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逃兵》 作者:呢喃 ========================================================================================================================== 【申明:本书由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 】 ========================================================================================================================== 楔子 傍晚时分,橘红色的夕阳斜斜挂在河堤的另一头,映出一片耀眼的金光,不知名的灰色水鸭三三两两地低掠过河面,摇著可爱的鸭屁股,自在地在河畔走著,整幅画面瞧上去就像童话故事书里的乡村小镇般,既宁静又祥和…… 应该是宁静又祥和……应该…… “鼻要啦!还人家熊熊啦!你们很讨厌耶!”属于小女孩的生气童音猛然划破空气,吓得原本悠闲的小水鸭四处窜逃。 粉雕玉琢的小脸又是鼻涕又是眼泪,新买的粉红色洋装沾满泥泞,她努力地迈开小短腿向前跑,就是要追上前面那些抢走她维尼小熊的臭男生! 那是爸爸从国外带回来送她的维尼小熊,她答应过会好好珍惜,因为爸爸工作很忙不能常常回家,熊熊就会代替爸爸陪在她身边…… “呜呜~~讨厌鬼,还人家熊熊啦!”越想越心急,偏偏追不上。臭男生那么粗鲁,如果熊熊弄脏了怎么办?如果熊熊的头被扯断了怎么办? 人家她不要啦!她只是出来帮妈妈买东西,为什么他们要欺负她! “袁小猪!笨小猪!腿短短!跑不快!”前方传来恶劣的笑声。 泪眼迷蒙间,她依稀看得见一群小男生高高的将维尼小熊抛来抛去的,故意捉弄她。 “还人家啦!讨厌鬼!”袁巧巧生气地向前跑,小男生一溜烟地和她又拉开一大段距离。 那群小男生平均年龄比她大,手长脚长的,就跟野猴子没什么两样,摆明存心欺负人。 “想拿就来追啊!追得到就给你啊!”带头恶作剧的小男生朝她挤眉弄眼。 “讨厌鬼!你们——啊……”袁巧巧脚下步伐没踩稳,光洁的额头结结实实撞上地面凸起的小石块,当场疼得她站不起来。 “好痛……”眼睛睁不开,好像有什么东西跑进去了,红红的、黏黏的,难受的炽烫在额间灼烧。“呜呜~~妈咪,人家好痛喔!”袁巧巧捂著额头跪坐下来。 “袁巧巧!你怎么了?”小小的身子被人用力拉起,旋即听见关心的低喊。 这声音她认得,是住在对面的双胞胎哥哥风君亚。 “痛……好痛喔!”小手紧紧捂住伤口不肯放开,浓稠的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原本该是可爱的小脸显得怵目惊心。 “你流血了!”另一个男孩的童音响起,没有先前的声音温柔,是双胞胎弟弟风翌雅。 一时间,袁巧巧只觉得自己的臂膀也被抓痛了。 朦胧间,很大块的蓝布猛然盖住她的脸,似乎是掌心的灼热温度透过衣料渗进她发疼的伤口。 “超级猪头大笨巧!你不会走路吗?居然跌成这样子!”大她三岁、念国小五年级的风翌雅生气地低骂,连忙用自己的上衣压住她的头。 看电视节目上都是这样止血的,他做得应该没错吧! “翌雅!你干嘛骂巧巧,她都已经受伤了。”风君亚看不过去,低声帮她说话。 “才不是呢!呜……”袁巧巧被骂得委屈,她的额头好痛,却还是念念不忘心爱的维尼小熊。“是小强他们啦!抢、抢走人家的熊熊!” 风翌雅最讨厌了,每次都只会骂她!还是风君亚比较好,不会欺负她。 听见她可怜兮兮的解释,风翌雅小小年纪,却已经长得清秀俊逸的脸庞浮现怒气。“小强抢走你的笨熊?” 只要有关她的事,他都不忘加个“笨”字。 “嗯嗯。”满肚子委屈的袁巧巧哭得更大声。 “哭哭哭!就只会哭!哭能解决问题吗?”一手捂著耳朵,风翌雅拒绝她恐怖的哭音骚扰,“你快点回家擦药啦!” 满额头的血,吓死人了。 “不要,人家要熊熊……”梗著声,袁巧巧好好一句话说不完全,“小强抢走我的熊熊,抢走熊熊。”她不断重复。 “巧巧,我们还是先回家吧!”风君亚温柔的低哄,“熊熊等你擦好药,我再陪你去拿。” “不要,人家要熊熊……”袁巧巧抽噎。 “好啦!你快回家啦!满脸的眼泪鼻涕丑死了!不就是只笨熊吗?再买一只不就好了。”看她哭得这么惨,风翌雅没好气地咕哝。 看她哭得伤心,害他心里头感觉怪怪的,很不舒服,突然有股想痛扁小强的冲动。 “那不是笨熊!是爸爸送我的熊熊!”含著泪,头上还盖著风翌雅的蓝色T恤,袁巧巧发著抖,小手握拳,很生气地解释。 袁巧巧认真的态度让风翌雅愣了三秒,最后,他皱眉。 没想到刚搬来对面,看起来肥肥软软很好欺负的小女生还挺有个性的。 “管他是不是你爸爸送你的笨熊,你快回去擦药。”风翌雅打断她的话,心中已有了决定,他粗鲁地将袁巧巧推向风君亚。“哥,你先带笨巧回去找袁妈妈。” 就算他见义勇为拔刀相助好了,绝对和男生爱女生没有关系喔!他才不会喜欢又笨又爱哭的猪头巧。 “那你呢?”风君亚细心地牵住袁巧巧的手,以免她看不见路再次摔个鼻青脸肿。 “我晚点就会回去。”俊逸的小脸闪过一抹倔强,风翌雅摆摆手,“你们快走啦!” “好。”了解弟弟的个性,风君亚牵著袁巧巧慢慢向前走。“巧巧,别哭了,我带你回家。” “可是熊熊……”袁巧巧满脑子还在挂念她的熊。 “我们先回家再说吧!我会想办法帮你把熊拿回来的。”风君亚安慰。 “谢、谢谢君亚哥哥!” 虽然她头上盖著衣服看不见脸,但感觉得出她的心情已经渐渐平静下来。 不愧是君亚哥哥,对她最好了。 “啧!不就是只笨熊嘛!”瞪著他们慢慢走远的背影,风翌雅忍不住碎碎念,突然,他头一转,对著河堤另一头模糊的人影咬牙切齿。“没用的猪头强,只敢欺负女生,看我等一下怎么修理你!” 入夜,袁家灯火透亮,风翌雅拎著惨不忍睹的维尼熊,蹑手蹑脚地走近袁家大门,微微透出的灯光照出他一身狼狈。 原本清秀俊逸的脸蛋,左颊多了一道约莫五公分长的伤口,还微微渗出未干涸的血丝。 “唉~~怎么跌成这模样?看来是要破相了。”屋内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是风家看似温柔,其实母威天下的母亲大人。 “没关系,小孩子本来就好动,小伤小痛总是难免的,只要人平安就好。”袁妈妈倒是很看得开,“巧巧,你有没有谢谢君亚哥哥送你回来?” “有,”已经给医师看过,额头上缝了四针的袁巧巧眨著哭肿的大眼睛,“谢谢君亚哥哥。” “不客气。”乖乖站在风妈妈身旁的风君亚摇摇头。 “巧巧是女孩子,女孩子的脸蛋最重要,留下疤痕就不好了,如果被人嫌弃怎么办?”风妈妈惋惜地轻抚巧巧的头。 真可惜,本来好可爱的。 闻言,躲在门外的风翌雅突然似懂非懂的低头看著手中的维尼笨熊。 原来女孩子额头上有疤就会被人嫌弃啊?可是他就不会介意啊!虽然猪头巧又笨又爱哭,可是如果有谁敢嫌弃猪头巧,他铁定二话不说先狠狠教训那个人一顿,就像小强,不就被他海K一顿吗? “没关系,如果真的留下疤痕,以后再请医师帮她整型也不迟。”袁妈妈心疼地将袁巧巧抱入怀里。“巧巧你别怕,你长大还是一样会美美的。” “嗯。”袁巧巧吸吸鼻子,窝入妈妈温暖的怀中。 “君亚,你弟弟呢?”眼角余光瞄见墙上的挂钟已经超过晚餐时间,风妈妈忽地转过头来,“都已经晚上七点了,怎么还没看见他?” “翌雅他——”像是双胞胎兄弟心有灵犀,他直觉看向门外,刚好看见朝他使眼色的风翌雅。“可能先回家了。” “先回去了?”风妈妈狐疑的皱眉。 “妈,我也要先回家了!袁妈妈再见。”有礼地打过招呼,风君亚匆匆忙忙跑到门外,却被风翌雅狼狈的模样狠狠吓了一跳。 “你打架了!”风君亚脱口而出,这并非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风家家教森严要求极高,从小两兄弟就是校长、老师赞誉有加的模范生,从来不会打架闹事。 下意识抹过左颊渗血的伤口,风翌雅拎高脏兮兮的维尼熊,一脸酷酷的,装作不在乎。 “这只笨熊你帮我拿给笨巧吧!” 第一章 今天天气很好,微风徐徐,碧空如洗。 “……我爱你,爱著你,就像老鼠爱大米……”袁巧巧骑著已届高龄的白色小绵羊,从熟悉的巷道呼啸而过,嘴里轻哼著轻快的曲调,原本就爱笑的唇角,此时更是扬得高高的。 她的幸运指数一向跟著天气走,天气越好,她就越LUCKY,就像她方才和寰宇饭店的王经理相谈甚欢一样。 寰宇是地方上颇具知名度的五星级饭店,是很多新人举办婚宴和招待会的指定地点,如果她能包下宴会场地所有的会场花卉布置,那么她开的花语小铺从此就平步青云、财源广进罗~~ “啦……啦……啦……”天气好、心情好,连电线杆上的小麻雀瞧上去都是可爱到不行,袁巧巧俐落地来个小绵羊甩尾,帅气地将机车停入店前的小空位。 “风翌雅!你再说一次!”耳边忽地听见再熟悉不过的名字,袁巧巧心一跳,直觉回头。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转角有对年轻男女在争执,男的她很熟,是住在对面的恶魔双胞胎弟弟风翌雅,至于女的嘛…… 大概又是某个不小心爱上花心恶魔的可怜牺牲者。 这种情形她早见怪不怪,从小到大她不小心碰过的次数绝对超过她的手指头加上脚趾头。 “你现在说分手是什么意思?”年轻美丽的女子情绪激动,小手在身旁紧握成拳,盈在眼睫的泪珠眼看就要落下。 因为风翌雅背对著袁巧巧,她听不见他的回答,不过不用听也能猜出答案。肯定又是“对不起,我不爱你”,或是“你很好,但是我对你没感觉”诸如此类的混帐话! 唉!女人总是被他的外表给蒙蔽了,据她从小住在他对面十多年的经验,他根本就不懂爱,不明白忠实爱情对女人所代表的神圣意义。他那些一开始的甜言蜜语、温柔体贴都只是昙花一现,一旦要他乖乖定下来,保证脚底抹油,溜得比谁都快。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美丽女子近乎情绪崩溃,擂起粉拳就用力往他身上捶。 “何必为他伤心?风翌雅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啊!他肯放过你,你还要感谢老天保佑咧!”摇摇头,袁巧巧心有所感的喃喃自语,不料正好迎上风翌雅望过来的清冷眸光。 四目相接,袁巧巧敏锐地嗅出飘浮在空气中的危险气味。 “耶?不会吧?这么远他也听得见?”心里暗暗叫声糟,袁巧巧心虚地连忙从车垫下拿出包包,离开是非地。 既然不关她的事,她最好包袱款款溜之大吉,以免等等扫到台风尾。 谁知她前脚还来不及踏出半步,“啪”一声轻脆的巴掌声陡然响起,惊得头上的小麻雀一阵乱飞。 咦?风翌雅被打了?!而且还打得很用力! 袁巧巧目瞪口呆地瞪著这一幕,呆愣的表情不会比风翌雅好看到哪里去。 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能斗量啊!瞧上去娇娇弱弱、气质过人的美丽女子居然说动手就动手,连声招呼都不打。 “风翌雅,你行,你了不起,你糟蹋我的感情没关系,反正风水轮流转,迟早有一天你会得到报应,遇到一点都不在乎你的人!”狠狠撂下话,美丽女子含著泪扭头就走。 “你都看到了?”风翌雅揉著发疼的右颊,面色诡谲的回头。 他的口气不是很糟,但有些风雨欲来的味道。 “我……”袁巧巧结巴,一时间竟有种被抓包的错觉。“我只是……只是……”想破脑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恰当。 是他们选在她的店门前上演火辣辣的分手剧,不能迁怒她啊!她真的不是故意要偷看的,千万别骂她啊!呜呜呜~~她只是刚好停车的无辜路人甲。 “我又没说什么,你何必那么紧张?”抿抿唇,他没好气地反问。 “其实我也才刚回来,没看到什么。”干笑两声,连她自己都觉得是个烂答案。 明明她就从头看到尾。 “不好好待在花店里,你跑去哪儿?”反正这种尴尬的场景也不是第一次被她瞧见,风翌雅早已见怪不怪。 每当这种尴尬场合,袁巧巧都会很“碰巧”的在场。 “我去寰宇。”别一副她好像偷溜出去玩似的语气,她也是为了花店的生意在打拚。 自从两年前她决定不再升学,接手妈咪的花语小誧之后,就立志要将花店发扬光大。 “寰宇饭店?” “嗯,是王经理约我去的。”转开话题也好,免得她心惊胆跳的。 “负责宴会厅的王经理?”听见熟悉的名字,风翌雅皱眉。 “是啊!就是他,你也认识他吗?”一想起今后有机会包下寰宇饭店的宴会布置,袁巧巧开心的笑眯了明眸,露出两个甜甜的笑窝。“说不定以后花语小铺就可以扬眉吐气罗!” 她为这次的会面连续熬夜好几个晚上,就是希望能设计出美丽大方又特别的花卉盆栽,以得到寰宇的青睐。 “你用不著太高兴,寰宇的案子不必接,你也甭去见他了。”兜头给袁巧巧浇盆冰水,风翌雅冷冷警告。 那位道貌岸然的王经理为人他还不明白吗?典型的色猪一只,巧巧去找他保证羊入虎口。 “不去见王经理?”袁巧巧不高兴地皱眉。“为什么?” 她可是花了好多的心血耶!不给人鼓励只会泼冷水的家伙! “不为什么,你乖乖听话就对了。”风翌雅别开脸,下意识又揉揉还隐隐发痛的右颊。 该死的,芝云那巴掌打得还真够力。 “你——”本来要问个清楚,但想想又算了,他的个性她又不是今天才知道,当他不想回答的时候,嘴巴就像撬不开的蚌壳一样。“你很痛吗?” “要不要换你来试试?”浓眉一挑,风翌雅语带嘲讽。 什么蠢问题! “不用了。”噘著粉唇,袁巧巧嘀咕。 她为什么要试试看?欠打的人又不是她,她只是关心一下而已。 果然是恶魔,被打得好。 “猪头大笨巧,”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叫她的,就算不笨也给叫笨了。“记住,以后别再去找寰宇饭店的王经理。” 千万别说他没警告她,到时发生意外恕不负责。 “为什么?”不服气地问,袁巧巧清秀的脸蛋皱成一团。 王经理是花语小铺未来的衣食父母,不让她去总要给个原因吧! “叫你别去,你就别去,”冷冷瞪她一眼,风翌雅薄唇讥诮的勾起。“不准你问问题。” 什么叫不准你问问题?!她又不是小孩子,自大的风翌雅果然还是一样讨人厌! 袁巧巧靠在窗边,脑中想的都是风翌雅快把她气到脑中风的高傲嘴脸,她负气地瞪著从巷口缓缓驶进的熟悉白色轿车。 小气鬼!不说就算了,反正她袁巧巧也不希罕! “巧巧,准备吃晚饭罗!”楼下传来袁妈妈温柔的喊声。 “好,我马上下去。” 白色轿车停入车库,风翌雅关门下车,忽地,他扬头和她的视线迎个正著。 “讨厌鬼!”袁巧巧用唇语低骂,并且做了很丑的鬼脸。 “哼!”讥诮地挑眉,风翌雅表情充满挑衅。“幼稚。” “你——”果然只要遇到他,她就会被活活气得半死!袁巧巧生气的离开窗边,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巧巧,你心情不好吗?”将热腾腾的鸡汤端出来,袁妈妈看见宝贝女儿神色不对,气鼓的脸像只可爱的天竺鼠。 “还不是风翌雅那个讨厌鬼!”一想起他趾高气昂的模样,袁巧巧咬牙切齿。 “你们又吵架了。”袁妈妈明了地笑笑,习以为常。 “自大狂!臭屁狂!”咽不下那口怨气,袁巧巧忍不住碎碎念。 “说吧!又发生什么事了?”对面风家的双胞胎兄弟都是好孩子啊!不知道为什么巧巧和双胞胎弟弟风翌雅就像天生犯冲,三天一大吵、五天一小吵…… 不过这样也不错啦!总有种欢喜冤家的感觉。 “妈咪,你还记得我提过的寰宇饭店吗?”袁巧巧委屈地噘起粉唇,“我希望能包下他们宴会厅的花卉布置。” “我当然记得。”袁妈妈在她身旁坐下来。 “我好不容易和寰宇饭店的王经理见面,他也说有机会可以合作,谁知道住在对面的自大狂二话不说就叫我不准再去。” 越想越生气,真是怒啊! “是翌雅这么和你说的?”袁妈妈执起筷,心平气和地问。 “嗯。”不管啦!人家她要告状啦! “为什么?” “他叫我不准问,你说他可不可恶?”尤其他的表情,简直可恶到了极点! “不让你问啊?”温柔的笑容浮现袁妈妈的唇边,“这的确像翌雅那孩子说的话。” “妈咪~~”像不像不是重点吧?重点是她受委屈耶! “不过翌雅会这样说一定有他的道理,你不妨乖乖听话。”风翌雅从小就比一般孩子早熟,她相信他绝对是为了巧巧著想。 “妈咪,你怎么可以也站在他那边!”闻言,袁巧巧气恼地鼓起粉颊。 为了争取和寰宇饭店配合,她花了多少心血啊!人家她不依啦! “翌雅大你三岁,又见多识广,妈相信他会这么说有他的考量。”袁妈妈笑著解释。 唉~~真是欢喜冤家耶! “妈咪!”真是讨厌,每次恶魔雅说的话就是圣旨,全世界都会站在他那边。 “先别提翌雅,你知道君亚要回来的消息吗?”袁妈妈巧妙地转移话题,以免女儿气得吃不下饭。 奇怪?巧巧到底和翌雅哪个八字合不来? “君亚哥要回来了?”袁巧巧明眸瞬间一亮。 “嗯,今天风太太告诉我的。”袁妈妈点点头。 风袁两家从以前交情就不错,宝贝长子要回来的消息,风妈妈当然也开心转土口。 “什么时候?”心儿怦怦狂跳,袁巧巧迫不及待地追问。 君亚哥为了修博士学位,一离开就是三年,每次都来去匆匆,她已经好久没见到他了。 君亚哥~~对她最温柔体贴的君亚哥,跟那个面目可憎的讨厌鬼就是不同! “这两天吧!”早知道宝贝女儿一听见风君亚就眉开眼笑,不过翌雅那孩子该怎么办呢? 她是过来人,当然嗅得出其中的微妙诡谲,只有巧巧反应迟钝,到现在还不明白。 “我明天就去订蛋糕。”笑容甜得快要滴出蜜来,袁巧巧马上将和风翌雅的不愉快抛到脑后。 “蛋糕?” “就是君亚哥最爱吃的波士顿派啊!”袁巧巧笑咪咪地回答。 “风医生~~”浓郁的香风袭来,留在长廊的余香应该可以将无辜经过的蚊子薰死,李容宜身著火红色的紧身低胸洋装,胸前大V领的设计几乎让她雪白的丰满呼之欲出。“我来复诊了。” 风翌雅从病历中抬起头,正在脱手套的动作一顿,直觉地往后退了数步。 “李小姐,”浓眉不著痕迹地微蹙,他瞥向站在房门外,朝他无奈耸肩的护士长。“你复诊的时间应该还没到吧?” 基本上,她昨天才来过。 “可是人家胸口闷闷的不舒服,想给你看看嘛!”李容宜噘著红唇,一脸“我不依”的模样。 “你胸闷?” “嗯,闷闷的。”玉手故意在雪白的胸前直扇风,企图引起他的注意。 “会喘不过气吗?”将病历合上,他有礼地问。 “会,我不能呼吸。” “我帮你转胸腔科吧!那不属于我的专业范围。”漂亮的黑眸微冷,他招手示意护士长进来。 这里是整型外科,胸闷喘不过气应该去找胸腔科,她走错门了。 “风医生,人家是来找你没错的。”李容宜准确无误地抓住他的手,精心描绘过的美眸眨呀眨的。 俊颜微变,他很忍耐地没甩开她,只是轻轻的抽回手。 等等记得用力消毒三遍。 “风医生,”见他脸色不太好,李容宜眼珠子一转,“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李容宜,李小姐。”心底开始默背九九乘法,风翌雅已经有不耐烦的迹象。 他出生的时候,上天大概忘记送他耐心这样东西。 “那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李容宜不死心,继续问道。 “李恩泽教授。”他当然知道,他还曾修过他的课。 “我爸爸不只是大学教授,还是北部知名医院的院长,”李容宜眯细美眸。“我爸爸的医院那么大,手下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不计其数,我不找他们,反而来找你,你应该知道为什么吧?” 风翌雅挑挑眉,话到了嘴边还是咽回去。 “凭你的才能一旦进入我父亲的医院,你将会更有发展。”她诱之以利。 “李教授请你来的?”皱皱眉,他反问。 他知道李教授一直对他很有兴趣,不过他当外科医师本来就不是为了什么发展,是因为…… “不是。”李容宜答得干脆。 “那么李小姐为什么要来?”她可以别来啊! “讨厌!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害羞似的用力推他一把,差点害他得内伤。 咬紧牙根,他强忍住开门送客的冲动。 拜托!他才不想知道,他最讨厌自动黏上来的女人。 “话说回来,风医生到底要不要帮我看看呢?”想著想著,李容宜丰满的胸部冷不防又朝他凑过去。 “李小姐……”风翌雅皱著眉,隐隐有了火气。 就说她的病麻烦,请转胸腔科,可能是肺癌末期已经病入膏肓什么的,他爱莫能助,这样她还不明白吗? 能不能别三天两头就来纠缠他?! “花语小铺送花,风医师请签收。”忽地,清亮的女音插入他们之间,圆圆的清秀脸蛋旋即跃入他的眼帘。 李容宜恼怒地回头,似乎不太高兴被人打断。 “风医师,你的花。”将他们方才暧昧的动作全看在眼里,袁巧巧诡谲的表情多了一抹不赞同,却还是识相地选择安静。 昨天才和别的女人闹分手,今天就跟女病人勾勾缠,果然是欺骗女性爱情的讨厌鬼。 哼! 风翌雅沉默下来,漂亮的黑眸瞬也不瞬地望住站在跟前,不到他肩膀高的小女人。 又是这个倔强的表情!她还在生昨天的气吗? “风医师请签收。”正眼也不瞧他一眼,袁巧巧很公式化地开口。 “谁送的花?”故意慢吞吞地四处找笔,风翌雅随口问道。 瞧她气嘟嘟的,他不让她去寰宇饭店找王经理也是为她好啊!免得她笨笨的将自己这只大肥羊往人家嘴里送。 “我不清楚,不过应该有附卡片。”语气冷冷的,她就是不想和他说话。 扬眸瞥了她一眼,风翌雅不会这样轻易罢休。 “这是什么花?”哦~~终于找到笔了,先拿张白纸试看看好不好写。 “玫瑰。”反正解释太多也没用,对牛弹琴。 “噢~~黄色?”嗯,这支笔写起来不够滑顺,换一支。 “白、色!”圆圆的脸蛋浮现薄薄的怒意,她咬牙回答。 原来色盲也可以当医生啊!她今天才发现! “风医生,我这里有笔。”连李容宜都觉得他似乎找太久了,从皮包中拿出私人珍藏。 当作没有听见,风翌雅的眸光还是不离眼前已经气到微微涨红的小脸。 “骑车来的?” “走路。”如果骑上她的小绵羊,这束花早被风吹得不成花形。 “那倒是挺远的。”他若有所悟地挑眉。 “是很远。”所以麻烦赶快签一签把花拿走,她等等还要“走”回去呢!别再浪费她的时间。 她和他——话不投机半句多! “你还是不打算学开车吗?” “风翌雅!”终于再也忍不住连名带姓的警告,她气恼地眯细明眸。 他居然还打算聊起来咧!她很忙,还有其他事要做,没那个美国时间陪他闲嗑牙。 “猪头大笨巧,你的脾气越来越差了。”她越生气,他就越爱逗她。风翌雅薄唇绽出让人怦然心动的微笑,一时间魅惑了在场所有女性的心。“再怎么说,你也应该叫我一声翌雅哥。” 翌雅哥?! 除非她袁巧巧三个字从今以后倒过来念,她才有可能会叫他翌雅哥! 从小到大住对面巷子的那群臭男生除外,就属风翌雅最会欺负她,叫她的名字“猪头大笨巧”、叫她心爱的小熊“笨熊”,甚至连她养的可爱米格鲁也不放过,总是“笨狗、笨狗”的叫。 好啦!她是不聪明,比不上他们这对天资过人的双胞胎兄弟,风君亚预计后年可以拿到博士学位,风翌雅已经是实习医师,前途不可限量。但是谁会想不开跟他们兄弟俩比,他们是永远的模范生,算异类耶!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是君亚哥难得回家的日子,她已经好久、好久没看到君亚哥了,一想到他,袁巧巧的心不禁怦怦多跳了两下。 在她心目中,还是君亚哥最温柔体贴,尤其她最深深牢记在心的,就是他多年前遵守承诺帮她拿回宝贝的维尼小熊。那只熊,她至今还是把它当宝贝放在床头呢! 君亚哥啊!君亚哥!如果有天她有幸能成为他的新娘,想必应该会很幸福吧! “叭!叭!”后方猛然响起尖锐的喇叭声,打断她的思绪,袁巧巧转头看了一眼,旋即又板著脸回过头来。 熟悉的白色轿车缓缓的跟在她身边,车窗里探出风翌雅似笑非笑的俊颜。 “猪头大笨巧,太阳这么大,会不会走得很辛苦啊?”风翌雅挑挑眉,有种幸灾乐祸的味道。 他就是爱看她粉粉的苹果脸气成天竺鼠的样子。 “不会,秋高气爽,多走路有益健康。”见鬼了,他今天一直在对她笑耶!天要下红雨了吗? 真奇怪,平平是打一个娘胎出生的双胞胎兄弟,一个是善良如天使,另一个却是彻头彻尾的大恶魔。 “说到有益健康……猪头大笨巧,你最近是不是又圆了点?”对她气怒的反应早习以为常,风翌雅继续挑衅。 忍不住恶狠狠地瞪他,袁巧巧抿住粉唇不想和他说话。 可恶的风翌雅,惹人厌的讨厌鬼,老是爱挑她的痛处踩! 对!她袁巧巧是圆了点,那又怎么样?有碍到他风二少爷吗? 哼! “猪头大笨巧,回花语小铺的这段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如让我送你吧!”风翌雅唇角微扬。 说实话,他不爱笑的,只有碰见袁巧巧时,才会露出恶魔般的笑靥。 只对她。 “不用,我自己有脚!” “难道你不怕萝卜越走越大,后面跟著满山满谷的小白兔?”很故意的,风翌雅扬眉嘲讽。 硬生生止住步伐,袁巧巧明眸晶亮,恼怒地瞪住他。 “风翌雅,天还没黑,太阳公公还没下山,你已经没事做了吗?”这么闲特地跑来欺负她?难道他不用做事吗? “我刚好有事要出去,顺便送你一程。”顿了下,他耸肩。 不相信地眯起明眸,袁巧巧继续往前走。 有事?应该是去会情人吧! 自从他到附近的医院当实习医师后,花语小铺三不五时就会收到送花的订单,对象都是这位貌似天使,实则恶魔的风医师,更别提那些衣著暴露,瘦得像竹竿的女人总是借故在医院里晃来晃去,刚才的小插曲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人啊!脚踏多条船迟早有一天会淹死! “快上车!我送你回去。”等了又等,她还是没有动作,风翌雅没耐心地敲敲方向盘。 “我不直接回花语小誧,你自己去忙吧!”轻轻一哼,袁巧巧摇头。 “不回花语小铺?你要去哪里?”风翌雅皱眉。 他可是借故偷溜出来的。 “我要去拿波士顿派,我昨天打电话向夏尔烘焙坊订好了。”粉颊无端端地微红,她回答。 “夏尔烘焙坊的波士顿派?”音调微沉,一时间,风翌雅脸色略显难看。 记忆中,这是某人的最爱。 “嗯,”偷偷觑了他一眼,袁巧巧不甘愿的解释,“今天君亚哥要回来,你该不会忘了吧?” 果然!就和他想的一样。 “所以你今天也记得早点回家。”提到风君亚,袁巧巧整个心情飞扬起来,苹果脸笑得甜甜的,连气都不想生了。 “我哥要回来的日子,你似乎比我这个风家人记得更清楚。”见状,风翌雅漂亮的黑眸微微眯细。 真讨厌的感觉。 “当然,是君亚哥嘛!”袁巧巧轻轻笑开,绽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其实我还有礼物要送给君亚哥,因为他生日的时候没回来,礼物一直没机会送出去……” 俊颜整个冷了下来,风翌雅额上青筋隐隐暴跳,她左一声君亚哥、右一声君亚哥,叫得他心中火气直往上冒。 风君亚是君亚哥,他就是连名带姓的风翌雅! “我今天晚上有事。”冷不防,他冷冷的打断她的话。 “什么?”袁巧巧怔住。 “我今天晚上有事不回去了,你帮我和大家说一声。”敛下黑眸,风翌雅将不悦老实的摆在脸上。 烦! “为什么?君亚哥难得回来,难道你不陪陪他吗?”袁巧巧不谅解的皱眉。 果然是没血没泪的恶魔,连双胞胎哥哥回来都不肯拨出一点时间陪伴。 “无所谓,反正最想看到他的人是你,不是吗?”若有所思地瞥了她一眼,风翌雅的白色轿车飞快地在路中回转,疾驶离开。 “什么嘛!好端端生什么气!”被凶得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的袁巧巧嘀咕。“君亚哥是你的双胞胎哥哥,难道你就不想他吗?” 第二章 “君亚,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看著他贴心地一块儿帮忙包饺子,坐在一旁的袁妈妈笑咪咪地问。 当年的小男孩长大了,还是一样细心体贴。 “我这次回来待的时间比较长,应该可以待上三个星期左右,”风君亚俐落地将菜肉馅包入饺皮,绽出斯文的微笑。“因为难得嘛!” “有女朋友了吗?”风妈妈从厨房端出丰盛的菜肴,顿时屋子里香气四溢。 “有。”风君亚笑著颔首。 “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妈看看?”风妈妈嘀嘀咕咕,“你可别学翌雅,身边老是跟著奇奇怪怪的女人,也不肯好好安定下来。” “过几天我会带敏仪回来看看妈。” “敏仪?就是你电话里和我提过的女孩子吗?” “是的,她从很久以前就想来看看妈了——”风君亚话说到一半,眼角余光瞧见熟悉的笑颜。“巧巧?” “君亚哥!”清脆的嗓音里是掩不住的惊喜,袁巧巧迫不及待地探进笑容可掬的苹果脸。“没想到你已经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这么早。” “早一点回来才能看到你啊!”要不是手上沾著面粉,风君亚真想像摸小狗一样拍拍她的头。 在他眼中,巧巧永远是最可爱的小妹妹。 “你看我带了什么东西给你……”袁巧巧粉颊微红,心怦怦多跳了两下,炫耀似的扬高手中的蛋糕盒。 “我最爱吃的波士顿派,”不用多想也知道巧巧会买什么,风君亚泛起温柔的笑。 “答对了!”喜孜孜地将蛋糕盒放在一旁,袁巧巧这才慢半拍地想起尚未和风妈妈打招呼。“风妈妈,今天晚上我又来打扰你了。” “哪儿的话,本来就是人多才热闹啊!”风妈妈回头瞄了眼挂在墙上的壁钟。“奇怪,翌雅怎么还没回来?” “风翌雅说他今晚有事,赶不回来。”袁巧巧老老实实地照他的话转述一遍。 “你今天有碰到翌雅?” “嗯,花坊有送花给风翌雅的订单。”袁巧巧点点头。 “这孩子是怎么回事?早上出门才答应过我的。”风妈妈忍不住咕哝。 “我人不是回来了?你别听猪头大笨巧胡说。”风翌雅慢吞吞地从门外走进来,放下车钥匙,瞧也没瞧袁巧巧一眼。“哥,你回来了!” “嗯,我中午就到家了。”看见和自己相仿的脸,风君亚此刻终于有一家团聚的感觉。 “风翌雅,你不是说临时有事吗?”一看见他若无其事地走进来,袁巧巧顿时气鼓了脸。 可恶的家伙!明明自己说过的话却不认帐,害她宣布错误的消息。 “推掉了。”言简意赅的三个字,风翌雅脱下外套挂在手上,当然没错过搁在一旁的夏尔蛋糕盒。 啧! “台北的生活还好吗?”回过头,他轻拍风君亚的肩。 “还不错。” “觉得不错就好,”风翌雅薄唇勾笑,柔和了脸部神情。“我先上楼换衣服。” “好,就等爸回来开饭。”风君亚点点头。 当初个性别扭倔强的风翌雅决定留下来,反而是风君亚要离家北上时,最震奇+shu$网收集整理惊的莫过于风家夫妇,他们一直以为会待不住家里的人是风翌雅,却没料到结果正好相反。 “巧巧,帮风妈妈把包好的水饺拿进厨房。”袁妈妈低声吩咐。 “哦!”顺从地拿起水饺盘,袁巧巧走入厨房前直觉地抬头,却发现站在二楼的风翌雅也正垂眸望著自己。 有片刻的怔忡,袁巧巧的动作无意识的顿住了。 风翌雅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她?他的眸光好深好复杂,一点都不像平时和她针锋相对时的趾高气昂。 “巧巧,别愣在那儿发呆,快帮风妈妈的忙……”耳边忽地响起母亲温柔的叮咛。 “哦~~我马上去。”袁巧巧应声,等她再回过头已经不见风翌雅的身影。 “巧巧?” “来了。”忍不住又扬眸瞥了空荡荡的二楼一眼,袁巧巧默默的将水饺盘端入厨房,整颗心却被他方才的眼神惹得沉沉乱乱。 她突然发现,今天的风翌雅—— 有些不太对劲。 “你出去吧!这里我来处理就好了。”酒足饭饱后,风翌雅挽起衣袖,示意在厨房里帮忙刷洗的小女人离开。 “你?”袁巧巧怔住,“你行不行啊?” “为什么不行?”风翌雅面无表情,“快滚出去吧!” “你为什么要帮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袁巧巧狐疑地仰头望他。 他们兄弟发育得真好,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都比她足足高出一个头。 “我是怕你太笨打破我家的碗盘。”他冷哼。 “……”袁巧巧负气的噘起唇。 她哪有像他说的那样笨手笨脚,可恶!他的嘴巴真坏。 “你不是很想见到我哥吗?”顿了下,风翌雅缓了缓语气,浓密的长睫掩住复杂的心思,“我是给你机会多和他聊聊。” 别说他老是欺负她,这样对她够好了吧?自从君亚离家北上,袁巧巧简直能用望眼欲穿四个字来形容。 听见他的话,袁巧巧忍不住回头瞥了眼在客厅里和大家谈笑风生的风君亚。 她真想坐在君亚哥的身边啊?! “你还不出去!”又看见她渴望的眼神,风翌雅忍不住粗声道。 讨厌,真教人生气! “难道你不想念你哥吗?”袁巧巧又回过头来。 “……” “他离开这么久,你不想和他多聊聊?我记得你们兄弟以前感情很好。”清亮的明眸眨也不眨地望住他。 咦?现在的风翌雅戴著眼镜呢!这样也好,减少他放浪不羁的狂狷之气,多几分斯斯文文的书卷气,瞧上去比较平易近人一些。 “我们现在的感情也很好,”风翌雅眯细黑眸,很忍耐地看著她,他不是习惯每天都当大善人的,基本上,他还是比较喜欢当欺负她的恶魔,最好坏心的不让她接近风君亚。“更何况他的房间就在我对面,我看了他二十五年还嫌看不腻吗?” 她到底要不要走?不走留下来好了,反正他也不是很喜欢看她黏在风君亚身边。 咬住唇,袁巧巧故意跳过他恶劣的口气,眸光最后落在他颊边的伤疤。 回想起来,她不知道那道疤是怎么来的,只知道自己额头上有疤的时候,他俊逸的脸庞也出现这道疤。 “你自己是医生,怎么没想到把它除掉?”袁巧巧低声问道。 想了三秒才意会过来她在说什么,风翌雅粗鲁地将她推出厨房外。 “我是男人,脸上有没有疤无所谓,倒是你,”他没预警地拨开她额上的刘海,露出浅浅的疤痕。“不觉得碍眼吗?” “我习惯了,反正遮著也看不见,”袁巧巧不自然地避开他的碰触,总觉得被碰到的地方烫烫的,心跳得有点快,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没有关系。” 讨厌!他这突来的亲昵动作,害她的心一时间觉得怪怪的。 见她急急后退,似乎很排斥自己的碰触,风翌雅脸色微沉,更加难看。“快滚出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如果方才碰她的人是风君亚,她肯定笑得合不拢嘴吧! 哼! “其实没关系的,我……”袁巧巧还有话要说。 “滚去你亲爱的君亚哥身边吧!”俊颜一撇,他背对著袁巧巧,不想再看见她希冀的眼神。 反正她身在曹营心在汉,倒不如快滚出他的视线还好些。 “风翌雅——” “滚……” “那我真的走罗!” “快滚!”风翌雅没好气地摆手。 袁巧巧走没两步,突然又回头。“风翌雅!” “又怎么了?” “其实你的人没有嘴巴那么坏嘛!”袁巧巧笑了,绽出可爱的小酒窝。“说什么有事,还不是赶回来了,而且还帮我的忙。” 风翌雅眯眸看她,原本要出口的恶劣言语在看见她甜美的笑容后,全又咽回肚里。 可恶!一定就是这两个可爱的小酒窝从很久以前就蛊惑他了,所以才会动不动就对她心软。 他明明是很不爽的啊! “滚!”他用唇语警告,眸子却不自觉揉进暖意。还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被她这样一笑,满腔闷气当场消掉一半。 “风翌雅。”十分钟后,当他将所有的杯碗瓢盆塞进烘碗机里,袁巧巧端著切好的波士顿派又出现在他眼前。 “干嘛?”冷冷的,他还是没有好脸色。 “这一份是你的。”无所谓,袁巧巧对他的冷言冷语早习惯了。 反正风翌雅的情绪反应一向异于常人,他可以前一分钟对她笑嘻嘻的,下一分钟又把她骂到臭头。 “我不要。”想也不想,他拒绝。 他为什么要吃特地帮风君亚买的蛋糕?事情无关风君亚,而是针对今天一直笑得过分灿烂的某某人。 “不可以不要!”他的拒绝,袁巧巧不接受。 “我不吃甜食。”脚跟一旋,他转头就走,留下端著盘子愣在原地的袁巧巧。 他耍什么少爷脾气嘛! “这人真是不可爱,亏人家还特地拿过来!”跺跺脚,袁巧巧气恼地咕哝。 本来想谢谢他帮忙,签休战协定的…… “特地拿给我?”听见还算中听的两个字,风翌雅停下脚步,挑眉。 “当然。”不然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算我勉强接受你的心意好了,瞧你挺有诚意的。”薄唇缓缓勾起耐人寻味的笑,风翌雅一副纡尊降贵的样子从她手中接过盘子,然后像个贵族般优雅地转身上楼。 她总算还有良心,还会想到他,那他当然也能宽宏大量既往不咎。 呵! “欢迎光临。” 轻轻推开花语小铺的玻璃门,满屋子淡雅的花香扑鼻而来,袁巧巧边忙著整理手边的香槟玫瑰,边笑容满面地和刚进门的客人打招呼。 刚进门的男客人没有说话,似乎被她灿烂的笑容眩惑了,那令人不舒服的三角眼微眯,诡谲地上上下下打量袁巧巧一回。 “需要我帮忙吗?”好不容易将新鲜漂亮的香槟玫瑰整理好,放入特大的水晶瓶中,袁巧巧抹抹手转过身,没注意到他方才奇怪的眼神。 “我要买花。”男客人简短地回答,目光却落在她玲珑有致的曲线上。 “要送女朋友吗?” “嗯。” “有没有特定哪一种呢?”后知后觉的袁巧巧还是没有发觉,专注地转身介绍。“向日葵?海芋?最近海芋卖得很好,好多女孩子喜欢,还是要玫瑰?玫瑰送女朋友是百年不变的最佳选择,今天的香槟玫瑰很漂亮喔!” “我要……”男客人不是很专心地左右看了看,随手一指,“那种好了。” “您确定要那种?”袁巧巧有片刻的错愕。 “就那种。”男客人点点头,目光贪婪地落在她丰满的身材,有种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味道。 “可是……是黄玫瑰喔!”袁巧巧不禁犹豫,她个人是不介意,对她而言花就是花,各有各的美丽及代表性,但相信有很多女孩子应该不喜欢男友送黄玫瑰吧? 除非打算要分手…… “就是黄玫瑰。”男客人用力的颔首,表情显得有些不耐。 其实他会指黄玫瑰是有原因的。 放置黄玫瑰的大水晶瓶高度刚好让袁巧巧微微俯身,只要她开始挑选花朵,他就有机会伸出魔掌。 这可是经过他思考的,至于黄玫瑰代表什么花语,他根本不在意。 “好,”客人都这么说了,袁巧巧当然不方便再多说什么,“您需要几朵?” “九朵好了。”男客人探头探脑,满心期待她弯身。 “嗯。”袁巧巧不疑有他,果然俯身挑选还沾著晶莹水珠的黄玫瑰。 浑圆的俏臀就在眼前,男客人唇边浮现小人得志的笑容,慢慢的,慢慢的伸出魔爪…… “啊~~你做什么?!”俏臀惨遭偷袭,袁巧巧又惊又怒地回头。 “嘿嘿!借摸一下你应该不会介意吧!”男客人笑得暧昧。 他说的是废话!谁都会介意吧! “你给我出去!”袁巧巧气红了脸,恼怒地叫他滚。 “别这么小气嘛!只是摸一下而已,”他一步一步逼进,把娇小的袁巧巧逼入角落。“只是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你别再靠过来!”身后靠到桌沿已经无路可退,袁巧巧随手拿支笔当武器挡在胸前,虽然她个人也很怀疑小小一支铅笔能有什么作用。 “我就是爱靠过来,你能拿我怎样,嘿嘿……啊~~”话还没说完,男客人猛然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面色痛苦地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狠狠反抓住他禄山之爪的高大男人。“你干什么啊?” “你居然还有脸问我?想干什么的人是你吧!”声音冷冷淡淡的,一如他面无表情的俊颜。 真是做贼的喊抓贼。 “风翌雅?”视线越过恐怖的色狼,袁巧巧惊讶地看著意外出现的熟悉脸孔,连忙躲在他身后,这才发现原来在他背后很有安全感。 “我……我什么也没做啊!”手腕被抓得很疼,男客人额上沁出冷汗,“你快放手。” “放手?我可以报警抓你的。”薄唇勾笑,风翌雅漂亮的俊颜偏偏没有笑意。“先告你性骚扰,再将你的照片贴在公布栏,让附近的商家都知道你是只胆大包天的色狼……” “我、我下次不敢了,你放过我吧!”没想到只是想占占便宜,却被人抓个正著,男客人显得气虚。 “马上滚!”回头看了受惊的袁巧巧一眼,风翌雅不甘愿地甩开他的手,用唇语警告。 “我马上就滚……”好不容易获得自由,男客人立刻狼狈地夺门而出,“马上滚……” “谢谢你。”袁巧巧轻声道谢,小手还捂著被吓得怦怦狂跳的心口。 讨厌!大清早就遇到怪叔叔。 缓缓的,风翌雅垂眸睇她,脸色诡谲而难看。“猪头大笨巧,不是我爱骂你,你的警觉心真的很糟糕。” 如果他没有适时出现,她该怎么办?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他真的很气,气她的粗神经。 “工读生呢?” “她今天请假。” “她很常请假吗?”浓眉蹙得更紧,他粗声问。 “偶尔。” “既然工读生不在,店里只剩你一个人,你就应该要警觉一点啊!”一想起刚才那名男子的猥亵动作,风翌雅忍不住气上心头。“大猪头!” 倔强地抿紧唇,被骂得有些委屈的袁巧巧将黄玫瑰放回水晶瓶。 她也是受害者啊!干嘛对她那么凶?有怪叔叔上门不能怪她咩! “还有你手上那支破铅笔能有啥用?要拿也该拿把剪刀吧?”他没好气地说。 “……”刚刚她紧张害怕到不行,当然是桌上有什么先拿什么,哪还有心思挑凶器——不!武器。 “难道你没发现他的行为举止很奇怪?”按按眉心,他感到额上的青筋还在不住暴跳。 真好,这下子脑细胞又不知道死掉几千个! “没有。”小小声地嘀咕,袁巧巧坐回桌后,她方才都在专心挑花,怎么可能注意她身后发生什么事。 “如果我不是刚好经过,你很可能先被这样、再被那样,”风翌雅面色铁青的不住数落。“你一个人在店里,有男客人上门就该小心一点才是!” 咬住唇没吭声,袁巧巧明白自己这时候最好乖乖听训,不然会被骂得更惨。 “所以说你笨,不是没有原因的。” “……” “监视器呢?你该不会没有装监视器吧?”来来回回打量一圈,风翌雅闷声问。 哦喔~~宾果! “……没有,”她嗫嗫嚅嚅的,虽然说被念惯了,但遇见风翌雅暴怒的时候,她还是难免会紧张。“我想应该用不太到。” “猪头大笨巧!你是单身女子耶!拜托你有点自觉好不好!”咬牙切齿地,风翌雅眉头狠狠蹙起,破坏了他该是十分赏心悦目的俊颜。 “我下次会注意。”她垂下头。 “还有下次?”挑出她的语病,风翌雅阴冷地眯细黑眸。 “没有下次。”像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的小学生,袁巧巧噘起粉唇,神情十分无辜。 她刚刚已经很害怕了,他别再责备她了,行不行? “算了,我要送花,你帮我挑吧!地址照旧。”无声地叹气,风翌雅心一软,别开目光。 又是那种表情,可怜兮兮的,好似他才是坏人,他会生气还不是因为担心! 谁教她总是那么笨!那么教人放心不下! “这回要什么花?”她当然很感激他帮她解围,但他就不能口气好一些吗?从以前就是这种讨厌的个性! 爱欺负她、爱凶她! “交给你挑吧!” “香槟玫瑰罗!今天的香槟玫瑰很漂亮。”风翌雅固定每个月都会送花到某个地址,这个习惯到现在已经持续一年多。 “嗯,就香槟玫瑰,”风翌雅点点头。 “……我只钟情你。”忽地,袁巧巧小小声地低语。 “什么?”听见她像蚊子般的声音,他又皱眉。 “没有,”袁巧巧连忙摇摇头,“没事。” 袁巧巧俐落地将香槟玫瑰用漂亮的包装纸包起来,微扬的唇瓣喃喃重复同一句话。 我只钟情你——这是她最喜欢的花语,也是香槟玫瑰的花语。 “君亚哥!”见风家大门没有关上,袁巧巧探进小脸,眼儿弯弯,粉唇弯弯,似乎心情好得不得了,“我来看你了。” 听见熟悉的清亮嗓音,正专注在医学杂志里的风翌雅抬起头,飞快地瞥了坐在对面的风君亚一眼。 “巧巧,”泛起温柔的笑容,风君亚显得有些惊讶,“花坊的生意忙完了吗?” “嗯,都忙得差不多了,”袁巧巧笑眯了眼眸,“托风翌雅的福,花坊的生意非常好。” “托翌雅的福?”风君亚微怔,看向面无表情的弟弟,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其实也没什么啦!”袁巧巧在风君亚身边坐了下来,脸上浮现像猫咪般满足的神情。“只是自从风翌雅在花坊附近开了诊所之后,多出很多订单,都是要送给他的。” “哦?”风君亚回头笑看弟弟,“你还是一样受欢迎啊!不过这样也很好,能帮上巧巧的忙。” 推推眼镜,风翌雅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装作没有听见。 “君亚哥,听说你这次回来会待上一个星期啊?”袁巧巧扬睫问道。 反正和风翌雅的交情也不好,他不说话,她正好把他当成透明人。 “嗯,这次待的时间比较长。” “那下次回来要什么时候?”眨著水亮的大眼睛,袁巧巧小心翼翼地问。 “下次回来——”风君亚沉吟片刻,“可能要等过年吧!” “这么久……”一想到又是三个月后的事情,袁巧巧的小脸顿时苦成一团。 “怎么啦?巧巧找我有事?”风君亚揉揉她的发,就像摸小狗一样的动作。 “君亚哥,这次你难得回来,能不能陪我出去走走?”她好久、好久都没有和君亚哥两人单独出去了,还记得最后一次是在三年前。 “君亚很忙,这次回来有很多事要处理,没时间和你玩游戏。”风翌雅冷冷的插进话。 “风翌雅,我问的是君亚哥,用不著你插嘴!”噘著粉唇,她恼怒地瞪他。 讨厌鬼,没事插什么花?他就乖乖当他的透明人啊! “我只是帮君亚回答罢了。”风翌雅不悦地抿紧薄唇。 她又连名带姓地叫他了! “你——” “好了,你们两个别一见面就吵架,”摆摆手,风君亚笑著当和事佬,两个人都不是小孩子了,还这么爱拌嘴。“巧巧,我这次回来的确有些忙,不过陪你的时间,我想应该还抽得出来。” “真的?”闻言,袁巧巧眼眸一亮。 “当然是真的。”风君亚颔首。 “你看吧!用不著你来多事!”袁巧巧立刻得意地朝风翌雅扮个鬼脸。 忽地“啪”一声,某人猛然合上杂志,巨大的声音吓了袁巧巧一跳。 老羞成怒吗? “我先上楼了。”摘下眼镜,风翌雅冷冷的道。 “怎么了?”风君亚错愕地看著他不豫的脸色。 发生什么事吗?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 “没什么,”站起身,风翌雅瞅向袁巧巧。“我只是觉得很吵。” “很吵?”感觉他话里充满挑衅,袁巧巧鼓起粉颊。 他对著她说很吵?是在说她吗? 果然是个讨厌鬼!早上凶她凶不够,晚上还要继续凶。 “我先回房,你们慢慢聊吧!”临走前意味深长地再看了袁巧巧一眼,风翌雅薄唇勾了抹冷笑。 “别生他的气,他只是说话态度冷淡了点,没有恶意的。”回过头,风君亚帮双胞胎弟弟说话。 袁巧巧没吭声,她是被风翌雅方才诡谲的眸光瞧得毛骨悚然。 说真的,她很怕风翌雅这种眼神,像是早知道了什么,却不肯明说一样,每次他这样看她,总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君亚哥,你什么时候能陪我出去走走呢?”定定神,她决定不再将心思留在他身上,她是来找君亚哥的,不必介意风翌雅的态度。 “确定时间后,我再跟你说吧!”笑了笑,他又像摸小狗般揉揉她的头。 “你答应要陪笨巧出去?”夜深,风翌雅听见对面房门的开门声,风翌雅探出房门问。 “你还没睡?”风君亚微怔。 “我还不困,”风翌雅抱胸靠在门边,望著和自己有相同脸孔,却截然不同性子的人。“你拨不出时间的。” “嗯,我也知道有点困难,但是巧巧一脸冀盼,我不忍心拒绝她。”风君亚点点头。 风翌雅敛下眸,薄唇弯成讥诮的弧度。“滥好人!” “什么?”听见弟弟挑衅的语气,风君亚不免惊讶。 “我说你是滥好人,”眼前浮现的是巧巧过度灿烂的笑颜,风翌雅眯细黑眸。“明明知道有困难,还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我会想出办法的,”风君亚微微一笑。“不就是抽出半天的时间,我想应该不会太困难。” “敏仪呢?你不带她回来?”哥哥有女朋友的事情早就不是新闻,全世界可能也只有猪头大笨巧不知道。 他已经可以预见她哭得唏哩哗啦的样子。 “她星期三就会过来拜访爸妈。”提起心爱的女友,风君亚奇+shu$网收集整理的神情更温柔了。 “不和笨巧提一下吗?”顿了顿,风翌雅问道。 “和巧巧?为什么?”风君亚一副状况外。 “她——”话到了舌尖还是咽回去,要他说出笨巧喜欢君亚的事,对他而言就是有那么一点困难。“我觉得你还是事先和她提一下比较好。” 他倔强地别过头。 她满心期待的君亚哥早有心爱的女朋友,他担心对笨巧的打击会太大。 “翌雅,你是不是误会了?”风君亚像是想通了什么,若有所思地看著弟弟。“我只把巧巧当妹妹看。” “我当然知道你只把笨巧当妹妹看。”轻轻一哼,风翌雅从口袋取出烟。 问题是猪头大笨巧不是这样想的啊!她满脑子只有亲爱的君亚哥! 啧!光想就不舒服。 “翌雅,我在想……”还是若有所思地看著他,风君亚欲言又止。 “想什么?” “我在想你应该要对巧巧好一点。”风君亚微笑,点到为止。 弟弟的心思他还会不清楚吗?他们可是孪生兄弟啊! “我对她不好吗?”浓眉一挑,风翌雅不悦地反问。 动不动就往她的花语小铺跑,为的不就是确认她的安全? “我的意思是,你应该对她再温柔一点。”风翌雅的个性原本就冷淡了点,但对巧巧却更显暴躁。 “我没事干嘛要对她温柔?”风翌雅不自然地别开脸,“她别老是惹我生气就不错了。” 笑了笑,风君亚没戳破他。 耶?还会不好意思呢! “我要回房了,你也早点睡吧!”风翌雅关上房门,表示话题结束。 对笨巧温柔? 请她先变得聪明点再说! 第三章 “欢迎光临!”花店的玻璃门缓缓开启,工读生小悦笑容灿灿的招呼。 “小悦,笨巧呢?”进门的是风翌雅,他身著驼色高领羊毛衫,黑色休闲长裤,完美比例的身材展露无遗。 “巧巧姊在里头。”垂下微红的脸,小悦不敢抬头直视他。风翌雅每次出现都会让她紧张得无法呼吸。 他的五官真的长得太漂亮了,偏偏又不显娘,还是男人味十足。 “猪头大笨巧!”挡在花店门口,也不管后面是否会有客人进门买花,风翌雅拉开喉咙大喊。 “干嘛!”匆匆忙忙地跑出来,袁巧巧表情莫名的有些心虚。 叫这么大声!当她聋子吗? “怎么?为什么你一副做亏心事的模样?”敏锐地挑眉,风翌雅问道。 “没有啊!你别瞎猜!”紧张兮兮地抹抹手,袁巧巧扬眸。“你今天没班吗?跑来这里做什么?” 黑眸微微眯细,风翌雅就是直觉她有些不对劲。 “你刚才到底在干嘛?” “没有啊!我乖乖待在花店能干嘛?”心虚地飘开目光,袁巧巧嘀咕。 她只是偷偷在装饰花卉而已,晚点要送去寰宇饭店给王经理,所以麻烦他能有多快就有多快的滚出去,别阻碍金银财宝哗啦哗啦滚进来。 当然,这是秘密不能说,她可不想被恶魔雅骂到狗血淋头,他的话向来是圣旨,最讨厌有人违背。 “晚点有人会来店里施工,你记得仔细检查一下。”很想追根究柢,偏偏他现在没多余的时间。 她那张脸,就是藏不住心事的透明脸,居然还想学人家说谎! 肯定有问题。 “施工?”袁巧巧一脸错愕,无法反应。 她的店哪里需要施工,难不成墙壁龟裂了吗? “我请人帮你装监视器,费用我已经付过了,你不必担心,”风翌雅不自然地别开脸,脸部还是维持没有太多的表情。“只要看看他们施工的状况就好了。” “监视器?”呆滞的苹果脸让人很难读出心思,一如她猜不透风翌雅的想法一样。“你要帮我装监视器?” “嗯!”风翌雅没好气地应声。 她这样不断重复这句话,让他很不自在。 “其实没必要的,你不用……” “谁说没必要,难道你希望同样的事再发生一次?”风翌雅缓缓的回头。 “不!我当然不希望……”袁巧巧的声音明显变弱了,她当然也会害怕,只是现在这种非常时期,花店的开销能省则省。“总共花费多少?我拿给你吧!” 她不想欠他人情。 “不用了,没多少钱。”风翌雅摆摆手,他又不是来收帐的。“你的安全最重要。” “我的安全?难不成你在担心我?”心头猛然一跳,感觉有些软软的,袁巧巧清亮的美眸眨也不眨地望住他。 平常凶巴巴、对她又冷又骂的风翌雅居然也会关心她? “想太多,谁关心你!”俊颜浮现诡谲的神情,他粗声反驳。“我是关心小悦!怕她跟错老板,下场凄凉。”他找小悦当挡箭牌,让自己好下台。 猪头大笨巧,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小悦闻言,垂下的小脸红得快冒烟。 袁巧巧转头瞥了眼不知道在害羞什么的小悦,粉唇噘起。 讨厌鬼,干嘛没事说话那么酸?问问都不行! “反正你乖乖等人家来施工就对了,不准问问题!”瞪她一眼,风翌雅迳自转身闪人。 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干嘛没事说破让大家都尴尬?就说她笨还不承认。 “喂~~风翌雅,等等——”袁巧巧追出去,正好瞧见他开门上车的颀长身影。“真是够了,刀子嘴豆腐心的大恶魔!”浅浅的,一抹不易察觉的甜笑浮现唇边,绽出两个甜甜笑窝。 明明就不是真的很坏心的人啊!为什么总要装出很坏心的样子?关心她就说一声咩!她又不会取笑他。 一点都不诚恳的家伙,大家都是老邻居了,有什么好害羞! 嘻嘻。 “巧巧姊?” “嗯?”听见小悦的唤声,巧巧连忙收起笑,转身走回花坊。 “巧巧姊,你真的要接寰宇饭店的案子啊?”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小悦低声问道。 “当然接啊!为什么不接?现在花店的竞争这么激烈,寰宇饭店是不可多得的大金主,若是以后合作愉快,你以后加薪一倍都没问题。”她的梦想可是未来要再开三家分店呢! “可是风大哥他……”小悦欲言又止。 “他怎么样?” “可是风大哥不希望你接耶!”小悦苦下脸。 “于小悦,原来你也是信奉恶魔教的。”美眸没好气地斜睨她,袁巧巧走入后方仓库。 “什么恶魔教?”小悦不明白地跟在她身后。 “就是信奉风翌雅那只大恶魔啊!你老实说,你收了他多少好处,居然站在他那边?”袁巧巧回头擦腰瞪她。 “我才没有收风大哥任何好处。”小悦一脸无辜。 如果风大哥愿意给的话,当然另当别论。 “我告诉你,风翌雅他不是生活在地面上的,他是天之骄子,不懂人间疾苦,”袁巧巧不认同地碎碎念,“他当然可以依自己的喜好决定接不接案子,但是我不行,我得努力挣口饭吃,叫我别接,难不成他要养我啊?” “话是这样说没错……”皱皱眉,小悦似乎还有话要说。 “既然没错,这件事就别再提了,我们动作要快一点,下午两点之前要全部送到寰宇饭店宴会厅,我可不希望第一次合作就搞砸。”袁巧巧嘀嘀咕咕。 “哦……” “你、迟、到、了!”秦美心挑著细眉,似笑非笑地凝睇眼前的俊逸男子。 “有事情耽搁,”风翌雅非常有绅士风度地帮她打开车门,“抱歉。” “我大人有大量的原谅你,”秦美心巧笑倩兮地坐入车内,“谅你也不敢放我鸽子。” “是、是,”大掌稳健地握住方向盘,“请问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你知道地址吗?”今天是他们大学同学的文定之喜,他俩上个月就约好要一同去参加。 “我知道,寰宇饭店我很熟。”方向盘一转,白色轿车缓缓滑入车道内。“熟到不行。” “哦?” “寰宇饭店勉强可以算是我父亲的转投资事业。”风翌雅挑眉。 “哦?如果我堂妹日后要结婚,可以请你帮忙询问设宴的事吗?” “当然可以,举手之劳罢了。” “谢谢你罗!对了,还要谢谢你的花。” “你喜欢就好。”闻言,风翌雅莞尔一笑。 “我的行情都被你的每月一花给捧起来了,如今水涨船高。”秦美心俏皮地说。 “这样不是很好吗?” “如果你是认真的就更好。”她故意若有似无地叹口气。 风翌雅飞快地从后视镜瞥她一眼。“美心——” 他们之间不是很早以前就有默契吗?当朋友绝对比当情人好一千倍。 “我知道,我开玩笑的,我们不适合。”秦美心眨眨水亮的美眸,又绽出甜美的笑容。“只是会觉得遗憾咩,毕竟我们看起来如此登对。” 想当年学校的两名风云人物正面交锋后,竟然没擦出惊天动地的火花,反而变成无话不谈的朋友,这不是很教人遗憾吗? “你明白就好。”他又不是阿呆阿呆,自己爱玩就算了,难不成还找个比自己更能玩的女友来比赛吗? “结果现在沦落成你的障眼法,真凄凉。”对著镜子理理蓬松如云的秀发,秦美心说得哀怨。 “少装可怜!”风翌雅轻哼,没有被她可怜兮兮的语气给打动。 他认识美心少说也有四年了,有多少男人战死在她的石榴裙下他又不是不知道。 保证两只手都数不完。 “喂!钟情小王子,都磨磨蹭蹭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打算行动啊!”秦美心自动自发地选择自己喜欢听的音乐,熟稔地像自己的车一样。 钟情小王子,她最喜欢用这个昵称叫他,气得他牙痒痒的,恨不得啃下她一口肉。 果不其然,风翌雅冷冷的回头瞪她,眼神冻得快结霜了。 “不准叫我那个鬼名字!”传出去,保证他多年威赫的名声毁于一旦。 无视他威胁的语气,秦美心笑得妩媚。“真的不行动?那不像你的作风啊!” “不然我的作风是什么?” “快、狠、准,看上猎物绝不放手。”秦美心语气激动,还附带夸张的肢体动作。 “她不是随便的路人甲,不是我能有所动作的对象。”顿了下,风翌雅闷闷出声。 她只是个大猪头,连这些年来到底是谁在她身边守护她都看不清。 “咦?我不懂耶!你到底在顾忌什么?”三天两头用送花的理由到人家的花铺里去闲晃,这样默默的付出以及含蓄的感情表达方式,真不像风翌雅的作风。 他还是比较适合爽快干脆。 “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挑挑眉,他道出自己最不愿意承认的事。 “这算什么顾忌,男未婚、女未嫁的,把她抢过来啊!”秦美心皱眉,在她的观念里,这只是颗小石头而已,一脚踢开就好了。“难道凭你的条件还怕输人家呀!” 闻言,风翌雅的神情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怎么突然不说话?” “我想我们的条件相当吧!”他低语。 “什么?” “我想我们的条件相当吧!”风翌雅薄唇勾笑,那种笑容,冷冷的,充满嘲讽。“自始至终,她喜欢的人永远只有一个,就是我的孪生哥哥。” 他从来没想过要和风君亚争过什么,当然也没料到最后会落到这种进退维谷的境地。 “啊?你们的关系真复杂。”攒起细眉,秦美心小声嘀咕。 怎么听起来有种乱乱的感觉? “王经理,不晓得今天用姬百合为主题的设计方式,您觉得可以吗?”袁巧巧满意地看著会场的长桌皆放上她精心设计的花卉,粉粉的苹果脸兴奋地微微泛红。 虽然她自认不是念书的料,但是天生我才必有用,对于插花她还是有那么几分天分嘛!眼看她设计出来的盆花简单、高雅,又不失设计感,连她都不禁暗暗佩服起自己。 “很好、很好,我很满意。”王经理连连点头,绿豆般的小眼睛透过镜片望著眼前粉雕玉琢般的小女人。 