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宠娇妻》 作者:细细品茶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一章 再见 再次见到陆笑然是三年之后,偌大的商场,她被女友刘丽拉出来逛商场,陆笑然穿着一件黑色衬衣,成熟而富有男性魅力,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女性服装,一个沉鱼落雁的女子亲密的挽着他的手臂,笑盈盈的走在他的右侧,他们迎面而来。 她就这样定定的站在原地,像着了魔似的无法收回眼神,他看都没看她一眼,擦肩而过。 心中不免酸涩,昔日的恋人今天竟形同陌路,长长的睫毛敛住眼中苦涩,自言自语更像是在自我鼓励:“哦,没什么大不了的,早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现在的丁凌有着成熟女人的妩媚也有着律师特有的干练,退去了少女的稚嫩,现在的她美丽不可方物,温婉大方却不失灵动,学生时代成绩优异,曾连跳两级,虽然现在才23岁,但她已经有三年工作经验的老江湖了。 作为全国知名律师事务所恒盛律所的金牌律师兼合伙人,年轻漂亮的丁凌凭着冷静强大的分析能力、敏锐的嗅觉、认真的工作态度在业界战无不胜,成为法律界家喻户晓的铁娘子。很多人敬而远之的同时也有很多优秀的男士锲而不舍,虽屡战屡败但也屡败屡战。 她的成长可谓法律界的神话,但是同样作为律师的杜辰知道这里面有多少心酸多少汗水多少不为人知的苦楚。从那个聪明好学活泼纯真的小学妹到刚刚上路的初级律师,再到优秀的法律精英,再到战无不胜的名律师,她的艰苦她的努力他全部看在眼里。为了促成一笔生意她陪客户喝到海醉,一个人吐到天亮,整夜的加班,没有休假日的工作,纤弱的她承受着怎样的过去。 晚上七点,恒盛律所里像往常一样,只剩下丁凌和杜辰两个工作狂还在加班。杜辰接了个电话,急匆匆拿起外套拉着丁凌就往外走:“快,陪我去见个客户,很有挑战性的大单子,你一定会喜欢!”杜辰神采飞扬的说着。 “呵呵”丁凌轻笑,任由杜辰拉着她横飞,这就是她的学长,典型的优秀猎手,拥有超级灵敏而准确的嗅觉,看到猎物就像得了失心疯一样不顾一切,她不由想起陆笑然,她不理他的时候他疯狂得满世界找他,电话打到没电,短信发到内存装不下,关于她他总是异常神经兮兮,异常紧张。 她又想起两天前在商场遇到他的那次,他比以前成熟稳重了许多,淡漠的表情,冰冷的眼神让她觉得陌生,离分手那天已经三年了,如果要改变时间也足够了。 记得他送她的唯一礼物是她十九岁生日那天,他跑到S大,局促不安的磨磨叽叽的拿出十二本篮球杂志的增刊,那是他从一年前就开始准备,花了一年的时间才赞下来的,想破头才想到的礼物。那时她对篮球一无所知,看着增刊封面上的篮球明星她甚至觉得他们长得很丑。 车里很安静,看着轻轻闭着眼睛静静坐在副驾驶的丁凌,杜辰觉得自己像嗜血贪婪的老板,狠狠的压榨自己的员工,可事实上他们俩都是老板,甚至她更像老板,因为大家都知道恒盛的铁娘子而不是很清楚他这个创始人。 “小学妹,你理想中的男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杜辰一副无赖的样子,没话找话的闲聊,摆出猥琐的表情,“这么多人追就没一个合适的?不会是暗恋着师兄我吧!” 丁凌轻笑,她不知道才子是不是一定要和风流联系在一起,但是他这个师兄绝对是情圣加才子,记得第一次见面是在大一的时候,大热天的丁凌从学校超市买了两个冰激凌回宿舍,怕在路上化掉所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回跑,却一头撞在杜辰身上,冰欺凌抹了他一身。 丁凌知道自己闯了祸,忙点头哈腰赔不是,杜辰性感的嘴唇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一只手轻轻扶在她的肩膀,低沉的声音充满了磁性:“谢谢小学妹请我的T-shirt吃冰激凌,他很喜欢,我来回请小师妹吧!” 她当时傻楞楞的看着眼前温文儒雅的帅哥足足呆了一分钟,然后鬼使神差的蹦出六个字:“我有男朋友了。” “扑哧”杜辰笑了。 丁凌有些后悔自己太唐突了,人家只不过笑容淫荡了点、长得风流了点、过分热情了点,这也不能直接说明人家有不良企图不是?连犯意表示都够不上她就直接认定为犯罪分子了,自己倒更像是孔雀开瓶自作多情,真恨不得把舌头要掉。 ----我-----是-----分-----割-----线---- (你流干了眼泪,自有另一个人逗你欢笑。) 第二章 餐宴(一) 璀璨的灯光将整座城市装点得绚烂夺目,陆笑然优雅的叼着烟站在落地窗前,奇怪自己怎么会有了欣赏夜景的心情,难道是她要来了么? 三年前,陆笑然以优异的成绩提前拿到地理信息硕士学位,整个研二他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搞研究,最后开发出全球最先进的智能定位系统,他只有一个想法--哪怕翻遍整个世界也要将她找出来。 聪明的他并没有急着将这一惊人的成果公布于世,他还不想被别人盗取技术或者被国家征用,他一边低调的申请知识产权保护,一边寻找投资人,他要通过商业手法充分发挥此项发明的作用,现在的他是天威集团的大股东兼总经理。 “陆总,恒盛律师事务所的人到了。”身材曼妙的女秘书礼貌的汇报。 陆笑然熄灭手中的烟,坐回办公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将人安排在碧水山庄,原计划进行!” “老陆”跟在女秘书身后的第二股东陈峰将陆笑然的神态尽收眼底,“又看到猎物了?我真同情那些个被你看上的猎物!手段真够狠绝!啧啧!” 陆笑然将他的话自动过滤,挑挑眉毛不置一词。 “老陆哇,”女秘书出去后,陈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语重心长苦口婆心的唠叨“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就没有一个动心的?不会是同性恋还或者有什么隐疾吧,告诉哥,哥知道有家特别好的医院。” “陈峰同志,我看你是太闲了,正好我这几天有事,天威就交给你照顾几天吧。”陆笑然知道陈峰最怕管理公司了,整天一大堆一大堆的事情拿过来请示,他又半懂不懂,比让他生孩子还难! “啊!我家台灯坏了,我得去修,再见!”陈峰像屁股着了火似的一溜烟没影儿了。 陆笑然轻笑,奇怪自己心情怎么这样好,他刻意整理了一下行装,走到镜子前照了照,却又顿住,自嘲的勾起唇角,自己曾经被甩得那么惨,事隔几年竟然还紧张兮兮的,好没出息,他懊恼的胡乱挠乱头发,发型被他搅得凌乱不堪,却更显野性不羁的美感,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直挺的鼻梁,灿若繁星的眼眸估计什么样的发型都适合…… 碧水山庄顶级豪华VIP包间内,丁凌正和杜辰正聊得开心,募地定住,抬眸,竟然是他!陆笑然站在那里,深邃的眸光无言的锁定她。 张副总热情的介绍,“这是天威集团陆总,这两位是恒盛律师事务所杜律师,丁律师。” “你好!”陆笑然很绅士伸出手,嘴角轻轻勾起,似笑非笑。 “你好!” “你好!”丁凌大方的与他握手,感觉到他手心的温热,心募地漏跳了一拍,客套了一下她迅速将手抽回,动作有些不自然。 陆笑然似是毫无察觉,“大家请坐,今天也就是想认识认识,不要拘束。”说这话时他不经意的瞟了一眼丁凌,她刻意避开他的目光,他莫名的激动,她还是对他有感觉的吗? ----我-----是-----分-----割-----线---- (如果爱一个人,即使有创伤,也宁愿他从不知道。) 第三章 餐宴(二 张副总和几个助理热情敬酒,杜辰今天好像很high,来者不拒,干了一杯又一杯,还时不时的为丁凌挡酒。 陆笑然绝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灼热的眼神似是要将丁凌看穿。 “久仰丁律师大名,我敬丁律师一杯。”张副总豪爽的朝丁凌举起杯子。 丁凌瞟了一眼有些微醉的杜辰举起酒杯:“不敢不敢,张总才是人中俊杰,敬张总!”一饮而尽。 陆笑然的脸色有些不好,阴沉的似暴风骤雨将至,该死,她总能扰乱他的方寸,即使沉默,她对他也是如此强烈的存在,他根本无法忽视。 “好酒量!”张副总不由赞叹,丁凌的爽快让他情绪高涨“巾帼不让须眉啊,咱们得再喝一杯!” 丁凌谦虚的笑着,来来往往三四杯白酒下肚,脸颊泛起红晕,灯光下显得妩媚动人,陆笑然脸色铁青,有点要发怒的征兆,但还是强忍着,他以前让她喝一点她都不肯,现在竟然和别人喝得这么痛快,而且在众人面前展现如此娇媚的一面!!! “失陪一下,你们继续。”喝的太猛,她有些想吐,今天怎么啦,这么多年的磨练她已经习惯了酒的辛辣,喝酒如喝水至今从来没有在酒桌上输过,难道是最近没有休息好么。 她扶在洗手池边干呕了几下,肚子空空什么也吐不出来,逼得眼睛红红的跟刚哭过似的,她正捧起清凉的自来水洗脸,微一抬头,一只洁白绣着青色小花的手绢递到她面前。 丁凌站起身,晶莹的水滴挂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湿湿的碎发贴在脸颊上,性感妖娆。 看到他不是不惊讶的,丁凌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接过对方的手帕,他还是喜欢用手帕么,这个花色是她最喜欢的,巧合? “干净的!要我亲自来为丁律师效劳么?”陆笑然略带嘲讽。 丁凌垂下眼睑,遮住眼中渐渐黯淡的眸光,她还在希冀什么呢,他们早就在三年前的那场订婚宴上撇清了一切关系不是么,她变了很多,凭什么希望别人还留在原地呢。 正犹豫如何拒绝,忽然一个娇艳时尚的女子调皮的扑到陆笑然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悦耳的声音伴着大大惊喜:“笑然!!这么巧!”这个女子丁凌是见过的,就是前段时间在商场上遇到,走在陆笑然身侧的沉鱼落雁。 丁凌识趣的稀释自己的存在:“陆总慢聊!”不待陆笑然回答她转身离开。 这一刻似是有什么破碎的声音。 餐宴结束,杜辰一路都很沉默,丁凌觉得今天格外累。 “喝杯酸奶吧,后面的袋子里有。”杜辰打破沉默,他总是想得很周到,很照顾她这个小师妹。 “不了,我就是有些累。”丁凌闭着眼睛,休闲的依在靠背上。 “师妹认识陆总?!”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嗯”淡淡的毫不在意的回答。 “……”车内又归于沉默。 “如果要我放手,除非我死!”丁凌又想起陆笑然以前经常说的话,仿佛就在前一秒,余音仍萦绕在耳边。呵呵,她微微自嘲,以前的自己傻呼呼的拿爱情和现实PK,现在看来根本不用费那么大力气,爱情根本没有资格和现实较劲,马克思不是已经论证过了么,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杜辰将丁凌送到她楼下,叮嘱要多喝水晚上注意关窗之类的琐事,丁凌不买账的埋汰他:“杜唐僧,小女子不是悟空!我都记下啦,快回去吧!” 杜辰挫败的甩了甩自己只有一寸来长的头发,臭美的说:“淘气!看老衲收了你这个小妖!”丁凌被逗得咯咯直笑,一晚上的压抑终于稍微释放了一下。 不远处路灯找不到的角落里,陆笑然坐在一辆黑色宝马X6M内,定定的望着他们,深邃的眼眸锁在那个略显淡薄的美丽女子身上,她有几年没有在自己面前展露笑颜了? 丁凌看着杜辰离去,正准备上楼,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丁凌顿在原地,定定的望着对方,两人相对无言。 ----我-----是-----分-----割-----线---- (有时,爱也是种伤害。残忍的人,选择伤害别人,善良的人,选择伤害自己。) 第四章 转身 丁凌看着杜辰离去,正准备上楼,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丁凌顿在原地,定定的望着对方,两人相对无言。 气氛沉闷的有些诡异,丁凌率先打破沉默:“你好,陆总!有什么事吗?” 陆笑然脸色冷冽阴沉,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可以把周围的空气都冻住,他恶狠狠地瞪着她,仿佛随时会伸出手把她掐死。 久久,她才听到他隐忍着怒火的冰冷透顶的声音,“告诉我,你是如何做到的?如何做到说放弃就放弃,说消失就消失,如果才能像你一样决绝无情!”陆笑然越说越激动,他狠狠的抓住她的手臂,仿佛要把她捏碎,指尖微微的颤抖,多少个日日夜夜他幻想能再次真实的触碰到她,现在她就在自己的眼前,离得那么近,可是那么遥远的究竟是什么? 我们都不一样了。 “你怎么知道我家?”丁凌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她承认自己不敢面对他的质问,虽然她觉得自己没有错,但是她仍然感到愧疚。 “呵”陆笑然微微嘲讽,“丁大律师的住址还会难找么,怎么,其他人可以来我就不可以?有利用价值的你就交往,没有的就抛弃?!”再也压抑不住强烈的情绪,不堪的话语带着浓浓的讽刺。 丁凌当然听得出他所谓的“其他人”是指谁,她有些上火,杜师兄只是顺便送她回来,他想污蔑她可以,别扯上无辜的人! 她冷冷的扫开他的手,淡淡的语气拒人于千里之外:“我怎样那是我的事,陆总您管得太宽了!”她从来都是这样,懒得辩解,每次都把陆笑然气得直跳脚。 陆笑然眼中的眸光一点点熄灭,查到她的踪迹后,他怀着惴惴的心情期盼着再见到她,他想,如果她能对三年前的事情给自己一个解释,不管怎么的理由他都会原谅她,甚至哪怕她的一个微笑,一句“我想你”,一个深情的眼神他都会立马接受她,可是原来她早就不在意了,也许她从没在意过他。 陆笑然转身离开,他高大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黑色的宝马疾驰而去。 丁凌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待心里的抽痛渐渐平息,转身上楼,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向来缘浅,奈何情深。 第二天,丁凌顶着黑眼圈,手握钢笔,坐在办公桌前盯着桌上的记事本发呆,半小时后,对面的同事兼好友刘丽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丁凌的办公桌上,弯起手指在她的桌上猛敲:“喂喂喂,丁大律师,钢笔拿反了!” 丁凌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 “想男人了吧,我说的吧,女人还是有个肩膀依靠比较好,平时工作已经这么累了再没个呵护的,唉,再美丽的花朵也会很快凋谢,亲爱滴,我来帮你!”刘丽自顾自的大侃特侃,笑得那个奸诈。 丁凌也被她逗乐了,如果搞法律的都像她这样主观,那天下恐怕没有公正可言了,看她那得意的小样儿,估计又是陪她去见网友。 刘丽22岁,可爱甜美型,杜辰的得力助手,热爱八卦,喜欢逛街,狂热于拉着丁凌一起会见网络,美其名曰有福同享,实则害怕被骗找个壮胆的。 丁凌弯起唇角,一副我知道的表情:“说吧,这次是去见‘爱你无悔’还是‘永不回头’还是……?” “丁姐!”刘丽一副委屈的样子,“我有那么不着调么?” “有!”丁凌毫不客气的回答,嘴角噙着笑意。 “不是啦,这次是参加朋友的庆功宴,搞建筑的,他的设计在国际上拿了个大奖,请朋友们一起聚聚,都是一些名流,我有点紧张,姐陪我去嘛!”刘丽开始施展橡皮糖战术。 “原来还是当保镖啊!”丁凌继续揶揄。 “好姐姐!”刘丽开始软磨硬泡,“人家的终身大事就靠这次了,难道姐姐狠心误咱终身大事么?” 好家伙,偷换概念,感情这终身大事是她误的了。 ----我-----是-----分-----割-----线---- (我们的生活有太多无奈,我们无法改变,也无力去改变,更糟的是,我们失去了改变的想法…… 阿茶求推荐票票,求收藏,喜欢的朋友支持一下阿茶吧,谢谢,么么!) 第五章 旧识 好家伙,偷换概念,感情这终身大事是她丁凌误的了。 “我去的话更会误你终身了,我会跟你抢。”丁凌像嗜血的财主一样阴恻恻的说。 “我不担心这个,”刘丽满脸不以为然“平时追丁姐的人那么多,丁姐瞧都不瞧一眼,说明你呀根本没那个心,嘿嘿嘿,去嘛,去嘛,求你了!” 丁凌穿着一身水蓝色抹胸长裙,黑亮的长发垂在胸前,灵动的眼眸灿若繁星,她优雅的啄着红酒,独自一人坐在角落悠闲的听着音乐,那个拽她过来当保镖的人早就不知道被哪个帅哥吸引去了,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来参加什么舞会。 这样的环境让她想起上大学的时候,她最喜欢的就是凑热闹。 “陆笑然,平安夜那天有个化妆舞会,我们去吧。” “没兴趣” “陆笑然,周末有个法兰西的钢琴名家在科技会堂表演,咱们去吧!” “听不懂” “陆笑然,元旦晚会你一定要来,高水准的表演一定好看!” “……” 丁凌浅笑,当时和陆笑然谈恋爱纯粹好奇,或者说是为了完成高中时候那个未完成的‘遗愿’,所以在一起时她希望他花心,希望他犯错,这样她才好脱身。 “陆笑然,我们学校的女生是不是很漂亮!哇,快看,美女!”丁凌夸张的指着远处的美女尖叫,见陆笑然看都不看一眼,她抬起双手抱着他的头强迫他去看。 陆笑然无奈的朝天翻了个白眼,捧起她的脸颊认真的说:“我的眼里只有你,已经看不到别人了。” 丁凌仍然不罢休,“陆笑然,我有很多缺点,我讨厌做饭” “我做” “我讨厌洗碗洗衣服” “我洗” “我花钱没有节制” “我努力赚钱” “我花心好色” “……” “我红杏出墙怎么办?” “我吃了你!”陆笑然恶狠狠的摆出猛虎扑食的姿态,捥起袖子挠她痒痒。丁凌最害怕被挠痒痒了,这是她的死穴,一用这一招保证她什么都答应什么都招供。 丁凌调皮无赖的性格没少让陆笑然头疼。 “陆笑然,你为什么喜欢我?” “不为什么” “那你喜欢我什么” “厄……说不清楚” “不可能吧,我就知道我喜欢你什么!” “哦?说来听听!” “我喜欢你心甘情愿的被我欺负,喜欢你任劳任怨、吃苦耐劳、言听计从!” “……” “你呢,说说嘛,说不出来就不是真的喜欢我” “……”纠结。 原来这些琐碎的事情早已深入人心了么?丁凌轻轻啄了一口果汁,她喜欢酒和果汁交替着喝的感觉,忆苦思甜,不会甜得太腻也不会太苦。环视一周,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精神一震! 卫思南正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欣赏风景,丁凌偷偷溜到他身后,双手轻轻捂住他的眼睛,压低声音说:“猜猜我是谁?” 卫思南心想,谁这么恶劣趣味,老大不小的人了还来这套。但出于礼貌他还是绅士的说:“美女,我没带后视镜也不会算卦,您还是绕了我。” “啊哈哈哈哈!”丁凌夸张的笑了起来。 听到这熟悉的笑声,卫思南兴奋的转身,眼睛瞪得老圆,激动的上前大大的拥抱,豪不在意男女授受不亲:“丁凌?!真的是你!太意外了,太高兴了,竟然能在这儿见到你!” 丁凌也抱住他,顺便在他背上猛拍,毫不理会周围是不是有人,激动的眼中泛起氤氲:“思南!我想死你啦!”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久别重逢的情人,而事实上他们是大学同学,是彼此最铁的死党,他们的友谊纯洁得不含任何杂质。 “你丫的还是这么趣味恶劣!”卫思南嘻嘻哈哈豪不客气的谴责。 “嘿嘿嘿,不恶劣点够不上你的档次呀!”丁凌顺着杆子往上爬,“喂喂,你结婚没?有女朋友没?现在在哪儿混?” 卫思南给了她一个白眼:“毕业四五年了怎么一点没变?!瞧你那德行,我这个八卦门副掌门都要败给你这个门外弟子了!” 说归说,卫思南心里被快乐涨得满满的,几年不见竟然一点隔阂都没有,“我在森豪集团,刚调到这里的一个子公司做风险管理部经理,是一家技术网络公司。”他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丁凌接过名片,兴奋得两眼放绿光:“哇,太棒了,如果我在律师界混不下去了可以去你手下谋个差事不?” 卫思南笑骂:“你丫丫的少来,铁娘子丁大律师都混不下去了,还有谁敢在律师界混?!” “这你都知道,我有这么出名?!”丁凌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得瑟姿态,非常欠抽! 有时候友情比爱情来得可靠,因为爱妻是专一的独有的,更容易患得患失;而友情则是博大的兼容的。 ----我-----是-----分-----割-----线---- (想你的时候有些幸福,幸福得有些难过。) (阿茶求推荐票票,求收藏,喜欢的朋友支持一下,多给阿茶提提意见,谢谢!么么!) 第六章 靠近(一) 丁凌不是钻牛角尖的人,现在的她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一进办公室刘丽就兴致勃勃的跑过来八卦,两眼放光一副崇拜的模样:“丁姐,我看到了哦,那个家伙是谁?” 丁凌很无语的赏了她一个暴戾:“调皮,好好工作去。” 刘丽很委屈的撇撇嘴,忽然想到什么:“啊!今天杜老大一来就满世界的找你,他在……”她指了指杜辰的办公室。 丁凌了然的笑了笑,大大方方的敲门进去,杜辰穿着一件水蓝色衬衣,好心情的看着报纸,她随意找了个沙发坐下:“师兄,你找我?” 杜辰放下报纸,笑呵呵的亲自给丁凌倒了杯水,慈爱而温暖的眼光仿佛父亲在看自己待嫁的女儿,看得她毛骨悚然,丁凌一头黑线,杜师兄如此不加掩饰的散发着赤luoluo的阴谋味道,油腻腻的感觉让人心生恶寒,不由让她联想到肥头大耳的土财主调戏柔弱少女的情形,厄……虽然杜师兄长得还蛮帅的。 “师兄,你准备对我表白吗?是不是忘了台词了,你的表情已经僵硬了!”丁凌不失时机的揶揄。 杜辰挫败的摇头,走回自己的座位,开始苦口婆心:“师妹,有一个千载难逢好机会,可以一劳永逸,可以名扬内外,可以享受刺激的过程,你说是不是应该好好把握。”说完两眼发出期待的光芒。 丁凌若有所思,以她敏捷的思维已经猜到和什么有关,她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快的让人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杜辰见她没有反应便开始威逼利诱:“师妹,事关恒盛的名誉和未来,你也知道现在律所竞争有多激烈,这个case如果被别的事务所接去,那么我们会损失多少潜在客户,影响力会收到压制,资金收入上更不用说……” “师兄,”丁凌淡然的打断他,微笑着说“我并没有说不接。”她很清楚,如果不能勇敢的面对,那么就永远走不出过去,心里永远有那么一块地方阳光无法抵达。 这回轮到杜辰瞠目结舌了,他努力思考了好半天才明白她的意思,顿时激动得挥舞这拳头,就差冲上去亲一口了:“师妹果然深明大义,英明果断,大公无私,聪明绝顶,才华横溢,绝世佳人……” 丁凌一头黑线,这人一高兴就口无遮拦了:“什么情况说来听听。” 杜辰摆正态度认真的说:“上次不是和天威吃了顿饭么,之后他们考虑再三决定与我们签约,天威集团的法律事务由我们负责,一年100万,接案子的话费用另算,为标的额的20%,不过……”他顿了顿继续说“他们希望我们派专人负责天威这块……” 杜辰并没有接着说下去,他灼灼的望着丁凌。大家都是搞法律的,逻辑思维都不差,从杜辰的种种表现来看,她当然知道后面会是什么内容“天威指名由你负责!” “合约看过了吧,什么时候签?” “后天中午12点天威大厦16楼由你全权代表恒盛。”作为律师特有的严密逻辑思维,杜辰以最简洁的话将时间地点人物事件交代了一遍。 “好的,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么?” 也许是丁凌表现的过于公事公办,过于理智,杜辰反倒有些担心,他犹豫的开口:“丁凌,不用勉强自己。”没有像往常那样喊她师妹,他喊了她的名字。 丁凌回他一个狡黠的微笑:“师兄觉得我胜任不了么?!” 这下杜辰被咽到了,这个小师妹可不能随随便便得罪啊,杀人不见血! 丁凌回到自己的座位,双手交握在胸前,悠远的望着窗外,思绪漂到了很久以前…… 陆笑然其实属于好好老公那一类型,以前丁凌犯懒不想洗衣服的时候,他就乖乖的帮她把衣服洗了;她说油烟会加速皮肤老化,他就赶鸭子上架挽起袖子为她做饭;她一句我想你了,他会以最快的速度从H市奔到S市;她郁闷时向他诉苦他就一直耐心的听;她生气玩失踪他就满世界的找…… 他说:“丁凌是不是我太宠你了,所以你都麻木了。” 他很少要求她做什么,唯一的要求就是离那些对她有好感或者有想法的男生远一些。 他认真的经营自己的爱情,卑微的奢求爱情能够长久一些再长久一些,就是在这些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琐事中,丁凌清醒的看着以自己慢慢沉沦。 ----我-----是-----分-----割-----线---- (我真的爱你,闭上眼,以为我能忘记,但流下的眼泪,却没有骗到自己……) (阿茶求推荐票票,求收藏!喜欢的朋友支持一下,多给阿茶提提意见,谢谢!) 第七章 靠近(二) 签约这天,丁凌特意掐着时间点来到天威集团,一进门陆笑然已经在了,他浅淡的目光随着她的身影徐徐移动,让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不安起来。 合约是双方之前已经协商好并且再三校对过的,所以今天只是走形式而已,程序很快走完,丁凌礼貌的起身想赶紧抽身,不期然迎上陆笑然幽深的眸光,微微勾起的唇角似笑非笑,仿佛在说“就知道你会逃,一点没变呢”丁凌她楞了一下,想好的台词被堵在嘴边。 “丁律师如果不急的话,陆某想进一步谈谈合作的事情。” 还能有什么好说的呢,丁凌重新坐下,客气的说:“陆总请讲。” “你们先下去。” 偌大的会议室里瞬间只有他们两个,丁凌莫名的紧张起来。陆笑然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嘴角勾出一弯惊人冷冽的薄笑,看着她微微局促不安的样子,他一下来了兴趣。 出于礼貌,丁凌也站起来,他越走越近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尽在咫尺的距离,强烈而熟悉的男性气息萦绕着她,她有些心慌,不自觉的后退,直到后背贴在微凉的墙壁上,再也退无可退,一只长臂倏然贴着她耳际撑上墙壁,她被全然笼罩在他薄恼的气息里,近于咫尺的声音在她耳际低低响起,“我--很可怕么?” 她也不敢动,怕一动颈边肌肤就会触到他的薄唇,脸颊被他浅如兰馨的吐纳拂得微微麻痒。陆笑然盯着那抹粉色在眼底浮现,果然是对自己有感觉的,一瞬间眸子变幻千色。 