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知名不具》 作者:湛清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一章 宋新罗绝对不是一个胆小鬼。 她敢站在讲台上面对公司一百多个人讲述投资理财的技巧,也敢为她的企划直接面对董事长据理力争,她甚至不怕鬼,任何鬼片都吓不倒她。 可是她有一个罩门。 吱……吱……吱…… 那规律却足以教人头皮发麻的机械声音响起,宋新罗感觉到自己全身僵硬,心脏跳动得像是要蹦出胸膛了。 “嘴巴张开。”医生戴着口罩的声音有点含糊,但是当他发现她完全没有意愿张开嘴巴时,开始变得不大耐烦起来。“妳不张开我怎么治疗?” “等一下,你先把那个关掉。”宋新罗觉得自己快不行了,她的心理建设不够,开始有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小姐,我有很多人要看,妳不要浪费时间了。”医生瞇起眼睛,只差没把她压回去座位上,硬是扳开她的嘴。 “可是我……我很怕那个声音。”她的眉头整个皱了起来,说得倒是挺理直气壮的,她不相信只有她那么怕那机械声。“再说你还没看我牙齿,怎么就知道要开哪个机器,难道你已经打算要拔我的牙了?” 光想到那个钻子要在嘴里头钻来钻去、磨来磨去,那可想而知的痛楚让她额头开始冒汗。 好可怕、好可怕哪! “小姐!”医生猛翻白眼。“妳来看牙不外乎是因为蛀牙,那不管要拔还是要治疗,总是需要用到机器,难道妳不知道吗?”哪里来的天兵? “可是你要顾虑到病患的心理。”她生气了。刚开始她对自己的恐惧是怀着歉意的,但是这个医生非但不体谅病人的恐惧,居然还耻笑她 她的恐惧是比一般人多了“一点”,他也没必要用那种鄙视的目光看她好不好?病人也是人啊! “我又不是心理医生。”那医生再次把手里的机器弄得吱吱响,磨刀霍霍向着她而来。 “啊!”她再也忍耐不住,推开那医生恶意靠近的手,连滚带爬的下了那个躺椅。“我不看了、不看了!”她拿起包包就往外逃去。 她不管那个医生举着机械钻头,下巴快掉下来的模样有多好笑,她根本没时间笑,就这样一路狂奔出牙医诊所。 奔出了两条街,宋新罗坐在街角的人行道上喘息,一双肩膀垮了下来,就连眉毛都快变成八字眉了。 她牙齿痛了两天,其实这根本是老毛病了,这颗牙也早就开始造反了,但她宁愿忍痛也不敢去看牙医。终于忍到一个程度,她鼓起勇气要去牙医诊所“冒险”,结果还真是惨烈。 她今天特地穿得很轻松,跟平日上班的套装完全不同,又是T恤又是牛仔裤的,还挑了公司附近她观察很久的一家牙医诊所,谁想到还是败北。 希望刚刚逃出来时没被同事看到,否则她的形象就全毁了。 “唉呀,好饿喔!”她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她迟疑了几秒还是放弃进食的念头。“不行,就这样放弃有违我做事的态度。”她握起拳头,只差没在额头上绑条励志的白布条。 今天为了去看牙医,她先是在家里仔仔细细刷过牙,出门后她又在诊所外面培养好久的勇气,折腾到现在,都下午三点多了,她一粒米也还没吃到,简直饿到不行。 “不行,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这颗牙齿搞定。”她坚定地站了起来,一抬头看到前面几公尺处就有一家牙医诊所。“不用选了,就这家吧!” 宋新罗再也不给自己后悔的时间,直直地往那家诊所去。 “小姐,哪个医生可以马上给我看诊的,请帮我挂号。”她掏出健保卡给柜台的护士。 “啊,很痛是不是?”护士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个眼神差点让宋新罗感动得痛哭流涕。呜呜,终于有人能体会她的痛苦了。 “因为我很怕看牙医,所以请帮我找一个……妳知道的……”宋新罗想到刚刚就是在前一家诊所躺在那冷冰冰的椅子上等待太久,才会勇气尽失的。 “没关系,这种状况我了解。”护士小姐正要转身去情商看哪个医生可以先帮她看诊,她身后不远处的男医生就走了过来。 那个医生很高,大约有一米八,但是看起来顶斯文的,那及肩的发有型地衬托出他那深邃的眼睛,至于其它的脸都被口罩遮住,所以无从观察太多。 虽然才简单的一瞥,她却没办法移开目光,那双眼睛彷佛有着某种魔力,在乍见的剎那就夺取了她的呼吸。 她微微地喘息,却不是因为太紧张于等一下牙齿治疗可能会带来的疼痛。 她没办法了解为什么,就算那双眼睛很好看,也不至于用这样会摧折人心魂的方式夺取着她的意志啊! “袁医师,太好了。”护士小姐一脸欣喜地看着宋新罗。“袁医师很温柔的,妳不用担心,证件给我,妳先去看诊。” 宋新罗看着那医生带着笑意的脸,忽然觉得有点晕。她扶着旁边的墙壁,觉得耳朵里面忽然一片空白,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袁医师带着她在一张诊疗椅坐下,只见他温和地问:“哪边不舒服?” 宋新罗才躺到椅子上,就觉得全身发冷,她必须双手紧握住把手才能克制逃跑的欲望。 “右边下面的臼齿,医、医生……我可不可以全身麻醉?”宋新罗眼睛忍不住盯着他的眼睛看,他的眼睛看起来好漂亮喔,那种黑是带着深蓝色的黑,彷佛不见底水悠悠地闪动着波光,让她都快要被吸进去了。 他的眼睛真的很好看,不知道其它五官是不是也一样好看? 不过为什么那眼睛看起来很面善,好像曾经见过这么一双眼? 她很努力地想要想起来,可是四肢僵硬,心脏狂跳,浑身开始冒冷汗,她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哪!再说,躺在这张受刑椅上,她居然还有心思去想这医生的长相跟他看起来很面熟? 她一定是因为太害怕而即将彻底疯了。 明天开始,公司恐怕将会发现那个投资室的年轻经理因为看牙医而疯狂,导致无法上班。 “妳真的很害怕呀?”袁裴熙放下手里的镜子,好笑地看着她。“妳先放轻松,看牙医没有人作全身麻醉的。” 他从她一进门就注意到她了。 这女孩看起来有点面熟,但是引起他注意的是她脸上那种恐惧与决心交错的神情。他看过很多害怕看牙医的病人,但没有看过这么夸张的。 不过看得出来,她非常努力地想要克服这个恐惧。她的努力让他有点感动,所以当护士小姐在寻求帮助时,他忍不住就跳出来自愿帮她看诊。 现在他又忍不住多打量了她两眼-- 她有张白净的脸,黑色的头发垂放在身后,宽大的T恤罩住她细瘦的肩膀,那躺在诊疗椅上的模样,看起来单薄又无助。 他见过不少柔弱的女人,那需要人保护的模样楚楚动人,却从来没能吸引他,真正了解他的人就会知道,对于不关心的人,他可以非常的冷漠,只是这种冷漠被妥善地收藏起来了。 可是这个女人不同。她有种矛盾的特质,既是楚楚可怜,偏偏又很努力地想要表现出勇敢。她正勇敢地面对自己所恐惧的事物,她的手甚至还紧紧巴着诊疗椅的边缘。她让他不得不对她极度感兴趣,甚至觉得被她吸引。 “我知道啊,可是我真的……”她皱起眉头,觉得头又开始晕了起来。“不然你把我打昏算了。”惨了,她居然开始胡言乱语了。 她看到他眼底温暖的笑意,他的笑容跟前一个医生不同。那个医生是冷笑、嘲笑,而眼前这个姓袁的医师笑起来居然那么的温暖,让她很难觉得被冒犯。 “妳先张开嘴,我只是要看看妳的状况。我保证我每做一个动作都会先告诉妳,得到妳同意才动手。”袁裴熙保证道,对自己的耐性感到意外。 “不可以骗我喔!”她终于用她的意志力命令自己张开嘴,她感觉到他的手坚定的拿起器具在她口中检查着。 那几秒钟感觉好像过了一辈子。 “嗯,是蛀牙,需要做根管治疗,妳这应该很痛吧?”都蛀成这样了,亏她真能忍耐。可见得她的恐惧有多么深,宁愿被牙痛折磨也不愿看医生。 “根……根管治疗?你是说抽神经喔?”她吓得眼睛瞪得好大。 “我先把表面清干净,然后再开始治疗,如果太痛,我会帮妳打麻药,不过全身麻醉是不可能的。”袁裴熙也不想要话中带着笑意,但他实在忍不祝 “可是打麻药也会痛碍…”她痛苦地瞇起眼。 “痛一下就好了,我先帮妳清理表面的……”他才拿出工具,身体都来不及完全转正,就发现那个小斗士眼白一翻-- 昏倒了。 “袁医师,这是病人的资……”护士小姐拿着病历过来,看到昏倒在诊疗椅上的宋新罗时,嘴巴张得大大的,一时间居然合不起来。 袁裴熙无奈地叹了口气,帮人看牙这么多年,第一次碰到紧张到昏倒的病人。 真是败给她了。 ※※※※ 宋新罗眨了下眼睛。 她用力地眨了大概有十下吧,眼前的景色依然没有改变。这么说来,这不是梦喽? 室内的灯光并非很亮,但敞开的窗户外那昏黄的天色让她晓得现在应该是傍晚。抹了抹脸她爬了起来,顿时脑筋一片空白,对于这是什么地方以及自己为何在这边,完全的没有概念。 “啊,妳醒了啊?我想妳也该醒了。”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那个声音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 宋新罗猛地转过头去,这才看到那个高大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杯子,杯子里面的饮料还在冒烟呢! 她呆愣愣地盯着那张好看的脸,足足发了几秒钟的呆。 他的五官挺深的,给人一种俊朗的感觉。他的唇不太薄也不太厚,那模样彷佛天生适合带着微笑。他那及肩的发显示出他飘逸而带点不羁的性格,除此之外,他给她一种非常面熟的感觉。 “我怎么会在这边?”为什么一觉醒来就有个可口的帅哥对着她笑?难道她还没醒?她记得今天她休假,然后她去看牙……啊,天哪!他是那个牙医…… “想起来啦?”袁裴熙看她惊讶得嘴巴大张,笑着把手里的杯子递给她。“妳一定是血糖太低,喝点奶茶吧!” 他今天会把昏倒的病人带回楼上住所,就连护士小姐也很讶异。因为大家很清楚,有别于他无害而温和的表情,他也是那种能冷冷拔掉搞怪病人牙齿的医生。有一次诊所来了一个大哥,对他大呼小叫的,没多久之后就在当场惨叫连连。因为袁裴熙故意把麻醉药量减半,让病人拔牙时可以“享受”一不过程。 而至于平日那些紧张过度的人,他也只是对人家很温和的笑,但是拔牙时照样不手软,结束时也是温和地笑笑,然后转身马上做自己的事情。 所以当今天他把这个昏倒的女孩抱上楼,就引来了护士小姐的好奇张望。 “谢谢。”她困窘着接过来,手指头还跟他勾住咖啡杯的手指小小的纠缠了一下,害得她心一慌,差点让奶茶溅出来了。“我……一定给你们惹麻烦了,当牙医这么久,你大概没见过我这种怪物吧?” 居然昏倒?天哪,在一个她感觉那么有好感的医生面前昏倒,真是糗上加糗。 “妳不用太介意,因为今天晚上是诊所公休,所以我就先把妳安置在这边,希望没有冒犯妳。”有别于她的困窘,袁裴熙一派的轻松,他在沙发上坐下,端起另外一杯茶惬意地喝了起来。 虽然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但宋新罗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袁裴熙,她总觉得他非常面善。“我这样问一定很冒失,可是我是不是认识你?你姓袁……学长!” 她的嘴巴再度大张。 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状况下遇到多年不见的人。 她原本平静下来的心跳这下又开始造反了,幸好现在手上没有拿着茶杯,否则她一定会再度出糗的,她的手甚至颤抖了起来呢! 她偷偷地用左手握住右手,却发现自己还是抖得有点夸张,只好把手塞到臀部下面压着,以免被发现自己的失态。 怎么会是他那个她曾经那样魂牵梦萦的一个人。她不该认不出他的,那张脸她在梦中复习过多少次呀! 镇定、镇定,一个人要是一天昏倒两次,那就真的太多了。 “学长?”袁裴熙微蹙了下眉。“妳是我T大的学妹?宋新罗?妳是那个老是戴着眼镜的新罗吗?”他是真的非常讶异,宋新罗的模样变了许多。 那个学妹老是安安静静的,戴着一副眼镜,而他们办的活动她总是会参加,在社团算是个很活跃的社员。 只不过她好像才念一年就休学了,从此后热门音乐社还真的少了一个必然参加活动的好社员呢! “是啊,我是宋新罗。”她开心地说,感觉自己的紧张退去了一些。“我早该认出来的,你没有太大改变,除了头发变长很多之外,其它没什么改变。”还是一样好看,只是多了几分成熟的男人味,让她一时昏了头,没有马上认出他来,否则她怎可能认不出他? 他曾是她大学时代最瑰丽也最美好的一个爱恋啊!虽然只是暗恋,但是她还是很小心的把他收藏在心里面,成天期待着能见到他,过着一种酸酸甜甜的日子。 “可能是我戴着口罩的关系吧!”袁裴熙开朗地笑着,他没想到新罗完全变了个模样。 她现在看起来亮眼多了,人也比较活泼,没有以前那么文静。 光是从她踏入诊所就引起他注意力这件事情,就显示出她的确和以前有那么点不同了。 想不到她是那个可爱的小学妹啊!这让他先前为她看牙时因她而莫名松动的情愫再度被勾动。 “真的好巧喔!”新罗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的心里头充满着各种滋味,一下子开心、一下子又忧郁起来。能见到曾经那么喜欢的男生,她当然开心,可是居然是在这种状况下重逢,她也不免懊恼。 “妳有没有其它事情?不然我们一起吃个饭吧?”袁裴熙看到她喝完了奶茶,马上提议。 “嗯,好啊!”新罗忽然有点后悔,真希望自己是穿着好看一点的衣服,当初她为了让自己轻松,所以穿得非常休闲,谁想到会遇到他? 不过现在想那些也没用,如果当初她穿裙子,昏倒在那边肯定更难看。天哪,她大概一辈子都无法洗刷这种耻辱了。 袁裴熙显然也对这一带很熟悉,他带着她下楼,找到一家不错的餐厅,一起吃咖哩饭。 “原来刚刚那是你的住所啊?工作的诊所就在楼下,满方便的。”看着眼前送上来的咖哩饭,宋新罗觉得肚子已经饿到不行了。 “对啊,因为我有点懒得找房子,干脆一次搞定比较方便。我跟其它两个医师合作弄了那个诊所,今天是星期三,晚上公休,其它的晚间时段是由我们三个轮班的,所以妳下次要找我看牙要搞清楚时间喔!”他还在记挂着她那颗没有处理的蛀牙。 “学长,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提我的牙齿了?”她满嘴的咖哩饭,还是忍不住翻白眼。 “好,先不提,妳好好吃顿饭吧!看妳这么瘦,真像会被冷风吹跑似的。”袁裴熙忍不住唠叨她两句。 “乱讲,我很会吃的,你一直叫我吃可别后悔喔,等一下付钱的时候可能把你吓到。”她故意大口大口地吃着,虚张声势。 袁裴熙忍住嘴边的笑。“好,那妳还是别吃太多好了。” 两个人在说说笑笑间很快的吃完了咖哩饭,餐后饮料才上来,她就觉得自己奇+shu$网收集整理力气又回来了。 “妳怎么会到这边来看诊?住在附近吗?妳现在在做什么?”袁裴熙问。 “我公司在这附近,今天是特别休假出来看牙医的。可是不瞒你说,在去你那边看诊之前,我已经在别家诊所丢脸过了。”她吐了吐舌头说。 “喔?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眼底发亮,非常感兴趣。 看到他那表情,宋新罗忍不住瞪他一眼。“你看起来一副准备好要听笑话的样子。” “怎么会呢?”他举起手无辜地说,然后伸手抹了抹脸,这下脸上的表情变得很严肃。“这样够诚恳了吗?” 新罗差点噗哧笑出来。 “其实没有太多故事,比起昏倒来说,推开医生夺门而出应该还算小Case吧?”她看到他正经的表情产生裂痕,摆明了就快要笑出来了。“唉呀,都是那个医生,还没轮到我就叫我躺在那个冷冰冰的椅子上等,至少等了二十分钟,光那段时间我就已经抖到不行了,结果他才一坐下就马上拿起电钻……” “哈哈哈……”他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我真想看看那个画面,更想看妳逃走后那医生的表情。” “袁先生,请你自重。”新罗抿着嘴瞇着眼警告。 袁裴熙还是哈哈笑着,丝毫不把她的警告放在眼里。 后来,她索性不理他,任他笑个够。 结果他才笑完,就马上站了起来。“走,我们去完成那个不可能的任务。” “什么不可能的任务?”这人怎么说风就是雨?新罗被拉着去结帐,然后一路被带回去那间诊所。 袁裴熙才一打开大门,马上把门锁了起来,这才点亮诊所里面的灯。 “学长,你要干么?”如果不是太了解他,还会以为他锁门是为了干什么不轨的勾当呢! “为了防止妳二度潜逃,所以我先锁住门。”袁裴熙走过去柜台那边开了抽屉,然后掏出一支新的牙刷给她。“去刷牙吧!我们今天就把妳那颗顽固的牙齿搞定。” “什么?你还要弄我的牙齿”宋新罗震惊地看着他。在知道他是她仰慕的学长之后,还要她浑身发抖的躺上诊疗椅丢脸吗? “既然妳逃出那家诊所后又来我这边,表示妳真的是一个有恒心有毅力的人,我一定会帮助妳完成的,乖,快去刷牙。”袁裴熙说着把她推向洗手间去。 “可是我……”完蛋了,她又开始抖了起来。 尽管如此,她还是半推半就的进了洗手间,然后再度很认真地刷了每一颗牙齿,包括那颗正在造反的蛀牙。 可是刷完牙之后她却没有马上出去,光是停在厕所紧张的发抖。 天哪,怎么会这样?等一下她要在他面前张开嘴巴给他看烂牙喔?还有比这还要不浪漫的吗?跟一个优质男人单独相处,她除了吃饭喝咖啡以外,还可以想出一百种活动,可是治疗蛀牙绝对不会是其中的选项之一。 她感觉自己又紧张了起来,忍不住伸手拿起放在马桶旁边的刷子,开始刷起了马桶。 万一他觉得她很没用,那怎么办? 她刷了又刷,顺便喷了一点清洁剂进去。 万一他从此以后再也不想见到她,那怎么办?她还好想再见他耶! 刷完之后压了一次水,水冲干净后果然光亮无比。嗯,她刷马桶的技巧还是没有退化。 “天哪!”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了,放下手里的马桶刷。“宋新罗,学长在等妳,妳在干么?” 她的老毛病又犯了。 每次只要一紧张,她就会开始打扫。在家里面有很多可以扫,可是在外面当然就是厕所最常被她扫到,所以她那刷马桶的技术完全是这样练出来的。 可是现在不是刷马桶的时间啊! 硬着头皮,她终于从厕所摸出来,才一踏出来她就愣住了。 窗帘已经被拉上,室内放着优雅的古典钢琴演奏曲,那感觉是那么的舒适,那么的安祥。 “来吧,别紧张,听听音乐放松一下,然后我们再开始。”袁裴熙已经卷高衬衫的袖子,露出他结实的小麦色前臂。 她顿时觉得他站在那边对她笑的模样好……温柔。 呆呆的,她缓缓地走到他身边,然后在他的牵扶下,躺上那个不再冰冷且垫着毯子的椅子。 就这样,在她对着那双会催眠的眼眸时,不知不觉地完成了她第一次做根管治疗的创举。 第二章 新方集团大楼二十三楼是总裁的办公室。 宋新罗穿着合身的套装,让她原本细瘦的身形显得下那么单薄,踩着两吋高的高跟鞋,手里拿着刚给总裁报告过的这一季投资规划,缓缓地走出总裁办公室。 “新罗,过来这边坐一下。”总裁秘书赵健雅一把拉过她,脸上还挂着藏不住的笑容。 “妳为什么这样笑?”新罗有点提高警觉,上次赵健雅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是帮她报名了丰胸课程。 说起赵健雅,真的是他们新方集团的奇葩,没有一个秘书像她这么怪的。光她的打扮就够惊人了,那头烫着大卷的头发染上大红的颜色,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比较像是老板的情妇。 加上她性格又是冲动加浪漫型的,身为她好友的宋新罗常被她搞得神经衰弱。 今天赵健雅又干了什么好事呢? 最近她的刺激已经很够了,先是为了一颗牙做尽了丢脸的事情,后来又遇到以为一辈子再也见不到的学长,然后做了她第一次的根管治疗…… 现在她想起那过程,满眼都是学长温柔的脸,好像不大记得他是怎样搞定她的牙齿的。唉。直到前天之前她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有耍花痴的能力。 “啊,中午休息时间快到了,我们干脆一起去吃饭。”赵健雅开心地拿起抽屉里的皮夹,挽住宋新罗的手,一副打算长谈的模样。 赵健雅是宋新罗在新方集团中最要好的朋友,只是有时候她做事情的冲动,常让在公司看来颇能干的新罗瞠目结舌。 她常觉得总裁大人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无情,不然怎么到现在还用赵健雅当秘书呢?如果说哪天健雅帮冷冷的总裁大人买本“情爱指南”之类的书,她也不会太讶异的。 赵健雅的脑袋瓜子总是转着她想都没想到的念头。 “我得先把这些公文放回去。”宋新罗举了下手里的公文夹。 “那我陪妳下去吧!”赵健雅勾住她的手,一起搭电梯下去二十二楼。 新方大楼的二十二楼属于投资部门所有。