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章 “小姐,您别生气啊!”管家赵伯看着那一地的碎瓷器,又是焦急又是心疼。“别再摔了,小姐,那是骨董耶。”管家赵伯根想上前阻拦,但他实在害怕那些被摔出来的瓷器不长眼睛向他身上飞来,他年纪大了,可不想陪她玩命。但不论他怎么劝阻,他们家的这位大小姐依然我行我素,摔得很过瘾。没法子,林家大小姐每次生气都会掉束西,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管他是什么骨董珍藏,只要她看不顺眼的,她一定顺手乱砸。这是让她气顺的方式,也是气林家老爷的手段,她摔他的收藏让他生气,自己心里才能平衡一些,谁教林家的人都会惹她生气。哼!摔坏所有的束西!她只有这个念头。“小姐!够了,别再摔了!”赵伯再喊,希望能阻止这大小姐的火爆脾气。她——终於停止了,摔了这么多东西,实在也有些累了,她气喘吁吁的站在一堆瓷器碎片中,看着这偌大的客厅,林家客厅内所有值钱的东西,几乎都被她破坏殆荆“小姐,您这是何苦呢?”赵伯问她。她也答不上来,总之她就是生气,面对一地残局,有些不知所措。“林祖儿,你在干什么?”进来的是林浩然,祖儿的二哥,见到客厅一团乱,他已知道家里刚刮完“祖儿台风”,但还是中度台风而已呢?祖儿依旧不答腔,睁大眼睛望着浩然。浩然摇摇头说:“我真不明白,你有必要生这么大的气吗?他们只不过是结婚而已嘛!”林浩然耸耸肩,他并不以为意。他早已经习惯了祖儿迥异于自己的发泄情绪方式,毕竟林家三兄妹都是同父异母,脾气、习性不同,也是理然当然三都是拜他们那花心老爸所赐。“二哥,你竟然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觉得好恶心,他竟然要娶个和你一样大的女人做老婆,他自己无耻也就算了,还让大哥娶那个女人的妹妹,简直是乱七八糟,那以后爸爸和大哥他们要怎么称呼对方,我问你?”祖儿像连珠炮一样说了一堆,她这么一讲,林浩然倒也觉得挺有意思的。“哎!大哥只不过是和那个女人小谈恋爱而已,也没说要娶她啊!”浩然补充说明。“哼!你们这一群自以为洋派的男人,我看你们和老爸简直是八斤八两!”祖儿对他们家的男人真是不屑啊!“拜托,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好不好?”浩然一脸无辜,他接着说:“我对美瑶很专情的。”“放屁,那之前的什么咪咪、小萍、康妮呢?”祖儿列举出一堆女人的名一子,可都是在浩然的风流史中榜上有名的。“那不一样,以前都是逢场作戏,况且谁规定一个人只能谈一次恋爱的!”浩然说得振振有词。林祖儿瞪她二哥一眼,谁说的!哼!她就只要谈一次恋爱就好!他们还未将这场风波平息,林家大少爷口林平之从外面吹着口哨推门而入,他前脚才踩进客厅,一个抱枕立即正对着他的脸飞过来,正中红心!他那愉快的口哨声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能吓得忘了该怎么接下去,他张着嘴望着那个暗算他的人——林祖儿,问她:“大小姐,我哪儿招惹你了!”他边问边看着乱成一团的客厅,可见祖儿刚发完脾气。“我问你,你去哪儿了。”祖儿像审问犯人般问他。“陪老爸和雨亭去选礼服啊!”平之回答。“哼!变态!”祖儿嗤之以鼻。“喂!祖儿,你是哪根筋不对了?老爸结婚,我陪他去选礼服有什么不对吗?”林平之老是搞不懂他这个宝贝妹妹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你们都一样,各个都是花心大萝卜。”祖儿冷哼一声,根本不管客厅的残局,气嘟嘟的回房去了。林平之和林浩然一头雾水的相互看对方,同时发出疑问:“怎么回事?”他俩又同时摇头,谁知道祖儿又发什么神经?一旁的赵伯正忙着扫地,小女佣阿英帮着他一同收拾残局,平之见状立刻问他:“赵伯,你知不知道,祖儿又犯什么毛病了?”赵伯停下自己手边的事,对两位少爷说:“唉!小姐只是心情不平衡嘛!”“有什么好不平衡的?”浩然不解。“你们不是女孩子,哪知她的心思缜密,小姐和你们虽是兄妹,但却同父异母,你们的母亲都还健在,只是分居他处,可是小姐的母亲在她小时候就过世了,她除了老爷之外,没有可依靠的人,可是老爷除了忙事业还忙着交女朋友,两位少爷平时也这么忙,小姐其实是很寂寞的,偏偏老爷这次结婚的对象又是个年轻的小姐,难怪小姐心里不舒服。”赵伯将这个家的一切全看在眼底,对祖儿也是百般心疼啊!“喔!原来是这样啊!”浩然恍然大悟。“可是,爸爸的事我们也不能过问啊!只好豁达一些。谁教爸爸年纪一大把了还是那呢潇洒,充满魅力。”平之说的可是良心话。林远航,建筑业钜子,虽然年纪不小,但品味一流,身材保养得像个年轻小伙子,比实际年龄看起来年轻许多,和平之站在一起,不像父子,倒像兄弟!“话虽不错,但你们还是抽抽空陪陪小姐,多关心她一点嘛!”赵伯说的也是由衷之言。林祖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坐在雪白的床上,双手环抱屈膝,嘴巴嘟得好高,看来足足可以挂上三斤猪肉。她怎么不生气呢?!有这么一个“出名”的老爸,让她在学校里老是被人指指点点的,她老爸——林远航,成天上杂志,什么最有价值的单身汉,再不然就是又和哪个女星扯在一起,什么小道消息都有。谁都知道她是林远航的女儿,有的男同学还以为她和她老爸一样把爱情当游戏呢!有的更摆明了是看上她的钱,真是无耻。怎么天下没一个男人是好人啊?她真是不明白。现在口她老爸竟然要娶一个才大她没几岁,和她大哥一样大的女人回家。“小妈妈”?这多恶心啊!她简直就快气爆了,这样的家,教她怎么待得下去啊?“砰!砰!”有人敲她的房门。她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去开门,门外站着平之与浩然,祖儿看着他们两个没好气的问:“干嘛?!”“没有啊!想请我们家的小公主吃晚餐,吃——吃什么好呢?林浩然。”平之故作困惑状的问浩然。才说起吃晚餐,方才发过大脾气的祖儿,突然肚子咕噜咕噜作响,真的肚子饿了,她抬起眼,瞄了浩然和平之一眼,又嘟起了小嘴。“那这样好了,好久没去吃自助餐了,咱们去晶华吃义大利海鲜自助餐怎么样?”浩然向平之提议。平之立刻举起双手附议,“太棒了!”两人转身就要出门,刻意不等祖儿的反应。“喂!你们两个等一等。”平之与浩然同时回头望着祖儿。“干嘛!”“我……我……我也要去吃啦!”祖儿摸摸她那已饿得咕咕叫的肚子说。平之对她说:“那还等什么,走吧!”于是这兄妹三人终于一起出门去解决他们的饮食民生问题了。其实祖儿并不是难缠,只是,她觉得她的家庭已经相当奇怪了,林远航的名气太大,加上她和两个哥哥又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林远航的风流韵事又不断,对她而一肓不啻是一种困扰。基本上,祖儿只是觉得自己获得的物质享受大于精神方面的关心,她并不喜欢这样。她不了解为什么爸爸会娶这么年轻的女孩当老婆?祖儿在车上一直保持沉默,小脑袋里装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想法。当然平之与浩然找祖儿出来也是有用意的,他们希望能好好的开导她,如果雨亭进门后,她还是这个样子,那么家里可能就没有安宁的日子可以过了!看见种类繁多的海鲜佳肴,祖儿先前的坏心情暂时一扫而空,她已经饿得没有力气想那些多馀的事情了,她只想赶快祭她的五脏庙。见她一盘接着一盘吃个没完,平之与浩然真的是甘拜下风,他们两个大男人恐怕都没她能吃呢!但祖儿真的饿了,她可是吃得专注又用心喔!“祖儿,带你来吃自助餐可真是划算呀!”浩然撑着下巴佩服的看着她。平之的行动电话响了起来,祖儿望了平之一眼,平之接起电话侧着脸细语,祖儿知道是谁打来的。她站起身来,离开座位又去向食物进攻了。她看看比萨,又看看生蚝,都想吃,还有鱼子酱,还是该吃点甜点呢?她站在一堆糕点一刖举棋不定。“波士顿派不错,或者你可以试试栗子蛋糕!”有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她侧过脸,搜寻声音的来源,发现是一个约莫三十岁的男人,穿着名牌的西装,发丝整齐,有一双漂亮的眼睛,整体而言,五官端正,是帅哥型的男人,但看起来相当稳重并不轻福她好奇的盯着他看,那男人对她颔首微笑,替自己挟了块栗子蛋糕和巧克力蛋糕,然后指着栗子蛋糕,问她:“要不要来一块呢?”祖儿依旧望着他看,心底想着:这么帅,又有气质的男人哼——八成跟我老爸一样。哼!干嘛!想泡小妹妹啊!她皱了皱眉头,用厌恶的口吻说:“我最讨厌吃栗子蛋糕了!”然后她挟了堆草莓奶油蛋糕到自己的盘子里,还不忘抬头向那陌生男子做了个鬼脸,然后离开——那陌生的男人看看祖儿的背影,会心一笑。这可爱的女孩,从刚才他就一直注意着她,她吃束西的时候有好多好多丰富生动的表情。连选个食物,脸上都可以有几种不同的表情。她有一头乌黑柔亮过肩的直发,额前还有一小撮不整齐的刘海老是垂下来,她总用嘴巴向上吹气,额前的发丝就会缓缓飞起,很是有趣。而她那细致如柳叶的眉毛下,是双灵活慧黠的双眼,那双眼睛是她整个人的灵魂,挺直的鼻梁底下有张弧型美好的历,无疑的,她是个美人胚子!从她一进入大厅,他就忍不住的盯着她看,她穿喀什米尔羊毛高领白色毛衣、白色长裤、一双咖啡色靴子、外罩着一件红色外套,相当亮丽醒目。她——浑身洋溢着青春。范仲雅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眼神却还是依依不舍的留在那年轻女孩的身上。他三十一岁,在商场上,才刚窜起,接替父亲所有的事业,他正用心的在学习,今天好不容易和大学时代的同学出来见面吃饭,心情是无比的轻松,又见到这个可爱的女孩,感觉很奇妙,真的是这阵子以来心情最愉快的一天。林祖儿回到座位上,浩然见她开始吃点心了,立刻换上佩服的表情对她说:“祖儿,你真能吃,你的胃是什么做的?”祖儿对于浩然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继续吃着蛋糕,不过心底却一直嘀咕:干嘛这么逞强,明明喜欢吃栗子蛋糕,干嘛死不承认!她嘴里吃着草莓蛋糕,心底却想着栗子蛋糕的美味,她脸上的表情的确相当丰富。而坐在另一边的范仲雅抬起头看着这边的祖儿狼吞虎咽的吃着蛋糕,还是觉得她真是模样可人!“祖儿,待会浩然先陪你回家,我……有点儿事!”平之结结巴巴的向祖见解释,有点心虚的样子。“雨燕找你?!”祖儿问。平之点头。“商量婚事!老爸的婚事?”祖儿又问,她那双明亮的眼睛中有很多复杂的情绪。“祖儿,如果老爸认为那是他的幸福,作儿女的我们也只有祝福,你明白吗?有一天我们都会有自己的家,那爸爸呢?他也需要有人陪着他,对不对?”平之用和缓的语气对祖见解释着,希望她能明白。祖儿却甩开平之的手,“大哥,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我无法理解,你就当我任性不懂事吧!你最好跟老爸说,我不可能出席他的婚礼的!”说完祖儿就拿起外套匆匆的离去!平之与浩然两人无奈的相视对方,真的不明白他们的小妹为何反弹得这么强烈!范仲雅看见可人的小女孩气嘟嘟的离去,他的眼神很自然的落在平之与浩然的身上。他不明白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不过他们三个人的气质都相当不错,难道他们是三角关系?那可人的女孩又是为什么离开呢?他无缘无故的被一个小女生吸引,真是莫名其妙!可是那小女孩的确是很难教人不注意她!林祖儿从晶华酒店走出来,一个人在中山北路上闲逛。偏偏这条路上全都是婚纱礼服公司,让她更加生气。她的确想生气,她不是故意要这么任性的,可是——她就是不知该如何去接受爸爸要娶一个小妈妈回来嘛!祖儿看着那橱窗内一件又一件的白纱礼服,的确美丽。唉!她既然都说不参加婚礼了,算了,说出去的话是不能收回来的。她一直走,看着一间一间婚纱礼服公司的美丽婚纱,突然,她在一个橱窗前停下了脚步,因为她看见风度翩翩的林远航和丰姿绰约的段雨亭正在试婚纱,而雨燕也站在一旁。那么——平之待会儿也会来罗?林远航与段雨亭两人脸上幸福的表情——教祖儿看得有些发呆……范仲雅结束了今天的同学会聚餐,平日他都有司机专车接送,令天他难得自个儿开车。他才把车转到中山北路上,开了一段路就碰上红灯。他很自然的将车停住,已经不早了,但车流量依然这么大,范仲雅百无聊赖的随意流览两旁的街景。突然,他看见了她——那个表情丰富的小女孩。她正对着白纱礼服的橱窗发呆。她脸上的表情不再那么丰富了,而是有些淡淡的哀愁。为什么呢?范仲雅的心中瞬间升起许多个问号,他不由自主的将车靠在路边停下,有种强烈的感觉驱使着他前进,他想到她身边,彷佛她的身上有块吸铁吸引着他。范仲雅果真下了车,缓步站在她身後,跟着她的目光向婚纱店里看是一对新人正在试婚纱。祖儿从玻璃窗的折射注意到她的身后多了个人,她抬眼一看。咦!不是方才在餐厅的那个男人吗?原来也是个只会泡妞的登徒子,她心底多了一分不屑的情绪。“你干嘛跟着我?”祖儿翻过脸正对着范仲雅问他。祖儿一点儿也不客气的口吻让仲雅有些讶异,但是——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对她更加好奇:“为什么一秒钟之内,你脸上的表情转换得这么快?”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也是个问句。这个问句让祖儿愣了一下,她张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范仲雅,久久无法反应过来。她一面觉得被骚扰了,但是心里又觉得眼前这高大的男人气质风度都不像个登徒子。她正想开口说话,却先瞄见林平之的车在路边就要停下来了,她不想见到林家的任何一个人。“你有开车吗?”她问仲雅。“有,在那儿!”他指着暂停在路边的那辆宾士三二。林祖儿立刻转身冲向范仲雅的车边,二话不说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范仲雅还呆愣在原地,显得有些愕然,但远远的,他突然见到方才在餐厅中的一名男子,刹那间——他想,这个男孩应该是小可爱的男朋友吧!林平之经过范仲雅的面前,走进礼服公司,有个女孩立刻上前拥住他,亲昵得很,仲雅见状心想——那么,小可爱可能真的是被抛弃了!他走到车门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祖儿瞄他一眼,无奈的说:“谢谢!”“没关系!是男朋友要和别人结婚?”仲雅试探的问她。“差不多,不过可能比这个还辛酸!”她耸耸肩回答。仲雅立刻联想到那名较为年长的男子,“该不会是那个年纪较大的男人才是你的男朋友吧?!”祖儿的脸上掠过一抹痛楚。仲雅可是将她这表情看得一清二楚。“谢谢你,拜拜!”祖儿冷淡的向他道谢,然后拉开车门准备下车。“等一等!”他拉住她,“我可以——跟你做朋友吗?”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对一个小女孩问这个问题,仲雅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可笑,但他依然鼓起勇气对她说。祖儿回头看一眼仲雅,微微的对他摇头,然後像只鱼儿轻快的溜下车,接着跳上计程车扬长而去。仲雅傻傻的望着祖儿的身影随车而去,心想:好个奇妙的女孩! 第二章 林远航飞一趟香港,除了陪新娘子采购之外,当然也买了衣服、饰品回来讨好女儿,哪里知道宝贝女儿完全不领情,像只寄居蟹般躲在自己房间里。他这个做老爸的面子完全挂不住,真糗,只好摆一张臭脸坐在客厅里。林家老二只好追来妹妹房间充当和事佬罗。“祖儿,拜托你给老爸留点面子可以吗?”浩然拱手拜托自己的老妹。林祖儿盘腿坐在床沿用手指着林浩然说:“你不要说话,你现在不跟我同一国,我不跟你说话。”“祖儿,不要这么孩子气好不好!”浩然用手贴在额前,一副完全受不了祖儿这种行为的模样。“哼!我根本不指望你们了解我!”祖儿的眼神痴痴的望着母亲的照片。“就算你反对老爸再婚,也不必连他带东西给你都拒绝吧!他疼你,你不是不明白,何必给他难堪呢?”浩然的确觉得祖儿过分了些。但是,祖儿完全听不进去,她只觉得自己是被人遗忘的小可怜,为什没别人都能有完整而幸福的家庭,她却没有?况且就算有哥哥,但哥哥也总是成天忙着自己的事情,这个家,究竟有谁真正的关心过她?不虞匮乏的物质享受?她并不稀罕这些。于是祖儿站起身,拎起背包,穿上皮外套,推开浩然,“我出去一下!”“去哪儿?”浩然问她。“和你们一点关系也没有!”祖儿犀利的态度教人吃不消。祖儿离开房间来到客厅,林远航以为女儿气消了,立刻向前迎上笑脸:“祖儿!”“爸!什么都不用说了,你要跟谁结婚是你的事,总之,我是不会出席你的婚礼,我出去走走!”祖儿丢下话,迳自出门去了。林远航怎么也没想到女儿对自己的这段感情会反弹这么大,他该用什么态度来让小女儿释怀?林祖儿背着双肩带的背包,她的手放在肩带上来回晃动。她已经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晃了一个多小时了。