她并不需要防备他什么,现在他们已经不是学生时代无忧无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大学生,他们代表着不同的利益集团,有着不可逾越的界限!可是每次和他单独相处一颗心总控制不住悬上半空。 “走,下去吃饭!”命令的口气不容决绝。 丁凌如石化一般,定定的望着自己的手被陆笑然紧紧牵在手心。他尴尬的放开,暗自恼恨,这么多年了这个习惯竟然仍没改变。 以前陆笑然和丁凌出去的时候他总是牵着她的手,她工作上学习上都挺精明能干,可是生活中却迷迷糊糊,丢三落四,唯有紧紧握着她的手他才安心。他曾开她玩笑:“终于见识到什么叫高分低能!你这个样子以后可怎么办!” 她拿出必杀技,水灵灵的眼睛含着雾气,嘴巴微微撅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因为有你在啊!”因为有你在所以才能那么安心,因为是你所以才不设任何防备。 丁凌努力搜索出理智,平复自己上串下跳的心,礼貌的说:“差点忘了,今天下午有个开庭,我需要立马回去拿下材料!实在不好意思,下次抽时间再谈吧!”下次当然是独辰过来,平时已经够累了,她可不想再分一半的精力对付这个喜怒无常的冷面杀神。 陆笑然的眼中闪过愠怒还有……失望,不好再坚持他沉沉的说:“我送你!” 又是霸道得不容拒绝的语气,丁凌暗自冷笑,他对别的女人也是这样的么,例如……那个沉鱼落雁,哎,灰太狼终究是狼,现在终于露出本性了么。 丁凌恢复了平时的理智淡定,冷漠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让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陆笑然则阴沉着脸,车内寂静得仿佛在真空之中,他微微皱起眉头,不知道是不满路况的拥堵还是别的。 “合约看过了吧!”他先打破沉默。 “没有,回去再看!” 陆笑然一头黑线,怪不得她没有提出异议,看来杜辰做了不少贡献。连合约内容都不清除就把合约给签了,这是律师应该干的事儿吗!他真怀疑大名鼎鼎的铁娘子称号是如何混出来的!话虽如此但一想到以后每个星期都有机会见到她,又莫名的兴奋! 回律所后,丁凌认真的将合约看了一遍,大呼上当,这简直就是变相贩卖,合约中规定她每星期必须安排两天时间在天威集团上班,每月一次的管理层例会也要参加,有临时紧急事务,还要听从召唤…… 她是堂堂名律师耶,怎么搞的跟个跟班似的!她郁闷的头疼,脾气越发火爆。同事都绕着她走,保持安全距离十米以外。有些好奇心比较重的女同事到处八卦她到底怎么了,忽然不知从哪里传来“可靠”消息:她表白被杜大律师拒绝了! 超级富有同情心的女同胞们一扫之前的恐惧,纷纷同情的过去安慰。 “丁姐,失去一棵树得到一片森林,你别难过!” “丁凌,男人没什么了不起,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丁律师,加油!” 丁凌愣是没搞清除状况,去问其他人怎么回事,大家都以为她一女生碍于面子故意装作不知道,所以大家也嘻嘻哈哈打太极。 无奈丁凌只好去问杜辰,这时她的手机传来美妙的铃声。 ----我-----是-----分-----割-----线---- (人生最遗憾的,莫过于,轻易地放弃了不该放弃的,固执地,坚持了不该坚持的。 阿茶求推荐票票,求收藏!喜欢的朋友支持一下,多给阿茶提提意见,谢谢!) 第八章 再见未婚夫(一) 无奈丁凌只好去问杜辰,这时她的手机传来美妙的铃声,是青学网球俱乐部打来的,丁凌唯一的爱好就是网球,上大学的时候觉得网球是贵族运动,很拉风,而且网球明星都很帅,比如费德勒、纳达尔、德约科维奇等等都是身材暴好,帅得掉渣的那种,听说A城有一家叫青学的顶级网球俱乐部,她便不管不顾的入了会员。 “喂……恩……比赛?……好……同城会所三点……好的。”丁凌挂掉电话,牵起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容,憋闷了很久的怨气终于有地方发泄了。这时杜辰正从办公室出来赶着去如厕,看到她阴阳怪气的笑容,吓得立马没了欲望,掉头缩回了办公室,关上门心有余悸的想:该不会发现我把她设计了吧,莫非要来找我索命?! 他小心翼翼的贴着门,细细倾听,外面传来清脆而急促的高跟鞋敲打地板的声音,然后渐渐消失!他嘘了口气,也不知道丁凌这丫头急忙忙的干什么去了,不管怎样他躲过一劫。 丁凌的网球其实打得很不错,在非职业网球爱好者中她算是比较专业的,无论从协调性、灵敏度、准确性、战术还是爆发力来看她都是佼佼者。 这是网球爱好者自行举办的半年一次的“华山论剑”,全城网球俱乐部的高手都会来参加,没有功利性,没有压力,没有利益之争,纯粹为了娱乐,这样的比赛可以用美好来形容。 当她换好运动装,来到同城网球会所的时候离开赛还有五分钟。作为主力,丁凌被安排在第一个出场,没有搞清楚状况的她只听到谁在说对方选手非常厉害。 纯白色的上衣,轻巧的百褶裙,黑白相间的网球帽,球场上严阵以待的她活力四射。对方是个年轻男子同样带着帽子,离得太远看不清五官,身材倒是不错。 比赛一开始丁凌势如破竹一记ACE球破发成功,对方显然没有料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不仅技术了得而且竟有如此爆发力,不由暗自赞叹。 他摆开架势,专打丁凌反手,对于初中级选手来说,反手是他们的弱点。而看到她灵活的跑位,熟练准确的反手接球时便知道她根本就是个高手,于是改变了战略,打出精妙的下网球,一度占尽先机,丁凌则以穿越球应对,打乱对方节奏。 球场周围气氛热烈,有呐喊声、有喝彩声、还有小女生的尖叫声,内行的人则专注的盯着球场,仔细分析双方的战术…… 渐渐趋于白热化的球场仿佛沸腾了一般,越发衬得某个VIP专席寂静的吓人,陆笑然身着米色西装,双手交握在胸前,身体微微后倾靠在椅背上,幽深的眸光漾过浅浅水波,无言的锁住场上那抹娇小的白色身影,有种不知名的情愫轻轻荡过,他本来是被硬扯过来的,却在入场的第一眼看到了她。 “笑然,”身旁的女伴显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兴奋的摇着他的手臂,“哇,那个女子也很厉害耶,你觉得他们谁会赢?” …… 激烈而紧张的比赛终于结束,丁凌大呼过瘾,虽然输了但是这样优秀的选手这么酣畅淋漓的比赛她觉得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按照惯例,双方握手退场。 走近后丁凌友好的伸出手:“球技很棒!” 对方的帽檐拉得很低,低到只能看到好看的下巴,他伸出手紧紧握住,却迟迟没有松开的意思。本来还有些好感的……丁凌暗暗懊悔自己的盲目崇拜,难道是个色狼?未等她有任何动作,他缓缓抬起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明亮的眼眸洋溢着想要隐藏却无法掩盖的喜悦。 丁凌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挺直的鼻梁,好看的唇线,因运动而越发炫目的双眸……她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越张越圆:“赵……赵临熙?” 赵临熙莞尔,半真半假的调笑:“应该是准老公!我记得咱们的婚约好像并没有取消!” 观众席上,陆笑然隐忍着莫名的怒火,薄凉的语气让人不由发寒:“曲磊,球场上那个男子的资料,半个小时内给我!”他转身,态度瞬间改变180度,轻轻的在女伴耳边温和的低语:“公司有点事,我先回去了,有事打我电话!”说完起身离去。 ----我-----是-----分-----割-----线---- (无法拒绝的是开始 ,无法抗拒的是结束。) 第九章 再见未婚夫(二) 捡日不如撞日,比赛结束后赵临熙请丁凌到附近一家法国餐厅共进晚餐,朦胧的灯光下,她如柔美的白玫瑰,淡雅清丽,让他久久无法转移视线。 丁凌优雅的端起高脚杯,嘴角不自觉的牵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和他相遇是四年前的事情了吧,每每想起那次的乌龙,她就忍不住笑抽……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法庭上,当时她刚踏入社会没几个月,代理的是一个强jian案,案情简单明晰,犯罪嫌疑人认罪态度较好,她所要做的就是为当事人争取从宽处理,而赵临熙则是本案的书记员。 第一次开庭,她激动得浑身打颤,手心冒汗,耳朵轰鸣,整个人轻飘飘的,同样坐在辩护席上的杜辰感觉到了她的不安,低声鼓励:“别怕,大胆发挥,有我兜底呢!不会有事的!” “请辩护人陈述辩护意见!” 丁凌一紧张脑子就薨了,激动的站起来,有点云里雾里,嘴巴好似不受大脑控制:“我作为辩护人,对罪行(强奸罪)供认不讳……” 当时所有在场的人哄堂大笑,尤其以赵临熙笑得最癫狂:“啊哈哈哈,你供认不讳?你又不是罪犯,况且你是女人耶!” 她给他的第一印象绝对深刻! 往事不堪回首呐,丁凌憋笑差点憋到内伤,赶紧低头抿了口果汁。两个人都不说话,沉默的气氛并没有让人觉得不自在,反而很轻松随意。 丁凌放下果汁,闲闲的打量着对面的帅哥:“出差?”语气自然到不能再自然,好似多年的老朋友,有着心灵相通的默契。 赵临熙温文尔雅的一笑,若有所思的看着丁凌:“……不是!”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轻轻的不着痕迹的掩饰过去,她并没有问他在哪里工作,有没有成家,她似乎……并不打算他们以后有什么交集啊。 “过得好吗?”丁凌自顾自的发问,好似在提审犯罪嫌疑人。 “你还是喜欢逃避!”赵临熙没有回答丁凌的问题,狡黠的调笑。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不以为意。 赵临熙深深的望着她,想起三年个那个凄美的笑容,为另一个男人的,情场浪子的他第一次嫉妒一个人。 “丁凌”赵临熙认真的看着她,幽深的眸光有她看不懂的情愫,“我父母想见你!” 丁凌作出夸张的表情,疑惑的扯了扯自己的耳垂,“我是不是幻听了?” 赵临熙不觉莞尔,清晰无比的说:“我们的婚约还在不是吗?我父母想见你!” 这时悠扬的铃声打断了彼此的谈话,丁凌接起电话,另一边是杜辰火急火燎的召唤:“丁凌!你在哪儿?限你十分钟之内赶到天威!否则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丁凌一头黑线,这叫哪门子威胁?又不是给我自己收尸!“临熙,不好意思,我有急事需要马上回所里,谢谢你的晚餐,很美味!” 她没有说“下次再见!”,她根本不希望再见!赵临熙有些薄恼也有些失望,这个女人怎么如此固执,还放不下吗?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他暗下决心:这次要真正得到! 也许是赵临熙的缘故让她想起了以前的事情,那个时候她还在上大学,长时间的异地恋让她渐渐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习惯了不去拿自己的爱情和别人比较,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建立自己的生活圈子,习惯了一心一意扑到学习上,习惯了不去想那些不确定的事情,免得徒增麻烦。 可是她也习惯了陆笑然的存在,习惯了他每天毫无新意的问候:宝贝,吃饭了没!习惯了他有聊无聊时的电话:喂,在干吗?习惯了他不管在何情况下第一时间接她电话:对不起啊,刚才在尿尿,一听是你电话来不及解决完就奔出来了。她抿着嘴笑,他还是在意她的吧。 她临近毕业,他紧张兮兮的来提亲,怕被别人抢先了,她以死威胁:“你要是敢托人过来我们立马分手!”她苦口婆心的劝导:“我们还太年轻,你还在上学,时机很不成熟……”他哭丧着脸说:“我不觉得这些和结婚有什么矛盾!” 丁凌微微的自嘲,怎么又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我-----是-----分-----割-----线---- (相爱是种感觉,当这种感觉已经不在时,我却还在勉强自己,这叫责任!分手是种勇气!当这种勇气已经不在时,我却还在鼓励自己,这叫悲壮!) 第十章 囚心(一) 赶到天威集团,前台美眉温柔的说“陆总让您直接去他办公室。” 站在陆笑然办公室的门口,她忽然失去了进去的勇气,似乎她总是惹他生气,她不经意间的一个动作一句话都可能引起他的愤怒,没有走出过去的也许不止她一个人。 不知道在门口等了多长时间,丁凌终于鼓足勇气,深呼吸,抬手敲门,正在这时门却被打开,抬眸,映入眼睑的是幽深的双眸,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变幻千色,微微的薄恼中带着灼人的炙热。 陆笑然紧抿着薄唇,阴沉着脸,散发着如千年寒冰般煞人的气息。 丁凌莫名的心虚,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事实上她什么也没做,可是看到对方隐忍着巨大的怒火,她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做错了什么。 “陆……”总!话未出口,丁凌已经被陆笑然强硬的拉向电梯。 “陆总,发生什么事了?”她觉得事情非常严峻! 陆笑然摆出万年不变的寒冰面孔,对丁凌的询问充耳不闻。他就这么拉着她,不,应该说拽着她走出电梯,堂而皇之的走过大厅,然后上了他的宝马。整个天威大厦一片沸腾! “哇!!劲暴唉!看到没?那是陆总和谁啊?” “好像是恒盛事务所的丁律师” “哇,原来陆总不是GAY啊!这么多年不近女色,早知道我就上了!” “切,你们说是谁先主动的呢?” “我猜陆总,他那强大的杀伤力,任何一个女性都抵挡不了吧!” “不一定,女追男隔层沙,我赌丁律师主动!” “来来来,下注下注!” 陆笑然专注的盯着前面的路况,凉薄的怒气充斥在周围,丁凌觉得自己像是莫名奇妙的上了贼船,她打开手机想找杜辰兴询问一下,结果陆笑然一把夺过他的手机“咔嚓”掰成了两半! 丁凌惊讶的盯着惨死的手机,有些上火,这是她的手机唉!她气得不再理他!车外的建筑物渐渐稀少,入目的是一片片葱郁的树木、青青的草地,丁凌渐渐冷静下来,自己刚才在干什么!竟然真的生气了!哎,也只有他能撩起自己的脾气了吧! 车子直接开进了一座豪华别墅,是自己最喜欢的中世纪风格,从地理位置和豪华程度来看,造价应该不下千万,陆笑然打开车门不由分说拉着她进去,直接上了二楼主卧,浑身散发着阴森森的怒气。 门“嘭”的关上,丁凌吓了一跳,她开始心慌,小心翼翼又不失关切的问“笑然,你怎么啦?” 陆笑然的眼中闪过奇异的光彩,不知道是应为她的关切还是因为那个称呼,而后瞬间熄灭,她的手被他用力的握着,力气大得仿佛要将她碾碎,陆笑然狠狠的将她甩在床上,欺上来将她压在身下,冰冷的眼眸带着火焰带着些微的厌恶还有……绝望:“你不是喜欢钱么?多少钱一晚上?恩?这个别墅够么?” 冰冷的唇狠狠的印上她的。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她根本来不及思考,只有拼命挣扎,而她的抵抗反而更加勾起他的欲火,他压住她的双手,抵住她的双腿,封住她柔软的唇,誊出一只手抓住衣服“嘶啦”撕开那道障碍。他彻底被欲望和怒火冲昏了理智,疯狂的吻如雨点般降临。 丁凌的心一点点冰冷,带着哭泣和恳求的声音柔柔弱弱、断断续续的响起:“笑然,不要!笑然,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我,要那个混蛋是吗!”他想起网球场上的一幕他就嫉妒得发疯,当他看到那个男人的资料,发现他就是三年前与她订婚的男子,现在竟然也在A市工作时,当他看到他强大的家世背景时,当他的私家侦探拍下他和她共进晚餐的照片时,他的理智在那一刻燃尽,一切不言而喻,这次又是为了什么,钱还是势?他以为等来的是她的回心转意,却发现她再次投向别人的怀抱,那时他只想毁了一切,毁了世界! ----我-----是-----分-----割-----线---- (分手后不可以做朋友,因为彼此伤害过。不可以做敌人,因为彼此深爱过,所以我们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阿茶求推荐票票,求收藏!喜欢的朋友支持一下,多给阿茶提提意见,谢谢!) 第十一章 囚心(二) 陆笑然狂暴的惩罚性的亲吻着她的每一寸肌肤,他是那么渴望得到她,她现在就在自己的身下,可是他却觉得她好遥远! 丁凌抗争到疲惫不堪,声音沙哑到发不出任何声音,灼热的泪水顺着眼角无声的流下! 为何会走到如此地步?! 他再也忍耐不住,胀满的欲望被身下洁白娇柔的身躯强烈的吸引着,而就在他碰触到她的幽蜜时,他看到她无言的一遍遍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就那样暧昧的停在那一瞬间!良久,他从床上下来,披上睡袍,点起一只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慢慢的吐出。 他以前从不抽烟的,自从得到她订婚的消息又发现她消失之后他不仅开始抽烟而且酗酒,他浑浑噩噩甚至想要自杀,在他最颓废的时候另外一个女孩走进了他的世界,对他不离不弃,可是他却没有办法接受她,因为心已经被占满了。 熄灭烟头,陆笑然穿好衣服,出门的时候冷静的说:“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原来……漠然无所谓的语气比冰冷暴怒的语气更让人心碎。再没有比这一刻更让她觉得无助的了,那种几近绝望的无力感疯狂的将她吞噬!她知道在他关上门的一霎那也关上了他的心门。 稍微恢复了些力气,丁凌吃力的坐起来,她的衣服破碎而凌乱的散落在地上,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总不能在把这些破布穿上吧,能找到衣服穿就好了,如果只有他的衣服穿还是不穿呢,她有些纠结。本着试试看的想法她打开衣柜,里面的景象让她目瞪口呆,整整一个衣柜的女士服装,春夏秋冬样样俱全,都是世界著名品牌,甚至有些是国际大师设计的限量版的。 一定是他为女伴准备的,她想起了那个沉鱼落雁,心情莫名的低落,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无关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不是么?她随意拿了一件比较素雅的黑色连衣裙,竟然非常合身,简直是量身定做。他的女伴会不会生气呢,以后再解释吧,可是……能解释清楚么? 大概收拾了一下,丁凌拉开门,房间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她想起他漠然离去的背影,想起他充满青春活力笑得春光灿烂的容颜,鼻子忽然有点酸! 出去的时候,门卫说陆总叮嘱他送丁律师回去,丁凌笑着拒绝,“不用了,谢谢,朋友已经来接我了,而且我想欣赏一下周围的环境!”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说谎,要知道这里距离市区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如果走回去真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可是她真的不想这么匆匆的离去,她在期待什么又在留恋什么呢? 徒步而行,离别墅越来越远,仿佛也离他越来越远,这种一刀一刀剜在心上的感觉让她觉得畅快,忽然很想笑,眼泪却不自觉的溜了下来, 身后一辆银灰色跑车呼啸而来,却在擦肩而过时戛然而止,卫思南摘下墨镜,不敢置信的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丁凌,而她根本就没有注意旁边是否停了一辆车,车上还有人毫无忌惮的审视她,完全陷入某个未知的世界,机械的朝前走着。 “丁凌!”卫思南跳下车,甩上车门,朝她跑来,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怎么在这里?” 空洞的眼神渐渐聚焦,看清楚来人是卫思南后,所有的防线在这一刻崩溃,瞬间被悲伤、委屈、痛苦、绝望填满,丁凌揪着他胸前的衣衫低低的呜咽,苦涩的泪水迅速将他的衣衫打湿。 “丁凌,发生什么事了?”其实他能猜出和谁有关,能够让她如此痛彻心扉的也只有他了吧。想到这个的时候他的心像是被蚂蚁咬了一口,有点疼又有点麻。 不问还好,这一问丁凌哭得更伤心了,从低低的呜咽变成了嚎啕大哭。很久很久之后她才明白自己为什么可以毫无忌惮:因为是你所以不必伪装自己,因为是你所以可以释放自己!这是一种依赖也是一种残忍!不是不懂而是不愿面对! ----我-----是-----分-----割-----线---- (不是我们不合适,而是你们更适合。) 第十二章 逃 回市区的路上,在卫思南的逼问下,丁凌遮遮掩掩的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卫思南一脸阴郁。在她的印象中他从来都是嘻嘻哈哈没个正经的,他似乎很少生气,可是现在他似乎非常愤怒! 卫思南本来是被朋友约去泡温泉的,却被朋友放了鸽子,后来才知道今天是愚人节。呵!多么讽刺,难道他也在玩愚人的把戏,玩弄别人的感情,然后不管不顾的离去? 不得不承认丁凌的恢复力是非常强大的,现在的她完全没有刚才的影子,一副鬼灵精怪、调皮捣蛋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和卫思南在一起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轻松的。 丁凌偷偷的瞄他,白皙的皮肤,英挺的鼻梁,好看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目光冷冽的盯着前方,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后果自负”的警告。咦咦咦,难道心情是可以传染的么? “思南,你是不是想替我报仇?”丁凌很煞风景的直接拆穿他的心事。 卫思南瞟了她一记白眼,死不承认,瞧她说的什么话,女主角不是应该说“不要替我报仇,我不希望增加仇恨”的么。 大学期间他们就形成了这样的默契,直来直去,没有任何顾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需要拐弯抹角,不需要华丽的辞藻,一方有困难对方会尽全力帮助,只要是对方开口甚至不需要开口,哪怕自己的事情放着,也再死不辞! “你希望我跟他决斗吗?”卫思南不加掩饰的揶揄。 “你会吗?”她好奇。 “你希望吗?” “你会我就希望” “你希望我就会” “那你希望吗” “那你会吗” ……(系统进入死循环状态,轻自动忽视!) “我问问而已何必那么认真!”丁凌学着大话西游里的台词,“你会吗?” 卫思南看着她固执的小脸,微微得意的扬起细长的眉毛,心里升起一股暖意,他知道,他会!会为她而战!为她做一切他能做的!但是这个秘密他永远不会道破,他知道他之于她是最好的朋友却与爱情无关,他害怕挑明以后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再没有现在的无拘无束不分彼此的惬意,连虚幻的接近都遥不可及。 “有什么打算?”卫思南随意的问。 “我想出去散心,思南,你能不能请假,一个人旅游太没意思了!”他们之间虽然从来不客气,但是听到她如此直白的邀请,他一下子雀跃了起来,说不清是开心还是激动又或者两者都有,他甚至有些感谢陆笑然,要不是他又怎么有机会。 “……”卫思南故作思考,其实心里早就在喊:我愿意!我愿意!“好吧,正好我也想散散心了。” “太好了!”丁凌完全没有察觉到某人的小心思,开心的抱住卫思南的手臂,眸光因兴奋而异常明亮,然而那过分兴奋的眸光下是淡淡的忧伤,只因掩饰得太深而不被察觉,“我们给这次旅行起个名字吧,就用我们的名字,叫‘卫丁之旅’?不行不行,‘思凌之旅’?好肉麻……你的姓名为什么是三个字,真是给我添麻烦!” 卫思南非常无奈,他叫这么名字已经25年了,她今天才发现吗? 丁凌自顾自的咕噜着起什么名字,卫思南用余光扫视着她,胸腔被幸福涨得满满的,真希望时光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他们的旅程最终起名“凌思之旅”,定在第二天中午出发,为期一个月,游玩的顺序为:意大利罗马、英国剑桥、法国巴黎。 陆笑然站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一只手抚着光洁的玻璃,目光凝视着远方,好像在想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想,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近两个小时了,挺拔修长的身影有些落寞,漆黑的双眸深不见底…… 她……还好吗? 一夜未眠,陆笑然仰着头靠在巨大的真皮沙发上,目光幽深,看不出任何情绪,英俊好看的五官掩饰不住浓浓的疲惫之色。 杜辰坐在对面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陆笑然:“不是吧,我这边两肋插刀插了半天你不干了?晕,那我折腾了个什么啊,丁凌若是知道我投靠你来一起设计她,估计我可以提前去见如来佛祖了!” 陆笑然并没有恢复他的抱怨,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老杜,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放开她吗?”他指的是杜辰的初恋女朋友肖雨。 杜辰家世很好,父母都是正厅级干部,对杜辰的期待自然很高,对未来儿媳的要求更是几近苛刻。肖雨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大学的时候和杜辰认识,两情相悦却遭到杜辰父母的反对,为了和肖雨在一起,他和父母闹翻,放弃了大好的仕途之路。 只身一人在社会上打拼何其辛苦,肖雨不忍心杜辰为她放弃所有,毅然决然的离开,最后嫁给了一个做生意的老板。 也许被抛弃的人比较容易惺惺相惜,那天聚餐回去之后,陆笑然找到杜辰,坦诚的说明了自己的意图,没想到杜辰竟然豪爽的答应,也许他现在仍然无法释怀,成全别人也是对自己的救赎吧! “陆笑然,你想清楚了么?” 陆笑然陷入沉沉的深思,他只能赌一次了,逼她面对自己,如果输了将是万劫不复,他不能输……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陆笑然无奈的苦笑:“老杜,以你对丁凌的认识,我成功的机会有多大?” 