这个部门专门处理新方集团的盈余,将其转投资来赚钱,所以直接对总公司以及总裁负责,在这栋大楼中彷佛有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 当然,新罗之所以能进来这个团队,她的能力自然是最大的原因。对于数字跟各种报表,她简直可以说是行家。甚至连朋友一起出去吃饭喝茶,如果一天去很多摊,然后每个人的消费又不一样,帐目有时候会乱得可以,这时候她就派上用场了。 她的朋友都知道,宋新罗比一台计算器更好用。 “妳今天这么热情,让我觉得毛毛的。”宋新罗一边回到办公室放好东西,一边还努力转头观察着赵健雅的表情。 “妳疑心病太重了,我是妳朋友,就算做了什么也不会对妳不好,妳毛什么毛?”赵健雅抗议地嘟起嘴。 新罗偷偷的翻了个白眼,表示不以为然。 于是,在赵健雅的催促下,两个人就到公司附近的餐馆吃饭去了。 “新罗,这个咖哩饭好好吃喔,妳怎么知道这家店?我从来不知道我们公司附近有这种店耶!”赵健雅塞了满嘴的饭,还是努力地想说话。 而新罗却想起了袁裴熙朗笑的模样。 他笑起来眼角有一条纹路,显示他平日是那种会开怀大笑的人。他向来都那么的出色,像是一个发光体,又像是一个会把各种吸引力聚积过来的磁铁。以前的社团中,有很多同学跟学姊都是冲着他加入热门音乐社的,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或许正因为如此,所以她从来不曾奢望过自己的暗恋会有实现的一天,毕竟在大学里,他身边比她漂亮、比她优秀的女孩子比比皆是。 可是昨天当他对着她温柔地哄慰,让她克服内心的恐惧之后,她居然有种奢望在内心蠢蠢欲动! 她想要他一直对她那样温柔的笑。 她知道学长只是好心,可是她还是很期待再次见到他。唉,暗恋这门课程也真辛苦,相处得愈多,欲望也愈多,恐怕会愈来愈无法做个快乐的暗恋者。 “有朋友带我来的,这家的饭便宜又好吃喔!”新罗回过神来,挥去那张今天老是在眼前出现的男性脸庞。 “对啦,妳要多多扩大妳的活动范围,不要成天跟那些数字为伍,否则妳的桃花永远不会开。”赵健雅边吃着饭边指导她。 “我的桃花从来没开过,又何必再管它什么时候要开呢?”她真正希望的桃花不开的话,其它的桃花开满天也没用啊! 更别说她宋新罗的桃花运实在少到不行,就连那种没营养的烂桃花也没开过。 “关于这一点,新罗,我做过很大的研究。”赵健雅抹了抹嘴。“妳看妳长得也颇清秀可人,虽然不是绝世美女,可是也很能见人。更别说妳的学经历一把罩,年纪轻轻事业也算是小有成就,为什么就是没桃花呢?” 新罗耸了耸肩。“妳这是在问我,还是在叙述事实?” 虽然她不觉得没有男朋友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健雅老是在她旁边叨念,她也会偶尔想一下这个问题。 “唉呀,这是我的开场白啦!”赵健雅喝了口水,这才继续讲。“因为妳有两种矛盾的特质。” “什么矛盾的特质?”这回新罗倒是被勾起兴趣了。 “妳呢,在工作的时候精明到不行,对于妳专业领域的东西说不退让就不退让,所以在公司里面,有的男人就会被妳吓到,不敢追妳。” “工作就是工作,干么被我吓到?我说的都是事实,从来不捏造,有什么好吓到的?”新罗满头雾水。 “拜托,妳是不是对于自己的杰出跟优秀一点感觉都没有?很多男人打滚了好多年,都不见得有妳这种犀利的判断,不然妳以为总裁为什么特别尊敬妳?” “有吗?总裁本来就是很客气的人,不是吗?”她每次跟老板说话,老板都很认真听,他应该是对谁都这样吧? “绝对不是。”健雅加重语气说。“我当他秘书那么久了,每天都会看到有人被他骂到臭头,妳居然会说总裁本来就是个客气的人。我就说妳这人对自己的状况太没有知觉了。” “可是这跟我的桃花有什么关系?”新罗的组织能力还是满强的,没忘了要把话题拉回。 “当然有关系。这样就吓退了大半的男人了啊!”赵健雅继续说明她的理论。“而偏偏妳又有另外一面,就是很迷糊的一面,对于一些生活周遭的事情,有时候迟钝到不行,这样又打败了另外一半的男人。所以想要温柔女人的看到的是妳的能干,想要敏感女人的看到的却是妳的迟钝,这样当然就……” “这就是我的桃花总是不开的原因吗?”新罗非常认I具地看着健雅,见到她慎重地点了点头。“我觉得妳可以去写篇论文,修个硕士学位了。不然改走演艺圈应该也不错,当那种雅雅夫人之类的名人好了。” 亏她真能说,这些事情还真要她花时间好好研究? “妳不要不当回事啦!”健雅见她一脸不以为然语气又急了。“奇怪,我是妳妈呀,还要担心妳有没有男朋友,上次给妳介绍一堆妳又不要……” “不是我不要,是他们不要我的。”新罗赶紧否认。 “妳吃饭时跟人家说没几句话,再有热情的人也禁不起。”健雅鼓起腮帮子抗议。 “所以妳就别担心我了。”新罗下了个赵健雅绝对不会满意的结论。 “那怎么行?为了妳的幸福我都豁出去了,即使昨天发传单发到很晚,回到家都没力气卸妆,躺到床上呼呼大睡,今天还差点迟到……”健雅叨叨絮絮地念着。 “妳说什么传单?”新罗开始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唉呀,也没有什么啦,妳不用太感动。”健雅倒是脸红了起来,不过眼神中又有种得意的神态。 这让宋新罗心里大呼不妙。 “妳究竟做了什么让我感动的事情?”新罗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要知道答案了。 “也没什么,就是帮妳做主动的出击啊,既然桃花不来就妳,妳就主动去找桃花啊!既然妳不主动,那我就帮帮妳啊!”赵健雅边说边从皮包里面抽出一张A4大小的纸张。 新罗赶紧接过来,这一看差点没口吐白沫-- 寻爱启事非常大的四个字,还用花俏的字体打出来) 寻找真心人--茫茫人海中,或许你正是我那失落的一角。你是不是也常觉得有所欠缺?觉得生命不够完整?那么或许你正是我的那一角。 赵健雅看到新罗的手抖了抖,以为她是兴奋得说不出话来了,接过单子又开始得意地说:“妳看,我把妳的名字跟各项优秀的条件都写出来了,附上妳的E-mail,明天开始。那些男人的履历就会如桃花般飞入妳的信箱,这样无论是好花坏花,妳都可以自己挑了。” “天哪!”新罗把那张纸捏起来,不知道要捏死赵健雅比较快,还是揉碎眼前的纸张。“说,妳只有做了这一张,没有别的了。” 虽然知道自己是在奢望,她还是捉住健雅猛问。 “当然不是,我拿到附近好几家店去发,我本来要贴在电线杆的,可是现在不能乱贴传单,会被开罚单,我怕连累到妳,所以不敢贴。” “妳发了哪些地方,快点告诉我。”宋新罗决定要先去亡羊补牢。 “嗯,就我们常去的那家小火锅店,还有街角的书店跟附近的牙科诊所。我都是跟柜台人员商量,借我放在柜台让人家索取,我今天会再去补一些,说不定都被拿光了。” “不准再拿去!妳马上去把那些单子拿回来,跟人家说这是开玩笑的。”新罗非常正经地说。 健雅终于发现她的反应跟开心实在相差太远了。“我……太莽撞了是吧?妳不高兴了?对不起,新罗,我只是觉得人要积极一点,我怕妳再这样下去,到三十岁还是一个人。” 看到健雅眼里的水雾,还有她的歉意,新罗也发不出脾气了。“可是这种方式我不能接受,能不能请妳去把单子拿回来?” “好吧,既然妳这么说。”健雅还是觉得很可惜,不过新罗都已经表示得这么坚决了,再说她确实太过冲动,应该先跟当事人商量的。 只是她觉得新罗是个很好的女人,应该有一个很棒的男人来疼爱她,这样才对。她都替新罗的缺乏男人缘抱不平了起来。 “等等,妳刚刚说妳去发了牙科诊所,哪一家?惨了,怎么会是牙科诊所呢?”万一被学长看到,那该怎么办? “牙医耶,收入很高喔,当然要去发一下啊!”健雅还在为自己的行为解释。 “妳快跟我说是哪一家?”新罗的心脏都提到喉咙了。 “我不大记得哪一条街了,但是是在隔我们公司大概两、三条街的地方,一家叫做什么快乐牙医诊所的。” “快乐牙医诊所?!”新罗惊叫一声跑了出去。 “新罗,妳要去哪里啊?”健雅看着新罗一溜烟跑得不见人影,还很好奇地自言自语。“嗯,不寻常,一定有什么事情。” 反正下次再逼问她,现在先去付帐,然后去收拾善后,把那些单子尽量要回来吧! ※※※※ 宋新罗踩着两吋高的鞋子跑过两条街,她的大动作差点将身上的裙角给扯裂。当她冲进快乐牙医诊所时,原本夹在脑后的头发都有点乱了。 “小姐,请问一下……”新罗靠着柜台喘息,她没有记错,学长这家诊所确实叫做快乐诊所。 “妳慢慢说,小心呛到。”好心的护士小姐还没有认出她。因为她的打扮大大的不同了,否则应该早被认出来了。 “昨天有没有一个头发烫大卷,然后高高的女孩子拿一些传单来这边发?”新罗压低声音,顺便扫了下室内,发现袁裴熙并不在现场,暗自松了口气。 她希望她还来得及,希望学长没看过那张传单。 天哪,她在这边丢的脸还不够吗?为什么好死不死,健雅挑到的又是这家诊所呢!这难道是她逃不开的怪命运吗? “传单?啊,妳说那个影印的粉红色单子,那个寻爱启事是吧?”护士小姐边说唇边还带着笑。 新罗暗自申吟。“对,那是我朋友开的一个玩笑,我可不可以把它要回来?还是……被拿光了?” “没有,我忘记摆到柜台了,本来想说等一下再拿出来摆的。其实这个创意很好耶,现代人就是要主动积极的求取自己的幸福,我看到传单时好佩服妳喔,原来妳就是那个女主角……” “这不是我弄的。”新罗吞回去唇边差点逸出的申吟,现在真后悔刚刚没先掐赵健雅两下。“这只是一场误会,一个玩笑。” 护士小姐从抽屉拿出那迭传单,还拿在手上研究着。“这文字写得很好耶,很有浪漫的感觉……” “谢谢妳。”新罗一把抽了过来,真想当场毁尸灭迹,可惜那一整迭还真有点厚度。想撕掉需要一点力气跟时间,还是带回去用碎纸机绞碎好了。 “啊,新罗,真的是妳。”一个爽朗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打算。 “学长!”新罗一慌,手里的传单差点散落。 “那是什么?”袁裴熙好奇地问。 “没什么,一些不要的传单。”她用力地将那迭传单卷起来,然后死命地捏紧,彷佛他要是敢尝试拿取,她会把那些纸捏碎,甚至是塞进嘴里吞掉。 “喔,妳是来找我喝咖啡的吗?”袁裴熙转了个弯问她来的目的。 “呃,我是来跟你确定一下晚上看诊的时间。”她的牙齿已经做了治疗,现在就等着套子做好,再把她原来的牙齿磨小,然后将套子装上去,就可以完成治疗了。 但因为她还是会紧张,怕在大家面前又做出丢脸的事情,所以袁裴熙跟她约了等九点门诊结束再过来看诊。那时候就算昏倒,也只有他一个人看到。 “是今天没错,妳九点过来吧,如果想先过来等也可以。”袁裴熙说。 “好,那我会准时过来的。”新罗赶紧答应,其实她记得很清楚,根本不是来确认约诊时间的。“那我先走了。” “等等,都来了喝杯咖啡再走吧!进来。”袁裴熙对她招了招手,居然就开始往诊间后面走。 “学长……”新罗迟疑地喊,见他已经走了一段距离,只好赶紧跟上。 没想到经过诊间之后,进入后面的空间时让她有种惊诧。 那是一间小客厅,有个小小的吧台,另一端摆着电浆电视跟整组的音响设备,而那组沙发看起来舒服得就像可以躺在上面睡觉。 “这是我们休息放松的地方,随便找个地方坐。”袁裴熙招呼着,开始动手帮她倒咖啡。“要糖跟奶油吗?” “糖不用,奶油球要两颗。”新罗看着他走到吧台倒咖啡,很自然地走过去, 也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落坐,但是那椅子太高了,她的鞋跟拐了一下差点滑下来,幸好他眼捷手快,一把握住她。 她轻呼,抬头想说声谢谢,却发现他的脸离她好近喔!她的声音顿时全卡在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又掉进那双眼眸的洪流当中了,剎那间她根本无法移动身体,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他握着她手臂的那只手的热度。 她的身子也跟着发烫了起来。 “小心一点啊!”他盯着她白净的脸庞缓缓地说,手却不急着放开她,反而顺势搭着她身后的桌子,倾身倒咖啡。 他的身体离她好近喔! 近到她可以闻到他身上干净的肥皂味,跟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他没有碰到她,可是却让她觉得比搭云霄飞车还刺激。 她几乎是屏着气息等他完成倒咖啡的动作,然后在心里面拚命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学长不可能是对她有意思,不要胡思乱想之类的话。 袁裴熙倒好咖啡,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才打正身子,在她旁边坐下。“其实我今天已经喝两杯了,可是还是忍不祝” “听说喝太多咖啡对身体不好,学长是医生应该知道。”新罗喝了口咖啡,被那温顺的口感给吸引了。嗯,真香,真顺,真好喝。 “我知道啊!”袁裴熙回答得理直气壮。“可是人生苦短,难得有一、两样能让人快乐的事情,又何必百般拘束自己呢?如果喝咖啡会少活五年十年,这我倒还是宁愿少活那几年,然后贪图这一刻的享受时刻。” 说话间,他喝了口咖啡,忍不住瞇起眼睛,露出一种很享受的表情。 新罗被他逗笑了。“哈哈,学长的人生观也挺有趣的。不过说归说,我也是很爱喝的。” “真的吗?那以后常来吧,我这边别的没有,好咖啡可少不了。”袁裴熙笑着说。 这样算是一种邀约吗?新罗的心跳又加快了两拍。 她强自压抑下那种总是在失序的感觉,为什么只要碰到袁裴熙,她就会变得很容易慌乱,很容易激动,又很容易……心动? 唉!再这样下去,想不继续出糗都很难。 “说不定我会当真跑来喔,我工作的地方就在后面两条街而已,穿巷子五分钟就到了。”新罗露出笑容,故意打趣地说。 “那正好啊,很方便。妳在哪栋大楼上班?上次都忘了问妳做什么工作。”袁裴熙彷佛满高兴的样子。 “我在新方集团工作,那栋大楼你知道吗?”新罗忍不住又喝了一口咖啡,嗯,味道真的太棒了。 “知道。很高很现代的大楼,新方集团很赚钱,嗯,不错。” “我在投资部门工作,主要是将集团的盈余作各种投资,好帮公司赚更多的钱。”新罗简单地解释。 “听起来很厉害。妳以前就一副很会念书的样子,果然挺有成就的。”袁裴熙一点都不吝于赞美人家的成就。 “也还好啊,学长会不会觉得我……太过能干,有点让人喘不过气来?”她忽然想到刚刚健雅的分析。 “为什么太能干就会让人喘不过气来?”袁裴熙是真的一脸不能理解的模样。 “没有,只是有人这么说……大部分男人都不喜欢太强势的女人。”这一点倒是真的。新罗也见过几个活生生的例子。 “那是没有自信的男人为自己找的借口。再说一个人的价值又不只在于他赚的钱的多寡,所谓的能干又是什么定义?像我在煮咖啡方面很能干……”他说着还朝她手里的杯子扬了扬眉,她赞同的点了点头之后,他笑得更得意了。“可是我调的酒很难喝。” “啊?”新罗有点讶异他居然是举这样的例子,她以为他会说他很会念书,或是他赚的钱很多之类的,但是他看起来好像觉得会煮咖啡比较值得骄傲。 这男人总在不经意的地方让她惊讶。然后让她的心忍不住又陷落得更深。 惨了,她这把年纪还来搞什么暗恋的把戏,会不会太好笑了一点? “所以说,那只是观点不同罢了,没必要把那种人的想法摆在心里,更别让那个变成石头绊跌自己。”袁裴熙把话说完。 “学长,我好羡慕你,总是生活得理直气壮的。”新罗温柔地笑了,跟他在一起,总是带给她不同的视野,现在尤其是这样。 只是一个观念或是一种想法,生命的视野马上开阔起来。 她怎么能不被这样的男人吸引? 唉,要不是自己在感情方面太无能,她还真想倒追他呢! 他说得没错。一个人在某方面能干,在某方面就无能;而她就是在数字方面能干,在感情方面无能,难怪健雅会急着帮她跳脚。 “我只是比较自私罢了,我喜欢活得快活,其它的就没办法考虑太多。”他耸耸肩说。 她微笑以对。 忽然,她的视线对到他身后墙上的钟,马上惊跳起来。“啊,超过一点半了,我得回去上班了,谢谢学长的咖啡,掰掰。” “别急,晚上记得出现喔。如果妳逃掉了,我会去新方大楼逮人喔!”他送她出去。 “好啦!”她苦笑着,这才挥了挥手,急急忙忙地回去上班。 袁裴熙目送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身影完全消失,他才移开视线。 “啊!”柜台护士的惊叫声让他停住了往回走的脚步。 “怎么了?”他困惑地问。 “我刚刚发现还有另外一迭传单没拿到,宋小姐走掉了耶,怎么办?袁医师,既然是你学妹,不然你拿给她好了。”护士小姐将一小迭粉红色的传单给他。 “她刚刚就是来拿这个的?”袁裴熙拿起传单研究起来,忍不住嘴角勾起了一抹神秘的笑。 “是啊,她说是朋友开玩笑的,很紧张的样子。” “寻爱启事啊?嗯……”他抚了抚下巴,顺手带走了那一迭粉红色传单。 护士小姐看着他走开,嘴里忍不住念了起来。“袁医师笑得好奇怪喔,好像很高兴,又好像有什么阴谋。” 不过耸了耸肩,下午看诊的病人又开始出现,她也只好回头专心工作。 第三章 宋新罗忐忑不安。 她下了班之后,不管赵健雅的热情邀约,拒绝了她去百货公司周年庆大拜拜的提议,胡乱吃了点东西,就回家了。 从六点半进到家门,一直到八点半她出门前往快乐诊所,这两个钟头的时间她只做了一件事情!换衣服。 她差点没把衣柜中每一件衣服都翻了出来。穿着套装太严肃,会让她看牙时更紧张;穿着T恤又太随便,她不想要自己看起来邋遢;穿着小洋装又太正式,比较像是去赴约会……虽然她的心情是这样没错,可是那样做太明显了。 不过或许那只是她做贼心虚,学长说不定根本不会发现到她穿什么呢! 最后,她在时间快要来不及的状况下,只好挑了件还满轻松的连身长裙穿,配上一件有点厚度的外套,好让自己在这深秋季节里别受凉风吹袭。结果她剩下的时间仅够她胡乱刷了两下头发,连把它夹起来都没时间。 下了车来到快乐诊所,宋新罗深呼吸两口气。看了看手腕的表指着九点十分,她放心地推开玻璃门进去。 “妳来啦?晚了十分钟喔!”正站在柜台后面翻阅杂志的袁裴熙抬起头来说。 他的视线在遇到她时停住了。 那件小碎花洋装让她年轻了许多,有点宽松的设计柔和了白天她那种精明的形象,也让她单薄的身子看起来有生气许多。她的发披散下来,盖在她脸颊旁边的模样给她一种脆弱的形象。她看起来有点无助,有点慌张,让他想拯救她,所以他给了地一个最温柔的笑容。 那一个剎那间他清楚意识到她接收到了这一个温柔,因为她的紧张跟僵硬顿时退去了许多,脸上又重新有了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光这一个片刻,看到她因为他的笑容而放松下来,居然让他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我是担心你还有病人没处理完,所以晚了一点。”她笑着说。“那么我现在要坐在哪里?要开始了吧?” “妳喜欢什么样的音乐?”他走过她身边,忽然停下来问。 “我喜欢轻柔的音乐,或者是爵士乐。”才脱口说完,她马上停祝“呃,我很久没有听摇滚乐了。” 以前他们都在热门音乐社时,社团内最常放的就是摇滚乐,甚至大家还曾经一起去听过外国摇滚乐团的演唱会。大白天的就去排队等待,好参加晚上的摇滚演唱会。 其实那些乐团在嘶吼些什么她都不大记得了,只知道漫长的排队时光可以跟学长天南地北的聊天,真是一件快乐到不行的事情。 他永远不会知道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嗯,那试试这个。”他弹了下手指,随即走到旁边的音响前换音乐CD。 没多久优雅、轻柔的音乐就此飘了出来,那钢琴的键轻轻地敲动,彷佛只要闭上眼睛就可以看见轻柔舞动的音符。 她还在诧异于他的举动,他已经牵着她过去诊疗椅坐下,不到半小时,她的牙齿即完成治疗,再也不用被蛀牙给折磨了。 “都不痛耶,好神奇喔!”从诊疗椅被扶起来时,她还一脸的不可置信。 “有种赚到的感觉?”他笑着问。 其实最容易引起痛楚的疗程已经结束,最后的工作一点痛楚也不会有,顶多有一点不适。可是他先前故意不说,好让她对看牙建立更多信心。 “我觉得音乐也让我放松许多。我喜欢这个音乐,感觉很舒服。”新罗站了起来,手臂上还有他刚刚扶她时所留下的热度,她尽力地想遗忘那敏感的知觉。 “是吗?我以为妳还喜欢摇滚乐甚于其它比较温和的音乐。L袁裴熙若有所思地低头看着她,那目光似乎是过分专注了。 她清楚意识到他的目光,心慌地把视线移开,不敢与他四目交接。 “其实……”她低头看到他穿着西装裤的腿,发觉他有双长腿,以前她就老爱偷看他,果然他还是一样好看。“我以前就没有很喜欢摇滚乐,就算有一些比较喜欢的,大都是SlawRock,反而不喜欢SpeedRock或是Mental味道很重的曲子。” “那妳为何会参加我们社团?虽然名为热门音乐社,但那边疯摇滚乐的人超过九成,我记得妳也常参加我们的活动啊!” 袁裴熙说话的声音挺轻柔,听起来温和而无害,或许就是这种声音让她忘记紧张,所以又抬起头来看他。 这一看他那放肆的眼神差点又夺去她的理智。 “因为……你拿报名表给我,问我“学妹,要不要参加热门音乐社?”不知道为什么,我就乖乖点头了。” 她永远记得他站在那社团摊子前的模样,阳光从他修长的身子后面照射过来,当时已经傍晚了,而他脸上的笑容比那阳光更温和。她本来只是经过那边要去另外一栋大楼上课,可是当他望进她的眼底问了这么一句,她脑门轰地一阵乱,在醒过来时手里已经拿着报名表了。 想到当初乍见的那个剎那,或许是当初她太清纯,对于感情也太过于生疏,才会把那一秒钟的奇妙感觉扩大,储存在记忆的深处舍不得抛开。可是她知道,接下来的这么多年,她都不曾对其他人有过这样的感觉。 那是一种非常清楚的悸动,无法错识。 就算当初他们没有谈恋爱,她还是非常的心动,而那种心动还没有出现在其它人身上过。 “我说什么妳都答应吗?”他这次握住她的手臂,她若再刻意转开脸就太明显了。 她的目光接触到他,人都还没从回忆中那个魔幻时刻醒过来,他又用着那过分热烈的眼神看她,让她觉得自己所能承受的开始濒临极限了。 若不是他握住她手臂的手太坚定,恐怕她开始发颤的腿会让她身子软掉。“我……” “那么如果我说……”他的目光从她眼睛往下移,落在她的唇瓣上,流连了几秒钟,这才往回缓缓移动。他的目光像爱抚的动作,而他的声音低沈得宛若纯度最高的威士忌。““学妹,要不要让我吻妳?”那么……妳也会说好吗?” 她闻言身子一僵,感觉到他的脸靠得她那般近,她都可以感觉到他说话时吹拂在她脸上的气息。 霎时间她多么想要投降,只要轻轻地仰起头,缓缓地闭上眼,那期待中的唇接着就会落到她嘴上。 她感觉到自己全身有种莫名的燥热。或许是紧张,或许是出于兴奋,正当她眼眸轻合,她也感觉到他一分分地接近她时,钟发出了整点报时的响声,墙上的布谷岛从小木屋中飞出来咕咕叫着。 “唉,我讨厌那只笨鸟。”他半开玩笑地骂道,她却早已红了双颊。 新罗无助地低头捏着自己的手,彷佛忽然对玩自己的手起了莫大的兴致。 袁裴熙深呼吸了一口气,让刚刚紧绷的气氛跟热度退去。 正当宋新罗开始考虑要不要说再见离开时,他开口了,语气中带点兴奋。“我知道一个有很奇+shu$网收集整理棒音乐的地方,想不想去?” “什么地方?”她乍然扬首,差点撞到他的下巴。唉,他什么时候又靠她这么近的? “去了就知道。”他对她顽皮地眨了眨眼,随即转身关灯跟电器,接着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袁裴熙带她来到一个高级的钢琴酒吧,有着现场的演奏,还有慵懒放松的气氛。每一桌都自成一个小天地,既能保有隐私,又能享受服务。 周五的十点多,夜生活正灿烂,很多人吃过饭之后都会找个地方“续摊”,这个吧的客人以社会人士为多,所以可以省却很多酒吧给人的那种吵杂跟空气不良的负面感觉。 “想喝什么?”他领着她坐下,一边靠近她低声问。 这边说话的声音都不大,倒是钢琴的声音飘扬在各个角落,给人一种澄静的感觉。她马上就喜欢上这里。 “我对酒没有研究,你有推荐的吗?”她看着手里的酒单,一点主意也没有。 “妳不常喝酒是吧?那我帮妳点水果味道重一点的。”他没有拿着酒单看,直接转头跟身旁的服务生低声说了两句,很快的服务生就走了。 室内的空调很舒服,她脱掉外套,在昏黄的灯光下,她的发丝披散,无袖的洋装露出她细致的肩头,那小腿边因着微风飘动的裙襬让她更添几分风情。 他身子往后靠坐在沙发上,眼睛却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她。 酒很快地送来了,她的酒是樱桃红色的,喝起来果然很有水果味道。因为他的注视所带来的紧张,让她多喝了两口。 “慢慢喝,这酒有后劲的。”袁裴熙举起手里的威士忌说。 新罗的脸酡红了。不知道是酒精的关系,还是她整个人放松下来的缘故,她眼睛开始闪闪发亮,彷佛对很多事情都开始好奇起来。“你喝的那个是威士忌?” “是,加冰的威士忌。”他点头,没有错过她眼底的好奇。 “我想喝喝看,可以吗?我从来没喝过威士忌。”她瞇起眼睛问,唇边还浮起一抹娇憨的笑容。 那样的笑容很快地打败了他。 “我怎么觉得妳好像醉了?妳确定要喝吗?”他有点迟疑。 正常人应该不会才喝半杯酒就醉吧?他已经尽量选酒精味道不要太重的酒,不过因为混合过,所以很多酒的后劲都颇有威力,这也难以避免。只是后劲没有这么早出现的啊! “不行吗?那我自己点一杯好了。”她举起手就要招呼服务生,他在第一时间拦下她的手。 “这个酒精浓度很高,妳喝小口一点。”他投降了,把才喝了几口的加冰威士忌塞进她手中。 她朝他满意地一笑,举起那厚实的玻璃杯啜了一口-- “好难喝喔!”她吐了吐舌头。“味道好辣,你为什么喜欢这个?” 他无言地笑着,递给她早准备好的干净纸巾跟开水。她接过来喝了一大口水,并且擦干净嘴角后才将皱着的眉头松开。 “妳说妳喜欢抒情摇滚,有没有特别喜爱的曲子?”他的话题又回到音乐上。 “嗯,有啊!”她偏头想了想。“NovemberRain吧,我最爱的一首,前面钢琴的部分也很棒。” “GunsNRosses我也很喜欢他们的歌。”他说着伸手拿起桌上的单子跟笔,开始龙飞凤舞地写着歌名,然后交给服务生。 没多久钢琴开始演奏出熟悉的旋律,她惊讶地看他一眼,只见他朝她眨了眨眼,顿时让她很感载。 尤其当那熟悉的旋律一再敲打着她的脑子,因他而起的悸动也跟着敲打着她的心。 完蛋了,再这样下去,暗恋恐怕没办法再满足她。她怕自己会变得贪心,变得想要更多。 当暗恋增加了贪心,那个眷恋的感觉就不会甜美了,恐怕痛苦也会跟着出现。 她不确定自己能否承受更多的感情,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垩议自己陷落到这样的境地。 她闭上眼听着那个旋律,脑子里面飞过的都是与他曾经有过的相处片段。那些画面随着音乐闪现,有的快有的慢,但就是无法让她置身事外,无法让她平静。 当她开始因为内心的情感与回忆冲击而眼眶中多了水气,她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他专注的目光平静地放在她的身上,像是不曾稍移过。 那一刻她有点痛恨他的平静。 他的目光就像不让她有闪躲空间似的,教她无所遁逃。 就在这种心情的冲击中,她看到他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拉起她来。“我们跳舞吧!” 她不知道何时换了曲子,不知道她怎样被他那温热的手掌牵引着走向中间的舞池,只知道醒过来时已经在他怀中了。 他轻轻拥着她,两人随着轻柔慵懒的音乐缓缓舞动,他给了她空间,却也给她一种被保护的感觉。 这一刻她不想让脑子想太多复杂的事情,就这样随着音乐摆动,波动在那音乐的波动中。 她感觉得到酒精在她体内挥发,她的身子变得很轻松,她的顾己i也变得很轻薄,随着风轻轻吹就飘走了。 她靠着他宽大的肩膀,额头栖放在他肩上,感觉到一种放心。轻轻地吐出一声叹息,她完全放松了下来。 他拥着她的手紧了紧,这下她也感觉得到他身上的热度了。 她忍不住抬头看他,却发现自己掉进一片海水之中。 “学长……”她轻声唤。 “妳不觉得老是叫我学长有点怪吗?喊我名字吧!”他的声音低沈,他靠近她耳边说话,稍早在诊所独处时的张力又出现了,这次有过之而无不及。 “名字?”她忽然觉得喉咙干涩,在他鼓励的目光下尝试着。“袁……学长!”她的脸又胀红了,彷佛要唤他“裴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任务。 “有那么困难吗?”他揶揄。“还是妳忘记我的名字了?” 她眨了眨眼睛,觉得酒精让她脑袋瓜子不太管用了。 他摊开他握在手中的她的手,轻轻地在她手心写字,指尖在她的掌心画过,描绘出裴熙两个字。“这样……知道我叫什么了吧?” 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的指尖带着微量的电流,否则她手心为何有麻麻的感觉?当他这样靠着她,低声说着话,手指又在她手心乱画的状况下,她怎么可能集中注意力? 更何况她不是不会写他的名字,只是喊不出口罢了。 “新罗,闭上眼睛。”他的手指来到她脸上,滑过她的脸蛋,停留在她眼睑上,像是只飞舞的蝶。 他有双魔幻的手。 她被催眠似的合上了眼,他的唇随即落下。 起初只是轻轻的,接着那唇上的压力增加,她感觉到他的唇冰凉凉地辗转来回,直到他的舌尖画过,那温热的感觉让她逸出一抹叹息。也就在那一剎那。他的舌探入了她的唇齿间,用更亲密的方式亲吻着她。 她忍不住仰起下巴深入这个吻。 她整个人彷佛飘在空气中一样,她怀疑自己失去了重力,而耳边的音乐旋律也被她的心跳声给淹没了。 如果不是酒精先松弛了她,她现在一定紧张到想再度昏倒。可是在这个时刻,这样的感觉下,让她感觉接受他的吻是一件再正当不过的事情。 那个吻很深也很长,长到她觉得紧靠在他身上是一件再恰当也不过的事情。自那一刻起她就真的醉了。 她与他一曲接着一曲舞动着,在轻快的曲子中相视而笑,在温柔的曲子中彼此凝视,然后陷入另外一种暧昧的感觉中。 她不记得自己跳了几支舞,喝了几杯酒。当袁裴熙牵着她离开酒吧时,她整个人快乐得嘴角一直含着笑。 外面的冷空气让她清醒了一些,她才转身,他就将她的外套盖到她身上。 “穿上,晚上的气温很低了。”他见她反应不是很灵敏地穿着外套,索性动手帮她穿了起来。 “我不冷喔,我刚刚还流汗。”她又露出那种娇憨的笑容,惹得他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还是穿着。”他懒得跟她争辩。 穿好了外套,他牵着她的手往前走。“我们去前面叫车,这边招不到车的。” 结果他拖着她走了几步,这才发现她没有太多走动的意愿。 “怎么了?”他察觉到不对劲,停下来问。 她像个孩子似的嘟起嘴,这是她清醒时绝对不会做的事情。“我的脚好痛喔!”她干脆耍赖似的在旁边坐了下来。 袁裴熙在她面前蹲下,握起她的脚踝,检视着她脚上的细带凉鞋,这凉鞋有点高度,或许正因为如此,她的脚有些磨破皮了。 穿着这样的鞋跳了一晚上的舞,难受是难免的。 “来吧,我背妳。”他转过身去蹲低,却发现她没有自动爬上他的背。 转头回去看她,发现她已经有点昏迷了,居然打起瞌睡来。 无奈地叹息,他握住她的手臂,然后一个起身背起了她,这才调整她的位置。 她乖乖地贴靠着他的背,双手还自动的环住他的颈项。 他背着她缓缓走在人行道上,晚上的冷空气吹来,他感觉到她发丝吹拂在他的脸上,一种莫名的温柔缓缓爬上心头。 “新罗,妳睡着了吗?”他忍不住想跟她说说话。“妳醉了是吗?” “我没有。”她忽然很用力地否认,然后在他背上挺直身子,接着又瘫了下来,浑然不觉这样的动作对他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 他清楚地意识到贴着他背上的那两团柔软,她的身子很软,还有一种淡淡的花果香,不知道是因为她喝的酒,还是她身上搽的香水,总之那味道感觉非常舒服,也让人觉得饥饿了起来。 他想咬她、想吃她,可是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学长!”她忽然又叫了一声。“我告诉你喔……” “好,妳说,我在听。”虽然知道她大约醉了。可是他还是继续跟她对话,忽然间他有点不想招出租车,想要这样继续背着她走了。 “其实我暗恋你很久了,我一点都不喜欢摇滚演唱会,我是为了看你……为了你才去的……”她边说还边打了个酒嗝。 “喔,是这样呀?”他的声音带着满足的笑意。 “还有喔……”她继续呢喃着。 “嗯,还有什么?”他轻声问,彷佛在诱拐小孩似的特意放轻了声音。 “还有我现在……到现在都还是非常喜欢你……”她说完这个就趴在他背上睡着了。 袁裴熙知道她睡着了,因为他没有再听到她进一步的“告白”。 “很好,因为我也很喜欢妳。”他低声地自言自语,背着她继续往前走,但是心里头的温柔涨得满满。 街灯拉长了他俩交迭的影子,也拉紧了他们交集的心。 第四章 随着意识转醒,一种沉沉的痛楚敲打着新罗的脑袋瓜子。 “天哪……”她还没张开眼睛就低吟一声,随着那意识逐渐拨云见日,她这才缓缓地张开眼睛。 这是哪里? 她倏地坐起身,却因为过于迅速的动作引来另外一阵剧烈的头痛。 这是个陌生的房间,整个房间都是淡色系的,看起来干净而舒服,可是这不是她的房间。 她转身,这次懂得慢一点了,但是看到的景象差点让她跳起来。 男人宽阔而裸露的肩膀让她惊愕,那古铜色的肌肤在昏暗光线中显得十分动人。而那肌肉的线条既不过于发达,也不是松垮垮的那种,显然身体的主人有适度的运动。 那头乱发披散在脑后。让趴睡着的男人露出一抹孩子气来。 “啊,学长……”她倒抽口气,回忆跟着汹涌而入。 我到现在都还很喜欢你! 这句话像是天外飞来的石头,直接命中她的脑门。有几秒钟的时间,她考虑着再度昏迷过去。 不行,总得面对现实的,就算继续躺回去装睡,她终究还是得醒来,到时候一样要面对他啊! 天哪,她昨天喝醉了,除了那句话之外还说了什么?! 将身上绉成一团的洋装勉强拉出一个型,她小心翼翼地滑下那张舒适柔软的床,像个小偷似地捡起自己的皮包,然后在自己心跳到昏倒之前离开现常 冲出袁裴熙的住所,她一路狂奔出数百公尺,这才招了辆出租车直奔住所。 一直到抵达家里好几个小时,她都还陷在一种懊恼的情绪中。 为什么她总是停止不了在他面前出糗? 他昨天一定被她吓死了。她说了很恐怖的话,说不定做得更多--虽然她醒来时衣服还在身上,但是学长的身上显然并没有穿衣服,至少上半身没有…… 该不会是她扒掉人家的衣服吧?! 她震惊地瞪大眼睛,手里拿着抹布在室内走来走去。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该问谁?学长吗?我不敢问不敢问……”她一边兀自念着,一边拿起抹布第三次的抹着地板。 自从她逃回到自己住所后,她已经把家里打扫到一尘不染了。跟宋新罗比较熟的朋友都知道,她有一个奇怪的习惯,就是她心慌意乱的时候总会不断的打扫,扫地、擦地板、刷马桶、擦桌子。 她需要那种来来回回的重复,很有规律却又不必思考的动作来帮她稳定心情。 通常她只要拖完一次地就可以放松,但是今天到现在为止,她已经拖第三次地,连马桶也刷了五回,家里已经找不出地方有灰尘好让她打扫了。但是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完蛋了,以后怎么面对学长? 去道个歉,就说自己喝醉酒发酒疯,胡言乱语一通,所以请学长忘记这件事情?还是装死到底,宛若没事的继续过日子? 幸好今天是礼拜六,不用上班,否则等她这样一折腾,根本就不用工作了。 或许是脑袋瓜子太乱,她决定先把这些想不出解决办法的杂乱思绪抛开,专心地把房子前前后后、彻彻底底打扫干净。 两个小时后,她终于在用完清洁剂之后住手。略微整理了下头发,她掏出零钱包,打算到巷口不远处的大卖场补充一点生活用品,顺便把用完的清洁用品再次买齐,以免她下次心慌意乱时没得发泄。 “厨房清洁剂,菜瓜布……对了,还有垃圾袋。”嘴里面还碎碎念着要购买的东西,她才走下楼梯,就在大门外面撞上一根柱子。“唉喔!” 幸好那根柱子伸出手来拉住她,否则她恐怕会跌出去。 咦,柱子? “学……学长。”宋新罗拿着零钱包的手指着那个伫立在眼前,脸色不大好看的男人,顿时间脑袋又是一片空白。 “妳要去哪里?”袁裴熙闷着声音问,看起来不大好惹的样子。 “去大卖场买……” “厨房清洁剂?菜瓜布?拖把?喔喔,别忘了还有垃圾袋喔!”他迅速念了一串她刚刚拚命记住的清单。 “学长的记性真好,你听到了啊?”她尴尬地笑了笑。彷佛在路上偶遇似的,完全以那种“今天天气很好”的语气说话。 结果他的反应是黑了一张脸。 “妳急急忙忙跑回家,就为了买清洁剂跟垃圾袋?”他睡醒时扑了个空,发现她已经逃得不见人影,害他整个心情都晦暗到不行。 他拚命忍住马上打电话给她的冲动,最后终于按捺不住,下楼找病历数据,直接杀到她住所来。没想到居然看到这女人悠悠哉哉地要去买什么清洁剂垃圾袋的。 那些东西有他重要吗? 她昨天说的那些喜欢他的话都是放屁吗? 袁裴熙心里面有一把火在烧,眼看着就要爆发出来了。外表常常温文儒雅的他,其实脾气也不顶好,只不过他在意的事情不多,所以发脾气的机率比常人低罢了。所以跟他不是非常熟的人多半会以为他性格温和。 宋新罗被吼得差点没往后弹开两呎。 “我……”她一时间想不出要说什么,竟然脱口说:“还有菜瓜布跟拖把。” 天哪,杀了她吧! 才说完,看到他那喷火的眼睛,她真想把自己舌头吞掉。 “为什么不等我醒来就先离开?”他低下头问,脸差点没直接贴到她脸上。 她忍耐着不要逃开,因为他这么近的看她,让她想起那个吻。喔,天哪,她记得那个吻,好长的一个吻。她还记得他嘴巴的味道,他吻她的那种力道…… 她用力地摇摇头,想甩去那个幻想。 “摇头是什么意思?”他瞇起眼睛问。 “学长,昨天我喝醉了,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她还很认真的道歉,然后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知道错了下次就别再这样了,没有我的允许,不能私自离开。”他严正地说。 “啊?”可是她道歉的不是私自离开的事情,而是喝醉……唉,算了。“学长吃饭了没?我请你吃饭。” “嗯,吃饭可以等一下,妳不是要买东西吗?走吧!”他拉住她那只空着的手,直接就往巷口走去。 新罗的手心一热,脑门也跟着热起来。他极自然地牵起她的手,那理直气壮的模样好像牵的是自己女朋友似的。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乘机挣脱,但是终究没有这么做。经过了昨天那个吻,她心中的渴望已经愈来愈没办法收敛了。或许这正是她的麻烦所在,而惨的是现在连刷马桶、打扫家里都不能安定她的心思了。 “你真的要陪我去买杂物吗?”这样算约会吗?宋新罗边被拖着走,一边觉得情况有点好笑。 “为什么不?我可以顺便逛逛,也买一点必需品,反正今天刚好有开车过来。”他刚把车停在附近的巷子里。 对袁裴熙来说生活中到处是变化,他是那种很能顺应变化而走,且能享受变化的人。他从没预计来到这边会碰上正要去买垃圾袋的新罗,他猜想的是她会乖乖在家等他上门,然后他可以继续昨天没能做完的事情。 虽然此刻情况跟他预想的不一样,但他很能随遇而安。 这女人昨天把他逗得浑身都快要着火了,然后就无辜地闭上眼睡她的大头觉,害他躺了好久才睡着。结果她I早就偷跑,让他想继续昨天亲热的机会都没有。 新罗边走进卖场,看他很熟练地拿钱币推车子,也开始觉得好玩起来。她幻想过跟学长约会,可是不曾想过会跟学长一起逛大卖常 “妳为什么需要这么多清洁用品?难不成妳下了班还兼职当钟点佣人?”袁裴熙好玩地看她拿了一堆东西。还煞有介事地跟她研究起哪种品牌比较好用。 “只是刚好用完了,刚好啦!”她干笑两声,才不敢说出她的怪癖呢! “妳要买的都买完了,这下我们可以去买我要买的了吧?”他转头问。 她愣了一下,才说:“可以啊!” 不知道他想要买什么?他大老远开车来这边买杂货,想起来还真好玩。 脑子还在转,她就发现袁裴熙把推车推往熟食区,接着她就看他着了魔似的把食物往车子里面堆。 “喜不喜欢起司蛋糕?还是要波萝面包?”他一手拿着蛋糕,一手拿着面包问。 新罗呆了两秒,然后反射性地指了指蛋糕。 “嗯,跟我的选择一样。”他还朝她眨了下眼睛,好像得知了某种彼此才知道的秘密似的。“那吃披萨好吗?要哪一种口味?毛豆也来一包好了,啊,别忘了买爆米花,看电视时可以爆来吃。” 接着新罗根本连问他为什么买那些食物的时间都没有,他已经把车子堆得满满的了。 “学长,你买这些都是你要吃的吗?”她看着成了一堆小山的食物,头皮开始发麻。 “妳居然问我这种问题?当然是我们一起吃的,不然我问妳干么?我们等一下去妳家吃,这些都是现成的,不必去餐厅跟人家挤。”他一脸看笨蛋的表情。 “可是我们哪吃得了这么多啊?”想到他要去她那个一房一厅的小房子,她就又开始紧张起来。 “吃不完冰着,明天吃。”他非常自然的回答。 “我的冰箱很小耶,冰不下啦!”再说难道他要明天再跑来她家吃饭吗?只为了解决前一天吃不完的披萨跟毛豆?有点怪吧! “那冰我家好了,我有个大冰箱。”他说着还继续把想要吃的东西放进车里,直到她快开始因为看太多食物而觉得饱时才住手。 “我们快点结帐吧!”她再也受不了这个购物狂了,干脆拖着他去结帐,再不去他可能连其它存粮都要开始采购了。 几分钟之后,他俩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回到她的公寓,让她想留他在楼下等都没办法。因为最后两人讨论的结果,还是把食物带到他家去吃,吃不完可以放在他的冰箱,而礼拜一她的午餐就可以到那边解决。 回到公寓,她换了件牛仔裤跟棉质上衣出来,就看到他蹲在她的冰箱前面研究着。 “冰箱真的太小了,妳看,冰不了多少东西,妳以后还是来我那边吃东西好了,不然我怕妳会把自己饿死。” 