白泡泡幼绵绵的肌肤彷佛吹弹可破,那双只抹上淡淡唇蜜、显得鲜红欲滴的菱唇,简直是一大诱惑,害他联想起最爱的甜食草莓大福,忍不住想将她一口吞下去。 “呃,王经理?”只是一时失神,袁巧巧赫然发现自己的小手被人牢牢握在手里。 那是种很恶心的触感,黏黏的、湿湿的,好像没有掌纹似的。 “呵呵!巧巧的手真细啊!”王经理轻轻来回抚摸,笑得很讨厌。 想抽回来……想抽回来……她好想把手抽回来喔! “还好啦!”额上滑下三条黑线,袁巧巧强忍住反胃的冲动,干笑两声。 她啥时从袁小姐变成巧巧啦?王经理与人热络的速度还真快,不愧是做服务业的,四海之内皆兄弟。 “巧巧今年多大啦?有男朋友吗?”王经理不住呵呵笑,让她不禁想起有CAS标志的冷冻现宰白猪。 “我今年二十三岁,”想抽回来,却被人紧紧握住,袁巧巧的心怦怦多跳了两下,开始有了危机意识。“我男朋友在外头等著我。” 这时就算没有,也要硬著头皮说有,不然被生吞入腹就惨了。 “这么早就交男朋友啊?小心被骗喔!”王经理心里有著惋惜。 “不会,他对我很好。”呜呜~~怎么办?他还是不放开耶! “有机会一块儿出来吃饭,我们饭店的西餐主厨手艺不错,我请客。”王经理贪婪的目光将她上上下下打量过一回。 “不用麻烦王经理,”再也管不了许多,袁巧巧不客气地用力抽回手,不让他继续占便宜,“我先走了。” 陪他吃饭?!不必了,她敬谢不敏。 “别急著走嘛!我们可以多聊聊,”王经理嘿嘿笑,“聊聊有关以后的会场布置,顺便再聊聊我们之间……”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怎么觉得有陷阱? “王经理,下次有机会再聊吧!”不愿多想,她头也不回地匆匆忙忙走出宴会厅。她怕现在不走,等会儿就走不了了。“再见!” “喂~~巧巧!”眼看到口的肥肉快飞了,王经理不甘愿地尾随著。“我们再多聊聊嘛!” “再见!再见!”袁巧巧急急挥手,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吓死人了,那个人真的是王经理吗?怎么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啊?虽然他白了点、肥软了点,但之前的表现还算彬彬有礼,像个斯文人,没想到居然摇身一变,变成大色猪一只! 袁巧巧小手在牛仔裤上用力来回擦拭,偏偏恶心的触感仍残留在手上。 “讨厌!还是感觉黏黏的,擦都擦不掉。”哭丧著小脸,袁巧巧神情懊恼。 低头望著自己方才惨遭蹂躏的小手,她大概要用超强去污力的洗洁精才能洗干净吧? “袁巧巧,你在这儿做什么?”眼前一花,袁巧巧的小手冷不防又落入另一个人的掌心。“我刚才叫你那么多次,你怎么都不应声?”风翌雅没好气地问。 他方才就看见她惊慌失措地从电梯跑出来,彷佛后面有只大黑熊在追她似的。 “风翌雅?!”逃命的脚步猛然一顿,袁巧巧愣住。 “你来这儿做什么?”浓眉蹙起,风翌雅的眼神充满狐疑,“你该不会是不听我的话,偷偷接寰宇的案子吧?” 就说宴会厅的王经理不是好东西,她为什么就是不听劝? 哦喔~~宾果! 果然从小到大当模范生的人就是跟普通人不一样,一猜就中。 “我只是来——”原本绞尽脑汁要想个能说服人的好借口,袁巧巧却赫然发现手心的恶心触感不再,被宽厚温暖的感觉紧紧包裹。“咦?不见了。” 她眉开眼笑地喃喃低语。 这下子她不用回家用超强去污力的洗洁精狂洗手了。 没想到恶魔雅不可爱归不可爱,爱碎碎念、又管很大,可他掌心的触感还挺不赖的,厚厚的,有些薄茧,却不显粗糙。 “你在胡说什么?什么东西不见了?”风翌雅眉头蹙得更紧,“我是问你为什么来这里?” 可恶!他都快变成九官鸟了,同样的话重复再重复。 “那你为什么来这里?”临时想不出理由,袁巧巧干脆反问。 “我同学订婚,我是来喝喜酒的,”风翌雅神情讥诮,“怎么?你朋友也是今天订婚吗?” “不是,”吼~~嘴巴还是一样坏,他就不能用正常一点的口气跟她说话吗?“我来是因为——” “哈罗!两位,”从后头亲热地搭上风翌雅的肩,秦美心美眸好奇地将袁巧巧上上下下打量一回。“我还在想你跑哪儿去了,原来是在这里把美眉啊!不帮我介绍一下吗?” “美心,这位是巧巧,我的邻居。”警告性地看了秦美心一眼,风翌雅介绍得很含蓄,暗示她安静别多话。 “哦~~巧巧,”秦美心将尾音拉得好长,眸底闪耀著诡谲的光芒。“你好,我叫秦美心,翌雅的大学同学。”她故意更亲热地挽住风翌雅的臂弯。 “你好。”皱著眉,眼神呆呆的,袁巧巧完全无法从她身上移开目光。 美女!这是她唯一的想法,秦美心毫不掩饰的美让人自惭形秽。 “这么巧,在这里遇见你‘邻居’。”秦美心用手肘轻推风翌雅,暧昧地斜眼睇他,故意强调“邻居”两个字。 初听巧巧这名字,秦美心马上意会到她就是让风翌雅不敢有所行动的女人。 呵! “我也很意外。”风翌雅压低音量回应,抛给她无奈的微笑。 眯眸望著两人近乎亲昵的互动,袁巧巧的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像隐隐有根针,扎得她坐立难安。 她一直以为风翌雅对任何女人都是没有好脸色的,冷冷的,趾高气昂的,却发现他对身旁的秦美心特别温柔,轻声细语,像深怕吓坏她似的。 身为他多年的老邻居,他对她说话都没这么温柔。 有种诡异的酸泡泡不断在她心里发酵,以倍数不断增生…… 照理说,风翌雅喜欢谁、爱跟谁在一起应该都不干她的事,偏偏他和秦美心异常匹配的模样就是狠狠扎痛她的眼。 “你的‘邻居’长得很漂亮,不错啊~~”秦美心掩唇低语,明眸忍不住又往袁巧巧身上溜去。 “当然。”他风翌雅是何许人也,看上的对象当然不差,袁巧巧从小就像个洋娃娃般人见人爱。 “喂~~你会不会太得意了点?”秦美心眨眨眼,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取笑。 又还不是他老婆,他在骄傲什么劲啊? 吼~~真是够了! 她袁巧巧为什么要在这里看著他们眉来眼去啊?气恼地鼓起颊,她一口气闷在胸口极不舒服。 “我还有事要先回去,”过分用力地抽回手,袁巧巧不明白自己说出口的话为何特别酸。“两位甭理我,继续浓情密意吧!” 此话一出,立刻招来两道讶异的目光。 “美心,我送巧巧回去,你一个人没问题吧?”风翌雅皱皱眉,古怪地瞥了眼莫名其妙火气忒大的袁巧巧。 “我OK,你不必担心我。”秦美心朝他眨眨眼,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人家想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她当然识相地不当一千两百瓦的超白光电灯泡。 “我不用你送,”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眨眼示意,偏偏看在袁巧巧眼底就像秋波频送,她不悦地咕哝。“我自己能回去。” 占用不起大情圣的时间。 “猪头大笨巧!”风翌雅低声警告。 她平常不会意见这么多的,今天是吃错药吗?他说一句、她应一句。 “干嘛?”咬咬唇,袁巧巧语气不善地反问。 干嘛在秦美心面前叫她猪头大笨巧,仿佛显得她真的很笨似的。 讨厌!讨厌! “你——”风翌雅脸色微变,觉得她是故意找麻烦。 “你们别吵了,”女性的直觉不会错,更何况是感情经验丰富的秦美心,她飞快地瞥了眼巧巧,很故意地说:“千万别为了我吵架。” 这是种试探的手段。 秦美心很明白自己给其他女人的威胁性,所以顺手下了帖重药,看看袁巧巧有何反应? 看她是否真正无动于衷。 “我才不是为了你吵架。”果然,一根肠子通到底的袁巧巧马上中招。 她才没有吃醋,绝对没有! 哼! 闻言,风翌雅瞧她的目光更奇怪了。“美心,我先送巧巧回去。” 是他多心吗?巧巧似乎对美心充满敌意?一点都不像平时温柔体贴的个性。 “亲爱的,送她到家后别忘了给我电话。”诡谲地睨了袁巧巧一眼,满意地看她更气恼的脸色,秦美心千娇百媚地扔下话,故意更复杂化她和风翌雅之间的关系。 说真的,她很好奇在被她如此搅局后,情况会如何发展? 是会变好呢?还是会变得更糟糕? 嘻嘻!真的很好奇耶! 第四章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在气什么吗?”白色轿车驶出地下室,稳稳奇Qīsuū.сom书滑入内车道,风翌雅调整后视镜,好让自己看见一旁气得像河豚的女人。 “没有,我没有在生气。”头也不回,袁巧巧冷冷回答。 其实说穿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 她又不是没见过恶魔雅和女友在一起的模样,也从不曾像现在这样咬牙切齿、捶胸顿足,可为什么独独看见秦美心反应特大? 该不会因为以前她碰见的场面都是他和女友在争执,而不是像这回两人甜甜蜜蜜的模样,所以她才没啥感觉吧?! “你明明就在发脾气。”无声地叹气,风翌雅平静的指出。 平时都是他摆脸色给她看,何时又看过她的脸色了? 袁巧巧——人如其名,圆圆润润没什么脾气,是个迷糊又让人放心不下的小女人,说话尖刻不是她的风格。 “我没有!”她坚持。 “你方才对美心的态度就是证明。” 倔强地咬紧唇,袁巧巧别过头不说话。 重色轻友的家伙!为了美色居然抛弃老邻居的多年情谊。 哼! 啊啊~~她想起来了,方才就一直觉得美心这名字很熟,仿佛在哪儿看过?原来她就是恶魔雅每月一花的女主角啊? 心里一阵酸溜溜……还真是给他酸到不行。 缓缓蹙起眉心,风翌雅瞥了眼脸色瞬息万变的袁巧巧。 有时候他也会挺不是滋味,袁巧巧可爱的笑容只会为了风君亚而绽放,见到他的时候永远气嘟嘟的。 在她眼里,他就这么不受欢迎吗? “猪头大笨巧,你老实告诉我,你讨厌我吗?”顿了下,他问。 “啊?”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袁巧巧不禁呆住。 这个话题,一点都不适合现在来讨论。 “我问你,你讨厌我吗?”难得端起脸色,风翌雅很认真地问。 “我、我——”皱皱眉,袁巧巧没有回答。 她看起来像讨厌他吗? “讨厌或是不讨厌?”风翌雅平心静气的问,没有往日的霸道,彷佛她回答什么答案他都能接受。 “其实也没那么讨厌……”耶?奇怪,话题为什么突然转到这儿来了?刚刚不是还绕在秦美心身上吗?“虽然你对我坏了点、凶了点、说话大声了点,但你并不是坏人。” “那如果我对你好一点、温柔一点、说话小声一点,你就会喜欢我吗?”神色不变,风翌雅顺著她的话问。 如果他从此改变对她的态度,她的眼里会看得见他吗? 啊咧……这是脑筋急转弯吗?别欺负她这颗不灵光的脑袋啊! 袁巧巧转头凝睇他沉静看不出心思的俊颜,猜不出他话里真正的意思。 “……如果你突然有天对我太好,这样就不像风翌雅了。”偏著头认真的想了想,袁巧巧小声地回答。 她无法想像有一天她和恶魔雅和平相处、和乐融融的模样,这样不是会显得有些无趣吗? 虽然他常常把她气得牙痒痒的,可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勉强还算得上有趣,这么多年来他们不也乐此不疲? 他骂她、她故意气他、他又骂她、她更故意气他……一直循环不断。 “哼!”闻言,风翌雅俊颜微变,薄唇勾起冷笑。 她的言下之意是,对她好的只能是风君亚,任何人都不能取代风君亚的地位吗? 了不起,算她狠! “喂,你干嘛这样笑,看得人家心惊肉跳的。”一时忘记方才是谁的脾气比较大,袁巧巧小心翼翼地问。 只是觉得他没必要改变啊!风翌雅就是风翌雅,这样也不对吗? “你就这么喜欢风君亚!”喜欢到毫不犹豫就拒绝他?握住方向盘的手用力得指结泛白,他几乎无法克制胸口翻腾的怒气。 啊咧~~又换话题罗?不过,这跟她喜不喜欢君亚哥有什么关系? 如果他要模仿君亚哥的文质彬彬,不只她,连他自己可能都会受不了吧!恶魔就是恶魔,干嘛好好的恶魔不当,要当假天使? 对自己忠实最重要,不是吗? “你家到了。”不愿抬眸看她,风翌雅冷冷的丢下话。 “风翌雅——”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一副风雨欲来的表情? “你快下车!”他口气恶劣地道,“我暂时不想见到你。” 就算脾气再好的人,听见“暂时不想见到你”这句话都会火冒三丈吧?所以,当时袁巧巧很帅气地甩门下车,拒绝再跟任性的风家二少爷有任何交集。 原本以为只是两个人小小的意见不合,就像从前的闹脾气一样,时间到了就会自动和好,可袁巧巧最后才发现风翌雅这回是玩真的,他不再动不动就跑到花语小铺,连她到风家串门子也见不著他的人。 现在到底是怎样?!打算恩断义绝是吗? 他高兴的时候整天阴魂不散的出现在她面前,就算没事跑来骂骂她也开心;不高兴的时候把她当成路边的小石头,正眼也不瞧一下! 吼~~他把她袁巧巧当作什么了!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狗吗? “君亚哥!你在忙吗?”入夜,刚打烊回家的袁巧巧见风家大门没关,她探进圆圆的笑脸,目光却不自觉的往二楼飘。 “还好。”风君亚微笑地合起搁在腿上的杂志。“进来啊!别站在门边看。” “那我就不客气罗!”腼觍地笑笑,袁巧巧走进去,眼角余光瞄见熟悉的车钥匙。 风翌雅的车在,代表他人也在罗! “坐,要不要喝些什么?”风君亚揉揉她的头,走向后方的三门冰箱。“柳橙汁好吗?” “好,麻烦君亚哥了。”眸光再溜,溜到空荡荡的二楼。 “别老说些客套话,我这么久没回来,你我都变生疏了,我不喜欢这样。”风君亚笑著摇头,将玻璃杯放在她面前。 奇怪?若是平时她听见君亚哥说这些话肯定会脸红心跳、不能呼吸,可为什么她现在一点感觉也没有? 一定是被个性阴沉的风翌雅给气坏的。 “君亚哥,风翌雅在吗?”她不想问的,偏偏话就如此自然地出口。 “他在楼上,怎么?你要找翌雅?” “没、没有,我没有要找他。”袁巧巧用力摇头,仿佛这样就能撇清跟他之间的关系。 找他干嘛?叫他下来吵架吗?他不理人就不理人,有什么了不起! 哼! “你们又吵架了?”风君亚明了地问。 “没有。”袁巧巧鼓起粉颊。 他们没有“又”吵架,是他“单方面”不理人。 “你别老是和他闹别扭,其实翌雅对你不错的,”难得有机会,做哥哥的当然要帮弟弟说好话。“只是他的脾气倔,不懂表达温柔。” “我才不奢望他会温柔。”袁巧巧委屈的嘀咕,认识他少说也有十几年了,她当然明白要风翌雅学会温柔,就像要大熊织毛衣同样困难。 就像他虽然对她坏了点、凶了点、说话大声了点,可她也不觉得他对她不好啊!像这回装监视器的事,她就很感动。 所以她才觉得风翌雅的脾气发得莫名其妙咩!他不用改变什么啊! “真是很抱歉啊!我学不会温柔,”二楼陡然响起风翌雅讥诮的声音,冰冷的俊颜足以刮下一层霜。“既然如此,你跑来我家做什么?” 原本他只想下楼找点水喝,却不巧被他听见她的回答。一时间,他深刻的体会到了活活被气死是什么感觉。 幸好他没有心脏病,不然保证当场暴毙身亡。 “我又不是来找你的,我来找君亚哥不行吗?”见到许久不见的人,袁巧巧心脏剧烈一缩,偏偏气不过他糟糕透顶的口气。 讨厌!一出现就是要找她吵架。 又是风君亚,她眼里永远都只有风君亚,非要活活气死他才甘愿。“随便你们。”他迳自走入厨房,不愿再多看袁巧巧一眼。 “君亚哥,你就快回台北了,你什么时候要陪我出去玩?”咬咬唇,袁巧巧问道。 事实上,她只是想来看看风翌雅,这句话完全是借口。 “这两天应该都可以。”风君亚头疼地笑笑。 他很不想介入他们之间的战争,偏偏战火往他身上烧。 “砰”一声,厨房传出巨响,狠狠吓了袁巧巧一跳,她恼怒地看向制造出噪音的罪魁祸首。 现在是怎样?他摆明针对她吗?! “我出去了。”随手拿起外套,风翌雅拎起车钥匙往外走,“不用等我回来。” 她不走,他走可以了吧? 他没必要待在家里看他俩卿卿我我。 “翌雅!”风君亚冲出门想叫住他,却只来得及看见急驶而去的白色轿车。 “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手搭在门边,风君亚皱眉回头。“怎么闹得这么僵?” 袁巧巧没说话,从风翌雅说要离开的那一刻起,她就突然心痛得说不出话来。 现在到底是谁被谁讨厌了?风翌雅何必如此尖锐地表现出对她的排斥?难道他不知道这样的态度很伤人?而她也被他狠狠的伤到了。 “没事的,你不用放在心上,”见她难过的低下头,风君亚轻轻叹口气。“翌雅又不是小孩子,他会有地方去的,这不是你的错,千万别自责。” “君亚哥,不好意思,我把气氛弄僵了。”缓缓起身,她朝风君亚深深鞠躬。“我也回去了。” 风翌雅当然有地方去,他还有大美人秦美心在等著他呢!一想起秦美心,袁巧巧心中不禁冒起一堆酸泡泡,酸到泛苦。 风翌雅果然是霹雳无敌超级讨厌鬼! 还没回家、还没回家,都已经要过中午了,他居然还不回家! 真是可恶透顶! “巧巧,你还在望啊?”袁妈妈扬眸瞥了眼呆呆对著门外发怔的宝贝女儿,一种了然的诡谲笑容浮现唇瓣。“你都快变成望夫岩罗!” “哪有!”袁巧巧倏然回头,粉粉的苹果脸上难掩慌乱。“我只是在观察窗外的天气,天色这么暗,应该是快下雨了。” 她连忙将小手放在膝上端正坐好。 “哦~~”袁妈妈故意拉长尾音。 女儿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那点小心思在想些什么,她还会不清楚吗? 明明就不是在关心天气,她会坐立难安都是因为风翌雅彻夜未归的缘故。昨晚的事情她全听君亚说了,她这个后知后觉的宝贝女儿,的确也该是要有些什么感觉的时候了。 人家翌雅从小把她捧在掌心呵护到大,俊秀的脸蛋为了她还破相,于情于理她也该对人家负点责任,偏偏反应迟钝到不行。她是真的喜欢风君亚吗?还是把他当大哥哥一样崇拜?亲情和爱情的喜欢,她要到何时才懂得分辨? 女儿这么笨,铁定不是遗传到她,百分之两百是遗传到她刚正木讷的父亲。 “妈咪——”不行,她没办法心平气和地坐在沙发上超过三分钟。 虽然她家的缇花布沙发又软又舒服,要坐要躺两相宜,但是现在不是享受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恶魔雅一夜未归、到处风流快活的画面…… 风翌雅从前就算再爱玩也没有在外夜宿的纪录,就算再晚——不!再早,早到甚至顺便买巷口老王的烧饼油条回家当早餐,他还是会回来啊! 这一回他居然不回家,到底是什么意思嘛!彻夜和秦美心缠绵悱恻去了吗? 讨厌啦! 等他回来,她肯定要他用菜瓜布用力洗三次澡才准靠近她! 哼! “怎么?想出门啊?”拿著电视遥控器,换过一个又一个节目,袁妈妈心知肚明的问。 “我、我……” “你不是说快下雨了吗?还想跑去哪儿?” “没有!我没有要出去。”袁巧巧心头一跳,有种被抓包的心虚。 “没有要出去,就陪妈聊聊,我们假日很难得可以如此悠闲,小悦果然是个好帮手。”袁妈妈瞄她一眼。 “哦!”很无奈地,袁巧巧安分地坐下来。 对呀!她到底是哪条神经不对?干嘛为恶魔雅这样牵肠挂肚的!他要去哪儿、爱去哪儿、喜欢睡在公园不回家都不干她的事啊! 偏偏她就是心烦意乱,静不下心。 她太习惯和恶魔雅吵吵闹闹的日子,可像这回闹得如此不愉快,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 “巧巧,翌雅对你其实很好的。”总觉得有义务要点点宝贝女儿,袁妈妈若有所指。“从小哪一次你受委屈,不是翌雅帮你讨回来?” “才没有呢!”袁巧巧蹙起眉心,很不服气。“他是落井下石的那一个,君亚哥才是真正对我好的人。” 