杜辰毫不客气的打击:“自从丁凌到了律所之后就从来没提起过你,就算你真的结婚了,估计她也不会回来的!” 陆笑然微微牵起唇角,几分自嘲几分无奈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自信:“老杜,又要麻烦你了!” ----我-----是-----分-----割-----线---- (如果有一天,不再喜欢你了,我的生活会不会又像从前那样堕落,颓废……我不想再要那样的生活,所以,在我还没有放弃你之前,请你,至少要喜欢上我…… 为了回馈各位朋友,阿茶决定每章增加字数,喜欢的朋友请支持一下,多给阿茶提提意见,谢谢!) 第十三章 挣扎 一到罗马市丁凌就扯着卫思南的衣服奔进了一个装修考究的餐厅,找了个位置坐下,卫思南看着来势汹汹的丁凌忍不住牵起嘴角很东道主的问:“想吃什么?” 这话听在丁凌的耳朵里就变得带有藐视色彩了,她觉得他在小瞧自己。丁凌大手一挥,很豪爽的拍拍胸口,一副照顾小弟的语气:“今天你别插手,包在我身上!你在这儿等就行啦!” 她笑嘻嘻的叫来服务员,对方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丁凌心想就吃店里的特色菜吧,一张口才发现自己不会意大利语,不过没关系,会英语也行,“Excuseme!(打扰了),I……I……”哎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丁凌开始暴汗,自己明明是过了英语六级的为什么脑袋一片空白! 她有点后悔自己太盲目,真不应该逞强的,她偷偷瞄了瞄卫思南,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嘴角噙着看好戏的笑意,丁凌咬牙,拿出视死如归的革命精神,“Canyou……@#%&*&&%^%(指手画脚中)……Understand?(明白了吗)” 服务员一脸菜色,完全云里雾里,丁凌一急汉语拼音都上来了:“特厄(te),似厄(se):特色!菜!” 服务员认真的跟着读,发音还算标准:“特色菜!” 丁凌大喜:“知道了吗?厄……Know?” 服务员认真的摇头。 周围关注的目光越来越多,卫思南一头黑线,语言犀利、果断干练的大律师到底在种什么蘑菇!服务员已经出现半休克状态,卫思南再也看不下去了,绅士的站起来,很随意的揽住丁凌的肩膀,用流利的意大利语问服务员店里有什么特色菜,询问清楚之后又说了些什么,服务员如获大释的溜了。 赶了一天的路,安顿下来之后,丁凌躺在柔软的床上再也不想起来,闭上眼睛是陆笑然漆黑幽深的双眸,夹杂着痛苦、绝望还有愤怒……他……还好么? 为什么一静下来就会不自觉的想到他,不是三年前就绝望了吗? 丁凌把行程排的满满的,一天下来整个人累的像是被抽了骨头,软趴趴的躺在床上不想起身!聪明如卫思南,他怎么会不知道丁凌的用意呢,强迫自己不去想,强迫自己忘记,可是这样真的有用吗? 在罗马的最后一天,丁凌拉着卫思南到街上购买纪念品,走过一个报刊亭时她蓦然顿了一下,好似不经意间撇了一眼时尚杂志,然后嘻嘻哈哈的拉着卫思南离开。 “红色还是黄色?”卫思南拿着一个古罗马式的衣裙问她,这是他问的第五遍了。 “嗯,好!”丁凌答非所问。 卫思南暗暗叹了口气,给了她一个深深的拥抱,“丁凌,如果……” “思南,”丁凌有些急迫的打断他,“我饿了,咱们去吃饭吧!”好看的五官掩饰不住浓浓的倦意,眉头微锁,眸光黯淡。 “好!”卫思南并不揭穿她,她匆匆一瞥又如何能逃得过他的锐眼!“亚洲最具潜力企业家陆笑然定于6月20日举行婚礼”。还有十天的时间…… 一家简单的意大利餐厅内,丁凌痴痴的望着窗外,明亮的双眸染了一层茫然,杯中的冰激凌已经化开。 “不是说饿吗,怎么只点了个冰激凌?”卫思南随意的翻着菜单,“罗马之行还满意吗?” “恩” “在想什么?” “恩” “如果真的忘不了,可以不用勉强自己的……”心微微抽搐,不得不承认成全别人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恩……恩?”丁凌终于移回视线,惊讶的看着他,还有因为被窥知心事而带着微微的窘迫。 卫思南嘴角牵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眼里带了几分了然的笑意,然而笑意没有抵达眼底便已经收敛。 丁凌有些尴尬的搅拌着化成液体的冰激凌,好看的汁液随着她的搅拌形成一个个圆圈,却并没有融汇在一起,就像她和陆笑然,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圈子却没有交汇。 她始终不明白,当初她提过很多次分手,陆笑然为什么每次都那么坚持,像口香糖一样死皮赖脸的粘着她,任她不理他骂他甚至羞辱他,他沉默着站在她的宿舍门外,沉默的等着她下课,沉默的跟在她的身后,沉默的看着她走进宿舍,沉默的守在离她最近的地方,不吃不喝…… 她挫败的叹息:“陆笑然,何必呢?也许我不是最合适你的那一个,你别固执了!”真的这么想吗?心里为什么那么痛! 他的脸上是无法掩饰的痛苦还有倔强:“你到底在逃避什么?!就算死也让我死个明白!” 是啊,她到底在害怕什么,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现在她终于明白,因为太在意所以那么害怕失去,可是千里之隔的他们,生活几乎没有交集的他们,紧紧依靠电话网络联系起来的他们,几乎处在两个世界的他们,她凭什么相信他们的爱情能经受住现实的考验,她凭什么指望分隔四五年甚至更多年之后的他们还会像今天一样亲密无间,凭什么相信他或者她自己能抵得住各种各样的诱惑? “陆笑然,我承受不起失去你的痛苦,所以在爱没有刻骨铭心之前,在没有不得不分开之前,在我们还可以做朋友之前,我们分手吧”当然,当年的丁凌并没有明白这些,她败给了陆笑然的坚持,败给了他致命的吸引,败给了自己对爱情的渴望,所以有了今天挥之不去的痛。 ----我-----是-----分-----割-----线---- (走完同一条街,回到两个世界。多给阿茶提提意见,谢谢!) 第十四章 回首(一) 大学校园 “笑然!”大清晨,宿舍大门刚一开,丁凌就飞奔下楼,门外陆笑然顶着被晨雾打得湿露露的头发笑的春光灿烂,她不管不顾的扑过去,大大的拥抱,“陆笑然!陆笑然!陆笑然!”她抑扬顿挫的一遍遍喊他的名字,夹杂着她长长的思念还有喜悦,仿佛其他语言都是多余。 陆笑然宠溺的摸着她的头发,温柔的笑着:“怎么不多睡会儿?”明明站了一晚上的火车,一下车就赶了过来,明明应该休息的那个人是他! “因为想你嘛!”丁凌娇嗔,像只小猫咪躲在陆笑然的怀里蹭啊蹭。 陆笑然呵呵的笑着任由她使坏,抱着她的时候仿佛拥有全世界! “陆笑然,这是我们一天的行程,听清楚了吗?”丁凌俨然教导主任的姿态,严肃的宣读着自己规划,从知道陆笑然五一劳动节要过来看她那天起她就开始做计划了,他们见一次面不容易所以要充分利用时间! 第一件事:找个安静的教室让陆笑然同学休息! 陆笑然扮出无辜的表情,眼中盛满了笑意:“我不累啊,我不用休息!睡觉多浪费啊,我要充分利用和老婆在一起的时间,多吃吃豆腐!呵呵呵!” 丁凌看着笑得有点傻气的陆笑然,忽然鼻子有点酸,眼中起了一层薄雾:“死鬼!你敢欺负我!”她挽起袖子,追着陆笑然要将他绳之于法! 那时他大二,她刚刚大三,不需要选择所以没有痛苦,就像连体婴,子宫内亲密无间的他们谁也不知道将来会给对方带来怎样的痛苦。 “陆笑然!为什么你明明就在我身边我还是那么想你?”丁凌郁闷的开口。 陆笑然噙着明媚的笑容,想说什么却又改口:“因为你饥渴!” “你!坏蛋!”丁凌握起小拳头打他,“竟然敢调戏良家妇女,看我用法律的威严制裁你!” “老婆饶命!小的知错了!”陆笑然抱头鼠窜。 “哼!本大人不会寻私情的!”丁凌恶狠狠的咬牙,“看我灭了你这个采花贼!” 两人跑累了坐在教学楼后面的草地上,微风徐来,轻轻拂过脸颊,淡淡的花香若有似无,丁凌干脆闭上眼睛躺在草地上,幽幽的青草香撩拨着她的嗅觉,让人心旷神怡,原来幸福可以如此简单。 陆笑然深深的望着旁边的女孩,白皙的皮肤,娇小湿润的朱唇,如墨的发丝随意散在草地上,闭上眼睛的她柔和而甜美,他情不自禁的俯下身去吻她,幽静的教学楼后两个年轻人深情相拥。 火车承载着他们的思念,见证着他们的爱情,他勒紧裤腰带,省吃俭用,只为省下钱多去看她几次。在那个单纯的年代,幸福就是争取一个月见一次面! 盼啊盼盼来了国庆节,丁凌揽着陆笑然的胳膊,笑意盈盈:“笑然,你知道咱们谈恋爱多久了吗?” “三年了吧”说出这话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好似眨眼却原来已经这么久了。 “今天晚上不要去网吧包夜了,经常这样对身体不好!”其实她早就想这么说了,因为穷,也因为不好意思,还因为她不想他有别的遐想。可是现在她觉得无所谓了,如果陆笑然都不能相信那还能相信谁呢,更何况她不忍心他如此受苦。 陆笑然有些意外的张了张口,却没说什么。在操场上溜达了几圈,他好几次欲言又止,丁凌又怎么会没有察觉呢,但是她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现,她害怕他会提出她无法接受的要求,比如陪他开房……说不清是害怕、是紧张、是好奇还是……些许的期待,她莫名的心浮气躁。 “陆笑然,宿舍要关门了,你该去找个地方休息啦”丁凌躲躲闪闪的提示。 “……”陆笑然沉默的看着他,慢慢开口,“丁凌,我还是不去包夜吧,我只想离你近一些。”清澈的眼眸一片坦荡。 她当时有种解脱的畅快,说不清除为什么,她深深的松了口气,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不,笑然,去市区找个宾馆吧,我陪你!” 决定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陆笑然不敢置信的瞪着她,眼中闪烁着惊讶、欣喜、感动、慌张,内心激烈的挣扎,矗在那里竟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丁凌不耐烦了“你不去,我可回宿舍了!”说完转身就走。 “丁凌!”声音有些颤抖。 丁凌嫣然一笑:“傻瓜!”拉着他走出了校门。 她明白这种行为代表着什么,但是她心疼他,连续在网吧泡七个通宵,他会不会累死?她想她一定是疯了!疯就疯一次吧,她不后悔! 找了一个价格还算可以的旅馆住下,两人坐在床边一时无语,气氛沉默的有些暧昧。表面沉静如水的丁凌内心早已如翻江倒海,新鲜,好奇,兴奋,一些不健康画面在她脑海里闪过,她觉得闷得喘不过去,脖子以上开始泛红,挣扎了半天最后求知欲战胜了羞怯,她似乎早就忘了干柴烈火容易煮成生米熟饭,与狼共舞的后果就是成为狼的晚餐,不过也许她才是那只狼。 “笑然!”丁凌笑嘻嘻的挪到他身边,“你怎么不脱衣服睡觉?” “……” “我都没有看过你的……厄……裸体,能给我看一下吗?” “……”纠结中。 他可以认为这是引诱犯罪吗? 某人开始感觉热血沸腾。 “如果你觉得吃亏,我可以先给你看,但是我不会脱!”丁凌开始诱哄。 陆笑然觉得口干舌燥,身体仿佛沸腾的岩浆,膨胀的难受,他认真的盯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一点真实信息,而她眼中一片清明。他有些挫败,难道她认为在看雕塑么?她不知道这个“雕塑”是会吃人的么?该死! “又不是让你卖身,那么小气!”丁凌有些气恼。 陆笑然一副要吃人的表情,他可不可以告她虐待! ----我-----是-----分-----割-----线---- (人生没有如果,只有后果和结果。喜欢的朋友支持一下,多给阿茶提提意见,谢谢!) 第十五章 回首(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坐了彻夜的火车然后泡了几个通宵的网吧,被丁凌调戏一番后陆笑然竟沉沉睡去。丁凌却怎么也睡不着,面对陆笑然的坚持、忍让、疼爱、耐心她是真的陷下去了,真的憧憬有一天他们能够举案齐眉,白头到老。 可是,陆笑然报考大学的事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心口,本来说好考到一个城市的,他却为了上更好一点的学校选择了另一个城市,她可不可以认为,他说的和做的不一致,可不可以认为当他再次面临选择的时候他还是会趋于更现实的选择?然而不久的将来他确实这样做了。 时光飞逝,丁凌临近毕业,这是一个敏感的时期,很多恋人分手。 S大的校园内,陆笑然和丁凌并排走在操场上,丁凌似是不经意的开口,“笑然,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未来……我……马上就要找工作了……” “想过啊,你到哪儿我毕业以后就到哪儿,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丁凌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眼中神采渐渐黯淡:陆笑然啊陆笑然,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我们会在一起呢,这个空头支票何时才能兑现?你什么时候才能跟上我的脚步?我一直这样打头仗真的很累,我找不到方向!我们是不是要走到尽头了! 最后丁凌留在了S市做法务,专门负责公司的诉讼及其他法律事务,年轻能干的她很快受到领导重视,一切似乎步入了正轨,和陆笑然的联系也渐渐变少,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害怕失去才不敢去碰触,原来洒脱并不那么容易做到,未来就这么悬着。 一年很快过去了,大四的陆笑然面临着是读研还是找工作? “丁凌!”电话那头陆笑然有些紧张,“不要胡思乱想好吗,要坚信我们的爱情!” “恩,”丁凌轻轻翘起嘴角,“我知道……”我知道你已经做出了选择,之所以犹豫不决是害怕失去我对吗?我知道如果我现在说分手你会立马放弃读研,所以痛苦是吗?心里一阵抽痛,“笑然,别胡思乱想了,好好读研,好了,我有事,挂了!” 他又一次食言了呢!心里一阵冰凉! 她知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做得完全是正确的,可是心里却那么在意。陆笑然仍然宠她、疼她、关心她,在别人眼里一切都那么完美,他们最后会结婚似乎已经成了铁的事实。 清明放假,大家聚在一起吃饭,席间陆笑然一个表哥问:“陆笑然,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啊,出国还是读博啊?” 丁凌倏然怔了一下,不着痕迹的掩饰过去。 原来一切都是那么不确定,她已经等了六年,还能再等几个六年?她已经迁就他太久了。 回去的路上她有些自我厌恶不觉加快了脚步,她忽然很讨厌这样的自己,优柔寡断,拖泥带水,早就该结束了不是吗,为什么拖了这么久还犹犹豫豫,还有什么好幻想的呢? 陆笑然跟上来,幽幽的开口:“我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的事了吗?” 她灿烂的微笑:“没有啊,嘻嘻……” 他不再说话。 丁凌打开门,他也跟了进来,丁凌无视他的存在,自顾自的洗脸刷牙,他只是默默的坐在床边看着她。 她拿着牙缸从盥洗室出来,笑得很随意:“我要睡觉了,你回去吧!” 也许两个人待得太久彼此说话做事的方式都了如指掌,他站起来无奈的看着她:“能告诉我是什么惹你生气了吗?” 她死不承认:“没有啊!” 他坚持:“不可能,如果你不想说可以写到纸上!” 她有点烦躁:“你知道是什么惹我生气还问我干什么!无聊!” 他苦笑:“我只是想知道我猜得对不对!” 丁凌曾经很欣赏他死缠烂打的精神,现在却恨透了他像口香糖一样粘着不放。不想告诉他为什么,因为她想保留最后的尊严,她不愿意承认自己傻傻等了一个人六年到最后却发现只是一相情愿,像电视剧里的傻女人一样痴心妄想最后悲惨的退出历史的舞台。 她不耐烦的催促:“你该走了。” 他雷打不动:“我不会走的。” 她心里很闷,嗓子发堵:“我们分手吧!” 他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自嘲的苦笑:“呵!我就知道!为什么?” 她告诫自己要坚强绝对不能在这个人面前流泪:“因为我累了!” 似乎这个理由很没说服力,他不肯罢休:“到底是那句话让你有这种想法?我不会同意的,你只是一时气愤!” 她轻蔑的笑:“呵!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他固执得像头牛:“我不会走的,我知道如果我今天走出这个门,我们就真的完了!” 她打开衣柜拿出外套:“你不走我走!” 他堵住我的去路:“你要去哪?” 她挑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网吧、公园哪里都行,不用你操心!” 他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别走!” 她狠狠的推他:“让开!” 他扯住她的胳膊,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别这样!” 她毫不理会,今天必须有个了断:“你放开!” 他也怒了:“你就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否定了我?否定了你六年的感情!你决定并坚持了六年的事情就被你这一分钟的决定推翻了?” 他紧紧抱住她,沉默的,用力的抱着。 丁凌微微冷静了一下,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太过幼稚了,但是她的决定没有错,她不应该为一个不确定的未来盲目的等待下去:“我们都冷静下来谈谈吧!”语气冷漠疏离。 浓浓的挫败感朝他袭来,第一次觉得如此无力:“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别人的一句话你却深信不疑?你怎么总是因噎废食,饮鸩止渴!” 他心如刀绞,这个女人总是把自己掩饰得滴水不漏,总是那么见外,她从不要求他什么,也从不求他办事,她所有的事情全部自己搞定,她那么优秀,站在她面前他觉得卑微,他努力使自己配得上她,多么迫切的想证明他是被需要的,他的存在对她是有意义的,六年了,他等了六年也没等来她一句“陆笑然你帮我吧”,等了六年却等来一句“我们分手吧!”谁能告诉他到底错在哪里! …… 开往剑桥的飞机上,丁凌出神的望着窗外,往事一幕幕浮现,现在想来也许在他第一次食言的时候她就判了他死刑了吧,第二次食言更坚定了她不再相信爱情的信念,第三次食言……如果有的话她将万劫不复,所以她离开了他一走就是三年!破镜根本无法重圆,更不用说他们之间还有着永远无法消除的伤疤。 ----我-----是-----分-----割-----线---- (喜欢的朋友多给阿茶提提意见吧,求收藏,求票票,谢谢大家哇!) 第十六章 变故 “丁凌,只剩一间总统套房了,要不要?”卫思南站在酒店前台转过头问。 “恩,好!”丁凌最近觉的什么事情都很无趣,只要能住就行呗,懒得跑来跑去了。 “就要这间吧!”卫思南定好房间,一手拎着大包小包一手拉着丁凌一边跟个老妈子似的絮絮叨叨,“你说你,整天跟丢了魂一样,要不是偶尔还答应一两声,人家还以为我在‘赶尸’呢!” 丁凌一头黑线,这叫哪门子的比喻,早就知道卫思南语文水平不咋地,这次算是真正领教了。 她不服气的争辩:“有这么活灵活气、思辨敏捷、热情如火、美若天仙的尸体吗?”倏然看到卫思南清澈如水的眼眸,含着浓浓的笑意,她撇撇嘴不再理他。 “丁凌,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快乐的样子,有些事情可以不用一个人承担!” 她当然知道卫思南说的是什么,他们之间从来没有秘密:“那你能替我恋爱吗?你能替我生孩子吗?你能替我吃饭吗?”她死鸭子嘴硬。 卫思南无奈的摇摇头,明明都是律师,为什么一到她面前就总是吃败仗呢? “丁凌,如果实在没人要你,可以考虑考虑我!”卫思南嘴角含着意味不明的笑,眸光变得幽深。 “我看你一定是想女人想疯了,你不是在毕业纪念册上写‘我果然不把丁凌当女生’的么?怎么,终于发现我的好了?”丁凌自然不会当真,拿出陈年旧事揶揄他。 “死丫头!”卫思南打开房门,“喏,你睡主卧我睡次卧,晚上不许对我性骚扰啊!” 他的无赖样逗得丁凌“咯咯咯”直笑,“小的遵命!” 晚上,从来不看连续剧的丁凌竟然蜗居在沙发上霸占着遥控器专注的看着连续剧,而且是无中文字幕纯英文版,更离奇的是理智冷静的丁大律师竟然感动得泪流满面! 卫思南接个很长的电话,回来看到这一幕心沉了沉,稳步走到她身边坐下,翘起二郎腿,伸出长臂扶在沙发的靠背上,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妞,咋了,寂寞了,来,爷的怀抱很温暖的。” 他这无赖的调调一下破坏了凄美悲凉的气氛,丁凌破涕为笑:“去去去,我正投入呢!” 卫思南走到阳台上点起一只烟,明亮的眸子蒙上一层阴云,看见她哭他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真不是个滋味。真想狠狠的揍那家伙一顿,早知道他这么狼心狗肺他当初无论如何也不会退出。 还有五天…… 丁凌觉得日子难熬起来,莫名的心浮气躁,坐立不安,彻夜失眠,吃不下饭,老胃病也跟着掺和,精神状况一天不如一天,可是她却极度不愿回去。 正坐在窗前发呆,悦耳的铃声响起,丁凌接过手机,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再一次挂掉,是杜辰的号,并不是她知道了杜辰在帮陆笑然,而是她不想收到来自国内的任何消息,她怕自己承受不起。 铃声不屈不饶的一遍遍响起,无奈丁凌摁下接听键:“喂!” “丁凌!”那边是杜辰几乎是用吼的,毫不掩饰他的焦急和担心,“怎么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陆笑然出车祸了,生命垂危,他……” 如五雷轰顶,后面的话她一句也没有听进去,眼泪簌簌而下,扔了手机,奔出卧室一把推开卫思南的门,带着哭声,“思南,我要回国!立马现在!” 卫思南正靠在床头看电视,看见丁凌惊慌的推门而入,他起身一把扶住她,掩饰不住浓浓的关切:“怎么啦?” “思南,我要见他一面!” 明明只要她幸福就好,明明可以为她牺牲一切,可是心为什么那么痛,卫思南收起那股莫名的情绪,沉声道:“别慌,我这就打电话过去订票,有什么需要带走的你收拾一下!”原来那份幸福他希望能够亲自给她! ----我-----是-----分-----割-----线---- (不是我们不合适,而是你们更适合。) 第十七章 探望 国内,陆笑然的车祸已经炒得沸沸扬扬,有媒体说天威总裁因初恋女友与未婚妻吵架,醉酒驾车导致交通事故;有媒体说天威集团总裁陆笑然因涉嫌非法交易,资产被冻结,经营陷入困境,因而心情郁闷醉酒驾车导致车祸;还有人说是仇人蓄意谋杀。 陆笑然未婚妻姚颖的资料也被曝光,姚颖,房地产大亨的独生女,读研究生时和陆笑然是同学,无论从样貌、学历、家世都完美得无可挑剔,两人虽行事低调但感情一直很稳定。 而陆笑然的初恋女友则如冰山一角,一直找不出真面部,只有时尚经济周刊刊登了一张两人在大学时候的大头照,照片上的女孩,清丽可爱,甜甜的笑容如阳光般照彻人心。 一下飞机丁凌便急着去见陆笑然,却被卫思南一把拉住:“丁凌,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现在过去无异于飞蛾扑火!”低沉的嗓音透露着浓浓的关心还有不甚明了的情愫,“媒体的报道你也看到了,你想成为众矢之的么?” 见丁凌沉默不语他继续说:“这里面有些蹊跷,第一,陆笑然出事杜辰为什么打电话给你,他知道你们的关系?第二,事情不早不晚偏偏发生在结婚前五天,这真的是巧合?第三,陆笑然不会没有司机,为什么醉了还要自己开车?我认为最好先回律所,晚上再过去!”温润如玉的声音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关心则乱,丁凌根本没有想那么多,她觉得卫思南分析得很对,言简意赅道“好!” 来到恒盛律所正好碰到送当事人离开的杜辰,他笑着将他们迎进办公室,大家都是律师,卫思南想到的杜辰自然也想到了,他也不拐弯抹角:“丁凌,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和天威的人吃饭,后来我曾经问过陆笑然为什么会选择恒盛,要知道他们之前签的是致邦事务所,无论从实力还是规模来看,致邦都与我们不相上下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你知道他怎么说吗?” 杜辰顿了顿,漫不经心的瞟了丁凌一眼,“他说‘因为恒盛有他值得用生命去保护的人’” 丁凌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无措和震惊。卫思南将一切尽收眼底,目光渐渐转冷,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所以陆总就演了场戏,然后拜托杜律师一起来唱是么?”犀利的逼问顿时让气氛有些白热化。 相对于卫思南的针锋相对杜辰则显得坦然大度,他呵呵笑道:“年轻人,我也是过来人,我只是不希望丁凌后悔!”说完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丁凌。 “思南是太紧张我了,师兄别见怪!”刚才的剑拔弩张的情形即使是百炼成钢的丁凌也不由摸了一把汗,这样的卫思南是她没有见过的。 杜辰拿起公文包走到卫思南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思南,你做的没错,丁凌有你在身边我可以放心了!”说完踏步离开。 下午的时候他们到交警队了解了一下情况,刘队长说事发当天陆笑然确实喝了一点酒但是根本没有达到醉酒状态,是为了躲避突然出现的路人撞到旁边的路桩,车子翻了好几个跟头才停下,主驾驶车门严重畸形,陆笑然第五至第8根肋骨骨折,差一点就刺破内脏了,还好处理得比较及时妥当。 晚上,卫思南把丁凌送到病房门口让她一个人进去,自己则拐到抽烟区点了只烟。 病房内陆笑然安静的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眉头轻轻皱起,脸色有些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睡梦中的他显得那么安静惹人疼惜,没有了平时的冷漠桀骜。她想起他们第一次闹分手,陆笑然顶着炙热的太阳坐在女生宿舍大门口固执得不肯离开,等她忍不住跑过去看他的时候,他被太阳晒得有些萎靡,好看的嘴唇因严重缺水而干裂,他抬起头看到她,灿烂的笑然如春风拂面,张开嘴想说什么,却沙哑得发不出一丝声音,口型一动,干裂的嘴唇流出鲜红的血液,无声的说:“别离开我!” 