他一边把一些食物掏出来装进她的冰箱,一边还不忘叨念人家的冰箱太校完全没想到没人邀请他买那么多食物来塞爆人家的冰箱。 “学长,这些你不是要带回你家吗?怎么装到我的冰箱?” 她发现他装了一瓶牛奶,还有蛋糕跟一些食物进去。平常她的冰箱空荡荡的,只会拿来冰饮料而已,几时曾经这么满过? “我怕妳把自己饿死,所以还是留一些给妳,不准抗议,我下次来检查,如果没吃完就是妳没照顾好自己,我会罚妳的。”他看了眼她有点过于单薄的身子,谴责地说。 被这么一瞪,她只好乖乖地点头遵命了。 奇怪,在他面前,她怎么总是只有当乖乖牌的分?每次他说什么,她都忍不住要点头,然后点了头才知道自己又乖乖地听从他的命令了。 这种状况一旦开始似乎就很难改变。她总不能忽然宣布说再也不听他的话了吧?只是他管的范围似乎愈来愈大了。 ※※※※ 宽大的平面电视正在播放有趣的影集,距离电视几公尺远的桌上摆着吃掉了绝大部分的食物,包括披萨跟啤酒,另外还有毛豆跟几样小菜。 那张堆满食物的桌子后面,有两个人卡在中间,背靠着沙发坐在地板上。 “哈哈哈,啊--”随着笑声而起的是申吟声。“我的肚子好痛喔,吃太饱了啦!我不行了。”新罗一边把腿上的那碗爆米花塞进隔壁男人的怀中,一边站了起来。 刚好影集演到一个段落,她起身伸展一下,以免因为吃太多食物又笑太大声而涨破肚皮。 “妳才吃两片披萨,这边这两块也是妳的。”袁裴熙伸长的腿上摆着一大碗爆米花,一手拿着啤酒,斜眼看她的模样好性感。 他的衬衫上面几颗扣子没扣,露出那精实的胸膛,让她想到今天早上醒来时身边的裸男图。 她觉得心跳又开始乱了。天哪,难道她不能一天不被他吸引吗? 为什么他连腿上放着爆米花都还能这么吸引她? 他的模样那么闲适而带点慵懒,让她也想摊在地板上,把头躺靠在他腿上看电视了。 甩了甩头,甩去那份绮思,她赶紧回过神来。“我又没说我要吃四片,这你买的,你要吃完。” 新罗开始觉得自己喝太多啤酒了,肚子好涨喔!其实她已经有节制了,毕竟昨天还喝醉,所以她才喝了一瓶铁罐装啤酒,谁想到还是好撑。 “那妳明天开始每天都要来消耗食物,不然我会端着披萨去妳公司找妳。”他瞇起眼说,彷佛拿着枪吹着枪口烟硝的牛仔一样,大有威胁的味道。 “来就来,你不要说得好像要通缉我似的。”她伸了伸懒腰。“好饱喔,我去泡茶好不好?还是要咖啡?” “茶好了,厨房有,自己找。”他简直不把她当客人。 新罗也不介意,正乐得有点事情可以做。她走到厨房去找出茶壶跟茶叶,然后使用饮水机的热水,没多久就冲好一壶茶了。 “我要是天天这样吃,恐怕很快就要大量采购新裤子了。”新罗大呼吃不消,好在喝了一些茶之后,那种过饱的感觉慢慢在消退中。 他的目光随着她的话语落到她的裤腰上,只不过他缓慢来回移动的目光宛若在用手抚摸着她似的,看得她腰际起了一阵麻麻的感觉。 怎么有人能这样? 轻易用一个眼神就能释放出那种勾引入的味道。 每次一个不经意的抬头,一个不以为意的转身,她就会被他一个眼神、一个笑容给吸引祝然后她会暂时忘了呼吸,等到醒过来,又会发觉自己心跳过快了。 这个男人怎么会这么危险?他该在胸口挂张牌子,写着“危险勿近”才对。 “学长,喝点茶吧!”她赶紧没话找话说,把手里的杯子伸到他面前去,完全没想到自己拿着的是自己喝过的杯子。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彷佛非常清楚她的慌乱。 她的手抖了一下,目光还是离不开他过于专注的眼睛。接着他低下头,就着她伸过来的杯子喝了一口,然后缓缓地吞了下去。 她着迷似的看着他的动作,看到他的喉结动了动,浑身像是僵住了似的,没有办法不表现出呆呆的模样。 “碍…”她的手抖了一下,剩下的茶差点晃出来。 “小心一点。”他握住她的手,将她手中的杯子拿开。她对他一笑,正要道谢,他却使力一拉,将她扯进他的怀中。 失去重心的她几乎是跌进他怀抱中的,她慌张地想要爬起来,慌乱中手却撑在他结实的大腿上。 感觉到手里肌肉的收缩,她慌乱的放开手,却让自己再度跌进他怀抱中,脸还紧贴住他宽阔的胸膛。 “对不起。”她忙着道歉,却发现一只手指按住了她的唇,让她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嘘,妳可以不要那么忙,瞧,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他的声音又变得非常的低沈,每当他这么说话,彷佛都带有催眠作用似的,让她呆呆地顺从他。 她发现自己正坐在他打开的双腿间,整个人被他曲起的一对长腿给包围住了。 她是落入了陷阱的虫,再挣扎恐怕也没有用。 “学长?”她无助地抬头看他。 “还喊我学长?昨天不是教过妳喊我名字吗?”他的声音更显低沈了,他说话时不疾不徐,让人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原来声音也可以震动人。 “我不习惯。”想到他昨天在那浪漫的气氛下握着她的手心写字,那种奇妙的感觉又被勾引了起来。 完蛋了,如果他记得这个,一定也会记得昨天晚上她说的其它话。她本来还期待他忘记这件事呢!想到自己可能胡涂的告白了一番,她的脸就整个又红了起来。 她又想到那个吻,忍不住抬起头来看了他的唇一眼。 她不知道他的目光之所以没办法离开她,是因为她的每一个举手投足也都吸引了他。 她那头美丽的发散落在身后,脸颊上有几络发丝垂落,让她看起来有点无助。 他忍不住帮她把头发塞回耳后,接着手指就离不开那柔软的肌肤了。 他的指尖在她脸上来回滑动着,画过她的眉,来到她的眼睑,她忍不住闭上了眼,那两排微翘的羽睫像是振翅飞舞的彩蝶,让他来回搜寻着。 她柔顺地坐在他的怀中,闭起眼睛的她感官更是敏感。她感觉到他的手指沿着她的鼻梁而下,画过她嘴唇上方,然后开始缓缓描绘着她的唇。 一个冲动从心中冒了出来,她希望他的唇能取代他的指,她急切的想要知道昨夜的悸动不是出于酒醉的幻影。 终于,在她等待得快要不耐烦时,他的唇落了下来,衔住那两片柔软的唇。 她嘤咛一声,开始伸出小舌头舔吻他,让他原本想慢慢加温的吻一下子变成火热的吞噬。 她的手攀在他颈后,全心全意的投入这个吻当中。她感觉得到他的手握住她的腰,感觉得到那烫着她腰侧的温热。 随着这个吻的加温,他的手往上移动,最后罩住她胸前的贲起。 她倒抽口气。 他的舌乘隙入侵,马上使她忘记那只手正放肆的揉捏着她的胸脯。 火热的吻延烧,她浑身都陷在热火当中,无法自拔。 他的手跟唇触动她潜藏的热情,让她忘了去阻止,忘了去抗拒。最后,是他自己用尽力气放开她,这个吻才暂时结束。 “学长?”她眼底的迷蒙让他真想把她拉回来继续。 可是他不能,再下去他就没办法停手了。“除非妳愿意我继续,否则不要用这种小鹿斑比的眼神看着我。” 她红了脸,赶紧垂下眼不看他。 他叹了口气。 “下次我可不会轻易放手了,记住了。”他伸手帮她把衣服整理好。 她红着脸蛋,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第五章 经过堪称精彩的周末,宋新罗的脑子都被袁裴熙的影子给塞得满满的,所以当礼拜一一进办公室,打开计算机收信时差点没被吓到。 居然真的有几封“履历”来应征,害她一时以为是公司服务器出了问题,把人事部门的E-mail弄到她信箱来了。 “天哪,赵健雅,我真该杀了妳。”一边喃喃自语,新罗还是把每一封信打开来看,顺便拟一封简短的道歉信告诉对方这是朋友的玩笑。 她不希望因此招来一些奇怪的怨恨,虽然健雅公布的只是她的E-mail,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回了几封信之后,最后一封信才打开来,她就愣住了。 这不是一封长信,也没有冗长的自我介绍,或者很傲慢的叫她先寄照片,但是却吸引住她的目光-- 给失落我这一角的妳: 新的一周,愿妳有个清新的早晨。 知名不具 信很简短,若不是这个称呼,她不会知道对方是因为那张传单而写信来的。重要的是那封信还没被她阅读,她就先被信件的音乐给吸引了。 那是轻轻柔柔的钢琴演奏曲,每个音符都像新鲜的露珠一样在枝头颤动。那封信的封底是刷淡之后的玫瑰,花瓣上还沾有露珠,给人一种清新而且舒服的感受。 无论这人是谁,至少他的信让她感觉很舒服。 只是……知名不具?那么是原本就认识的人喽?她根本不知来者姓名,这人怎可以不具名,让她在这一阵愉悦之后又有着满满的好奇。 一个冲动,她把手按到电话话筒上。准备问一下健雅,但是同事的声音打断了她。 “宋经理,等一下开会时那个投资案是由妳来负责报告,记得吗?”同事提醒着她。 新罗这才一愣,马上回复镇定。“我记得,资料都准备好了。” 其实她真的差点忘记等一下马上要开会的事情,今天这个会议恐怕会很冗长,主要是对公司重要主管跟总裁报告明年上半年度的投资计划,其中一个案子是她做的,她自然得挑大梁去解说了。 看来没痔问研究那泣知名不具先生是何方神圣了。 ※※※※ 宋新罗走出小会议室时忍不住按着抽痛的太阳穴,冗长而压力沉重的会议让她偏头痛的毛病又发作了。 其实她的工作颇具压力。任何一个人手上老是有上千万甚至上亿的案子在进行,都是无法避免压力的。她所qi書網-奇书属的单位人并不多,但是每个人的工作却非常的吃重。虽然不见得每天加班,但是心里承受的压力自是不校 即使她喜欢跟数字为伍,还是避免不了这些外来力量所形成的压力。 “新罗,妳还好吗?头又痛啦?”手里拿着被拿来记录会议的笔记计算机,赵健雅追上她,拉住了她。“要不要吃点止痛药?” 新罗摇了摇头。“我喝杯热茶,吞颗维他命,要是真受不了再跟妳拿止痛药。” “天哪,我刚刚光打会议记录就差点发抖,妳面对那些大头的炮轰,怎么还能口齿清晰的说话?我真不懂那些主管,明明每次妳的投资案都赚钱,他们为何老爱找妳麻烦?”健雅忿忿不平地说。 新罗看了看四周,发现开会的人都已经散了,她才叹了口气。“妳小声点,我怕妳因此得罪人。我已经习惯了,毕竟我们部门不隶属于任何单位,直接向老板负责,所以那些尖酸刻薄的问题我可以当作测试,刚好帮我看看案子有没有疏漏的地方。” “妳真是冷静哪,要我一定干不来。”赵健雅吐了吐舌头。 “好了,别谈公事了,才礼拜一,我就觉得很疲惫了。咱们去吃点好吃的东西补充元气吧!”新罗打起精神说。 “好好,没问题。”健雅看了下手表。“十分钟后楼下大厅见,我们去吃日本料理。” 新罗与健雅相视而笑,然后很有默契地各自回去。 十分钟后,两个女人走出新方集团大楼,来到一家她们偶尔会来犒赏自己的日本料理店吃饭。 习惯跟喜欢吃的东西很固定,所以很快的点完餐,两个人享受着包厢的隐密性,索性让自己舒服的坐在榻榻米上,没有去顾虑仪态。 “唉呀,我真想休假,最近觉得工作好无趣喔!”健雅嚷嚷着。 “说到这个,我今年的年休好像都还没有休。”是该让自己休息一下了。新罗盘算着这个案子结束之后,要去哪里休息一下。 不知道学长会不会有什么建议?他对吃的玩的好像都非常在行,每次跟他在一起总觉得有很多新鲜事。 礼拜六那天不过是跟他去逛大卖场,这种本该很平常的事情,兴让她过得很开心。两个人吃着垃圾食物,看着平常也可以看的电视影集,然后笑成一团,却让她觉得整个心里头时时盈满一种满足的快乐。 是的,满足。 这种感觉确实从来没有这么清楚地显现过。 她非常喜欢跟学长在一起,只是她有时候会担心,担心自己是个太无聊的人,反而会让他觉得无趣。 “新罗,妳发什么呆?妳爱吃的生鱼片来了,还不快吃。”健雅用筷子敲了敲她的手说。 新罗这才从沈思中醒来。“啊,好,谢谢。” 看着她有点诡异的样子,赵健雅马上吞下嘴里的食物,身子探了过来。“妳不大对劲耶,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健雅这几天就觉得她有点诡异,以前的她即使不是太爱叽叽呱呱的说话,可也没那么爱发呆,最近她出神的频率是有点过高了。 “哪有什么事?”除了喝醉酒对着学长表白之外,她确实没发生什么事。新罗在心里面补充着。“对了,妳那天发的那个传单是不是有还没收回来的?妳到底发了哪些地方?我们公司的人该不会也有人收到吧?” “这个我不能保证。不过就是发了那几个地方啊,我跟妳说过的。怎样,有好的应征者上门了吗?”健雅的眼睛闪闪发亮,兴奋得很。 新罗挟了块寿司塞进她嘴里。“今天早上一开信箱就被吓到了,我还以为有人把寄给人事部门的信寄错了。有的叫我附照片,有的问我年薪多少,还有人问三围,赵健雅,我真该掐死妳。” 健雅那得意的眼神被她一瞪,赶紧缩了回去。“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喜欢的妳就回信,不喜欢的就当没这回事,这样不就得了?喂,有没有什么新鲜的好货?” 新鲜的好货? 除了那封知名不具先生的来信,她通通寄了制式的道歉函,唯独那封信她还没决定要怎么处理。毕竟对方也没问问题,也没做任何要求,只是单纯地祝福她有个美好的开端。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拿这封信怎么办。 “我已经处理了,妳以后千万别再干这种事了。”不知道为什么,新罗没有跟健雅提起那封信。 毕竟要说它怪异,也没那么怪,是有点特别,但是也似乎没有提出来讨论的必要。 “唉呀!”健雅忽然一声惨叫,然后右手捂着右半边脸,眉头整个皱了起来。 “怎么了?吃到鱼刺了吗?”她们是点了条烤鱼,该不会是真被刺给剌到了吧?新罗担心地问。 健雅皱了眉头好一会儿才松开。“没啦。我的牙齿有点蛀牙,吃到那冷的食物酸掉了,好像愈来愈严重了。” “那赶快去看牙医啊!”新罗想到牙痛,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妳说得简单,看牙需要心理建设耶,妳不懂的,我很怕痛。有的牙医很粗鲁,所以我想到要看牙就却步,像妳这种坚强的女人是不会了解我的痛苦的。”健雅苦着脸夸张的自怨自艾。 “坚强的女人?”新罗苦笑。“妳要是知道我前不久才在牙医面前昏倒,就不会这样说了。”这种事情实在不怎么光荣,不过要说她是坚强的女人,这种误解还是得要解开一下。 “昏倒?”健雅瞪大眼睛。“妳唬我的吧?” 看牙医很紧张她可以理解,可是说到昏倒未免给她太夸张了吧? “我骗妳有奖状领吗?”新罗嘟起嘴来,不甘不愿地说。“就上礼拜,我请休假那天,就是去看牙医。我去第一家时因为太害怕,临阵脱逃,直接奔出那家诊所。好不容易去到第二家,我竟然紧张到昏倒。”不过会因此而与袁裴熙重逢,可说是她始料未及的事。 “妳真的昏倒了?然后呢?他们叫救护车了吗?”健雅知道新罗不是那种会骗人的人,但毕竟太匪夷所思丁,她讶异得眼睛瞪得好大。 新罗摇了摇头。“他们让我在楼上休息,后来我才发现那个牙医是我T大的学长。” “学长?”健雅眨了眨眼。这么好玩的事情她怎么没有早讲?健雅的整个兴趣都被勾引起来了。“怎么样的学长?” 看到健雅眼底闪耀的好奇宝宝光芒,她就觉得大大不妙了。 “就是学长嘛,我以前同社团的学长。后来我去国外念书,就再也没见过了,五、六年有了吧!”新罗试图轻描淡写,避免健雅愈问愈多,要是让健雅知道她喜欢学长,说不定她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已经在学长面前丢够脸了,没有任何丢脸的本钱了。 “他长得帅不帅?几岁啊?那家诊所在哪边?还有,他看牙痛不痛?”健雅一次丢出一串问题。 “他大我四届,所以应该是二十九岁左右吧!看牙喔,嗯,还不错,不会太痛。”她脑中再度浮现袁裴熙那张温柔的脸,他眼底的坚定光芒总是让她的心安定不少,所以牙齿的治疗才有办法这样顺利完成。 老实说,她不得不佩服他,真有一套。 不过如果他对每个病人都这样,她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心头乱不舒服一把的。唉,果然是想太多。 “妳回答问题避重就轻,哈,妳喜欢这个人对不对?”健雅虽然行事冲动,但她可不是个笨蛋。 “哪、哪有?!”新罗直觉地否认,可是脸上的薄晕让她的说服力显得很薄弱。 “他就是……学长嘛!” “那妳干么不回答我他帅不帅,还有诊所在什么地方?”其实健雅比较想亲自去会会这个人。她觉得新罗最近的改变八成是跟他有关系。 “帅不帅是个人的看法,每个人对帅的定义不大一样。”新罗表面说得头头是道,但暗自被健雅的犀利给弄得有点慌乱。 健雅盯着她看了好久,久到她快要坐立难安了。 “好吧!”健雅终于下了结论。“这件事情等我见过他以后再说,我决定今天下班就去看诊,妳要带我去,还是我自己去?” 只要略加试探,健雅不相信她的心意不坦露出来。说到心机,新罗是比不上她赵健雅的。 “今天?!”新罗觉得刚刚咽下的那口气吞得太快了。 “难不成还要看日子?反正我的牙齿已经不舒服一段时间了,选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还是妳怕看牙医,连带我去都会有压力?那妳跟我说在哪里,我自己去也可以。” “我带妳去吧!”新罗叹了口气,看来是没有办法阻止她了。 无奈天不从人愿。 新罗原本预计可以在上班时间内处理完毕的公事,到下班时还没有办法处理完,偏偏今天才开过会,她心里的压力让她没办法丢下工作直接下班。 “健雅,妳先去吃饭好了,等妳吃完饭,我大概也弄完了,到时候再一起过去。”新罗在电话中这么交代健雅。 “那妳好好忙工作吧,要下班时打我手机。”健雅沉默了片刻之后这么说。 新罗虽然觉得有点怪异,但是由于忙着手边的工作,所以没有再多加追问。 一整天的沉重工作让她的偏头痛一直没办法完全好转,虽然吃了止痛药,但是现在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好在她已经完成了工作,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然后一边忙着拨健雅的手机号码。 “健雅,妳在哪边?我过去跟妳碰头。”新罗看了看表,已经七点钟了。 “我在快乐诊所等妳,妳快点来。”电话中的健雅边说话还边有笑声传来,她似乎正处于一种热闹的欢乐当中。 新罗一惊。“妳怎么知道是快乐诊所?” “哈哈……”健雅银铃般的笑声再度传来。“我猜的啊,那天妳那么紧张那个传单,我就想到可能是因为快乐诊所就是妳学长的诊所,所以刚刚就跑来看看啦,果然被我猜对了。” 赵健雅当然得来突袭,否则按照新罗这个慢郎中,搞不好喜欢人家还要搞暧昧搞很久。如果不推她一把,给她一点刺激,恐怕还有得拖。 “天哪……”新罗开始觉得头又痛了起来。 健雅永远这么冲动,永远在她来得及阻止之前,就做出让她傻眼的行为。希望健雅别跟学长乱说话才好,否则她在学长面前恐怕再也没有脸了。 “妳快点来喔,就这样,掰。”健雅没听到她的申吟,开心地挂了电话。 新罗花了十秒钟沮丧,然后将皮包一拿,随即迈开大步下楼,准备在她说出更多不该说的话之前抵达。 十分钟之后,新罗推开快乐牙科诊所的大门。 环顾四周,她居然没看到袁裴熙跟健雅的身影,顿时有点心慌。 “宋小姐,袁医师在里面,他今天晚上没有看诊,妳可以直接进去。”柜台的护士小姐认得她,马上亲切的告诉她。 “谢谢妳。”新罗感激的穿过诊疗区,命令自己别去听那机器嗡嗡叫的声音,克制着头皮别再度发麻。 她才一进到后面的休息室,就看到健雅笑得花枝乱颤,而那个引起笑声的源头,想必是坐在她对面的袁裴熙。 顿时间她有种被刺痛的感觉。 原来他不是只会惹她笑,让她开心。或许学长对每个女人来说都一样有魅力,而他也总是能取悦每个女人。 健雅虽然行事冲动,打扮稍嫌夸张,但是还是个美女。这一照看下,两个人居然有点登对。 她心底的落寞在对上袁裴熙温暖的眼睛时,那落寞淡去,她心底的酸楚剎那间获得抚平。 “妳来了,我等妳吃饭呢!”袁裴熙依然坐在那边,自然得好像见到家人回来似的。 他每次见到她总有一种错觉,好像自己很久没有好好看她了。可是那也不过才隔了一、两天不见,他从来没有这种症状。 新罗是个很耐看的女人,所以他爱看她。不只是她的秀丽是愈看愈有味道,更吸引人的是她那些仔细观察才看得到的小动作,可爱得要命,让他每次都想搂紧她,好好地吻她一番。 每见一次,心里那种逐渐沸腾的感觉就更强烈,使他开始怀疑自己还能等多久。他想要有多一点耐心,但是他心里头的渴望似乎并不这么打算。 只是这么一句话,她的心居然暖了起来。 “还没吃饭啊?”她刚刚的担忧宛若尘埃落了地,心情平静了下来,那扰人的偏头痛似乎也好了一点。 “新罗,妳真慢耶,我牙齿都补好,茶都喝好几杯了。妳再不来我要饿死了。”健雅见到她就马上一串话出来。 新罗淡淡一笑。“这不就来了吗?” “那走吧,妳们去门口等,我车停在地下室,我去开上来。”袁裴熙起身拿钥匙。一边说着。 于是两位女士就先出门去,没多久袁裴熙的车子就出现在诊所门口。 健雅率先打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新罗犹豫一下,正在考虑要不要跟健雅坐后座时,袁裴熙越过中间的排档伸手帮她打开驾驶副座的车门。 