一个人,就是眼前的她,一定是她,是的一定是她,她架不住这里人的软硬施磨,吐出了实话,现在来帮别人来劝说了。可这个二夫人不知道梅天利现在的想法,她满心思地以为梅天利是攀上了高枝,不再想回蔡府了,自己以前帮衬他这么多,怎么得也得收取一点回报吧!再一眼望去,原本守着的人都不见踪影了,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于是上前管自己在亭子间找了个位置坐下,漫不轻心地说道:“怎么这几天都不回府了?依上高枝了就不管人了?我的银钱呢?啥时候还给我?姑奶奶我不想再做什么生意了,剩下的钱留给你赚得了,我还等着这钱留着过下半辈子的生活呢!” “你还好意思来问这钱的事情?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在这里?你的银钱,别想再拿回去了,一个子儿老子都不会给了。你现在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老子帮你赚的钱买的?现在你倒好,有钱了就翻脸不认人?要知道我也不是吃素的,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说个明白,你就别想出这个亭子间。”梅天利边说边用狠狠的眼光看着二夫人,这种目光无端地让她害怕。他这是怎么了?想想自己对他算是不错的,在蔡府里有什么事情发生也都是维护着他,怎么人就这么变了呢? “你在这里是你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倒是你,拿了我的银钱想赖帐啊?这煦锦城是讲理的地方,要是你将我的银钱吞着,我这就递状子给大人,让他也来评一下这个理。我不怕你不拿出来,无论你现在是这府里的红人还是贵客,我都有证据在手,不怕你没事找事寻着乐呵。我有的是时间耗着,倒是你,经不起折腾。你仔细考虑一下后果吧!”这个二夫人也有点火了,居然有他这种人的,想要回自己的银钱居然不给,那就等着瞧吧!梅天利不让她有好日子过,那她也不会罢手的。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看看吧,现在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和大人说我的坏话,让大人派人将我请到这里来,自己又幸灾乐祸地来看热闹,亏我还真是瞎了眼,帮你赚了这么多的钱,这赚的钱比你的本钱还多,你还有脸来讨本钱?我今天会落到如此地步,都是拜你所赐,我记住了。有朝一日,我有翻身的机会,我一定会来谢谢你这个大恩人的。我现在说的话你可要一字不漏地听清楚了,不要说我没有提醒你。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梅天利真想把眼前的妇人一把扼住她的喉咙,让她也尝尝被人捏住痛处的滋味。但是他终于还是忍住了,现在虽然说是不见一人盯着,但是他知道四周一定是有人的,只是自己没有发现而已。与其再被人捏住把柄,不如就做个明白人,暂时先放她走了,等到自己有机会时再反击吧!现在自己过的日子只有自己知道,自己都快被逼疯掉了。他们没有来逼自己说什么,也没有人来问什么,只是将自己关着,置之不理,这种天天提心吊胆的日子,他真的是受够了。他宁愿他们痛快一点,是判他刑或是定他罪,他都无所谓了。之前他还寄希望于他们不知道情形是误抓,现在一看到二夫人全都明白了:原来他们一直将他当成猴子耍来耍去,只是自己傻得不知道而已,或者说是自己存在侥幸的心理,等到他明白这一切时已经是太晚了,这世上果然是没有后悔药的。 二夫人心里很是不甘,自己那么多的本钱他不还,这么直白明说的,他还真说得出口。但是一想到刚才他说的什么自己去告状,自己也是被舒畅请来,哪有去大人那里诉苦的机会,他难道不知道自己交了这个损友吗?“你来这里不是我的原因,而我来这里倒是拜你所赐。要不是你交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朋友,我怎么会到这里?你也想不到吧,他是官府中人。亏你还和他称兄道弟的,和他在一起这么久,都不知道自己是死在他手里的,说你是聪明还是笨?我都不知道我啥时候能够回府,更何况你呢?你就好好享受这里的生活吧?谁让你识人不贤呢?这叫做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我一会自己想办法出去,我想我也没有犯什么事情,只是请我到这里来看看你罢了。这也是你贪心的报应,拿了别人的银钱不还就是这么种结果。” 梅天利一听她这话,一把上前拽住了二夫人的手臂,一时也顾不及什么男女大防,盯着她问道:“你说,你说什么我交的朋友,我是死在他手里的?你给我说个明白再走.”二夫人没有想到梅天利会这么做,手臂上传过来的疼痛让她暂时忘记了自己要走,怔怔地坐在那里只关心自己的痛处。待到明白过来,气得一把甩掉他的手,对着他的脸上就招呼了过去。一声脆响过后是冷冷的话语:“是你自己识人不清,怪不得别人,刚才的事情我就这么算了,你自己想一想和府里什么人最亲近,那个人就是出卖你的人。懒得和你再多说了,我走了,这个地方让我透不过气来,真是晦气,一早遇到你这种瘟神。”气得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揉了揉自己疼痛的手臂处,管自己离开了亭子,而她不知道,在这个院落外面一直有人在守着,就是为了看他们这一出好戏。 梅天利终于明白了二夫人所说的人是谁,他真的想不到原来这个表面上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书生会是出卖自己的人,再怎么说自己也算是待他不错的,想不到横了一世的老鹰也会有被老鼠咬的时候,自己真的是瞎了眼了,也只能认命了。这么一回忆,舒畅以前和自己交往的一幕幕都在自己的脑海中闪过,明显象是有计划有步骤地进行的,自己怎么会栽在一个比自己年青的小子手里呢?现在该是想想自己做的事情他到底知道多少,然后再想想想怎么应付吧! 第一百二十五节张网3788 二夫人的这趟府衙之行,多多少少也让蔡府的人有了一种担忧。这次回来依旧是舒畅派人送回的,等到在蔡府门口下了轿子,二夫人整个人的脸色相当的不好看,更不用说守门的通知她一到前去见老太爷。她从来没有感觉过这种日子是如此的难过,变天了啊! 随着丫环走到了老太爷的房门口,丫环上前叫门,一开就看到老太爷正坐在椅子上沉思不语。二夫人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今天的见面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情,这个她是清楚的,只是她想将这种失落的心情降到最低。老太爷叫她来,她不是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可她想不明白,赚个钱难道也有错了? 老太爷冷冷地打量着这个儿媳妇,这个女子嫁到这里后一直和府里的其他亲戚走得不是很近,相互之间的关系也不是怎么融洽。特别是他叫蔡子恒掌管这个家以后,她的变化越加明显了。一天到晚不是骂这个丫环就是罚那个丫环的,还时不时叫石管家给她换人,石管家派去那里的人离开后再也不想去了,说是她太刻薄了,稍有一点不满意就是打打骂骂的,还不准人说理。自家的儿子也是顺着她,不想插手这后院的事情,乐得自己一身清静。“来啦!先坐下再说吧!今天找你来,也是商量一个事情,不用担心,我不会将你的事情和你那个二十四孝的相公说的,这家和万事兴啊!不要依仗着自己有那么一点权势就欺人,这是最要不得的。” 二夫人张了张嘴,想要为自己辩解一下,可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老太爷看到了她不甘心的模样,沉声问道:“怎么?有话要说吗?今天就把事情摊开来说个明白,省得你总是埋怨这个埋怨那个的,总以为我们做长辈的偏心,只顾大的不顾小的。你做的那些个事情我也有耳闻,为了这个府里的太平,你看我管过吗?人年纪大了,只求个家和万事兴,你争我夺的,我权当没有看到也不想再多说,睁一眼闭一眼也就过去了。现在你居然瞒着我们和梅天利做下这等触犯律法的事情,这个你怎么说?是我们蔡府亏待了你,没有给你衣穿?还是没有给你吃的?犯着为这昧心钱做下害人害己的事情,还带拖累到整个蔡府的人,你还说得过去吗?你害了蔡府,你就安心了?你要知道你也是蔡府中的一份子。” “老太爷,我没有啊!我从来不存这个心思。我虽然为了个蝇头小利总是和大嫂他们计较,但是说白了还不是想自己引起你的注意,多看看我二房也是有出息的。