她轻轻抚过他的脸颊,炙热的泪水啪嗒滴到他的手臂上,他轻轻皱眉,丁凌慌乱的站起来,像作案被发现的小偷似的竟然有些瑟瑟发抖,见对方没有醒来终于送了一口气,悄悄的离开。 带丁凌走出房间,陆笑然睁开眼睛,眸中微波轻起,很快归于冷漠。 (今天特别惨,本来写好章节了,结果把U盘落单位了,为了不断更又重新写,汗一个) 第十八章 谁是第三者 昨夜辗转难眠,一大早被杜辰的催命电话吵醒,处理了一早上的案子,终于可以稍微安静一会儿了。 “丁姐!丁姐!劲爆啊!”刘丽手拿报纸,不顾形象的飞奔而来,好像手中拿的是八百里加急战报,“丁姐,别优哉游哉了,你快看看!” 丁凌接过来,一行醒目的大字标题“初恋女友变第三者插足,天威总裁婚事扑朔迷离!”下面是她站在陆笑然病床前的照片。一震眩晕袭来,明明已经很小心了,为什么还会被偷拍。 “太可恶了,竟然这样恶语伤人!”刘丽愤愤不平的说。 不气愤是不可能的,这家报纸将丁凌说得体无完肤,而让她愤怒的是他们对卫思南的诋毁,丁凌隐忍着怒火,沉静的说:“谢谢你丽丽!我知道该怎么做,专心工作去吧!” “卫思南来电是否接听?卫思南来电是否接听?”机械的电话语音提示。 “喂?”丁凌尽量让声音显得自然,“思南,难得你百忙之中能抽空想我啊!”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 良久,等到她以为他已经挂断了,卫思南终于开口,低沉的嗓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你没事吧?” “不用总是一个人面对,我一直都在!” “有事打我电话……” “厄……思南……喂?喂?喂喂!”对面只有“嘟嘟”的忙音,“丫丫的,”丁凌狠得咬牙切实,“竟然敢在我面前耍帅?!不想活了!嗷--!” 卫思南放下电话,嘴角扯出一抹笑意,他完全可以想象她现在抓狂的样子,她总是把事情憋在心里,压抑着自己的感情,这样发泄一下也好。 对付流言蜚语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置之不理,可没想到此事却引来更多新闻媒体的关注,而且事情愈演愈烈。 第二天,丁凌像平常一样来上班,刚下车,一群记者如洪水般涌来,堵了个水泄不通,她顿时如众矢之的竟无半分退路。 “丁小姐,您能说一下您的想法吗?您对陆总是什么样的感情?” “丁小姐,您当年和陆总为什么分手?是谁先提出的?” “丁小姐,您和卫思南先生是什么关系?” “丁小姐……” 危难之际,一辆炫目的红色跑车飞奔而来,完全不顾前面是否拥堵不堪,是否会装上前面那群拿着摄像机话筒的人,记者一看这架势纷纷拼命躲闪,刺耳的刹车声传来,车子停在离丁凌只有一步远的地方。 赵临熙戴着墨镜,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简单的黑色的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领口微微敞开,阳光帅气的外表下隐隐透露着性感撩人的魅力,他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头一扬:“上车!”意思不言而喻,这是要英雄救美! 丁凌撇撇嘴,很无奈他耍帅的作风,可还是迅速上了车。 跑车闪电般离去,赵临熙一边盯着路况一边调侃,“美女!本公子救你于水火,你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啊?” “赵公子,婚姻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女子不敢有悖伦理道德。”对于赵临熙的恶搞,丁凌再清楚不过。 赵临熙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却故意哭丧着脸说:“就是因为我没有拜见岳父岳母大人所以你不肯回到我的怀抱么?” 丁凌扑哧笑了出来,“赵临熙,你演戏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找这些狗血片段!” “丁凌,有没有人说你很妖精?”赵临熙揶揄她。 “有啊!要不然怎么那么多男人围着我转……啊--!”话未说完,丁凌一声惊呼,车子忽然急转弯,车身擦着地面90度方向甩出,随后进入一个岔路,“会不会开车啊!不要命啦!”丁凌拍着胸口余惊未了,嗔怒到。 “你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也有担惊受怕的时候?!”他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丁凌觉得莫名其妙,她有什么地方惹恼他了么?转而扭头看周围的风景,葱葱郁郁的树木,混着野草清香的暖风…… 她忽然提不起精神,她想起那双幽深的黑瞳,想起他那天愤怒夹杂着痛苦挣和扎的眼神,想起他默然离去的背影,心突然抽痛,原来有些事无法忽略更无法忘怀。 “去哪?”丁凌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律师不愧是律师,善于伪装自己,善于喜怒不行于色,她是不是应该为自己的演技鼓掌?! “我家!”同样简洁的回答。 “你家?”再也无法掩饰惊讶,语气中不觉多了丝戒备“去你家干什么?” “呵!”赵临熙不觉失笑,“丁凌,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现在这个样子让人很想犯罪!” 丁凌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立马端正态度正襟危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去见我父母。”赵临熙波澜不惊的说着,仿佛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是-----分-----割-----线---- (实在对不起大家,让大家等了这么久,谢谢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鞠躬!阿茶以后会勤更!) 第十九章 事故 “去见我父母。”赵临熙波澜不惊的说着,仿佛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别开玩笑啦,去哪里?”虽然觉得赵临熙不像是在开玩笑,但她还是心存侥幸。 赵临熙勾起唇角,转头朝她微笑,柔和的笑容竟然带着几分宠溺,“别紧张,我父母只是想知道三年前让他们那个不孝子改邪归正、奋发图强的女子是谁,为何如此神通广大!” 丁凌不由打了一个寒战,当初为何会选择赵临熙来演戏就是因为他风流不羁、直率坦荡更重要的是他无心,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至于赵临熙为什么结束不务正业纸醉金迷的生活她确实毫无头绪。当初她提议的时候他觉得好玩于是一拍即合。 “临熙,别开玩笑了,我今天还有事!”丁凌再次常识说服。 “那个侵犯知识产权案?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放心!”赵临熙看都不看她,轻描淡写的回答。 丁凌一时无语,不错,同为法律界人士,丁凌在五月份就已经知道赵临熙是刚刚调到A市检察院的副检察长,但是他们之间无关乎工作,无关乎金钱,无关乎家庭背景,当年在法院混临时书记员整天浑浑噩噩的赵临熙丁凌都视他为真朋友,可见对方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 “你刚上任应该低调些的……”没想到赵临熙竟然对自己的事如此上心,她心里不由愧疚。 “小事而已,要是想感谢就以身相许吧!”赵临熙趁火打劫。 丁凌气得翻了个白眼,这什么人啊,一会公事公办的样子,一会儿又有没个正经,“停车!我不要去啦!” “别闹!” “停车!我要下车!”丁凌有些上火,什么事儿嘛,一点都不尊重女士的意见,说着就去开车门。 赵临熙吓了一跳,这可是180迈的速度,他赶紧伸手阻止丁凌,手下一滑,车子偏离了大陆,朝旁边大树撞去,他脸色一沉,将刹车踩到底,猛打方向盘,车子斜擦着地面横着身子朝大树撞去,“砰”的一声闷响,车子终于停了下来,后车门陷入车内。 赵临熙扶着方向盘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石像,世界瞬间寂静。 丁凌心有余悸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由震惊,如果方向稍微有一点偏差直接撞到树上的那个人将会是赵临熙,他在最危急最紧迫的时刻,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保护她,将危险留给他自己,即使他撞到树上副驾驶上的她可以靠他缓冲……她震惊于他冷静的判断、高精度的分析、准确的操作,更震惊于他在危机时刻的那份心意。 “赵临熙?你怎么样?”丁凌担忧的问。 见他没有反映她顿时有些慌乱,这荒山野岭的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来,救护车赶来也需要很久,她匆忙解下安全带,伏身查看他的情况,却在手指刚刚触到他的脸颊时被猛的抓住,一双如炬的黑眸深深的望着她,下一秒有力的双臂将她紧紧拥如怀中,滚烫的双唇印上她的,霸道的掠夺,带着惩罚的味道,带着不舍的留恋,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狭小的空间里,丁凌被赵临熙紧紧攒在怀里,使不出半点力气,激烈的吻让她脸颊染上一层红晕,换气不畅,肺里的空气渐渐稀少,眼中逼起一层水雾,在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赵临熙终于放开了她。 “你这个妖精!”眼中欲火未退,赵临熙狠狠要出这几个字。 “对不起……” “我不想听这三个字!”丁凌话未说完就被赵临熙狠狠打断,“为什么故意躲着我?” “没有……” “你有!难道你害怕会爱上我?害怕我会取代陆笑然在你心目中的位置?嗯?” 丁凌竟然不敢直视他犀利的目光,也许是他的眼光和某人很像,霸道、占有,隐隐含有一丝痛苦,她怕被这样的目光灼伤,她承受不起。 赵临熙打开车门,点起一支烟,深吸了一口,眼睛紧闭,眉头深锁,良久,他幽幽的开口,“走进你的世界就这么难吗,受过一次伤便永远不再相信爱情了吗,你打算单身一辈子?” 他下车,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车的另一侧,为丁凌打开车门,“走,有人来接我们了。” 他拉着一脸疑惑的丁凌朝马路走去。 而此刻的陆笑然正徘徊在生死的边缘,与死神抗争着。 ----我-----是-----分-----割-----线---- (我们说好决不放开相互牵的手,可现实说过有爱还不够,走到分岔的路口,你向左我向右,我们都倔强地不曾回头!) 第二十章 大逆转(一) 赵临熙拉着丁凌站在路边,沉默的如一尊雕像。被这样紧紧的拉着丁凌觉得有些别扭,可刚才因为自己的错差点让两人命丧黄泉她又不好意思抗议,只好没话找话的问:“那个……一会直接回市区的吧?” 空气骤冷,一股低气压瞬间袭来在头顶盘旋,他如刀削般的脸庞阴暗得如暴风雨即将来临,手握得更紧。 “嘶”丁凌疼的直抽气“赵临熙!” 某人不为所动。 “赵临熙,我要回A市……” 他知道她为什么回去,她没有一刻不在想他,她从一上车就开始心神不宁,她就这么担心他吗? “我说了去见我父母!” “临熙,别闹了,我真的要回去了!”丁凌不觉放柔了语气,是因为他的倔强和他很像吗? “我很想飞多远都不会累……”悠扬的铃声响起,丁凌拿来一看竟然是陌生号码,疑惑的摁下接听键:“喂?” “在哪里?”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憔悴却不失霸气。 一瞬间,她的眼中布满水雾:“你还好么?你……”太多的话想说,一时间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马上回来,否则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什么?喂?喂?……”电话那头只有嘟嘟的忙音,丁凌握着手机痴痴的站在那里,她搞不清楚现在的心情是兴奋还是紧张,是高兴还是生气。他竟然敢挂她的电话,但是他主动打过来了不是吗? 清风徐徐吹来,夹杂着淡淡的青草气息,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枝叶映射出斑驳的光点,随着风儿欢快的舞蹈。 很快,他们坐上一辆黑色奔驰朝A市驶去,路上,赵临熙一路无言。 丁凌不顾一切的奔到医院,走到病房门口时她却迟疑了,定定的站在门口,本来举起手打算敲门却久久没有落下…… “如果不想进去请不要挡路!”冰冷而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丁凌惊讶的转过身,熟悉的男性气息迎面而来,他西装革履的站在她面前,英气逼人,比以前更加消瘦,脸色微白,如炬的目光紧紧锁住她,十厘米的距离,她几乎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 他抬起手来,她心脏剧烈跳动,几乎无法呼吸,血液开始沸腾,就在他快要触碰到她时,手臂优雅的滑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搂住身旁的美女,姚莹,唇角勾起温柔的笑意,和姚莹四目相触,俊男美女,温情脉脉,绝对可以用天生一对来形容。 呼吸不畅,医药水的味道呛得她难受,她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低头离开。心脏像搅在一起,很疼! 丁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飘出医院的,不知道卫思南怎么会找到这里,她坐在卫思南的车里,眼泪哗啦啦的流,只有在卫思南面前时她才能找回从前直率洒脱的自己。 “看你那德行,刚才溜得比谁都快!”卫思南很不仗义的揶揄到。 “死南!有你这样落井下石的朋友么?!”丁凌眼睛通红,狠狠的回击,“看我以后怎么挑拨你和你老婆之间的感情,你就等着后悔吧!” “哈哈哈”卫思南没良心的大笑,“你放心,我们夫妻感情绝对固若金汤。丁凌,你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明明痛得要死,还装作满不在乎,你是不是变态或者受虐狂?哈哈哈” “你!!”丁凌气结。 “凌儿,”卫思南一改之前的玩世不恭沉声道,“别逃了,如果不想一辈子困在里面,就先踏过这道防线吧。” “……” “去找陆笑然吧,没弄明白自己之前不要来找我了!” “……” 车子刷的停在路边,卫思南手握方向盘看也不看丁凌,世界仿佛进入静止状态,只有两颗心在碰碰跳动。 良久,丁凌深吸一口气,垂下眼睑,伸手打开车门:“思南……谢谢你!”说完潸然离去。 卫思南无言的看着她萧然而去,那瘦弱纤细的背影毅然决然,他扯出一丝欣慰的苦笑:丁凌,你知道我的感觉对不对,你很聪明,也很善良,你这次是真的下定决心了吧,不要让我失望。 第二十一章 大逆转(二) 回到家,丁凌往沙发上一倒,顺势打开电视机,脑袋乱得跟浆糊一样,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什么叫剪不断理还乱了。 “最后两个问题,陆总,您的婚礼是否会如期举行?”电视里一个娱乐访谈节目的女主播正在采访陆笑然。 “会!”简明扼要的回答,却坚定不容置疑。 丁凌一个翻身坐了起来,顿时困意全无,她记得他好像是从来不参与这种娱乐节目的,况且他的伤应该没有那么快好吧,他…… “陆总能说一下您的初恋吗,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陆笑然短暂的沉默,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她铁石心肠!” 台下观众席一片笑声。 “呵呵,陆总真是幽默,您有没有什么心理话想要通过我们的节目传达?” 丁凌彻底被扰乱了心绪,等了良久,才传来他熟悉低沉的声音“我在等某个无情无义的人一个答案。” 访谈节目结束,陆笑然优雅的起身,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容,效果已经达到,某人的心已经被震起漪涟,下一步就等着鱼儿上钩了。 这天晚上,丁凌彻底失眠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后来干脆打开音响听起了音乐,悠悠的《江南碎雨》如她烦乱的思绪,一滴滴敲打在她的心上,她不明白陆笑然所谓的答案到底是什么,他有问过谁什么吗? “去找陆笑然吧,没弄明白自己之前不要来找我了!”卫思南的话再一次响起,丁凌开了一瓶红酒,放入几片柠檬,轻轻浅酌,怎么突然搞不懂自己了?怎么如此优柔寡断了?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终于下定决心,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她不想再玩下去了,死就死个痛快,活也活个明明白白。 第二天,由于昨天睡的太晚,以至于她睡到十点才醒,草草收拾了一下,拿起车钥匙匆匆下楼,现在连丁凌自己都不明白这种迫不及待的心情究竟作何解释。 一路狂飙,丁凌赶到陆笑然的公司却被告知他陪未婚妻定婚纱去了,明天才能回来,而婚礼就在后天。 打他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等待?放弃?坚持?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丁凌烦躁的在天威楼下来来回回,“我在等某个无情无义的人一个答案!”他到底什么意思,那天为什么突然打她电话?然后又装作不认识什么都不说? 丁凌越想越觉得自己被耍了,越想越气愤,“很好,玩我是吧!”她狠狠的咬了下嘴唇,愤然离去。 时间很快过去,陆笑然的婚礼可谓惊动全城,各地达官贵族纷纷前来祝贺,当然,也少不了各地媒体记者,而让丁凌觉得讽刺的是,他竟然把婚礼安排在他带她去的那个别墅,虽然她并不是那里的主人,但是她觉得别扭。 婚礼这天,陆笑然一身白色西装,更衬得他英俊不凡,新娘一身洁白如雪的抹胸婚纱,美丽不可方物,明艳的笑容如夏日清风,舒服自然。婚礼豪华而不张扬,处处显示出高贵,整个别墅种满了蔷薇花,娇艳如火,冰洁如雪,整个别墅仿佛是一座华丽的古堡。 陆笑然忙碌的招呼着亲戚朋友,黑亮的眼眸灿若繁星,今天的他格外高兴,笑意有心而发,可是却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的抬头张望,仿佛在期待什么的出现。 “该死!这车要堵到什么时候啊!师傅,咱们能掉头走别的路吗?”丁凌焦急的问,她可不想错过这次还击的机会,可怜她今天运气背到家了,车走半路竟然抛锚,好不容易打了个的,走到四分之三的时候竟然严重堵车,已经十一点了,如果十二点赶不到什么都迟了。 “丫头,你往后看看,咱能掉头么,除非咱能飞起来。”司机指着排在后面长长的车队打趣道。 “晕,师傅,这是车费,不用找了。”不待司机回答她狂奔下车,朝着别墅的方向奔去。 中午时刻,新郎新娘站在征婚牧师前面,美丽如神仙眷侣,任谁都觉得他们是天生一对。可是新郎的脸上却染上了一层阴云。 “丁凌,你真的如此绝情?”陆笑然暗恨,心里不觉一片冰凉,所有的坚持都是错的吗?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他以为她只是懦弱不敢面对不敢去爱,原来她真的一点都不爱么?“丁凌,如你所愿!” 如果一个承诺在最需要的时候没有兑现,那就是出卖,以后再兑现,已经没有意义。人的决定往往在一念之间,心死也是。她不知道她的迟到在她和他之间挖下了多深的鸿沟。如果知道后面会有什么样的发展,她会不会选择从来没有出现过?! 牧师低沉有力开口道:“各位来宾,我们今天欢聚在这里,一起来参加陆笑然先生和姚莹小姐的婚礼。婚姻是爱情和相互信任的升华。它不仅需要双方一生一世的相爱,更需要一生一世的相互信赖。今天陆笑然先生和姚莹小姐将在这里向大家庄严宣告他们向对方的爱情和信任的承诺。陆笑然先生和姚莹小姐,现在请你们向在座的来宾宣告你们结婚的心愿。陆笑然,你是否愿意娶姚莹,作为你的妻子?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吗?” 第二十二章 乌龙 “陆笑然,你是否愿意娶姚莹,作为你的妻子,对她忠诚,直到永远吗?” “我……” “我--反--对!!!!”清凉的声音震彻全场。 在座的各位惊讶的转头朝后望去,只见丁凌手提高跟鞋,风尘仆仆的跑来,脸颊因为运动而绯红,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打湿,紧紧贴着皮肤,头发被吹得有些凌乱,随意披散在肩膀上,写意而洒脱,相对于平时知性的打扮今天的着装可谓清纯可爱,白色连衣裙随风翻飞,如风中盛开的雪莲花。 丁凌放慢脚步,沉静的一步步走进陆笑然,心里却嗷嗷叫苦,肠子都悔青了,该死的堵车害她没有时间打草稿,这么一个乌龙的开场,后面要怎么演呢,真是丢人丢大了! 陆笑然在看到丁凌的那一霎那,眼中的惊喜一闪而过,瞬间深邃如寒谭,炎炎夏日硬是让人觉得寒气逼人,幽幽的眸光无言的锁住她:丁凌,我都已经要放弃了,你为什么出现? 丁凌走到场中间,站住,默默地、定定的望着台上那一对佳人,清澈如水的双眸因刚才激烈运动而染起一层雾气。 婚礼上,时间静止一样的沉寂,众人诧异得盯着这个不速之客,小鸟清脆的悦耳的鸣叫格外响亮,沙沙的树叶声诉说着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流逝,陆笑然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双眸,他希望能够看到她抛开一切的决心,希望能够给自己一个回头的理由,希望能够证明自己不是一厢情愿,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一秒、两秒、三秒……五分钟过去了,丁凌开始胆怯,她开始不确定自己为什么奔命一样的赶来,听说他要结婚几乎是潜意识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阻止!她开始搞不懂自己。 缓缓转身,踏步,离开,优雅的不待任何多余的动作,心里一遍遍的忏悔:惨了,今天做得叫个什么事儿啊,思南肯定要骂了,媒体会怎么说呀?完了完了!她一边想一边加快了脚步,完全不顾众人怎样的眼光,周围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陆笑然看见丁凌站了半天竟然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就走,顿时火上心头,杀人的想法都有了,这个女人总有办法让人抓狂! 他大步流星的跟上来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熊熊的怒火,一把抓住丁凌的手腕,狠狠的将她拉回。 丁凌猝不及防,被猛的一拉,惯性作用下一个转身,狠狠的撞到谁灼热的胸膛,一股熟悉的男性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沐浴清香扑鼻而来,是谁已经不言而喻。由于早上没有吃饭加上跑了那么长的距离,血糖已经很低,她直觉得头晕目眩,眼前一黑直冒金星,手腕被抓得生疼,感觉快要被折断了。 她试图挣扎,却柔弱得让人觉得在害羞,欲擒故纵! “陆……”话未说完,嘴被炙热柔软的唇紧紧的封住,趁机探入,攻城略地,灼热的气息喷到她的脸颊,痒痒的麻麻的,久违的、让人无法忘记的味道,令人沉醉。 陆笑然趁机撑开她的手指将早已准备好的卡地亚TRINITY钻戒套入她的无名指,周围的人一片惊呼,顿时炸了开来,深情相吻的两人顿时成了聚光灯和摄像机的焦点。 姚莹默默地站在台上,刚才的新娘瞬间变成了伴娘,眼泪无声的流下,淌花了好看的妆容,即使知道这场婚礼陆笑然别有用心,她还是希望它能够变成真的,而她几乎以为梦想将成为现实的时候…… 她知道陆笑然心里一直被另外一个人占据着,她以为时间久了她可以取代她,可是那个人为什么要出现! 她守在陆笑然身边三年,尽心尽力的做好女朋友的职责,她的付出他为什么看不到?!他们明明可以在一起的,她好恨! “爸爸,您告诉女儿,女儿做错了么?爸爸,我好想你,你在那个世界快乐吗?”姚莹喃喃自语,双手掩面蹲在地上无声的哭泣。 第二十三章 报复之始 良久,丁凌终于从缠绵而炙热的吻中惊醒,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猛得从陆笑然的怀抱中挣脱,无奈陆笑然的手紧紧抱着她,毫无放松的意思,一厘米的距离,四目相对,他的唇角勾起得意的笑。 “陆……”丁凌懊恼的想要解释,却被慈祥熟悉的声音打断。 “女儿!!”丁母老泪纵横的走上前来,后面跟着丁父和丁家的其他远亲近邻,丁母紧紧抱住她,激动得不能言语,哽咽的说,“凌凌,你终于想开了……太好了……太好了……” 丁父难得摆出慈祥温和的笑容,仿佛他女儿终于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了一样,笑着说:“凌儿,你不在的这段日子,笑然费了不少心啊!” 七大姑八大婆的连连点头称是,个个赞不绝口。 搞不清状况的丁凌偷偷瞟了陆笑然一眼,他嘴角微微弯起,明亮幽深的双眸盛着满满的宠溺的笑。心忽然漏跳了一拍,强有力的心跳震得她两耳轰鸣,是不是哪里出错了?事情完全脱离了预计的轨道。 很多年之后,丁凌再问起陆笑然今天的事情,“陆笑然,你当时为什么一定非要娶我不可呢?我们并不搭不是么?”陆笑然很拽的抬起刀削般光洁的下巴,“因为你拼命想逃离的做法挑起了我的征服欲。” 耳边嘈杂一片,记者的提问,亲人的祝福,外人的质疑,她却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有一个清亮的声音在耳边一遍遍响起“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她印象中仍然是那个痴情少年,坐在炙热的阳光下,卑微的祈求“别离开我!” 