新罗只好坐了进去,扫上安全带后一抬头。不期然地撞进他那带着热度的眼神中。 她停住了视线,忍不住再度落进他那双眼眸的深处,然后脸上也跟着出现薄晕。 他的注视停留的时间足够让她意识到他,但却又不会让健雅察觉到怪异。 车子开上路,很快地往一家西餐厅前去,显然他们两个已经先讨论过要吃什么了。 “新罗,我跟袁医师说我们一直很想吃这家牛排,他就说要来吃,看,妳学长对妳不错吧!”健雅下车时一边拉着新罗说话。 新罗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这是一家高价位的西餐厅,主打各式各样的牛排。只是因为价格颇高,所以她跟健雅只是讨论过它,却不曾真的付诸行动。 三个人点了餐之后,袁裴熙拿起桌上的红酒问:“有人想要来杯红酒吗?” 新罗一看到酒马上摇头,她可没忘记上次她喝了酒之后干了什么好事。“我不用了。” “嗯,妳还是不要喝好了,今天不是才头痛吗?”健雅看了她一眼。“袁医师喝吗?如果要开车,可能不能喝太多。” “我今天就不喝了,改天不开车时再喝吧!那妳呢?”袁裴熙问着对面的健雅。 “那我不喝了,你们两个都不喝,我一个人喝酒多无趣。”健雅说话时发现袁裴熙的视线已经落到新罗身上了。 “还痛吗?有没有吃药?”他伸手在新罗颈后捏了几下,一边还低声地问她。 新罗瞇起眼享受那个揉捏,感觉残留的疲惫感退去了些。“比较不痛了,我吃过止痛药了。” 她没敢说止痛药的药效已过,现在又开始隐隐作痛。 不过显然他看出了点端倪,继续在她颈部后方揉捏着,一边还很自然的跟健雅聊天。 “原来妳那天急急忙忙地去要回传单,是怕袁医师看到啊?早说嘛,要早知道妳已经有这么一号帅哥,我也不用替妳发那个传单了。”健雅一边说着,一边还问对面的袁裴熙。“袁医师看过那张传单没?其实我觉得我写得还不错。” 新罗连想阻止健雅的机会都没有。 她叹了口气,忽然想到那封知名不具先生的信。那封信里面的音乐很熟悉,曲风跟上次学长在帮她看牙时放的音乐很像,同样都是钢琴为主旋律的轻快曲子。 难道那位知名不具先生是他? 会不会是他那天已经看过传单了?有可能是他吗? “那传单效果好吗?”没想到袁裴熙并不直接回答问题,反而以问题代替回答。 “唉,不算好,你问新罗,她有收到几封E-mail。”健雅说。 “新罗,怎么样?有没有喜欢的?”他看着她的眼神那么热烈,害她心跳又开始乱了。 “没……没什么特别的。”她心里头有着乱七八糟的想法,不知怎地,她就觉得那封信是学长写的,可是就算是他,他显然并不打算承认。 还好此时健雅又把话题岔到其它地方,让她暂时把注意力移开。 只是整个吃饭的期间,她都清楚地意识到他看着她时眼里的热度。 第六章 吃了顿满足的晚餐,让新罗身上的疲惫感减轻不少。 三个人吃完饭,袁裴熙坚持请客,顺便还充当司机载两位小姐回家。他的表现让健雅完全倒向他,觉得新罗应该好好把握这个男人。 袁裴熙先送健雅回家,接着把车开到新罗家楼下。 “学长,今天谢谢你了,晚安。”她道谢之后下车,准备上楼洗澡睡觉。 没想到袁裴熙居然将车子停好,然后尾随着她进电梯。 “你不用送了,这边很安全。”新罗笑着看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按下她所住的楼层键。电梯抵达,她掏出钥匙要开门时,却被他接了过去,然后宛若回到自己家一般,他率先进门开灯。 “学长,你要不要喝杯茶?”她见他都自动进门了,只好开口问。其实她有点不放心自己,怕这样的独处会一直让她想到他们曾经分享过的吻。 她怕自己习惯他的温柔,更怕自己对这样的缠绵上了瘾。 即使他曾经用那样的热情吻过她,但是再见面时他什么也没说,她不知道现在彼此的关系算是什么,而她也还没有足够的勇气开口去问。 “妳别管我,我会自己招呼自己。妳去洗个热水澡,然后我帮妳按摩一下,保证妳明天睡醒后,那偏头痛的毛病就好了。”他在她那两入座沙发上坐下来,自己打开电视。 “你知道我是偏头痛?”她有点讶异。 “妳吃饭时还会偷偷去揉,我又不是笨蛋。痛就说,忍得那么辛苦有钱领吗?”他没好气地说,听起来有点生气。他是气她不把他当自己人,才会不表现出自己的不舒服。 “我还好,没有那么痛了。再说,我觉得大家一起吃饭感觉很好,我不想先回来嘛!”她看着他,然后轻声地问:“你生气啦?” “没有。”他回答得非常的理直气壮而且迅速直接。 新罗还是觉得他在生气,但是他说没有就没有喽! 乖乖地拿出睡衣,她直接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当热水冲洗去她大部分的疲惫时,她听着外面的电视声音,知道有个人在那边等她,她感觉到有种莫名的安心。 这是她从来不曾体验过的。 自从开始工作后搬出家里独居,她一直都活得很独立。但是每次跟他在一起,彷佛被照顾是很自然的事情,他自然地接手这些事情。让她在他身边自自然然地放松。 该说她的心力都花在胡思乱想上了。 自从再次见到他,她心里面的感情就如脱了缰的野马,无论她怎样哄骗,如何说服自己,她的心思就是没办法不绕着他。 曾经吸引自己的特质依然在,而他更让她清楚地意识到他是个成熟的男人。 就像此时,她赤裸地站在水柱之下,也清楚地意识到几公尺之外的地方,有着她喜欢的男人。 这些思绪让她花了更多时间洗澡,好不容易洗好,先将头发吹干,这才穿着睡衣走出浴室。 “舒服点了吗?”他关掉电视,顺手拿起音响的遥控器,打开音乐。 新罗习惯在睡前听的轻柔曲子流泄而出,这夜晚立刻变得温柔了起来。 “好多了。”她乖乖的站在他面前。 “过来这边趴下。”他指着单人床说。 她犹豫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自己睡惯的床,忽然觉得有点脚软。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放任情况发展下去,因为她的心跳已经开始乱了。 不过实在太习惯服从他的命令了,她最后还是乖乖地走过去趴下。 才趴下没多久,她就感觉到床垫一沈,接着一双厚实的大手按上她的肩膀,开始坚定的在她绷紧的肩膀上施压、揉捏起来。 她很快地发现他是真的懂得按摩。 她的疼痛随着坚定而持续的按摩获得实质的纡解,让她差点没舒服的申吟出声来。 “学长,你在哪里学得这手功夫?我看你改学中医也会很有前途。”她的脸蛋偎在枕头里,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让她完全的放松了下来。 “到这种时候了,妳还是不肯喊我名字吗?”他低声地问,手里的动作一点停顿也没有。 她一愣,随即转头看他,只见他注视着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害她马上投降,轻声地唤:“裴……裴熙。” “我喜欢妳喊我名字的声调。”他停下了按摩,撩起她一绺发丝放到鼻下,闭上眼睛专心地嗅闻那之中的清新花香。 他的动作迷惑了她,她的心跳马上失序了。 这一剎那,她有个冲动,而她顺服了那个冲动! 她翻过身来,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近,然后吻住了他。 他很快地接手主导这个吻,他的唇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牙齿轻咬着她,然后一个剌入,他的舌头穿透了她,直接吸吮起她口中的甜蜜。 那个吻开始让空气变了。 四周的温度上升,她感觉到他无法错识的热情。 “学长……” 他抬起被牛仔裤包裹的腿,压进她的腿间,利用身体的重量将她压进柔软的床铺间。 她清楚的感觉到贴着她大腿间脉动的火热,顿时一阵酥麻的兴奋感穿透她全身。 这但男人想要她。 这个事实像箭一般射中了她。 “天哪!”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他的发丝垂落,将他的脸围在一种神秘而诱惑的氛围中。“新罗。”他的额头抵住她的,低声地叹息。 “是的,我在这。”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喷在她脸上,他的身子就覆在她身上。而他的热情贴烫着她,刺激得她奔腾的血液继续往前奔流。 “我想跟妳做爱。我想只要再十秒钟,我就会完全失去回头的力量,妳快点阻止我。”他咬牙切齿地说。 她感觉得到他用尽力气在克制着自己,但是她不想放开他。 “好。”她柔顺地低下头吻住他下巴。 “妳说什么?”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必须这样释放他身上的压力与张力。 “我说好,跟我做爱。”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她知道她不想放开自己亲身体会这种感觉的机会,她从来没有对一个男人有过这种感觉。 没有道理放手,没有理由退却,她渴望这个男人已经很久了。 “喔,天哪。新罗。”他低吼,随即捏住她细致的下巴,狠狠地吻住了她。 她没有保留地回应着他的热情。 而这个响应让他完全地失控了。 火被点燃,在他俩的周身恍若发出滋滋的火花声响。她的手抚过他完全不同于女性的肌肤,像个好奇的孩子般探索着他那不同的触感。 他断续发出模糊的低吟,随即用更多的吻征服她,让她迷失在感官中,而忘了继续在他身上点火。 她轻微地扭动着身子,手指穿过他紊乱的发间。 他起身三两下剥去自己的上衣跟牛仔裤,接着在她迷蒙的眼神下褪去她剩余的衣物。 她躺在淡紫色的床单上,白皙的身子温顺地躺着。他退后一步欣赏着她那纯然的原始美感,感觉到一种崇拜涌上,他再度吻了她。 她没有时间害羞,因为她身体里的火热没有一刻稍熄。 他将自己的坚挺刺入她的身子中,那血液在身体里沸腾的声音大过一切其它的声音。 情潮宛若海水涌上,将他与她一起往上推,然后再一起卷入海中。 她紧紧攀住他,就算被这浪潮淹没也不打算却步。 她与他一同投身在那浩瀚的海水中,宛若要穿过永恒,去到天的尽头…… ※※※※ 袁裴熙先醒了过来。 他低头看着窝在他身侧的细致身影,像猫一样的窝着,脸蛋半埋在他光裸的胸膛上,散落的发丝柔软而迷人。 撩起一绺发,他喜欢看着她的长发披散在他身上,喜欢他进入她时她的发丝包围着两人的感觉。 她的睫毛的尾端微翘,颜色比较淡些,带点金,像是洒过金粉似的,阳光透进屋子,刚好照在她脸上,把那迷人的光影也写在了她脸上。 近乎痴迷的,他仔仔细细地看着她沈睡的容颜。 一开始他只觉得她好玩,喜欢偶尔逗逗她,喜欢她那种想要隐藏却又隐藏不住的慌乱。但是他从没想到,在这好玩之中,他渐渐地失落了自己的心。 当他察觉到自己时时都想见到她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超过自己预计的范围,对于她,他可以说是无力自拔了。 他迷恋着她。 这一点他不会表现出来的,所以他用那种自然而爽朗的笑容面对她,就像面对其它人一样。可是或许是她有点迷糊吧,否则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看着她时的笑容异常地温柔。 他还不习惯自己的迷恋,也不确定是不是该改。 爱情有害健康,因为男人习惯用最简单而直接的方式处理感情,而女人却不,一旦谈起恋爱肯定伤神。可是……算了吧,人生苦短,就像喝咖啡一样,他宁可少活几年,也要享受那滋味。他是没办法放开她了,就放任自己继续这样着迷吧! “唔……”新罗在他怀中欠动了下身子,像温顺的宠物般贴着他坚硬的身体轻轻地厮磨着。 他马上被唤起,转身罩上她胸口的柔软,他吞掉了她嘴里醒来前的呓语。 “裴熙。”她眨了眨眼醒了过来,马上就被卷入激情的风暴中。 他的大手往下滑,抬起她一只腿往他身上靠,一个挺身,他又置身在她的里面--火热、硕大而生气勃勃。 新罗迷蒙着眼睛,只能任那昨夜烧灼过她的火热再度燃起。 她舒舒服服地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差点没因为疲累而打起盹来。一个抬头,发现床头的闹钟指着八点,她惊跳起来,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唉,单人床挤两个人是太勉强了,更何况他还人高马大的。 “我快迟到了!”她人下了床才意识到自己光溜溜的,站在床边犹豫着要不要拉被单来围祝 可是袁裴熙就那样大剌剌地躺在她床上,一手还压在后脑勺下,安然地欣赏她的慌乱。 她决定直接跑进浴室去,毕竟她已经没太多时间用在害羞了。 接着没多久,他也挤进浴室里梳洗,让她的进度甚至比平常更慢。她瞪他一眼,怀疑他是故意的。 “怎么会这么晚了?”她忙着套上套装,他却显得很悠哉自在。 只见他老早穿好了衣物,甚至拿起她拿出来放在床上的丝袜,好整以暇地研究着。 她看到他的手指撩起丝袜,彷佛在研究似的。他画过那料子的模样,让她想起他昨夜跟刚刚抚摸她肌肤的感觉,她红着脸一把抽过他手中的丝袜,躲进浴室穿了起来。 “唉,真希望妳今天不用上班。”袁裴熙叹了口气,无限遗憾地说。 新罗看到他的表情,很清楚他在遗憾什么,即使经过昨夜跟今晨的缠绵,她还是脸红了。 “走了,再不走我会迟到更久。”新罗急忙拿着公文包就要出门。 袁裴熙甩了下手上的钥匙。 “我送妳一趟。”说着伸手握住她的手,直接往外走去。 她低着头被拉着走,但嘴角还含着淡淡的笑容。 ※※※※ 虽然上班迟到了,也来不及吃任何早点就得准备开始工作,但是新罗的心情一直很好。 她很高兴自己昨天晚上接受了他的热情。毕竟以她的温吞性子,有可能暗恋人家一百年,也不会主动做些什么让彼此有进展。 对于感情,她太缺乏经验。对她来说,处理感情比处理那些数字困难太多了。 或许是因为心情很亢奋,所以进入工作状况特别快,才不到一个小时,她就把预计一早上整理好的资料给归档了。 喝了口水,她走进洗手间,一边盘算着是否要去员工休息室的自动贩卖机买杯奶茶,现在肚子是真的饿了,可惜她并没有在办公室准备存粮。 脑子转着转着还没个决定,洗手时她一个抬头,却看到脖子上有一块浅浅的吻痕,让她差点惊叫出来。 “喔,天哪,我怎么会没发现?”她按住脖子上的痕迹,一边想着早上有几个人见到她。 今天她穿了一件V领的针织衫,配上合身的套装,利落中还带点柔和的感觉,是袁裴熙帮她挑的衣服。可是因为太匆忙了,所以根本没机会照到镜子,才会没发现这块痕迹。 懊恼地从随身皮包中找出一块OK绷,先贴着盖住再说。前前后后照了好多次镜子,确定没有其它不该出现的痕迹,这才从洗手间回去她的办公室。 才踏进投资部门所在的办公室,她就看到赵健雅坐在她位子上等她。 “妳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餐?妳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吗?”新罗惊讶地拉过椅子。 捧起健雅面前的三明治跟奶茶。“给我的吗?” “都放妳桌上,当然是给妳的。”健雅笑了。“不过我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有那能力的是妳的袁学长。”她调侃地笑着。 “学长?”新罗讶异地拿着三明治。“这跟学长有什么关系?” “这是他送来给妳吃的。我刚去帮老板买咖啡,在楼下碰到他,他拜托我把这些拿给妳啊,还说妳没吃早餐一定饿了。既然他昨天那么慷慨地请我吃那么贵的牛排,我帮他跑跑腿也是应该的啦!” “他叫妳拿来的啊!”新罗咬了一口,顿时觉得非常的幸福,那眼角都漾着笑容。“好好吃喔,我刚还在想要不要先去买杯奶茶垫胃呢!” 健雅瞇起眼睛看她。“他怎么会知道妳没吃早餐?” “嗯,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喽!”新罗笑着回答。 健雅猛翻白眼。“宋新罗,妳惨了,妳也要变成那种成天笑得恶心兮兮的女人了。说妳跟他只是学长、学妹的关系?我头剁下来给妳!妳昨天看到我跟他坐在一起时,脸上的表情完全出卖了妳。” 健雅的说法让她白了脸。 “真的吗?那他有没有看出来?”她忽然紧张了起来。她不希望让他知道她嫉妒他身边的其它女人,这样会很丢脸,更何况健雅还是她的朋友呢! “阿呆啊妳,袁裴熙那家伙又不是第一天出来混的,我看妳喜欢他的事情他八百年前就知道了,妳该不会以前就暗恋过他吧?”健雅坐在她位子上跷着脚说。 “妳怎么知道?”新罗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唉呀,别说了,现在是上班时间耶!妳先回去上班啦,等一下总裁大人找不到妳,妳会被骂喔!” 健雅这才不情愿地起身。“先放妳一马,下次老老实实给我招,亏我还怕妳没桃花,谁想到早就偷偷开好了。” 新罗只能苦笑,目送她离开自己的办公室。 吃完手里的三明治,她收拾好桌面,正打算抽出下一批资料继续工作,她眼角瞄到身边有人,这才转过身去。 “宋新罗,我可以跟妳说几句话吗?”一个中等身高的男人站在她桌子不远处,对着她礼貌地说。 “你是信息部的萧禹是吧?上次麻烦你修计算机,真是谢谢你了。”新罗讶异他的出现,毕竟两人的工作少有交集。 他是信息部门的工程师,好像主管公司的主机跟系统,不过大家要是计算机有问题,也是直接找上信息部门,所以全公司应该没有人不认得他。 “我有些话想跟妳说,我可以叫妳新罗吗?”萧禹看起来有点紧张。 新罗对他笑了笑,希望他能不要那么紧张。“可以。请问你要跟我说什么?” “这个……”萧禹的目光在办公室溜了一圈,似乎有点为难。“可以的话,我们可不可以私下说?今天下班后一起吃饭好吗?” “下班?可是我有事耶,可能不大方便。”新罗很想赶快见到袁裴熙,所以就算还没跟他约定见面时间,她也不想把时间给别人。“中午可以吗?” “可以,那我们中午一起吃饭。”萧禹似乎松了口气,这下脸上又有了笑容。 “那么中午楼下大门碰面好了,你要跟我谈的是公事吗?”她有点好奇。 “不是,是私事。”他回答得很快。 “了解了,那么我们中午见吧!”虽然满肚子疑问,她还是答应了。 “谢谢,那我先走了。”萧禹显得非常的满意,他离开时脚步看起来轻盈许多。 新罗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一边摇了摇头,完全无法想象他会想跟她说什么。 不过反正她在公司朋友也不多,多交一个朋友也好。萧禹人很不错,每次需要信息部门的帮忙,他都非常有耐心。 她听说他是个优秀的工程师,说不定在聊天中还可以多了解一下信息产业,给她做投资案时作参考呢! 第七章 由于萧禹没有特别想吃什么,所以新罗带他去上次袁裴熙带她去的简餐店吃咖哩饭。 “这一家的咖哩饭很好吃喔,你可以接受咖哩吧?”新罗兴致勃勃地点了牛肉咖哩。 “嗯。闻起来味道很不错。”萧禹对她笑了笑,点了海鲜咖哩饭。 “我真没想到你会找我吃饭耶,我来公司虽然已经一年了,可是朋友并不多。平常我都跟总裁秘书赵健雅去吃饭,下次有机会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吃饭。”稍微聊了一下,新罗觉得萧禹还挺健谈的。 “真的吗?那太好了,能有美女作陪,下午上班一定会更带劲。”萧禹在退去了一开始的尴尬跟不自在之后,话开始多了起来。 “你真爱说笑,我不是那种美女型的,不过健雅不错,她是个美女。”新罗对自己朋友的外貌倒是挺推崇的。 “怎么会?我觉得妳很可爱,笑起来的样子很迷人,我每次远远看到妳的笑容,都觉得很舒服。”萧禹边说还边盯着她看。 新罗被他那过于大胆的注视,搞得有点不自在起来。“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因为再迟钝的人也该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了,新罗再也不敢笑了。 还好此时餐送了上来,她赶紧转移话题。“趁热吃喔,这个很香。” 她埋头苦吃,并且可以感觉到萧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也因此她更不敢抬头了。 她由于不大自在,吃起饭来一小口一小口的,小心翼翼的,生怕吃完饭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妳常来这边吃饭吗?”萧禹终于打破维持了一段时间的沉默。 这下她不抬头也不行了。“也没有常常,这是前不久朋友才带我来的店。” 她想到了第一次跟袁裴熙来这边吃饭的场景。当时她的心情既高兴又有点紧张。而眼前的状况则显得既诡异又紧张,她不知道自己把他带来这边是对的还是错的。 “新罗,或许妳会觉得我有点唐突,但是……”萧禹边说着边从口袋中抽出一张粉红色A4大小的纸张。 “有什么事情不方便在公司谈吗?这是什么文件?”该不会是有什么文件看不大懂,想要私下问她吧?