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她只是不想回家。祖儿不想去找同学或是朋友,他们只会带她去什么迪斯可、KTV,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具有建设性的事,不能让她快乐。所以她压根没有念头想去找什么同学朋友。祖儿只想要安静,安静的让她自己度过这个晚上。但是,坦白说一个人还是挺无聊的,有什么事情是一个人去做也能自得其乐的呢?她想了想——啊!有了,去吃晚餐,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去吃晚餐就会比较好。于是她停下了脚步。该去吃什么好呢?左思右想——干脆去吃日本料理吧!因为她视线正巧落在一家日本料理店的招牌上。想都不想,她立刻进门准备好好的祭祭五脏庙!范仲雅恰巧在怀石园中宴请日本客户,自从他接管公司以来,他就多方的和各国客户应酬,他总是希望范氏家族在他手上必须有新的蜕变。他必须让大家知道,他做事的方向和他父亲是不同的。新的世纪来临,范仲雅有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他谦恭有礼,但他行事果决,不拖泥带水,眼光准,范氏在他接管以来,盈利的数字一直在上升当中。而他招待客户也有他一贯的原则,像今日接待的这些日本客户,范仲雅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明白的让他们知道,他只款待这顿晚宴,餐后的馀兴节目他则不奉陪,他对脂粉味的花酒向来不感兴趣。当然,他指派底下的经理全程奉陪,男人为了生意似乎总是少不了得去花天酒地之所。他看客户们都吃得差不多了,他明白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也不在意这家餐厅的料理道不道地,每个人心里惦记的都是赶赴下一摊吧!于是他招来接待经理签了今晚的帐,随着业务经理一起送客户走,当然他不加入他们的下一摊。从包厢走出来,沿着走廊到大厅,那些日本客户还在怂恿他,要他跟着去,范仲雅带着笑容向他们婉谢,直到他送走了这些日本客户,他才松了口气。突然想起自己的皮夹忘在包厢里,他站在厅前,等着接待经理去包厢替他找皮夹,他束张西望,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在矮屏风后的榻榻米的座位上坐着的,不正是上个礼拜遇见的那个小可爱吗?接待经理拿着他的皮夹缓步走向他:“范先生,您的皮夹!”范仲雅接过皮夹,再度望了一下祖儿,他问接待经理,“那位小姐一个人来吗?”接待经理朝范仲雅所指的方向望去,一看是林祖儿,立刻露出笑脸,竖起大拇指啧啧称奇说:“这位小姐食量真大,可以去参加大胃王比赛了,她一个人来,可是点了好多菜呢!而且吃得津津有味哦!”“真的吗?”仲雅有些狐疑,但他还是对接待经理说:“把这位小姐的帐记在我帐上。”“是!范先生!”范仲雅走向屏风之后,大刺剌地拖下鞋在祖儿的对面坐了下来。“一个人吃得完吗?”他问她。祖儿正夹起一片牛肉要往嘴里送,抬起头一见是范仲雅,立刻放下那片牛肉,有些讶异,“是你!”“如果你不小气,可以请我一起吃吗?”他问祖儿。祖儿看看满桌的菜肴,两个人吃是比一个人吃有趣多了,她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事实上,仲雅还真佩服祖儿,她点了海鲜什锦牛肉火锅,有鱼、螃蟹、虾和牛肉,还有一堆菜,盘盘碟碟的堆了满桌。“你是食欲好还是食量好?”面对一桌菜肴,范仲雅忍不住对祖儿提出了第一个问题。祖儿抬头看看他,这个人很爱发问,也很会发问,顾不得什么礼仪问题,她边咬着牛肉边回答:“看到这些东西,好可爱;像玩家家酒,觉得食欲好,食量则与心情有关,我心情不好只要吃东西就会变好!”仲雅看看她,她是认真的在回答,小孩子有她自己的一套哲理。刚才的晚宴也没好好的吃,那么就趁现在好好吃吧!于是他招来接待经理又点了几道菜与甜点。“那工我们来大吃一顿吧!”他开心的对祖儿说,捞起螃蟹开始吃了起来,就像祖儿所说,吃日本料理的确像玩家家酒。祖儿因为有仲雅的陪伴,真的是吃得不亦乐乎,连原有的戒心也一并撤除了。“喂!你叫什么名字啊?”她问。听见祖儿这么问,仲雅笑脸盈盈的抬起头答她:“我以为你要一直喊我喂呢!”他笑了笑,向她自我介绍,“我姓范,范仲雅!伯仲的仲,文雅的雅,你呢?”他反问她。祖儿拿着筷子夹起炸豆腐到碗里,扬起笑脸说:“范——仲——雅!”她重复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喂!挺好听的哦!”“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可以不要叫我喂了吗?”仲雅对她说,祖儿点点头继续向菜肴进攻。“那——我总不能也一直叫你喂吧!”仲雅问她。祖儿把眼睛睁得又大又圆,以十分慧黠的眼神看着他说:“我叫祖儿!”“祖儿?好可爱的名字。”“对啊!和我的人一样!”她可是一点儿也不谦虚。两个人边吃边聊些不着边际的话,祖儿这才仔细的看清楚眼前的范仲雅。范仲雅有那种忧郁小生的气质上双深邃的双眸,炯亮有神,看起来有些城府,但又不至于太难以亲近。祖儿家里有三名帅哥,但比起眼前的仲雅好像就变得逊了些。与平之、浩然相较,他是属于那种后青春期的男人吧!!“范仲雅,你是做什么职业的啊?”仲雅看看祖儿,她的眼底尽是纯真,他笑了笑,“我做贸易啊!进出口嘛!很简单的那种!”他不想太招摇,于是避重就轻的解释。“哦!”祖儿似懂非懂的点头,他也不知道她究竟懂不懂。“那你呢?”仲雅问她。“学生啊!”“学生?!”“是啊!我还在念五专,去年就该毕业了,可是被留级一年,好几科被当!”她说得轻松。“那你是念什么科?”“商设!”祖儿的食量大得惊人,吃完了晚餐,她斜倚在靠背上大呼,“好涨,怎么办?不行,一定要去运动!”“运动?”“对啊!走,我带你去逛街!”祖儿兴奋的说。真是奇妙的一夜,范仲雅竟陪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女孩到处瞎晃。祖儿真是所谓的逛街高手,她除了对百货公司热门熟路之外,哪条路上、巷子里有什么精品店,她可是了若指掌,一点也不含糊,范仲雅忍不住的问她:“你没事就在街上乱逛啊?不然怎么知道这么多家店!”祖儿拎着一个又一个的购物袋,对仲雅说:“你答对了,我没事就爱在街上乱逛。”仲雅有点怀疑的看看祖儿,祖儿突然露出哀怨的神情,幽幽的说:“这是我排解寂寞的方式!”她皮包里一张又一张的金卡,加上那晚她在婚纱店前哀怨的表情,范仲雅不禁要怀疑这个祖儿该不会是别人的情妇吧!她已经拎不动自己的购物袋了,于是,顺理成章的,身边这个男士只好代劳了。长这么大,范仲雅可从来没这样为人服务过上可是破天荒头一遭,这小妮子厉害!“买这么多东西你都需要吗?”“不需要,只想气死那个付钱的人而已!”她答得很自然,仲雅的疑虑更加深了。“我累了,找个地方坐坐吧!”祖儿说完便领他至一家小巧精致的咖啡屋。他平常可没这种闲情雅致陪女人逛街、喝茶,今天——居然还是陪个小女孩,真是——唉!但究竟该称她为小女孩还是小女人呢?祖儿为自己点了水果茶,喝得津津有味,她翻翻袋子找出一个盒子递给范仲雅。仲雅接过纸盒,纳闷的看着祖儿,“这是什么?”“送你的礼物,谢谢你陪我啊!”祖儿笑得很天真,似乎送礼物给人这件事,对她来说是天经地义。仲雅接过礼物,有一股温馨的感觉流过心底,这个小小的举动,充分地表露出这小女孩的体贴、温柔,她究竟是什么来历呢?她真的是某人的情妇吗?“谢谢!祖儿,你说,你想气这个帮你付钱的人,他是?”仲雅试探性的问她。祖儿正专心一意的赏玩着每个纸盒,一派事不关己的说:“当圣诞老公公的感觉很好,你看——这个手套可以送给小芳,她骑车;这盒化妆盒可以送给美美,她晚上还有兼差。嗯——这件毛衣,娃娃想了好久……”她叽哩呱啦的一直在讲话,仲雅看她看得出神,忍不住的问她:“你常这样吗?”“怎样?”仲雅指着那一堆礼物,祖儿立刻展开笑靥回答:“当然啊!我送礼物给我的朋友,她们会很高兴,那个付钱的人又会气得牙痒痒的,不是很好吗?”祖儿口中那个为她付钱的人,显然令她很不满意。范仲雅心想。也就更加好奇地想知道那个人是何方神圣。“喂!范仲雅,我下次要逛街时还可以找你一起出来玩吗?”祖儿闪着晶亮的眼眸对仲雅说。仲雅点点头,然后试探性的问她:“那个付钱的人不会生气吗?”“啊?!”祖儿看他一眼,然后又展开笑靥说:“不会,不过,我倒希望他会生气,最好气死他!”仲雅掏出一张名片,在上面写下自己的专线和行动电话,然后递给祖儿。“那——你有空就打电话给我。”“一言为定哦!”祖儿接过名片,然后露出她惯有的愉快的笑脸。说实在的,因为有仲雅的陪伴,才让她今晚有这么好的心情,让她暂时忘却烦人的事情。祖儿看看腕表,时间也不早了,便拿起所有的束西站起身来要向仲雅告别。“我要回去了!”祖儿向他眨眨眼。“我送你吧!”“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改天一定要再陪我出来玩哦!”祖儿对他挥挥手。仲雅目送她那俏丽的身影离去——他没想到自己的心情会随着这么一个小女孩而有所起伏!林祖儿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进门,林家三个男人正坐在客厅等待着她的归来。见林家大小姐满载而归,三个男人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浩然的确佩服这个小妹,只见她食量大得惊人,却怎么吃也吃不胖,什没衣服都穿得下,真是怪到极点了。“祖儿,你又去大血拚啦?!”浩然向她发问。“是啊!”见她回答的音调还挺开心的,平之见状立刻又问:“那么心情应该好一点罗!”祖儿将一堆东西放下,一屁股坐进沙发中,伸直两条长腿,一副累惨的样子。林远航清了清喉咙,对祖儿说:“祖儿,爸爸有点事想和你谈!”“如果你是要谈你的婚事,那你就谈吧!我没有任何意见,因为根本不关我的事,家里多个人或少个人都与我无关!”祖儿的个性是彻底的叛逆,一点也不止日妥协,她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林远航了解她这倨强的个性,“女儿!爸爸对雨亭是很真挚的情感,她加入我们家并不会有什么改变的!”“不会吗?对你当然不会,你只是多了个美娇娘嘛……对我们不会吗?我们要叫她什么?阿姨?小妈妈?,还是小姊姊呢?以后雨燕和平之是什么关系?我又要怎么去面对同学们的‘特别关心’呢?”祖儿整个人气鼓鼓的跳了起来,对着林远航气极败坏的说。平之、浩然与远航都用讶异的眼神看着祖儿,的确,他们都忽略了祖儿的心清。“我知道,你们平常都很忙,我并不求你们要怎么来照顾我,我只是希望你们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能想想我的立常”她说完之后立刻拎起所有的束西,转身准备回房去,远航满是深情的喊住祖儿:“女儿已我还是希望你能来参加婚礼!”才跨上楼梯没几阶的祖儿,停住了脚步,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转过身对林远航说:“老婆果然比女儿重要,够了——我会去的。”她临上楼前的那个眼神,是哀戚?是幽怨?他们都分不出来。林祖儿回到房间后,扔下手边的束西,无力的坐在床沿,根颓然的,她知道一切都变了。以前那个幸福的家庭,从妈咪过世之后就不存在了,现在只剩下她和她心底残存着关于幸福的回忆而已了。“少爷,怎么这么晚回来?”老管家沈伯看见范仲雅回来问了一句,“要不要吃东西,我叫沈妈去准备!”雅园之内,除了范仲雅之外,就只有沈伯、沈妈、司机了,范仲雅固定请园丁来整理庭院,家中简便的事物才由沈伯、沈妈来做,连他的衣服也都送洗。沈伯、沈妈在雅园的身分虽是佣人,但实质上却是在雅园安养天年,他俩在范家是看着仲雅长大的。范仲雅的双亲都移居加拿大,雅园和公司全都交由范仲雅掌管。对于这唯一的主人,沈伯、沈妈也是忠贞不二。见沈伯如此关心,仲雅立刻回答:“您别忙了,早点休息吧!我今天吃得很饱。”“那您也早点休息吧!别太累了!”沈伯叮咛着他,仲雅点头示意,“我知道了!”范仲雅坐在沙发上,痴痴回想这一整晚的情景,仿佛梦境般,他竟和一个小女孩相处了一晚,而且——这时他开始思念她的一颦一笑了。 第三章 祖儿身陷于矛盾之中,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做什么决定,父亲的告白的确有他自个儿的立场,而她也不肯退让,对她而言,说过的话岂能随便收回?然而,她并不是真的要做一个叛逆的女儿。她只不过是不能明白,为什么会有年纪相差这么大的人也能谈恋爱,她绝不会如此。但换个角度看上那或许是缘分使然吧!父亲结婚的佳期在即,林家上上下下都在为这桩喜事忙碌着,祖儿只是冷眼旁观,除此之外她不知自己能做什么。望着哥哥和佣人们全为了喜事在张罗,只有她像游魂般浮游在空气中,像个透明人一样,全然的事不关己,可是矛盾的情绪却依然在心底游走。对她而言,最大的矛盾就是,到底要不要参加父亲的婚礼呢?起了个大早,祖儿从房间走到餐厅,睡眼惺忪的睁着眼睛,缓步走到餐桌边,想好好吃顿早餐。但她一走到餐厅就被自己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跳,她看见雨亭正和父亲、两个哥哥一起吃早餐,她止住脚步,微微张着嘴——这是什么情况啊?“她怎么在这儿?”她指着雨亭劈头就来这么一句,弄得其他人也感到意外,各个张着嘴,不知该说些什么,情况顿时尴尬了起来,雨亭被祖儿的反应弄得不知所措,彷佛她是个不速之客一般。平之见状只好赶紧打圆场,开口说:“雨亭过来吃早餐,待会儿要和爸爸一起出门办事,祖儿,快过来吃早餐,待会儿要上学了!”祖儿立刻摇摇头,“不吃了,上学来不及了!”“还早啊!怎么会来不及呢?”浩然立刻接口。“你管我,我没胃口不行吗?”祖儿气嘟嘟的掉头就走。雨亭一脸尴尬,林远航满怀歉意的拉拉她的手,心中也是莫可奈何。祖儿的脾气是晴时多云偶阵雨,谁也捉摸不定。而转身就回房的祖儿,心底更是呕,原本想好好吃顿早餐的,哪里知道一大早就看见她不想见的人!回房之后的祖儿,以最快的速度换好制服,抓起背包就往外跑,经过客厅,匆匆丢下一句:“我走了!”口气极为冷淡。祖儿边走心底边有些呕,但是说实在的,她也知道,雨亭就快成林家的人了,来林家吃顿早餐又怎样?虽明白这道理,但祖儿却怎么也做不来。她穿着白衬衫、卡其短裙,一双白色高筒球鞋穿在脚上,使她那双笔直修长的腿更显抢眼。那么早口去学校干嘛?她前两堂又没课,看来干脆找个地方吃早餐吧!她走进真锅咖啡馆,选了临窗的位置坐下,阳光很明亮温暖的照射进来,祖儿觉得冬日的阳光是很稀有的,可是很奇怪,她却仍然觉得有些凉意,而这股凉意完全的由心底散发出来。无论怎么样,还是吃顿丰富的早餐吧!她静静的吃着早餐,彷佛吃早餐是个公式上定得吃没错,心底的意识这么告诉她,但她却没有愉悦的心情把它当成享受。轻啜一口咖啡,她已经在想——中午放学之后,她该去哪儿呢?祖儿突然觉得自己好孤单,不由自主的发出长长的叹息声——高楼林立的商业大楼之中,有一幢是属于范仲雅的王国,接管公司以来,他每天都得面对许多事物,虽然每个体系、子企业、各部门都有高级主管在负责。但范仲雅依然忙碌,他的办公室就像医师的会诊室,不断的有人进来向他报告案子,与他讨论,等他裁决下决定,再加上自他接管公司以来,更做了某些程度的改革。在这种情况之下,只有一个字可以用来形容他的工作——忙!除此之外,找不到第二个形容词了。范氏集团自他接手,就是一个新世代的开始,他很多事都与下属一起参与,他要范氏焕然一新,更加出色!仲雅虽有着斯文的外表,和一颗和善待人的心,但不代表他对工作不积极,相反的——他是个标准的工作狂,只要他想做的没有做不好的。也许就是这种对于工作的狂热吧!所以至今仲雅的感情生活一直是一片空白,移居加拿大的范家二老始终挂心的,并不是儿子对工作事业的表现,而是完全都在儿子的感情生活上。但范仲雅根本不当一回事,一颗心似乎全在工作上。就像今天,他召开一个紧急会议,就是针对近来业务上升之後,应加强的方向和其他方面的检讨。宽大气派的会议室内,坐着的都是范氏集团的高级主管们,仲雅坐在主位,一一听着主管们的报告及提出的策略方针。仲雅带着严肃的表情聆听,对于工作,他总是一丝不苟的认真,他拿着笔看着书面报告,然后做下些记号,各个主管也是战战兢兢的心情。全部的人都报告完了,仲雅站起身来准备开口说话,就在此时,他口袋中的行动电话突然响了,仲雅自己也吓了一跳,他反射动作的从口袋中拿出电话,背对其他人走至窗边,轻声的说话。“喂!哪位?”“我是祖儿!”“你?!”他有些意外。“有空陪我吃中饭吗?”祖儿的声音是沮丧的,仲雅立刻回答:“好!我待会儿去接你,我现在在开会!”“嗯,记得来接我!”祖儿收了线,而仲雅握着电话呆愣了三秒钟,所幸他立即意会到自己正在主持会议,很快的就回过神,稍微看了一下手表,然後转过身开始检讨业务。所有的人都在猜这通电话是谁打的,让范氏集团的负责人这么轻声细语。是个神秘的人吧!但没有人有时间再想这个问题了,因为范仲雅立刻给了他们一些决定与方针,让他们无法分心思考其他的问题,毕竟做好自己的工作,保住自己的饭碗才是最重要的事!