相公他不敢和你这个爹来说,就是怕人家说他是个孽子,不孝顺。可我觉得他是有能力的,大哥能做的事情,为啥不让相公他参与呢?我每每与相公说到此事,相公总说这个事情不是我们妇道人家能参与的,为什么?我有意见就是不能说吗?好了,今天说了就感觉十分地痛快,是你老太爷同意的,我再也不用顾忌什么了。说出来了,不再憋闷了,老太爷听了或许是觉得无理,或许是从此看不起我了,我也不在乎了。至于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蔡府中的每一个人,和梅天利的事情,也是基于我想再多赚几个钱,有钱傍身总比伸手向你要的好。至于他做的这桩事情,我确实是不知道,他何时他何地与何人结的缘,我一概不知。如果我当初知道他做的是这种触犯律法的生意,我说什么也得劝阻他,他再怎么说也是我娘家跟过来的人,我为什么要让夫家的人因此恨我一辈子呢!我要说的这是这么一些了,怎么处置就看老太爷你的决定了,我无悔。”这个二夫人的话也是真话,也许是不看好自己的前景,一股脑儿将自己所有的烦闷都倾吐了出来。 “你今天倒是说了大实话,如今我就看在你说真话的情面上,不和你多多计较,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不要再做出诸如此类的事情来,蒙羞了我们的脸不说,更是拆了你娘家的台面。既然你已经嫁来了这里,一切都要为这个家着想,好也过,不好也是过,何不心胸宽广一些呢?你笑脸迎人,难不成他们会骂你不成?伸手不打笑脸人的。你兄嫂是怎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都清楚,他们对你们二个,也算是尽到了心了,再要说他们不好,恐怕是真的没有良心的人说的话。你应该也累了,回去好好洗个澡,叫下人烧点艾叶去去晦气,以后重新做人就是。你的那些个钱,我都有数,日后自有贴补、”老太爷既然给她做了保证,那说明她还是这蔡府里的二夫人,虽然呼风唤月的日子没有了,往后过的是平平淡淡的日子,那也算是享福了。以往勾心斗角的日子,真的不是人过的。那以后就安心过自己的安生日子,这钱吗,还怕会少吗?这个可是老太爷保证过了的。 府衙里的日子这几天也颇不平静,梅天利按照计划顺利归案后,接下来的就是对他的审问了。如何审他也是个学问,以现在梅天利的抵触情绪,虽说是让他见了二夫人一面,他自己也清楚来这里的原因,但是不到最后关头,他是不会放下心里的那道最后的防线的。哪怕是现在他再心虚,他还是会死撑着的,只为了让自己不再难堪而已。看着他的卷宗,用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这个习惯,雷瑞天和欧意询已经明白了:这个舒大人一定又在想什么法子了。两个人对视一眼,也没有说什么,自己忙自己手边的事情,一会儿他想到了自然会和他们说个明白的。 一个行色匆匆的衙役走进了他们所在的书房,眼尖的欧意询看到了,阻止了要上前通报的衙役,挥了挥手示意那个衙役先行出去,自己跟着他在另一处说话。衙役也是个会察眼观色之人,自然按照师爷的意思办事,衙役带来的消息十分惊人,说是派出去一直盯着毛大的人来线报说是毛大现在一个人正喝着闷酒,据说已经有点醉意了。而他在的位置恰好是闹中取静的地方,也算是隐蔽的,这个时候旁边的邻居也没有人,整条通路上冷冷清清的,即使发生点什么,也不会有人注意到。来线报人的意思是能不能借这个机会一举将毛大逮捕归案再说,这么好的机会怕是再难找了,所以关键时刻请大人们拿个主意,这人到底是抓还是不抓。 欧意询将衙役的话语在脑海中重新盘旋了一遍,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他记起了一位女子,那女子先前就是被毛大包养的,如今阴差阳错被舒畅救下安置在一个妥善的地方。如果此次将毛大抓来,再差人将那女子押来此地和毛大对质,那不就是攻下一城了吗?现在这个时候梅天利的到案随着二夫人的进出府衙也变得不保险了,早动有先机,晚动失先机,迟早是要将这个主犯归案,还不如趁现在他完全没有防备之时将他一举抓了,省得到时候兴师动众。自己的这个想法在心里重复想了几次觉得可行,再想想现在进去也不怎么合适,不如来个先斩后奏再说。伸手招过那个来报信的衙役,附在他的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边说边从手里拿出一块腰牌,递给了他,吩咐此人按照自己的意思办事情。欧意询的这一出局,呆在书房的两位大人恍若不知,接下来的或许就是惊喜或是诧异吧!捕捉的网就此张开了,这一网这些妄想赚野心钱的人又怎么能逃得过律法的惩治呢? 蔡府,蔡燕磊的院落里,星朗将自己听到的看到的一一说与自家小姐听,蔡燕磊听了苦笑了一下,这个果然很象他的风格,谁让这府里的人都这么相信他呢!这被相信的人欺骗的感觉现在都尝到了,只是还有人还没有警醒。比如赵家两姐妹,比如困惑的自己。他是官场中人,这个她一点都没有想到,以为自己对他彻底地了解了,原来还有这个最大的秘密自己不知道。怪不得能拥有这么一个密室不让人知道,除了自己机缘巧合光顾之外,其他的人一定不会知晓。怪不得那个密室里大部分是本朝的一些律法典籍,还有一些地方日志以及各种兵法之类的,以及一些闲情游记之类消遣的书籍,而市井小老百姓最爱的小说之类的很少看到,有的也只是那么一些个孤本,很少人能看到的孤本。原来这一切都有暗示,只是自己傻傻的,以为是他的爱好,所以也没有过多去关心此等事情。再想到他到蔡府后的神出鬼没,和那个他们见到的女子的情形,哪象个风花雪月的模样,倒真的符合官场中人的做法,这有些可言,有些不可言,而聪明如此的自己,居然也一点没有察觉到,哈,真的是一大讽刺。如今这事情都闹到了蔡府,并将府中的人审的审,押的押,也没有来说一句抱歉的话语,人,更不用说,直接消失不见,真的太爽直了。这个人,这个借道借得是妙,不但目的达到了,这以后的大功劳算起来也是他第一份,为什么,蔡府会招惹到这种人,平地起风波,无端掀起三尺浪,打得府内的人各色表情都有。 煦锦城府衙里的书房里,舒畅和雷瑞天还是一如既往地分析着案卷的内容,两个人时不时就一些有分歧的内容争议一番,直到有最后合拍的结果。他们两个人还是不知道刚才欧意询做下的决断,待到一行衙役找不到欧师爷,想想这府里还有两位大人,于是急急前来复命。舒畅和雷瑞天是闹了一头的雾水,他们什么时候让人去将毛大抓捕归案了?什么时候吩咐过让衙差将舒畅安置在那里的女子羁押过来,方便一会的对质审问。联想到刚才一个衙差的举动,他们也意识到了这个是欧师爷的杰作,只是没有想到他既然做了却又避着他们,这算是什么呢?怕他们两个大人责怪他擅自做主吗?还是暂时去安排别的事情了?暂时放下这些个疑问,还是吩咐衙差将已经捕获的毛大先前关押在一处和别的犯人间隔的地方,这一幕自然不能让梅天利看到,但是和梅天利在的地方不能太远,中间相隔一个院落就可了,方便到时提人审问。至于那个女子,让禁婆子带到离这里远一点的院落里单独押着,不让她随便走动,免得看到舒畅又闹出什么事情来。关于她的这一切,即使舒畅不说,单看衙差复述她来时那絮絮叨叨说的话语,就知道见了有多麻烦了。一切终于朝着他们期望的方向走了,接下来的只是将案子的前后脉络理顺上报就可以了,当然这一切还得寄希望于随后的审问。最艰苦的日子要过去了,熬过这段艰辛的审问,一切都可恢复原样,过上平缓舒坦的日子了。这是在府衙里的众人的想法,也是舒畅最希望看到的,他真想这一切快点结束呢! 第一百二十六节 落案(上) 今天是值得庆贺的一天,因为毛大突如其来的归案,给这个私盐案子带上了浓厚的一笔。舒畅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通过驿站快马上传到了上官杰那里,没有几天传来的回信只有四个字的密旨:审定回京。三人看到此四字,各人的表情各是不同。欧意询抬头了抬手做了个恭喜的手势祝贺他们两个人马到功成。舒畅摆了摆手说道:“此次回京之前就得先将这里的人先前落案才是,如今我们都没有审完呢!这个庆功还早了一点,不过此次速度得加快了,圣上那里还等着我们将整个案件串起来完结呢!所以我们这个审案,是这个案子完结的关键之所在。我们三个人合议一下如何审理此案。还有那帮假冒顺风镖局之人都得给我守好了,趁今晚他们喝高了回来,一并捉拿归案。”舒畅想起了那帮子让他恨上的人,特别是害得顺风镖局这么惨,连带自己都害上了,凭什么不抓他们回来过自己的过错承担责任呢?这个天下不是他们这些个触犯律法之人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的。 