记忆中,恶魔雅最爱骂她了。 “你确定是这样吗?”袁妈妈含笑反问,“你真的确定保护你的人是君亚而不是翌雅?很多事用眼睛看是不准的,要用心去体会。” “妈咪,我不懂你的意思。”袁巧巧越听越迷糊。 每次她受委屈,会在她身边安慰的人都是君亚哥,她是当事人,不会不清楚的。 “你仔细想一想,谁才是真正对你最好的人。”话挑明了说就没意思了,她相信女儿终究会明白的。 袁巧巧没再开口,原本就浮躁的心情因为妈咪的话显得更不安。 记忆里,会柔声安慰她的人是君亚哥,会一把拉起她的人是—— 恶魔雅。 “欢迎光临!” 听见小悦充满朝气的招呼,在柜枱包装花束的袁巧巧胸口一紧,倏然抬眸望向门口。 “你好,先生需要什么花?”只见进门的是名高瘦的男子,斯斯文文的,戴副眼镜,和她期待的人相差十万八千里。 不是,不是他。 他不是恶魔雅,恶魔雅还是不愿意见她。 心又猛然沉落几分,袁巧巧垂下美眸,状似专注地修剪手中的花枝,鼻头不争气地泛酸。 即使到今天,她还是不明白恶魔雅为什么发她这么大的脾气,自己究竟做错什么惹他生气? 现在的她只觉满肚子委屈。 “巧巧姊,你心情不好啊?”送走客人后,小悦小心翼翼地回头问。最近几天巧巧姊突然变得好奇怪,没有从前生气勃勃的样子。 “没有啊!我很好。”头也不抬的,袁巧巧很干脆地回答。 她很“心平气和”的在修剪花枝啊!她看起来会像心情不好吗? 她剪!她剪!她剪剪剪! 眼看花茎在袁巧巧手中“喀喳”、“喀喳”断成一截一截,小悦看看面无表情的她,又看看那把利剪。 “巧巧姊,不如我帮你吧!”再剪下去,这枝长茎玫瑰就不能用了。 “怎么?我剪得不好吗?”蹙起眉心,袁巧巧反问。 “怎么会?巧巧姊的手最巧了,人如其名嘛!”额角沁出冷汗,小悦的笑容有些尴尬。 糟糕!不好!扫到台风尾。 “哼哼!”冷哼两声,袁巧巧对她谄媚的话不予置评。 “巧巧姊,门外的金桔树似乎挡到门口了,我去搬……”小悦随便找个借口想溜之大吉。 “不用!” “啊?”小悦苦著脸看向面无表情的声音主人。 想落跑的心情被发现了吗? “你坐著,我去搬。”袁巧巧烦躁地放下剪刀,“这束花交给你吧!李先生是要求婚用的,你小心点处理。” “我知道。”偷偷吁出一口气,小悦马上接手。 幸好,幸好,还以为露出马脚咧! 袁巧巧稍稍搬开门口的金桔树,明眸无神地落在前方马路繁忙的车流中。 烦,无可救药的烦! 从那天起,她已经连续四天没见到风翌雅了,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没有恶魔雅的日子,她会如此不习惯。 好吧!如果他能恢复成从前的样子,她以后一定乖乖让他骂,绝不回嘴,这样可以吗? 无意识地慢慢走过街口,晃过马路,爬过还算陡的小山丘——最后停在数栋宏伟壮观的建筑前。 “小姐,不好意思,借过一下。”身后忽地响起苍老低哑的声音,惊得袁巧巧猛然回过神。 “抱歉。”袁巧巧连忙侧身让道,方便行动不便的老人通过。 “没关系、没关系。” 请问现在是什么状况?!这里是恶魔雅实习的医院,她、她是什么时候晃过来的?她怎么都没有自觉? 该不会潜意识里想来找恶魔雅吧?! 才不可能是这样呢!绝对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想来找恶魔雅,这一定是幻觉! 袁巧巧又惊又急的转过身,冷不防望入一双如子黑般漆黑深邃的眸子。 “风翌雅?”胸口紧缩,瞬间几乎抽干肺里的空气,袁巧巧怔住,手足无措地望著他。 他站在这里多久了?他该不会就这样一直闷不吭声地看著她吧? 风翌雅抿著薄唇没出声,只是冷淡地将她打量一回。 “你、你……其实我是来……”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人,从小到大少说也看了十几年,偏偏她现在紧张得说不出话来,用力收缩的心脏几乎乏力。 “……” “风翌雅,我——”好吧!就算她勉强吃点亏先低头,让他念一念、发泄一下心中的怨气总可以了吧? “……” “咦?”大大出乎袁巧巧的意料之外,风翌雅连话都没听她说完就和她擦身而过,仿佛她真的只是个素不相识的路人甲。 “风翌雅!”不敢置信地瞪著他硕长的背影,她没想到他竟做得那么绝,真的不想见她,不和她说话。 心痛痛的,就快喘不过气来,泪水先早一步模糊了她的视线。 “风翌雅!”她大喊。 他的态度有些玩过火喔!她真的要生气罗!在风家先是一声不吭转身闪人,现在又这么冷漠,他到底想怎么样! 步伐没停,连头都没回,风翌雅把她尖锐的吼声当作马耳东风,迳自慢吞吞地走入医疗大楼。 “风翌雅、恶魔雅,你完蛋了,我再也不要跟你说话了!”激动的情绪比不上被伤害的痛,袁巧巧狠狠咬住唇,强忍住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水。 “再也不要了……” “我是说真的,再也不跟你说话了!”清脆响亮的嗓音在一楼广场回荡,久久不散,风翌雅伫立在三楼窗口,冷冷睇望楼下娇小的人影。 “风医师,有病人在等著你。”身后传来小护士的声音。 “嗯。”脚跟一旋,他继续走往诊疗室。 说实话,虽然他的表情装得很冷淡,其实十分意外会遇见袁巧巧,他们不是在冷战中吗?! 冷战,这词用得不好,应该说是他单方面在生气。情绪压抑久了难免会一次爆发,想耍耍少爷脾气。 他默默守候在她身边多年,偶尔任性一下也不为过吧?!那天的情况就是这样的意外擦枪走火。 他是真的很气、很气,气到不再想管任何有关她的事情。 反正无论他如何做,做好的、做坏的,都永远比不上风君亚,他搞不懂自己干嘛如此窝囊,非要喜欢一个反应迟钝,又笨得像小猪头的女人?他可是众多女人前仆后继、恨不得巴得他紧紧的风翌雅耶! 总而言之,她的事他以后不会再管了,他会选择不看、不听,有什么问题,她自己去找亲爱的君亚哥吧! “32号……32号吕小姐。”诊疗室的门开了又关,挂号灯继续跳往下一号,小护士打开门请下一名病人进入。 第五章 “巧巧?” “……” “巧巧?” “嗯?”趴在窗枱的小脸猛然回过神。 “我叫你好几次,你都没应声,”袁妈妈轻敲她半敞的房门,“你不舒服吗?” “没有,我很好,”袁巧巧不自然地揉揉脸颊,确定自己的表情不会太失落。“可能因为最近花店有点忙,太累了。” “是这样吗?”袁妈妈忧心忡忡地望著宝贝女儿,明白从小她对一件事情认真起来就会太过投入的个性,“不如你还是多休息吧!” “没关系的,我已经好多了,妈咪找我有什么事?”袁巧巧绽出甜甜的笑脸好让母亲放心。 “是‘捣蛋’啦!”袁妈妈用下巴努努在脚边兴奋地团团转的小狗米格鲁,“你好久没有带它出去散步了,我见它最近都无精打采的,所以才想问你要不要带它出去溜溜。” “好啊!”袁巧巧有些歉意地蹲下来摸摸“捣蛋”的头,最近受风翌雅事情的影响,把每天带它出去散步的行程都给忘了,它一定觉得备受冷落吧! 就像她自己——也被冷落了。 “时间不早,你可别去太久喔!”袁妈妈殷殷叮咛。 “我明白。”袁巧巧接过绳子,“我先出去罗!” “路上小心。” 才刚打开大门,久未出去透气的“捣蛋”立刻像失速的火箭往前冲,一路上蹦蹦跳跳的,完全静不下来。 “‘捣蛋’!安分一点!”原本心情沉重的袁巧巧见到“捣蛋”疯狂的样子,粉唇不禁勾起一丝淡淡不易察觉的笑意。 今天下午——风翌雅装作不认识她的冷淡模样,真的深深伤到她了。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他把她当成陌生人?就算真要判她死刑也麻烦先说明罪行吧!就这样无缘无故的,她受伤的情绪多过生气。 以前他三天两头来店里,她觉得烦,现在他只不过是四天没露面,她却觉得惶惶不安。 讨厌啦!她不喜欢这样! 她不喜欢两个人ㄍ一ㄥ在那里的感觉,有什么不高兴就坦白说出来嘛!他想对她温柔就对她温柔咩!她又没说不可以,何必为了这种小事生气! 风翌雅果然是个讨厌鬼,超级讨厌鬼,讨厌到—— 害她心酸酸的,又想掉泪。 前方不远处缓缓驶近熟悉的白色轿车,她的心狠狠一跳,刺眼的车灯一时间扎痛她的眼。 他回来了!那是他的车,她不会错认。 袁巧巧的脚像生了根,目光随著白色轿车驶入风家而移动。 “巧巧?”白色轿车停进车库,男人关门下车,见到她站在那里,不禁有些惊讶。 咦?他主动向她打招呼咧!这算和好的表示吗?望著熟悉的俊颜,袁巧巧有片刻的恍神,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在下午的冷漠以对后,他又回心转意了吗?这个善变的家伙! “巧巧?”见她还是不动,男人俊秀的脸庞浮现一丝狐疑。 慢慢的、慢慢的,开心的笑容浮上唇边,最后绽出两个甜甜的笑窝,袁巧巧终于放下心中沉甸甸的石头,快喘不过气的低落心情出现一丝曙光。 原来她能和恶魔雅和好如初竟会令她如此开心,那她以后还是让他念个高兴好了,她绝不会再嫌他唠叨的。 “巧巧,怎么我叫你,你都不理我?”风君亚遥控将车门上锁,奇怪地望著像木头人般不动的袁巧巧。 从前只要他一打招呼,她就像只满足的小猫咪般马上腻过来,今天怎么反常了? “谁教你下午态度恶劣,我当然不想理你。”算了,她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有和好就好。 嘻! “我不懂你的意思?我整个下午都不在家,你来找过我吗?”她没头没脑的埋怨让风君亚一头雾水。 啊咧~~还想不认帐喔!哼哼! “明明就有,总而言之你欠我一句道歉,不然我真的不理你了,难道你不知道那样的行为很伤人吗?”袁巧巧噘著粉唇,半埋怨地说。 “巧巧,”敛了敛脸色,风君亚极认真的望住她。“我真的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是君亚而不是翌雅喔!” 她该不会认错人吧? “你是君……亚哥?”闻言,血色瞬间从小脸褪尽,袁巧巧的声音支离破碎的。 不会吧!她、她认错人吗? 可是她从来不会认错的啊!当这对孪生兄弟的邻居这么多年,她从不曾认错的啊! 怎么会这样?! “对,我是君亚。”他轻轻点头。 所以他不是风翌雅,真正的风翌雅还是不理她,把她当成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方才的她,只是空欢喜一场。 “巧巧?你还好吗?你的脸色不太对。”她瞬间失落的神情大大吓了风君亚一跳,想他风君亚的魅力何时差到这种地步?一听见他的名字,她就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你不是风翌雅……不是风翌雅……”泪水无预警街上眼眶,袁巧巧不断喃喃自语。 是了,风翌雅都是唤她“猪头大笨巧”,何时会好好的叫她的名字? 熟悉的心痛又起,满腹委屈翻涌而上,袁巧巧难过地捂住唇,沉重紧缩的胸口几乎喘不过气来。 “是的,我是君亚——唉~~你别哭啊!翌雅他又欺负你了吗?”见她忽然掉眼泪,风君亚一时手忙脚乱。 “呜呜~~哇……”不顾形象的哭声霎时传遍街头巷尾。 他不是风翌雅…… 所以真正的风翌雅还是不理她,呜呜…… “翌雅!”感觉有人企图偷偷摸摸的上楼,风君亚睁开眸,拿开放在胸前的原文书。 他抬眸瞄了眼挂钟。 嗯,半夜两点半,果然有点晚。 “哥,你怎么不回房间睡?”风翌雅收回步伐,回头。 “我是累了,想假寐一下,”风君亚伸个懒腰,认真地看向与自己相仿的脸孔。“你最近回来的时间似乎都很晚。” 有逃避某人的嫌疑喔! “有吗?”俊颜笑容有些僵硬,风翌雅状似无所谓的耸耸肩,“最近朋友的邀约多吧!” “哦!早出晚归伤身体,念医科的你不会不明白吧!”明明知道他是睁眼说瞎话,风君亚却也没点破。“老妈一直在念好久没看见你了。” “嗯。” “今天晚上大概十点多的时候吧……”风君亚故意将话说得很慢,起身为自己倒了杯水。“我遇见巧巧。” 平静的俊颜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风翌雅没吭声。 “说也奇怪,”风君亚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水,“她升国中之后我就再也不曾见她哭过,可她今天居然哭得那么惨……” 喉结明显滑动了下,风翌雅黑瞳倏然一缩。“她哭了?” 到底是哪个大胆狂徒把她惹哭了?该不会又是隔壁巷子的小强吧?不过他不是N百年前就搬走了吗?! “对啊!哭得超凄惨的。”风君亚立即回应。 熟悉的心疼感又爬上心头,风翌雅握住栏杆的手不自觉狠狠抓紧。 猪头大笨巧哭得惨兮兮的模样他并不陌生,或许可以干脆形容她是哭大的——当然,他也是在她身后默默收拾烂摊子收拾大的。 “你没问原因吗?”他不问,老哥就不开口,他只好主动一点。 “当然有。”风君亚话又说一半,摆明吊人胃口。 “她的回答呢?”可恶,他的话就不能一次说完吗?老是一半、一半的,急死人了。 本来完全不想再理那只笨巧,被君亚这么一提,偏偏一颗心又提得老高,担心她率直没心机的性子被人家欺负。 “结果她什么也没回答。”风君亚故意很无奈地叹口气。 搞半天,他们家的兄长大人是存心和他抬杠吗?重点居然没问到。风翌雅下意识地瞄眼腕表。 要不是现在时间太晚,他还真有种冲动想直接到对面按门铃,搞清楚她又是哪儿受委屈了。 “不过——”见风翌雅渐渐露出焦急的神情,风君亚终于肯慢吞吞地补充一句。“她哭的时候一直喊著风翌雅、风翌雅的。” 心头猛然一震,风翌雅眯细黑眸,声音显得有些低哑。“她喊我的名字?” “嗯,她把我错认成你了。”风君亚颔首。 “把我错认成你?”风翌雅皱眉,这是从来不曾发生过的事,从小她就像有特异功能,不管他和君亚互相模仿得再像,她都能轻轻松松猜出谁是谁。“她很生气吗?” 生气他下午冷漠的态度,所以一看见相似的脸孔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冲上去? “不,她很伤心。”风君亚轻声回答。 说不出心底是什么感觉,应该说欣喜吗?开心她终于正视到他的存在? 风翌雅眼神复杂地睇向风君亚,一时间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这样说来他好像不该再生猪头大笨巧的气,她多多少少还是在意他的,虽然她笨了点、反应慢了点,也搞不清楚到底谁对她最好…… “老实说,你是不是欺负人家?”风君亚明知故问。 “我没有。”笑意慢慢的、慢慢的爬上他唇边,他转身上楼。 好吧!那他就再多努力一些好了,看她会不会开窍一点,发现有看似恶魔的天使在身边。 “不然巧巧怎么哭得可怜兮兮的?” “我明天会去问她。”二楼传来关门的声音,人已经进房。 “真是的,又不是小孩子了,偏偏还在玩小孩子的游戏,”抬眸看向风翌雅紧闭的房门,风君亚摇摇头,将杯内的水一口饮尽。“还要我这个哥哥当和事佬。” “欢迎光临!咦?是风大哥……” “嘘~~”风翌雅手指放在唇上,示意小悦噤声。“笨巧呢?” “巧巧姊在里头,”小悦慧黠地点点头,马上压低音量,“巧巧姊最近的心情不太稳定,今天早上来的时候,双眼还肿得像核桃似的。” “眼睛很肿吗?”下意识朝花店里瞄了一眼,风翌雅皱眉。 “嗯,好像哭过的样子。”小悦点点头。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风翌雅摆摆手表示不用招呼他,举步往店里走去。 眼睛肿得像核桃啊?那代表君亚没骗他罗!昨夜他说的都是真的。 “猪头大笨巧!”清清喉咙,风翌雅开口低唤背对著他、蹲在旁边整理玫瑰的小女人。 袁巧巧的动作倏然僵住了,却没有回头。 “听君亚说……你昨晚哭了?”这种先低头的事他还真做不来,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依往常经验,通常都是女方含泪求他的。 “请问你是在和我说话吗?”狠狠咬住唇,背对他的袁巧巧不由红了眼眶。 他不是不想理人、不想认她吗?干嘛现在又跑来碍眼? 果然从小到大,最会欺负人的就是他, “是谁惹你哭了?”当作没听见她挑衅的语气,风翌雅现在只担心她是受了谁的委屈。 唉~~狠下心才短短四天,笨笨的她马上就被人欺负,这教他如何放心得下? 他居然还有脸问,也不自己检讨一下谁是罪魁祸首!袁巧巧气怒地站起来,泪汪汪的美眸没好气地瞪住他。 “你说呢?”她语气恶劣地反问。 试问这世上还有谁能把她欺负到这种地步?除了他恶魔雅,大概谁都没这本事吧! “因为我不理你吗?”忍不住放软语气,风翌雅无声地叹气。 偶尔想耍耍少爷脾气都不行啊?是她先不把他放在眼里、忽视他这些年来的嘘寒问暖,他生气是难免的咩! “你少臭美了,你理不理我、要不要跟我说话,我都无所谓,”袁巧巧咬著牙别过头,“现在你可以离开了,花语小铺不欢迎你!” 他以为她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狗吗?她袁巧巧也是有脾气的。 “猪头大笨巧……” “先生,来买花的吗?”忽地,袁巧巧装作很陌生的语气,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很抱歉,本老板不想卖喔!” 风翌雅深深的看她一眼,对她任性的模样感到啼笑皆非。 “笨巧!”他伸手赏她一记爆栗。 “你干嘛打人!”揉著狠狠抽疼的额,袁巧巧生气的嚷叫。 真是欺负人到骨子里了,态度恶劣在先,现在居然还用力敲她! “对不起,我不该凶你,也不该装作不认识你,”风翌雅轻声道歉。“是我太过分了。” “啊?”听见他的道歉,袁巧巧愣在当场,揉额头的动作瞬间停止。 他刚刚在道歉吗?从来不道歉的风翌雅向她说对不起? 糟糕!她是不是因为气过头所以出现幻听? “猪头大笨巧,”见她一脸呆滞,风翌雅薄唇勾笑,那种又心怜又想欺负她的感觉涌上心头。“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啊?”又是一个反应不过来的单音,袁巧巧不明白的蹙眉。 她要说什么吗?她怎么不知道? “你应该要回答——我接受你的道歉,而且我绝对不会再生你的气了。”风翌雅故意学她说话的语气。 “才不要,我为什么要就这样原谅你!”终于反应过来,袁巧巧不服气地咕哝。 他把她欺负得那么惨,人家她才不要如此善罢甘休。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你只能这样回答。”趾高气昂的挑挑眉,风翌雅轻哼。 她不能拒绝他,现在不行,以后也不行。 “人家才不要!” “我没问你的意见,你也不许有意见。” “不要!不要!不要!”袁巧巧气恼地跺足。 “没我的允许,你也不准抗议……” 听著两人不像争执的争执,小悦忍不住掩唇偷笑,认分地溜到花店门外晒太阳。 其实——风大哥和巧巧姊挺相配的嘛! 嘻嘻! “哈罗~~有人在家吗?”拎著六寸小蛋糕盒,袁巧巧探进甜甜的笑脸。 “咦?是巧巧啊?”身著深红色套装的风妈妈笑著朝她招手,边帮自己戴上珍珠项链。“快进来。” “风妈妈打扮这么漂亮要出去啊?”袁巧巧嘴甜的问。 “哪有穿得很漂亮,”风妈妈笑眯了眼,“要去参加亲戚的喜宴,所以稍为打扮一下而已。” “风妈妈稍微打扮一下就这么漂亮,难怪风爸爸当年被风妈妈迷住了。” “你的小嘴真甜,如果可以当我家媳妇不知该有多好,”风妈妈笑得合不拢嘴,“我一定会很疼你的。” “风妈妈——”被风妈妈这样一说,袁巧巧不禁红了粉颊。 “娶她当媳妇的话,妈应该会很辛苦吧!”从二楼下来的风翌雅刚好听见她们的对话,闲凉的接口。“笨巧手脚很笨的,不会煮饭,不会做家事,娶进来只会找麻烦。” “她不会做,你可以做啊!谁说一定要女孩子才能煮饭、做家事?”