林祖儿站在校门口,虽然她身穿着简便的制服,靠在墙沿上,但微风吹着她的长发飞成一种流利的线条。她在等待范仲雅的出现。没理由的,她不明白自己有这么多的同学和朋友,为什么不找他们出去呢?在心底有些沮丧时,她很自然的找出他的名片就拨了电话给他。范仲雅一开完会就交代秘书,推掉下午所有的约会,他直奔祖儿的学校,一刻也不敢耽误。他驱车直达祖儿的学校,大老远就看见祖儿孤单的站在那儿,他将车停在路边,下了车站在车边。祖儿一眼就看到了他,立刻奔到他车边。仲雅对她挤出一个笑容,故作轻松的问她:“想吃什么?”“日本拉面!”她爽快的回答后,立刻钻进车内。仲雅在她的脸上看到了强烈的落寞,他真的不懂,是谁让这么可爱的女孩总带着愁容?他坐回车内,立刻发动出发——半个小时之后,他们俩坐在以日式拉面出名的绿之屋日本料理店内。祖儿已经点了一碗猪排唏哩呼噜的开始吃了起来,唯有吃东西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她眉头的忧郁少了很多很多。“好吃吗?”仲雅问她。祖儿已经吃完了一碗,这个答案已经算是回答完毕了,祖儿招手又叫了一碗拉面,仲雅张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祖儿:“你还吃得下?”“吃完才会有好心情!”当拉面送来之后,她真的很认真的开始吃着,仲雅试探性的问她:“这回——你又是为什么心情不好啊?”“旷课太多,恐怕又得再念一年了。”她边吃边回答。“是这样子啊!”还好罗!仲雅以为她会回答关于自己是情妇之类的答案呢!“范仲雅,待会儿陪我去买衣服好不好?”祖儿眼看着又要将一碗拉面吃完了。“买衣服?”“是啊!要参加婚礼穿的衣服。”祖儿答。“谁要结婚?你的同学吗?”他顺口问问。“付钱的那个人!”她答。“啊?”仲雅对她的答案相当意外。“所以我想买一件漂亮的衣服,总不能比新娘逊色太多对不对?”祖儿的眉间又多了一点儿忧郁。仲雅无言,但心底有一堆疑问想问祖儿,却放在心底不知如何启口——仲雅终究还是陪祖儿逛街购物了!祖儿和仲雅一起逛远企购物中心,逛了一家又一家,祖儿似乎没有一件衣服看上眼,就连仲雅都迷糊了,弄不清她究竟要买什么衣服。他们在咖啡吧坐了下来稍作休息,祖儿一直保持沉默,仲雅终于忍不住了。“祖儿,我逛得都头晕了,却还弄不清楚你究竟想要买什么样式的衣服!”祖儿轻啜一口果汁,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着,想了好久,她终于不再沉默,问范仲雅:“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跟我说哦!”“好!”看她问得神秘兮兮,仲雅也有些好奇。“你觉得要表现一个女人成熟的魅力,应该怎么穿?”祖儿问的问题有些奇怪。“魅力?”“对啊!”“成熟?”“嗯!”“你是说你吗?”仲雅再问。“废话互!”祖儿给他一记白眼。“你想要穿得看起来很性感的那种,是不是?”仲雅问她。“对!气死他,又可以抢走新娘的风采不是很好吗?”祖儿眼神都发亮了。仲雅用手撑着下巴,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她。“干嘛这样看着我?”祖儿问。“你知道吗?成熟有魅力的女人不一定要穿得性感。”仲雅认真的对她说。“是吗?”祖儿狐疑的问。“你相信我一次,?”仲雅的坚定眼神让祖儿消弭了狐疑的态度。“走吧!”仲雅立刻拉起她。“去哪儿?”祖儿问。“把你打扮成有魅力的女人啊!”仲雅答。没有多久之後,范仲雅的车停在一家相当高级的精品店门前。他打开车门让祖儿下车,对她说:“这家店的老板是我的朋友,她会找到你要的衣服,而且保证你一定满意!”他主动牵着祖儿的手往里面走去,祖儿被动的跟在仲雅身后进去。店家的女主人一见到仲雅立刻展露笑靥。“什么风把你吹来的?”向他们迎面而来的是一位中年女子,穿着典雅的套装。仲雅向那中年女子微微一笑说:“这个强烈刮风把我吹来的。”他指着身边的祖儿。祖儿给仲雅一记卫生眼,什么嘛?!说她是强烈台风,她不好意思地向那中年女子微笑。仲雅接口,“祖儿,这位向阿姨绝对可以找出你想要的衣服,保证穿出你的独特魅力。”向薇望望祖儿,祖儿不太好意思的说:“向阿姨,我想买一套衣服参加婚礼——嗯,最好能很性感——”祖儿表明她的需要。向薇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祖儿,祖儿站在那儿有些不好意思——怎么这样看人家,真不习惯!“祖儿!”向薇露出亲切的笑容喊着祖儿的名字,祖儿方才的不自在全在她这声亲切的呼唤之下消失了。“啊?”“你对性感的定义是什么?”向薇问她。祖儿摸摸头发想了好一会儿,也答不上来。“你愿意相信向阿姨一次吗?”向薇问她。祖儿沉默片刻,望了仲雅一眼,仲雅给她一个鼓励的笑容,而向薇的亲切教她难以拒绝,祖儿点点头,向薇立刻向前去牵住祖儿的手,带她去选衣服。不久之后,祖儿穿着银色月光般软锻质料的小洋装出现,在腰际上还有一个蝴蝶结,外罩着同等质料的外套,感觉明亮动人。祖儿飞瀑般的长发柔软的直泄而下,披在肩上,她额前的那撮刘海似乎也乖顺多了。她换上黑色的漆皮娃娃鞋,端端庄庄的站在范仲雅的面前仲雅有两秒钟的眩惑,觉得站在他面前的并不是祖儿,而是下凡的仙子,那两秒钟他的确有这种感觉。“范仲雅。”祖儿突然开口喊他,这才唤回了他的注意力。“你觉得好不好看啊?”祖儿对这种小礼服倒是头一回尝试,所以对自己没什么信心。仲雅露出十分满意的笑容,伸出大拇指对祖儿说:“很漂亮。”祖儿站在镜前再检视自己一番,和平日的她的确有些不同——多了分气质,多了分成熟。自己彷佛天使一般,这全是这身衣服的缘故。她露出笑脸转身对向薇说:“向阿姨,谢谢你,真的很漂亮,我都快认不出自己了!”“你喜欢才重要!”向薇对祖儿说。“嗯,喜欢!”祖儿说完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一张金卡给向阿姨,“那我先把它换下来!”祖见自顾自的走回更衣室去换装。向薇拿着那张金卡走到柜台,仲雅站在柜台边,向薇拿着那张金卡在他眼前晃了晃:“我还以为你会替她付帐!”“我也很想,但目前没有这个机会,她每天这么挥霍,只想气死那个替她付钱的人!”仲雅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怪。“难不成——这个可爱的小女孩是别人的——”向薇尚未超出“情妇”二字,仲雅已将食指放在向薇的唇边。“别说!向阿姨,别说那两个字!”仲雅的表情有些痛楚。向薇望了仲雅一眼,她忍不住的说:“你该不会——”她指着更衣室的方向。“是的。”仲雅立刻承认,他低切的从喉间发出一个声音,“我想——我是喜欢她!”向薇愣愣的望着仲雅,没想到让他凡心大动的竟是这样的一个美少女,而且还是一个可能是别人的情妇的女孩,的确有点不可思议。但凭良心说,这个美少女的确是个可爱女孩,她有她自己独特的气质,向薇看着仲雅,又忍不住的问她:“你对她的了解有多少?”仲雅微微的摇摇头,“等于是零!”向薇一听更是惊讶,这小子是哪根筋坏啦,她还想说些什么时,祖儿已从更衣室内走了出来,她只好替祖儿将衣服装好,等祖儿在帐单上签名。祖儿的确是心情愉快多了,仲雅见她眉头少了些许愁容,他觉得自己的心情也好多了,他问祖儿:“喂!你心情好一点了没?”“嗯!范仲雅我觉得你这个朋友真好,现在该我回馈你了,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祖儿挽住他的手臂相当热切的对他说。仲雅替她拎着衣服,有些狐疑的问:“去哪儿?”“跟我走就对了。”祖儿给他一个神秘的笑容。祖儿绕了一圈,原来还是肚子饿了,仲雅真是不明白,她的胃究竟是什么做的,这么容易肚子饿,见她这么会吃也没见她长多些肉,还是这么瘦,真是奇怪。祖儿总是会发现一些奇奇怪怪的店,像这家店有个好奇怪的名字,可乐星球。店里的服务生都穿着红色恤和紧身裤,穿着溜冰轮鞋送可乐与餐点,仲雅没看过这么新潮的餐厅,里面的装潢全采大胆鲜艳的色调,就是那种青春奔放的感觉。仲雅突然感到自己流逝的青春,全在这儿鲜活了起来,他看看身边的祖儿,正开心的吃着汉堡、薯条,她的样子真是牵动着他的心,连吃饭的样子都教他觉得她是可爱的。他弄不懂,这么可爱的女孩怎么会是别人的情妇?望着祖儿,他真的微微的发起愣了。祖儿发现坐在他对面的仲雅直望着她发呆,盘中的食物动也不动。“怎么?是你不饿,还是不好吃?还是心情不好?”她一连给了三个问号,像在作选择题一般。仲雅回过神赶忙露出笑容,摇着头说:“不是,我是觉得这家店的装模很特别,还有——你怎么会知道这家餐厅的?”“我常和我那群狐群狗党来啊!”她答得顺口。“啊!”“我同学啦,离我们学校近嘛,下课没事就过来打打屁呀!”祖儿此刻的样子又回复到她的年纪应有的神采。除去了那份老成与忧郁,她就像朵努力在阳光下绽放的向日葵。“你真的很会吃呢!”“是啊,可是好奇怪,我老是瘦巴巴的,搞不好我肚子里养了一条大蛔虫呢!”她对他眨眨眼。仲雅忍不住的笑了出来,伸出手摸摸她的头,真是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第四章 范仲雅端坐在他的办公室内,全心全意的批阅着公文,虽是财团的负责人,底下有很多人办事,但是仲雅不是娇纵的公子哥,他是个负责任的老板。“董事长,有您的访客。”秘书从对讲机中向他请示是否要接见客人。“是哪位呢?”“林远航先生!”“快请他进来!”仲雅与林远航算是忘年之交吧!在一次商界餐会碰面之后,偶尔相约去看看画展,打打高尔夫球,好不悠哉。林远航在秘书的带领之下来到了仲雅的办公室,见到范仲雅立刻露出笑脸。“林大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仲雅问他。“来送喜帖给你,请你赏光!”远航一脸喜气难掩。“你要结婚?”仲雅有些讶异,在接过喜帖之后表示。“是!到时候务必要赏光!”“嗯,一定,你也真是的,还亲自送过来,我怎么好意思!”仲雅对他说。“到时候会有很多名媛淑女来参加,看看能不能替你自己找到合适的伴侣。”远航对他说。仲雅笑而不语,但不知为何,脑子里立刻浮现祖儿巧笑倩兮的身影,真是的,为什么自己总是无时无刻的想到她呢?远航在与仲雅一阵寒喧之后,便迳自离去。仲雅望着那张喜帖,心底忧郁起来,一种莫名的情绪,或许他很难面对一个女人产生特别的感觉,但不知为什么,他对祖儿的心就是那么不同。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心中暗自做了决定,下回他再见到祖儿,一定要跟她表白。“雨燕,你闹什么别扭嘛!祖儿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啊!”平之很不高兴的指责雨燕。雨燕委屈的坐在沙发上,很不开心的说:“是啊,她是你们家的女皇,我姊姊以后要讨好她,我也得讨好她,每个人都要讨好她,真是奇怪,我们欠她吗?!”雨燕忍不住的抱怨,这也不能全怪她,平之也明白,祖儿那台风般的个性实在教人难以捉摸,谁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突然爆发,而且她一发起脾气来便没人制得了她。方才雨燕就被祖儿的台风尾给扫了一下,雨燕当然呕,因为平之就眼睁睁的看着地被祖儿冷言冷语的给数落了一顿。“你别像她那么孩子气好不好?”平之说。雨燕给他一记卫生眼,“林平之,你到底爱不爱我?我好像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话不是这么说,祖儿她每次都发发脾气就算了,又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呢?”平之了解祖儿,刀子嘴豆腐心,基本上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哼,改天等她吃了大亏,我看你们会更伤脑筋!”雨燕丢下一句话,便气冲冲的离开林家,刚好与正要进门的浩然撞个满怀。“怎么回事?”浩然见雨燕气冲冲的离去,于是问平之。“还不是咱们祖儿大小姐,她一进门见到雨燕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冷言冷谘一番,真是完全被她打败了!”平之莫可奈何的抱怨。“她就是这种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下子就没事了!”浩然见怪不怪的说。“我当然知道,可是雨燕不这么认为。”平之没好气的表示。“所以她就负气而去!”浩然替他接了下去。“祖儿的脾气实在该改一改了,她真的是一根肠子通到底耶!”平之说的可是肺腑之言。“走吧!咱们上去跟她沟通一下。”“你想找挨骂!”平之实在怕极了祖儿的火爆脾气。“不会啦,走!”浩然硬是拉着平之往楼上祖儿的房间走去,平之与浩然站在祖儿的房门口轻敲房门。“祖儿!”等了一会儿,祖儿来开门,见两位哥哥站在房门口,便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他俩。“什么事?”大小姐口气可不是太和善。“找你去吃晚餐!”浩然用祖儿最不能抗拒的美食诱惑她。祖儿睁大眼睛问:“吃什么?”“去葵丝如吃肋排好不好?”浩然说。“!”祖儿立即转身抓起背包往外走。浩然对平之眨眨眼,小妮子实在是好骗!葵丝如餐厅内宾客云集,这家餐厅标榜着美式肋排口味,因此从开幕以来总是高朋满座。美食专家林祖儿如何能躲过这种美食的诱惑呢?而且毕竟是一家人,浩然完全了解祖儿的癖好,用美食诱惑她准错不了。面对香喷喷的肋排,祖儿正专心的大快朵颐呢!浩然见到祖儿那满足的表情,也忍不住会心的微笑,其实祖儿是很单纯的孩子。浩然、平之与祖儿三人共餐,浩然忍不住的对祖儿说:“祖儿,你知道你是我们林家的小公主吗?”祖儿嚼着牛排,抬头望了浩然一眼,“小哥,你是不是又要训话了?”浩然会心一笑,“训话?咱们家哪个人有天大的胆子敢训你话,不被你训就不错了。”“喂!你把我说得像母老虎一样!”“你哪是母老虎,你是尊贵的母狮王呢!”平之补上一句。祖儿瞪了浩然与平之一眼,“你们两个人怎么这样损我?我是你们的妹妹耶!”“不!你是我们的女王!”浩然答。“你们别拐弯抹角,有话就直说,?”祖儿再也忍不住了,只好叫两位哥哥直截了当一点。“祖儿,有的时候你也拜托一下,留点面子给别人嘛!”浩然说,当然他了解祖儿的脾气,他对她说话可是轻声细语的,一点也不敢大声,祖儿是吃软不吃硬的。祖儿嘟起了小嘴,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向平之说:“大哥,对不起!”平之听见祖儿道歉,一时之间还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其实,我是无所谓,我知道你的脾气来得快,去得快,反正你是没有恶意的,可是雨燕不知道,就难怪她会多想。”平之由衷的说。“那——下次我跟她道歉嘛!”祖儿说。“祖儿,其实我和大哥都希望你能了解一件事,我们和你虽然都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但并不能改变我们是兄妹的事实,我们都是由衷的爱你,当然爸爸也是,其实爸爸是个害怕寂寞的人,我们一天天的长大,他知道终有一天我们都会离开他,所以他才会需要婚姻,换个角度看不也挺好,至少他不会再乱交女朋友,肯再次真心的去爱一个人,有一天,等你恋爱了,你会明白的。”浩然非常理性温和的对祖儿说,而平之又接着说:“我们都知道雨亭的年纪小,但没有人强迫你要喊她阿姨或是妈妈,只是希望你能尝试将她当作一家人来看待,她是个不错的女孩,其实她和爸爸的婚事,一开始便遭到雨亭爸妈的反对,他们并不在乎爸爸有没有钱,他们只在乎爸爸是不是真的爱雨亭,而雨亭到我们家之后能不能被接受,你对雨亭的刁难,雨亭在她家人面前从未提过,相反的,反而一再在他们家人面前形容你是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她也不能解释自己为什么爱上爸爸,这或许就是缘分吧!”平之将最实际的情况告诉祖儿。浩然也认真的对祖儿说:“你是个大人了,有时候要体谅一下爸爸!”祖儿听完两位哥哥的话,眼泪就快掉下来了,她吸了吸鼻子站起来说:“我去一下洗手间!”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到化妆室。平之和浩然相对注视对方,“我们说的话会不会太重了?”两人同时发出疑问。“真是不了解女孩子的心理!”是的!他们是真的不了解女孩子的心情,奔至化妆室的祖儿,眼泪立刻唏哩哗啦的像关不住的水龙头般掉了下来,她拿起面纸擦拭眼泪。哎,真是讨厌,这样子让她食欲全消了。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挂着刚哭过的泪痕,实在不甚美观。其实,他们都没说错,她的确是这个家里的女王,爸爸从小就在讨好她,只是愈是这样,愈养成她娇纵的个性。那么,现在是不是她该回馈父亲的爱的时候了呢?她深深吸了口气,在这个刹那她做了个决定。不过,她实在不想再回去继续那顿晚餐了。祖儿打开背包,拿出爸爸送她的礼物——一支折叠式的行动电话。