雷瑞天想到一条计策,看着他们两个人,喝了一口茶说道:“我倒是有一计,我们就在那间空置的牢房里先审毛大,你们也知道这个毛大肯定是不会认罪的,这个时候一定会动用刑罚的。而你们就将梅天利关押在旁边的间房里,只能给他看到毛大的背影,让他看看那种血淋淋的场景。仔细留意他嘀咕什么,必要时给他也来这么一下子,看看他是不是还是和二夫人见时那么镇定。” “大人的意思是说梅天利见了毛大受刑的样子,心里肯定是害怕的,再说了享受过茶来伸手衣来张口的日子,这些对于他来说就是恐惧了。必要时守着的狱卒吓他一下,看看他吐不吐实情。这就叫攻心之计,呵呵!这次要是再不行,我们就得卷铺盖卷回家了啊!”欧意询一脸调侃的样子接上了雷瑞天的话语,只为了缓和一下大家紧张的气氛,心态好了,做什么事情都会顺利成功。 舒畅想了想自己虽说是钦差大人,但是这里的一切还是雷瑞天和欧意询是主角,审案什么的都交给他们办理,自己只要在主要的位置上把一下关就好了,最主要的还是审案的结果,他还得将最后的完结案卷通过驿站带给上官杰看,而在上京城牵扯的幕后官员的逮捕,则是他回京后会同沈梦轩之后所做的事情了,那个也是重中之重。上官杰的密旨里也是这么一个意思,那就先行办完这边的事情了。“这个案子不能久拖,不然这里的信息传回到上京城,我们最后的大鱼就能脱钩了。一切都要走在他们前面,现在就去准备,我们开始审毛大。这个人与我们都有一面之缘,彼此之间有了一定的了解,审他绝对是有一定的难度的,就看我们和他之间谁的气势占上风,谁握有对方最致命的筹码。不如这次换作我出面审案子,我想了一下换一身装束,面上也稍微改变一下,让他只觉得我这人是打哪里看到过,但是又不敢确认的大众化的面孔就行了。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来审他,绝对是别外一种侥幸的心理,我可以根据具体情况给他一个迎面痛击。两位觉得意下如何?” “这个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舒大人现在怎么变身成我们看上去不一样的人呢?如果这出成功了,那梅天利那里就不在话下了,乖乖地受审吐露实情吧!要不现在舒大人给我们一个现场展示,如何?如果我们看上去不足的地方,也好适时提出来修改一下,保证我们这次审案的胜利。”雷瑞天对于舒畅的这个想法觉得有相当的可行之处,只是他更想亲自验证一下舒畅是如何让他们识不出他本来的面目的。而对于舒畅的这个提议,他突然想到之前上官杰来的密旨,信中提到过的人也曾经乔装打扮探听过消息,舒畅从上京城过来,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这个情况,说不定一会他的装扮真的会一行惊醒梦中人呢! 舒畅在他们两个人的注目中出了书房,慢慢地踱出了府衙向自己的那个居住地走去,这个地方连接着那间密室,不到非常时候他是不会轻易来这里一趟的,只是为了自己的身份更安全更隐秘一些。这里甚至连蔡燕磊都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只有那个凑巧进入的密室。进了自己的房子,一门心思走进了卧房,将衣橱的门打开,最上头一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小巧的竹木编就的藤箱子,深色的暗纹说明这个东西已经使用了很多年。舒畅将其拿出了衣橱,将上面的锁扣打开,一眼就是他当初在上京城里说书的那身装扮,只需自己再稍加修饰,当初名闻京城的说书人就跃入大家的眼帘。一样的书生装束,只是衣袍更加深阔一些,颜色也要朴实一些,配上那扇子还有拍案时类似于官爷的惊堂木,不就是现场版的审案吗?以这种角色、这种方式接触毛大,他的猜疑心会降到最低点的。再加上自己一些莫须有的故事,拿下他绝对的胜券在手。 待到舒畅转回到府衙门口,守门的衙役拦住了他的去路。看在他们的眼里,一个穷说书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岂是你能说进就进的?再说了现在是非常时刻,大人们都吩咐过了现在府衙里关押着最重要的犯人,不到最后结案的关口决不允许他们私自放陌生人进府,如果谁违了这条律令,谁就为自己的过错承担责任。大家都是明白人,谁敢在这个当口去做傻事,所以舒畅的被拒是显而易见的。当然他不会这么就回转了,他亮出了自己随身所带的腰牌,守门的衙役诧异地再度围绕着他转了个圈看着审视着,他有点怀疑这个人是不是盗了舒大人的腰牌,转身到这里来冒充了?或许是贼人的阴谋诡计呢?想到这里,他对着自己一起的同仁说了几句话,那人匆匆跑进里面去了,直到雷瑞天他们两人现身,舒畅还是站在府衙门口没有被放进去。 雷瑞天他们听到守门衙役的汇报,也吃了一惊,他们没有想到舒畅居然有如此出神入化的装扮技术,让已经十分熟悉舒畅的衙役都怀疑他的身份,足见他的方法成功的机会大增,或者说此次他亲审毛大的成功率将会达到百分之九十。这么多熟悉他的人都无法辨识,更何况只有一面之缘的毛大呢?示意守门的衙役恭敬地迎进舒畅,衙役虽然还有点不明白,但是大人既然如此吩咐了,自然有他们让他这么做的道理,两人分列两旁,雷瑞天上前一迎,舒畅就和雷瑞天并排重新进入了府衙的大门。 进入了府衙的书房,三人还是按照原来的样子坐了下来。舒畅对上雷瑞天他们两人的眼神,笑了笑说道:“想不到此次在这里我还有这个荣幸再度扮演此种身份,我来之前突然想到审毛大最好的方法:那就是你们两个人事先给我编排一个罪名就可以了,事先通知禁卒子以我现在这个身份放我进关押毛大的地方,至于见到毛大后如何做是我的事情了。要狱卒远离我在的地方,方便我和毛大说一些悄悄话。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就看我的了。” 欧意询用赞赏的目光看着舒畅,这个舒大人真的不简单啊!用力用手鼓掌,边做边说道:“舒大人真的是高明,那一切全拜托你了。我和雷大人就在此静候佳音,如果有什么需要,只需叫禁卒子以抓你问话的方式听候你的差遣,这个事情自然是有我来安排了。舒大人尽管放心,一切后续的工作都包在我和大人的身上。如果到时候有何不妥之处,那么这帐就算在我的头上。”雷瑞天在一旁仔细地听着他们两个人的对话,一边听一边沉思一边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也赞同此种做法。 “那此等事情就麻烦两位布置了,现在是否就此事情还有疑问?如果没有疑问的话那就以滋事生非、扰乱煦锦城秩序的罪名逮捕我吧?我刚才想了一下还是这个罪名好,一个说书人是凭嘴吃饭的,所谓祸从口出,说的就是这个。一会禁卒子带我到毛大的牢门前需说话狠一些,并且对我动一下手脚,这样子才更显得逼真自然。当然这个苦肉计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所受的苦我是不会算在他们这些执行命令的人身上的,就当是我好日子过得太多,尝一下苦日子了,呵呵!”舒畅这番话再度震惊雷瑞天他们两位,看来圣上挑选他担任这个案子的钦差大人确实是有眼光的,独具一格的眼光,任材为我用的眼光。 “唔,这个罪名不错,想不到舒大人对我朝的律法多有研究啊!在下由衷地说两个字:佩服!看来我这个天子封下的天子门生要退位了,这江山代有人才出,今后天元朝的希望都在你们的身上了,圣上真不愧是一代明君啊!识人用人自有一套,我天元朝百姓之福啊!”雷瑞天发出了自身的感慨,他作为第一任的天子门生,前前后后也见过许多年青人的沉沉浮浮,而象舒畅这样子的,他倒是第一次见到。时势造英雄,一代江山自有杰才出。 “雷大人过誉了,小生和你这个天子门生相比,还差得远呢!圣上在我来之前曾说到要我多多和你交流,多多和你学习,有你在,这个案子何愁不破?再说说你身边的欧师爷,有这么好的搭档,做什么事情都省力不少,我曾也听言说是雷大人你慧眼识英雄,看来天子门生不愧为天子门生,岂是我等能小视的?话也说了这么多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靠两位安排了,我现在唯一就想着见毛大,从来没有这么急切过。”舒畅也回应了一些客套话,不过他说的也是实情,言是由衷的。 “那好,就先委屈一下舒大人了。”雷瑞天再度看了一眼一身不同以往的装扮,转向守着书房门口的衙差吩咐道:“来人啊,将此犯人押解到毛大处,看看他是否还不老实交待?也让他见识一下拒不承认、妄想逃脱律法的惩罚是什么样的下场?”衙差快步走进了书房,雷瑞天看了一眼舒畅,对着衙差的耳边说了几句,语毕,衙差就带着舒畅往毛大的关押处去了。看着离去的身影,欧意询对上雷瑞天的眼神,竖了一下大拇指,又做了一个动作,两人相视对笑,笑声远远地传到了舒畅的耳朵里。