风妈妈很自然的回答。“人家不会做,你不会帮忙做啊!女孩子是娶来疼的,又不是娶来当佣人的。” “妈,你说到哪儿去了!”见母亲大人越念越开心,一向趾高气昂的风翌雅俊颜微赧。 说成这样,好像他即将要娶笨巧似的。 下意识地,他瞥向袁巧巧,后者也是脸红的像颗熟透的苹果。 “好啦!我要出门了,你和君亚好好招呼巧巧。”风妈妈给袁巧巧一个大大的拥抱,心情愉快地离去。 被没心机的风妈妈这样一闹,被留下的两人突然觉得气氛尴尬,各自装作没事般的别开视线。 “你来找君亚吗?”再沉默下去也不是办法,风翌雅先开口。 “嗯,我做了蛋糕……” “我去叫君亚。”飞快地转身,风翌雅似乎急著想逃开。 “你们在找我吗?”刚进家门的风君亚笑问。 “君亚哥!”袁巧巧一见到他立刻笑得甜腻,风翌雅将她的反应全看在眼里,有些不是滋味地别开脸。 啧!还是没什么改变嘛!猪头大笨巧眼里还是只奇Qīsuū.сom书看得见风君亚。 “君亚哥,我做了蛋糕想给你尝看看。”袁巧巧兴高采烈地打开蛋糕盒。 有些受到惊吓地瞪著眼前惨不忍睹的巧克力蛋糕……应该是巧克力蛋糕啦!风翌雅抿紧唇没说话。 这是第一次,他很庆幸袁巧巧是找君亚,而非找他。 那块黑抹抹、又歪一边的蛋糕,长相还真有点骇人。 “要给我试吃吗?”风君亚的表情不太自然,显得有些僵硬。 “嗯,我照著食谱做的,”背对他们的袁巧巧没见到两兄弟诡谲的神情。“虽然其貌不扬,不过应该还不难吃。” “你自己尝过味道吗?”风翌雅双手环抱胸前,开始思考家里的急救箱放在哪里,他是否应该先拿肠胃药出来以防万一。 “没有,”袁巧巧摇摇头,笑得弯弯的美眸充满信心。“放心啦!我全照食谱做的,甚至还买了小秤来量分量,应该很好吃。” 她兴奋地从厨房拿来水果刀,将蛋糕切成八等份。 “嗯,先给君亚试试。”风翌雅捂住唇,有些怜悯地望向哥哥。 那一块吞下去,应该非死即伤吧! “翌雅也有,”她将手中的盘子递给风翌雅,“庆贺我们和好,我们永远都别再吵架了,永远都这样快快乐乐的。” 望入她晶灿的水眸,原本已经计画要逃之夭夭的风翌雅,无意识的伸手接过,突然有种被毒死也甘愿的冲动。 她希望永远不跟他吵架吗?她觉得和他相处很快乐?!啥时猪头大笨巧终于开窍了?变成聪明巧? “吃吧!吃吧!大家开动!”袁巧巧自己也拿了一块。 “我先试试看。”心惊胆跳的切了一块送入口中,风君亚脸色瞬间惨白,连忙端著蛋糕盘冲入厨房找水喝。 实在太、太恐怖了!巧克力酱太浓、太稠,才刚吃进嘴里立刻甜得张不开嘴,就连蛋糕本身也是吓人的甜。 “有这么糟糕吗?”风君亚过大的反应让袁巧巧有些受伤,她自己试了一口,几乎也是马上变了脸色。 嗯…… “翌雅,你别吃了……耶?”才想叫风翌雅别做自虐的事情,可她却赫然发现憎恶甜食的风翌雅居然将那块蛋糕吃光光,还把空盘子递到她跟前。 “还你。”脸色不变,风翌雅态度平静。 “不会吧?!”去泡了杯黑咖啡冲淡嘴里甜味的风君亚看了,同样目瞪口呆的。 “你……”瞪著眼前的空盘子,再看向唇边还残留著巧克力酱的风翌雅,袁巧巧错愕地问:“你不觉得很难吃吗?” 连她自己都受不了了。 “还好。”风翌雅无所谓地耸耸肩。 “你不觉得很甜吗?” “甜食都差不多!”反正都是甜,对他而言没太大差别。 “风翌雅,你的味觉有问题!”虽这么说,可袁巧巧心里却感到一阵暖洋洋的。 这个嘴巴坏的大恶魔,平时态度恶劣不饶人,偏偏此时又十足给她面子。 你仔细想一想,谁才是真正对你最好的人。 母亲的话忽地跳进脑海,袁巧巧眯细美眸,重新打量起眼前心口不一的家伙。 她似乎有那么一点点明白妈咪的意思了。 第六章 “妈咪,我出去罗!” “嗯,路上小心。”见宝贝女儿一扫几天前的阴霾,重拾开朗的笑容,袁妈妈笑著目送她出门。 “‘捣蛋’!别乱跑!”一如往常,“捣蛋”前脚才刚离开家门,立刻处于疯狂的兴奋状态,像颗不受控制的皮球,到处乱冲。 “汪汪……”“捣蛋”一下冲左边、一下冲右边,一下子又往回跑,袁巧巧好几次差点被狗绳绊倒。 “‘捣蛋’!”发现自己一点主人的威严也没有,只能被它牵著到处跑,她低声警告道:“你再这么皮,下次不带你出来了。” “汪!汪汪……”低吠两声,“捣蛋”精力旺盛地在原地又叫又跳。 “了不起,算你体力好。”无奈地摇摇头,袁巧巧唇瓣绽出宠溺的微笑。 难怪米格鲁除了闻血猎犬的外号,也被称为疯狂米格鲁,因为根本静不下来嘛! “汪汪汪!”不想休息,“捣蛋”又像火箭一样往前冲。 “‘捣蛋’!”她都还没休息够,马上又被它拉著往前定。 当初不应该叫它“捣蛋”的,果然很皮,应该叫“安分”或“听话”,一开始名字就取错了。 “走吧!”确定十字路口的灯号已经变成绿灯,袁巧巧牵著狗穿越马路。 倏地,左方有两道强光朝巧巧的方向射过来,她眯起美眸,意识到对方并没有减低车速的迹象。 正想紧急将“捣蛋”拉回身边,却发现它的项圈不知何时松开,它正用跑百米的速度往前冲—— 刹那间,袁巧巧的心口用力收缩,只听见巨大的碰撞声,接著一片怵目惊心的腥红立刻染红她的视线—— “……翌雅……呜呜~~翌雅……”电话一接起来,听见的就是袁巧巧哭得心碎肠断的声音。“你在哪里?” “我在医院,你发生什么事吗?”从没听过她哭得如此伤心,风翌雅的心猛然一揪,焦急的询问。 “发生车祸了……都是血,怎么办?”袁巧巧哭得断断续续,电话那头的声音几乎无法分辨。“到处都是血,我用衣服包起来也没有用……” “笨巧,你先镇定一点,”听见“车祸”两个字,风翌雅呼吸一窒,整颗心顿时提得高高的。“告诉我到底是谁发生车祸?” “是‘捣蛋’……刚刚有人闯红灯撞到捣蛋逃跑了……”袁巧巧的声音好惊慌,可以想像她手足无措的模样,“‘捣蛋’现在都是血,叫它也不会应……呜呜……没有人愿意送‘捣蛋’去医院……‘捣蛋’会不会死……” “‘捣蛋’不会死的,”风翌雅沉稳有力的嗓音立刻安抚她不安的心,“你先用衣服用力压住‘捣蛋’的伤口,我马上过去。” 手术灯亮了,袁巧巧哭肿著双眸目送“捣蛋”进手术房,鹅黄色的T恤沾上暗红色的血迹,因过度惊吓的娇颜显得好苍白。 “别哭了,‘捣蛋’不会有事的。”大手覆在她发热的眼上,风翌雅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上。“这间兽医院的医师我很熟,他会还你一只活蹦乱跳的‘捣蛋’。” 她敛下美眸,望著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小手。 “刚刚我抱著“捣蛋’,它已经没有反应,连呼吸都很微弱,好像……好像……只是张毛皮而已……”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快得让她来不及反应,轿车撞上“捣蛋”时的那声巨响,她大概这辈子都忘不了。 “别想了,‘捣蛋’会好起来的。”下巴顶在她发心,风翌雅轻声诱哄,袁巧巧难过伤心的模样狠狠揪疼他的心。 当他挂下电话,立刻飞车过去的时候,只看见娇小的袁巧巧抱著血迹斑斑的“捣蛋”,既无助又孤单的站在街头,那一刻,他真气自己事发当时不在她身边。 “风翌雅,谢谢你,”不知过了多久,传来袁巧巧微弱的道谢。“谢谢你这么快赶来。” “笨蛋!干嘛那么见外。”皱皱眉,他低骂。 “如果没有你,‘捣蛋’可能不会顺利送到医院。”咬著唇,袁巧巧轻吸一口气。 经过这回,她终于体会到何谓世间冷暖,明明大街上来往的人车那么多,却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 “小事一桩,你不用放在心上。” “风翌雅,其实你是好人,我每次需要帮忙,你总是会出现在我身边,你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坏。” “……”他本来就是好人,会当恶魔,还不是因为她反应迟钝害的。 “说也奇怪,当时我的直觉反应竟然是打电话给你,而不是君亚哥……”袁巧巧扬睫望他,晶亮的美眸泪汪汪的。 自己为什么想拨这通电话给他呢?难道在潜意识里,他才是她最信任的人?! 凝睇眼前再熟悉不过的俊颜,袁巧巧的心忽地有些慌慌乱乱的,仿佛自己从前认定的事开始有了转变。 她爱的人真的是君亚哥吗? 如果她喜欢的人真的是君亚哥,那么在她内心深处,风翌雅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刹那间,她突然迟疑了,不再那么确定。 “找我不好吗?”风翌雅挑眉望她,薄唇勾起耐人寻味的笑意。“你知道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哥,你要出门?”原本只是想下楼倒杯水,风翌雅意外发现正俯身穿鞋的风君亚。 “嗯,敏仪已经到车站,我去接她回来。”风君亚微笑答道。 回头瞥了眼已在厨房里忙碌的风妈妈,风翌雅悄悄朝他走近两步。“你和巧巧提过了吗?” “提过什么?” “敏仪的事,”风翌雅大手烦躁地爬梳过黑发,浓眉蹙起。“她应该还不知道敏仪吧?” “没关系,晚点就会见到面了,到时再介绍也不迟。”风君亚不是很在意的耸耸肩。 “你是故意装傻吗?”闻言,风翌雅不禁微微变了脸色,“你明明知道巧巧喜欢你。” “巧巧不是喜欢我,她只是崇拜我,”看著弟弟难得出现激动的神情,风君亚好心情地笑开了嘴。“喜欢和崇拜是不一样的。” “现在不是咬文嚼字的时候,我懒得管喜欢和崇拜到底差别在哪里,”气恼地眯细黑眸,风翌雅瞪著和自己相仿的脸庞。“重点是你要怎么和笨巧解释她亲爱的君亚哥已经另有喜欢的人?” “嗯……该怎么解释呢?”风君亚偏头故作苦恼状。 “风君亚,你认真一点!”风翌雅咬牙警告。 他可以很无所谓,但他有所谓啊!看见巧巧哭得唏哩哗啦,会心疼的人是他耶! “不然直接告诉巧巧,敏仪是她未来的嫂嫂好了。”风君亚笑笑。 “……”请问孪生兄弟可以打架吗?如果他现在狠狠的揍风君亚一拳,不知道老妈会不会拿著菜刀从厨房里冲出来。“你这样只会更刺激她……” 风翌雅努力保持语气的平静,更努力控制自己的拳头。 “翌雅,我是认真的。”见他唇角微微抽搐,风君亚叹口气。“我是真的想娶敏仪,今天带她回家就是丑媳妇要见公婆。” “……” “我是说真的。” “原来君亚哥已经有喜欢的对象,”忽地,门口传来袁巧巧有些支离破碎的嗓音,一向灿烂的笑容有些僵硬。“怎么没人告诉我?” “笨巧!”没想到他们的对话全被她听见,风翌雅担心的低唤,开始怨恨起自家不关大门的习惯。 可恶!这个坏习惯到底是谁先开始的! “我以为你知道。”风君亚倒是很平静,转身含笑面对她。 “我……我不知道,”从没有人和她提起过,袁妈妈不曾,连风翌雅也没说,“不过没关系,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未来的嫂嫂呢?”轻吸一口气,她送给风君亚一枚甜美的笑容。 “事实上,我正要去接她回来。”小心翼翼地睇望她略显苍白的脸色,风君亚轻声回答。 “那么……路上小心。”袁巧巧侧身让路,望向地面的眸光似乎有些空洞。 “再见。” “猪头大笨巧!”眼看风君亚开车驶离,风翌雅终于按捺不住地用力摇晃袁巧巧的肩膀,仿佛要把她摇醒般。“你干嘛故作镇定?你喜欢君亚那么久了,你大可以说出来,你有权争取你所爱啊!” 慢慢的回过神,袁巧巧古怪地睇向顶著鸟窝头、穿著家居运动服,一点美男子形象都没有的风翌雅。 “我看起来像故作镇定吗?”她很狐疑地反问。 她不觉得啊! “是的。”风翌雅用力颔首,比她这位失恋的当事人还要焦急。“你快去追君亚!说你喜欢他好多年了,请他给你一次机会。” “给我一次机会干嘛?”还是有些状况外,袁巧巧不明白的反问。 “给你一次机会干嘛?”俊眸瞪得眼珠子快掉下来,风翌雅的神情又复杂又懊恼。“猪头大笨巧,你果然很猪头,当然是给你一次和他交往的机会啊!说不定君亚后来会爱上你,你就可以把他抢过来呀!” 他是费了多大的功夫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啊!满脑子的念头只希望她过得好,希望她别受委屈,他觉得自己简直像圣人一样伟大了。 “一定要去吗?”袁巧巧凝望风翌雅激动的反应,秀眉蹙起。 她非得要去追君亚哥不可吗?! 方才在门口初听见君亚哥有喜欢的人时,她是真的很震惊,还有那么一点心痛的感觉;但是也只有那么一点点,一眨眼就消失了,和那天在寰宇饭店遇见秦美心的情况比起来,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其实她自己也很疑惑啊!她不是偷偷爱著君亚哥很多年吗?甚至还希望做他的新娘,怎么听见他有对象时的反应会…… 这么平静?! “事关你的未来,当然是由你自己决定啊!”听她反问自己,风翌雅俊颜微微扭曲。 这种违背良心的话,他怎能开口说第二遍! 说第一遍他就觉得自己够伟大了。 “那别去了。”偏著头认真的思考了下,袁巧巧小声回答。“不如你去换衣服,陪我去兽医院看‘捣蛋’吧!” “什么?”不禁怀疑起自己的听力,风翌雅气急败坏地问:“猪头大笨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在我面前你不必故作坚强。”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情去管那只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后腿大腿骨骨折的笨狗?! “我没有故作坚强,我是认真的,”袁巧巧扬起美睫,“你陪我去看‘捣蛋’吧!” 微微眯起黑眸,风翌雅细细打量她的表情变化。 她的确不像故作坚强,但是她会不会又太平静了? “猪头大笨巧,你真的无所谓吗?就算君亚真的娶别人,你也无所谓吗?”他忍不住问。 如果她觉得不甘心,他可以陪她一起想法子让君亚回心转意,虽然他并不是很甘愿。 “风翌雅,你考倒我了。”皱皱鼻尖,袁巧巧很苦恼的回答。“可不可以等我想通了再告诉你?” 可不可以等我想通了再告诉你? 答案当然是不行。 因为事已成定局,到时就算她哭天喊地的想挽回都没用了。 那天敏仪和风爸、风妈妈相谈甚欢,几乎已经内定她为风家的大媳妇,而风翌雅个人也满欣赏敏仪温谦的个性,对她的确没什么好挑剔。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袁大小姐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风大医师,休息时间在发呆啊?”门外飘进一阵暗香,映入风翌雅眼帘的是秦美心绝美的笑颜。 “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薄唇扬笑,风翌雅有些讶异。 “当然是有事才来罗!你知道我最讨厌进医院了,”玉手拢拢长发,秦美心嘀嘀咕咕。“上次请你帮忙的事,你还记得吗?” “什么事情?”不自觉皱起眉心,他早忘得一干二净。 “就是我堂妹结婚的喜宴想在寰宇饭店举办,但是我担心饭店的宴会厅都已被订满……这样你想起来没有?”秦美心红唇微噘,轻哼一声。 “啊!好像真有这回事。” “我也知道你会忘记,所以亲自来提醒你。”秦美心半埋怨地瞪他一眼,不过从旁人的角度看来倒像秋波频送。 连瞪人的模样都是那么娇滴滴的。 “我现在问可以吧?秦大小姐。”风翌雅很无奈地叹气。 “快问罗!我在这儿等你,我堂妹还在等我消息呢!” “嗯,你等一等。”风翌雅拿起电话,按下熟悉的按键,而秦美心则是坐在他的桌旁好奇地翻看他的相框。 “小姐,你是来找风医师的吗?”休息室外,护士长朝已经不知站在门口多久的清秀女孩问道。 “不、不是,”连忙慌乱的摇头,袁巧巧有些狼狈地转身离开,“不是……” “小姐……” 心酸酸的,酸到会泛苦,袁巧巧圆润的脸庞瞬间失去血色。 她尽量将脚步声压到最低,深怕发出任何一点声响,惊动房内甜蜜的男女。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顺手将带来的11朵香槟玫瑰塞进旁边的垃圾桶。 是呀!她怎么会忘记风翌雅身边早有秦美心了?他已是属于别人的这种认知,让她的心一阵阵泛疼,这痛比得知君亚哥已有对象时还要深刻。 她太习惯有他的陪伴与呵护,忽略了他不会永远陪在她身边一辈子的事实,而将这一切视为理所当然…… 风翌雅对她是怎么想的?他会喜欢她吗?还是单纯将她当成从小一起长大的童年玩伴? 心真的好痛,痛得无法呼吸,仿佛就要活生生撕裂成两半…… 原来她绕了一大圈,最后才发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是谁…… 第七章 “笨巧,你下午来过医院找我吗?”手机铃声响起,是风翌雅的声音。 停顿了好久,袁巧巧咬住唇没吭声。 他和秦美心甜甜蜜蜜的情景还在眼前不断浮现,现在的她还没有心理准备面对他。 面对一个原本以为自己很讨厌、其实是又爱又讨厌的讨厌鬼。 “笨巧?你还在吗?”听不见她的回答,风翌雅蹙眉。 “我在。” “你下午有来过医院吗?”他又问一次。 “没有,我没去过。”袁巧巧清脆的嗓音缺乏生气。 “你确定?” “我确定。” “你说谎!”顿了三秒,风翌雅不悦地戳破她的谎言。“护士长都告诉我了,甚至连你丢掉的花束现在也在我手里,你为什么要说谎?”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去找他?还把要送他的花束扔进垃圾桶里?! 听见他愤怒的语气,袁巧巧敛下美眸,委屈的泪水猛然冲上眼眶。 他那么凶干嘛?伤心难过的人是她耶!是她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要发脾气、使使小性子的人该是她才对吧! “笨巧?”发现她又不说话,风翌雅有些失去耐性。 这通电话里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是他在自言自语、自问自答。 “干嘛?”袁巧巧吸吸鼻子,抽张面纸抹去脸上的泪痕。 “你该不会在哭吧?”他的语气有这么差吗?差到让她掉眼泪。 “要你管!”咬咬牙,她没好气的回应。 反正风二少爷的拿手把戏就是欺负她,惹得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不是吗? 哼! “猪头大笨巧……”揉揉发疼的太阳穴,风翌雅放软语气。 “……” “你下来吧!”真是拿她没辙!骂不得也念不得。 “下来?” “我在你家楼下,你不想下楼好好谈谈吗?”他叹气。 好好解释一下她离开的原因是什么? “我不要!”想也不想的一口拒绝,袁巧巧倔强地回答。现在看见他只会让自己更加难过而已。 “为什么?” “不为什么!” “猪头大笨巧!你快下楼!我没有问你意见!”忍不住咬牙切齿的低声警告,风翌雅眯细黑眸。 “你不用管我啦!你去管你心爱的秦美心就好了!”电话那头传来袁巧巧用力擤鼻涕的声音。“干嘛还理我!” “笨巧,”风翌雅愣了三秒,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你——” “我怎样?”她负气地反问。 “你该不会在吃醋吧?”心中有点喜孜孜的,风翌雅薄唇勾起一个弧度。 他可以这样想吗?其实她是在吃醋! 原来她还是对自己多少有些感觉嘛!没有想像中那么笨! “我、我、我……”果不其然,没心机的袁巧巧被他这样一说破,当场不争气的结巴起来。“谁会吃你的醋,你爱跟谁甜蜜就跟谁甜蜜,都不关我的事。” 心虚! “噗!”