这是她第一次使用它,她毫不犹豫的拨了个电话号码,待电话接通之后,对方立刻发出声音:“喂!”“范仲雅,我是祖儿!”祖儿吸了吸鼻子。“祖儿,你在哪儿?”他本能的反应。“你有空吗?陪我吃饭好不好?”她问。“心情不好了吗?”他紧张的问。“不是,只是肚子饿,你出来好不好?我就在你们公司附近!”祖儿问,其实她实在需要个人陪她说说心底的感觉。“好!”仲雅一口答应。“我等一下就在公司的大楼门口等你。”祖儿的脸上立刻展露笑靥,音调整个变了。“!我一下就过去,拜!”收了线的祖儿将电话装回背包,然后踩着愉快的步伐走出化妆室,她走到平之、浩然身边,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开口:“大哥,小哥,我不跟你们回去了,我另外有约会,还有——嗯——请你们转告爸爸,我会去参加他的婚礼。”祖儿说完话,在平之与浩然的颊上各留下一记轻吻,然后向他们挥手道别。平之与浩然愕然的望着祖儿离去的身影,一脸讶异,这小妮子怎么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了?但——说句实话,他们喜欢这个新的开始。天母忠诚路上啤酒屋林立,范仲雅已经许久没来过这样的地方吃饭,感觉实在轻松。若不是祖儿想尝试点不一样的料理,他根本不会想到要到啤酒屋来。不过他担心祖儿的酒量上小妮子到底多能喝他并不知道,他只好当起教父,一直叮咛着她:“拜托,少喝一点!”祖儿对他眨眨眼说:“啤酒耶,你放心,像喝开水一样!”她倒是挺开心的,点了三杯中卷,蚵仔酥、虾子、味哙鱼、姜丝大肠和蛤仔汤,挺对味的,一直催他快点吃。吃到几分饱,小妮子一口气又喝了半杯啤酒之后,放下杯子,悠悠的说:“范仲雅你知道吗?我今天心情说好不好,说坏不坏,但是就觉得起伏很大!”“为什么?”仲雅问她。“因为我两个哥哥今天跟我说了一大堆话,让我到厕所去哭得唏哩哗啦的!”祖儿答。“啊?”仲雅还是听得一头雾水。“记不记得我跟你说那个付钱的人!”祖儿问他。“嗯!”“他是我爸爸!”“啊?”仲雅的嘴型成了字型,这也难怪,因为他原来以为祖儿是——情妇呢!“我老爸他又要结婚了,所以我一直很不平衡,你知道吗?我和哥哥都不是同一个妈咪所生的,我小时候,妈咪就过世了,所以我对老爸的独占欲很强,我老哥他们今天跟我说了很多,其实,我是很爱我老爸的——所以,我还是会去祝福他吧!”祖儿十分认真的说,眼光有些飘渺。仲雅看着祖儿,不知该说什么,感觉很复杂,但还好——祖儿不是别人的情妇。仲雅看着祖儿,伸出手去握住她那纤细的小手,他能感觉到祖儿的手还在微微的颤抖。“你从来没提过家里的事。”仲雅说。“没什么光彩事可提,我只希望爸爸多些时间陪我,而不是只拿金卡陪我!”祖儿吸了吸鼻子。感觉得出来,她原有脆弱的一面,和平日的她大不相同。仲雅不自觉的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我小时候就是读书,我是独子,所以父母要求得很严格,别的小朋友作功课时我一样在读书,别人出去玩,我还在念书,再不然就是练琴,我不知道什么叫玩,我常觉得自己是很呆板的人,而且寂寞!”他把自己的感觉告诉祖儿,祖儿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愣愣的望着他,仲雅的眼神有些许落寞。祖儿反而咧嘴对他微笑:“好了,我们不要再愁眉苦脸的,你哪会寂寞,你有我这个朋友啊!”见祖儿安慰他,仲雅顿时觉得窝心,他颔首问她,“待会儿想去哪儿呢?”“嗯——我想去阳明山看夜景,然后晚一点再去永和吃豆浆好不好?”仲雅忍不住露出讶异的神色,睁大眼睛望着她。“喂!你的胃到底是什么做的?下次替你报名电视冠军大胃王比赛好了!”“去你的!”祖儿边笑边骂他。她喜欢和仲雅在一起,感觉自在、无忧,只有跟他在一起才会有这种感觉! 第五章 从早上开始,林家的大大小小都陷入混乱之中,因为今天是林远航的大喜之日,平之与浩然跟着进进出出,忙里忙外,很是忙碌。这是必然的,对他们而言,老爸再婚是件重大之事,再加上平之与雨燕的关系,于是对每一个环节他们都马虎不得。每个人都陷入忙碌之中,只有一个人例外,当然就是祖儿,她这一整天都将自己关在房里,屋外的忙碌庸扰都与她无关,她安静的坐在房内听着大提琴的音乐。大提琴是她唯一会的乐器,音韵低沉,她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坚持学习它到现在也有七年了。听完音乐,她索性拉起自己的琴,凭良心说,她好久没拉琴了,她很自然的奏出结婚进行曲——今天是老爸的婚礼!“祖儿口!”门外喊门的声音阻扰了她继续拉琴的兴致,她将琴固定好之后,走至门边将门打开,门外站着林平之。祖儿望着他,什么也没说,等着他先开口。“你好久没拉琴了!”平之望了祖儿的大提琴一眼说着,祖儿慵懒的点点头,无精打采。“过来,祖儿!”平之轻拉祖儿至他跟前,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然后轻轻拥抱着她。“傻丫头!打起精神来。”平之这亲昵的举动好久没对祖儿做了,或许他们都大了,但今天,他知道祖儿更需要关心,她有她的失落。祖儿有些讶异,她靠在平之的胸膛之上,轻轻的叹了口气,眼眶微微的红润。“大哥!”她抬头看看平之。“你会去婚礼上吧!”他问祖儿。祖儿微微点头,平之继续说:“爸爸会很高兴的!”祖儿再点头。“你知道不管什么情况,我们都还是一样爱你的。”平之轻抚她的脸颊。祖儿苦笑一下,才开口:“哥!我会去的!”平之点点头,“那你早点准备吧!”说完,他走出了祖儿的房间。祖儿再度将房门掩上,轻轻的叹了口气,她坐到梳妆台前,望着镜中的自己,心底很清楚,她总要面对现实,婚礼不去以后也是要面对的,早点接受事实巴!于是她开始梳妆打扮,轻轻淡淡的在脸上勾勒出一张上了淡妆的脸庞,使自己看起来脸色好些。然后她换上那天买的小礼服,她知道令天她会是新娘之外备受瞩目的宾客焦点之一!喜宴之上,宾客云集,大家都在等待新郎与新娘出常一个六层的结婚蛋糕格外引人侧目,全场张结着粉红薄纱扎成的蝴蝶结,相当梦幻。平之、浩然忙着招呼宾客,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快轮到新郎新娘出场了。一直静坐在一旁的祖儿冷眼旁观一切,她是彻底的旁观者。冷眼看着今晚的盛宴上这些人,有几个是抱着真心来祝福的呢?恐怕大部分都是抱着幸灾乐祸等着看笑话的心情而来的吧?祖儿仔仔细细的看着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想要看透每个人的内心,他们——在想什么?雨燕今晚也相当的美丽,她穿着玫瑰色的小礼服与穿着黑色西服的平之站在一起,俨然也是一对金童玉女,备受注目。而二哥的女友美瑶,一身鹅黄与浩然站在一起也是众人注目的焦点,祖儿知道每个人都在谈论着林家的人,他们每个都是这么出众。而她,即使她安静的坐在那儿,依然有许多人的眼神都落在她的身上,祖儿穿着这身银色小礼服,的确吸引人。她知道别人怎么想,但那都不重要,她只想看看雨亭脸上幸福的表情。对祖儿而言,她要接受这个事实是种必须,必须承受这种冲击吧!虽然有许多关爱的眼神依然留在她身上,但祖儿依然安静的坐在那儿,她看见平之与浩然忙碌于宾客之间,台上的司仪已经在宣布,将要介绍新郎、新娘出场了。结婚进行曲的音乐轻轻的奏起,所有人的焦点都放在会场进场处,他们将会看到新娘、新郎缓步而来量“来了!来了!”有人已经开始发出兴奋的声音,想必是已见到新郎、新娘,音乐仍继续着——祖儿也站起身来,她想要好好的看看林远航!远远的,祖儿已经看见了,她看见父亲身穿黑色西服挽着雪白婚纱的雨亭缓步而来。父亲看起来神采奕奕,相当年轻,让人几乎忘了他是个中年男人,而雨亭的笑容之中满是含蓄的幸福。祖儿傻傻的望着父亲。好久了!真的,她都没看过他有这么开心的笑容,她真的忽略了父亲的心情,她真的不该再任性下去了。远航挽着雨亭走着,经过了祖儿身边,林远航很自然的将眼神望着祖儿,祖儿犹豫两秒,然后对父亲露出笑容。她知道他在等这个笑容。林远航见到祖儿的笑容,更加的开怀,在他脸上绽放着的笑容是祖儿从未见过的开怀!但祖儿却开始有着强烈的失落,她开始听不见司仪在说什么,宾客在嬉闹什么——她完全都听不见了。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离开这场婚礼,她不想参与这场盛宴!于是,她慢慢的走开,无声无息的从婚礼之中消失!“开快一点,就快来不及了!”范仲雅催促着司机,要他将车开快些。因为业务会议的延迟,耽误了他赶赴婚礼的时间。虽然仲雅知道林远航是再婚,但是看见远航那般慎重和愉悦,他相信林远航这回儿可是百分之一百的认真。仲雅订了一百朵香槟玫瑰给新娘当贺礼,新娘应该已经收到了,但他仍然必须亲自去道贺。他看了看手表,婚礼应该开始了!他的座车眼看就快到饭店时,司机却突然停了下来,仲雅问:“什么事,怎么停下来了?”“不知道前面路口发生了什么事,好多车都停下来了!”司机答。仲雅想也没想立刻下车往前走去,因为有很多人围在那儿,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回事?”仲雅问围观的路人。有位太太说:“不知道,那两个司机在吵是谁撞到那女孩的。”仲雅顺着太太的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两个司机在争执,而路边躺着一个女孩却没人理她。那身衣服,好熟悉!仲雅心想。突然——不会是?他心头一阵痉挛,立刻冲到那女孩身边,他蹲下身子,果然——是祖儿。“为什么不送她去医院?”他大声骂着那两个司机。“没事,只是吓晕而已,我们之间的问题还没解决呢!”其中一个司机冲着仲雅不客气的说。警车已经开来,仲雅立刻抱起祖儿,走至那警车边对警员说:“肇事者就是那两个在吵架的司机,我送伤者上医院,我是她朋友。”他说完根本没等警员反应,抱着祖儿冲回车内对司机说:“到最近的医院去,快!”吃到第五道菜时,雨亭已经换了两套礼服,新娘也不好当,不能好好的吃点束西。雨燕跟在一旁帮忙两亭,而平之与浩然这才发现祖儿不见了。平之很自然的问浩然:“咱们家大小姐呢?”“不知道,刚才还在这儿,还对老爸微笑,算给老爸面子了。这会儿不知去哪儿?”浩然答。“可能不习惯,先回家去了,你待会打个电话回家。”平之交代着浩然。“好!直接打她行动不是更快!哎呀!你看,雨亭这套礼服很美呢!”雨亭又换了套衣服,与林远航双双站起身来向宾客一桌一桌的敬酒,完全的浸淫在幸福之中。没有人发现祖儿失踪了,林家的人都以为林家的小公主只是情绪不佳先行离开,却不知,此时的祖儿正在医院中昏迷口性命垂危!急诊室,范仲雅焦急的站在门外,他手上的烟没有断过,一根接着一根,他不是认真的在抽,只是凭靠着烟来平抚自己紧张的心情。他从没有如此害怕会失去一个人,他完全不知道祖儿究竟是怎么了,他急急忙忙的将祖儿送来医院,医生立刻就将她推进了急诊室。范仲雅担心祖儿的安危,他坐在急诊室外,根本忘了什么婚礼、什么其他的事,他只是等待着,等待着医生由急诊室出来告诉他祖儿平安无恙。急诊室的灯熄灭,医生由门内走出来,范仲雅整个人由座椅上弹了起来,焦急的问医生:“医生,她怎么样了?”医生望了仲雅一眼,看他焦急的模样,很自然的就回答他:“你女朋友没什么大碍,不过她的脑受到撞击,所以脑部里似乎有一小块瘀血,现在看起来无碍,但必须经过几天观察,你就让她好好住院观察吧!”医生拍拍仲雅的肩膀,仲雅这才稍稍放了心,随即问道:“我能进去看她吗?”“等她推进病房你再去吧!你先去替她办一下住院手续。”医生对他说。仲雅的眼神依依不舍的望着急诊室,但还是依照医生的指示,赶紧到住院部去替祖儿办理住院手续。风度翩翩的范仲雅,眼睛内仍布着微红的血丝,他站在住院部的柜台边,等着专人来替他办理手续。许多年轻的护士都忍不住打量着范仲雅,彷佛他是白马王子出现在荒废的城镇,让这儿顿时充满了生气。护士长亲切有礼的走向柜台边的仲雅,问他:“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嗯!麻烦你,我要替刚才在急诊室的病人办理住院手续。”仲雅说。“好!那请你在这儿填一下资料,然后到隔壁柜台交钱就可以了!”护士长答。于是仲雅拿起表格,才拿起笔他就愣住了,第一格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填。姓名?!他这个胡涂蛋,他根本不知道祖儿姓什么。“对不起!请问资料可以不填吗?我交钱就好了!”仲雅提出这个问题,护士长流露疑惑的眼神望着他。“那——你至少该填一下病患的姓名吧!”护士长答。“喔!”仲雅在姓名那栏空格上写上:“祖儿!”然后交给护士长,护士长看一看直觉的问他:“她姓什么?”“那不重要,你喊她名宇就可以了!”仲雅拿出皮夹到隔壁柜台交钱。而所有人都用疑惑的眼神望着这神秘的男人。范仲雅并不理会这些人,他的心里一心一意只惦念着此刻躺在病床上的祖儿,他只想赶快到病床边守候着祖儿。总算所有繁杂的手续都办妥了,仲雅问护士,“她现在在哪一间病房?”“您办理的是头等病房,在病房。”小姐相当客气的回答他。仲雅拿完收据,立刻趋步走向祖儿的病房。终于热闹的婚礼过去了,林远航和两个儿子谢绝所有宾客的闹洞房,毕竟累了一天,加上林远航是梅开二度,所以希望一切从简,雨亭也被这场热闹的婚礼给折腾得差不多了!所以在他们父子三人的力劝之下,原本想大闹洞房的客人们,终于都各自离去。他们父子三人相对凝视彼此,远航语重心长的说:“今天真亏了你们两个人!”“爸,这是应该的,我们都是一家人啊!”平之说。“爸,我们以后究竟该怎么称呼雨亭呢?”浩然问,其实这不只是他一个人的疑问,更是祖儿与平之的疑问。“这个我和雨亭商量过了,你们还是喊她雨亭,她是我的妻子,但对你们而言,只是多个朋友!”远航明白,在年纪上他们有彼此的尴尬。浩然、平之点头,表示完全明白父亲的意思。“对了,祖儿呢?”远航想起了宝贝女儿,发出会心的微笑,因为她还是来参加婚礼了。“她不是来参加婚礼了吗?”远航问两个儿子。“她是来了,可是酒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没再看见她人了,可能是先回去了,不然就是又和朋友出去疯了!”平之下了个结论。“喔!她的朋友你们见过没有?都是些什么样的人?”远航又问。“爸!你放心,依祖儿那泼辣的个性,要欺负她太难了!”浩然这句话是实话,远航点头。雨燕朝他们父子三人走来,对着林远航说:“姊夫,姊姊在问,可以回家了喝?我想她是真的累了!”“可以,我们这就回家了!”远航立刻露出疼惜的表情说,任何人都看得出远航是出自内心疼着雨亭。“雨燕,你去帮她姊姊一下,我去吩咐礼车开出来。”平之对雨燕交代。雨燕立刻照着平之的话去做,没多久,礼车停在饭店门口,林远航见雨亭出来,立刻上前去搀扶他的新娘入车!平之与浩然见状相视而笑。“喂!没想到老爸还挺温柔的!”浩然打趣的说。但平之的脸上又恢复了愁容,浩然见状问他:“平之,你怎么了?”平之看浩然一眼,然后忧戚的说:“祖儿呢?以后的每一天都能像现在这样吗?别忘了我们的宝贝是相当敏感纤细的,虽然她看起来是那么任性!”浩然拍拍平之的肩膀:“别担心这么多,宝贝今天不是来参加婚礼了吗?说不定她现在正在家睡大头觉呢!她最讨厌这种场台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回家之后把她吵醒带她去吃消夜,她就会没事了!”浩然的乐观立刻感染了平之,他露出笑容:“嗯!走吧!回家吵醒她!”在这两兄弟的心中,祖儿的确是他们的宝贝,即使祖儿有时倔强刁蛮了些,但是,对这两兄弟而言,祖儿从小就是在他们的保护之下成长,他们对她的疼爱是无法计算的礼车开动了,雨亭满脸倦容,林远航心疼的握住她的手,放在脸颊边:“累了是吗?”雨亭点点头,“但是,我知道我是最幸福的新娘!”“我保证我会让你幸福!”远航向雨亭承诺。“远航,祖儿——有来参加婚礼吗?”雨亭怯怯的问。“有!”“真的?”雨亭的声音中有着兴奋,却带着疑虑。“雨亭,你放心,祖儿是个善良的孩子,给她一点时间,她会接受你的,你要多包容她一点,好吗?”远航诚恳的对她说。雨亭将头依偎在他肩上,温柔的说:“我会的,你放心!”远航将手轻握着雨亭,此时此刻,天地之间彷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是的,此时此刻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范仲雅坐在病床边,他的手轻握住祖儿的手,她的体温明确的呈现在他手上,他们第一次如此相近,但范仲雅却无法高兴!因为祖儿正陷入昏迷的状态之中。这间头等病房,没有冰冷的色调,床单被套都是粉红色,墙上是米黄色系,有电视、冰箱,仲雅相当满意,他希望祖儿接受最好的照顾,他不希望祖儿醒来看见那种冰冷的色调而害怕。他甚至已通知院方请了特别看护,他要祖儿接受最好的照顾!铃——电话声划破这病房内的寂静,仲雅接起他的行动电话。“喂士!”“喂!少爷,是我,司机回来说——”管家尚未说完,仲雅立刻回答,“没事,这小姐是我朋友,叫司机明天早上六点来医院接我,我会回雅园一趟。”“是!”管家挂了电话,室内又恢复了寂静,特别看护此时进入了病房。“先生。”“不用了,你明天早上六点再来。”