“押解”着的衙差分明看到舒畅的脸上浮现了一个甜甜的笑容,不象是要进牢狱之人的表现。 第一百二十七节 落案(下) 这是一间四周封闭的牢房,偌大的空间里除了透气的窗子外除了墙壁还是墙壁。相邻之间的牢房唯一能够看到的铁栅栏都有铁将军把守着,它们的钥匙全在负责这牢门的狱卒头子手里。在舒畅进这门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狱卒头子看到舒畅的装扮,又给他装饰上了虚假的伤痕,一条条地挂在他的身上,很是明显。左看又看没有什么破绽之后,将其交给一位外表看上去有点凶巴巴的狱卒,并给他锁上了铁链子,示意舒畅走路迟缓一点,一拖一步地走,就如刚受刑不久的犯人。一靠近离毛大不远的牢房,一个狱卒骂骂咧咧的声音夹杂着一个有点说话含糊不清不断求饶不断说自己冤枉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惊动了正在板床上假寐的毛大。他将自己的身子从板床上快速坐了起来,竖起耳朵听着传导过来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直到一声咣当,毛大看到自己的牢门被打开了,进来了一个浑身伤痕的男子,在其身后的狱卒好似不解气似的,一边还是骂个不停,一边趁此人没有留意脚下,从其背后用力推了一把,那人踉踉跄跄倒在了自己的面前,无力地将手伸向自己,想要自己扶他一把。狱卒还是当做没有看到,管自己锁了他们的牢门就出去了,嘴里还嘀嘀咕咕地唱着不成曲的小调,和刚才的模样完全相反。毛大暗暗沉思:莫不是这个进来的人是个大麻烦?自己进来时也没见狱卒这个狠样子,看来自己能避多远就走多远,这个尺寸之地,又能避得了哪里去?郁闷啊!自己都这个样子,想要避过麻烦,谁知道今天狱卒会送来这个超大的麻烦进来。既然来了,先摸摸底再说了。 毛大将跌倒在地的舒畅扶起,坐在自己休息过的板床上,此次他是看清楚了,明显是个说书的,怎么会让狱卒这么讨厌呢?“兄弟,你怎么回事情会让他们关进来的?据我所知,关在这里的十个有九个是出不去的。” 舒畅假意咳嗽了一声,话里全是有气无力的:“咳,我。。。。。。我是上辈子欠人家,这辈子要来还,这不,说书说出个官司来,说我说人家家里的私闻。我连这个人是打哪里来都不知道,说人家什么是非啊!可这人就是死赖着我不放,还找来了相关的证人在公堂上咬死了我,你说我冤不冤枉啊!那些人我一个人都不认识,可他们都说见过我,我这是招谁惹谁了?说书的场子被砸了不说,家人也不愿意再见我,也一口认定我肯定做过此事情。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什么东边杀只鹅,西边传成杀个人了,这人人都认定你做过的事情,你即使是没有做过,也会被人认定做过,活活受这种冤枉罪,落得个人人都讨厌的下场。我和这里的大人都说了好多遍了,他们说去查,可一查查出来认定我讲人家是非的居然又冒出来几个,这让这衙门里的大人再也不相信我了,你说说看有我这样子坐冤枉牢的人吗?明明没做过,硬说我做过,看来我这辈子就在这里过了啊!”这话音一落,又咳了起来,声音也嘶哑了许多,身子一动,还没有结痂的伤口裂开,血水又流下来了,慢慢渗透出了他的衣裳。 这一切都没有逃过毛大的小眼睛,他自认为自己的观察术是一流的。看着这个倒霉的说书人,八成是要老死在这牢门里了。再想想自己的处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得去呢?把自己关在这里不闻不问,是最让自己伤脑筋的事情。如果那两个人审他,自己就会有一大堆的法子去应付,说不定就能脱离这个苦海,可府衙那帮人没有这么做。这次,毛大感到无比的烦闷。这里只关了他一个人,空荡荡的地方,偶尔只见到送饭的狱卒,他想问些什么,那个狱卒却对着他咿咿呀呀指手划脚的,原来是个哑巴。如今是来了伴了,却是个穷酸的说书人,还是个这么倒霉的人,和他在一起,说不定自己的好运也到头了。 “咳,和兄弟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你怎么会进这里来的?莫不是和我一样背,被人冤枉了不成?我就知道,和我同命相怜的人也有,天下乌鸦一般黑啊!”舒畅的声音是有点变化的,不然说了这么久,即使是只听过一次的人,也会有隐约的记忆的。 毛大还是在自己的思量中没有回过神来,等到那人呼吸的热气靠近自己时,他才感觉到。“哦,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到,我是在想自己的家人,这么久没见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想过我?我这里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就象是等着送死一样,好难过啊!”毛大知道自己进来八成和私盐有关,但是他们一天没审就说明他们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来提审他,他也只得在这里想着他们提审他时怎么回答应付。对于这个刚关进来和自己一起的同仁,他是不会说什么真话的,最多也闲聊几句无关痛痒的东西。 “兄弟还有家人来探望,真是幸福,我是倒霉了,没有人疼也没有人爱,即使死了都没有人送葬啊!兄弟,看你是个实诚人,怎么会进到这里的呢?你总不至于象我这么倒霉吧?不如你趁着你家人来看你的时候让他们去托托关系,早点放你出去,而我呢,也想沾点你的光,只要让我不在这里多呆就行了,等我出去了,我就改行,再也不做嘴皮子的活计了,凭我的一手好字,给人写个信誊个文赚点小钱养活自己就行了。”舒畅顺着毛大的心思摸索着靠近他的距离,等他慢慢放松戒备了,再借机探明他的真话,最后将他绳之于法。 毛大心想一个说书人,最多见的有权势之人也只是那些闲来打发时光来听他说书的有钱人,不象自己,官场上的人也见了,什么狠角色都看到了。这种没有见过大场面之人,自然是不会想到自己做什么生意的。“我呢,在这煦锦城里也算是小有名气,店铺里生意做得比任何一家都红火。也许就是因为这个,遭人妒忌了,冤枉关到此处。和你一样,我也是满肚子的苦水无处诉啊!”毛大一边说一边装作用衣袖抹一下自己的小眼睛,这泪水没见下来,只是干嚎。 “这位兄台,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在下姓吴,大名痴人,这是人家送我的名号,那是因为我醉心于说书,别的东西我一概不爱,要是兄台是个爱听书的,我能和你说上三天三夜都不会结束呢!兄台既然是做生意的,生意好于别人,那是你经营有道,他们设计使绊子,是他们的错,这个怎么没有人看出来呢?众口铄金,看来咱们两个都是苦命人。”舒畅为自己随意撰造的名字打了个满分,想想自己可是明白告诉你决无此人,你这个精明的人会不会想到呢? 毛大见这个说书的果然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自己这段日子关下来,外面发生什么都不知道,这个笨蛋比自己来得迟,又是个说书的,那个地方品流复杂,说不定能从他嘴里听到一些什么自己关心的话题也说不定。“吴兄弟进来时可是这里的名角色,不知道这些天可有什么新鲜的话题没有?我在这里闷了这么久,没有办法知道,不如你说一些与我听听如何?” 舒畅明白毛大是想借自己的口来探听外面发生的事情,既然他如此心焦,那不如来一出敲山震虎的好戏,也让自己看一场他再度自圆其说的表演吧!“要说这煦锦城在我进来之前最热闹的话题是什么?那就有三桩:第一件就是听说有个人包养了一个女子,这男的家里那位母老虎全被瞒在鼓里,但是很奇怪的是有一天这个女子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有多种传来的说法。有的人说是与人私奔了,有的人说是被那位母老虎知道了,派人抓了去卖到另外的地方去了,有的人说八成是那男的喜新厌旧,转手卖给了别人。更离谱的说法是说此女子早就被害了,只是包养的那个男的神通广大,用银子将事情摆平了。第二桩就是我去店铺买东西时听店铺的伙计都在抱怨拿到手的工钱越来越少,活计倒是越来越多。听说有一家生意是特别的好,很多别家的伙计想着上这家店铺里去呢!要是我啊,就不去,这活轻松多好,闲气也少,拿到手的钱也少不了多少。这生意好的地方,人肯定就多,这人一多就复杂,能不能在那里如鱼得水还说不定呢!指不定哪天找你个小错将你赶出门去,辛苦了一些时日的钱也拿不到。象我多好,就在老地方呆着,认识的人也多,也不会有人和我抢着,每个月按时发放,多好!可惜我现在被冤枉关在这里,不知道哪天能出得了这个门啊?求各位路过的神仙保佑我早点脱离这个苦海!