风翌雅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和平时冷冷的讽笑不同,他是真的笑,很开心、很开心的笑。 “风翌雅,你在笑什么!”又脸红又哭得小脸花花的袁巧巧气恼地问。 她在生气耶!他正经一点行不行! “巧巧,你在吃我的醋,”风翌雅语调轻快,可以想像他有多高兴。“你爱上我了吗?袁巧巧?”傻笑、傻笑,继续傻笑…… 她终于爱上他了吗?所以她对君亚有女友的反应才会那么冷淡。 哦耶!今天的天气真好,空气真清新…… “猪头才喜欢你!哼!”被人一语道破心事,袁巧巧又羞又恼地挂断电话,甚至还不忘把窗帘拉起来。 可恶!那个讨厌鬼会不会太得意了点?!难道他忘记自己还有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朋友? 她有没有爱上他,都已经不重要了。 “风医生……”又是浓郁的香味袭来,无辜的蚊子瞬间又挂掉几只,李容宜嗲声嗲气地冲进休息室,美艳的脸庞笑容暧昧。“人家又来看你了。” “李小姐。”不知道是否因为感觉到袁巧巧对他也有意思的缘故,风翌雅最近的心情特好,就算看见讨厌的人,还是能保持微笑。 “人家好久没有看到你,想死你了,”就跟往常一样,李容宜不断地将自己的丰满贴近他。“你有没有想人家啊?” “我记得李小姐的复原情况良好,已经不用再来复诊才对。”风翌雅温和地回答。 没关系、没关系,他心情很好,多陪她聊上两句都不会介意。 “我当然不是来复诊的罗~~”李容宜长睫眨了眨。“我来主要是因为想你,另一方面是帮我爸传话。” “帮李教授传话?” “嗯,”李容宜又朝他走近两步,纤纤玉指在他胸膛上点啊点的,“你知道的嘛!我爸求才若渴,一直很希望你能到他的医院服务。” “关于这件事……”风翌雅不著痕迹地蹙眉,与她拉开距离。“我记得我上次已经回答了。” “你先别急著拒绝我,事关你的前途,待遇绝对出乎你的意料之外,”李容宜状似羞涩地咬咬唇。“而且人家也很希望能常常看到你呢!” 可是他不想常常看到她啊! 好不容易和猪头大笨巧的感情有点进展,他现在怎么可能舍得离开? “这是我住的饭店名片,我会在这里待上几天,”李容宜用手肘轻轻撞他一下。“我等你电话喔!” “我不会去的,请你帮我谢谢李教授的好意。”完全不想考虑,风翌雅斩钉截铁地回答。 “咦?我忘了这是谁家的广告诃,世事难料嘛!你现在不愿意,不代表永远都不愿意,”李容宜眼珠子灵活地转了转,对他的回绝不以为意。“说不定你会回心转意的。” “李小姐……”他的表情很无奈。 “总而言之这几天你好好的想一想,别跟自己的前途过不去,”不等他把话说完,她将名片轻轻放在他的桌上,转身翩然离开。“等你喔!” “还真是不屈不挠。”瞄了眼她搁在桌上的名片,风翌雅随手把它塞进上衣口袋里。 “巧巧,花店打烊啦?”提著两大包垃圾刚走出门口的风君亚,眼尖地叫住熟悉的身影。 “君亚哥,”绽开甜美的笑容,袁巧巧走近他身边,“你帮风妈妈出门倒垃圾?” “是啊!今天有资源回收嘛!”风君亚点点头。 “果然还是君亚哥贴心耶!我从来没见过风翌雅帮忙倒过垃圾。”她嘀嘀咕咕的。 那个好吃懒做的家伙! “没办法,他是天生少爷脾气,注定茶来伸手、饭来张口,”风君亚耸耸肩,不以为意,“你知道我后天就要回台北吗?” “风大哥这么快就要回去啦?”袁巧巧小脸不禁一垮,“你都还没陪我出去玩呢!” “你现在还希望我陪你出去玩吗?”将手中两大包垃圾放到资源回收处,风君亚拍去手上的灰尘,精明的眸光透过镜片落在她清秀的脸庞上。 “啊?”袁巧巧不明白地抬头。 “你知道的,我们家没有女孩,我一直把你当成亲妹妹看待。”风君亚轻声解释。 “我知道,君亚哥永远是君亚哥。”袁巧巧点点头。 “就算如此,你还希望我陪你出去吗?”风君亚微笑,“你应该另有喜欢的人吧?” “咦?君亚哥看出来啦?”心头一跳,她有些讶异地扬眸瞅他。 她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呢! “如果不喜欢,你会因为小小的争执哭得那么伤心吗?” “其实我也是很后来才发现的,”她一定是反应非常迟钝,所以连君亚哥都看出来了,她却到最后才发现自己喜欢的人原来是风翌雅,“可是也没有用啦!我失恋了。” “你失恋了?”风君亚有片刻的错愕,“我不相信。” 风翌雅把她捧在手掌心保护是众所皆知的事情,哪可能真的移情别恋?若是玩一玩他还相信。 “是真的,风翌雅已经有要好的女友了,我亲眼看过。”袁巧巧敛下美眸,笑容充满无奈。 “你问过他吗?那是他亲口告诉你的吗?” “我没问。”袁巧巧摇摇头,“也不想问。” 他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的,问了只是徒惹伤心,认识他多年,早知道他是个花心大萝卜,爱上他只是自讨苦吃。 呜呜~~那为什么早知如此,她还爱上他啊?一定是恶魔雅故意设下陷阱害她跳下去的啦! “我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感觉,不过翌雅他是很疼你的喔!”风君亚轻笑,决定帮他说话,“所以先别放弃,去问问他吧!不然向他告白也好啊!” 保证风翌雅会兴奋到流鼻血。 “告白?”吃惊地睁圆美眸,袁巧巧拚命摇头,“我不要!” 万一被他拒绝多糗啊!他们两家就住对面,以后碰面多尴尬。 “你不要?难不成你要把这份喜欢的心情藏起来?”风君亚皱皱眉。 这两人明明就互相喜欢,偏偏谁也不愿先说出口,他们到底要ㄍ一ㄥ到民国几年啊?从小ㄍ一ㄥ到大还不够吗? “风翌雅他永远不可能只喜欢一个女孩子,我对他还会不了解吗?”袁巧巧的语气酸溜溜的,回想起他曾交往过的对象,简直比垃圾堆里的苍蝇还要多。“我不想也去掺一脚。” “你这算负气话吗?”风君亚含笑揉揉她的发,用摸小狗的方式,“巧巧,用心感觉翌雅对你的好,你就会发现,他唯独对你是最特别的。” “君亚哥~~” “嗯,对了,”风君亚轻吸一口气,喜悦跃上唇边。“我就要订婚了。” “订婚?和敏仪姊吗?”袁巧巧不敢置信地低呼。 她虽和敏仪只见过一次面,但已深深喜欢上敏仪温柔恬静的气质。 那种气质她可能一辈子都学不来啊! “嗯,你要恭喜我吗?”风君亚笑问。 “要、要,当然要!”袁巧巧兴奋地给风君亚一个大大的拥抱,“恭喜你,君亚哥,你一定要幸福喔!” “嗯,你也要幸福喔!”风君亚拍拍她的背,“勇敢去追求,说不定事情的发展会出乎你意料之外。” “我会的,”她深吸口气,晶亮的水眸闪耀,“我会试著去争取。” “加油!” “加油!加油!” 开心祝福的两人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个被街灯拉长的孤单身影,他静静伫立在那里,冷眼睇望他们热烈的拥抱…… 冰冷、失望的光芒从子夜般漆黑的瞳眸疾闪而逝,最后被浓密的长睫所掩盖。 原来…… 原来一切都是他会错意,她的眼里永远都只有君亚,不管他如何做都比不上她亲爱的君亚哥。 门铃声急促地响起,划破深夜的宁静,秦美心草草披件外衣,不甘不愿地从温暖的被窝中爬起身。 “是谁?” “是我。”打开门,她的脸臭,风翌雅的表情更冷。 “咦?”秦美心靠在门边,美眸好奇地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回。“今天是什么风把风少爷吹来啦?” “说话的口气别跟风尘女子一样。”风翌雅冷冷的睇她一眼,自动自发的闪进她屋里。 “看来你的心情很糟。”慢吞吞地关上门,秦美心瞄了眼墙上的挂钟。“都晚上十一点半了,你居然会跑来找我?” 肯定是发生很严重的事情,否则他不会不顾男女之嫌的。 风翌雅抬眸望她,冰冷的俊颜还是没有表情。 “说吧!这种时间,你不乖乖待在家里,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 “就是不想待在家里,所以才会过来。”风翌雅云淡风轻的回答,摆明不想多谈。 “怎么?你失去家庭温暖吗?” “差不多。” “你越是这样,我就越好奇,”秦美心转身从开放式的厨房拿出即溶咖啡,大半夜的,她可不想磨咖啡豆制造噪音打扰邻居。“让我来猜猜看——” “……” “和袁巧巧有关,对吗?”秦美心慧黠地朝他眨眼。 “嗯。” “我果然是冰雪聪明啊!一猜就中。”她发出小人得志般的奸笑。 风翌雅俊眸斜睨她,带著浓浓的警告意味,要她正经一点。 “咳咳,抱歉。”秦美心连忙整整脸色。 若不识相点,很可能会扫到台风尾。 “我一直以为她多少是喜欢我的,尤其最近她因为吃醋而发我脾气,更让我这么以为……”风翌雅蹙紧眉心,无声地叹气。 “结果呢?” “结果?”风翌雅薄唇勾起讥诮的冷笑,浓密的长睫掩去复杂的眸光。“结果当然是误会一场。” 当他看见巧巧和君亚紧紧抱在一起的时候,他终于真正明白心痛是什么滋味,他原以为的世界在崩塌,留下的是残酷的现实。 不管他如何做、如何在她身边嘘寒问暖,她的眼中永远看不见他。 袁巧巧喜欢的人还是风君亚。 “所以你离家出走了?”秦美心主动帮他接下去。 “或许我离开,眼不见为净会好一点。”敛下眸,风翌雅接过她端来的热咖啡。 “干嘛?你想当爱情逃兵啊?” “不是爱情逃兵,感情不能勉强,就算我们生长在同样的家庭、拥有相似的面貌,她的眼里还是永远只有君亚。”风翌雅的眸光越过马克杯,落在远方某一点。“我只是不想把情况搞得太复杂,我退一步,大家都会好过一点。” “我说风翌雅、风少爷,”秦美心眯细美眸,“听你说这些丧气话,真不像你以前不屈不挠的个性耶!” “嗯?” “从我认识你以来,只要是被你看上的女孩子,无一幸存的,怎么真正面对自己喜欢的对象就不战而败啊?”她调侃道。 “谁说我不战而败?”他根本连入场券都没拿到吧!“我累了,或许应该说心灰意冷比较恰当。” 一个人能努力多久?尤其当他看著喜欢的人另有爱恋的对象。 可以不给他希望都没关系,最害怕的是给了他幻想,到头来却只是空欢喜一场。在她身旁呵护这么多年了,他总有放弃的权利吧? “你真的会离开吗?”顿了顿,秦美心听出他话里的认真。 “我离开不好吗?”风翌雅挑眉反问。 “你真的不再试试看?说不定还有希望。” “不用了,我累了,”风翌雅眯细黑眸,“如果她真那么喜欢君亚,就让她喜欢吧!我不勉强。” 第八章 “小姐,请你帮我包起来。”袁巧巧拿出钱包结帐,晶亮的明眸眯成弯月。“我是要送人的。” “是要送男朋友吗?”四十出头仍风韵犹存的专柜小姐笑嘻嘻地问。 “不是,这算是订婚的贺礼。”袁巧巧偏著头思考了下,“他是……我哥哥。” “原来如此~~” 专柜小姐将包装好的礼盒递给她,微笑地和她道再见。 袁巧巧走出精品店,午后温暖的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她越过马路,却眼尖地发现一辆熟悉的白色轿车。 “风翌雅?”她立刻开心地朝他用力挥手。 风翌雅闻声回头,见到是袁巧巧后,不禁浓眉微蹙。 他目前还不想见到她。 “咦?是巧巧耶!”坐顺风车的秦美心好奇地透过车窗看出去。“这么巧。” “你快下车吧!”风翌雅的口气不算太坏,却有种要她别多管闲事的意味。 “这么紧张干嘛?”秦美心埋怨地嘀咕,“放心,我不是好管闲事的人。” “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让情况变得更复杂。” “翌雅——”秦美心无奈地下车,关上车门,忽地回头唤他。 “嗯?” “别赌气,先跟巧巧好好谈一谈。” “我自己会处理的。”眉头蹙得更紧,风翌雅提到袁巧巧时已经失去从前的兴奋情绪。 “嗯……”秦美心临走之前忍不住抬眸多看了袁巧巧一眼,和她微笑示意后才转身没入人群中。 “秦美心?”原本开心奔过马路的脚步放慢,袁巧巧有些失魂落魄地望著秦美心纤丽的背影,酸到泛苦的熟悉心痛又起。 翌雅刚刚一直和秦美心在一起?还真是甜蜜啊! “在那里发什么呆?”风翌雅放下车窗,俊眸看也没看她一眼。 “我没有在发呆啊!”是她多心吗?她怎么突然觉得他的语气很冷淡,和平时不太一样。 “需要我送你?还是你另外在等人?”头也没回,风翌雅冷冷的问。 等她念念不忘的君亚哥! “嗯,我坐你的车。”她强压下看见秦美心的苦涩,连忙挤出笑容回应。 她才刚坐上车、关上车门,安全带尚未系好,白色轿车已经急驶出去。 “耶?风翌雅,你心情不好吗?”被他恐怖的车速吓一跳,她连忙伸手扶住门把。 风翌雅没说话,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冷漠的俊颜没有任何特殊的表情。 袁巧巧蹙起细眉,这回她真的嗅出飘浮在空气中的怪异氛围。 风翌雅在生气,而且是很生气、很生气……但是为什么? “我今天……”清清喉咙,袁巧巧主动找话题,车上沉闷的气氛快教她喘不过气来。“我今天去买了礼物给君亚哥,因为——啊~~” 又是一声惨叫。 剩下来的话全吞回肚里了,风翌雅没预警的紧急煞车,要不是她有乖乖遵守交通规则系上安全带,保证小脑袋会狠狠KISS上前方的挡风玻璃。 “风翌雅!你疯了吗?”抚著狂跳不已的胸口,袁巧巧嘀咕。 风翌雅深不见底的黑瞳冷冷睨她,原本好看的薄唇紧抿成一直线。 他将轿车停在路旁的车位。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被他阴鸷的眸光瞧得毛骨悚然,袁巧巧下意识将要送人的礼盒抱在胸前,彷佛这样会安全一点。 恶魔雅今天真的很奇怪,而且是非常、非常奇怪,有种山雨欲来的味道。 冰冷眸光缓缓下移,最后落在包装精美的礼盒上,风翌雅修长的大手无意识地握紧方向盘,用力得指节泛白。 “你究竟想要怎么样才会开心?”他终于开口了,低沉丝滑的嗓音充满压抑。“你会不会太任性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情场经验够丰富,现在才发现原来她才是个中高手。 她可以前一天扑进风君亚的怀里,此刻又笑嘻嘻的和他说话,怡然自得的悠游在他们兄弟之间。 “我不懂你的意思,我哪里任性了?”对于他没头没脑的指责,袁巧巧不悦地反问。 一上车就不分青红皂白地对她凶,她都还没吃秦美心的醋呢! 危险地眯细黑眸,他讥诮地反问:“你可不可以从此别在我面前提起风君亚的名字?” “为什么?君亚哥是你的……” “我只问你可不可以!我不想听任何借口。”从小到大,她总是左一句君亚哥、右一句君亚哥,他的忍耐度已经到达极限。 难道她就不能好好正眼瞧瞧他?!他到底是哪一点比不上君亚? 如果他是不争气的败家子就算了,但他不是啊!他可是前途看好的名医耶! 袁巧巧生气地咬住唇,觉得他完全不讲道理。“不、行!” 她毫不考虑的拒绝。 君亚哥对她这么好,她为什么要答应他这种莫名其妙的要求!真正任性的人是他吧! “风君亚就这么重要?让你完全放不开?”咬紧牙根,风翌雅薄怒地问。 为了风君亚,她可以不惜和他反目成仇? “你在胡说什么?”袁巧巧气鼓鼓地别开脸,“你简直不可理喻!”他像个任性的小孩在吃哥哥的醋。 不是只有君亚哥,如果有天有人要她不理恶魔雅,她也会疾言厉色的拒绝,这样他明不明白啊? “就算你再喜欢君亚也没有用了,”黑眸瞬也不瞬地望住她清丽的脸庞,风翌雅只觉得被气得眼前一黑,气她不懂谁才是真正守护在她身边的人。“他年底就要订婚了。” “我知道,君亚哥都和我说了。” “那你还……还……”一口气闷在胸口,呕得他就快吐血。 那她还死心塌地的喜欢他?! 那一天要她去追君亚不肯,如今又在这里留恋不舍,她是存心寻他开心吗? “就算君亚哥要订婚又如何?他还是君亚哥啊!”他真的很番耶!奇Qīsuū.сom书难道结婚后就不算一家人了? 莫名其妙的鬼要求! “我只问你这一次,绝不会再问你第二回,你仔细考虑好再回答我,”风翌雅轻吸一口气,已经懒得再去计较什么,他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的说出口,“风君亚和我,你只能选一个,你到底要选择谁?” 如果她还是决定喜欢风君亚,他二话不说马上退让。 他已不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没有力气继续玩爱情躲猫猫的游戏,他现在就要她的答案。 现在! “风翌雅!这怎么能选择?”闻言,袁巧巧马上生气地低吼。 君亚哥像哥哥,而他则是她爱上的人,她为什么非得要在两个人中选择其一? “回答我!”他咬牙道。 “你今天到底吃错什么药?你和君亚哥吵架了吗?”所以才会这么番! “回答我。”他当作没有听见她的碎碎念,再次问道。 “讨厌的风翌雅,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袁巧巧气得粉脸都红了。 “回答我,我只要你的答案。”如果她肯选择他,说声喜欢他,他保证从今以后对她更好,把她当做珍宝般捧在手心呵护,绝对、绝对不会大声和她说话,会让她过得幸福快乐。 “……我选君亚哥,因为他不会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眼眶不争气地红了起来,袁巧巧赌气地回答。“他不像你那么讨厌!” 讨厌鬼!讨厌鬼!风翌雅是霹雳无敌讨厌鬼。 微微变了脸色,她的回答彻底粉碎风翌雅仅存的一丝希望,他敛下眸,浓密的长睫巧妙地掩住受伤的情绪。 原来—— 原来到最后,他还是讨厌鬼,她的选择永远都不会改变。 “我送你回家吧!”重新将轿车驶入车道,他淡淡的说。 “风翌雅……其实我刚刚说的不是认真的,我会这样选择是因为……”彷佛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伤到人了,袁巧巧放柔音调想弥补。 她不是真的讨厌他,只是一时气到,所以…… “无所谓了,你只是说出你的选择。”风翌雅轻声截断她的话,没有她想像中勃然大怒的反应。 “风翌雅……”他这样的态度反而让她更加惶惶不安,她想抓住他的手臂,却被他狠狠的躲开。“你——” 她吃惊地望住他的侧颜。 他真的生气了吗?他以前不会拒绝她的碰触的。 不再吭声,风翌雅自从听见她的回答之后,就不曾再多看她一眼。 是谁说过他是爱情逃兵的? 他根本是中箭落马,当场阵亡! 就算君亚哥要订婚又如何?他还是君亚哥啊! 我选君亚哥,因为他不会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 是夜,周遭安静得一点声息也没有。 风翌雅无神地望著床顶,脑中不断盘旋著袁巧巧今天在车上说的话。 烦!无可救药的烦! 如果巧巧真的如此喜欢君亚,他再待下来也没什么意思,当初他会留下来就是因为对她放心不下,如今已没有理由再留下。 “到头来……我还是比不上君亚啊!”无声地叹口气,他喃喃自语。 从小巧巧总是含著鼻涕眼泪地黏在君亚脚边,每次看到他都是讨厌鬼、讨厌鬼的叫,偏偏他就是喜欢上她这个肥软、肥软,像颗水蜜桃似的笨女孩。 “或许真的该是结束的时候了。”风翌雅翻身坐起,从口袋中取出发皱的名片。“就算再不想放手,也该放手了。” 他不是个提得起放不下的人,没必要让大家都难过。 “喂~~”依名片上的电话拨出去,接电话的是嗲声嗲气的女声。 “是我,风翌雅。” “哦!原来是风医生,我就知道你会打来,”李容宜娇笑,“我一直都在等你的电话。” “很抱歉这么晚还打扰你。”倏然合起掌心,风翌雅赫然发现那张名片竟是格外沉重。 “不晚、不晚,才十一点多嘛!我还在看电视呢!” “麻烦你代我向李教授说一声,我愿意到贵医院接受磨练。”此话一出,他觉得自己和袁巧巧的距离瞬间拉得好远。 他是故意的,不给自己任何后悔的机会。 “很高兴听见你这么说,我已经开始期待和你天天见面的日子,呵呵~~”电话那头传来恐怖的笑声。 “你也在自家的医院做事?”听见她的回答,他微怔。 “不!但我会天天去找你。”李容宜很干脆地回答。 额角青筋隐隐暴跳,一时间他竟忘记有李容宜这号恐怖的女人会纠缠他。 “你什么时候过来呢?” “等实习一结束,我马上就会过去。” “你不问问待遇和职阶吗?”李容宜反问。 “我想没这个必要,我不是很介意,”他本来就生长在富裕家庭,当初也说好继承家业是君亚的事,他可以随心所欲的决定自己的将来。“我会这么决定不是为了钱。” “咦?好狂妄的口气喔!”李容宜笑得越来越恐怖,“那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什么?这是个很好的问题。 “因为我想重新决定我的未来。” “妈妈,我以后可不可以不当大老板?”晚餐时间,才十一岁、已经很有主见的风翌雅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餐桌上立刻有三双大眼睛往他看去, “翌雅,我不懂你的意思。”风爸绽露饶富兴味的笑容,看著自己的宝贝儿子。 “以后爸爸的公司交给君亚,我不要。”风翌雅出现既可爱又倔强的神情。 “你不要?那你以后要做什么?” “我要当医生,当可以把疤痕变不见的医生。” 第九章 “我想我未来的路,应该已经决定好了。” “嗯?”就跟往常一样,风翌雅此话才刚出口,三双讶异的眸光立刻落在他身上。 风爸面带微笑,很好奇经过十几年,当初很有主见的二儿子,如今又会有什么惊人之语。 “我决定等实习结束之后,要去李教授的医院服务。”放下碗筷,他泰然自若的公布令人震惊的消息。 “李教授?不错啊~~”风妈妈很满意地点点头,光听就觉得是不错的决定。“李教授的医院在哪里?” “台北。”简单俐落两个字,毫不拖泥带水。 “翌雅,你也要到台北?”一旁的风君亚闻言,有片刻的错愕。 他要抛下巧巧去台北? “我北上不好吗?”风翌雅难掩讥诮的语气,没办法,他还是有那么一点心理不平衡, “翌雅,我不明白,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想去台北?我一直以为你会留下来的。”风妈妈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不禁有些苍白。 好不容易拉拔大的孩子,一个一个都要离开家里,教她这个做母亲的情何以堪? “我想去磨练一下。”风翌雅飞快地瞥了哥哥一眼,旋即收回眸光。 “男孩子的确是需要磨练,我并不反对。”风爸深深的望住儿子,“你都已经处理好了吗?” “是的。” “既然你已决定,那就去吧!” “你说嘛……现在的孩子是不是越来越不贴心了,一个个翅膀硬了都想离家,也不想想当初是谁辛辛苦苦把他们养大的……” 大门外,风妈妈哽咽的抱怨声隐隐约约地传来,袁巧巧从杂志中抬起头,注意力不自觉的被吸引过去。 “翌雅已经不是孩子了,他有自己的想法,更何况他只是去磨练、磨练,又不是永远不回来。”袁妈妈柔声安慰。 “如果他敢永远不回来,我也不要这个儿子了!”风妈妈含著泪碎碎念、碎碎念,“他就别想回这个家。” “你先别激动,其实事情并没有这么严重,男孩子出去磨练也是好的,况且台北也不远啊!”袁妈妈要多年邻居兼好姊妹放宽心。 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因为袁妈妈掩上大门而听不真切,但是袁巧巧整颗心已是惶惶不安。 风翌雅要离开?她怎么都没有听说? 该不会是因为她那天的一时气话所以要离开吧?她是无心的啊! 一想起从此很难再见到风翌雅,一种彷佛就快窒息的感觉紧紧的缚住她。 “奇怪?翌雅这孩子决定得真突然。”不知过了多久,袁妈妈边叹气边走回屋里。“我还以为他会一直待在这里呢!” “妈咪,你刚才在和谁说话?”合上杂志,袁巧巧状似不经意地问。 “还会有谁,就是你风妈妈啊!”袁妈妈皱皱眉,“是有关翌雅的事。” “和风翌雅有关?”心不安地怦怦跳了两下,袁巧巧不死心地做最后确认。“他怎么了?” 拜托,说什么都好,就是千万别说风翌雅要离开。 “听风太太说,昨天晚上翌雅突然宣布要离家北上的消息,吓了大家好大一跳。”袁妈妈面带疑惑地坐了下来。“不过好端端的,他怎么突然想离开呢?” 血色瞬间从袁巧巧的脸上褪尽,她粉唇微启,好半天挤不出声音。“已经确定了吗?没有转圜的余地?” 不会吧?他真的要离开? 就因为她无心的负气话吗? “嗯,听说要去他求学时期教授开的医院工作,对方一直希望他能过去。”袁妈妈无奈地托著颊,“风先生似乎没什么意见,应该算是赞成,不过风太太不太能接受。” “就因为这样?难道没有别的理由?” “他没说什么,就只说想出去磨练、磨练,所以方才风太太哭得好伤心,教人看了都难过。”袁妈妈摇摇头,一脸感慨。 小孩子长大想独立在所难免,只不过身为父母的心情又有谁能体会? “那时间呢?他有说什么时候离开吗?”泪水不知何时在眼眶里打转,袁巧巧的声音带著哽咽。 “巧巧?”终于发现女儿不对劲的脸色,袁妈妈惊讶地坐到她身边,“你怎么啦?怎么突然哭了?” “妈咪,风翌雅有说什么时候会离开吗?”紧抓住母亲的手,袁巧巧焦急地问。 “风太太刚刚倒是没提到这点,”袁妈妈连忙抽张面纸给宝贝女儿擦眼泪,“先别管翌雅了,告诉妈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哭了?” “妈咪,或许……或许翌雅是被我气走的,是我伤到他了。”都是她那天说那些负气话,说她最讨厌的人就是风翌雅。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袁妈妈心疼地轻拍女儿的肩,“你们又吵架了吗?” 袁巧巧低头想了会儿,一五一十地将她和风翌雅的争执经过告诉母亲。 “妈咪,你想会不会是我把他给气走的?”话落,袁巧巧难过地问。 “是吗?他一定要你在君亚和他之间做出选择?”袁妈妈听完,唇瓣浮现诡谲的笑容。 “嗯。”袁巧巧微弱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人家当然是被你气跑的啊!”又气又无奈地瞪了宝贝女儿一眼,不懂她怎么会反应如此迟钝? 人家都要她表态了,她还回答人家会气死人的答案,要是换作她,她可能也会受不了吧! “妈咪也是这样想?”没想到母亲的回答如此直接,袁巧巧咬咬唇,难过地低下头。“可是我真的是无心的。” “巧巧,不是妈咪帮翌雅说话,从小他一直就在你身边默默守护你,难道你都没有发现吗?就连你最心爱的小熊也是他帮你抢回来的,你该不会连这件事都忘记吧?” “我的小熊是君亚哥帮我拿回来的,不是翌雅。”谁说她忘记了,她明明记得清清楚楚。 “谁跟你说是君亚?是翌雅啊!”袁妈妈摇头叹气,搞半天女儿连恩人都记错。“他漂亮的脸蛋也是因为这样挂彩的啊!” “是风翌雅?”噙著水汪汪的美眸,袁巧巧完全搞迷糊了。 拿熊熊给她的人明明是君亚哥啊! “巧巧,老实告诉妈咪,你喜欢翌雅吗?” “喜欢。” “既然如此,我想你还是去找翌雅吧!”笑了笑,袁妈妈揉揉她的发心。“去把你们这些年来的误会都解释清楚。” 整个风家灯火全暗,没有人在家。 袁巧巧惶惶不安地来回踱步,已不知第几次探头往风家张望。其实不只是风家人,就连风翌雅的车也不在,空荡荡的车库更增添她心里的不安,紧绷的情绪眼看就要到极限…… 她还没把误会解释清楚,风翌雅不会就这样离开了吧? 她都还没告诉他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是谁啊! 乏力地在风家门口坐了下来,夜风吹乱她的长发,袁巧巧将小脸埋在双膝间,眼前闪过的都是和风翌雅相处时的点点滴滴—— 他故意惹她生气的时候、他体贴的时候、他生气的时候,她的回忆跟他密不可分。 “回来啊!我都还没说我喜欢你,你怎么可以离开……”眼眶热热湿湿的,胸口痛得就像要撕裂成两半,她难过地喃喃低语。 “在这种时间,你挡在我家大门口做什么?”忽地,头顶上响起她绝对不会错认的声音。 “风翌雅!”倏然抬头,瞧见的是面无表情的俊美脸庞,袁巧巧几乎是立刻抓住他的手腕,以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你还没走,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什么?”俊眸冷冷的睇她,风翌雅抽回手,拒绝她的碰触。 他已下定决心要放弃,自然不会再为她不经意的举动而软了心。 “还以为你离开了。”她的声音逐渐微弱,僵硬地将小手藏至身后。 这是第二次,他讨厌她碰他! “知道我要离开的消息,让你如此迫不及待吗?”嘲讽地反问,风翌雅长腿一迈,越过她身边。 “我不是这个意思。”果然他还在生气,对她冷冷淡淡。“我不希望你走。” 风翌雅拿钥匙开门的动作瞬间顿住。 “你可不可以不要走?”想拉他的衣袖,却又不敢,她的手就这么停在半空中。“可不可以留下来?” 风翌雅敛下的黑眸里,净是复杂难懂的心思。 “我是认真的,你能不能别离开?我不希望你走……”袁巧巧的嗓音低低切切,揪住他自以为已经坚定的心。 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下,风翌雅倏然回头,语气讥诮地道:“我不明白,请问你现在是以什么身分叫我别离开?” 世界不是以她袁大小姐为中心,她没有权力决定他的去留—— 尤其在她选择风君亚之后。 “我——”他冷漠的俊颜教人害怕,袁巧巧咬咬唇,有片刻的失神。“我……” “你只是我的邻居,你会不会管太多了?”她不能总是在他生气之后再来撒娇,他也是会累的,也会有想撒手不管的一天。 被他尖锐的语气刺伤,袁巧巧脸色刷白,泪汪汪的美眸气恼地望住他的。“我知道是我的话说过分了,我向你道歉,你就别再凶我了,行不行?” 她已经认错了啊!他这样的态度让她好害怕。 “你向我道歉?”挑挑眉,风翌雅漂亮的黑眸微微眯细。 “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说,”袁巧巧的小手轻轻拉住他的袖口,可怜兮兮地瞅他。“对不起嘛!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好不好?” 她不该发脾气说讨厌他的。 静静看了她半晌,风翌雅忽地薄唇扬起讽刺的弧度,依旧冷冷的拨开她的手。“为什么要向我道歉?你又没有错,你只是诚实地说出心里的话而已。” 感情这回事不能勉强,她不爱他没有关系,等三、五年过后,当过了现在这个时间点,他们自然而然能轻松地看待现在所发生的一切。 一切都会过去的,谁也不必勉强。 “你的态度为什么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我都已经诚心诚意地道歉了!”委屈的泪再次不争气地冲上眼眶,袁巧巧不服气的低嚷。 比起他讥讽的语气,他冷漠的态度更教人受伤。 “我拒人于千里之外?”风翌雅嗤笑,“错了,真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是你。” 是她对他的付出视若无睹,真正让他心灰意冷的人是她。 “胡说!明明就是你,忽冷忽热、忽好忽坏,谁知道下一秒钟你会变成什么样子?”袁巧巧的小手在身旁紧握成拳。“心情好的时候对我笑嘻嘻的,心情不好的时候连声招呼都不打,我一直随著你的心情在走,胆战心惊的,这其中的酸甜苦辣你根本不明白。” “听你这么说,我似乎让你受了很多委屈呵!”望住她的黑眸复杂难懂,风翌雅顿了半晌,轻轻吁口长气。“既然如此,我离开不是更好吗?” 他竟然说这种话!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泪水无声无息地滚落,模糊了她的视线。 “你真的很过分!你真的欺人太甚!”如果她不喜欢他,又怎会被他的心情所影响?又怎会在乎他心里在想什么? 风翌雅果然是霹雳无敌讨厌鬼。 见她哭得惨兮兮的,风翌雅原本刻意戴起的冷漠面具逐渐崩解,不由自主地因她而心软。 他仓皇地别开视线。 “我喜欢你啊!虽然你从小就很喜欢欺负我,可是我喜欢的人是你啊!”袁巧巧难过地蹲了下来,清丽的脸庞上挂著泪痕。“为什么你总是要欺负我?为什么?” 为什么他就不能对她温柔一点? 袁巧巧的话重重的敲在他的心版上,风翌雅倏然回头,没错过她刚刚亲口说的喜欢。 “你到底要欺负我到什么地步才甘愿?呜呜……” “笨巧……”声音异常干哑,风翌雅瞪著她的发心,深怕方才只是自己一时错听。“你刚刚说——说你喜欢谁?” “还会有谁,当然就是你啊!”满肚子委屈,袁巧巧气恼地回答。 虽然他花心、态度又恶劣,可她偏偏就是喜欢他啊! 思绪有些紊乱,没来由的有丝窃喜,风翌雅将她拉起来,语气不太确定。“你喜欢的人不是君亚吗?那天你也是这样回答我。” “我曾经以为自己喜欢的人是君亚哥,直到发现你和秦美心在一起的时候,我居然比知道君亚哥有对象还要心痛……那时候我才明白……才明白……” 听见她的回答,风翌雅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原本灰黯的心情出现一道曙光。 “因为你喜欢我,所以吃美心的醋?”哦喔~~糟糕!他的嘴角快笑裂了。 “君亚哥像哥哥,而你是我喜欢的人,你要我怎么选择?”睁著泪眼迷蒙的大眼,袁巧巧气呼呼反问。 根本不能选嘛! “你喜欢我要早点说啊!猪头大笨巧!”沉重的心情霍然开朗,风翌雅二话不说,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害我一直以为你对君亚念念不忘,差点包袱款款去流浪。” “你、你……”没想到他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袁巧巧怔怔的任他抱著,感受到他胸口剧烈的心跳。 “我爱你,猪头大笨巧,你真的感觉不出来吗?”难掩心中的狂喜,风翌雅用力地搂住她,不肯放开。“我一直一直都喜欢你,就算故意凶你、惹你生气,也只是想把你的注意力从君亚的身上抢过来而已。” 就像笨拙的小男生会故意扯女孩的辫子,为的只是让女孩注意他一样。 “骗人!你明明那么花心……”听著风翌雅的告白,袁巧巧吸吸鼻子,泪水非但没有止住,反而像断线的珍珠般,拚命地往下坠。 原来他也是喜欢自己的啊! “如果我会花心,也是你害的,”嗅著属于她的芳香,风翌雅心理不平衡的嘀咕,“要不是你眼里总是只看得见君亚,我会找她们来打发时间吗?” 可恶!他自己好色又花心,干嘛把帐都算在她头上啊?“那秦美心怎么办?” “美心?”又关美心什么事了? “她不是你现任的女朋友吗?”袁巧巧酸溜溜地问。 酸得像生吞一颗超级大柠檬。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从来都不是,”风翌雅轻吻她的额心,俊颜微赧。“我会送她花,也只是想借故去看看你而已。” 想来真是感叹,他居然要用如此拙劣的把戏才能靠近她,谁教她真的是太迟钝了! 风翌雅的话让袁巧巧也红了粉颊,她微微低下头。“那现在你是不是就不离开了?” 讨厌!话说那么白,害她真害羞。 “我还是要离开。”轻轻叹气,风翌雅一脸歉意。 “为什么?”袁巧巧小脸倏然刷白。 既然都讲开了,他为什么还要走? “短短两年而已,我只签两年约,我等你这么久,也该换你等等看吧!”风翌雅漂亮的黑眸深深望入她的,“你乖乖等我回来。” 说穿了,他其实也想出去闯闯,男人咩!志在四方。 “我不要啦!”泪水猛然又涌上眼眶,袁巧巧紧紧抓住他的衣襟。“我不要你离开,你不在身边,我会……” “嘘——”低头轻轻吻住她的唇,风翌雅和她额抵著额,“乖乖等我,两年后我一定回来……一定。” 第十章 风和日丽,碧空如洗。 袁巧巧骑著已经年届古稀的白色小绵羊飞快地穿越巷弄,帅气的停入花店前的空位。 “巧巧姊,你回来啦!”新来的工读生小珊热情地打招呼。 “嗯,”袁巧巧的小手直扇著风,俏颜被烈阳晒得红扑扑的,“外头好热啊!” “今天似乎比昨天还要热。” “对呀!我感觉到了,”袁巧巧连忙从单门小冰箱里拿出可乐,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真是受不了的热啊~~” “欢迎光临。”身后,又传来小珊清脆的招呼声。 “小姐,我要买花。”一道高大的身影来到身后,猛灌可乐消暑的袁巧巧仍不知不觉的。 “先生需要什么花?” “我要香槟玫瑰。”男人的嗓音很好听,说起话来像会跳动的音符。 “只要香槟玫瑰吗?” “是的。”男人的眸光落在躲在角落的娇小背影,两道浓眉紧紧攒了起来。 还是反应迟钝的家伙,没啥长进,他人都回来了,她还不自觉。 “需要几朵呢?”小珊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几朵,我是要求婚用的,”灿灿眸光还是没有移开,男人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瞅著袁巧巧的背影。“不如你帮我问问老板娘好了。” “问老板娘?”闻言,小珊不禁错愕。 “噗~~”娇小的身影终于有了反应,袁巧巧转过身,美眸睁得圆圆的。“风翌……” 耶?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这束花我是要求婚用的,你觉得需要几朵呢?”风翌雅挑挑眉,薄唇扬起魅惑的弧度。 “我、我……”他要求婚,是跟她吗?袁巧巧的粉颊顿时红得像熟透的苹果。“101朵。”求婚用,当然要奢华一点罗! “101朵?”风翌雅不予置评。 贪心的家伙! “要配什么花呢?满天星?玛格丽特?” “真伤脑筋,我不知道要搭配什么花,这些花花草草的我不熟,”风翌雅表情诡谲地望向袁巧巧。“不如这样吧!看你喜欢什么花,自己包一包,包好了再来找我。” “我自己包?”袁巧巧愣住。 哪有人这样!自己包就不浪漫了,原本的甜蜜荡然无存。 “对啊!你自己包好了再来找我,我会负责娶你的。”故意逗逗她,风翌雅长腿一迈,走出店外。 “风翌雅,你给我站住!”袁巧巧气嘟嘟的追在他身后,如果她拿著花束去找他,那到底算谁向谁求婚啊?“风翌雅!” 吼~~爱欺负人的个性还是没改。 河堤边,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如同儿时的景物般,悠闲的小水鸭怡然自得地在河岸边闲晃。 “风翌雅,你给我——啊~~” “砰!”在后头追逐的娇小身影,再度和地面做最亲密的接触。 “不会吧!你又跌在这里!你真的是有够笨耶!你都不打算换个地点跌吗?” “很痛耶!你不快点过来帮我看看,还说风凉话!”她气呼呼的。 “我正要看啊……”风翌雅的语气充满无奈,“哇咧~~又破相了。” “不会吧……” “是真的,又破相了。” “难怪那么痛,呜呜……” “你到底要破几次啊?就算你即将要嫁给外科医生当老婆,也不能这样摔吧!” “谁说要嫁给你了!” “外科医生那么多,你又知道是我想娶你?其实是你迫不及待想嫁给我吧?” “风、翌、雅……”惊天动地的尖锐叫喊划破宁静的天际,再度惊得小水鸭一阵乱飞。 “好啦!快回家擦药,鼻青脸肿的丑死了!” “……” “快回家!猪头大笨巧!” 今天的风很凉、花很香…… 还很甜蜜。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