她偷偷松了口气,害她刚刚那么紧张。 “不是的。”萧禹马上否认。“新罗,我喜欢妳很久了,虽然我们不大熟悉,但是请妳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试着交往看看。” 他的两只手越过桌面,一把握住她的手。 新罗惊跳起来,差点打翻水杯。 她终于看清楚了,那张纸根本不是什么文件,而是-- 寻爱启事! 天哪,是健雅打的那张传单。他怎么会拿到的?健雅明明说没有在公司发的! “我那天看到这张单子时,就知道我不能再这么被动了。新罗,其实我已经喜欢妳很久了,既然妳都愿意尝试跟陌生人交往。为何不先给我一个机会呢?”萧禹的语气实在非常恳切,不过他的举动还是吓到了她。 她先把手抽出来,然后喝了口凉水。 “你先听我说,这个是场误会。”她用手指头夹起那张寻爱启事,就像在拿垃圾一样。“这是健雅开的玩笑,我已经请她去回收了。我不知道你怎么拿到这个的,但是我并没有要征求……男朋友或是征婚的打算。很抱歉,让你误解了。” “可是就算是误会,也是个美丽的误会。妳不觉得这是一个缘分,让我们可以开始尝试一段感情。”他殷切地看着她。 “对不起,萧禹。我很高兴交你这个朋友,可是我有喜欢的人了。”她歉然地看着他。 唉,为什么她的桃花二十五年来都不开。最近却连续开,难道是她的命运比人家奇怪吗? “有喜欢的人了?”他语气十分的失望。顿时间萧禹的肩膀都垮了下去,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没有精神。“我应该早一点的……都是我太没有自信、太不积极主动了,都怪我……” 他的颓丧让她不忍。“你别这样,我们还是可以当朋友啊!我相信你很快就会遇到另外一个喜欢的女生了。”她是真心希望他不要打击太大。 “妳不用安慰我了。”他抬头看她,眼底又燃起了一簇火花。“如果妳哪天改变主意了。一定要让我知道。” “我……”新罗尴尬地笑笑。“我想你不要抱着希望比较好。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上班时间快到了,我们该回去了。” 她忙着逃离这团混乱,以至于没有注意到从她进来餐馆不久,有双眼睛就一直盯着她瞧。 新罗走进女厕,还好今天餐厅并没有很多人,厕所qi書網-奇书也是空的,让她可以喘口气。站在洗手前打开水,她正要泼一些到脸上好降温,却被一个力量往后拉,她差点没惊叫失声。 “啊--”她的声音消失在一只大手中间,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却从镜子里看到拉住她的人。这下子眼珠子瞪得更大了。 袁裴熙一脸不爽地放开她,然后直直瞪着她,彷佛要她先认错似的。 “你怎么会在这?”她既讶异又高兴,没想到他也来这边吃饭。“我刚怎么没看到你?啊,这是女厕,你不能进来。” 袁裴熙还是瞪着她,不过这下子有了动作,他拉住她的手,将她拖出女厕,往餐馆的后门去。 餐馆的后门没有什么人走动,是条小巷子。他才走出后门就转身将她抱住,然后狂猛地吻住了她。 新罗没有抗议他过大的力道抱痛了她,只是揪着他的衬衫专心地回吻。 她温顺的表猩议他满意了些,满肚子火终于降了些许。 “裴熙。”她被放开时嘴唇都红了,那模样看起来真是秀色可餐。 他忍不住低头咬了她嘴唇一下,惹得她痛呼一声。 “妳居然跟别的男人跑来约会?!我真想掐死妳,妳这没良心的女人。”他咬牙切齿地说。 “别的男人?约会?”她终于听懂了他在说什么。“不是、不是,萧禹不是什么别的男人,他是我们公司的工程师,他是我同事啦!” “妳跟同事来吃饭?他只是妳的同事?那他干么握妳的手?妳以为我是白痴啊?”他一把捏握住她的手,咄咄逼人地说。 “啊,那个……我不知道事情会这样,我没有想到他会跟我说那些话,我只是想多交一个朋友也不错……”她说话的声音在他严厉的目光下愈来愈小声。 “结果呢?这个妳所谓的朋友却对妳表白?宋新罗,一个男人单独约一个女人吃饭,除了想泡她之外,还会是什么?!”他差点没吼出来。 新罗缩了一缩。“我又没有答应他,你干么那么生气?” 为什么她每次都只能乖乖被他管、被他指挥?原来学长是个霸道的人,以前怎么都没有发现?还觉得他温和、斯文、文明,结果根本不是这样。 “妳问我干么生气?”他刚消下去一些的火气好像更高张了。“我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吃豆腐,妳还问我为什么生气?!”他气得又重重吻了她一口,差点没把她嘴巴给磨破了。 新罗红着脸接受他那毫不温柔的吻,渐渐地她的温顺让他平静了下来。 她靠在他怀中,轻轻抱着他的腰。“我今天早上都在想你耶。” 她的声音软软的,让他的火气全给灭了。唉,真是英雄有气难发。 “嗯哼,既然如此怎么不乖乖等我吃饭,害我去妳公司扑空。”他闷着声音说。 她的先表态让他受损的大男人自尊稍稍弥补了过来。 “因为萧禹有事找我,他本来想约晚上的,可是我下了班想见你,所以才跟他改约中午的。你不要生气啦,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我告诉他我有喜欢的人了。” 她虽然觉得他有点霸道,还是好声好气的解释。 “那妳有没有跟他说妳有男朋友了?”他皱着眉头问。 她抿起嘴偷笑。“我等一下就跟他说,我保证。现在可以让我回去上班了吗?我早上已经迟到过一次了耶。” “好吧,下班后来诊所找我。”他终于让步。 “谨遵圣旨。”她吐了吐舌头。 袁裴熙这才勉强地放人,让她回到餐馆内跟等待有段时间的萧禹一起回公司。 ※※※※ 下班时间到了,大部分的同事都准备下班。 新罗捶了捶自己的肩膀,觉得过去的二十四小时过得真是“精彩”。先是她跟过去暗恋多年的学长发生关系,变成了道地的情侣关系,再来居然冒出一个追求者。更别说被学长看到她被表白,进而不高兴的事了。 她以前也没把日子搞得这般热闹过,自从与他重逢以来,她的生活顿时丰富了起来。 起身收拾好东西,她拿出自己的皮包,赶紧打卡下班。天知道中午已经不高兴的大老爷现在是不是还在发脾气。 一路从公司走过去他的诊所,她想起她所认识的他,不禁觉得莞尔。原来他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他那模样彷佛谁敢踩到他地盘,随时可以冲出去跟人家大干一架。 她知道他开朗的一面,但不知道他也有这样暴躁的一面。 不过这个发担让她觉得踏实多了,以前的他对她来说是个梦,遥不可及。而现在的他是真实存在她身边,会对她耍赖,会对她发脾气,还会照顾她。 想起早上那个三明治跟奶茶,她的嘴角浮起一抹笑容。 “妳想到什么,笑得那么暧昧b。”低沈的声音打断她的冥思。 她猛地抬头,发现袁裴熙正双手盘胸站在她面前,直直地堵住了她的去路。哈哈,看起来就一副霸王的模样。 “我在想你,想你对我很好,早上还去买早餐给我吃。”她笑了,那个笑容好温柔、好温柔,温柔地融化了他的心。 他踏向前一步,将她的手纳入掌中,细细地收纳在他的保护中。 她抬头望着他,唇边的笑容既温柔又满足。 “那个是我做的。”他握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你做的?你是说三明治跟奶茶?”她惊讶地停下脚步。 “有必要那么惊讶吗?难道我不能做东西给妳吃?!我看妳冰箱空荡荡的,就知道妳平常都随便吃外食,才会瘦成这样。”他挑剔地看着她略显单薄的身子,计划帮她添点肉。 “我又没说什么。还有,你做的三明治很好吃耶,而我现在饿了,你还要喂我吃三明治吗?”她笑着问他,心里其实很感动他愿意为她亲手做三明治。 “一天吃两次,妳不腻啊?我还以为妳吃咖哩应该吃得够饱,说不定晚餐都不用吃了呢!”他忍不住又酸她。 新罗横他一眼。刚看到他出来等她,还以为他不生气了呢!谁想到男人比女人还小心眼。 “我们去逛街,逛到什么吃什么,妳看怎样?”他的酸意来得快去得也快。 “好啊,现在走吗?”她问。 “嗯,往这条街逛下去,后面还有很多店。我们就顺便散散步,走走路。”他低头看了下她的鞋子。“如果妳脚又痛,我可以背妳。”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低跟皮鞋,困惑地问他:“你说得好像你背过我,是什么时候?” “妳居然不记得?!”他控诉地看着她。“我背着妳走了好远呢,妳这没良心的女人,居然还好意思问我是不是背过妳?” “真的吗?”她讶异地眨了眨眼,脑子迅速地搜索着记忆。“该不会是我喝醉的那天吧?” “别以为喝醉就可以装死。”他睨她一眼。 她失笑。“哪是装死?我是不大有印象,我醉得没办法走路,所以你背我走吗?” 她隐约有这样的印象,但是没有非常清晰。 “妳穿着高跟鞋跟我跳舞。回家时脚都磨痛了,我就背着妳走。妳趴在我背上还一直说话,说妳很久以前就很喜欢我了,现在还是很喜欢,来来回回说了好多遍。”他开始描述当时的情景。 她倒抽口气,想起了这件事。 “你怎么这样?我喝醉了耶,你就当没听过,还拿出来说。”他的记忆力那么好干什么?把她干的糗事记得一清二楚。 “怎么可以当作没听过?我恨不得录音下来当作证据,干脆播放给妳那个追求者听好了,让他知道妳是我的。”他认真地说。 她红着脸瞪他,拿他的厚脸皮一点办法也没有。 冬天的傍晚,车灯与街灯交错亮起,给人一种缤纷的感觉。她握着他的手走在街头,虽然空气冷冷的,但心头却暖暖的。 “妳冷吗?我们找家店先吃饭吧!”他停下脚步问她。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这附近有满多卖吃的餐馆,她看了看,指着前面一家店。“我想喝热汤,我们去吃碗面,然后我想吃那个咸汤圆。你觉得好不好?” “好埃走。”他依然握着她的手,走进一家面店。 两个人就这样吃了顿简单又令人满足的晚餐,然后等她捧着一碗热呼呼的咸汤圆吃将起来时,他就笑着看她吃汤圆的模样。 “你干么不吃,一直看我做什么?”她停下来望着他。 他吃的是甜的汤圆,手里的调羹里有着桂圆跟滑溜香Q的小汤圆。“要不要吃点甜的?” “好啊!”她才说完,他手里的调羹就喂进她嘴里。她满意地吃了甜的,然后也问他:“要不要吃点咸的?” 他点了点头,她也喂了他一颗鲜肉汤圆。“嗯,也好吃。” “喝点汤吗?”她又问。 他又点了点头,她又喂了他一口汤。 两个人就这样一口甜一口咸,你喂我、我喂妳,边玩闹着吃完了汤圆。 “我们这样会不会拉肚子?”走出店门时,新罗忽然这么问他。 他顿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前方。“别担心,我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厕所。” “哈哈哈。”他的回答引来她一阵大笑。 吃完了饭身子也暖了起来,两个人又开始逛起街来。 “那边有唱片行,我们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宝贝。”他拉着她往前走。 进唱片行逛了一圈,他挑了几张唱片,又带她到纯音乐的那一区,挑了张有试听的唱片,将耳机套到她头上。“听听这个,编曲编得很棒。” 她闭上眼,那钢琴跟小提琴悠扬的演奏马上掳获了她的心。她彷佛看到了有淙淙流水的森林,眼前一片绿意敞开,随着音乐声跟背景的大自然声音,她简直就可以闻到森林里那种植物的味道。 “怎么样,喜欢吗?”他看到她张开眼睛时问。 “很棒,感觉好像进到另外一个空间。所谓的神游就是这种感觉吧?如果在家里,把灯关掉,在黑暗中放这个音乐,一定也很棒吧?”她很久没有这样享受音乐带来的细致感受,但跟他在一起,总会品味到她忽略已久的感动。 他让她的生活视野跟触角都变广了。 这些事情她不是不曾做过,但是透过他,她彷佛用另外一种眼光在看世界,重新又找到了新鲜感跟感动。 “好,那买了,等一下回到家就来听。”他拿起唱片直接到柜台结帐。 她笑着任他去,反正他说风是风的性子就是如此,买几张唱片也只是件小事。 如果他哪天睡觉醒来跟她说要去外层空间旅行,说不定她也不会太讶异。 “我忽然觉得你是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是个聪明人。”走出唱片行时,她这跟他说。 “为什么?”他问。 “你看看你们医学院的同学跟学长们,哪个不是工作忙得要命,成天埋首在工作堆中,赚的钱就算多也没时间享受。可是你不同,你把自己生活的节奏安排得很好,除了工作,你也没忘记去品味生活。” 算起来她就逊色多了,平日除了工作之外,就是跟朋友逛逛街、看看电影,生活圈子也就这么点大。 “我只是比较率性而为罢了,反正人生苦短,何必执着于名利或是金钱呢?该享受快乐时就要享受。所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这是大家都读过的吧?”他对她眨了下眼。 她笑了。 “说得好,那我也想来放肆放肆。”她看着他身上的衣服,悠闲的打扮忽然让她好羡慕。“你穿这样一定很舒服,我还穿着上班的套装呢!我真希望我现在也是穿着牛仔裤跟宽松的上衣。”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朝她点了点头。“那还不简单?!” “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说现在要回家换吧?”她盯着他问。 “哪那么麻烦?!”他拉起她的手。“我们去买一套吧!” 说着她就被带进一家服饰店,开始试穿起来。 “来,这个妳穿一定好看,这件牛仔裤配这件毛衣,白色的高领,又大方又好看。快点去换!”他手上挑了几件,在她能反应之前就将她推进试衣间。 她好笑的看着手里的衣服,只好认命的乖乖换起来。意外的是,他挑选的尺寸居然都很合身,想不到对女人的身材,他也有这种“天赋”。 穿上浅色牛仔裤配白色翻领毛衣,她才打开试衣间的门就引来他一声响亮的口哨,惹得她脸都红了。 “好看,真好看。”他将她转了一圈,目光流连在她被牛仔裤清楚勾勒出来的臀部线条。“我不知道妳的臀部这么漂亮。就这件了,我去跟老板拿剪刀。” “为什么要拿剪刀?”她拉住他。 “不把吊牌剪下来,怎么结帐?”他问得理直气壮。 “剪吊牌?真的马上要穿啊?”她小声地问,比起之前穿着的套装,她是比较喜欢自己身上的这套。再说他今天也穿牛仔裤,这样跟他比较搭。 “还用怀疑吗?”他马上去借了把剪刀,帮她把吊牌剪下来。 结果最后他们离开那家店时,不仅买了她身上这套衣服,还买了两件一模一样的红色高领毛衣,算是他们第一套的情人装。 她开心地挽着他的手,觉得走路的脚步都轻快得几乎要跳了起来。 第八章 新罗跟裴熙逛到心满意足才回到他的住所。 两个人走了不少路,而袁裴熙手里也提了好几个袋子,包括他们买的唱片跟衣服,还有一些零碎的东西。 才进了屋子,新罗就瘫坐在沙发前面的地毯上。他在桌子底下铺的这张长毛地毯很得她的青睐,因为那给她一种温暖又放松的感觉。来到他家,无论是看电视还是喝茶,她都不坐沙发,而选择这张地毯。 “我快累死了,怎么会这么累?都是你,怎么那么爱买东西?”新罗一边叹息着,一边瞪着看起来一点都不疲累的袁裴熙。 他在她身边坐下,已经被她的习惯感染,现在也都跟着坐地板了。 “那么累吗?腿酸?”他将她的小腿拉到自己腿上。 “啊!”她不好意思地喊了一声。 但是袁裴熙坚定的手已经落下,开始缓缓地在她小腿上按摩着。 “喔,好舒服喔,你要是失业了可以改行去帮人家按摩,一定很赚。”她索性往后靠在沙发上,让身体整个放松下来。 “真的这么棒吗?那妳可以考虑给我小费。”他笑着朝她眨了眨眼。 “什么小费?”她从牛仔裤口袋中掏出之前找钱时塞进去的一百块,然后塞到他腰际的牛仔裤缝里,对他顽皮地眨了眨眼。“谢谢你的服务。” 只见他转身低吼,一口气将她扑倒。“一百块就想打发我?跳脱衣舞都没这么廉价。” 她咯咯笑着,笑得身体都震动了。 “如果你跳脱衣舞,我可以考虑多塞一张。”她说着又忍不住大笑出来,尤其他那张不爽的脸看起来格外可爱。 “那么不如妳跳吧,我会大方地塞一千块的。”他说着将下半身的重量卸在她身上,让她完全被压制祝 她感觉到他坚硬的身子贴着她,喉咙发出一声咕哝。“那可不可以先按摩完再跳?我的腿还有点酸耶!” 她说话时嘴里的气息轻轻地吹拂着他的下巴,逗得他心猿意马,偏偏又无法不顾虑到她身子的不舒服。 “可恶。”他捶了下地板,咬牙跳离她的身体,将自己逐渐亢奋的欲望给硬生生压下去。“我去帮妳放热水,妳泡个澡吧!” “泡澡是不错,可是我没带换洗衣物。”她看着他往浴室走。 他停在浴室门前,转过头来瞪了她一眼。“我买了,在袋子里,自己找。”说完就消失了。 新罗爬过去把刚刚那堆购物袋拉过来,果然里面有好几件新的内衣裤,还成套的,上面的蕾丝漂亮得不得了。让她爱不释手。 “咦?他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她抚摩蕾丝的手顿了顿。“还有他怎么知道我尺寸?”想到他去买内衣的模样,她的脸都红了。 这男人很显然的有预谋。 他是不打算让她离开他的屋子了。 顿时间一股冲击涌上来,这么多的感情一下子出现,让她清清楚楚地发现到自己根本也离不开他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当她释放了禁锢自己渴望的顾忌时,她也同时释放了自己日益奔腾的感情。就在这一刻,她清楚的发现自己爱上了这个男人。 她坐在他客厅的地板上,膝上放着他为她买的衣物,心里头盈满了对他的情感。剧烈的冲击让她眼里盈满了水雾,她哭着笑着,拭去颊畔的泪水,然后傻呼呼地笑了。 她觉得好幸福喔,从来不曾想过自己可以跟她喜爱的男人这么近。 袁裴熙走出浴室时就看到她这奇怪的表情,他的脸色一变。“妳怎么了?为什么哭了?” 到底是谁惹哭了她,他想扁人。 她望着他,绽开一抹笑容,那个笑容夺了他的心魂。 “没有啦,你买的内衣漂亮得让我想哭。”她不好意思地说,当她手里抱着一堆胸罩时,似乎不适合告诉他她的新发现。 “见鬼了,这样也哭?!”他看起来明显松了口气,可见得他是多么在乎她。“妳还是快点去洗澡,以免我改变主意。” “喔,好。”她腼腆地笑了笑,知道他真正想做的事情绝对不是泡澡。 她乖乖地进了浴室,舒服地泡澡,嘴角漾着无法错认的幸福微笑。 等到她再度踏出浴室,发现房间里的灯光调暗了,空气中飘散着沐浴乳的淡淡果香,还有钢琴与小提琴共同演奏出来的旋律。 “你放出来听了,是我们在那边试听的那一张吧?”她穿着新买的牛仔裤跟毛衣,手里拿着毛巾擦拭着微湿的头发。 “是啊,用这音响听效果也不错,闭上眼睛就好像躺在森林里面一样。”他笑着拍拍身旁的位子,要她坐过来。 她朝他走去,发现他的衣服也换了,显然是在另外一间浴室冲过澡了。 “你穿这件毛衣很好看耶,在那边没有试穿,不知道男人穿红色也这么好看。”她笑着拉了拉他的毛衣,那件红色毛衣是他们一起买的情人装,同时有男女的款式,他们各买了一件。 “妳怎么没穿上红毛衣?等一下去换上,看看好不好看。”他将她拉到曲起的双腿之间,接过她手中的毛巾帮她擦头发。 “裴熙。”她现在喊他名字比较不会害臊了。 “嗯?”他专心的打理她的发,不时用手指梳着她的发。 “没事,我只是喜欢喊你名字。”她把头往后靠在他胸膛上,咬住下唇笑着说。 他轻弹了她额头一记,在她眉心印上一吻。“快点去换那件毛衣,我想看妳穿。”如果在这之前有人告诉他,他会迷恋上一个女人。那么他应该不会相信,可是他现在确实是深深地迷恋着这个女人。 他爱看她笑,看着她皱眉,看着她扁嘴,看着她各种风情,他真是百看而不厌。有人说,如果你想到跟一个人一直过下去,而不会觉得头皮发麻,那表示你可能爱上了那个人。 这句话对他来说也许满适用的。 他交过几个女朋友,但是从来不曾让他想过以后的事情。虽然他还没夸张到想象两人的小孩,可是他很清楚的知道,他很难放开她去过没有她的日子。 或许再过一段时间他可以厘清,这样的感觉是不是爱。 “好啦,换就换。”新罗拿出购物袋中的红色毛衣,转身进浴室去换上。 当她穿着那件同款的红色高领毛衣出现,他兴奋地走过去,拉着她一起到镜子面前。 “妳看,好不好看?” 他站在她的身后,整整高出她快一个头,他的手绕过她的腰,将她拥在怀中。 两个人穿着同款的毛衣,同样配上牛仔裤,画面协调得不象话。 “嗯,好看。”她的手指伸出去,在镜子里面他的身影上轻轻画过。 她的动作那么轻微,但是却那么温柔。让他感觉到那根手指头画过的是他的心湖。 他忍不住拥紧了她,低头吻住她的颈侧。 接着就像有什么引力牵引着他,让他的唇没有办法离开她的身子,他洒落一连串细碎的吻,最后甚至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地吸舔起来。 他的动作引起她一阵阵的颤抖,呼吸变得急促了。 她努力睁开迷蒙的双眼,却见到镜子里的女人眼中那深浓的感情。她悄悄地叹息,闭道自己已陉完全不需要挣扎了。 