仲雅连头都没抬,他依然握着祖儿的手凝视着她。特别看护望了仲雅一眼,然后默默的退出病房把那小小的空间留给他们。看护走回护理站,其他的护士与看护见她走了回来,都露出好奇的眼神。“你怎么出来了?他不是很急着找看护吗?”有人问。“他叫我明早六点再去,喂!那男人好痴情耶!一直握着那病人的手,眼睛一直盯着她看,那女人是他的谁呀?”看护问。“不知道,他什么资料都不肯多填耶!”有人答。“当然是他女朋友!”医生突然出现,冒出了这一句话。所有护理站的人,都转头看医生,医生接着说:“他送她女朋友来的时候,和等在急诊室外那焦急的表情,就像怕失去她似的!”“好痴情,他们一定很相爱吧!”有人开始发表意见……但他们的意见是他们的臆测,此时的范仲雅正待在病床边守着他的最爱!! 第六章 回到家中,远航自然是抱着新娘回房共度良宵啰,而两兄弟自然是找他们的宝贝妹妹去吃消夜啰!平之站在门外,轻敲祖儿的房门,但却没有人来应门。平之与浩然彼此觉得很纳闷。浩然轻轻推了推房门,房门未锁。难道这丫头还没回来?他俩推开房门而入,房内相当整齐,她果真还未回来。平之自然的去问尚未睡觉的管家,老管家一脸疑惑的答:“小姐没回来啊!”平之与浩然赶忙拨祖儿的行动电话,但始终是收不到讯号,他们将电话挂上。“这丫头是玩到哪儿去了?”平之有些不悦。“或许明天就回来了,她可能还需要些时候来平抚自己的情绪吧!”浩然的假设也不是不无可能。祖儿总是有自己的行事主张,尽管有些一时候她有些我行我素,但至少她懂得分寸。平之看着浩然:“别对爸爸说她没回来,免得他担心!”“我知道。”浩然回答。“那现在呢?”浩然问平之。“消夜还是得吃啊!我都快饿扁了!”平之摸摸他的肚子。“好!我们兄弟两人去大吃一顿!”浩然将手搭在平之的肩上!两人开心的出门去了,虽然他们也是同父异母,但他们俩的感情始融洽,而且他们更加的爱护他们唯一的妹妹——祖儿。当然,他们希望祖儿心中的阴霾能从她的心中早日散去——阳光一点一点的从云端中散出来,慢慢扩散至整个天幕,从窗帘外缓缓的透了进来。整夜未眠的范仲雅神情显得憔悴,他那弧度优美的下巴上已露出一点一点的胡碴,散落在那儿不整齐的排列着,像是农夫偷懒之后插的秧苗。从昨晚他就维持着像现在这般的姿势。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微屈着身,双手紧握着祖儿纤细的手,整个晚上他都维持着这个姿势。而现在天已渐亮,阳光都从云端里露了脸,他这才轻轻放开祖儿的手,然后将它放进被子中,他看看手表,六点了,是他与司机约定来接他的时间了。他站起身,整个身躯显得僵硬,连双腿都有些麻痹的感觉,他微微的伸伸懒腰,眼中是不舍的情绪。特别看护依约在六点进入了病房,向病房中的仲雅微微欠身道早安。仲雅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让阳光照进室内,祖儿像朵向日葵,他希望她赶紧苏醒过来。仲雅转身向看护说:“那么今天就麻烦你了!”说完他拿出一张名片交给看护说:“如果她醒过来请你打电话通知我!”仲雅相当有礼的向她说,那看护接过仲雅的名片,立刻看了一眼,赫然地就被那名片上的头衔给吓了一跳。仲雅将西装外套穿上,带着憔悴与疲 惫的神情离去,而那特别看护握着仲雅交给她的名片默默念着: 范氏集团总裁范仲雅!他就是那个年轻的小开?难怪看他那么眼熟呢!仲雅迈着颓然的步伐走出医院,他那豪华的座车早已在那恭候着他。他坐进车内对司机交代,“回家去!”他必须回家洗涸澡仲掉一身疲 惫,毕竟公司里还有一堆事情在等着他呢!在浴室中,裸身的范仲雅站在莲蓬头下,任水淅沥哗啦的冲溅在身上,热水的蒸气满室氤氲,他闭着眼,让热水冲去他整身的疲 惫,但是——仅管如此,他还是思念着正躺在病床上的祖儿。她那纤细的身躯,真能禁得起病魔的折磨吗?想到这兄,他不禁又有些担心!但他现在必须赶到公司去,他关上水龙头,他必须赶紧忙完手边的事情才能赶紧去陪祖儿。他走出浴室,进入穿衣间,开始着装,他对服装的要求是严格的,即使今天不必开会,他依旧对自己的服装挑剔。换上浅灰色的西装,他拿起黑色大衣,走出房间,管家在楼梯间等待着他。“少爷,早点准备好了,您可以用餐了。”“不了!我没什么胃口!”“您昨晚一夜没睡,今天不吃点束西补充体力怎么行呢?”管家对他关怀备至。仲雅只好听话跟着管家走进餐厅,随便吃着早餐,管家忍不住的问:“少爷,昨晚您在医院陪的是——”“一个朋友!”他简单的回答。“哦!”管家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老爷、夫人昨晚又打电话来了。”“说什么?”“大后天他们会回台湾来!”“怎么突然想回来?我爸妈有没有说是为了什么事?”仲雅有个不安的预感。“老爷说——是为了您的婚事!”“婚事?”仲雅放下筷子停止进食,脸色顿时凝重起来,他站起身来丢下一句:“我去公司了!”这个时候的范仲雅脑子里是一片混乱,为什么一堆事全凑在这个时候来呢?他坐进黑色的大轿车里,无奈的吩咐司机:“去公司吧!”林平之一大早就到祖儿的房间,看看她回来了没有,他已经决定,如果祖儿回来非得念念她,怎么可以这么任性呢!但是当他打开祖儿的房门,竟然没见到祖儿,他站在门边立刻发起愣来,这丫头再怎么贪玩,也鲜少有彻夜未归的纪录,这下子该怎么办?他关上祖儿的房门,立刻奔向浩然的房间。“浩然,醒一醒啦!”浩然睁开自己睡眼惺忪的双眼,“干嘛啦?”不耐的问他。“祖儿没回来!”“什麽?!”听到这句话浩然整个人都醒了过来,这下子好了,待会儿怎么和老爸交代?林远航今天一早就要带着娇妻到欧洲去度蜜月,若是让他知道女儿不见了不就完蛋了?“怎么办?”浩然问平之。“我还想问你怎么办?”平之答。“千万不能让老爸知道,祖儿我们来找,可是一定要让老爸安心的去度蜜月!”浩然答。“祖儿这个小鬼灵精应该是躲到哪个朋友家去了。”说实在的,他们一向对祖儿倒挺放心的。“你待会儿可得配合好一点,别露出破绽!”浩然交代平之,没办法,只好演段双簧了!早餐时,林远航已交代佣人把他和雨亭的行李全放在车里,今天他就要带着新婚妻子度蜜月去了,所以心情格外开心。雨亭娇羞的神情真是幸福洋溢,早餐桌前,林家全员到齐,唯独少了一个祖儿,雨亭的表情不禁尴尬了起来。“祖儿呢?”远航板起了脸质问着两个儿子。“爸!她一早就出门了,说什么和同学的好了要去阿姆坪露营,背着大背包兴奋得不得了!”浩然从容的回答。“是啊!她还叫我跟您说,一路顺风,别忘了替她带礼物呢!”平之接着说。“她是贪玩了些,你们两个听好,我不在家时要好好照顾妹妹,知道吗?”远航很宝贝这唯一的女儿,因此格外挂心。浩然与平之用力的点头,但此时此刻两人的心情是一致的:祖儿这丫头到底跑哪儿去了?范仲雅坐在会议室中听着各部门的经理作报告,他的表情凝重,底下的人莫不跟着战战兢兢,完全不清楚是不是有人要遭殃了。其实,范仲雅根本无心听这些简报,他的心情一片混乱,祖儿的安危已经够教他挂心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爸妈又要回台湾,八成又是来逼婚的,真是一团混乱。简报作到一半,范仲雅突然举起手叫停,所有的人都傻了眼望着他,他从来没有过这种例子。范仲雅转头对他的亲信何守铭说:“你继续主持会议,把重点做成书面报告交给我!”说完就站起身来离开会议室,范氏企业集团的总裁沉郁的表情让所有在场的人都起了莫名的臆测——离开会议室之后,仲雅直奔自己的办公室,走到门口便问秘书:“,有没有我的电话?”“没有,范先生!”仲雅有些失望的推门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没有电话就表示祖儿还没有醒来,他的心情更为阴郁了——偌大的办公室里,黑白色系相互辉映,仲雅一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消耗在这间办公室内,他的椅子、办公桌全是黑色的大理石,连整面的书柜全是黑色漆木,黑色的百叶窗!但会客的沙发却是白的,地毯、桌子一色的白,极端的对比,让人对范仲雅更起了无限的臆测,他是个相当神秘的人。范仲雅坐在自己的皮椅中点燃一根烟深深的思考,他知道一件事,就是他对祖儿的感情比他原先想像的还要来得深刻,这一点也让他自己感到意外。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拾起眼看是哪个不速之客,其实不用看也知道,敢这样进出他办公室的,除了何守铭还有谁?何守铭是他高中时的死党,而后一直跟着他成为他的左右手,在公事上他是他的部属,但私底下,他们从未分过高低,一直是最好的朋友。“你是怎么一回事?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失常?”守铭站在他面前,将书面报告放在他桌前问他。“心情不太好!”仲雅简单的回答。“心情不好?这是什么答案?你以前也没有因为心情不好而连会都不开了!”守铭追根究柢的问。范仲雅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何守铭的问题,突然桌前的电话响了,仲雅立刻接起来,的声音从话筒那端传来。“范先生,有医院打来的电话。”还没说完,仲雅立刻说:“接过来!”“喂!我是范仲雅!”“范先生,我是看护,那个——林小姐醒过来了,可是——”“可是什么?”仲雅焦急的问。“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怎么一回事,你还是自己过来和医生谈谈吧!”看护这么一说,仲雅更是焦急。“我立刻过去!”匆忙之下,仲雅挂了电话拎起大衣准备出门,守铭见状便问:“怎么回事?”“跟我走!”仲雅对守铭说。“去哪儿?”“医院!”“怎么了?”“去了再说!”守铭只好一头雾水的跟在仲雅身后,踏着急切的步伐离开范氏企业前往医院,只有如此,他才有答案知道为什么仲雅会有如此失常的表现!头等病房中,林祖儿睁开她那晶莹剔透的大眼睛,看着这间病房,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病人穿的衣服,觉得莫名其妙,她怎么会躺在病床上?医生、护士围在她身边,频频询问她是否有哪里不舒服,祖儿只是猛摇头,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儿?之前的记忆怎么会是一片空白呢?“小姐,你觉得怎么样?”医生再问她。祖儿疑惑的抬起头看着医生,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在自己的记忆底层搜索着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脑中一片空白,她有些懊恼。就在这时范仲雅像阵风般进入病房,立刻站在病房边握住祖儿的手,殷切关心的问她:“祖儿,怎么样,你还好吗?”祖儿睁着大眼睛望着眼前这个相当英俊的男子,心底又是纳闷,他是谁?自己又是谁?她竟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何守铭今天算是开了眼界,向来对女人冷漠的范仲雅,竟然对这个小女孩嘘寒问暖,看来今天让他心不在马的原因也是这个小女孩吧!祖儿一脸的陌生,半天不吭声,仲雅更是焦急的问:“祖儿,你说话啊?”她眨眨大眼睛,好半晌,她看看病房里的医生、护士和眼前这个陌生男子,她终于开口:“我……我不认识你们啊?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她的声音之中有些恐惧,她已经一片空白,对于过往为什么她一点记忆都没有呢?“祖儿,别闹了,我是范仲雅啊!”仲雅以为祖儿那调皮的个性又犯了。“我叫祖儿?”她那茫然又空洞的眼神完全教人相信她不是在说谎。这下轮到范仲雅开始紧张了,他转头问医生:“这是怎么回事?”医生莫可奈何的摇头说:“恐怕是撞击之后产生的后遗症!”“什么后遗症?”仲雅追问。“她可能是得了失忆症,失忆一般而言有两种情形,一种是永久性的失忆,另一种则是暂时性的失忆!”医生才说到这儿,祖儿已经尖叫起来:“你是说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吗?”“那倒不尽然,你没有内伤,我想可能是暂时性的,也许过一阵子就想起来了!”医生安抚着祖儿的情绪,又接着说:“你应该放松心情,这样有助于你记忆的恢复,况且你有一个这么疼你的男朋友,你应该放宽心。”“男朋友?”祖儿望着眼前的男人,原来他是自己的男朋友?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呢?有这么帅的男朋友,竟然一点记忆都没有,真是懊恼。何守铭听完也是一愣,男朋友?这个范仲雅真是会保密,什么时候交了女朋友?竟然完全瞒住他!只有范仲雅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他不吭声,照现在的状况,只有承认这件事,他根本不知道祖儿的家庭状况,现在祖儿又失去了记忆,为了确保她的安全,只有把她带回雅园安顿。“医生,她目前的状况可以出院吗?”仲雅反过头问医生。“可以,应该没什么问题!”医生的答案让仲雅满意,至今唯一的方法就是把祖儿安顿在雅园,等她记忆恢复。“那么,守铭请你替祖儿把出院手续办一下!”仲雅希望祖儿离开医院,回到雅园受到最好的照顾。何守铭只好随着医生走出病房,此刻病房之中只剩下祖儿与仲雅两个人,祖儿很仔细的打量着仲雅,她必须很诚实的对自己说,他实在是个美男子,祖儿对他的确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她忍不住的问:“我是你的女朋友吗?你很爱我吗?”祖儿这么一问,仲雅一时之间根本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坐在床沿握住祖儿的手,温柔的说:“我们赶快回家请何嫂好好照顾她,希望始能早点恢复记忆!”“你说,我叫什么名字?”祖儿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祖儿!”“我是个怎么样的人?”祖儿再问。“别问了,你会想起来的!”仲雅安抚着祖儿。守铭进入病房对仲雅说:“手续办好了,可以回去了!”他的眼神仍停留在祖儿身上。“守铭,她是祖儿,祖儿,他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也是最好的朋友,何守铭。”范仲雅替他俩相互介绍。守铭对这个晶莹剔透的小女孩真是要刮目相看,能让范仲雅如此牵肠挂肚,真是不易啊!祖儿原本就生得美丽,加上现在几分病容,更教人怜爱,她完全记不得自己的过往,不知究竟是福是祸?而她自己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她完全没有答案,满心的不安全感一点一点的扩大,但不知为什么,她还不至于太恐惧,因为——或许是范仲雅在她身边巴!不知为何,他给她一种安全感,看到他就觉得心安。“走吧!我们回去!”仲雅扶起祖儿,将自己的大衣给她,为她穿上,那动作小心细微却包含无限柔情。祖儿抬头望着仲雅,心底有个想法,她想,这个人一定真的很疼爱我!何守铭站在一旁见到祖儿与仲雅如此亲昵,忍不住的想,这两个人真是郎才女貌啊!仲雅扶着祖儿走出病房,祖儿虽未施脂粉,却依旧动人,引来不少人侧目。尤其是护理站的护士,有个小护士对另一个护理长忍不住的说:“这女孩终于醒了,她男朋友好痴情,昨晚守了她一夜呢!”“就是嘛!”两个护士的耳语落入祖儿耳底,早上那个特别看护也是这么说——仲雅扶着祖儿一路走着,她觉得窝心,不自觉的更靠着仲雅,就在此时,仲雅觉得一阵电流流过他的全身!天啊!老天在跟他开玩笑吗?他究竟该如何处理呢?一个问号浮了上来! 第七章 浩然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望着茶几上的通讯录,平之手握着电话,一脸颓然的表情,因为他们已经打了一个早上的电话,却都找不到祖儿。祖儿的同学竟然都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儿,不仅如此,这对兄弟这才发现,原来祖儿平日相当孤僻,根本也不常与朋友同学往来,祖儿就像独行侠一般!而现在,妹妹突然失踪,这两兄弟才惊觉他们平日对妹妹实在太疏忽了,祖儿就像个空气泡泡突然之间平空消失了,他们俩像海底捞针,根本不知该如何找起。“浩然,我们平常对这丫头太放心了,忽略了她纤细的一面。”平之感叹的说。“她是自尊心强,什么事都藏在心底!”浩然也有感而发。“现在该怎么办?”平之间。“再等一天吧!”浩然依然往好的地方想。似乎也只有如此,祖儿平日里很会照顾自己,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平之——”门外传来女声,平之知道雨燕来找他了,但他现在的心情真的不适合陪她出去玩。雨燕一进门看见平之还坐在沙发上尚未换装,立刻嚷嚷了起来:“你怎么还没换衣服,我们不是说好去看电影吗?”“雨燕,改天吧!我今天没心情!”平之无力的说。“你不舒服吗?”雨燕问。“没有,家里出了点事,不太想出门!”平之避重就轻的说。