然而事过境迁,他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经过了那么久,未来的路她不敢去想…… 这场不算婚礼的婚礼,震惊了整座城市,卫思南静静的看着报纸,仔细判研着照片中女主角,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她最真实的想法。 赵临熙将报纸放在一边,缓缓起身,走到偌大的落地窗前,点起一只雪茄,眯着眼睛幽幽的看着城市的夜空,成全?做不到!他的词典里没有放弃这个词。 他还记得那个大雨漂泊的冬夜,一个柔弱的女生从一群赌徒中救下毫不相干半死不活的柴扉,那个柴扉就是他,被亲戚家人嘲笑,被家族放弃,除了在法院混个小书记员,其他时间全部用来吃喝嫖赌。 他虚弱的、静静的看着她拼尽全身力气将奄奄一息的他拖到屋檐下,帮他包扎止血,冰冷的雨水浸湿的她的衣衫,她抬起头来对着他微笑,眼神灿若繁星“坚强一点!世界上没有跨不过去的坎!”,当时的场面仍记忆犹新,她仿佛在对他说,也仿佛在对自己说,那么认真,柔弱中透着坚韧,坚韧中透着让人不易察觉的痛,他就那样深深坠入她的冷静果敢善良柔弱之中…… 丁凌一个人坐在宽敞优雅新房里,陆笑然还在应酬客人,她紧张的直想逃跑,脑袋里千头万绪她理不清思路,烦躁的抓起手机,一遍遍的翻出那个熟悉的号码,却在最后一刻犹豫了,停在半空的手指终究没有摁下,“丁凌,没弄明白自己之前不要来找我了!” 如果他知道了自己稀里糊涂的应了一场稀里糊涂的婚礼肯定会大发雷霆吧,丁凌这样想着,懊恼的平躺在偌大的床上,可不可以现在悔婚?说这是一场误会?然后潇洒的走人? 正想着,房门忽然被打开,英俊的他挺拔的站在她面前,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丁凌也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的关系突然之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她始终觉得在梦里一样。房间里沉默得有些诡异,异样的气息飘荡在空中,让人心生烦躁。 陆笑然默默的走到床头,随意瞟了一眼丁凌的手机,面无表情的拿起睡衣,沐浴、更衣、躺下睡觉,就好像丁凌不存在一样。丁凌无声的注视着他做完一切,本来还比较紧张的,忽然就释然了,这算什么,冷战?下马威?报复?嘴角扯出一丝嘲弄,陆笑然,你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么?很好,我到要看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 她二话不说拿出一套新被子,抱着走向客厅。 陆笑然幽幽的目光无言的锁住她离去的背影,心如刀割,丁凌,你一点让步都不肯么,你难道就不能给我一点点信息,告诉我这不是我的一相情愿,不能给出一点点回应吗? 本以为以往的种种会解开,却不想反而扭成了死结,有些事情明知道那样做是对的却仍然无法释怀。 第二十四章 巧合? 丁凌呆呆的望着手里的两张机票,仿佛做了一场可怕的梦,可是显然这个梦才刚刚开始。 一刻钟前,丁凌刚一打开门,喜气洋洋的丁夫丁母以及尾随其后的姑姑婶婶雷霆般的窜入房间,美其名曰看看女儿过得好不好,缺不缺什么,眼睛却不时往卧室里瞟,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当看到沙发上的被单时丁母顿时脸色一沉,开始洗脑:“丁凌,你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一直任性下去,你离家三年也不来看看我们,要不是笑然,你妈我早累死在病床上了,笑然多痴情啊,等了你整整八年啊,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怎么就不理解父母的一片苦心呢……”说到伤心处顿时老泪纵横。 “妈,您别这样!”丁凌一阵酸楚,心柔软了下来。 丁母见时机已到,一把赛给丁凌两张机票,“蜜月已经给安排好了,你不去就是对不起我!” 丁凌欲哭无泪,竟然被老妈胁迫了,陆笑然到底耍了什么手段,为什么大家都向着他说话,难道自己真的错了…… “一定要去啊,我们等你好消息!” …… 丁凌死死的盯着手中的机票,希望它魔术般的不翼而飞,或者忽然被一阵风吹走。 她忽然灵光一闪,把机票扔在桌子上,就由它去吧,如果他没看到或者没明白怎么回事因此耽误了,那可就不怪本人了,况且起飞时间就是明天,很容易耽误的是不?背起挎包,她神清气爽的上班去了。 有一段时间没有上班了,来到办公室,看着忙忙碌碌的同事,还有那有意无意瞟来的眼神,居然让她有种陌生的感觉。 “哇!!!!丁姐!”刘丽夸张的扑到向,“你可回来了,我们要忙死了,快点快点,杜老大要急死了。”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丁凌就被推进了杜辰的办公室,“师兄?” 杜辰正伏在办公桌上,盯着厚厚的卷宗仔细钻研,听到熟悉悦耳呼唤猛的抬起头来,表情由震惊变为喜悦再变为感动再变为委屈:“师妹啊!你怎么才来,愁死我了!”边说边站起身来,抱住丁凌的肩膀一阵嚎哭,没有半点老大形象。 丁凌一头黑线,显然不能用正常思维来揣摩这位老大,她正言到:“到底怎么了,我一进来就觉得很压抑,业务上遇到什么难题了么?” 杜辰脸色一沉,低声说:“本来不想打扰你新婚的,可是这件事关系恒盛的名誉,也关系到天威的发展!”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最近代理的三个天威的知识产权案,先后有重要信息被外泄,而且泄露的都是知识产权方面的,不仅导致我们在庭审中很被动,而且竞争对手纷纷模仿其技术,对天威的市场产生不良影响。” 丁凌暗暗沉思,这件事情绝对不可小觑,搞不好会砸了恒盛的牌子,毁了天威的市场,谁竟然如此毒辣如此能耐竟然可以获得如此机密的信息呢? 一时间,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能够获得如此机密信息的只有天威本身和恒盛事务所。天威市场受到严重缩水,媒体同情心大起矛头纷纷指向恒盛,很多小客户不惜毁约毅然决然终止了和恒盛的合作协议,一些大的客户也开始观望犹豫。上下员工也处于恐慌状态,以后的开始偷偷在网上投简历,害怕哪天恒盛倒了,自己不至于因失业而饿死。 这显然是有预谋的报复陷害,甚至可以肯定,肇事者就在天威或者恒盛,而且是单位里比较有权势的人。 事情非同小可,作为恒盛的全权代表,丁凌不得不把私人感情抛在一边,“喂,你好,我是恒盛事务所丁律师,陆总在吗,我有重要事情!”丁凌握着手中的电话,心情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纠结,暗暗松了口气。 “喂!”低沉略微沙哑的嗓音飘来。丁凌一阵恍惚,仿佛隔世一般,显得那么陌生,她细心的听出了声音中的一丝疲惫。 “您好,陆总,我有事想和您谈谈!”公事公办的口气活脱脱的提醒着对方:这是公事,我并不是主动示弱! “呵呵,我在办公室。你过来吧!” 丁凌一阵头皮发麻,他刚才是笑了吗?笑她沉不住气先联系了他?她努力稳定心神,暗示自己不能逞一时之快误了大事。 第二十五章 天威危机(一) 不得不承认天威集团是一个非常具有凝聚力的公司,可是在这样的非常时期,员工们还是感到了恐慌。 丁凌穿过天威的大厅,时不时有人怯怯私语,她当然知道大家在想什么,她是天威的法律顾问,一些涉案信息她能够第一时间轻松掌握,他们怀疑她很正常,不过清者自清,她定要找出肇事者。 听到敲门声,陆笑然从大堆的资料中抬起头来,公式化的回答:“请进!”她一身黑色休闲套装,淡雅而利落,淡淡的表情看不出喜怒,眉宇间透露着自信还有……淡漠,陆笑然不自觉的勾起唇角,似笑非笑,曾经被这样的她所倾倒,现在却觉得这样的表情很扎眼,他想,女孩子还是柔弱一点乖顺一点的好。 他不动声色的拭去眼中的研判,淡淡的说:“请坐!” 丁凌大方而恭敬的坐下,开门见山的说:“天威的案子我听杜辰说了一些,我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陆笑然扯出一个了然的笑容,随手将桌上的一本厚厚的文件扔给丁凌,“都在这里了!” 丁凌越看越心惊,重要知识产权技术流失,案件主要证据信息外泄,许多唯利是图的商家不惜侵犯知识产权也要擅用其信息技术,二百多侵犯知识产权的案件待诉,还有数不胜数的侵权行为没有发现,如果这样下去,天威的核心技术终有一天会因为被普遍化而失去其特殊性,到那时损失将无法估量…… 盗用他人信息技术可以省去研发成本和大量人力物力和时间,自然大大降低了成本,有些消费者为了省钱更是选择了盗版技术产品,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天威损失上百亿。 丁凌不由蹙起细长的眉头,实际情况要比杜辰说的严重得多,能够触及如此机密信息的就只有一级领导和技术部二级领导了,丁凌疑惑的望向陆笑然:她不相信他没有怀疑对象,这种公司内部的事情她本不该插手,但是涉及到知识产权保护和侵权行为,更涉及到恒盛的信誉,她不能袖手旁观。 陆笑然拿起一个册子走到她面前,低沉的声音透漏着淡淡的疲惫,“所有有机会触及核心商业秘密的几个人都在这个上面,”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幽幽的盯着城市上空,“天威二分之一的市场受到冲击,如果一个月之内不能解决……”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静静的转身望着丁凌看过来的目光,瞬间深邃如大海。 丁凌微微有些尴尬的收回视线,站起身来,沉静的说:“市场那边我不懂,我尽量在你撑不下去之前找出肇事者。” 陆笑然默默点了点头,深如寒谭的眼眸闪过一丝不忍,终究什么也没说,看着她带着资料一步步走出房门,丁凌,你又何苦如此费心,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小刘”陆笑然拿起电话,“给我联系电视台孙台长。” 陆笑然忙碌在政府、职场、电视台之间,忙着扶正天威的形象,忙着挽救市场。情况较之前略微有些好转,可是仍然挡不住下滑趋势,有些员工找好了后路,有的还在观望,甚至还有人来找陆笑然谈论收购的事情,统统被他无情的踹出大门。 他幽幽的望着效益报表,思想却早已跑到了九霄云外,丁凌,如果我一无所有了,你是不是又要像三年前一样放弃我了?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非常想看看到时你会有怎么样的表情,可是……最后我终于还是放不下手。 “叮铃铃”内线响起,陆笑然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前台美眉温柔好听的声音,“陆总,有个叫韩少说要见……” “臭小子!”话未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近乎暴怒的吼声,“你丫的连兄弟都不见了,别告诉我你在泡妞啊!” 陆笑然无语的把电话拿到离自己尽可能远的地方,等对方吼完,他温文尔雅的说:“上来吧……” “卡!”不待他把话说完对方就把电话挂了,显然已经迫不及待的奔上来了。 门被“嘭”得打开,陆笑然望着门口那位凶神恶煞的帅哥,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微笑,玩味的吐出几个字:“那么急迫的想见我吗?” 韩少无语的看看天花板,气势汹汹的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双手“啪”得拍到桌子上,一副兴师问罪的摸样:“你搞什么猫腻?公司快倒闭了你TMD不知道吗?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陆笑然无奈的耸耸肩:“一言难尽!” 韩少激动得一把揪住他的领口:“你小子还想沦落街头吗?还想为了那个女人回到苟延残喘的生活吗?你他妈对得起莹莹吗?她不爱你!懂吗?再试探一万次她也不会心疼你!”他很铁不成钢的一拳挥到他的脸上,鲜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 陆笑然漠然的抬手擦了一下血,好像被打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姚莹,他也一直知道韩少喜欢姚莹,略微沙哑的声音透着淡淡的无奈,“不是因为她!” “你别执迷不悟了!”韩少微微冷静了一下,语重心长的说。 “我说了不是因为她!不知道谁在针对我。” 韩少慢慢的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嚯嚯,阿茶今天码了一千七,以后会勤更,啦啦啦啦,鼓励一下阿茶吧) 第二十六章 天威危机(二) 韩少慢慢的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瞪着他:“你得罪了什么人?” 陆笑然不置可否,他慵懒的靠在皮椅上,深深的闭上眼睛,声音幽远低沉,“只是猜测,没有怀疑对象,应对的办法……也不是没有,”说着将皮椅180度旋转,背对着韩少,“莹莹……还好么?” 韩少努力克制自己扑上去再给他几个拳头的冲动,指关节握得嘎嘣响,他隐忍的说到:“很!不!好!”目光凌厉的盯着那个椅子的后背,仿佛要穿透它看到里面的人究竟是怎样的表情。 “对不起……” “别给我说这些!”韩少粗鲁的打断他,“你打算怎么应对?” 良久,才传来陆笑然低沉的声音,“过了今晚才能确定。” …… 丁凌一身可爱的史努比睡衣靠在卧室的床头,床上铺满了资料,密密麻麻,她带着大大的黑框眼镜,捧着一本较厚的资料认真的研读,里面每个人的学习历程、工作经验、身份背景、爱好习惯、最近一两个月的行踪都一字不差的罗列在上面,震撼的同时她不由感慨高科技的弊端啊,私人空间越来越少了。 认真比对之后,她将目标锁定在四个人身上,目标一:技术部技术一科副科长梁汗青,男,41岁,技术能力一流,却嗜酒好赌负债累累,曾经因为醉酒渎职被公司连降两级,周围邻居的评价:记仇、心眼小。 目标二:技术部副经理肖夏,女,31岁,公关能力和技术能力都很强,与同行中几家公司的老总关系都不错,曾经对陆笑然表白被当众拒绝,暗地传为笑柄,虚荣心强。 目标三:公司副总经理刘成山,男45岁,商业手腕果断狠辣,难得一见的商业天才,评价:见利忘义,商人的无情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最近一个月活动频繁,尤其最近与同行公司之间联系紧密。 目标四:一个打扫总裁办公室的清洁工,处于职业敏感,丁凌专门要来她的资料,普通的清洁工也许不会懂那么多,更不知道哪些才是核心技术秘密,但是如果有人刻意安排的那就另说了。如她所料,这位年纪四十来岁的清洁工居然是著名学府信息系研究生毕业。 她不自觉得玩转着手中钢笔,也许不止一个人,这么大的浪不是一己之力可以兴得起来的,这个漏网之鱼也许才是真正的主角。正想着,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紧接着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丁凌惊讶的跳了起来,慌乱中竟找不到自己的拖鞋,赤着脚趴在地毯上,搜索拖鞋是否在床下,此时脑袋一片混乱,竟完全没有注意到鞋子就在眼前。她以为他今晚不会回来了,毕竟他们好像在冷战,他已经连续好几个晚上没回来了,而且公司处于非常时期,而且她现在的样子似乎很……磕碜…… 她还在努力寻找拖鞋,一股强冷低气压从上空袭来,她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一双光亮的皮鞋近在咫尺,然后是修长的腿……惨了,这个是他的卧室,自己在新婚那天就搬到侧卧了,完了。脑袋里电光火石间闪过这个点头,她又羞又囧,他一定认为自己暗恋他才在他不在的时候搬进他的卧室,怎么办,汗死了。 “玩够了么?!”冷冷的声音夹杂着些微的鄙夷在头顶响起,“一把年纪了还玩捉迷藏,真是恶劣趣味!” “你!”丁凌刚要反驳,猛一抬头,重重的磕在床沿上,凌厉的语言硬生生的淹没在唇边,被惨叫代替“啊!!!嘶!!!” “你怎么样?”陆笑然毫不犹豫的扶起她紧张的问,眼中如柔和的湖面荡漾着淡淡的波光。 丁凌捂着头不敢置信的望进他幽深的眸子,久久无法回神。 陆笑然尴尬的躲开,讪讪的解释到:“你若撞出问题了,受连累的是我,毕竟我们是夫妻!” 毕竟我们是夫妻!毕竟我们是夫妻!毕竟我们是夫妻! 这句话就像一颗石子投入沉静的湖面,荡起阵阵涟漪,一圈圈的扩散开来,是啊,他们是夫妻了,刚才的尴尬一下子就释然了许多,她定定的望着他倔强的下巴:陆笑然,你一定要这么别扭吗? 丁凌没话找话的说,“我……我把你的床弄乱了”可她立马发现这句话容易让人往那方面遐想,于是赶紧改口,“我是说我占用了你的床,不对不对,我借用了一下……” 陆笑然看着她局促的样子不由好笑,仿佛多年前的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又回来了,不由伸出手想去摸她的头发。 “我马上收拾好!”丁凌完全没有注意某人的心思,弯下腰将资料一一收起。 伸出去的手就这样尴尬的停在空中,仿佛提醒着他往事一去不复返,手掌慢慢握紧成拳:陆笑然呵陆笑然,你真是没救了,还要痴迷多久,自尊践踏得还不够吗?你就是个一厢情愿的孬种!眸光渐渐附上一层寒霜,冰冷到让人不敢窥视。 丁凌急急忙忙收拾好,心疯狂的跳动,仿佛空间太小氧气不够,呼气费力,她抱着一叠资料转身就走,“收拾好了……啊!!”一声惊呼,她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资料撒了一地,熟悉而魅惑的男性气息紧紧萦绕,一双有力的手臂霸道的环住她,无法挣脱。 一个想法闪电般的划过脑海:他要行使为夫的权利了么?顿时心慌意乱,脸瞬间红如番茄。 陆笑然不是没见过丁凌害羞的模样,但现在的她实在非常诱人,她的小心思让他一扫之前的阴霾,顿时玩心大起。 “这么久了朕还没有行使过为夫的权利呢……”陆笑然拖着长长的尾音,玩味的盯着她恐慌闪躲的眼神,都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少年了,遇到这种事情竟然还是这般羞涩,难道这么多年都没有被碰过!这个念头顿时让他心情大好,不由热血沸腾。 隔着薄薄的衣衫,丁凌可以感觉到他灼人的体温,她小心翼翼的挣扎了一下,仿佛唯恐惊动了睡梦中的恶魔一样,颤颤的问,“那个……时间不早了……”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要掉自己的舌头。 陆笑然噙着浓浓的笑意,“是不早了!”刻意加重了语气,还看似随意的往床上瞅了瞅,惹得丁凌浑身发毛。 (呼呼,每日一羹,今天素小米羹,去火养颜哦,以后每天更新时间大概在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阿茶是不是粉乖^O^) 第二十七章 天威危机(三) 空气中暧昧味道渐浓,感觉到陆笑然渐渐收紧的手臂,丁凌感觉快要窒息了,心脏几乎快停止了,“慢……慢着!我有办法了!” 陆笑然迟疑的望着她,声音低沉沙哑,“什么有办法了?” 丁凌轻轻挑眉,扬起下巴,“喏,我要见这四个人!”她指着被陆笑然踩在脚下草稿纸,上面赫然有四个人的名字。 话题被完美的转移,丁凌趁机挣脱脚底抹油飞快闪到门口,“那个……今天太累了,房间麻烦你自己收拾吧,晚安!” 陆笑然不觉莞尔,凝视着她小巧的身影眸光深如寒谭。 第二天,四个人先后走进会议室,偌大的会议桌前面丁凌正襟危坐,灿烂的阳光透过她身后巨大的落地窗直射进来,有些刺眼,让人眩晕,瞬时,她的形象仿佛威严高大了许多,丁凌低沉的声音充满了震慑力:“请坐!” 四人不动声色的掩饰过心中的震撼,沉默的坐在她的对面。 这样一个敏感的时期,今天为什么而来自然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他们之中有级别比她高的,有年龄比她高的,有学历比她高的,还有心性比她高的,都不是省油的灯。为了达到预期效果丁凌自然费了一番苦心,所有的布置都是从谈判学和犯罪心理学上借鉴过来的行之有效的做法。 她漠然的看着对面几个人的一举一动,沉默像毒蛇一样在空荡的会议室到处游走,时间渐渐变得难熬,人的耐力和定力也渐渐消耗,整个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泄露天威商业机密的主谋已经找到!”一记重磅炸弹毫无防备的抛出。 四人表情各异,震惊更是溢于言表。 “丁律师,你什么意思?”肖夏第一个沉不住气,明目张胆的指责到,“既然已经找到了还喊我们来干什么?” 丁凌轻轻挑眉,半眯着眼睛有意无意的瞟了肖夏一眼,轻飘飘的说:“我还没说什么夏经理紧张什么?” 肖夏顿时噎得说不出话,气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只是……主谋的背景过于强大……”后面的话戛然而止,丁凌目光凌厉的扫过再坐的各位。 “咳咳咳咳!”梁汗青一阵剧烈的咳嗽,他本来就嗜酒豪赌,多年来身体早已透支。 坐在梁汗青身边的清洁工孔俊奇轻轻皱眉,捕捉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 刘成山幽幽的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放在自己膝盖上随意的敲打着。 主谋背景过于强大,所以呢?因为无法撼动,所以需要从犯做替死鬼,丁凌虽然没有把话说清楚,但是后面的意思在坐的都明白。 “想清楚了,别怪我没给你悔过的机会!”丁凌冷冷的抛下一句。 梁汗青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咳嗽在空旷的会议室显得尤其刺耳,肖夏很鄙夷的看了丁凌一眼,下巴快撅上天了,剩下的两位不动声色的坐着,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这四个人不愧是商界精英,定力远远超出一般人,丁凌沉静的看着对面的人,手心却冒出了汗,天威每况愈下,她根本没有时间按部就班细细调查,这样下去也许真相大白那天就是天威破产的那天,这时一场强者间的心理战,如果赢不了就是打草惊蛇,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事情渐渐变的棘手。 “公安局下午三点结案,还有半个小时,好运。”丁凌说完最后一句话,惋惜笑了笑,潇洒的走了出去。 丁凌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直接进了大楼监测中心,“严密监视四个人的行动,随时报告!刚才的录像给我调出来。” 她一瞬不瞬的盯着刚才的高清录像,一遍又一遍的回放,额头渗出了细汗,千头万绪,她不知道那个才是正确的信息,肖夏的愤怒、梁汗青的紧张、孔俊奇的冷漠、刘成山的超然,似乎都在刻意隐藏什么,视线无意识瞟到刘成山敲打着的手指,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摩斯密码?! 这个似乎有些异想天开的想法让她激动的微微颤抖,她对摩斯密码也仅限于初级认知,“曲磊!”一声令喝,“立马控制刘成山,一切后果由我负责,录像带给我复制一份,立马备车,我要去趟检察院!”曲磊是陆笑然的得力助手加好兄弟,特殊时期,陆笑然安排他协助丁凌。 汽车一路狂奔,丁凌强压住心头的忐忑:丁凌啊丁凌,没有通过司法程序限制一个人的自由可是犯法的,抓对了还好,如果错了不仅律师资格会被撤销,甚至要坐牢的,竟然可以为他做到如此地步了么? 赵临熙坐在办公室里,看到风尘仆仆的丁凌微微惊讶,可也只是一瞬间便回复常态,他一身检察官职业装,衬得他英俊而正派,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我一定是出现幻觉了,无情无义刚正不阿的丁律师怎么会来找我呢?” 丁凌被他气得半死,自己快急死了,他还有心情开玩笑,“赵检,我……” “赵检?”赵临熙的眉头深深的皱在一起,看着她手上的录像带,微微谴责,“丁凌,你一边跟我划清界限一边又要找我办事,你说我该怎么做?” 丁凌尴尬的走到赵临熙面前,诚恳的说,“临熙,我需要你的帮助!” 赵临熙好心情做出一个请坐的手势,微微挑眉,一副有兴趣的样子,“说来听听!” “帮我看看这个人是不是在发摩斯密码!” 刚刚松开的眉头又紧紧皱在一起,赵临熙没说什么,示意丁凌继续。 赵临熙的父亲是二战时期的老将军,第一任夫人去世后认识了正直青春年华的女子--赵临熙的母亲,开始了一段备受争议的忘年恋。 赵临熙曾经在军队呆了五年,他优秀聪明,军队里技术信息、战略技巧、专业知识以及个人素质一直保持第一,可是就在他母亲以外去世那年,他开始颓废。 摩斯密码对于他来说自然是小菜一碟,他没想到的是事隔多年竟然会有人找他破解摩斯密码,而且那个人竟然是丁凌。   第二十八章 走投无路 看过录像带,赵临熙一言不发,丁凌紧张的盯着他英俊的脸庞:“怎么样?” “凌儿,离这个人远点!” 丁凌兴奋的两眼放光,真的是他?“他说了些什么?” “听话,离他远点!” “临熙!事关恒盛和天威的名誉,我一定要清楚的知道!” 他一直知道她的倔强,就如三年前,她倔强的不肯放弃颓废的自己,他无奈的说:“他说计划可能暴露了,让组织接应。” 丁凌暗自咬牙,果然是他! “凌儿!”赵临熙不由加重了语气,掩饰不住浓浓的关心,“保全恒盛和天威的方法有很多,和黑暗组织抗衡还不是时候,谨慎!” “放心!”丁凌回之一灿烂的微笑,“我不会草率行事的!我得赶紧回去安排一下。下次请你吃饭。”潇洒的挥手离开。 赵临熙真是越来越喜欢她了,聪明如她,坚强如她,善良如她,纯真如她,这样的女子他怎么舍得放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快的让人无法捕捉,他勾起性感的嘴唇,半眯着眼睛,整个人显得邪魅而诱惑。 …… 终于找出“奸细”了,丁凌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陆笑然,他一定会开心。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到了陆笑然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微微敞开一条缝,里面异常安静。丁凌好奇的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她轻轻推开门,陆笑然赫然就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凝视着城市上空,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她竟然觉得有些落寞,打好的草稿一句也说不出来。 “过来!”几乎不用回头他就知道是她。 丁凌难得顺从他的意思,与他并排占到落地窗前,外面能见度并不高,灰蒙蒙的一片,她不明白这样的风景又什么好看的? “以后不要再去找他!”陆笑然硬邦邦的说。 丁凌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惊讶的瞪着他。 “我不喜欢!离他远点!”陆笑然转过身,黑曜石般得眼眸紧紧锁住她,没有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成分,霸道而专制,就像很多年前,他牛气哄哄的说“离他们远点,我不喜欢他们!”每每这个时候丁凌就会气的跳脚,明明没什么的,他却总是疑神疑鬼患得患失,想起这些她不觉莞尔。 “我认真的!”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脸色阴郁,“丁凌,你有爱过我吗?你在意我吗?是不是我现在说分手,你立马欢欣鼓舞拍屁股走人?!” 丁凌几乎不敢看他灼灼的目光,她会的吧。她从什么时候开始不那么执着了呢,是从四年前他选择读研放弃和她一起工作时起,还是八年前他放弃到她所在的S城读书选择H城时起呢,或者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至死不渝,生死契阔。 丁凌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随便塞了个话题“陆笑然我找出泄密者了。” “呵!”陆笑然轻蔑的冷嗤,“你就只会用这招吗?逃避逃避逃避,你还要逃到什么时候,即使我有错,难道我做了那么多都不能弥补一两个错误么!” 丁凌被问的哑口无言,她不想和他吵架,那种没营养而且费心费力的事情她一点都不敢兴趣,“我不想和你吵架,公司的事情正等着处理。” “滚他妈公司,你别拿这个糊弄我!”陆笑然怒吼,“让你不要去见他你不乐意了?” “疯子!”丁凌冷冷的甩出两个字转身就走。 陆笑然一把扯住她的胳膊,那样的用力,仿佛所有的情感都聚集在手指上,捏得她生疼,“站住!给我一个答案!” 丁凌冷冷的直视,轻蔑的说,“陆笑然,我看错你啦!”说完,狠狠的抽出手臂,也不管雪白的皮肤上会不会因为用力拉扯留下乌青。 一口气奔出天威的大门,迎着清爽的风,怒火被一点点吹散,他为什么突然反映如此激烈,这太不正常了。 带着满满的疑惑,丁凌再次回到天威大楼,却并没有找到陆笑然,反而在空荡的走廊里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韩少。 “天呢!丁凌!”韩少异常兴奋的朝丁凌飞扑过去,“你怎么比神仙还难找!” 丁凌不着痕迹的躲开,正色道:“看到陆总了么?他今天怎么啦?” 韩少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她:“你不知道?!OH,MYGOD!天威的核心信息技术要被国家征用了,国家专利局的人刚走了没多久。” “征用?!”丁凌震惊得无以名状,也就是说国家要用较低廉的价格强行利用天威的核心技术,岂不是要剥夺天威的生存权利,真执行了就彻底完了,那陆笑然的心血……丁凌只觉得气血翻腾,可恶,天威这是怎么啦! 然而丁凌不知道的是,在她从检察院回来的路上,王不见王的两个人第一次正面交锋。 “陆笑然”赵临熙悠闲的握着电话,嘴角勾起冷魅的笑意,态度毫不客气,“你有几分把握能留住丁凌?” “我的事就不劳赵检费心了,”陆笑然冷冷的回答,“您还是守好您的本分吧!” “你说凌儿会为你牺牲到什么程度呢?”赵临熙好心情的自说自话,“呵呵,我拭目以待。”不待陆笑然做出反应,他利落的挂掉电话,机会是自己创造的,不久的将来,她就会是他的。 陆笑然心情极差,他知道她不乏追求者,可是那傻丫头根本察觉不到别人的用心,一味单纯的往圈套里跳,想到这点他就狠得牙痒痒。国家专利局的人走后这种担心就更甚了,巧合吗? “你说凌儿会为你牺牲到什么程度呢”赵临熙的话如一根刺一样扎在陆笑然的心头,他也许阻止不了国家征用,但是他可以阻止丁凌。所以他没有告诉丁凌征用的事情,他不想她与他再有任何联系,然而当知道她去找过赵临熙的时候,他几乎怒不可欲,他太担心她,太在乎她,太害怕再一次失去。 (啊啊啊啊啊啊!moa520给偶送钻石了,阿茶太开心啦,快,打偶一下,看看偶素不素在做梦。阿茶今天编推,希望喜欢的亲们多支持一下,收藏加票票哦) 第二十九章 初识之打劫 陆笑然就像失踪了一样,任丁凌找遍每一个她认为他可能去的地方,结果一无所获,她疲惫的做在咖啡厅内,静静的望着窗外,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思绪,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泄密者刘成山已经交给了公安局处理,可是她始终没能挽救天威,真的就这样了吗?丁凌努力搜索自己的关系网,有足够的威慑力和威信又在中央政府工作,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他了吧,不对,应该说是他背后的家族。回想起和赵临熙初识的过程丁凌不觉莞尔。 第一次见面是在刑事法庭上,她永远都记得那个笑得最癫狂、最没形象、最落井下石的书记员,“啊哈哈哈哈哈,你供认不讳?你又不是罪犯,况且你是女人唉,怎么做到的?(指强奸一事)”丁凌气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青,尴尬的站在那里坐下也不是,站着也不是,她发誓总有一天她会双倍奉还! 第二次见面是在冰冷的雨夜,加班加到晚上十二点的她正赶往公交站台坐车,忽然看到车站不远处的一个拐角处四五个人在殴打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纯朴的正义感让她没办法视而不见,跑过去大喊:“警察来了,警察来了!啊!他们在这里!”那几个人一听,来不及核实真实性,鱼贯而逃。 丁凌紧张的跑过去扶起被打的人,“你怎么样……”她愕然的瞪着这个眉清目秀却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年轻人,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竟然是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转身走人,可是他虚弱的样子明显呼出的气多进去的气少,该死的同情心顿时泛滥,她只好暂时放下前仇以德报怨。 暂时帮他止了血,陪他等来救护车,替他交了住院费和治疗费,病房的座椅上丁凌傻傻的看着自己只剩下一块两毛五的钱包,想起自己的手机也在慌乱中丢失,想到那个该死的家伙钱包里竟然只有一张银行卡,一分钱现金都没有,根本不能从半昏迷状态的他口中问出任何条条道道,可怜的她做公交车的钱都不够,无奈只好等他醒来还钱再走,欲哭无泪。 清晨,灿烂的阳光射进病房,眼睛被刺得难受,丁凌睁开眼,看表,“啊!”她猛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已经九点半了,杜老大还在等着研究案子呢,在看看床上安心睡着的人,清俊的脸庞,嘴角微微上翘,不觉让人想起古代温文尔雅的才子佳人,一时竟看痴了。 “咕噜噜~~~”一天没吃饭了,肚子开始抗议,丁凌回过神来,怎么办,继续等吗?有电话就好了!想到这里她眼前一亮,他应该有电话的吧,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借来打个电话应该可以的吧。 四周找了一圈没找到,不会放在身上吧,丁凌琢磨着,豁出去了,自己可不想等死。她掂着脚猫到赵临熙床头,上摸摸,没有,身材不错哎,看起来挺瘦其实挺结实,下摸摸,没有,不愿面对现实,再找一遍…… “手感好吗?” “恩,还不错。”丁凌满意的点头,继续寻找。 “要不要本公子脱了衣服给你摸?”低沉的声音微微暗哑,性感魅惑,带着些许的怒火。 她猛的抬头,一双清冷明亮的眼睛,眸中带着嘲笑和不屑,她红着脸讪讪将手收回,放口袋里,别扭,拿出来,碍事,放在身后,怪异,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手是如此多余:“呵……呵呵,那个,你醒了?” 赵临熙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仿佛在说:白痴,没醒我能睁眼说话吗! 丁凌本来觉得有点理亏,看他一副很拽的样子,顿时火冒三丈:“喂喂喂!你那是什么表情,我救了你唉!” 赵临熙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眉头轻轻蹙起:“我有喊你救我吗?” “什么?!”丁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你你,很好!那还钱!”她摊出手掌,心想,看来这手还是很有用的,一点也不多余,顿时兴趣大增,堂堂实习大律师还能怕你小书记员了?! 赵临熙优雅的翻了个身,完全不予理会。 这个混蛋,丁凌努力按捺住心中的怒火,冷冷的说:“住院费500,微手术费1500,我的陪护费5000,为救你我损失了手机一部1200,一共8200元整,你是付现还是转账?!” 赵临熙判研着眼前这个冷静聪明果断又不失活泼可爱的女孩,他接触过的女人也不算少,但这么合他胃口的还是第一个,他微微耸肩:“要算清也可以,你刚才摸了我不下十来下,一下一万元,你自己算算差价把剩下的钱给我吧!” 丁凌狠得牙痒痒,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很好,本人再说一遍,三日之内没有到账,你就等着吃官司吧!”说完摔门而出。 从此冤家路窄,她去逼债,他就会得意的对朋友同事们说:“瞧,我疯狂的追求者,正点吧!我还在考虑要不要答应她!” 丁凌愤怒的辩解:“我不是,我是来讨债的!” 他们暧昧的笑:“我们知道,我们理解,没事没事!” 简直越来越说不清了,其实那天也没花多少,两千多块钱而已,不蒸馒头争口气,结果现在竟然连清誉都搭进去了,还好陆笑然在遥远的南方读研,否则他肯定要崩溃了,每天刑讯逼供不说,醋坛子绝对能把世界淹了。 从此在众人眼中丁凌就“成了”赵临熙忠实粉丝,热情爱慕者,其实不想与他作对,但是这小子总是能气得人吐血。 “凌凌!凌凌~~~” 丁凌刚一进门就听见杀猪似的吼声,法院大厅内,赵临熙不顾形象的提着嗓子大喊,亲昵的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凌凌,我在这里,你来看我啦!这么快就想我了!” 厅内人来人往,暧昧异样的眼光镰刀似的刷刷刷的射来,丁凌很无语的矗在哪里,恨不得找的地缝钻进去,她只是来出庭,这么大的法院怎么就那么巧!丁凌加快脚步往民二庭走去,对某人视而不见。 “凌凌,凌凌~~”偏偏某人存在感超强,一边挥手一边赶过来。 丁凌牙咬的嘎吱嘎吱响,目光凌厉扫过去,恨不得将他凌迟。 (抱歉哦,今天有点事,半章半章传了,现在补上!) 第三十章 相识之改变 接下来的日子里赵临熙继续不着调,“凌凌,我们去登山吧,登山有利于促进感情,等你累了我可以拉着你,背着你,抱着你……唉,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 “凌凌,我决定了,以后你晚上加班我就去送你,夜深人静正好可以吃豆腐!” “凌凌,你猜猜我后面拿的什么,唉?别那么不屑嘛,是从法国带回来的哦,专消除眼角鱼尾纹,我觉得你非常需要它……咦,人呢,凌凌!凌凌?” “凌凌,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在想我?” “呀!零零,你额头上有两只中毒的毛毛虫!”他拇指抵住她的眉心轻揉,声音中竟然带着淡淡的优雅和从未有过的认真,“遇到什么难题了吗?做你的眉毛可真辛苦,整天皱在一起。” 他还是那么无厘头加不着调,但是她却感动的想哭,然而却是为了另一个男子:为什么这个时候安慰自己的不是陆笑然呢?他在干什么呢…… 丁凌拿下他的手,盯着他幽深的黑眸,认真的说:“赵临熙,你累吗?这样伪装自己,累吗?”她感觉到他的手微微一震,而他脸上的玩世不恭却告诉她:别自作多情了,还轮不到你担心。 那一刻她有些难受,有些失落,不是因为他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态度,而是她觉得他与她很像,很悲哀,他们将心裹得紧紧的只留下固若金汤坚不可摧的自己,明明需要阳光,却害怕自己腐烂了太久,一遇到阳光就灰飞烟灭了。 从那之后,她再也没有见到赵临熙,经常去法院开庭却从来没有遇到过他,没有他有聊无聊的问候,没有他的有色笑话,没有他是不是的揶揄埋汰。她有些后悔,自己当时太过自以为是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唉,隐藏起真实的自己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会受伤。 这样的自我安慰并不能平复她的忐忑,第一次拿起电话拨打他手机,犹豫了很久才摁下最后一个数字,结果竟然提示是空号,他连号码都注销了!他真的受打击了?因为那句话? 再次见到他是一个月之后了,丁凌正做着美梦,被刺耳的电话铃声吵醒,有些不耐烦的接起电话,睡眼朦胧的她带着浓浓的鼻音:“喂?” 对方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微微的苦涩和疲惫:“丁凌……” 恍惚中丁凌并没有听清是谁的声音:“哪位?”电话那头寂静无声,只能听到寒风低低的呜咽,她看了看来电显示,陌生号码,“喂?你好?” “丁凌,我是不是很懦弱?” “……” “今天是他的忌日,他死在了伊拉克的战场上……”对方的声音有些哽咽,“本来应该是我的……” “那个……”丁凌试图安慰,却只听到“嘟嘟”的盲音。 丁凌心里巨大的不安,难道是他?心脏狂跳,她迅速穿上衣服,一边拨打对方电话一边朝外走去,铃声一遍遍响起,却始终无人接听,几乎潜意识里,她觉得他就在附近,不由加快了脚步。寂静的夜晚,只有昏黄的灯光与路旁的虫鸣相伴,她沿着洪武路前行,这条路环小区一周,她想,应该能遇到他的吧。 刚开始只顾着打电话了,现在丁凌才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她不信鬼神,却总是被那些莫须有的想象吓的魂归西天,小区后面正好有一段路没设路灯,她站在分界处不知道向前还是向后,忽然这时,她听到暗处有细碎的响声,脑袋轰的一下,瞬间的空白,心脏猛烈的撞击着胸口,仿佛要跳出来,她害怕的不敢呼吸。 是他吗?坏人?猫猫狗狗?妖魔鬼怪?逃走?看仔细?千万种猜测瞬间闪过她的脑海,几乎要将脑袋撑炸,腿有些颤抖,心却坚定的矗在那里。渐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可以断定有好几个人,丁凌开始后退,转身,开跑,一道黑影从旁侧冲来,丁凌屈膝,横扫,来人咣当倒地,她起身迅速朝小区门口跑,一边摸索着拨打110,却就在离门口还有七八百米的时候脚下一个不稳,摔在地上,手机被甩出好远,顾不上膝盖上的剧痛和手臂上的鲜血,丁凌爬起大喊:“救……” 话未出口,一只肮脏油腻的手捂住她嘴巴,另一只死死扣住她的脖子。顿时空气来源被割断,肺里简直要炸了一样,脑袋充血,脸色由红泛紫,她双手用力扳他的手臂,奈何一点力气都用不上,后面还有几个人的脚步声,她急出一头汗,抬起高跟鞋不顾一切得朝对方脚下踩去,同时肘部用力一击。 “啊~~!”惨绝人寰的声音响彻夜空,丁凌挣开束缚,放开脚步,却被什么猛的一拉,狼疮着朝后倒去,原来慌乱中对方扯住丁凌的衣角,被踩得那个冲上前来狠狠的甩了她几个巴掌,丁凌被打的耳中轰鸣,眼冒金星,鲜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后面的人正好赶到,封嘴,牵制,蒙眼。丁凌被几双乌黑油腻的手抬起往黑暗的角落走去。 “老大,待会儿能不能让俺排第二?好久没近女色了,忍不住了!” 猥琐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丁凌的耳朵,除了恶心她想不出任何逃跑的法子,难道就这样让这群禽兽得逞?陆笑然你在哪里,告诉我该怎么办? 不知走了多久,她终于被放下,一双冰冷而油腻的手轻轻擦过她的脸颊,一路向下……丁凌不顾一切的挣扎,对方显然没有这个耐心,“啪啪啪”几巴掌下去,身下的人奄奄一息,乌黑的头发凌乱的散在脸上,白色衬衣布满了一片片血污,上衣刷的被撕开,雪白如凝滞的肌肤暴露无遗,淫笑不断传入耳中,丁凌绝望的一遍遍含着:“陆笑然,陆笑然,陆笑然……” 正在这时,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愤怒:“混蛋!!”接着是几人的惨叫…… 一双温热有力的手臂将她抱起,宽大的手掌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小心翼翼的解开她的束缚,声音如泉水般温柔,却带着浓浓的自责和担忧:“没事了,不怕,没事了,不怕……” 丁凌木然的瞪着前方,她想起陆笑然明朗如阳光般的笑容:“丁凌,我希望你需要帮助时第一个想到我!” 她想,他现在也许正在宿舍看欧冠比赛或者玩JJ麻将,幸好他没有看到她狼狈的样子,真好。 她想,她更加配不上他了,他读完研是要读博出国的,他还能接受这样的自己么? 赵临熙看到她忽明忽暗的表情,更加心疼自责,“丁凌……” “赵临熙……”眼泪簌簌而下,却仍然挂着淡淡的笑容,“我是不是很没用?他会不会不要我了……” 心痛的仿佛要窒息,赵临熙从来没有如此强烈的想要保护一个人,可惜她的眼中没有一丁点的自己。 (啦啦啦啦啦,昨天的补上,晚上八点左右第二更!) 第三十一章 谁的心渐行渐远 医院的病床上,丁凌已经沉沉睡去,秀眉紧紧皱着一起,长长的睫毛上仍挂着晶莹的泪珠。赵临熙疼惜的望着床上的人,眸光深邃,想起她挂满泪痕的笑颜他心如刀绞。 六年了,他活在悔恨和愧疚里,他害死了他们最宝贵的儿子,他是没用的不孝子,他一蹶不振,随波逐流,自甘堕落。时隔多年竟然还会有人担心他,这份真诚的关心让他震撼感动,可是自己究竟在干什么,竟然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 赵临熙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轻柔却郑重其事:“丁凌,谢谢你!”清澈的目光坚定的望着她,“我会因你而改变!” …… 往事如烟,一转眼已经三年了,她不是很注重维护朋友间的关系,这么大的事,他会帮助的吧? 回到家中已经晚上十点,房间内漆黑一片,他……还没回来,莫名的失落,忽然什么都不想做,她就这么黑着灯疲惫的往沙发上倒去,霎时,后背贴上一个结实的胸膛,熟悉的男性气息将她紧紧萦绕,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后面环住,低沉的声音在这样的夜里魅惑而性感,冷酷中透着欣喜:“这么想我了吗?” 丁凌一惊想跳起来,却被紧紧抱住动弹不得,隔着一层薄薄的夏衣他们肌肤想贴,他的灼热的体温像能够传染一样迅速烧遍她的四肢百骸,丁凌窘迫的讪讪道:“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陆笑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邪魅的勾起唇角,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颈部,引起阵阵酥麻,丁凌紧张的屏住呼吸,身体轻颤。 “呵呵,”陆笑然短促的轻笑,心想,几年不见身材比以前好多了,唇角弯起一个大大的弧度,手不经意间附上她平坦的小腹,一点点探入,欲望开始膨胀,他兴奋的指尖轻颤,几乎无法分清这是现实还是幻觉。 正待他要进一步的时候,悠扬的铃声执着的响起,一遍又一遍,实在让人无法忽视,“那个……”丁凌小心翼翼的开口 陆笑然郁闷的起身,寒气笼罩,丁凌摸出手机,是赵临熙的电话,她自觉的走到阳台上去接:“喂,赵临熙,这么晚了有事吗?” 赵临熙勾起唇角,“没事不能打电话吗?” “厄……我不是那个意思!” “破坏你们的好事了?”赵临熙没心没肺的调笑。 “你说的什么啊!”丁凌窘迫的娇嗔,脸早已如红透的番茄,听起来像在撒娇。 “呵呵,”赵临熙继续调侃,“记得想起我啊,我也守护者你呢!” “你丫的!不会只是要说这些吧!”丁凌忠于被他惹毛,没形象的吼道。 “好好好,我不打扰你们甜蜜了,拜拜!”赵临熙利落的挂掉电话,望着玻璃上的浅影微微一笑,陆笑然,和我争的代价是很大的,你付得起吗? 又被挂电话,这家伙懂不懂什么是绅士风度啊!丁凌郁闷的转身,一眼望进他漆黑幽深的双眸。 陆笑然斜倚在门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绪,良久,他幽幽的开口:“你到底还是为自己找好退路了!”冰冷的声音中有些微破碎的裂纹,却被呼呼的风声掩盖。 丁凌惊讶的看着他,“你说什么啊?”他总是这样,就如三年前一样,早早判了她死刑,她在他眼中就那么不专一,那么不可靠,那么水性杨花视财如命吗?可事实上,她从来没想过要背叛他,痴痴的等了他六年后,一点点看清事实,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越行越远,心如死灰终于离开,他既然认为她那么不堪为何还要娶她! 陆笑然冷嗤:“丁凌,我说最后一遍,我不想再看到你和他有任何联系!” 丁凌看着他漠然离去的背影心中渐渐冰凉,警告?威胁?呵!夫妻又如何,没有爱没有理解和陌生人又有什么分别,陆笑然,我们好悲哀。 陆笑然重重的关上卧室的门,一拳挥在墙上,手指上顿时鲜血直流,明明希望看到她明媚的笑容,可是当知道那份笑容是别的男人给,他嫉妒发疯,丁凌,我终究是一厢情愿吗?你这个笨蛋! (更新晚了,抱歉,二更送上,呼呼,阿茶需要鼓励。) 第三十二章 夺妻(一) 天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泄密事件虽然找出了肇事者,但是质疑声不断,有人说是恒盛花钱买替死鬼,有人说天威有意包庇真正的主谋,当然这些都不足畏惧,而现在最主要的难题是如何阻止国家征用。 陆笑然整天忙得见不到人,公司内的一切事物都安排了专人负责,一时间丁凌仿佛被架空了,仿佛她只是个置身事外的外人,她几次想要找陆笑然,却总是在他办公室门口止步,透过门缝匆匆一瞥,他或者认真的看着文件或者接电话,没有一刻空闲,虽然只隔着一道门,但是她觉得他们隔得好远。陆笑然,我之于你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呢? 到了下午,孤独焦急不安的心情更加强烈,想找个人倾吐,多次掏出电话,一遍遍的翻看通讯薄,思来想去只有他最合适,自己真的很卑鄙啊,下定决心,深吸一口气,丁凌还是合上了电话。 “卫思南来电是否接听?卫思南来电是否接听?”丁凌不由一震,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想给他打电话了所以出现了幻觉。 犹犹豫豫接起“喂……”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卫思南很没绅士风度的吼到,“你丫的是不是打算死的时候才联系我啊!笨死了!” 那一刻丁凌感动得想哭,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心被莫名的情绪涨的满满的,开心的想笑眼泪却不争气的吧嗒吧嗒往下掉,“卫思南,我以为……我以为……”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我以为自己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听出她哽咽的声音,卫思南觉得自己的心揪到了一起,不是痛却非常非常难受,强烈自责为什么当时要说出那样的话,为什么要逼她面对,她本来就是属乌龟的,自己还非要让她退去外壳,难道要她死吗?她一定受了很多委屈,该死的陆笑然! 虽然担心的要死,卫思南还是摆出一副很拽的样子,“笨蛋!让你不找我你就不找啊,让你去死你就去死吗?现在在哪?” 卫思南飞快的赶到天威时,丁凌就在大门口等她,瘦小的她孤零零的坐在台阶上,显得萧然而孤独,他心里一沉,大步走过去,一把拉起她就走,不管明天会传出怎样的绯闻,不管明天的报纸会登出怎么的信息,他只想带她离开这个伤心之地。陆笑然,很好,原来你是为了报复才和丁凌结婚的吗?我现在正是发出挑战! 卫思南开着一辆白色沃尔沃直接绕出了市区,朝紫霞山的方向开去,他知道这个时候她需要冷静,而美好的大自然风光可以使一个人心情开阔。 “后排座位上还有一盒纸巾,自己拿,赶快把鼻涕擦了,别弄脏了我的爱车!”明明想安慰她,说出来的话竟是如此,卫思南很泄气的想,自己到底是不是男人! 丁凌破涕为笑:“思南,你真好!” “恩?”卫思南不明所以。 “我欠你太多了,”丁凌自顾自的说,“在你面前我总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你包容我,体谅我,给我鼓励,给我帮助,我却从来没有报答你什么……” “你想太多了,”卫思南状似不耐烦的打断她,“只是正好可以满足我男子汉的虚荣心罢了,而且我们之间一直都是一方有难另一方不惜一切代价支援,这样的情况已经六年了,你现在才知道吗,没心没肺的小东西!” 虽然知道这只是卫思南的安慰,可是她却感动得无以名状。 巍峨的紫霞山上,丁凌和卫思南随意的坐在崖边,广阔的山脉,一览无余的青翠尽现眼地,清风徐来,吹起她如墨的发丝,之前的抑郁随之一扫而空,“卫思南,我想一辈子就这样下去!” “傻了吧你,你又不是石猴,怎么可能不吃不喝!” 丁凌泄气的想,真是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谁嫁给他倒大霉了,可是心里还是被幸福溢得满满的。 “丁凌,和陆笑然在一起你快乐吗?”这是一个禁忌话题,可是他必须搞清楚,否则他无法确定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快乐吗?不快乐的吧,可是为什么这句话这么难说出口呢,因为留恋吗?可是有他在身边自己却觉得安心。 “不快乐就离婚吧丁凌”低低的声音埋没在风中,让人以为刚才是幻听。 丁凌不由震惊,离婚的念头她似乎从来没有想过,可是既然他不爱她,却又为什么要在一起呢。 第三十三章 夺妻(二) 傍晚,橘红的霞光透过偌大的落地窗倾泻而下,客厅中音乐潺潺如流水,丁凌一个人斜靠在柔软的沙发上,休闲的闭着眼睛,轻轻摸索手上的戒指,他既然不希望她插手,那她就旁观好了。 