她索性闭上眼,但这同时她感觉到他的手抚过她毛衣的下缘,接着直接侵入里面接触她细腻的肌肤。 她欠动了下身子,往后靠着他坚实的身子,却发现了他贴靠着她脉动的欲望。 她倒抽口气,就在那一刻,他的右手握住她左边的胸峦。 “天哪,妳没穿内衣!”这次轮到他倒抽口气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感觉自己终于扳回一城了。“是没穿啊,你有意见吗?” “不,完全没意见。”他喉咙间滚动的笑意消失在彼此的深吻中…… ※※※※ 第二天早上又是一阵的手忙脚乱。 “快快快,我怕又迟到。”新罗手忙脚乱的套着长裤,刚刚才从浴室火速梳洗出来。 “别急,我会开快一点,不然妳直接去上班好了。”他好心的建议着。 昨天晚上她原本要回家睡觉,因为虽然有干净衣服换,但是却没有上班的衣服可以换,所以她坚持要回家。 结果他居然拿着旅行袋开始收拾东西,让她看到傻眼。 “我怎么可以穿同一套衣服去上班,你以为办公室里面都是瞎子吗?”她没好气地瞪着他。 他举手投降。“那我昨天说要陪妳回家睡觉,最后是妳说不要的。” 他都已经委屈自己愿意去睡她那张单人床,她还是没有答应,最后宁可留下来过夜。老实说。他是宁愿她睡在他的床上。不过如果不行,他也不介意去睡她的床,总之,别想叫他放她走。 “拜托,哪有人要去人家家里睡一个晚上,拿着那么大的旅行袋在收拾行李?如果不是我阻止,你连漱口杯都想带,你以为你要搬家啊?”就是这样她才会投降的,简直是看不下去。 “妳怎么知道只有一个晚上?说不定妳明天又不肯睡我家,那就不只一个晚上了。”他拿出车钥匙,跟她一起走出大门,锁上门。 “等等。”新罗已经跟着他上了车,这才顿了下。“谁说我不睡你家,你就要来睡我家?什么时候开始这变成二选一的选择题了?” 他耸了耸肩把车开上路。“有选择题很不错了,按照我的方式根本不需要选,就是睡我家,因为我的床比较大。” “哪有人这样的?没见过比你更赖皮的人了。”她插起腰指责他。 现在他要送她回家换衣服,然后才送她去公司上班。 “不要计较那么多嘛,妳看我多随和,无论妳选哪一个,我都乐于从命。”他摊了摊手,展现出自己很民主的模样。 “哼。”她懒得跟他争了。“你早上不是有门诊?这样来得及吗?” “可以,门诊九点半才开始,送妳去上班再回来还绰绰有余。”他倒是很自在地开着车。 新罗猛翻白眼。 ※※※※ 结果他果然赶在时间内将她带回公寓换衣服,然后又准时抵达新方集团的大门口。 她下车。对他挥了挥手。“我走了,掰掰。” “等等,”他拉住她。“下班后我来接妳。” “接我?有必要吗?你诊所很近,我可以走路过去找你。”她直觉地回答。 “反正我来接妳就对了。”他径自下着结论,然后丢下一句再见,就把车开走了。 望着他车子的影子,她困惑地摇了摇头,觉得他有点奇怪。 不过幸好今天她没有迟到。 新罗踏进了办公室,还有点时间吃完他刚在路上买的早餐。 这一天,她虽然工作不少,却是精神很好。这样的忙碌状况维持到大约十点半时,她桌上的电话响了。 她接了起来。“你好,这是投资部宋新罗。” “宋小姐,楼下有人送东西给妳,我放他上去了。”是楼下大门的警卫。 “送东西?喔,了解了,谢谢你。”她狐疑地挂了电话,这才猜想起来会是谁送东西给她。 她的工作不大需要跟其它公司的人接触,所以也少有文件利用快递往来。老实说,快递造访他们这部门的机率近乎于零。 才思索间,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她走过去开门,就被那一大束的粉红色玫瑰给淹没了。 “请问这边有一位宋新罗小姐吗?”捧着花的人谨慎地探出头来问。 新罗被吓到了,这才说:“我就是。” “有人送花给您,麻烦签收一下。”工作人员将那一大束玫瑰塞进她怀中,顿时间那香浓的玫瑰花香就盈满了她鼻翼。 “这……是谁送的?”她非常讶异,生平第一次收到这么大束的花。 “这我不清楚,我只是负责送花的工读生。”对方把她签收好的单子收妥,这就告退了。 她抱着花才转身,办公室就响起一阵“哇肮的声音,大家纷纷跑过来看,看这个从来不开桃花的宋新罗到底出现了哪一号追求者。 新罗将花放在旁边空着的桌子上,任同事围观着。她找过花的周围,连张卡片都没有。 “新罗,是谁送的啊?” “是啊,这把少说一百朵,这个是一级的长茎玫瑰耶。” 同事们七嘴八舌的问问题,甚至彼此讨论起来。 “我不知道,没有署名。”新罗也不确定,但她所能想到会送她花的人,就只有袁裴熙了。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想不到他也有浪漫的时候。 思索间,她开着的计算机屏幕上出现有新信的讯息,她打开来,发现了送花人的踪影-- 亲爱的: 喜欢这个颜色吗?我觉得这个粉红很适合妳,希望妳整天都有好心情。 知名不具 又是知名不具! 不过这次她更觉得这个知名不具先生就是他了。袁裴熙,这家伙真爱搞怪。 “是追求者的信吗?这个知名不具先生是谁啊?好浪漫喔!”同事围着她的计算机问。 她只是笑笑地说:“我也不知道。” “唉,好好奇喔!” 接着同事们居然就这样聊起来了,开始猜测她这个神秘追求者的身分。新罗不动声色地退出办公室,带着自己的手机来到茶水间后面的阳台,拨了他诊所的电话。 “你好,这里是快乐牙科诊所。”接电话的是护士小姐。 “妳好,请问袁医师方便接电话吗?”新罗轻声地问。 “袁医师?等等,他刚好看完一个病人。”护士小姐似乎正在把电话接过去。果然没多久袁裴熙的声音就出现了。“喂,我是袁裴熙。” “袁大医师,我有个困扰,想问问你怎么解决。”她故意这样喊他。 “新罗。”他马上认出她的声音。“我很乐意给妳建议。” “我最近有个神秘追求者,常常写E-mail给我,但是又不写名字,你说我该怎么办?” “嗯。他的情书写得好吗?”他还煞有介事地问。 听他这么问,她就知道他是那位“知名不具”先生了。如果他不是,听到有人追求她,恐怕已经开始跳脚,不然就是咬牙切齿了吧? 想到那天在咖哩饭餐馆遇到他的状况,她忍不住翻白眼。 “嗯哼,是还差强人意啦!可是刚刚我收到一大束花,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她故意装作非常困扰的样子。“我记得你很不喜欢有人追我,那这样我能随便收野男人的花吗?我怕你会生气,所以先问你一声了。” “哈哈哈。”他的喉咙滚出笑声。“妳如果喜欢那束花就留着,讨厌的话就丢掉啊,或者妳也可以回信告诉那位先生,妳究竟喜欢哪一种花,说不定过几天妳就会收到新的惊喜了。” 他要是在她面前,她一定会忍不住拧他一把。 “可是我有个疑问耶,不知道这位先生是怎么拿到我的E-mail的。”关于这一点她还没想通。 “我猜他可能是得到一张粉红色的传单,好比说寻爱启事之类的,就很自然地去应征了。”他的声音含着笑。 “你还说你没看到那张传单。我不是都拿走了吗?是健雅给你看的吗?”她糗得跳脚。 “哪有?我只是刚好看到而已,护士小姐拿了一迭粉红色单子,跟我说是她忘记还有一迭,不过妳都走了,我只好委屈点帮妳收下喽。怎么,有收到不错的应征信吗?”他笑着问。 “讨厌鬼,袁裴熙!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上班,再、见!”她被糗得恼羞成怒,干脆挂掉电话。 在挂掉前,他那张狂的笑声还是从话筒中传来。 “唉,真是丢脸丢大了。”她嘟起嘴来,无奈地瞪着手机。 第九章 接着连续几天,她都接到知名不具先生的东西。 有时候是花,有时候只是小东西,例如一份下午茶,或者简单的一杯外带咖啡。她总是红着脸接下快递送来的东西,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下,她心里头其实很甜蜜。 很快地这个神秘追求者就在新方集团声名大噪,大家都知道了这位大名鼎鼎的知名不具先生。 很多人来问新罗,她都笑着推说不知道。 “我看妳最近真是春风满面。”吃午饭时健雅忍不住调侃她。“什么时候桃花开得满天下,真是惊人。” “哪有满天下啊,不就那一个吗?”新罗笑着挟起一块她最爱的握寿司,毫不犹豫地张嘴吞了下去,反正他老说她太瘦,既然如此就多吃点无妨。 “瞧妳笑得甜蜜兮兮的,妳该请我吃顿饭的,好歹我也是引发这件事情的触媒。”健雅自然之前就透过她知道袁裴熙就是知名不具先生,现在还对于自己干出的冲动事自鸣得意起来。 “请妳吃饭可以啊,不过下个礼拜我可能不在,要就趁这几天吧!”新罗笑咪咪地说,想到终于要休假,还是跟心爱的人一起,就觉得很快乐。 “妳要去哪里?”健雅瞇起眼问。 “要休假,可能请个五天,前后加上周休二日,可以整整休息九天。”这是袁裴熙怂恿的。 那天她在他家看到他一堆照片,才知道这男人可真会玩,跑遍了好多国家,拍了一堆漂亮得不得了的照片,让她羡慕死了。 由于之前他就在怂恿她休假,好让两个人出去玩。结果那天讨论之后,他们打算去巴黎,待个七、八天,轻松地度个假。 也因为他去过,所以承诺她把假请出来,其它事情他会搞定。她今天已经把假条送出去,应该可以成行,她打算晚上就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妳要跟袁裴熙出去玩喔?出国吗?”健雅羡慕地问。“好好喔,我都只能跟老板去出差,根本没有度假的命。” “那是因为妳老早就把年假请完了。”新罗笑她。“我要去巴黎,妳有没有想买什么,我可以帮妳带。” “巴黎?”健雅的眼睛马上亮了起来。“有有有,我要买一个LV包包,还要买丝巾,最好把我打包带上飞机……” “赵小姐。白日梦不要作太多。”新罗凉凉地打断她的幻想。 健雅嘟起嘴巴。“讨厌,妳现在就去那么浪漫的地方玩,那度蜜月的时候怎么办?” “度蜜月?”新罗愣了一下。“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个。” 这是真的,虽然她明白了自己对他的感情,但是还没有想那么多。她现在很喜欢彼此在一起的感觉。生活非常的充实,也非常的快乐,她根本没时间想那么多。 “天哪,我看以你们那种迅速燃烧恋情的样子,要不是早早冲进结婚礼堂,就是某一天提早燃尽说再见。”这一对的进展真不是普通的快,没多久前还说没什么,现在居然天天腻在一起,恶心死人不偿命。 “真的吗?”她蹙起眉头。 “跟妳开玩笑的啦,我们回去上班了,免得妳不能赶快做完工作,巴黎浪漫之旅去不成,那我罪过可大了。”健雅笑着起身结帐。 两个女人就这样从吃饭的地方说说笑笑的走回公司,就在公司的大门口,她们遇到了萧禹。 “萧禹,你没去吃饭啊?”健雅从新罗那边听说过萧禹的事情,为了避免新罗尴尬,她先开口说话。 这位先生摆明是站在公司大门口堵人的。如果健雅没猜错,他可能连饭都没吃就在这边堵新罗了。 “新罗,我有话跟妳说。”萧禹热烈的眼神还是不离开新罗。 新罗觉得有点尴尬,他看她的眼神让她讶异。她原本以为他该放弃了才是,可是眼前看来并非如此。 “有什么事吗?”不管怎样,萧禹还算是个不错的同事,她不希望伤到他,希望能在彼此都能接受的情况不好好说清楚。 “我知道妳上次已经说过妳有喜欢的人了,可是我没办法放弃妳。”萧禹的眼神真的非常诚挚,只是看得出来也很紧张。 新罗叹了口气。“你何必执着于我呢?其实我有很多缺点的,你喜欢的不过是经过幻想美化过的我罢了。萧禹,你是个好人。我喜欢你当我的朋友,请你不要这样。” “妳难道就不能接受我吗?我真的很喜欢妳。”他的目光慌乱,在看到旁边坚持不肯离去的健雅时,紧张的感觉更甚了。“那个我送妳的东西妳不是都收了吗?妳喜欢我写的信吗?喜欢我送的花吗?其实我就是那个知名不具……” “什么?!你说那什么屁……”赵健雅马上就要打断他的谎言。 她跟新罗都清楚,那些东西都是袁裴熙送的,跟眼前这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是新罗却拉住了她,阻止她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他难看。 “萧禹,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是我有男朋友了,我真的很爱他,我跟他在一起很快乐。我希望我们能当好朋友,不过如果你觉得看到我让你不舒服,那么以后我会尽量避开你。” “妳真的不能接受我吗?我听说妳很喜欢我写的那些信,我以为……”萧禹看起来是真的很失望、很难过。 “请你不要这样,我觉得你是个很优秀的工程师,也是个很不错的朋友。但是除了朋友关系之外,我没办法给你其它的感情,我这样说你了解我的意思吗?不要再等我了,只是浪费时间罢了。” 她暗恋过人,知道那种撕裂心灵的痛楚。她知道萧禹人不坏,只是急了、慌了,才说这种谎。 所以她可以谅解他,不想要他下不了台。 萧禹彷佛看出了她眼底的同情,困窘地红了脸低头说:“好,我了解了。我以后不会再要求妳超过朋友关系之外的东西,不过我希望妳不要躲我。” 他是真心的喜欢她,不希望彼此连见面都弄得很尴尬,今天是过于冲动了,他现在后悔了。 “好,没问题。”她抿起嘴笑了。 她的爽朗让他如释重负。“谢谢妳,那么我先走了,再见。”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新罗吁了口气。 “妳干么不戳破他的谎言?”健雅在旁边看得跳脚。“我刚刚明明要说,妳还阻止我。” “健雅,他又不是什么坏人,何必伤他呢?”新罗并不后悔这样处理。“上班时间快到了,qi書網-奇书我们走吧!”说完她就走进公司。 健雅只好跟了上去。 ※※※※ 为了下礼拜的休假,新罗忙着赶手上的工作,希望能在休假前把手头上的投资案做完。所以她整个下午埋首做事,等到她告一段落,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已经八点了。 “天哪!怎么这么晚了?难怪肚子好饿。”她赶紧收了收东西,拿出手机来看,居然一通来电都没有。“奇怪,裴熙怎么没打来?” 通常她下了班就会过去找他,反正他的住所就在诊所楼上,有门诊就去帮病人看牙,没有门诊就在楼上住所休息。 通常她都是过去找他吃饭,然后两个人一起过一个休闲的晚上,直到周末她放假,他们才会去比较远的地方玩。 由于时间实在太晚了,她通常若加班都会先打电话给他,今天他可能等到不耐烦了。 新罗三步并作两步,直往诊所的方向前进。 今晚他没有值班,所以并没有看诊,她直接用他的备用钥匙打开门,随即发现他端坐在客厅看电视,脸色果然不大好看。 “抱歉,我工作过头了,你一定饿了吧,怎么没打电话给我?”新罗将皮包放到沙发旁边的地板上,一边问着。 “妳饿吗?我以为妳跟妳的萧先生去吃饭吃饱了。”袁裴熙冷着一张脸,看也没看她一眼。 新罗愣了一下。“健雅告诉你的吗?她今天来看牙了?” 健雅现在索性都在这边看牙,所以有时候她们俩还会一起过来,只是她没想到健雅居然跟他说了萧禹的事情。 他看起来不大高兴。想到上次他光看到萧禹的表白就那么生气,这下恐怕也不会舒服到哪里去。 “你别这样,我已经都跟他说清楚了,我相信这次他是真的放弃了。”新罗叹了口气,打算明天去上班要先绕到总裁办公室,在总裁来上班之前先掐死赵健雅。 “是吗?上次妳也是跟他说清楚了,不是吗?这家伙就是那天那个吧?妳还说他放弃了,他永远也不会放弃。” 袁裴熙原本也没这么不爽,只是他苦等不到新罗,而偏偏又拉不下脸先打电话给她,没想到一等等到八点,肚子又饿心里又不舒服,当然脸色也就好看不到哪里去。 “你别生气,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她坐过去拉他的手,但他可没有起身的打算。 “我不饿。”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 可恶,这家伙很难搞耶! 新罗叹了口气,肚子饿得要命,偏偏这位先生一点消气的打算都没有。 “你到底在生气什么?我都说过我拒绝他了,那你还要我怎样做?”她肚子饿,又加了班,整个人累死了,他还摆脸色给她看,弄得她也不高兴起来。 “我怎么不能生气?”他理直气壮地问她。“他说他是送花跟写信给妳的人,妳明知道他说谎,为什么不戳破他?” 对于那种觊觎他女人的家伙。他真想扁人。当初就该扁他的,不然今天也不会还不死心,天知道他还会不会出现?他跟她同公司,多得是机会接近她。再说新罗心肠软,说不定他就假借朋友之名来接近她。 这怎么可以! “那重要吗?当时我们在公司大门口耶,我戳破他的谎言,他会有多难堪?你不知道,他看起来很紧张,我看他也不是故意说谎的,他一脸心虚……” “这种人妳还同情他?妳是不是曾经动心?还是妳的同情变了调,想要接受他了?”他真是快被她气死了,她不安抚他也就罢了,口气还愈来愈坏。 “袁裴熙!”这下子新罗真的火大了。“你真是一个霸道的男人,你知不知道?” “哈,我现在又变成一个霸道的男人了?”袁裴熙简直快气坏了,她居然这么说。就算那是事实,但她也没必要把它说得像个缺点,他只不过是不喜欢别人来招惹他的女人罢了,这有错吗? “你不要无理取闹了,我不觉得我今天这样处理有错,要我当面给人家难堪我办不到。这就是我的做事方式,你不能强迫我用你的方式来处理。再说这是我的事情不是吗?就算我平常都被你牵着鼻子走,但我不能同意用你的方式来处理。”她真的要把话说清楚,平日顺着他,可不表示她是个没声音的洋娃娃。 “妳被我牵着鼻子走?哈!”他把它当笑话看。“妳如果真的被我牵着鼻子走,根本不会让那家伙有机可乘。”她说那什么话?好像他在无理取闹似的。 “你不要意气用事,我是认真的。”新罗皱起眉头,决定现在把这问题沟通清楚,以免往后又重复发生这样的事。“我希望你不要试图改变我处理事情的方式,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方式,而这是我的,也许跟你不同,但是请你尊重我。” 她又不像他那么率性而为,对于不喜欢的人或事可以直接去拒绝。再说她怎么能够做那种伤害人的事情?如果她当场给萧禹难看,萧禹更难从感情的伤痕中走出来。这根本不是正确的处理方式啊! “我试图改变妳?现在又变成我是个暴君了,再说下去,我可能要变成霸王了。”袁裴熙简直气到不行,她居然这样说他? “我看我们不适合再谈下去,我先走了。”她拿起皮包,怕再说下去会闹得更僵。 理性的处理态度,温和的手段是她的习惯。 但是袁裴熙对于自己亲近的人喜欢直来直往,偏偏这两人的处理方式彼此抵触了。 新罗转头就走,而他快气爆了。 狠狠捶了墙壁一下,袁裴熙一口闷气无处发。 ※※※※ 原本该是一个快乐的晚上,弄得吵架收常 宋新罗这几天没精打采的,剩下的两个工作天都埋首在公事中,所以整个人气色差得要命。 袁裴熙一通电话也没打给她,她也硬着心不打电话过去。 不过当时她手上工作还没完成,她决定索性先把工作完成,到时候再来跟他好好地谈。昨天加班到九点,终于赶在休假前把案子做完,所以今天她睡晚了。 不过反正开始休假了,她不用担心迟到的问题。 唉,那天明明是要去告诉他休假的事情,他一定很开心可以成行。原本他们两人应该高高兴兴地准备出发去巴黎,谁想到会弄成这样。 起床梳洗了一下,她将头发绑成马尾,又想到他说喜欢她放下头发的模样,所以转念又把马尾拆了。 换上那件情人装毛衣,她大有举旗求和的味道。她不想再跟他吵架了,这两天没有他的陪伴好冷清,她真不习惯身边没有他的日子。 急于见他一面,她舍弃了公车改搭出租车,直接奔往他的住所。 用备用钥匙打开他公寓的大门,发现他根本不在屋子里。 “裴熙。”她喊了几声,又找了屋子一圈,确认他不在。 奇怪,他今天早上应该没有门诊才对。难道是跟其它医师调班? 关上门,她又跑到楼下诊所,迎面就见到护士小姐对她笑。 “新罗,妳来啦?咦,妳没跟袁医师去休假吗?”护士小姐讶异地问她。 “他去休假?去哪里了?他都没跟我说。”新罗开始觉得状况不大对,那小姐的脸上开始出现同情的表情。 “袁医师出国了啊,他每年的这个月都会固定休假,早就跟其它医师调好班了。他……没告诉妳吗?” “出国?”新罗觉得好像被雷劈到一样。他竟然就这样丢下她出国了? 这是什么意思? 两天来一通电话都没有,等她忙完工作过来,听到的却是他出国的消息。 他就这样一走了之? 那她到底算什么?这几天拚命工作好准时休假,结果落得像个笨蛋似的,被抛在这边,那她算什么?! 看着她大受打击的模样,护士小姐好心地安慰她。“袁医师可能会从国外打电话给妳吧!” 新罗说不出话来,她呆愣着转身走出诊所,觉得好像被当面揍了一拳似的痛苦。如果袁裴熙现在出现在她面前,她一定冒着手会打断的危险也要狠狠扁他一拳。 这个王八蛋! 她往楼上走,再度用钥匙打开他的家门,在他的房子里面不断的绕圈圈。 “袁裴熙你好样的,你跩得不得了,说走就走。好啊,你帅嘛,你这样算什么意思,要分手也要说清楚啊!”她对着空气大吼大叫,叫完心情还是没有好转。 憋了一口气在胸口,她瘫坐在沙发前面,嘴巴一扁,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出来。 “你这个可恶的人,就不会让让我吗?你是学长耶……可恶……”她哭得满脸泪水,想到了从再度遇到他以来的种种,忍不住伤心地哭了又哭。 她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红色毛衣,顿时觉得好难过,彷佛被抛弃的小狗一般,可怜到了极点。 她趴在沙发前面的桌子上哭,哭得眼睛都肿了。 直到她再也没有力气,只好红着鼻头到处找面纸。 但是找面纸时她摸到了桌上的一个信封,好奇地打开来看,发现那是张写着她名字的机票,目的地则是巴黎。 “巴黎?”她看着手里的机票,还有一张预定饭店的E-mail,原本已经止住的泪水再度溃堤。 他已经订好了。 之前两人是计划今天走的,日子说好了,机票的位子他也去订了。只是她没想到他真的开票了。她还以为因为两人吵架,这个行程是流产了,没想到他真的买了机票。 他原本要带她去巴黎的,结果现在却一个人走了。 想到他这段时间来对她的种种好,还有他当起那知名不具先生的各种体贴动作。她又哭了。 “臭袁裴熙。你以为跑去巴黎我就找不到你吗?”她抹去脸上狼狈的泪水,握紧那本机票本子,眼底浮现了新的决心。 第十章 走出机场,坐进出租车时新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巴黎的天气比她预想的还冷一些。 “你好,我要到这家饭店。”新罗用英文告诉司机,并把写着饭店地址的字条递给他。 司机吐出一串法文,但车子还是往前开动了,她假设他知道那家饭店。 幸好她拿着机票跟旅行社人员求救,他们顺利地帮她改了时间,虽然晚了几天,她还是顺利来到巴黎了。 冬天的巴黎整个呈现咖啡色调,沿街的梧桐树叶子都掉光了,只剩下褐色的树干,配上原本就是咖啡色系的屋子,街头都显得有些萧索。 阳光轻轻的洒落,喜爱阳光的欧洲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彷佛很享受这冬日的太阳。 新罗瞇起眼看着窗外,她坐了十几小时的飞机,加上孤身寡人,怎么看都觉得街景萧瑟。 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他会在那家饭店等她吗?他留下这些机票跟住宿数据,不就是要她来吗? 思绪飘忽间,车子终于抵达饭店。 她把车资给了司机,才拖着行李下车,抬头环顾了一下,那家饭店果然就在眼前。 “你好,我想找一位袁裴熙先生,请问他住在这边吗?”新罗祈祷对方听得懂英文,否则根本无法沟通。她还把袁裴熙的英文拼音写出来给柜台人员看。 “啊,袁先生,有的。可是他好像出去了。”柜台的先生人满亲切的,说的英文虽然有口音,但是至少听得懂。 “出去了?”她还以为他会等她的!他故意把机票放在桌上,难道不是预期她会出现吗?这下可怎么办才好?新罗看了看手边的行李箱。“那你们还有房间吗?我想要一个房间。” “当然没有问题,妳很幸运,现在不是旅游旺季,我们还有房间。”柜台先生帮她找了个房间,还非常殷勤的帮她提行李,直接带她去。 给了人家小费,并且表示希望他帮忙带讯息给袁裴熙。送走了服务人员,新罗进了房间先梳洗一番。长程的飞行实在累人,她整个航程都没办法睡着,所以现在很想睡。只不过她知道如果现在睡着,那么她的时差根本调整不过来。现在才接近中午,根本不是睡觉的时间。 梳洗过后,换上她带来的衣服,手指在敞开的旅行箱中搜寻,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拿起那件红色毛衣,然后挑了件白色的毛料裙子与之搭配。 刷了刷自己已经满长的头发,那带点红的发色配上她的毛衣相得益彰。她拿出随身包包跟临行时跑去书店买的旅游书,这才出了房间。 “你好,我想我需要一点帮忙。中午了,你是否有推荐的餐馆,可以让我简单用个餐。”她还是先问了柜台的先生。 柜台人员也非常热心。“街角那家餐馆有简单的餐食,价格很实惠。食物也很美味,推荐给妳。” “谢谢你,那如果袁先生……” “如果袁先生回来,我会告知他有位美女在那家店等他。” 新罗朝他感激地一笑。“谢谢你。” 她很快找到被推荐的餐馆,由于天气还可以忍受,她决定坐在户外用餐。 点了简单的餐点,她一边翻开旅游书浏览着。不过由于心情有点不安,一直都不大能进入状况。 她从来没想过会因为这种事情跟袁裴熙发生口角。 她对待别人都很理性,说话也很知道拿捏分寸,不会给人家难堪,可是面对他,她似乎比较容易心急,失了分寸而导致两人不愉快。 其实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也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说穿了他是个坏脾气的男人,又很大男人主义。什么事情最好在他发火的时候先安抚他,事后再来好好沟通比较好。 可是她那天是真的太累了,才会跟他吵起来。 想到这几天心里头的痛苦跟煎熬,如果他真的不要跟她合好,那么她该怎么办?她已经尝过爱情的美好滋味,可是她不确定自己有能力或是有心理准备承受爱情苦的那一面。 唉,或许健雅的乌鸦嘴说得没错,按照他们俩这种失速的恋爱法,不是早早结婚去,就是早早燃烧殆荆 难道都是这样的吗? 愈想这些心情愈乱,她干脆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埋头吃起那盘面,顺便再狠狠咬一口面包。 新罗大约坐了一个多小时,正当开始犹豫是不是要这样守株待兔时,街尾逐渐靠近的一个身影让她惊跳了起来。 是他。 他高大的身影站在一群法国人当中毫不逊色,墨绿色的翻领毛衣,灰色的休闲长裤,配上合身的风衣,他看起来优雅而俊秀。太阳眼镜折射出阳光,她看不见他的表情。 她心里一阵激动,忍不住站了起来,直直往他走去。 这一剎那,那累积了几天的思念宛若潮水淹没了她。 才几天没见而已吗?为什么她有种翻越千山万水才得以相见的感觉呢? “裴熙。”她站在人行道上,直直的站在他的面前。 她等待着他露出惊喜的表情,张大手臂将她拥进怀中,可是他的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她看不出来他的喜怒。 他停住了脚步,低头漠然地看着她,原本见到她时的惊喜与快乐被他迅速地收纳在墨镜后面。 “妳来做什么?”她居然让他等了这么久?! “我来做什么?”新罗的笑容僵在嘴边,顿时间也只能重复着这句话。 他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把机票留在家里,不是希望她来吗?她想错了吗? 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千里迢迢地跑来见他,他居然恶声恶气地问她来做什么,够了,真是够了! “我来跟你把话说清楚。”她的失望跟难过也被她收藏起来,忍不住连拳头都握了起来,她感觉到指甲刺痛了自己的掌心。 喔,他怎么能这样对她? “我们还有什么话好说?妳不是坚持要维护妳那个伟大的萧先生,这样我就自动闪一边去。那请问妳来这里做什么?”袁裴熙根本拉不下脸,就算他很高兴她来找他,但等待了两天的闷与苦还是让他坦然不起来。 如果她是私底下跟他在房间讨论也就罢了,但在公共场合下,他又忍不住说难听话了。 但是新罗可不知道他这种百转千折的心思,她只知道他根本不要她出现在这里,她只知道他没有抱住她,给她一个吻。 这几天的思念都是她的一厢情愿,人家或许在巴黎混得很快活。说不定还有老朋友在,玩得乐不思蜀呢! “袁裴熙,你是要继续跟我吵架是不是?你如果想分手就直接说,不必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我不会巴着你不放的!”真是气死她了,怎么会有这种人?!死不认错也就罢了,说话还那么不中听。 她的话让他浑身一僵。 他没说话,只是透过墨镜深深地看她一眼,然后转身往饭店的方向走去。 新罗深吸了两口气,将鼻子酸意化去。努力要忍住泪意。 够了,她拒绝再为这个笨蛋哭泣。 拿起桌上的账单,她直接去柜台结了帐,然后捏着她的包包,像个战士似的走回饭店。 当她踏进饭店时,就看到他大爷跷着脚坐在大厅看报纸。那副墨镜已经改挂在他胸口的口袋了。 新罗发现他看了她一眼,然后故作无趣地继续看报纸。她直直朝他走去,就站在他面前努力的瞪着他。 “听着,袁先生。我不是要跟着你,我住在这家饭店,从此时此刻开始,我玩我的,你过你的。咱们见了面也不需打招呼,省得让你说我黏着你不放。”她说完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就往房间走,那踩在地板的每一脚步都充满着怒气。 她没有发现他的目光专注地跟随着她的身影,也没有看见他眼底的情感,就这直直地走开。 新罗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件该死的红色毛衣给换掉。她抽出另外一件白色毛衣,配上她的白色毛料裙子,然后再穿上及膝的高统靴,整个人亮眼得很。 “说我跟男人纠缠不清吗?我让你知道什么是纠缠不清!”她决定要去好好享受巴黎的风情,如果有不错的男人,她要去跟别人约会,最好把他气到吐血,那个番邦来的番人! 整装完毕,新罗拿着外出的皮包,带着那本旅游书就出门。她走出大厅时他还在,她看也不看他一眼就往前走。 刚刚她已经先找好几个想去的点,首先要去赛纳河畔走走,搭一下游船,所以她打开地图查询地铁站的方向。 正当她站在街角看地图时,眼角瞄到了远远的那个熟悉身影。另外一头的街角,他斜倚在广告看板旁,依然戴着墨镜,看不出表情。 她装作没看到他,继续自己的行程,终于找到地铁站,然后进站搭地铁。 结果她就这样一个人走在赛纳河畔。一个人去搭船,一个人在冷风中独自品味巴黎的冬日风情。 ※※※※ 天色已暗,袁裴熙站在寒风中等待,身子都快要僵掉了。 太阳下山之后的巴黎更冷了,他兜紧了衣领,后悔刚刚回去房间时没有多拿一条围巾。 今天下午他跟在新罗的身后跑了好几个小时。她游河他也上船,只是远远地坐着。她在广场喂鸽子,他就站在街角当街灯,她去咖啡座喝拿铁,他也在另一桌点卡布奇诺。 他第一百次后悔自己嘴巴太贱,但还是提不起勇气去跟她道歉。 其实他原本是很开心她终于出现的。他想要好好抱抱她,用一百个吻确认她的存在,不过他等得太久了,而他的脾气又太差,一开口就没好话,于是就变成了现在的局面。 他又不愿就这样放她一个人,甚至再也舍不得她离开他的视线。所以一整个下午就这样跟着她东跑西跑,就连她进精品店买东西,他都乖乖地站在外面当卫兵。 终于她提着大包小包回到两人下榻的饭店。他也乘机回房梳洗了一下,但因为怕她又跑掉,赶紧又出来外面等。 天黑了,她应该不会再出去了吧? 这个时候他应该去她的房间,对于先前他说的浑蛋话好好地道个歉,心软的她就会原谅他了吧? 正当他要转身回头去她房间找她,就看到新罗踩着高跟鞋出现。 “该死的!”他看到她时低咒了一声。 她穿着一件小洋装,银灰色的布料贴着她窈窕的身子,外面罩着的毛料外套虽然将她的身子遮住大半,但她那修长的腿上只有一层薄薄的丝袜,甚至看不到裙襬在哪里。那通常只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裙子铁定非常的短。 他如果诚实一点就会承认,这是一双他见过最漂亮的腿。配上黑色的亮面高跟鞋,还有睑上那突显出她五官的淡妆,她看起来炫目极了。 他看到柜台人员对她猛献殷勤,忍不住咬牙切齿起来。 就在他还在克制自己的嫉妒时,她已经离开饭店走出去了。 或许是嫉妒蒙蔽了目光,他跟丢了她。他在一区酒吧林立的区域失去了她的踪影。 不得已,他只好一家家地找。他发誓如果让他找到,他一定要把这女人锁起来,一百天都不让她出房门。 ※※※※ 新罗手里拿着酒杯,觉得自己笑得脸都快僵掉了。 她在酒吧里认识了几个新朋友,有的是美国来的观光客,也有几位当地人。她跟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渐渐的开始觉得这高跟鞋让她不舒服起来。 她今天被怒气湮灭了理智,跑去精品店买下这件花了她半个月薪水的洋装,洋装就像一件贴身的布料般贴住她,背部开低的设计让她看起来前所未有的性感。裙襬是波浪状的设计,走路时会轻轻的舞动着,所以很适合宴会场所。 她只是想气气袁裴熙,让他知道她可以爱怎样就怎样,没想到他居然没跟上来,她索性放松心情在这边喝杯酒。 这家酒吧是饭店柜台的先生推荐的,他保证过这边安全没问题,所以她才过来的。 不过才喝了一点酒,她就开始觉得无聊了,正打算找个借口离开,才站起身就被一只手紧紧地箍住腰。 “啊!”她惊叫,直到转身看到抱住她的人是谁。“袁裴熙,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对上他那燃烧着怒火的眼眸。 袁裴熙将她手里的酒杯往吧台上一放,抽出一张钞票丢着。“结帐。” 他没等找钱,就这样拉着她往外走。 或许是他看起来太不好惹,也或许是因为她没有剧烈的挣扎,所以她新交的朋友们没有人出面阻止。 “等一下啦,你要把我拖去哪里?!”她手被他握着,挣也挣不开。 “闭嘴,妳再说话我就用扛的把妳带走。”他低喝,冷硬的眼神表示他不是开玩笑的。 “可是我的外套……”她才出到门口就觉得快冷死了,现在她身上只有一件洋装。 他低头瞄她一眼,指责的一眼。“谁叫妳穿那么少!” 说完他还是回头去衣帽间找她的外套,然后粗鲁地帮她披上。 “等一下啦,你走慢一点,我的脚会痛。”她的手被他的手绑架,因此她必须小碎步才能跟上他,可怜她穿着细跟高跟鞋,在石板路上并不是很好行走。 他终于放慢脚步,然后停下来看着她的脚两秒,接着在她的惊呼中将她横抱起来。 她挣扎了两下,最后还是偎进他温暖的怀中取暖,冬天的晚上冷死了,她是真的穿得不够。 怀里抱着她,他脚步沈稳地走过几个街口,直接进到饭店。 他没给打招呼的柜台人员好脸色,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不是我房间。”她还在咕哝抱怨着,他转身关上门,就将她压在门上,狠狠地吻了起来。 她叹了口气,还是仰头接受了他狂暴的热情。 房间还是黑的,她感觉得到他粗重的喘息,他吻她的感觉唤起了她的记忆,这一剎那,她整个心又重新活了过来。 她记得他拥抱她的方式,记得他的吻,记得他的激情与温柔,记得他每一个抚触……对于这个她已经深深爱上的男人,她怎么可能抗拒得了? “该死的妳,居然让这么多男人看到这些。”他剥去她的外套,看到她那身迷人的装扮时眸色马上转深。 她偷偷地笑了出来,黑暗中引来他一个不容错视的瞪眼。 他再度吻住她。“新罗,我的新罗,我亲爱的又可恶的新罗,妳知道我有多想妳吗?” 他抵着她裸露的肌肤呢喃着,那低哑的声音就像最诱人的醇酒,让她都醉了。 “我也是,好想好想好想你……”她的手忙着剥他的毛衣。 而他的手直接侵入她的背后,抚摩着她细致的肌肤。他每摸一吋就诅咒一声,想到有那么男人都看到她的肌肤,他简直快要气坏了。 她格格地笑着他的发火,他却以更炽热的吻惩罚她。 很快地她就说不出话来了,他含住她的唇,不给她喘息的时间。 她没办法说话,只能喘息,只能任那强烈的感觉淹没她。 黑暗中,她彷佛见到眼前有缤纷的颜色洒落,整个身子都飘浮在空气之中。她爆炸过,然后又回到地球表面。 ※※※※ 再次睁开眼,她依然处在那种有点飘忽的状态。但是她发现她已经躺在床上了,被单盖着她光裸的身子,而她背后拥着她的则是他那坚定的身子。 “新罗。”他贴着她湿热的颈子,低声地唤。 她转身,好让自己可以看到他的脸。 “对不起,我对妳说了过分的话。”他终于红着脸道歉。 她的手指头画过他突出的五官,接着停留在他的唇上。她倾身吻了下他的嘴角。“以后不准你再说那种话了。” 她说着眼底的泪水滚了下来。跌进了枕头间消失无踪。 她的泪水打乱了他。 “新罗,妳别哭,是我不好,别哭。”他慌乱的将她拥进怀中,这一刻他真的觉得自己很混蛋,脾气不好,嘴巴又坏,搞得她也跟着饱受折磨。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戳破萧禹的谎言吗?”她在他怀中抬起头来问。 “为什么?”他终于肯听她好好说了。 “因为我很了解喜欢一个人却得不到的那种痛苦,我以前喜欢你好久好久,那种又酸又甜的感觉我经历过,所以我不想对他太苛刻,你懂吗?你能了解吗?” 他轻抚着她肩膀的手僵祝他从来就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原因,他只知道他对她的感觉那么强烈,她也该绝对专注地注视着他一人。他从来不曾想过,那个以前苦苦喜欢着他的新罗会有什么样的心情。 “而你就为了这件事情,说都不跟我说一声,人就跑出国了。你不知道这种行为很伤人吗?比你对我发脾气还令人难过。”她继续她的指控。 “可……可是我把机票放在桌上,妳应该看得到!”见她难过他急着辩解。 “那如果我没进去你家呢?如果我被你伤透了心,甚至离开这个地方,让你一辈子也找不到我,那么你也可以接受吗?”她眼底含着泪水问他。 他倒抽口气。“千万别做这种事,妳答应我!” 他紧张得紧紧握住她的肩膀,差点把她捏痛了。 “那这样你了解我当时的心境了吗?”她一脸哀怨地瞅着他看。 “了解,了解了。我发誓不会再做这种事,拜托妳也永远别这么做!”他握住她的肩膀将她转过来面对他。“是我小心眼,妳说的没有错,我该尊重妳的处理方式。只是我讨厌任何人想来霸占妳。我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把妳绑在身边,我不想放妳走,因为每次只要分开几分钟,我就开始想念妳了。” 他急迫的解释融化了她的心。 原来他闹了这么久的别扭,就是因为那种想要的感觉过于强烈,他跟她一样,都没处理过这么惊人的感情。 那么他们实在不该继续吵这种彼此伤害的架了,如果坦白是一个好的开端,那就由她先来好了。 “裴熙,你知道我有一件事一直没对你说。”她轻轻地、缓缓地说。 他的身子一僵。“什么事?”该不会是什么坏消息吧? 她笑着揉了揉他僵硬的身体。“那件事就是--”她贴近他的耳朵旁边,用极细小的声音说了三个字。 “真的吗?”他惊喜地瞪大眼睛。 她红着脸点了点头。 “天哪,宋新罗小姐,我也爱妳。”他开心的一把捧住她的脸,给她一个大大的吻。 她笑着看他乐不可支的模样,轻轻地靠进他那坚定的怀抱中,再也不愿放开手。 【全书完】 后记 我讨厌看牙医。 虽然没有宋新罗那么夸张,在牙医面前夺门而出,或者是干脆昏倒,但是我确实对于看牙非常恐惧。 那种恐惧是对自己一种不人道的虐待,我常觉得我需要全身麻醉。 记得我高中有一次半边脸整个麻痹,害我以为我颜面神经出了问题,赶紧找护理老师问。结果老师觉得我应该是牙齿痛引起的,所以介绍我去某家牙科诊所看诊。 当然事后证明那确实是因为我门牙蛀牙所造成的,但是当时我躺在那边等着看诊,旁边正在拔牙的小鬼鬼哭神号到一种我想昏过去的程度。一来因为我已经很痛了却还要等;二来是因为他的哭叫声加深了我的恐惧,而那牙医的器具甚至都还没机会伸进他嘴里,他就哭到好像自己是被杀的猪一样。 我觉得他也需要全身麻醉。 前阵子赶稿时不时上网买书,其中有很多绝版的翻译小说。然后接连两、三天,我买的书一箱一箱的寄来,看得我楼下守卫好奇地瞪大眼珠子。 我一箱一箱地拆着包裹,很高兴地摊在床上,然后分门别类摆好,接着就陷入了一种痛苦中。 啊,因为我在赶稿! 诱惑与理智分站天秤的两边,所以我每打一段情节就回头瞄瞄那些书,最后终于忍痛把书全搬到清妹房间去放,免得自己意志薄弱。 我发觉我的赶稿症侯群最好发的症状--购物,已经太常把我自己陷在这种痛苦中,想看又不能看的痛苦,不过这也像在马儿前面吊的那根胡萝卜一样,好像在引诱我快点把稿子爬完。 在我买了一堆书把自己书柜涨破,接着蔓延到清妹房间时,我居然开始物色起书柜来了……这真是种奇怪的循环,我被拖进了不可抗拒的购物欲中,简直是自找死路。 好在我已经完稿了,现在可以很专注地来压抑这种诡异的冲动。好歹先要把那几箱书看完,才有时间再买新的。 说到翻译小说,不得不推荐一下刚出版的《单身公害》(林白出版社),这本书是写一个可爱吸血鬼的故事。老实说这个作者的作品我没有读过,但是趁着新书出炉赶紧看一下,马上就被迷住了。 作者将吸血鬼重新设定成一种可爱的动物,男主角一家都是吸血鬼,只不过身为现代吸血鬼不再外出猎取人血,而是订购血袋过活。但是血袋也是会有意外产生 ,这让我在看到男主角肚子饿又没血喝的好笑模样时,差点没笑昏过去。 不想透露太多情节,怕会让想看的人失去惊喜,所以就此打祝总之,这本书让我有个很愉快的阅读经验,自从茱丽。嘉伍德的《礼物》之后,很少有让我印象深刻的爆笑小说,在此推荐给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