第三桩就是有个很荒谬的传说,听说上京城里来了位钦差大人来这里明察暗访,听说此次来还是办什么要案的。我倒是盼着他早点来,要是能早点见到他,我的冤曲也能伸张了。兄弟你的案子八成和我一样,那咱们都能出这个门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了。至于后来结果如何,我是不知的了。” 舒畅将这番明显探试毛大的话说了个清楚明白,一边说一边看着毛大的反应。果然,他原本还算平静的脸上有了生动的变化,原本平缓的气息也变得有些急促了,平放的两手交叉在一起【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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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大现在的心情很糟糕,舒畅的这番话听在他的耳朵里很是刺耳。他想要反驳,却怕象刚才一样控制不了自己脱口而出惹出更大的祸来。这个说书人并不是象自己初时以为的这么简单,他被关来这里到底是真的犯事还是替这府衙的人来刺探自己的,到现在自己也搞不清楚了。舒畅的这番话正是击中了他的要害,他无力还击。但是又想想他关心的话语,又看到他进来时的情形,这使苦肉计,以他在借据案中对这府衙的大人的了解,根本是不可能做的,也罢,相信与不信就在一念之间,搏一次吧!“多谢吴兄弟的关心,你瞧瞧,我遇上了这等事情也摆脱不了了。我也就是做了个食盐生意,因为卖的比这煦锦城另外的商家便宜,所以就如你所说的遭人妒忌了。我的食盐是从上京城一个大主顾那里批发过来的,自然所赚的利润也比他们高一些。那个蔡府的梅天利也不是靠我才过上比以往都不知道好几倍的日子,他有一次黄汤灌得多了脱口而出说这本钱也不是他的,是蔡府的二夫人私下给他的,只为了多赚几个脂粉钱。我一直劝说梅天利搬出府来和我一起居住,可他就是一根筋转不弯来,非得要死撑在那里陪着。人活着赚多了钱就是用来享受的,象我外面安置一个女子也是正常的,要不是家里的母老虎厉害,说不定早就给我生了小孩子了。那段日子我一直在忙着生意上的事情,凑巧上京城里也来人了,顾不上她,只是吩咐服侍她的人尽心一点。可有一天我去她那里发现已是人去楼空,甚至我找来服侍她的人都不见了,你说奇不奇怪?人财两失,现在又遭受这种冤枉牢狱之灾,我背啊!家里人是来探望我,但是这府衙里的大人拦着不让见,你说有这种人吗?要么给我一个痛快,要么就放我出去,将我放在这里不闻不问算什么呢?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在做什么,就是不理睬我,真的是要把我气疯掉了。” “想不到毛大你认罪认得如此痛快,真不枉我们这么多天好酒好菜地待你。来人,将刚才记下的供词让毛大去画押,并将他身边的说书人拖了出去,他的案子我们还得细审。”毛大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绝对没有想到自己的隔壁居然坐着这府衙的大人和师爷,而那白纸上写就的就是自己和这个吴兄弟的谈话,想不到他们会以这种方式来暗审他,他这是着了他们的暗招了。他看着递过来要他画押的案纸,一把上前想要撕毁它,可没曾想到纸是没撕掉,这人倒是给人按住了,按住他的人就是进来的衙差,不管他是不是心甘情愿,将他的大拇指在红砚盒里按了一下,再用力将其在纸上压了一下,画押完毕。 “毛大,此次你可是输得心服可服?你心里一定是很不甘心吧!现在我让你见一下传说中的钦差大人,他来此就是为了督办你的案子的。至于你的同伙,我们已经在昨晚将他们逮捕归案了。你们过些时候就能在一起了,他们会和你有好话说的。来人啊,去请舒畅舒大人过来,让毛大好好看一下这个熟悉的陌生人。”雷瑞天的话音在毛大的耳朵听来就如打了一个响雷,他认得此人,就在借据案中见过,想不到自己还是栽在他的手里。看到过来的舒畅,还是那幅没有卸下的装扮,毛大怒极攻心,晕了过去。 第一百二十八节 突变 天元世宗23年,上官杰的圣旨下到了煦锦城里,此次来的排场很大,敲锣打鼓的,惊动了这个煦锦城里的所有人。站在两旁观望的人们都对着这个排场指指点点,小声地议论着。而煦锦城府衙前头出门迎接居然是大家都熟悉的舒畅公子打前仗,雷瑞天和欧意询紧紧跟随。人群很是诧异,这个舒畅公子怎么变得这么无礼貌,居然占了府衙大人的风光。但是他们的疑惑很快就解开了,只见来宣圣旨的男子见着舒畅上前迎说道:“钦差大人,此次我来宣旨,是遵照圣上的谕旨办事。圣上心情特别愉快,在下临前特别嘱咐还有一事要密说与你,此事情不得说与任何人,你只要遵照吩咐才行。至于你们已经逮捕的犯人,等我上京城时一并带走。”人群中的议论声音一下子加大了,怪不得这个舒畅公子敢走在前头,原来他就是那个钦差大人啊!想不到这么年青就有如此的成就,厉害啊!雷瑞天和欧意询看在眼里,都没有说话,只是上前与来人做着客套的寒暄。他们不知道圣上又给了舒畅什么密旨,但是既然如此说过,肯定是难办之事,也可能和他们无关。 等到一行人进了府衙大门,在正堂恭敬地接了圣旨后,雷瑞天他们三人才得以仔细地看了圣旨。圣旨上说得很清楚,让他们将已经捕获归案的案犯审查完毕连带案卷全部移交给前来宣圣旨之人,并且要舒畅尽快回转上京城和沈梦轩一起合力将剩下未完的案子全部处理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将煦锦城的私盐案子和上京城的私盐案子全部合并在一起将主案犯的犯罪证据罗列整理清楚,事实确凿后舒畅奉密诏率人将幕后的主犯缉拿归案。 三个人对上视线,相视一笑,当初他们就有这种想法,没想到居然会和上官杰的圣旨如出一辙。雷瑞天两个着手准备犯人的移交工作,而舒畅一直在想的是什么事情让他一个人独自处理呢?这个前来宣旨的是圣上身边的人,看着他笑脸咪咪的样子,怎么看也看不出什么动静来。对于这种在权利最高峰混的人,什么事情都不会展露得太明显的。现在看着他与雷瑞天他们你来我往的样子,一幅平静的心态,到底是什么事情要瞒着他们两个呢?在公在私,应该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这种等待的煎熬让舒畅的心里没有了底气,他总是隐隐约约觉得这个要他独自办理的事情不会是什么好事情,因为他的心里有一阵钝钝的疼痛的感觉。 陈礼当然也注意到了舒畅的恍惚神情,自己之所以现在没有急着屏退其他人和他说,也是考虑到要给他一个适应过程。他和蔡府的感情还有和蔡府的那些人的关系,多多少少会制约他的举动,如果现在冒冒然和他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会受不了。自古为君之道,怀疑之心从来没有断绝过。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圣上反反复复也曾思量过,提起笔又放下笔,最终落下的还是这么几笔会让他伤心的字句。这些字句现在还清晰地印在自己的脑海中:“朕知舒卿与蔡府众人相洽,不盼因此案遭此横祸。然,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朕心系的乃是全天元朝的黎民百姓,朕不能凭自己的喜恶来置天元朝的律法于不顾。顾念于此,人总有悲天悯人之心,故朕下此笔之前也是思量了很久,反反复复间终是天下为重。有鉴于此,故亲派陈礼代表朕前来宣此密旨,此中细节自有他会详细说明。只盼卿以国事为重,勿以亲情牵绊,完成朕的嘱咐。”圣上虽然没将自己的真实意图明白写上,但是自己一看到之时就全明白了,何况这个聪明剔透的舒畅大人呢!只是圣上将这个难题丢给了自己,这个困局怎么走呢?依自己的观察来看,舒畅大人是有点察觉了,只是面子上还算过得去,心里在想什么就不知了。无论好与坏,这一切都得自己去督促他去办理,办理妥当了才能回到上京城当面向圣上交差,这个飞来的差事真不好做呀! 待到晚上,等陈礼吃完了接风的宴席,雷瑞天和欧意询示意自己的下人撤去了桌子上所有的东西,再放上清茶几盏,自己带着闲杂人等退出了门外,房间里只剩下了舒畅和陈礼两个人。舒畅看了一眼这位圣上面前的红人,好似没有波澜地问道:“不知道圣上此次派公公来是何要事要密宣于我?” “舒大人果然是心灵剔透之人,咱家在想什么,你都知道。也罢,这个事情还得你去办的,先看看这个,看完了再说吧!”说完从宽大的衣袖中抽出了一卷明黄色的卷轴来,舒畅不用看也知道这又是一道圣旨,只是这是一道不让别人知道的圣旨而已。恭敬地接过了密旨,展开看着那异常熟悉的龙飞凤舞,舒畅此刻的心情是复杂的,波涛汹涌。 