“什么事?”她追问着。“祖儿不见了!”浩然给她答案。“不见?”雨燕打了个问号。“是啊!婚礼进行到一半时她就不见了,到了今天还不见人,没有人知道她去哪儿,连同学都不知道她的行踪!”浩然说。雨燕停顿了几秒,突然之间她笑了出来,平之与浩然用诧异的眼神望着她,平之不太高兴的问:“你笑什么?”“我?我笑你们两个大傻瓜啊!你们对自己的妹妹竟然都不了解,她一定躲在某个地方,希望你们着急,用膝盖想都知道,她是想阻拦你老爸和我姊去度蜜月,这种小把戏只有她耍得出来,偏偏只有你们两个呆瓜受骗!”雨燕的语气中充满了对祖儿的轻蔑。“你够了没有,少在那儿胡说八道,祖儿不会这样耍心机的!”平之喝斥她,平之从来没凶过雨燕,最近为了祖儿已经和雨燕发生不少次口角了。“好了!别吵了,你们出去玩吧!我在家里等祖儿!”浩然赶忙出来打圆常“要去你自己去!”平之丢下一句话后转身回房,雨燕愕然的站在那儿,有些生气,然后转身走出林家大门。林浩然看他们呕气,也懒得当和事佬,毕竟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祖儿,他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当范仲雅的座车驶进雅园,祖儿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这么美丽的花园,种满了花卉,虽是冬天依然绽放着美丽。“好漂亮,我以前有来过这儿吗?”祖儿问,毕竟她实在没有记忆可言。“不!你没来过,你是雅园的神秘佳宾!”何守铭说。祖儿不太懂他的意思,范仲雅脸上没有其他的表情。当车停在门边,门外站着雅园的管家与仆人,他们已排在那儿迎接着主人,当仲雅扶着祖儿下车,管家们都吓了一跳,向来避讳女人绯闻的少爷,竟会带个美丽的小女人回来。“这是你们家少爷的女朋友!”何守铭宣布着。范仲雅真想一巴掌打昏何守铭这个大嘴巴,真是烦,他想避着不谈都不行,而祖儿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她只知道范仲雅能给她一种安全感。仲雅直接扶着祖儿往二楼走,转头对管家说:“晚餐的菜稍微清淡一点。”他领着祖儿继续走着,不顾何守铭和管家们异样、好奇的眼光正注视着他。仲雅领着祖儿到一间客房休息,祖儿一直依偎着他,让他不自觉的心跳加速。祖儿坐在床沿,仲雅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开始对她说:“祖儿,其实我并不是你的男朋友!”他说完这句话,祖儿的眼神充满讶异和戒备,仲雅接着说:“我和你是很特别的好朋友,我们认识不久,但相当合得来,可是,我对你的背景不了解,因为你好神秘,你甚至都没告诉我你的电话,所以,我现在只能把你带回来,给你最好的照顾,顺便帮你找你的家人,等你恢复记忆,这段时间可能要委屈你,让别人误会你是我的女朋友了!”仲雅温柔握着祖儿的手,不疾不徐的对她说,说也奇怪,他说话的声音彷佛有种让人安定的力量,祖儿一点也不害怕,她睁着眼睛望着范仲雅,突然她伸出手去抚摸他的眉间。“不要皱眉头,容易老!”她没来由的冒出一句,令仲雅愣了一下。过一会祖儿又开口,“我以为你真的是我男朋友呢!你好帅又对我这么好,我呢?我以前对你好不好?你以前没追过我吗?我真的可以住在你这儿吗?”她一连问了好多问题,仲雅不知如何回答,他想了想,“我想追你,但以前不敢,以后还不知道,你丧失记忆对我而言不知是福是祸,让我可以这样接近你、照顾你,但是你放心,我会为你找到你的家人的!”他向她保证,祖儿露出羞涩的笑,仲雅觉得失去记忆的祖儿,有些不同,有些陌生,他虽怀念以前的祖儿,但现在的祖儿却更加让他由衷的想疼爱她。祖儿就这样在雅园住下了,范仲雅一通电话之后,就有专人送来祖儿的衣物,当然全是经过挑选的,仲雅把祖儿当作小公主般捧在手上呵护着。祖儿入睡之后,何守铭可没有就此放过范仲雅,他俩向来无话不谈,偏偏这回范仲雅暗地里交了个女朋友,何守铭早就守在客厅里等着质问范仲雅。仲雅从楼梯上走下来,何守铭已等在那儿,他尚未开口,范仲雅已经先发制人,“你这个大嘴巴,我真想一巴掌打昏你!”“喂!你被人揭发隐私而心有不甘吗?”守铭答。仲雅走至他身边一屁股坐在沙发里,“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过她是我女朋友,你在那边瞎搅和什么?”“不是才怪,你看你对她那种无微不至的体贴,你老爸老妈看到都会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何守铭说。“反正,你不要再到公司去给我乱宣传!”仲雅警告他。“我不说,别人有眼睛会看0何守铭丢下一句话,然后就离开雅园。仲雅怔仲的坐在沙发里,他想着守铭的话的确有他的道理,但是他不能不顾祖儿,尤其现在的她更教人想疼爱她。一想到这儿,范仲雅又不禁想着,明天该为祖儿登个寻人启事,再怎麽样得先找到她的家人。翌日清早,林祖儿在这陌生的房内苏醒过来,她看看周围,只有一种陌生的感觉,她觉得有点悲哀,因为她是个没有记忆的人。不记得自己的过去,甚至连她自己都不记得,她不知该用什么心态来面对生活。她起身下床,将衣橱的门打开,一橱子的衣服是昨天范仲雅差人送来的。范仲雅,想起他,祖儿又是一股迷惑的心情。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为什么自己以前没有爱上他?自己以前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祖儿的情绪一片紊乱。索性甩甩头不再想它,她挑了件粉蓝色毛衣、一件毛料白色长裤,相当合适,穿起来质感很好,梳洗之後,她离开房间,她想去逛逛那美丽的花园。祖儿迎着早晨微凉的轻风走进雅园,那一片一片的美丽花朵努力绽放着,祖儿站在花丛中让自己也像朵花儿。“小姐,进去吃早餐吧!少爷说请您小心,别着凉了!”管家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边。祖儿看着管家,有些似曾相识的熟悉,她对管家轻笑,“您叫我祖儿就好!”祖儿跟着管家进屋,范仲雅已穿着笔挺的西装坐在客厅里吃早餐了。“你要去上班?”祖儿在位置里坐下之后问他。“是!我今天会为你登寻人启事!”仲雅说。“我——我可以跟你去公司吗?我一个人好无聊!”祖儿怯怯的问他。仲雅没有思考直接回答:“好!”他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偏偏却无法拒绝祖儿,或者是说,他也想把祖儿带在身边吧!范氏集团的员工都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揉揉自己的眼睛再看个仔细,没错啊!总裁身边是跟着一个婀娜多姿的美少女啊!而且还状似亲密,向来不苟言笑的总裁,怎么对这小女孩说话都面带笑容,连眼神都温和多了。她是谁?这个问号在每个人之间开始流传,范仲雅早该知道自己带祖儿来公司会避免不了这种状况,刚好应了何守铭的话,但他舍不得祖儿离开他身边。祖儿也很乖,范仲雅去开会,她留在办公室里安静的看书,只要范仲雅在她身边,她就感到安心,她不会主动和陌生人交谈,现在除了范仲雅之外,她不信任任何人。仲雅一早来公司就为祖儿发了一则启事,相信不久,祖儿的家人就会来找她,因为如此,仲雅才更加珍惜与祖儿相处的时间。结束了业务会议,仲雅急急的从会议室奔回他的办公室,经过秘书旁边,他问,“有事吗?”“没有,范先生。”仲雅点点头,“暂时不接电话。”“是!”仲雅推门进入办公室,祖儿站在落地窗前回过身来,他笑笑的问:“你在看风景啊!”“我在等你回来带我去吃午餐,肚子好饿!”祖儿撒娇的对范仲雅说着,范仲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祖儿歪着头问他:“干嘛笑我?”“你以前心情不好就会想吃大餐,只要带你吃顿好吃的,你就立刻眉开眼笑了!”仲雅回想起祖儿从前的样子,边形容给祖儿听,还唱作俱佳的表演着。“我有这么奇怪的怪癖啊?”祖儿不太相信。“真的,真的!”仲雅举起右手起誓。“乱讲!”祖儿用手掩面,相当难为情。“走吧!带你去吃饭就能证实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仲雅拉起祖儿的手亲昵的往外走。祖儿开心的让仲雅牵着她的手往外走,整个人依偎着他,相当开心,他俩完全不在意他人的注目。范仲雅的眼中只有祖儿,他只要她开心。“带我去吃什么?哦!我以前最爱吃什么?”祖儿问他。“你?好像没有不爱吃的,以前你还能吃掉一客日式火锅!”仲雅形容给她听。“你别乱说,说得我好像小猪!”祖儿白他一眼。两人步出电梯,刚好碰到何守铭,他瞧见两人亲密的举止,再看仲雅一眼,仲雅顿时有些不自然。“别说我没提醒你,你爸妈下午回台湾!”仲雅的表情更加的不自然了,语气略显生硬,“我知道了!”他扶住祖儿的腰恢复笑容,“走吧!我们吃饭去!”祖儿看看仲雅,他的表情有些僵硬,她想问,但觉得还不是恰当的时候。祖儿跟着仲雅上了车,沿路两人都很沉默,祖儿只是静静的坐在仲雅身边,直到仲雅将车停在一家餐厅前露出笑容说:“走吧!我们去大吃一顿吧!”祖儿跟着他往餐厅里走,坐定位之后,侍者过来点菜,仲雅对祖儿说:“别告诉我你没了记忆,连食量都变小啰!”祖儿摇摇头说:“真的没变,我饿得可以吃下一头牛了!”接着笑着对侍者点菜,“我要一客菲力牛排、一个烩海鲜,还有一客起酥洋葱脆皮汤,还要草莓圣代!”她——真的饿了!仲雅望着她,觉得这才是他所熟悉的祖儿。“平之,平之,你快过来看!”浩然面露焦急的神情,手持着报纸朝着林平之大呼小叫起来。“看什么?”平之不太明白他那惊惶失措为的是哪般。“你看!”浩然将报纸丢给平之。平之接过报纸,立刻被那则鲜明的广告吸引住了!底色是鲜明的黄色,斗大的黑字写着:“我是祖儿,因为车祸丧失了记忆,请我的家人主动与我连络,请电:七三二——四三八一范仲雅先生。”平之看完之后第一个反应是,“祖儿丧失记忆?”“真的是咱们家的祖儿吗?”浩然半是猜测,不敢相信。“范仲雅是谁?”平之发出第二个疑问。两人同时静静沉思这个挺熟悉的名字,平之突然发出声音,“该不会是范氏的范仲雅?”浩然接着又是一阵疑问,“祖儿和他什么关系?”有一堆疑问在他俩心中产生,唯一能给他们解答的,就是登这则启事的人。所以唯有行动之后才有答案。于是——祖儿一边吃着草莓圣代,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猛盯着范仲雅瞧,他低头用手搅动杯中的咖啡,并未注意祖儿正在注视着他,待他抬起头,祖儿就像个被抓到做错事的孩子般立刻低下头,但仲雅已经发现了祖儿在偷看他,于是问她:“偷看干嘛!可以正大光明的看啊!”他打趣的说。“我不是偷看,我只是——”祖儿说到这儿,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什么?”仲雅问。“我只不过是看你心情究竟好不好?”祖见坦白的说。仲雅望着祖儿,一时之间五味杂陈,究竟祖儿是恢复记忆好,还是就这样维持现状好?无论她以哪一种形式出现,他发现她都是那么吸引他!“心情不好不坏!”他答着。祖儿望着仲雅,一副狐疑的眼神,对他的答案并不十分相信。这时仲雅的行动电话突然响了。“喂!”仲雅接起电话。“你快回公司来,两件大事同时发生了!”何守铭的语气凝重。是什么天大的事,打扰他与祖儿的午餐的会,仲雅不情愿的问:“什么事?”“祖儿的家人出现了,还有,你爸妈也回来了,你说你要不要回来处理,还有——他们现在在你的会客室里!”守铭气都没喘一下的说完。仲雅听完立刻换个表情,“我马上回去!”仲雅的转变立刻感染了祖儿,她怯怯的问:“怎么了?”“走吧!在车上再跟你说!”两人匆匆买单,祖儿乖乖的跟着仲雅走向停车场,走至车边,仲雅将车门打开,让祖儿坐进车内之后自己也坐进车内,他发动引擎不语,引擎声轰陋—突然,他将车子熄火。“怎么了?”祖儿又问。“祖儿!你的家人来找你了,你——愿意跟他们回去吗?”仲雅问。祖儿愣在那儿,完全不知该如何回答,仲雅接着说:“我想你还是暂时待在我身边,待我查证他们真的是你的家人之后,我再让你自己决定好吗?”“这就是我心底想的!”祖儿脱口而出。不知为何,祖儿觉得仲雅总能看进她的内心深处。“还有一件事,我爸妈从国外回来了,待会儿你就会见到他们,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仲雅神情严肃了起来,祖儿不由得的点头,表示答应。“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你都要百分之百信任我,好吗?”仲雅问。虽然祖儿不明白为什么仲雅要这么说,但她原本就是百分之百的信任着他啊!“我本来就只相信你一个人嘛!”她开朗的笑容,没有给仲雅相对的信心,反而染上一层阴郁!“好吧!我们去面对接下来的问题吧!”他再度发动引擎向公司驶去—— 第八章 范氏总裁的会客室里,坐着一对气质从容的老夫妇,他们的衣着、气质让人可以感觉得出他们的优雅与出众,应该也是体面的人士。他们的对面也坐着二个气质颇佳的年轻人,他们的年纪相仿,但没有一般年轻人的轻浮,两个人气度从容的坐在那儿,非常地稳重,看样子也是良好家庭出身的。四个人、八只眼睛互相打量着,谁也不放过谁,心底都在猜想对方的身分,只有何守铭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站在玻璃门边看着门内的四个人,一直在等着。这个范仲雅怎么还不回来?他焦急得不知该如何面对,心底直嘀咕着仲雅为何还不回来?电梯的门一开,何守铭立刻回过头去看是不是仲雅,果不其然,仲雅与祖儿双双从电梯里走出来,他立即迎上前去,一脸头痛的表情:“你自己好自为之,看来是一片混乱,你自己解决!”守铭说完之后一副不知他会怎么处理,等着看好戏的样子。仲雅侧过脸望着祖儿问她,“有心理准备了吗?”祖儿回给他一个甜甜的笑,仲雅牵起祖儿的手开门走进会客室,会客室里的四个人同时将眼光移向他们,一阵陌生的尴尬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浩然先开口喊她的宝贝妹妹:“祖儿,你还好吗?”祖儿有些疑惑的望着浩然,感觉很熟悉,却又想不起这个人的名字,她没有印象。仲雅立刻对平之与浩然展开疑问:“你们是?”“我是林平之,他是林浩然,祖儿是我们的妹妹,我们在报上看到你刊登的启示,祖儿真的丧失记忆力了吗?”平之问仲雅。在仲雅尚未回答之前,范父、范母却先开口了:“怎么一回事?”“爸妈,待会儿再跟你们解释,先让我处理一下!”仲雅回覆母亲后,再回答平之的问题。“祖儿现在的疑团必须由我们共同来解决,如果你们真的是她的家人的话。我和她是不错的朋友,但她从不肯提她的家庭情况,我是在参加婚礼的途中发现她出了车祸躺在路上,祖儿送医之后,昏迷了两天,醒来之后发现丧失记忆,我也无从连络她的家人,只好刊登启事!”仲雅将情况解释给平之与浩然听,让他们明白。“那天是我父亲的再婚之日,祖儿从婚礼上失踪,我们以为她回家了,直到我父亲度蜜月之前,我们都没找到她,以为她呕气去了同学家,这两天我们找遍她所有的朋友都没地下落,正准备去报警时,恰巧看了你刊登的启事!”浩然述说着当天情形。范仲雅立刻问:“那你们的父亲还不知道啰!”“我父亲现在人在威尼斯,我们正准备打电报通知他。”平之答。仲雅看了祖儿一眼,然后问平之,“现在你想带祖儿回去是吗?”“当然!”“可是——为了慎重起见,我还是必须对你们调查之后,才能将祖儿交给你们。”仲雅歉然的说。“调查?”平之与浩然觉得反应愕然,浩然立刻说:“那你快点查,我父亲是商界名人林远航,他的确有二子一女,或者我请我爸来与你见面。”仲雅听见林远航的名字吃了一惊,原来祖儿是远航的女儿,世界真小,不是吗?“两位别介意,我因为不了解祖儿的家庭状况,再加上她丧失记忆,所以必须小心翼翼。”仲雅解释着,平之笑了笑对仲雅说:“其实我们该谢谢你才对!”“等一等,我可以说几句话吗?”范父突然站起身来打断年轻人之间的谈话。“现在的情况是——这个女孩,是远航老弟的女儿,你们两个是他儿子,在远航老弟的婚礼上,女儿负气出走发生了车祸,刚好被我儿子捡了回来,我儿子原本就认识这女孩,不知她是远航老弟的女儿,所以登了则广告替她寻亲,是不是?”范父一口气说完。“是!”仲雅给了简短的答案。“那现在问题解决了!”范父宣布着,他希望这件乌龙事件赶紧结束,因为他们这次回来的目的是要替儿子相亲的,偏偏儿子忙着处理别人的家务事。“还没解决!”仲雅宣布,所有的人都看着他,搞不清楚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祖儿暂时还不能回林家。”“为什么?”“我和医院有协议,祖儿必须回医院再度检查。”仲雅答。“没关系,她回家我们可以照顾她的。”平之接口说,仲雅心中有一百个不愿意,但他实在没有立场说不。一直保持沉默的祖儿突然开口了,但她却是站在范氏夫妻的面前,以相当严肃正经的神情开口问他俩:“伯父、伯母我可以请教你们一个问题吗?”范父、范母相视对方之后,范父答:“可以!”“请问你们是回来给仲雅相亲的吗?”没料到这小丫头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问不关自己的问题,而且是单刀直入的问着仲雅最在意的事。