急促的电话声打断了她的思绪,看到号码丁凌微微惊讶,“喂” “凌凌,”丁母的声音依旧慈祥却也饱含了浓浓的担心,“听说笑然的公司出问题了?” 她淡淡一笑,“恩,是出了点问题,笑然正在处理,你们别担心。”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他们生活在小农村,信息不可能如此迅速发达,为了不让他们操心,她甚至隐瞒了消息,是谁透漏了吗? “凌凌!”丁母郑重其事的说,“笑然对我们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父母一样啊,亲家母听说笑然的公司出了事一病不起,你爸和我也没睡上一个安稳觉,创建这么大个公司不容易,如果你有办法帮他一定要帮啊,陆家对我们有恩,你不能不管啊!” 丁凌心里莫名沉重,应声道。“恩,我知道了。” “那妈就放心了!好好照顾自己……” 挂断电话,她只觉得心乱如麻,忽然想起陆笑然那天放的狠话“丁凌,我说最后一遍,我不想再看到你和他有任何联系!”,挣扎了很久终究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那头依旧是悠闲淡定略带调侃的声音:“喂。” “那个……是我!” 他短促的轻笑:“我知道,什么事?” 他利落的直入主题,这到让丁凌有些尴尬:“我们见个面吧,有点事。” “好啊,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过去。”丁凌怔怔的回答。 …… 鸿翔餐厅内环境优雅,高贵却不铺张,丁凌按捺住心中的烦躁沉静的看着对面英俊不凡的男子,他高深的眸光淡淡的迎上来,明明漆黑深邃丁凌却觉得如一团火焰,他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沉默渐渐蔓延,他有的是耐心。 丁凌终于忍不住开口:“临熙,你能不能帮帮笑然?” 赵临熙浅笑:“帮他还是帮你?” 她微愕,顿了顿改口到:“帮我。” 赵临熙端起高脚杯浅酌,并没有接着刚才的话题:“凌凌,你本来已经是我未婚妻了……” “临熙,那只是做戏给陆笑然看的。”聪明如丁凌又怎么会不知道赵临熙暗含的意思呢。 “陆笑然对你有多执着呢,我很好奇”赵临熙盯着窗外的夜色,仿佛自言自语,“好无聊,敢不敢陪我做个游戏?” 丁凌微微思量了一下,“好!” …… 陆笑然忙到很晚才回家,结果却空无一人,那种渗透到骨髓里的孤独感如多年前一样渐渐将他浸透,那种世界岿然崩塌的感觉扔记忆犹新,看看墙上的挂钟,凌晨一点,她在哪里?在干什么?莫名的恐慌袭上心头,掏出手机,熟练的摁下那一串号码,“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对不起,您拨打……” 他烦躁不安的在客厅走来走去,杜辰、刘丽甚至卫思南他都一一打过去询问,结果一无所获,还有一个人……陆笑然并没有接着打下去,而是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客厅沙发上一只又一只的抽烟,心里不知道是恨是痛,她又要放弃他了吗?为什么她那么狠心! 他永远都记得三年前的那场订婚宴,他从遥远的H城连夜赶路,看到她亲密的挽着别的男人的手,阳光下,她如天山雪莲般清丽动人,那样幸福的笑容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她明明答应等他的,她前天还在微笑着鼓励他好好读研,努力学习,不要太沉迷游戏,几乎没有任何征兆,她就投向了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 心一阵揪痛,因为那次车祸而被撞伤的肋骨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那段时间为了执行自己的逼婚计划,他甚至没有时间住院观察,她怎能如此狠心! 凌晨五点,陆笑然再也按捺不住几近疯狂的冲动,已经数不清第多少次拨了她的号码,悦耳的铃声响起,他一阵欣喜,可那头传来的声音瞬间让他如坠深渊。 “喂?”磁性暗哑的男性嗓音,显然是被吵醒的或者刚刚做完“运动”。 陆笑然恨不得立马将对方撕碎,压抑着熊熊怒火:“她呢?” 赵临熙好心情的翘起唇角,“还在睡!” “咣当”手机被狠狠摔在地上,碎成好几块,愤怒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如即将爆发的岩浆努力冲击着他的理智,熊熊的怒火仿佛要将他烧尽,他拿起固定电话,冰冷的声音仿佛将整个时空冰冻:“曲磊,启动GPISG3,30秒内我要知道丁凌的具体位子位子!” 一刻钟之后,陆笑然横冲直撞的来到天皇国际酒店,一脚踹开419的门,服务生来不及告诉经理,他已经一脚跨了进去。 赵临熙听到声响刚穿好衣服打算开门,陆笑然就冲了进来一拳挥在他的脸上,不给喘息机会,陆笑然一拳又一拳的挥下,毫不手软。 丁凌一身黑色真丝睡衣从卧室跑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顿时惊呼,忙跑过去阻止“啊!陆笑然住手!陆笑然你给我住手!” 手臂被丁凌紧紧的抱住,陆笑然冷冷的看过去,眼中冰冷鄙夷厌恶质疑还有一闪而逝的痛,那是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是心已成灰的孤寂,是被背叛的愤怒。 “放手!”陆笑然冷冷的说,语气霸道而不屑一顾。 “陆笑然,你听我解释!”丁凌竭尽平复自己的情绪,声音却仍然微微颤抖,第一次明白恐惧究竟是何种滋味,她不怕死不怕阴谋诡计,但是看到陆笑然绝望痛苦的眼神时她觉得世界要崩塌了,原来她终究爱他。 陆笑然甩出手臂,猛的朝赵临熙砸去,丁凌不顾一切扑过去,奋力当在赵临熙身前,一阵风迎面扑来,拳头停在距离她额头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让开!” “不要,笑然!” “让开!”他怒吼! “不!”眼泪簌簌而下,她又让他失望了,他为什么不听自己解释。 拳头拉远又猛的砸下,丁凌害怕的闭上眼睛,只觉得有东西呼啸而过,“嘭”得咋在地板上,再睁开时,地上一滩鲜血,而他的手掌早已血肉模糊! 陆笑然隐忍着怒火,牙齿咬的嘎嘣嘎嘣向,一脚踹飞旁边的凳子,吼道“我他妈就是贱!”他漠然转身“丁凌,你自由了!” 丁凌痴痴的跪坐在地上久久无法回神,他绝望愤怒的话扔一遍遍回荡在耳边,如梦境一般,可心中的绞痛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哇,茶茶今天一口气码了好多字!亲茶茶一个!) 第三十四章 背弃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安静整洁的房间空无一人,地上被陆笑然摔碎的手机依然躺在那里,她几乎可以想象他当时有多愤怒,心里莫名的不安,以前他们吵架冷战都是他主动求和,她应该拿出什么姿态?柔弱?平静?坦荡? 门咔嚓被打开,丁凌一下子紧张起来,陆笑然冷漠的站在门口,看到丁凌,微微一顿,似乎惊讶她竟然会在,却并没有说什么,全然当她透明,径直朝卧室走去。胸口隐隐作痛,这是他第一次不理她,以前无论她犯了多大的错,做了多过分的事情,他总是不甚在意的淡淡一笑:“傻样,你没事就好,以后注意就是了。” “笑然!”丁凌不十分自信的喊住他,“我想和你谈谈。” 陆笑然停住脚步,却并没有转身,她能够感受到他熊熊燃烧的怒火和刻意隐忍的悲凉,“丁凌,你想和我谈什么?” 他从没像现在这样冷静理智,胸口像被一把钝刀,一刀一刀的凌迟,还记得五年前她站在火车站进站口,依依不舍的望着他,黑亮的眼睛透着蒙蒙的水雾,却倔强的翘起唇角一遍遍问:“陆笑然,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手机、钱包、钥匙……”他宠溺的揉乱她的头发,噙着浓浓的笑意,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恩……有啊!” “啊?!”她惊慌失措,“落什么了?怎么办,火车就要开了!”他温柔的轻笑:“把心落下了,替我好好保管他。” 陆笑然紧紧握着拳头,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再沉迷于那些不切实际的回忆,都已经不一样了,转身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谈什么?谈谈你为什么移情别恋,为什么心里装着别的男人?丁凌,这样玩很有趣吗?” 六年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陆笑然从来没有真正放弃过她,这一点她一直很清楚的吧,她心里有些惶恐、不确定,因为陆笑然从来不曾对她如此冷漠决然,“我……” “丁凌!”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我不想听任何解释,你只要告诉我,为了我你能付出多少?” 丁凌紧咬着唇,付出多少呢?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即使是生命也可以的吧。 久久没有回音,心一点点下沉,一点点冰冷,漆黑的眸中仿佛暴风雨渐渐汇聚,那一点点柔光终究淹没在深不见底的寒谭之中,“怎么不说话?!说话啊!你能为了我不去见赵临熙吗?能为了我与卫思南断绝关系吗?能为了我放弃你现在的生活吗?你说啊!” 丁凌哑口无言,答案显而易见,她不会,不会为他放弃卫思南,不会放弃现在的朋友和生活,在她心中友情要比爱情来的可靠吧,没有不过期的食物,没有不变质的爱情。她想起陆笑然经常念叨的一句话,他说:“丁凌,你怎么总是因噎废食?因为怕变质就不去谈恋爱?那只是一种可能而已,况且,像我这么好的男人是不会变质的。” 什么叫道不同不相为谋,说的就是陆笑然和她吧。 看着她无辜而倔强的样子,陆笑然陡然火大,“我他妈再缠着你我不是人!丁凌,你自由了!” 她想说什么,却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音,看着陆笑然愤然离去的背影,她想冲过去留住他,却像灌了铅一样定在原定无法动弹,仿佛木偶一般痴痴的望着那个背影,眼泪默默流下,他的誓言犹在耳际: “丁凌,除非你抛弃我,否则我是不会离开你!” “丁凌,我们一定会在一起,你累了,我就背着你走!” 仿佛有什么破碎的声音,陆笑然,我相信你了,我努力了,但是面对现实我胆怯了,我只是需要你给我一个坚持的理由,为什么你却不像从前那么坚定了? 第三十五章 陆笑然 我叫陆笑然,刚拿到中考成绩单,分数虽并不高,但刚好可以任意选择学校,其实读哪所都无所谓,我从未指望自己能考上重点高校光宗耀祖。朋友说第二高中的教学楼比较新,操场大,踢球方便,所以我们就报了这所。 就像封建社会等级制度一样,我们一进班级就按照成绩划出了高中低,无所谓,反正我一直都是老师眼中的坏学生,逃过课,打过架,欺负过女孩子(哦,这件是幼儿园时的事情),不过,听说我们班的第一名是个叫丁凌的女生,脑海里绘出一副巾帼形象,瞬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老师并没有像电视上演的那样让大家挨个自我介绍,肉眼凡胎的我无法从七十二个黑压压的人头中找出那位巾帼。好巧不巧,中午就餐我被分到了第一桌,而那个巾帼也在,而且她是这桌唯一一个女生。 中午,七个男人正狼吞虎咽的往嘴里扒饭,谁也没有注意一个瘦小的身影穿着校服挤过层层人群,麻利的走到第一桌,拿起唯一一个空饭盆匆匆离开,那是我第一次正眼看她(的背影),心想,普通的很嘛,跟我们一样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 她不像其他班的第一名,不是老师眼中的宠儿,做事很低调,也不知是不是融入不了新生活,或者是刻意降低存在感,就这样她渐渐的淡出我的视线。 很快其中考试了,我的成绩突飞猛进,一下窜到了第二名,有种被幸福砸晕的感觉,好像并没有很努力啊!而当我看到第一名时,傻了,她稳稳做在第一名的位置,分数遥遥领先,这个不起眼的女生再次激起了我的好奇心。 她与世无争、荣辱不惊,没有尖子生的傲气也没有宠儿般的优越感,她确实很普通,却有着无法让人忽视的存在感。 “真的?!啊哈哈哈哈哈哈” 魔女般的狂笑响彻整个楼道,“竟然走错宿舍,还睡到天亮?啊哈哈哈!”丁凌扶着窗栏笑的弯不起腰。 因为是夏天,大家习惯睡前开着门通风,有时候就忘了锁门,舍友阿静半夜起来上厕所,迷迷糊糊走到隔壁宿舍,和人家共枕了一宿,第二天才发现睡错了床。阿静脸色发青眼角只抽,“喂喂,你能不能小点声,整栋楼都听到了!!” “哦!哦!嘘,哈哈,你太搞了!” 看着外面笑容明媚的巾帼,我心里竟然也跟着愉悦了起来,原来并不是所有的尖子生都是一副扑克脸啊。 高中考试特别多,有月考、期中考、期末考、联考等等,她从来都是第一,学习上,我适当端正了一下态度,并不是良心发现打算努力回报父母,而是我潜意识里不想落她太多,很奇妙的想法,当然不可能是喜欢上她了,因为小时候对女人有阴影,我不可能喜欢除了亲人之外的任何雌性生物。 在同学的引领下,我爱上了一门运动--乒乓球!从来没摸过球拍的我迅速从球童成长为高手,到最后几乎所向披靡。体育课上,我稳坐擂台,如鱼得水,竟然连续十几场不败,而巾帼则静静的坐在休息区,清澈明亮的眼睛无言的注视着这边,心中不免小得意,打得更加卖力。 “能让我也加入你们吗?”依旧是淡淡的笑容,沉静无波的声音,云淡风轻的态度,柔和的语调,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我吸住,久久无法回神,她,并不那么美若天仙,是的。 “丁凌,来,接我,我累了!”对面的同学边说边把球怕塞到丁凌手上。 “谢谢啦!”丁凌飒然一笑,并没有那么多客套,反而让人觉得真诚而亲切。 丁凌做出准备姿势,眼眸漆黑明亮,仿佛耀眼的黑宝石,她勾起唇角魅惑的一笑,那一瞬性感迷人。 发球,挡接,推挤,上旋,扣球,中远台反拉,眼花缭乱中比赛已经结束,我甚至都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球可以输,风度不能丢,很酷很帅的将球拍交给下一个:神仙都有打盹的时候,没什么大不了的,是的。 女生,男生宿舍永远的话题!雌性动物不好惹,所以最好当观众。 “哎哎,听说34班第一名在追咱们凌凌,我今天看到他们一起散步了!”某男神神秘秘的说。 “咳咳咳咳咳!!”一不小心喝呛了,疯狂咳嗽中,我讪讪的笑道,“不好意思你们继续。”心里却咯噔一声,莫名的情绪翻涌而至。 “老陆,要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近水楼台先得月,再怎么地也不能让别人抢了去啊!你说是不?” “对啊,老陆,咱们几个也就你最有资格了!” 众兄弟愤愤不平中…… 心情莫名好了起来,顿时干劲十足,人生充满了希望!这句话太符合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啦!必须好好实践才行。 (不知道这样把男女主角认识的过程加进去是否会显得突兀,有不恰当的地方请亲们指出来。) 第三十六章 丁凌 我叫丁凌,家长眼中的乖乖女,老师眼中的三好生,可是我却比谁都渴望自由自在我行我素的生活。父亲专制蛮横嗜酒如命,每次喝醉,父母都会争吵、打架、砸东西,而我则毫无例外的成为统治打压的对象,纵使我各方面都优秀,他仍然能找出不堪的话语将我骂得体无完肤,我时常想,既然他们不爱对方,为什么不离婚?我想,终有一天我会离开这个毫无温暖的家,我对婚姻失望透顶。 终于,我以名列前茅的成绩考上了市里重点高中,再也不用天天回去受煎熬了。那天,父母都来送我,母亲眼中噙着泪水,却并没有多说什么,父亲也只是无言的看着我,眼中竟多了一分慈祥,我想,我一定是看错了。 这天,阳光格外灿烂,很多父母都来送孩子上学,他们手牵着手,肩并着肩,脸上有幸福的笑容、有不舍的泪水,一遍又一遍的叮嘱,一声又一声的安慰,依依不舍……隔着铁栅栏,看着父母萧然离去的背影,我心中有一丝庆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我想,我一定是被这样的气氛感染了。 我从来都不是谁的宠儿,冷言冷语经受贯了。高中,只是我远走高飞的跳板罢了。开学两个月了,那个名字越来越多的飘进我的耳朵: “陆笑然,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陆笑然,去不去打球!” “陆笑然,你丫敢耍我!” “陆笑然,班主任找你!” 世界上总有这么一种人,走到哪里都能受到关注和爱护,仿佛天生的幸运儿,我抬眸,看着意气风发的陆笑然同学,他连擦黑板都那么有干劲,唇角轻轻勾起,怎样都与我无关,低头继续做题。 三个月之后,莫名其妙的流言蜚语在班级里流传开来, “哇,听说陆笑然喜欢小丁!” “他们本来就很相配嘛!” “老陆晚上做梦喊过丁凌的名字!” “哇!!”一群女生尖叫。 我手握圆珠笔,一瞬不瞬的盯着试卷,一道很简单很简单的题目,我却用了一个小时还没想出如何解答,甚至连题目都没有读懂,某种莫名的情绪在脑海中四处攒动,让人抓不住摸不透,无从掌控。 干脆甩下手中的试卷和一大堆作业到操场上溜达,一个人漫步在绿茵场上,远处一群男孩子在踢球,呐喊声加油声此起彼伏,处处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心情也跟着雀跃了起来。我的人缘还算不错,朋友也不少,可有些时候还是会觉得孤独,因为没有人能抵达心里那个最隐秘的角落。 正想着,一个破烂到几近鞠躬尽瘁的足球滚到脚下,我停下脚步,弯腰捡球,开心其实很简单,与物质无关,抬眸,迎上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眼神微闪却倔强的不肯退缩,有一瞬间我觉得他的眼光那么灼热,我轻轻一笑,将球抛给他。 甚至没有一句句谢谢,他就那样定定的站在那里,忘记了背后呼喊着快点回来比赛的伙伴。我迈开脚步与他擦肩而过,心跳有些紊乱,脑海中只留下那双目光如炬的黑眸。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流言蜚语暗示效应的影响,突然有一天我发现以前不怎么出现在眼前的人,现在却时不时的会冒出来:或者一进教室与刚好要出教室的他碰了个正着,或者刻意错开用餐时间却在去食堂的路上与他不期而遇,或者打扫卫生时发现居然和他一组,或者双双被老师叫到黑板上做题,甚至注射乙肝疫苗时都能和他排到一前一后……而我们却从没有说过一句话,很默契是不是? 越注意到他越被致命的吸引还有……些许的嫉妒,他似乎什么都不在乎,那么容易快乐、那么容易满足,而我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从来不敢看他的眼睛,不知道在害怕什么,也许那里面蕴含了太多我读不懂的信息(或者不想懂吧),也许只是尴尬吧。 “丁凌……丁凌,陆笑然让我给他带个话……”好友凤雪支支吾吾的说。 听到那个名字不是没有震撼,却又平静得仿佛一潭死水,因为太不可思议,太不具可能性,所以震撼之后深信不疑这只是个恶作剧。 “真的!”好友一副无奈的表情,“他让我转告你‘他喜欢你’!” “呵呵……”没有预期的兴奋与悸动,反而心如止水,他会让别人转告?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真要瞧不起这个人了,“凤,不是他让你转告的对不对?是谁?” …… 高二期末考试的时候,我发挥失常,第一次摔到了年级第十五名,班级第二,无所谓,我只是凡人,也会犯错。而班级第一的人……是陆笑然,他一项很聪明只是懒得去争取什么。 一下子从年级第三十名跳到第四名,不仅老师叹为观止,同学们也纷纷请教学习方法,他站在讲台上,静静的看着我,又仿佛透过我看遥远的未来,我第一次没有退缩,淡淡的望着他,清秀中透着不羁,浑身散发着张扬的青春气息,眼中仍然是我看不懂的情绪,只是这些与我无关,马上就要高考了,马上……就各奔东西了…… (茶茶的文改名字了,原书名《霸占爱情》更改为《狂宠娇妻》,喜欢的亲收藏一下吧,以免找起来不方便,(*^__^*)嘻嘻……) 第三十七章 初恋 陆笑然仍然清晰的记得她清秀的字迹,如她本人一样云淡风轻,留言册上虽然只有一小段话,他却捧着看了两个多小时,而且之后每天都看一遍,乐此不疲,似乎要从字里行间品出些什么来: 接到你的留言册我很意外,提笔,却不知该说什么,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却又觉得说什么都毫无意义,三年时光,最遗憾的事情是没能和你深交,分别在即,祝你前程似锦、笑口常开! 那年她如愿以偿考上了重点高校,而他却与大学失之交臂,不得不复读,可心里竟然有一丝庆幸,庆幸没有和她天南地北。 高四那年冬天的一个周六,他早早就守在电脑旁等待她上线,这已经是他第N+1次扬言要表白了(前N次全部石沉大海)。 “嗨,在线啊?”陆笑然语气轻松,指尖轻颤。 “恩,学习紧张吗?”很官方,很客套,有点不正常。 “如果喜欢一个人是不是应该告诉她……”陆笑然觉得自己像舍生取义的英雄。 “……” “丁凌……(两分钟之后)我喜欢你!” 那次她逃得比谁都快,很狼狈,很可爱,她也是喜欢他的吧,所以才无法坦然面对。跨出第一步总是需要太多勇气,因此而放弃的人永远不会知道另一个世界是怎样的风景,还好他们没有错过。 暑假回家她偷偷躲在被子里,紧紧握着电话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陆笑然,我爸妈又在吵架了,呜呜,好恐怖……” “别怕宝贝,你离远点,我老爸喝醉也特欠扁,别理他就是了。”陆笑然笨拙的安慰着,他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 “陆笑然,我觉得我对婚姻有恐惧症,我以后宁愿同居也不愿结婚!” “傻样!”陆笑然笑骂到,语气中满满的宠溺,“你不结婚?那我怎么办?你霸占了我这么久得给我个交代不是!” “陆笑然,我接受不了姐弟恋,你比我小一届,算是我学弟,我心里特别扭!” “我比你大一岁!”陆笑然无语问苍天,咬牙切齿的回答。 “陆笑然,听说异地恋特辛苦,我累了怎么办?我坚持不下去了怎么办?” “你累了我可以背着你走,休想甩掉我!” 他为她二十四小时开机,她不开心的时候、情绪低落的时候,他就主动粘着她、霸着她,直到她肯说出原因,直到她露处笑容。她对爱情失望,吵着要分手,气愤的关机,他便做着晚上12点的火车跑到她学校,第二天顶着被晨雾打得湿漉漉的头发,笑得春光灿烂。 他花言巧语搞到她宿舍的电话号码,她再生气关机,他就打宿舍电话,吵得谁都睡不好觉,她把宿舍电话线拔了,他又从她的手机账单上找到她朋友的号码,挨个打,结果全班“童鞋”都知道她无理取闹害男朋友担心,于是她广而告之谁都不许接他电话,谁也不许理他,晚上都要关机睡觉,否则后果自负!后来他们又吵架,他从她宿舍电话推出隔壁宿舍电话号码,她无语问苍天,再也不随便关机了。 原来这些琐碎的事情早已深入人心,他一点一滴的渗透到她的世界,她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深信不疑,以至于当他放弃S市(她所在的城市),接到H大的通知书时,她才切切实实的体会到再刻骨铭心的爱情也敌不过现实的残酷。不想责怪却无法原谅:说什么大道理,明明他自己都做不到,可笑的诺言,脆弱的爱情,根本不堪一击。 丁凌身着简单的T恤加牛仔裤,一派学生样,大大的墨镜遮住了眼中的情绪,拿出手机利落的拨出一串号码,嘴角挂着似是而非的笑意:“喂,卫思南,我在机场,十分钟之后起飞,赶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对,我故意的,我走了,谢谢你思南,拜拜!” 电话那头,卫思南眼中喷火,牙齿咬得嘎嘣响,这个该死的女人,从来都是自作主张,她到底有没有把他当朋友,这次又要消失?这次又是几年?五年还是十年?!该死! 挂掉电话他迅速拨打了另一个号码:“喂,我是卫思南,帮我查一下姓名为丁凌,身份证号为&@¥,*&,¥的乘客定的是飞往哪里的机票?” (过去的事情就写到这里,亲们觉得怎么样,本文原名《霸占爱情》更改为《狂宠娇妻》,不知道有没有给亲们造成困扰,喜欢的就收藏一下吧,(*^__^*) 嘻嘻……) 第三十八章 留下 飞机场进站口,安检员认真的履行着职责,甚至比平时谨慎一百倍,他不明白那个叫丁凌的人究竟是怎样的三头六臂,据说公安部亲自打来电话要求阻止该人处境,莫非是某黑帮组织重大头目,或者是连环杀人凶手? 然而,当那个叫丁凌的人站在他面前时,他差点晕到西伯利亚,对面的女生清瘦秀气,虽非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却美丽出尘,有一种摄人心魄的魅力,云淡风轻,沉静如水,长长的睫毛投影出一道淡淡的浅影。安检员同志为自己缺乏想象力的大脑感到无比惭愧,根本就不是黑帮老大或者杀人恶魔,她应该是某高级官员的女儿或者情人。 “你好!”柔美羞怯的声音传来,姚莹一身黑色抹胸罗裙,优雅的站在接待室门口,细挑的眉毛,朱红的嘴唇,大波浪式的卷发精巧的挽着起,透着淡淡的慵懒却散发着浓浓的高贵气息,只是眉宇间透着淡淡的忧伤。 看到她不是没有惊讶,“你好!”丁凌并没有和姚莹直接打过交道,印象中,她是个纯真烂漫的女孩。 “丁……丁凌,”姚莹咬着嘴唇艰难的说,“我想求你一件事!” “……” “求你放了笑然吧,如果你给不了他幸福就别再让他难受了,让我……让我替你好好爱他……” 天空灰蒙蒙的一片,乌云由西向东蔓延而来,候车室里丁凌呆呆的看着手里的机票,姚莹给的,“你的航班已经被他锁定了,这是另一张机票。”思绪有点乱,有点闷,有点晕,有点茫然,不知道谁的手机铃声一遍遍响起: 每隔一分钟就有一班机起飞, 每段关系总离不开来回, 一段情一个人不断给, 怎么能够停止夜的黑, 怀念过去美好日子换来体会, 重新得到快乐却需要智慧, 告诉我什么叫无所谓, 换一个座位换一杯咖啡, 就会忘了谁, 在一个湿透我的枕头流完我的泪, 找一个最完美的地方忘了你的美, 请别用你我最熟悉的语言说再会, goodbyeyesterday, 明天一定学会 …… “呼!”丁凌深吸一口气,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声喊到:“我是丁凌,铁打的丁凌!无所不能的丁凌!哈--哈--哈!!” 旁边喝果汁的男生吓了一跳,果汁喷了一脸,周围异样的目光齐刷刷的射来,丁凌视而不见,扬起下巴,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迈着四方步朝安检处走去。 “丁凌!”