圣上的密旨已经很明白地说明了要自己对蔡府里的人动手,就是怕自己有私念,所以下了这一道不象是密旨的密旨。都说伴君如伴虎,这话一点都不错。谁侵犯了他的至上权威,谁就得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可是此次的蔡府,只有梅天利一人确实是为了私利和毛大混在一起,连带上那个看着小利的二夫人,其余的人和此案根本是再没有一点关联的。作为当权者,也许是怕死灰复燃吧!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一招株连九族的方法。这次至少不是株连九族,只是一个府里的人而已。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也许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自己原本的打算更坚定了,等这个事情一完,就过自己想要的日子吧! “舒大人看完了吧!这圣上也知道你有难处,只是这是关系到国家社稷的事情,圣上有些时候也有难处,这个还请舒大人谅解。对于蔡府府中人的去处,这个圣上还有另外一份手谕,到时候舒大人前去办理此事时咱家会提前一起交付于你的。至于这个原因,我想也不用咱家多说,舒大人也是为官之人,其中的利害得失你会比我更加清楚。我也知道现在舒大人心情很复杂,希望舒大人今夜回到蔡府,不要将此种情绪带入府中,免得提前泄露了风声,给你的案子办理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咱家所说的只有这么多,其他的只有靠舒大人自己斟酌,就不打扰舒大人休息了,咱家走了这么久,也累了,先下去休息了。”陈礼的话语虽然说得迟缓,但是语气中处处维护着这个皇朝的利益,更多的时候他代表的就是上官杰的意思,话语既然说得这么明了,想要挽回蔡府的那丝希望也破灭了。从此这个府里的人会因为此事情恨上他了,至少他来了以后蔡府中的人也没有亏待于他,可他的所作所为让蔡府的人感到寒心。不管他是执行公务也好,至少他的良心上会受到谴责的。 入夜的蔡府里蝉声依旧叫得火热,沉闷的空气压得湖泊中的鱼儿时不时跃起来呼吸新鲜的空气,一下一上很是热闹。蔡燕磊和她的两个丫环一起坐在走道边感受着湖边水汽带来的凉爽,只是为了驱除心中压抑已久的烦闷。星朗看到自家小姐焦虑的心情,加大了手中扇子的摆动力度,边扇边说道:“小姐,你这些天怎么回事情?怎么心情如此糟糕呢?是不是因为府里那些人的事情?他们那是自讨苦吃,谁让他们贪这个昧心钱来着?” “众人皆是熙熙攘攘为名利而来,如今看着他们两个人一个坐在了牢中,一个人过得小日子不如以往舒坦,可见名利追逐过头了也确实伤人。过一些平静安稳的日子不好吗?非得让整个府里不安宁,闹出这么多事情来,也不知道这个府里的人是否能独善其身?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个府里的好日子怕是过去了。”蔡燕磊感觉自己的额头有点疼,伸手去抚了一下,这种感觉太强烈了,她真的怕这府里的人一下子接受不了。 “小姐,要是真的发生了,我们几个倒是无所谓,苦过来的人也不在乎这些。只是老太爷他们,恐怕是受不了的,这个打击对他来说太大了。这些天石管家一直吩咐我们谨言慎行,就怕是再次因为琐碎事情惊扰了他。小姐,要是真的有这么一天,你打算怎么办?和他们一起吗?还是自己独自一个人过活呢?还是小姐有另外的打算?”一直快言快语的点翠也奇怪自己的小姐会显得如此烦闷,她们一直和她在一起,说什么也不会分开的。 “各人自种什么因,自然得结什么果。好与坏就在一念之间,可最后的结果却是完全不同的。我现在也说不清楚,一切总有明朗之时,那时也是我做出选择的时候。”蔡燕磊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很是矛盾,她不知道这个案子里蔡府里牵扯到的份量有多大?唯一希望的是这些人以后的日子还是舒坦的就行了。经历这一次变更,希望他们也能看得远一些,不要为眼前的小利益闪了眼神最终害了自己。 三个人坐在那里说着各自的看法,舒畅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想抬脚往她们所在的方向走去,多想找她倾诉一下自己的困苦,让她明白明天自己这么做的苦衷。可她对他不理不睬的态度让他却步了,踌躇了很久终还是向着自己的客居地走去,今晚是最后的一晚,安静地睡一觉到天明吧!眼尖的点翠和星朗都看到了舒畅徘徊不前的身影,她们两个人对看了一眼,互相摇了摇头,没有告诉蔡燕磊她们的发现。在她们看来,现在的小姐最需要的是安静,理顺了自己的情绪,后面发生的事情自然能迎刃而解了。 第二天一早,对于蔡府里的人来说永远是刻骨铭心的日子。天空刚出太阳之时,府门外已是人声鼎沸了,守门的打开一看,惊得都说不出话来了。打头的赫然是昨天大家都热议的宣旨的人和他身边围着的那帮子人,今天怎么一大早就来了蔡府了呢?顾不上心中的疑惑,来人已经吩咐他随身的人快速进了蔡府,守住了这府里的各个进出口,这气势也镇住了一早忙碌的仆人和丫环们,各种惊慌失措的表情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有些人已经尖叫着放下手里的东西跑去汇报给自己的主子了,这一切都看在一早心神不宁、起来很早的蔡燕磊的眼里,她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石管家匆匆忙忙地迎了出来,他的脸上全是汗水,不是热汗,是冷汗,本来此刻的他还在整理自己的东西,想着一会要怎么安排一天的事情。没成想他们一行人这么一来把他们所有人的计划全部打乱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说道:“不知道诸位前来所为何事?我是这府里的管家,老太爷那里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先请各位去客厅一趟吧!有请!” “不用了,去请舒大人出来吧!再将你们府里所有的人召集到一起,咱家有圣旨要宣布,一刻不能迟缓,快去办理!我还要即刻回转上京城去呢!”陈礼有点不耐烦了,要不是看在舒畅的面子上,他叫就派人先绑了眼前这个人,难不成自己来宣旨的还要见这里的主人不成?而应该是这里的主人来见自己才是啊!石管家见此人来势强硬,匆匆叫了个人去请舒畅,并将此事情通报给府里所有的人,要他们此刻全部汇合于此地。 府里的人全部惊动了,大家聚集在一起也不敢喘一下粗气,就怕得罪了眼前的红人。舒畅看着站在人群中最前列的老太爷,苍老的面颊上一脸的疲惫,看来该知道的事情他也料到了。陈礼的视线来来回回看着集中的人一遍后对着舒畅说道:“舒大人,就请你将圣上的旨意宣读一下吧!诸位蔡府的人可得将耳朵竖起来给我听清楚了,一会儿舒大人宣读完毕后不得私下里喧哗讨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有请舒大人。”蔡府的众人到现在才明白府里的贵客是官场中人,而且他一直都知道此事情,只是没有明说而已。一个人进进出出的,没有引起府内人的注意。 舒畅艰难地宣读完了圣上的旨意,看着那么多熟悉的人都盯着自己,有些人甚至有了愤恨的表情,面对他们,舒畅的心里也不好受。对上蔡燕磊熟悉的目光,见她一脸的平静,看向自己也只是粗粗地扫视了一眼,心里也顿时轻松一些了。只要她还是能够理解自己,这过后的一切就让他在以后的人生中来补偿吧! 第一百二十九节 解释 湘竹阁的门外传来店小二殷勤招呼的敲门声,打破了两个人沉默的气氛。对往事的回忆,对于他们两个完全是不一样的感受。这些年过去了,舒畅一直循着他打听的足迹四处寻找蔡燕磊的踪影,很多他能想到的地方都去过了,但是还是没有见到佳人的身影。心酸地来到当初他们相遇的地方,再度相见的悲喜交集也使进来的店小二也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低气压,利落得将菜全部放到合适的位置,放完后随手又将门关上了,将空间全部留给了这两个看上去面色上有点怪异的客人。两个人待到再次门响时这才回神过来,愣神的同时发现面前的桌上已摆满了各色美味的菜肴。 蔡燕磊抱起了自己的猫儿,给它在盘子里放上了一些咪儿爱吃的菜肴,自顾自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看着咪儿欢快地开动着。她能感觉到舒畅注视自己的热烈目光,但是对于她来说这一切早在她写下那份东西时就已经结束了,即使现在他再来多说多做解释也是无用的了。今天的巧遇只是一个偶然,以后自己注意着点就行了。