“是的!”范父毫不讳言。祖儿睁着大眼睛一瞬也不瞬的望着范氏夫妻,片刻之后她又开口了:“伯父、伯母,我在丧失记忆之前是怎么样的人,我不太知道,但在我大难不死之后,身边只有一个人对我最好,那就是仲雅,他不需要你们帮忙安排相亲,因为我决定要嫁给他了,我相信他也想娶我!”这是什么话?他们听错了吗?这样想的,不仅是范氏夫妻、平之、浩然,连仲雅自己也愣在那儿!“你——说什么?”范母问她。“伯母,感情这东西很难解释,您应该明白,我只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我不能没有他!”祖儿强烈的表白令范氏夫妻有些不知所措。“祖儿,你知道自己在干嘛吗?”平之问。“我知道,你快叫爸爸回来吧!他应该见我一面的。”祖儿答。范父开口,“仲雅,看来大家都要冷静一下,我和你妈先回雅园休息了。”他与妻子先行离去,他的心底有个腹案必须回去思考!平之、浩然、仲雅与祖儿留在会客室中上阵沉默,仲雅开口问祖儿:“你要和哥哥们回去吗?”“不!你待会儿再送我回去,我有话跟你说。”祖儿说。平之与浩然将地址留给仲雅,然后对仲雅说:“你们谈谈,我们回去立刻通知我父亲。”一会儿之后,会客室里只剩下仲雅与祖儿了。会客室之中只剩下仲雅与祖儿,诚如他们所说:这两个人需要好好的谈一谈。范仲雅望着一脸无邪的祖儿,觉得自己有一肚子的话,却不知该如何问出口,祖儿方才的话就如同定时炸弹般让每个人都陷入随时爆炸的情绪中。他犹豫着,究竟自己该如何开口,一脸的思索。“你有话要问我吗?”祖儿倒是先启口。仲雅看着祖儿,只好点点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知道,从我丧失记忆以来,我根本就成了一个没有过去的人,这还不打紧,我连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人都不明白,我对任何人都无法产生信任,就连刚才的那两个人,我相信他们一定是我的家人,但我还是无法将自己交给他们,现在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我不想离开你,我知道你不想去相亲,你说过你喜欢我,那就让我一辈子待在你身边吧!”祖儿的神情略显激越,仲雅忍不住的握住她那纤细的小手,可是,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失去理智。“祖儿,你对我的感情是一种依赖并非感情,你并不爱我,我不希望你是这样选择和我共度一生!”仲雅说得相当实际,即使他心中也相当爱着祖儿,但他真的不愿冒险,不愿冒这种险,若是有一天祖儿对他那份依赖的感觉消失了,那么他岂不是也要失去祖儿了吗?“你真的不要我吗?”祖儿问他。“祖儿,我对你的感情并没有改变,现在的重点是在你自己,听我的话回你家去接受治疗,你一定会恢复记忆力的,到时候,你再作决定,这样对你、对我都好,真的!”仲雅深情的对祖儿说,希望她会明白。“那么——你不会去相亲吧?”她怯怯的问。“不会!我会等你康复?”仲雅信誓旦旦的对他说。祖儿头一回主动的将身子贴向他怀中,仲雅搂着她娇小的身躯,心中一股暖意,他明白自己该怎么做!范仲雅送祖儿回到林家,除了平之与浩然之外,雨燕与美瑶都在林家,当他们见到祖儿时是两种极端的反应,浩然与平之见到祖儿回来是相当的欣喜。而美瑶与两燕则带着怀疑的眼光,想着——她真的得了失忆症吗?祖儿看起来和平日没什么两样啊!雨燕想试探祖儿,她以为祖儿是装的,她上前站定在她面前,对她说:“祖儿,等我姊姊从威尼斯回来发现你丧失记忆一定很高兴,这样你就不会把她当仇人看了!”“你姊姊?仇人?”祖儿不解眼前这陌生女子对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雨燕,你在干嘛?”平之对她喝斥着。祖儿不知道答应仲雅回家来的选择究竟正不正确,她快步的向后退了一步,仲雅站在她身后拍拍她给她支持,祖儿看着平之与浩然,虽然她不确定这两个女人是谁?但她想她们并不喜欢她。“我……我可以回家来吗?”祖儿问浩然。“我带你回你房间。”浩然说。祖儿侧过身望着仲雅,一双大眼睛盯着他看。“你要记得我们的承诺!”仲雅点头,祖儿又转身望着美瑶与两燕,很诚恳的说:“很抱歉,我实在想不起来你们的名字,事实上,我也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过我想我以前一定不怎么讨人喜欢,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恢复记忆,但是我希望一切都能重新开始!”她说完之后,所有的人都对她刮目相看,一次车祸,祖儿竟变了个人似的,她变得懂事了。她和仲雅之间依然存留着依依不舍的情绪,平之与浩然都看在眼里,他们的小妹妹这回真的恋爱了。范仲雅将车驶回雅园,事实上,他早已作好心理准备,他知道这回要面对他的父母,是件不易之事,尤其,祖儿现在的状况——他停好车,踏着稳实的步伐走进客厅,如他所料,他的父母已在大厅中等着他,管家一见他进门立刻招呼道:“少爷,您回来了!”“儿子,过来坐,陪妈喝杯茶。”范母招呼儿子要他坐在她身边。仲雅顺从母意坐在她身边,心中有些不自在,范父则不发一语。“儿子,这回我们回来除了探望你之外,还要出席商界的一项慈善餐会,当然你也要出席参加,我们安排了你杜世伯的女儿和你一起出席晚会。”范母很高兴的向仲雅宣布,未等仲雅反应,她又接着说:“若萍是个不错的女孩,今年才从毕业,再加上你杜世伯和咱们家的交情——”“妈!你是在明白的告诉我,要若萍陪我参加酒会而已,还是你正在替我决定婚事。”仲雅打断了母亲的话。范父立刻开口,“仲雅,注意你说话的态度。”“爸、妈!我想关於我的婚事应该不用你们操心。”仲雅直接的坦白。“难不成你真的要娶那个小女孩?”范母追问。“妈,如果你可以先摒除你对祖儿的成见,试着与她相处,相倍你会觉得她是个可爱的女孩,你会喜欢她的。”仲雅相当诚恳的向母亲保证。“仲雅,我坦白的问你一次,你对她很了解吗?你甚至连她的家人都不认认识!”范父又说。“没错,但是我们是真心爱着对方,我们会很用心的去接受对方的一切的。”仲雅向双亲保证着。“那么身为父母的我们是否也能向你要求一件事,慈善晚会你还是必须和若萍一起参加,至于婚事我们再研究看看,我们想休息了,你自己看着办!”范父的话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父母回房之后,只剩下仲雅一个人在客厅内,他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口袋中的行动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仲雅取出行动电话,自然的接起电话。“喂!我是范仲雅!”对方却没有任何反应,他再度喂了一声,想着若是对方没有反应就准备将电话切掉。“喂!我是祖儿!”“祖儿?”仲雅有些讶异,他记得他送祖儿回家时,并没有告诉她自己行动电话的号码啊?“你——怎么?”“不知道,我一拿起电话就很自然的拨了这支电话。”她解释着。“还有没有想起什么事?”仲雅问她。“我想我已经想起我爸爸和妈妈了。但是一些往事还是想不起来!”祖儿答,听得出来,声音之中依然有些许的沮丧与无奈。“别急,祖儿,慢慢的你都会想起来的。”仲雅安慰着她。“你爸妈呢?”她问。“累了,去休息了。”“我以后可以再打这支电话给你吗?”祖儿问。“小傻瓜,当然可以!”仲雅又和祖儿闲聊几句之后才收线。范仲雅相当迷惑,他知道父亲的坚决,看来和若萍一起出席晚会是难以避免的。但是他必须让父母快点喜欢上祖儿,他不能让他们之间的爱情有任何问题出现!祖儿坐在自己的房间内,这间美丽的睡房里,有着太多太多关于她成长的记忆,看着自己与父亲的合照,和一张母亲的遗照,有些微弱的记忆片段慢慢浮上脑海,但依旧不是十分清晰。她开始努力的想起关于过去的点点滴滴,但都像海底捞针般,找不到任何片段。她难过的坐在房内,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祖儿!”祖儿知道是她的两个哥哥!于是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平之与浩然。“大哥、二哥!”“下来吃点点心,我们聊聊好吗?”平之用疼惜的口气对她说。“好!”餐厅内,平之、浩然与祖儿,共享下午荼。桌上放着——蓝莓、起司和鲜奶油草莓蛋糕和花茶,祖儿慢慢的对昔日的一些喜好有了些记忆,她睁大眼睛问平之。“这些都是我爱吃的对吗?”“嗯!有印象吗?”“有一些!”他们开始享用着点心,很久了,他们兄妹三人没有这么亲近过。“祖儿,我们想说一些关于家里的事给你听,看能不能对你的记忆有些帮助。”浩然说。“我想这样对你应该很有帮助。”平之说完,祖儿点点头。“其实我也希望你们能告诉我一些关于家里和我以前的事。”“那你要有心理准备哦!”浩然和她开玩笑。祖见认真的深深吸了一口气。“祖儿,我们三个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我们的老爸年轻时潇洒风流。”平之说到这儿,浩然接了一句:“现在还是差不多。”“你的母亲在你还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在这期间爸爸虽然交过不少女朋友,但都没认真过,你一直是我们家的小公主,我们都很疼你——”平之说着。“我以前脾气很不好对不对?我看你们的女朋友对我的态度就可以猜到一点!”祖儿提出问题。“事实上,你是挺任性的,或许是我们太宠你了。不过以前的你的确很单纯,你是个个性很直的女孩。”浩然答。“后来,爸爸交了个女朋友,并且要和她结婚,你相当反对。”平之又说。“我为什么反对?”“因为爸爸的女朋友和我的年纪差不多,也就是我女朋友的姊姊。”“就是下午骂我的那个女孩子的姊姊!”“是!你对这件事的态度很激烈,甚至不愿意去参加婚礼。”平之又说。“我以前的态度一定很恶劣吧?我反对的原因一定不是全因为他们年纪的悬殊,我是害怕爸爸不再爱我!”祖儿竟然可以这么彻底的剖析自己的心情,这点令平之与浩然相当意外。“我想,你会发生车祸,或许是你从爸爸的婚宴上出走之后发生的。”浩然推论。“我不知道丧失记忆力究竟对我而言,是好或不好?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能活着真好!就当我再生一回,希望从前的那些坏毛病都不见了。”祖儿含着一口蛋糕,像是起誓一般的说着。“祖儿!”平之握着她的手轻呼她的名字,心中的感觉是复杂的。他们一家人都必须重新调适心情吧! 第九章 当林远航得知祖儿的事之后,立刻取消了后面的蜜月行程与计画,立刻飞回台湾。当他走出中正机场,他的两个儿子已站在车边等着他,他不由得一阵怒气上升。“你们两个究竟是怎么照顾你妹妹的。”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忍不住责备他们。而善解人意的雨亭,拍拍远航的手:“别怪他们,并不是他们的错,我们赶快回去看祖儿吧!”“爸,我们回去吧!”平之与浩然都对父亲这么说,他们并不怪父亲的指责,因为祖儿的转变对他们而言,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一路上,平之与浩然都保持着沉默,远航则心事重重的望着窗外,而雨亭也是怀着复杂的心情,四个人各是不同的心情。当然,林远航一心只想快点见到自己的女儿——“喂!我是祖儿!”祖儿拨了仲雅的行动电话给他。“你在家里干嘛?要不要我去接你出来吃饭?”仲雅问她。“不要,我爸待会儿就要回来了!”祖儿答着,然后又继续跟仲雅说.“昨天我和我两个哥哥聊了很多,我大概知道我以前是什么个性的人,我只是想跟你说,不管我会不会恢复记忆,我都不要再当那个任性的林祖儿了。”“祖儿,无论你是现在的祖儿或是以前的祖儿,都不会改变我对你的感觉。”仲雅对她说。“晚上一起吃饭,我再打电话给你好吗?我——好想你!”祖儿鼓起了勇气跟他说。“嗯!”仲雅整个心底都满溢着甜蜜的情绪。祖儿挂上电话之后,听见了车子驶进庭园的声音,祖儿知道是爸爸回来了,她静静的走到客厅去。林远航像个火车头般的冲进屋内,他实在很想赶快的冲进门内,看看他的心肝宝贝,他一进门就扯开嗓门喊:“祖儿!”祖儿恰巧已走到最后一级阶梯,一见神情焦急的父亲,一刹那之间,她更加忏悔着自己从前的任性,父亲对她的爱是不会更改的。“爸爸!”喊完之后她立刻扑进父亲的怀中。“我的小宝贝,怎么样,你还好吧?”他焦急的扶住她仔细端详着。“没事,我没什么外伤,只是脑子受了点伤,以前很多事都记不得了,不过记不记得都无所谓,我都是你的乖女儿!”祖见由衷的说着。林远航却因这几句话,眼眶微微的湿润了。平之与浩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祖儿渐渐恢复了昔日的活泼,但她的确比以前更加懂事了。站在一旁的雨亭,心中忐忑不安,祖儿从前对她态度总不是很好,现在,她更没有什么把握了。祖儿望着站在父亲身后的雨亭,她仔细端详着雨亭,她不知道以前自己是如何排斥她的,但现在她不得不承认雨亭真的是个美人呢!她迈开步伐走近两亭,雨亭面对着祖儿,心底也有着相当奇异的感受。“嗨!祖儿!”她先向她打招呼。“我还是搞不清楚该怎么称呼你,我实在喊不出小妈妈这三个字,但是论辈分,你毕竟是我的长辈了,喊你小阿姨你不介意吧?”祖儿露着浅浅甜甜的笑问着雨亭,祖儿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让雨亭诧异,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我以前一定对你很坏!”祖儿无奈的说。“哦!不是,只是我觉得小阿姨听起来挺亲切的。”雨亭反应着。“那——我们一冢人应该好好的聚在一起吃顿饭吧!”祖儿与平之、浩然异口同声的说。“当然!”远航开心的说。他差点失去爱女,如今女儿变得如此懂事,他开心得连嘴都合不拢了。一家人开心的围在餐桌前共进晚餐,林家以往难得有这么和谐的画面出现。这样的画面的确许久未曾有过了,祖儿挟着一块葱油鸡,悬在半空中,过了好一会儿把它放进浩然桌前的碟子里说:“二哥,你喜欢吃这个对不对?”浩然连忙点头说:“对啊!你想起来了吗?”“对啊!就是突然之间想起来的,好奇怪!”祖儿自己也觉得疑惑。“那是好现象啊!再过不久,你可能什么都想起来了。”雨亭接口说。祖儿露出甜蜜的笑容,开始吃饭,但脑子中还是有一些东西片段的出现,突然,她想起了和仲雅一同吃饭的画面,昔日与仲雅相处的点点滴滴一下子全跑了出来。“我想起来了!”祖儿突然放下碗筷,大喊一声。“什么?”一家人异口同声的问。但祖儿只是洋溢着笑容,语无伦次的说:“我要出去了,你们慢慢吃!”“你去哪儿啊?”远航十分不解。“去告诉他我想起来了啊!”她边说边往楼上房间跑,不到十秒又冲了下来直往门外冲,活像个跑百米的奥运选手。“到底怎么回事?她中邪了啊?”远航不解的问。“我看她八成是想起她和范仲雅之间的事了。”浩然下了个结论。“我看也是吧。”平之颇同意浩然的说法。“谁?你们再说一遍?”远航只想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范仲雅,就是他救了祖儿,而且他们早就认识了。”平之答。远航真是不敢相信上世间竟有如此巧合的事,他问:“他知道祖儿是我的女儿吗?”“知道了,不过知道之后和老爸你的表情是同样的反应!”浩然答。“他们——”远航试探的问。“这个——您应该要问祖儿!”平之露出神秘的笑容。林祖儿像只小蝴蝶般冲到范氏机构,直奔范仲雅的办公楼层,她真是迫不及待的想告诉范仲雅,她终于想起来是怎么与他相识的了。她看见仲雅的秘书,问她,“范先生在吗?”秘书一见到祖儿立刻露出笑脸迎接她说:“范先生和何先生在里面。”“我直接进去找他!”祖儿开心的准备进仲雅的办公室,走出秘书室之后,还要再经过两道门才能进入仲雅的办公室。祖儿走到内门边,正准备推门而入,却突然听到仲雅激动的声音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赞成我爸妈替我安排婚事?”“我只是不明白,杜若萍哪一点比不上你的祖儿?”守铭与他争辩着。“你喜欢,你娶她好了!反正我对这件事从没认真过!”仲雅答。“那你告诉我,慈善晚会那一天你要怎么办?”仲雅不语。祖儿趁这个机会轻敲着门,仲雅向着门边喊:“请进!”祖儿推门而入,仲雅一见是祖儿,立刻露出笑容问她,“怎么突然跑来了?”“有些事想跟你说。”她望着何守铭,直觉他不喜欢自己。何守铭很知趣的离开了仲雅的办公室,偌大的办公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什么事?太想我啦?”仲雅问她。“对啊!”祖儿调皮的说,在方才的那一刹那,她已经打消不要告诉仲雅她记起一些事的念头。“晚上到我家跟我爸妈一起吃饭好吗?”仲雅问她。“这样好吗?”祖儿有些迟疑,脑子里想着方才何守铭的话。“当然好!