虽然自己也曾经因为见到他而感到意外,但是现在的心境不是自己当初离开蔡府时的那种样子了。对于此人,唯有平静面对才是正确的。 看着咪儿幸福地吃着面前的饭菜,蔡燕磊终究还是说了如下一番话来:“谢谢舒公子的盛情款待,一会儿我会将我和咪儿的双份银钱付与你的,只要你说出一个数来就行了。” “我们两个人之间有必要分得这么清楚吗?再说了这么久没有见你,也不知道你的近况如何,我倒是想洗耳恭听呢!有兴趣说一下吗?一边吃一边说,也不要辜负了这些精心备制的菜肴,我记得这些都是我们初次见面时你最爱的,不用客气地和我算钱,我招待你也是应该的,毕竟我们两个人也算是朋友。对于朋友的款待你不必记得太清楚,随意就行了。”舒畅见蔡燕磊和自己说着面子上的客套话,心里很不适应这样子的三公子,要是她能和以前一样子对他就好了。看来她还是因为蔡府的事情对自己多有成见,自己得下功夫费一番心思解释一下了。 “分得清楚是应该的,如今舒公子名扬天下,试问经过私盐案子,天下谁人不识君呢?我一个普通的女子,还是避嫌的好,省得到时候影响了舒公子的大好前程。我的过往,我想也不必细说与舒公子,舒公子如果不是当初来这么一出,蔡府也不会发生如此的巨变,这一切和舒公子一心成名扬天下有着说不尽道不明的关系,明白人都知道,又何必再自揭给自己难堪呢?舒公子,以你今时今日的地位,还有这个必要吗?我这个局中人都不想了,你还穷追猛打做什么?难不成还想让历史再重演一遍?那是不可能的了,有些人都已经不在了,你有什么话也只能烂在肚子里,对我说对我解释是没有用的。”蔡燕磊的字字珠矶,驳得舒畅一下子说不出话来,手也停在那里不知道是伸向哪边才是正确的。他知道她心里有气,一肚子的苦水朝着自己发泄也是应该的,毕竟当初也是自己着手处理蔡府的事情的。于情,他有愧于蔡府众人,于理,他执行公务并没有做对。当情与理碰撞之时,如何妥善处理他真的是不知道了,他只知道能让蔡府众人的危害少一些就是最好的保障了。 蔡燕磊见自己话语中的讥讽使面前之人住了嘴,心情也略微感觉轻松多了,开心地吃了几口自己爱吃的菜肴,毕竟自己要对自己好一点,不管是顺境还是逆境,良好的心态是最重要的。想到这里,心情又好了很多,吃菜的速度也加快了,看在舒畅的眼里,仿佛又是初见时的模样,只是现在是女子装束,那时是男子装束而已。蔡燕磊也感觉到了他的紧迫盯人战术,吃了一口菜咽下说道:“舒公子是不是好酒好菜吃得太多了,所以看不起这煦锦城的普通菜色了?还是我脸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舒公子碍于面子不好意思提出来,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引起我的注意?想不到以前侃侃而谈的舒大人不见,现在在我面前的是成了锯嘴葫芦的舒公子了。任凭是谁,都不会想到舒公子也会有这么沉默的一面,呵呵!我知道你宰相肚里能撑船,玩笑话,千万别当真,我知道得罪你的后果是什么?我可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今后的生活我都得为自己活着,而不是为了别人。” “是啊,你是知道得罪我的结果是什么?看来经历了这么多你的伶牙俐齿还是没有改变,相反倒是比以前进步多了。那好,你既然已经得罪过我了,也不在乎第二次了,两次我合计起来和你算一下总帐如何?你有什么话语不妨再直说了罢,今天就给你这个机会,要记住: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舒畅的话语里几分认真几分玩笑,整个人也迫近蔡燕磊,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压力,明显能感受到他呼吸出来的热气在自己周围盘旋着。 蔡燕磊将自己的身子往一旁避了避,她已经不习惯与他再有这么亲密的举动了,现在的他对于自己来说完全象个熟悉的陌生人。“我与舒公子之间应该是没有什么话可以谈的了,至于以前的过往,过去了也就过去了,纠集着又不能将往事重来。看开了也就是那么一回事情。舒公子也算是洒脱之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呢?”蔡燕磊故意将这话的最后一个字拖得长一些,她和他说话就是在于一个理字,可他那时的作为何时有过理字呢?蔡府的众人就如砧板上的鱼肉,任凭人宰割,哪敢据理力争呢!大家都明白违抗圣旨是什么下场。唯有一字忍当头。 舒畅见她有意避着自己,心里知道她还是在意自己当初对蔡府所做的事情。见她不着痕迹地后退,还是顺着她的退路挤了上去,一幅标准的赖皮样子。看着她急切回避的样子真的是很可爱,那白皙的脸蛋也红润了许多,倒是比之前进来时有趣多了。“我可没有忘记是你丢下我不管的,我一直都在托人留意你的去向,可你就象是一下子溶入了海里的水珠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份写下的东西算是什么,分手书吗?当初为何不当面和我说清楚,生生将我闷到现在?你倒是一身轻松混到现在,你可知在我看到了那份东西以后心情是怎么样的?我都快要疯掉了。你明明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了案子的需要,我的心事你又不是不知,为什么要给我这个无言的结局?在感情的世界里,我不想自己死得不明不白,今天你无论如何也得给我一个明确的理由。不说用那个女子来做推脱,你明知道我与她之间根本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的。” “你的这些个扯不清理还乱的风流韵事不用和我多说的,我也不想听。在那封东西里我已经写得很明白了,再也不用我多说了。你的一切,好与坏我都没有这个必要知道,我们形同陌路人。我现在已经有自己安定的生活了,请你不要再搅乱我的生活了。”蔡燕磊还是打定了自己的主意,自己和他之间的一切都成为了过去,今后有个安定的去处为自己活着是最好的了。 “你是不是还记着蔡府因为私盐案子牵扯,而我身为官场中人住在你们那里没有为你们打算?如今你的心情应该平静下来了,再仔细想一下当初发生时的情况,如果我一心为了功名,蔡府众人的下场恐怕还要凄惨。正因为我与蔡府的人也算是旧识,所以我在回报给圣上的案卷多多少少也是维护蔡府里的人的,可是圣心难测,圣上下这么一条圣旨在他想来已经算是最大的仁慈了。我回京以后和沈梦轩一同将此案处理完毕后就递了辞呈,一路下来就是寻找你们的踪迹,希望以我的努力来偿还我心里始终带着的歉意。一路上的艰辛不是随便人能理解的,我走访了很多人,包括蔡府里经过此案后隐居的人,他们一致的口径都说自那以后就没有见过你,你知道我内心的焦虑吗?就是现在我也无法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明白的。”舒畅还是将当初的事情简要地说明了一下,他知道她心里的这个结不打开,他们之间是无法再沟通下去的。 “我都说过了:过去的事情让它过去吧!舒公子何必还纠集于它呢?好与坏,帮忙与不帮忙都已是尘埃落定的事情了,多说无益,徒增烦恼而已。今天也算是故人见面,再度相见也算是有缘,不如说些另外你途中有趣的见闻吧!边吃边说总比一味沉湎于往事要好得多,开心也是活,不开心也是活,何不让自己活得潇洒一点呢!”蔡燕磊不想他过多地提起往事,那种隐隐的痛还是隐藏在她的身体各处时刻提醒着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岔开话题来个开心的源头,这样子自己面对他时才不会有点紧张的模样。 “好,只要你说得有理我都依你,那我们既然相见了还是说明我们之间的缘份还未到尽头,不如我们换个角度从新开始如何?过去了这么多年了,心里的阴影该散的也都散了。我已经向皇上递了辞呈,他也已经同意了。我从此可以过自己计划的生活了,陪伴你的日子也将会多姿多彩。你觉得如何?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你的两个丫环我已经派人安顿好了,原本就等你汇合之后我们一起生活,我知道你们分开之后一定是十分的想念,有什么话等与我一起回去再说了。”舒畅来这里寻找蔡燕磊是满怀希望的,他知道她与两个丫环感情深厚,更是不舍与她们两个分离。于是来煦锦城时早就将两个丫环带了过来,盼着自己真的好运一并能够团圆回家。她们两个就在密室相连的那间房子里等着呢!他知道不用自己吩咐两个丫环早就收拾妥当了,她们两个期盼的神情都看在了舒畅的眼睛里,他无论如何是得将眼前的佳人给绑了回去交差的,不然也对不起她们两个殷切的目光了。 “她们两个和你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不如现在你结了帐,带我们去看看吧!分开了这么久,我都不知道她们过得如何,当初要不是不忍她们受罪,何至于分开这么久?说来说去,一半还都是你造成的。”蔡燕磊还是抱怨舒畅,不过很明显,语气不如刚才的强硬了,或许是因为能见到自己最想见的两个丫环吧!这两个丫环跟在她身边那么久,一直都以为不会分开,谁知道出了这档子事情,生生分离了这么久,如今得以再度重见,来来回回都是受他的影响。 舒畅见蔡燕磊的表情舒缓了,自然脸色也展开了,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看着她爱吃的菜肴夹了几筷给她,看着她吃菜吃饭开心的样子,比得了什么都好,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吃完饭结了帐出来,掌柜暗拉了自己一把手指翘起,暗说好字,舒畅脸色的笑意更浓了,看在蔡燕磊的眼里蒙上了一层胭脂色。 第一百三十节 后记 天元皇朝世宗24年秋天,林间小屋面前也是一片盎意的秋景。站在屋前的空地上,展开双臂微闭上眼睛,感受秋风的柔拂,整个人都感觉要飘浮起来了。长袖当舞欲展翅,翩翩似蝶震长空,这种情景看在舒畅的眼里脑海中就是如此配景的诗句。今天是他和蔡燕磊大婚前最后的相见时刻,他想记住婚前素颜的蔡燕磊和大婚装饰过的蔡燕磊发生的微妙变化。伸出手臂圈住了她的柳腰,蔡燕磊睁开了眼睛,她不用转身也知道是哪个人这么大胆骚扰到她。 “怎么象个没断奶的小孩子一样,一刻都不能离开我啊?”蔡燕磊笑着打趣舒畅,这个人有时候就如小孩子一样难缠,就是赖着你不放。 “我还不是这么久没有见你了才想着天天守着你,你倒好,现在当甩手的了啦!你要知道我费心找你容易吗?再说了,过了今天要到大婚之日才能见你,你就不想我吗?小没良心的。”缠在她腰间的手臂更紧了一些,让她感觉不透气,她气得在他的手臂上扭了一把,他没有防备到她有如此一出,手放松了,脸上有点呲牙裂嘴的,感觉疼痛了。 “爱做什么去做什么去,别来打扰我难得的舒适。这些日子以来已经被你们折磨得更多的了,你倒好现在还来插一脚。你去休息吧!有的你忙的时候,到时候怕你分身无术了。”蔡燕磊推着凑上来的人儿,大婚那天他得应付多少人啊!现在不休息调整一下,到时候不被贺客折腾得忙不过来才怪呢!她也是心疼他啊! “是是是,小的遵命,夫人。这就去准备休息,回头望夫人前来检查。”舒畅丢下这番俏皮话就溜走了,他可吃不消她的粉拳挨打。透过窗子看到他们情形的两个丫环都偷偷地大笑,这两个冤家真的是太配了。 林间小道红布铺地绵延无数,屋前红缎子随风飘舞,喜庆的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窗格子大红的喜字映眼帘,各种喜庆的图案巧手剪就,散布在房间的各个地方。房间的正中,蔡燕磊的娘亲已经给蔡燕磊上完了新娘的妆容,和着鲜红的嫁衣,一切恍如还在梦中。两个丫环分列两旁给夫人打下手,对着越来越起变化的蔡燕磊,心中也暗暗发出了赞叹之声。平日里看惯了小姐的素颜面容,再一看到小姐精心装扮后的妆容,完全是不一样的风格。此次完全突出了蔡燕磊的优点,看得两个丫环都转不过眼神来了。她们也期待自己婚嫁的那天也是如此的美丽动人,也能嫁一个自己喜欢的爱自己的相公。看到自己从小一直忽视的女儿长成如今的模样,金意希的眼眶微微泛红了。同样的两个女儿,一个从小不在身边更不知她实际的情况,一个是从小跟在身边疼得是如珠如宝,也许是想将大女儿的亏歉全身心投入到小女儿身上了。如今两个女儿都出落得水灵,大的现在就要成别人家的媳妇了,一时之间百感交集,什么情绪都充斥在自己的喉咙里,想说说不出来,想咽又咽不下去。以为自己今生再也看到她的出嫁了,没成想柳暗花明又一村,终于还是圆了自己的念想。 这种情形自然也看在了蔡燕磊的眼里,透过铜镜,她都了解得透彻明白。转身拥抱住了自己的娘亲,这还是第一次如此的贴近,什么话都比不上此刻的沉默,无声胜有声。 “来哉!来哉!姐夫来接人哉!”这种欢快的声音当然是今天主角的小妹子蔡燕枫了,她今天可是有个特别的任务,除了照看好自家三姐的咪儿,还有一个就是先守着姐姐的闺门,一会儿姐夫来迎接时她可得好好敲一下竹杠,她等了这天已经很久很久了。这招可是她两位调皮的大哥教的,他们说今天不管她要什么,姐夫都会答应的,那好,她自然得好好守着这个门了,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舒畅一身大红的锦袍在身,左侧还有一只大红的绣球依偎在他的身上,连着他的另一端红绳,那可是给自己心爱之人做牵引的。看着一脸喜气可爱的蔡燕枫守在了她的门口,蹲下身子对她说道:“枫儿,你今天怎么守在这门口呢?还不早早让你哥他们陪你去吃好吃的。”蔡燕枫眨了眨她的大眼睛说道:“三姐今天嫁给了你,不过你得过我这一关,我提出的条件你无论如何都得答应,不然你就见不到我三姐了。”陪伴着舒畅的阴暮泽嘴角浮现了丝丝笑意,他就知道今天这个迎亲没有那么简单,瞧,现在第一个考验就来了。 “那好,你说说看,你的要求是什么?只要是不过分的,我一定会满足你的。”舒畅清亮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这个小家伙肯定是有人和她说过了,不然哪会来这么一出呢?“哎呀我的小小姐啊,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呢?别耽误了三小姐的大事情啊!这可都是有吉时的,错过了可就不好了。”前来迎接的喜娘见蔡燕枫守着新娘子的出口处,急了,上前来拉蔡燕枫的手,但是她很机灵,一下子就让喜娘落了个空。喜娘看了一眼舒畅,心里在说你怎么不上来帮忙呢? 蔡燕枫调皮地伸了伸舌头,对着喜娘他们做了个鬼脸伸手说道:“只要给了我打赏的钱财,我啊就让你立马见三姐,我可是说话算话的。”舒畅和喜娘他们看着这个鬼精灵,纷纷从自身预备的袋子里拿出了红包递给了蔡燕枫,她一见可真高兴了,从来没有拿过这么多的打赏钱啊!手都拿不过来了,只得用今天的新衣兜着,一脸收获的兴奋。过了这一关,舒畅整个人都轻松了,他能见到自己心爱的人了。喜娘上前敲了门,出来的就是金意希身边的贴身丫环,见了喜娘,点了点头让她进去让早已经准备好的蔡燕磊背上了身,一步步在舒畅他们的陪伴下进了大红的花轿,向着未来的新家奔去。 鞭炮放起来,唢呐吹起喜庆的乐调,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十里红妆映红了围观的人群,将骑在马上的舒畅甜了个透。一路行一路走,长长的迎亲队伍吸引了煦锦城老百姓的围观,人们自觉地分开两道让他们欢欣鼓舞地通过,也是祝贺他们拥有幸福的明天。 就要到自己那处房子的门口了,老远就听见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和着小孩子们玩闹的笑声,一切听起来是那么的和谐。“喜报,喜报,请舒畅公子和新夫人前来接旨,圣上有圣旨到!”前来传捷报之人是煦锦城府衙的衙差,熟悉的面孔上全是兴奋的汗水。舒畅和迎亲的队伍进了大门,轿夫们放下了花轿,喜娘从轿中扶出了蔡燕磊,将红线的一端让她系上,随着舒畅的步伐进了大堂。前进的步伐走得很是平稳,盖头下的蔡燕磊明显感觉到两边注视的眼睛。陈礼一身喜庆的装束站在大堂中间,手里紧握着一道明黄黄的圣旨,脸上挂着笑意看着这对前来拜堂的新人。“两位新人和众位亲朋好友,在下是不远千里前来替圣上办理这次美差的,那就请各位亲迎圣旨。”众人依着顺序跪下聆听圣上的美谕,陈礼今天完全没有那天宣旨的严肃,相反言语之中多是轻松的语气。圣旨中明言将原来的蔡府重新归还给蔡府的当家,原本远去的亲人也准许他们再次重归故土落地生根。知道今天是舒畅和蔡燕磊的好日子,还一并送上新婚的贺礼,这一切都已经交付于前来宣旨的陈礼,祝贺他们两位新人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待到陈礼宣旨完毕,在众人的注视中舒畅接过了这道不一般的圣旨,在礼仪的吆喝声中开始了他这生和蔡燕磊的成婚大礼。 很多时候人一生的际遇就是那么微妙的,当人生的大门在你绝望之时突然又会给你重启新的大门,让你开始新的远航。一个人一生中那么短暂的时光,要记得珍惜你所拥有的,努力去追求你想要的目标,即使不成功也不会后悔当初曾经的奋斗。感情的道路上需要两人相互之间不懈的支持和理解,那样子不管面对多大的困难,两个人都能坦然面对,因为有信心有彼此之间共同的信念支撑着他们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