你要多和他们相处,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仲雅捏捏她的小鼻子。然后走到桌边,拿起电话打电话回雅园,交代管家,“和我爸妈说,我晚上会带祖儿回家吃饭!”“好啦!祖儿,现在你想去哪儿?”仲雅想休个假陪她。“我——不知道耶!”祖儿也没什么概念。“我们开车出去兜风好了!”仲雅提议着,祖儿用力点头附议着。两人手牵着手走出了仲雅的办公室。“什么——你说少爷打电话来说要带林祖儿回来吃饭?”范母讶异的问管家。“是!”管家回答。范母望着丈夫无奈的说:“我搞不懂耶!他怎么会去喜欢一个黄毛小丫头呢?若萍哪里比不上她?”范父正经的答:“这是儿子的自由,我倒想看看他为什么这么喜欢那丫头!”“那杜老那边?”范母问。“反正我们只是要他们俩共同出席晚会,并不代表就是要宣布什么啊!”范父行事有他的原则。“儿子大了,什么都有自己的想法。”范母又是几分的无奈。“儿孙自有儿孙福吧!”傍晚时分。范仲雅的座车驶进了雅园,祖儿在车上深深的吸了口气,仲雅看在眼底忍不住的笑她:“干嘛?见公婆会紧张啊?”祖儿白了他一眼,范仲雅当然不会明白祖儿现在的心情,她有预感这顿晚餐会吃得很辛苦,但她已做好万全的心理准备了!祖儿跟着仲雅走进大厅,管家迎上前来向他说:“先生、太太已经在等您了,少爷!”仲雅点点头往餐厅走,祖儿跟在他身后,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爸、妈!我带祖儿回来吃饭。”“伯父、伯母。”祖儿有礼貌的和他们打过招呼之后才随着仲雅一起入座。四个人共进晚餐,但话却不多,范母问祖儿:“你在念大学吗?”“没有,专科。”祖儿答得简洁。“仲雅,那个晚会的礼服你去订了没有?别让若萍觉得我们失礼,她可是特地从美国回来陪你参加晚会的。”她刻意在祖儿的面前提起若萍。“妈!”仲雅立刻反弹,情绪不是很好。“祖儿,你家里还有什么人?”范父明知故问。祖儿放下筷子,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缓缓的说:“伯父、伯母,我知道你们并不喜欢我,事实上,在今天之前我也不太喜欢我自己,最近我渐渐想起来以前的我是个怎么样的人真的很糟糕,我是个任性又刁蛮的人,老是意气用事,结果害自己出了场车祸,连命都差点没了,如果不是仲雅,我也不会有今天吧!”我和你们一样迷惑,我对他是哪一种感情,但就在今天,我才确定自己是爱他的,我很高兴他捡回了我一条命,让我有重生的机会。“为了仲雅,我会好好的学习,好好的成长,好好的与他一起生活,我不知道那个若萍有没有我这么爱仲雅,这么需要他,但我很清楚的知道我不能没有他。”“命运早就已经将我们牵引在一起了,我会珍惜和仲雅的感情,希望你们能够谅解!”祖儿一口气说完一大串自己想说的话,范仲雅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这是爱的告白吧!这下子范父终于明白儿子为什么会喜欢眼前这个小女孩了,她热情、勇敢,而且率真,他相信若萍绝不会说出这般话的。范母也愣在那儿,不知该说什么,她望着自己的丈夫,这种事还是必须由他作主,但她不得不承认有人这么爱她的儿子也是件好事。“你去打个电话给若萍,说仲雅已经有女伴陪他出席晚会了。”范父对妻子说。“什么?”她怀疑自己的耳朵,于是再问一次:“你说——打电话给若萍?”“是!”这下范母了解了,看来也只有如此了,既然儿子已经有了两情相悦的对象,也只好任由他去了——雅园的花园内,仲雅执起祖儿的小手,散步在花园内。月光洒在他俩全身,柔柔淡淡的月光下,人变得格外的美丽,仲雅摘了朵玫瑰给祖儿,温柔的对她说:“谢谢你今晚爱的告白,终于让我明白你有多爱我!”“谢谢!”祖儿接过玫瑰然后说:“我知道你不想去相亲,我知道这么做一定可以替你解围,刚好回报你救我一命!”听见祖儿这么的回答,范仲雅愣在那儿,迟疑了一会儿,又忍不住的问:“你的意思是,你纯粹是为了替我解围才这么说的?”“是啊!”祖儿回答。仲雅又犹豫了片刻,然后说:“我以为你真的明白你对我而言有多重要呢!祖儿,难道你真的不明白吗?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但是你是那么年轻、那么美好,我只想陪在你身边,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我,所以我只好把对你的感情放在心中。”“每回和你见面我都十分快乐,多希望时间就静止在那儿了——”“那天,见你倒在马路上,我焦急的送你去医院,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失去你,当你醒过来时我是多么的欣喜,但当我发现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又是多么的失落。”“这些一日子陪在你身边,我以为你真的明白我对你的心意——”他说到这儿,突然住了口,情绪是低落的。“你说完了吗?”祖儿问他,仲雅不语,祖儿接着开日说:“如果你说完了,就应该换我说了。”仲雅抬头看着祖儿,祖儿晶亮的眼神直视着他。“我下午兴高采烈的去找你,原本就是要告诉你,我记起了所有和你相处的每一刻,我才发现自己原来早就开始依赖着你了,可是一到你办公室时却听见你和何守铭的对话。”“整个下午,你绝口不提你父母要给你相亲的事,晚上又要我去你家吃饭,我知道我必须努力争取我的感情,如果我真的爱你的话。”“于是,我只好大胆的向你父母告白,我有多么的爱你、多么的需要你,不然——你这个傻蛋最后还不是会乖乖的去相亲。看我多伟大,为爱牺牲女性的矜持!”祖儿说完之后嘟着嘴巴看着仲雅,仲雅望着祖儿,好半晌,他才会意过来,原来这小丫头耍他。“哇!搞了半天,你刚才是吓我的?”“是啊!不然我哪会有机会可以听见你对我爱的告白啊?”祖儿眨着她那慧黠的大眼睛。“你这个小顽皮。”说完就伸出手准备搔她痒,祖儿见状立刻发出尖叫声。“别搔我痒,”边喊边求饶,两人在花园中玩起追逐游戏,不过终究还是被仲雅给追着了。“还跑!”“好嘛!我下回不这么调皮了!”她央求着。“闭上眼!”“干嘛?”“闭上眼!”祖儿只好乖乖听话地把眼睛闭上,没一会儿她感到一个温暖的唇贴在她的唇上,慢慢的吸吮着她的唇,天啊!他在吻她。她慢慢的将手环绕上他的肩,配合他反应着,两人吻得又长又深——久久,他才放开她。祖儿娇羞的依偎在他脚前,仲雅紧紧的搂着她说:“答应我,这辈子都不要离开我。”“你放心,我很难缠的,你想甩都甩不掉!”祖儿淘气的说。仲雅紧紧将她拥在怀中——二楼的窗边,范氏夫妇看着庭园中的仲雅和祖儿,范母轻声喟叹:“看来儿子真的找到幸福了!” 第十章 祖儿似乎真的变了一个样,对林家的人来说,他们从这个事件中学到很多东西,尤其是家人之间的相互关心,远航与雨亭能得到女儿的祝福,他们的婚姻才得以显得幸福。祖儿与仲雅目前正沉浸在爱河之中,常见她不见踪影,而这日晚餐时间却难得的见她在餐桌边出现,平之忍不住糗她:“看来女大不中留喔!”“大哥,你别闹了。”祖儿顶他一句,立刻转向目标对着雨燕说:“雨燕姊姊,赶快嫁到我们家来,替我管住我大哥。”雨燕一听立刻娇羞了一张脸。“他又没向我求婚。”“什么?林平之,这么好的女孩在你面前,你竟然还不赶快行动!”祖儿夸张的语调,惹得雨亭与远航都笑了起来。“喂!林祖儿,你什么时候成了管家婆啊?”平之笑着问。祖儿正想回答时,见浩然与美瑶手牵着手由外面走进来,祖儿立刻朝着浩然说:“又来了一对才子佳人。”“你在说我们吗?”浩然问。“是啊!”祖儿答。“真是形容得太好了,现在我们这对才子佳人要跟你们宣布一件事!”浩然说。“什么?”大家都睁大眼睛。“我们要结婚了!”“真的?”一阵质疑。“嗯。”美瑶答。“平之,加油哦!”浩然对平之说。平之突然站起来说:“怎么能让你们专美于前,我看我们一起举行婚礼吧!这样热闹又省事。”“耶!好棒!”祖儿觉得开心,“一下子多了两个嫂嫂,真是喜气洋洋!”她又转向目标对雨亭说:“最好再多个小弟弟或小妹妹!”雨亭低下脸蛋。远航轻咳两声然后说:“我也有件事要宣布!”一家人全看着父亲,林远航说:“今天我陪雨亭到医院去检查,证实雨亭已经怀孕了!”“天啊!真的要多个小宝贝了!”平之喊。祖儿开心得跳了起来,跑到雨亭的身边搂着她说:“好棒哦!那我以后得喊你小妈妈了,我就快要有弟弟或妹妹了!”浩然打趣的对父亲说:“老爸,你真是宝刀未老喔!”雨亭被祖儿、雨燕、美瑶簇拥着,露出满足的笑容,一家人就如此浸淫在热闹的喜气中——“什么?教我陪你出席那个晚会啊?”祖儿对着话筒嚷了起来。“对啊!难不成你要教我和杜若萍一起去吗?”仲雅反问她,她则结巴了起来。“可是——可是——”坐在沙发上看书的雨亭忍不住好奇的问祖儿:“什么事?”“他要我陪他参加什么晚会。”“去啊!”“我不会穿衣服啦!”祖儿低声的说。“把电话给我。”雨亭对祖儿说。祖儿将电话交给雨亭,“喂,仲雅,我是雨亭。”“小妈妈!”他淘气的跟着祖儿这么喊她。雨亭忍不住会心一笑,然后问他,“是什么性质的晚会?”“是我们商界举办的慈善晚会,等于是个餐会,有募款和一些表演节目。”仲雅解释给雨亭听。“那我知道了,我会把你的小公主打扮好,到时候你来接她就行了!”雨亭向他保证。“小妈出马,果然不同凡响哦!”仲雅说完之后,和雨亭双双收了线。祖儿不明所以地瞅着雨亭,雨亭对她微笑说:“你要不要陪我去买小宝贝的东西?”“好啊!”于是这对年轻的母女出门逛街去了!不过,结果他们并没有去逛婴儿用品,雨亭是卯足了劲的在替祖儿选购礼服。祖儿试穿了一件又一件的礼服,雨亭都觉得不满意。最后,她们选了三套,一套香奈儿白色礼服,一套是卡文·克莱黑色礼服,一套是红色亚曼尼的礼服。“你最喜欢哪一套?”雨亭问她。“拿不定主意,都很漂亮。”祖儿答。“那三套都买下吧!”雨亭作了决定。“啊?”祖儿张大了嘴巴。“让我们家的男人来票选吧!”雨亭对她眨眨眼。晚上,林家的男人们成了评审,端坐在沙发上看服装表演。祖儿穿着香奈儿晚装,站在台阶上,削肩的上半身是银白色的,胸前是朵白色胸花,而蓬蓬的纱裙则在雪白中泛着银色的光泽。“嗯!这套很像天使下凡。”浩然下了结论。没一会儿,祖儿又换上黑色卡文·克莱的晚装,连身的小洋装,简单的贴身剪裁,外罩着一件外套,优雅大方。“我喜欢这一套。”远航投下一票。再过一会儿,祖儿换上红色礼服下来,立刻像变了一个人,看起来成熟、动人。“这个应该你当新娘时再穿,美呆了!”平之说出感想。结果——三个人三种意见,雨亭真是被这三个男人打败。祖儿从房间走下来问他们,“怎么样?”“问他们也白问,我看这样好了,那套白色的礼服你留着参加平之他们婚礼时穿,晚会那天就穿黑色那套,至于红色那套,就留着你当新娘时穿啰!”雨亭做了结论。祖儿望着他们三个大男人,嘟着嘴巴说:“看!还是小妈妈好。”雨亭微微一笑。浩然捏着她的鼻子说:“小马屁猫!”祖儿和浩然又打成一团,彷佛回到他们孩提时代。范仲雅穿着黑色丝绒的西装,开着黑色的积架来到林家门前,他按了门铃,来开门的是浩然。“黑马王子你来啦!”仲雅问:“我的公主呢?”“你进来等吧!她正在梳妆打扮,我小妈要化腐朽为神奇呢!”浩然夸张的形容。“咦!不给面子,这样损我的心上人!”他们早就混熟了,彼此总是这么疯癫的说话。“仲雅!”平之见仲雅进屋来和他打招呼,“待会你可得小心哦!一定会有很多苍蝇跟在你们旁边哦!”“谢谢你的忠告。”仲雅答。没一会工夫,雨亭与远航从楼梯上走下来,他们的身后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祖儿吗?仲雅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祖儿穿着黑色晚装,修长雪白的长腿下是一双黑色高跟鞋,光是这双美腿就够教人眼光难以转移了,祖儿将长发挽在脑后成一个简单的髻,她还化了妆。今天的祖儿看起来的确不同,她不再是小女孩,而是个韵味十足的女人。“你不认识我啦?”祖儿问他。“看来我真的得听平之的忠告,今晚把你好好的看牢!”仲雅说。“快去吧!”远航说。于是仲雅挽着祖儿走出林家赴晚会会场,林家的人都知道,今晚祖儿一定会惊艳整个会常慈善晚会,许多商界知名人士都应邀参加,名流仕绅都在这个餐会之中亮相。范父、范母早已来到会场,等待儿子的到来,他们的座位还和杜若萍父女排在一起,真是不可避免的尴尬。他们实在有些担心,不知道祖儿今晚的表现是否合宜,毕竟他们和杜家有生意上的往来,总是不能弄得太僵。若萍与父亲早就入座,她身着一袭鹅黄色礼服。她正在等待着,她一定要看看让范仲雅心动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竟然不选择她,她的家世学历哪一点比不上那女人,听说还是个黄毛小丫头。杜父也想见见能让范仲雅动心的女人是什么样子!久久之后在老远的地方看见了范仲雅,他是个相当出色的男人,但此刻,他并不是目光的焦点,他身边的女孩宛若一个发光体吸引着每个人的注意。那女孩气质清新,虽然身着简单大方的礼服,却依然教人能感到她的美丽,教人屏息。她修长的身材站在范仲雅身边,感觉十分速配。这女孩是谁?每个人都泛起了疑问,若萍一眼就看见了祖儿,她当然不能否认祖儿真是个美少女,但是又怎么样,充其量不过是个花瓶罢了!她打从心底不屑祖儿。仲雅挽着祖儿走向他们这一桌,祖儿一见范氏夫妻上刻招呼,“伯父、伯母!”范父替杜正其介绍仲雅,“仲雅,和世伯打声招呼。”“杜世伯,好久不见了!”仲雅寒暄着。“是啊!若不是你放若萍鸽子,我也不会在这个场台露面啦!”杜正其玩笑似的口吻分不出真假。仲雅大方的介绍祖儿,“这位是我的女朋友——林祖儿。”“祖儿,这位是杜世伯,那位美丽的小姐是杜若萍。”祖儿大方的伸出手向杜正其,“杜世伯,您好!”“你好!长得真可爱,难怪把我们若萍比下去了。”社正其握着祖儿的手说。“世伯过奖了!”祖儿有些腼腆。“杜小姐,你好!”祖儿向她问好。若萍看了看祖儿没什么反应,端起大小姐架子,祖儿也不以为意。用餐之间,一桌人闲话家常,社正其问祖儿:“你还在念书吧?”“是啊,还在念专科。”祖儿说。“我们若萍是的高材生呢!”正其夸着自己的女儿。若萍的冷淡,杜正其的夸耀形成相当强烈的对比,仲雅还真奇怪祖儿怎么受得了,他都快坐不住了。范氏夫妻冷眼看着,心中反而暗自高兴没有选若萍当他们的儿媳妇。“听说你失去记忆啦?真是可怜,不过说不定你以前做过什么不好的事也有可能,还好现在忘记了。”若萍突然冒出一句,又接着说:“现在也好不到哪儿去,专抢别人的。”祖儿睁大眼睛望着若萍和杜正其,好半晌才开口说:“杜世伯、杜小姐,今天真的很高兴认识你们,你们让我知道,有钱人的心真的不一定高尚,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一定懂得谦虚。”“杜世伯,我和仲雅的感情并不需要你们家的人来批准,杜小姐,你不平不是因为你爱仲雅,只是不甘愿输给一个不如你的小女生。”“但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不如你,光是对仲雅的爱你就比不上我了。”“我一直不想把气氛弄僵,但是我必须很抱歉的对你们说这些话,和你们同桌吃饭我真的有些反胄!”小辣椒林祖儿终于反击了,而且说得让人想替她起立鼓掌——杜氏父女听完之后,立刻离席,仲雅是一脸的骄傲,握着祖儿说:“帅呆了!我还以为你打算一直闷不吭声呢!”祖儿歉然的对范氏夫妻说:“伯父、伯母,对不起,得罪了你们的朋友。”“没关系,杜正其那个人一下子就没事了。”范父说。“对啊!你刚让我看清了若萍,祖儿,还是你讨人喜欢。”范母也说。祖儿吐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上个晚会的后半段真的如平之所料,围了一堆仰慕者,仲雅死守着祖儿不放,大家只好各自散去,名花有主的女人是难以接近的。“到底好了没有啊?”祖儿站在会场焦急的用行动电话和两位新郎通话。“快到门口了!”接着就听见鞭炮声响起,两台礼车停在会场前,新郎和新娘缓缓步了下来。两对准新人步上红毯,平之与雨燕,浩然与美瑶,两对新人在结婚进行曲中完成婚姻大事。当然,家长们此刻都笑得合不拢嘴,祖儿穿着一袭银白色礼服,彷佛天使般站在那儿。美瑶与雨燕两位新娘,彼此使了个眼色,刹那间,两人同时将捧花丢向祖儿怀中,祖儿将两束捧花抱个满怀,傻傻的站在那儿。平之与浩然立刻向仲雅喊:“傻瓜,快求婚啊!”仲雅这才会过意来,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半跪在祖儿跟前,深情款款的对她说:“祖儿,愿意嫁给我吗?”祖儿娇羞的微微点头。一阵欢呼声立刻响起——林家似乎有办不完的喜事,才办完兄弟两人的婚事,没多久,林远航又添了个千金,摆了满月酒。现在口又赶办着祖儿与仲雅的订婚之喜!不过这小俩口坚持一切从简,所以就在雅园中进行荼会。玫瑰花园中芬芳四溢。祖儿身穿火红的礼服,缓缓的走近仲雅身边,在双方家长面前完成了文定之喜。之后两人躲在树下,仲雅握着祖儿的手说:“这一切真像一场梦,不过我好高兴终于可以一辈子拥有你!”“你发誓会一辈子疼我、爱我!”祖儿要他发誓,调皮的说。仲雅低头亲吻着她,久久,抬起头对她说:“我以这个吻起誓,我永远爱你——”两人继续在树下缠绵,根本不管其他人正急着找他们切订婚蛋糕呢!他们已经开始忙着过两人的甜蜜生活了!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