暴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一顿,却并没有转身,反而加快了脚步。 “你给我站住!该死,听到没有!”卫思南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气之大几乎要将她的手腕捏碎。 “啊!嘶!”痛呼,转身,惊讶,“哇!卫思南!你来送我啦,啊哈哈哈,太感动了!” 卫思南危险的眯起眼睛仿佛要将她洞穿,“戏演的太假了!”他紧紧握着她的肩膀,“丁凌,别走了,我说过,不用一个人承担的。” “哈哈哈,卫思南,你是个垃圾桶吗?”她灿烂的笑着眼泪却止不住留下来,“我一直以为自己很可怜,其实你比我更可怜,哈哈哈。” “丁……”卫思南试图安慰。 “很好!”丁凌很自然扯起卫思南的袖子,然后将鼻涕擦干,还不小心把鼻涕擦到了他手上,“正所谓臭味相投……” “该死!”卫思南嫌弃的脱下精致考究的外套,算是废了,“你是女生吗,脏死了!” “我决定了!”丁凌豪言壮语的说! “什么?” “我要摆脱过去,我要做老板,我要开公司,我要泡妞,我要享尽人间荣华富贵,我要为所欲为,哇哈哈哈哈” 卫思南一头黑线,这女人说话从来不经过大脑的吗,她现在是穷光蛋一个,生活都成问题还要开公司做老板?不过看着她雄心勃勃的样子,他反而安心了,他以为离婚这件事会让她消沉很久甚至一蹶不振。 “开什么公司呢?饮食?好像很好吃的样子,服装?好像完全不懂啊,酒店?厄……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不健康的一面,啊啊啊啊啊!”某丁完全陷入忘我未知境界。 卫思南静静的望着壮志雄心的丁凌,白色T恤加牛仔裤,一副大学生的样子,任谁也不会相信她曾经是赫赫有名的大律师,明明容易受害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脸上的笑容再明媚却始终没有笑到心底,她以为骗过了所有人,却不知眼中的悲伤早已将她出卖:丁凌,不用一个人撑着,我,一直都在。当然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来,聪明如她又怎会不知道他的心意,只是他们之间始终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就这样守护着就好,可是…… 她第一次没有固执的坚持自己的想法,其实表面的幸福谁说不是幸福呢,只是没有用心体会罢了。 第三十九章 端倪 也许卫司南说的没错,如果逃避的话,逃到哪里都一样,A城这么大,如果不想见面也不难办到。最后丁凌留了下来,而且认真做起来老板,开了一家集阅读休闲为一体的书屋,古朴典雅的设计,浓浓的西方中世纪风格,如果稍微留意就可以发现,它的设计风格与陆笑然的别墅如此相似,是谁抄袭了谁,又是谁模仿了谁? 经过一段时间焦头烂额的忙碌之后,书屋终于步入正轨,客源也渐渐多了起来,丁凌大多时候也只是像读者一样冲杯咖啡坐在店里看书,偶尔会听到有人谈论天威集团,她也只是淡淡的略过。 今天如往常一样,她随意的翻看一本影集,静静的停在其中一页,那是某大师抓拍的作品,照片里的人身着黑色暗花衬衣,领口微敞,袖子随意的挽起,双手交叉在胸前,闲适的靠着椅背,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凝视着某个不知名的地方,目光深邃幽远,包含了太多让人看不懂的情绪,夕阳倾洒而下,整个人看起来朦胧而不真实,英俊得好像某国的王子,却又沉静得仿佛历经沧桑的剑客。 良久,丁凌抬起头来,看到对面的人时不仅吃了一惊,不着痕迹的合上书,如久别重逢的故人,她淡淡一笑:“今天什么日子?” 她和赵临熙就是这样,话并不多,接触也不多,相处起来去随意而坦然,这样的情谊太难能可贵,所以没有多少朋友的她很珍惜。 赵临熙穿着一件紫色V领修身型短袖衬衫,嘴角含着似是而非的笑意,幽幽的望着她,显然已经在对面坐了有一会儿了,也就是说她发呆的整个过程他尽收眼底。 “久别重逢的日子!”他哂笑,唇线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环顾四周,“布置得不错,都舍不得请我过来看看。”语气中竟然透着撒娇的成分。 丁凌不由好笑:“小女子知错了。” “错了就得罚!”赵临熙摆出威武青天大人的姿态。 “大人开恩,除了以身相许,小女子都答应。”丁凌摆出楚楚可怜的姿态。 赵临熙眸光轻闪,因为太了解,所以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却不肯捅破,周旋于若有似无的爱情与友情的崖边,是回头是岸还是万劫不复,是悬崖勒马还是孤注一掷,这是一场豪赌。他无奈的皱眉,做出夸张的失望表情:“你知道本公子最好色了,竟然还没说出口就被无情的驳回,这个世界太残酷了!” 她心底泛起阵阵涟漪,赵临熙就是这样,再尴尬的场面他都能迎刃而解,再难的事他都能四两拨千斤,一如他两年前解决家族的那场危机,其父与某高官政见不合,第三方从中挑拨,家族经济和家族政治仕途一度受到打压和排挤,他果断的承担下所有的责任和过错,明察秋毫,快刀斩乱麻,不仅解决了矛盾还和这位高官成为至交,也从此确立了他在家族中的地位,虽然仍旧没有多少亲情可言,他们却不得不礼让三分。 “丁凌……”赵临熙深深的望着她,窗外阳光透过高大的梧桐树射出斑驳的暗影,印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睫毛轻闪,想要说的话却终究淹没唇边,丁凌,回到我身边吧! 丁凌迎上他灼灼的眸光,心漏跳了一拍,六年前也有一双眼睛这样望着她,只是当时过于年轻不明白那是怎样的情绪,今天,她依旧不知如何回应。微微有些歉意和尴尬,她默默低下头。 “走吧,”抬起头,赵临熙赫然已经站在自己面前,礼貌的伸出手邀请到,“我带你去见几位全国知名的图书供应商和出版社总编辑,也许会对你的书店有帮助!” 微一犹豫,她还是将手附上他的手掌,指腹微凉手心却传来源源不断的温热,她傻傻的跟在身后,任由他拉着,三年前那个任性孤僻年少轻狂的无赖小子已经不在,心却一如当年那般炙热狂傲,不得不说他和他有些像,可他毕竟不是他,而且他们有着根本的不同。 对面的咖啡厅内,陆笑然身着黑色暗花衬衣,领口微敞,袖子随意的挽起,双手交叉在胸前,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凝视着对面的书屋,深邃的眸中暗流涌动。 大二那年,年轻的他和她初尝禁果,也许当时的她并没有意识到她将怎样珍贵的东西交给了他,清晨,她兴奋的指着床上点点猩红:“哇!落红!”他一头黑线,这是一个女孩子应该有的反应吗?她以为自己没有的吗?竟然一副发现新大陆的样子!可是心里却满满的感动,看着她因兴奋而异常明亮的双眸,他发誓,这一生定不相负。可是,他究竟做了什么让她如此坚决的想要逃离…… 第四十章 暗涌 宴会上,赵临熙将敬酒一一替她当下,谈笑风生间将事情安排妥当,丁凌只是淡淡的微笑静静的倾听,偶尔礼貌性的举起酒杯,他对她的呵护不言而喻。 宴会结束后,赵临熙直接载着丁凌来到城西边郊的天然海域,月光倾洒而下,整个沙滩披上一层银色的外衣,反射出柔和的光,他倚在车上,点起一只香烟,静静的望着海面,若有所思,湿润的海风夹杂着淡淡的闲味迎面吹来。 犹记得当年她霸道的扯着他的领带指着茫茫大海:“赵临熙!如果有一天你看到我眉头打了个死结,怎么都解不开的时候就带我去海边吹风,而且要是晚上,静谧的海风有洗脑功能哦!” “跟我来。”他不待她回答,拉着她就走。 丁凌像个迷路的小女孩一样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他手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到她的手心,他专注的望着前方,表情动作都那么自然,完全没有发觉身后的人别扭的几乎不知道该迈哪只脚。 “到了!”他忽然停了下来,神游中的她来不及停下脚步一头撞到他的肩膀,鼻子一酸眼泪横飞,她连忙捂住鼻子,遮住眼睛生怕被发现,等了好久不见有动静,于是偷偷露出指缝,却发现赵临熙灼灼的望着她,嘴角噙着浓浓的笑意。 顿时又羞又恼,语气不善的问:“喂,带我来这个破石头上干什么?” 明明是崖边…… 望着辽阔无边、泛着银色波光的大海,震撼之余心里一片开阔。柔软的唇轻轻印在她的额头,小心翼翼却又郑重缠绵,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轻轻拥她入怀中,没有一丝亵渎,没有一丝牵强。 …… 一转眼半年过去了,就如卫司南说的她再没有看到过陆笑然,甚至关于他的信息她都没有碰触,书屋在赵临熙的帮助下迅速壮大,成为全城图书种类最全,进货渠道出版渠道最多的综合性书屋,她也因此认识了一批学者专家、文人墨客,其中就有H大汉语言文学的老教授。 那天老教授登门造访,因为要找一本限量珍藏版的文学书籍,用了很多办法都没有买到,最后经介绍找到了丁凌,他年近花甲,精神矍铄,戴着巨大的黑框眼镜,面容和蔼可亲。听到他介绍是H大的教授时,丁凌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表示一定尽力,本以为就这样了,没想到老教授竟意犹未尽竟攀谈了起来。 “现在的年轻人啊,爱读书的越来越少了,喜欢语言文学的更是少之又少,有的学生直接把这门课叫做必逃课,我以前教过的一个学生更是明目张胆,他直接说‘老师,我打算坐周五的火车去看我媳妇,能通融一下吗?反正我上课也是睡觉,您不如送学生个人情吧’……”老教授无奈的摇头。 “那您怎么办的?” “怎么办?老夫是老了,但也得与时俱进不是,他的理由合情合理,而且我喜欢诚实的人,所以就准了。” 丁凌被老教授的风趣逗笑了,真是大千学校,无奇不有。正想着,老教授继续说到,“后来请假过于频繁,我直接表示了我的怀疑,那小子竟然拿来厚厚一叠H城往返S城的车票给我看,当时真的震住了……” 轰得一声,脑海一片空白,她知道老教授说的也许不是他,可是她却无法阻止自己不去猜想,不去回忆,后面的话她已经记不清说了些什么,只记得教授走的时候赵临熙来了,他脸色不是很好,周遭的气压有些低,好似对教授很是不满。 “他跟你说了些什么?”冷冽的语气更像是质问。 “关于教授的一些有趣往事。”她刻意忽略心中那份悸动不安,随意的说。 “是他派过来的?”语气又低了几度。 他?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丁凌和赵临熙并没有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可是却比朋友更亲密,她在努力走出过去,他能看出来,因此更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她一定会是他的。 “临熙,你别疑神疑鬼的,教授只是过来拜托找一本书。”语气不由软了几分,曾经也有一个人这样质疑她,或者更甚,她冰冷的回应无所谓的态度深深刺伤了他。他问:“丁凌,你到底有没有在意过我?为什么你对什么都能无所谓?” 其实并不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沉迷到无法自拔,只是对爱情没有信心或者对自己没有信心,害怕某天会放弃或者被放弃。 看到她那一瞬恍惚的神情,他嫉妒得快要疯了,心中怒火瞬间点燃,他狠狠的抱住她,仿佛要将她融进身体,撬开贝齿,毫不怜香惜玉的攻城略地,她的味道让他迷恋,可淡漠的回应让他心如刀割。要怎样你才肯放弃? “对不起!”他放开她,眸光深邃如一湾深不见底的潭水,“我不该逼你。” 第四十二章 聚餐 赵临熙也许真的生气了,已经两个星期没有见到他了,以前他每天的必修课就是到丁凌店里逛游一圈,年轻帅气,阳光幽默的他总能吸引很多客户,虽然大部分都是女孩子而且醉翁之意不在酒。而赵临熙本来就是一个情场高手,更有过N多风花雪月的历史,几句话逗得女孩子开心不已,拿着他推荐的书爱不释手,结果当然是统统买下。 丁凌心想,司徒王允果然厉害,早在几千年前就能想到以貂蝉为饵,离间董卓吕布父子二人,这个美人计还真是经受住了历史的考验,长盛不衰百试不爽啊。 抬眸,四目相对,丁凌微微慌乱的狼狈躲开他的目光,明明以前不觉得他很帅的,为什么竟觉得他那么耀眼,魅惑之极,不敢看他的眼睛,这样想着赵临熙已近走到了她跟前。 “凌凌,你是不是应该给我发奖金?”赵临熙趴在柜台上,一副无辜可怜的样子,活像跟妈妈邀功的小屁孩。 丁凌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要什么奖金,你那么有钱还在乎这点奖金么,再说我又没让你干,这么多小妹妹给你调戏,我还没问你要场地费呢!当然这些话并没有跟他说,丁凌笑眯眯的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纸,递过去,“在这个上面签个字我就给你发奖金。” 赵临熙纳闷的接过来一看,白纸黑字“劳动雇佣合同”六个大字跃然纸上,“你还不是我的员工,我当然不能给你发工资了,要不然人家说我行贿走后门之类的被人抓住把柄怎么办,危机到你检察长的乌纱帽也就算了,万一我被关进大牢可就人财两空了。” 赵临熙的眼角已经开始抽了,丁凌继续不动声色的解释:“签了这个合同工作时间你就得服从我的调遣,不过……好像你们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尤其像你这样高级官员是不可以兼职的,尤其不可以从事营利性工作,怎么办呢,赵检,您是要头上的乌纱还是要奖金呢?” 赵临熙彻底无语了,不愧是恒盛的金牌律师啊,真是够恐怖,他悻悻的放下手中的合同,下巴一扬很高风亮节的说:“本人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不求回报!”说完冲着刚进来的小妹妹奔去,“哇,靓女!” 习惯是一个狠可怕的东西,形成习惯后,一旦突然失去,人就会有失落就会空虚甚至崩溃。几个月来,赵临熙已经潜移默化的成为她生活的一部分,没有他在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往事如洪水般袭来,原来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女强人。 叮铃铃……一串陌生号码,而且是固话,丁凌皱皱眉头摁下接听键:“喂?” “丁姐!!”高八度的女音,丁凌一时竟没听出来是谁,“是我啦!刘丽刘丽!!呜呜呜,你都不记得我了,我想你想得香消玉损……”悲切中好像忽然又想起什么,立刻吼道,“我要告状,你走后杜老大就移花接木变着法子欺负我,什么活都给我做,我就是那不吃草光推磨的小毛驴儿!” 眉头缓缓松开,嘴角不自觉的牵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隔着电话,丁凌似乎看到刘丽崛起的小嘴,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握着拳头控诉犯罪嫌疑人(杜辰)的种种罪行,看来这丫头是真的想她的,而且她估计喝了点酒,“哈哈,是吗?那可是严重违反劳动法的,这小子无法无天了!”她顺着她的意思往下说,心里被莫名的情绪涨得满满的,潺潺的幸福化作绵绵的惆怅,她也很想他们。 “丁姐,你过来吧,我们在天昊餐厅,今天是恒盛成立10周年的日子,我们都很想你!你快过来!” 点点滴滴的往事如汩汩流水不着痕迹的填满记忆的每个角落,当年初出茅庐的小菜鸟,跟着杜辰屁股后面到处跑,看卷宗看到凌晨两三点,累得趴在桌子上睡觉,哈喇子印湿了整个卷宗,赢了一个案子赚了一千百块钱,兴奋的请全事务所的同事吃饭,结果吃了近两千,打印起诉书总是有错别字,屡教不改,气的杜老大一个星期没跟她说话,第一次请法院的人吃饭,她罪恶的忏悔了一夜:神啊,我终于被社会潜规则了…… “丁姐!丁姐!”电话那头一个劲的催促,“你不来我们就去绑架了啊!” 心口发涨,她知道那里面承载了满满的幸福和感动,嗓子有些沙哑,“好,二十分钟后到。”话语刚落,那边就传来雷声般的狂欢声。 天昊,恒盛事务所的第二根据地,吃饭聚餐几乎都选在哪里,半年没有来过了,这里除了装潢翻修过之外其他几乎没什么变化,隔着门就听见里面热闹非凡,丁凌忽然很紧张,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融入这样的世界,手按着门把手上,却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 (抱歉哦,昨天网络到期断网了,没来得及传,抱歉,鞠躬!亲们给茶茶留言吧,茶茶需要鼓励,呜呜,打滚撒泼耍无赖ing) 第四十三章 偶遇(一) “需要帮忙吗?”服务员礼貌的上前询问。 “哦,不用了,谢……”话语淹没在唇边,目光像着了魔一样透过服务员乌黑的秀发定定的望着对面,穿过茂密的竹林,一个清瘦挺拔的身影,亲密的拥着一位婀娜多姿的女子朝出口走去,流光溢彩的灯光下,一道耀眼的光芒划过,刺伤了她黑亮的眼睛,是从那男子无名指上反射而出的,心口如一把利刀划过,短暂的酥麻之后顿顿的疼逐渐蔓延开来,终究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仿佛要把所有的烦恼悲伤全部吐出来,手微一用力,门轻轻打开,喧闹的场子顿时一片寂静,仿佛时间定格,直到杀猪般的女高音打破沉寂:“丁姐!!!你终于来了。” 杜辰眸光微闪,站了起来,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老的、年轻的全站了起来,杜辰走过去,盯着她看了好一会,看得她脸颊泛起红晕,他才满意的抬手,胡乱揉了揉她的头发,一如当年那样,把她的头发搞的一团糟,“师妹,欢迎!” 场子一下子炸开了,有个刚进事务所不久的年轻人,据说是某名校研究生,崇拜的跑到丁凌面前要签名,其实他的年龄估计比她还大,因为丁凌上学早,而且跳过级,没有上研究生,年龄也才不过24岁,丁凌有些不好意思的向杜辰求救,杜辰则很不仗义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喝醉。 已经有多久没有醉过了,丁凌突然很怀念那种感觉,而且难得一叙,就特别想喝个畅快(也许不止这些原因吧),却怎么喝都是清醒的,一斤白酒下肚,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大片。 酒场散了之后,杜辰拉着丁凌猛训:“你看看你,把我的员工灌成什么样子了,明天还做不做工作了!本来今天预算七千(饭费)就够了,硬是被你喝到了一万五……”面对杜辰横眉冷对的职责她的心里升起一股暖流。 入秋了,微风吹来有些凉意,丁凌不觉缩了缩脖子,杜辰不着痕迹的脱下大衣给她披上,恨铁不成钢的说:“还是傻里傻气的,如果哪天死了一定是自己把自己虐待死的,怎么走?我送你!” 丁凌紧紧了外套,灿然一笑:“不用了,我打的回去,很近的。” 杜辰眉头轻轻皱起,定定的打量着她,仿佛想要将她看穿。 “真的,相信我,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丁凌做出轻松的表情,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的坚决不容置疑。 杜辰自然知道她有多固执,虽然不放心,还是替她叫了辆出租车,叮嘱再三,给了司机两张红色的票票说不用找了,又叮嘱了一番才目送她离开,仍不忘冲着车子驶去的方向喊:“到了给我打个电话!”恒盛事务所的职员们面面相觑,有谁见过冷面杀神杜老大有这么温柔体贴的一面? 车开的很快,外面的霓虹灯光仿佛被拉成了一条线,楼房、树木从眼前刷刷闪过,晃得人有些头晕,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使得感官变的特别灵敏,耳边的汽笛声异常嘈杂,扰得人心烦意乱,突然不想回家,突然想要放纵一回,在这个充满诱惑的黑夜。 “师傅,麻烦您送我到魅夜。” 魅夜,M城最知名最高级的酒吧,奢华尊贵的设计风格、流光溢彩的霓虹、全世界最知名的调酒师、顶级明星汇演、应有尽有的娱乐项目、无拘无束的氛围……至高无上的暗夜传说。 “可是那位先生交代……”司机是位40岁左右老大哥,谦和朴实。 “即使您把我送到家我还是会打的出来的,既然结果一样您何不送我一个人情呢?”她总是能以最简洁无华的语言将利益关系分析的透彻明晰。 司机想想也是,于是调转方向朝魅夜开去。 坐在吧台前面,丁凌只是一杯一杯的灌酒,绚丽的灯光应在高脚杯上反射出灿烂的光点,明明璀璨夺目,她却觉得非常刺眼就如酒店那道灼人的光芒一样,心上像被剜了一刀,钻心的疼。心底有个声音在呐喊,醉吧醉吧,放纵吧,无所谓了,自己从来都不是什么好鸟。 “旁边有人吗?”性感低沉的声音飘来,说不出的蛊惑,只是礼貌性的问候,其实根本就不用回答,来人穿着夏威夷风格的花式长袖衬衫,只系着中间一个扣子,完美的胸肌若隐若现引人无限遐想,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放射着邪魅的光芒,好看的唇线弯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丁凌眯着眼睛,仰着头高调的审视他,挑衅意味不言而喻。男人不以为意,礼貌的伸出手,“你好,李修研,如何称呼?” 也许丁凌有些醉了,她怎么觉得对面的男人有些像他?心情更加不爽,语气不善的说:“姓名很重要吗,搭讪的方式也忒老套了。” 李修研无奈的耸耸肩,以他的身份地位长相还没有那个女人敢如此不屑的。 第四十四章 偶遇(二) 悠扬的音乐响起,李修研用同样挑衅的语气问:“敢不敢跟我跳支舞,一曲下来保证你会爱上我!” “呵!”丁凌觉得真是可笑至极,一支舞就可以爱上对方?他以为自己有多大魅力?真是和某人一样自恋,讨厌自大的男人。 丁凌并不怎么会跳舞,只在大学的时候,室友想学舞蹈,苦于没有舞伴,硬是拽着她参加了舞蹈协会,而且是作为男伴培养的,俗话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女方的舞步她自然知道一二,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用到。 而对面这个叫李修研的男人似乎有种神奇的魔力,带着不甚熟练的她翩翩起舞,估计是泡妞泡多了什么情况都遇到过,所以应对自如、游刃有余。想到这里丁凌觉得恶心,恶心男人的惺惺作态、夜郎自大,那些不符合马克思辩证唯物主义的誓言也许连他们自己都深信不疑,却往往因为一点点挫折便放弃,前一秒还口口声声至死不渝的人,下一秒便已经美人在怀。 那个亲密相拥的背影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身体微微一颤,虽然只是瞬间,却被李修研敏感的捕捉到,他深信这是一个受伤无助的白天鹅,他真是赚到了,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不知怎么的,眼皮越来越重,好几次几乎就这么趴在对方的肩膀上睡着了,猛然醒来却发现仍然在跳舞,已经是第几曲了?好像过了很久也许只是几秒,自己真是失礼,竟然跳着跳着睡着了。 “去休息一下吧!”魅惑的声音在响起,热气喷薄在耳际的皮肤上麻麻痒痒,声音明明近在咫尺却又那么飘渺幽远,脚步有些虚浮,难道酒劲犯了? “恩!好!”本是正常交谈,说出来却轻柔缠绵,更像嘤咛细语,撩人心弦。丁凌心里一惊,想去要杯醒酒茶,脚下一软,身子像下了锅的面条一样瘫在李修研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带着淡淡的古龙香水味刺激着她的嗅觉,身体莫名燥热,心脏仿佛要跳出来,震得她眩晕。 这不是酒后正常的反应,细细回想刚才的一切,他的指腹看似无意的轻轻滑过她的红唇,就是在那个时候吧,他对她动了手脚,丁凌懊恼的想要挣扎,却那样较柔无力,更像欲拒还迎的娇羞。 “宝贝儿,哥哥这就好好宠你哦!”邪魅的声音再次响起,丁凌只觉得恶心,她被半抱半扶着往客房走去。 …… 金色的阳光投过窗帘的缝隙偷偷爬到房内,在巨大得床上射出一道亮丽光影,小鸟跳到窗台上叽叽喳喳的歌颂着美好的清晨。微微睁开眼睛,一瞬间的恍惚,丁凌猛得坐起,却因为动作过大头晕目眩,感觉一点点恢复,脑袋疼的厉害,四肢酸软乏力,昨天,昨天…… 她猛然发现被子里的自己一丝不挂,是了是了,被那个混蛋拖往房间,然后然后…… 卧室的门被“嘭”的打开,丁凌吓了一跳,他就那样定定的站在门口,显然刚洗过澡,矫健挺拔的身躯,麦色的肌肤散发着健康性感的光芒,一条白色浴巾松松垮垮的围住了重要部位,性感的唇,英挺的鼻梁,凌乱的头发下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睛微微惊讶的望着她。 丁凌震惊得无以复加,直到他漂亮的眼睛顺着她的身体一路向下……“啊!”她慌乱的抓起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脑袋也缩了进去,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为什么陆笑然会在这里?思维已经乱成一团浆糊。 “干净的衣服在柜子里。”低沉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摄人心弦。他拿起床头的衣服走向客厅。 记忆一点点凝聚,她记得她被那个叫李修研的家伙(现在想想应该是假名字)拖到卧室,刚要猥琐的退去她的衣服时,巨大得声响传来,门被踹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扑上来,一拳将那个混蛋打了个狗吃屎,朦胧中依稀记得他幽深的黑眸焦急万分…… 动身起床,浑身酸痛以及下体微微的不适提醒着自己昨天是怎样的翻云覆雨,脸颊瞬间涨的通红。 陆笑然捧着一杯牛奶坐在沙发看体育新闻,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完全不觉尴尬或者别扭,昨天他从天昊酒店出来,顺着客户的意思陪其来魅夜消遣,没想到竟然会看到她,虽然一遍遍的告诫自己不要再沉迷下去,可是仍不自觉的多留意了几分,直到她柔弱的依在别的男人怀里走进客房,岩浆般滚烫的热血冲进脑子将理智撕碎。 将那个混蛋海扁一统之后才发现怀中的她体温灼人,脸颊上泛起异样的红晕,喃喃的说着什么,待听清楚时,那种震撼和激动几乎让他疯狂,去他妈的伦理道德,去他妈的自我克制,他现在只想要她,狠狠的将她融进身体。 (茶茶求收藏,喜欢文文的大大帮茶茶收藏一下吧。) 第四十五章 转机 “什么?!发生了?”电话那头是丁凌最要好的闺中密友苏静,虽然俩人不在一个城市但丝毫不影响友情。 “嘘,你丫想全世界都知道吗?”丁凌一头黑线,死丫头真是只长年龄不长记性。 “哇塞,我真没看错你丁凌,你就一妖精,人家都再婚了,你说你们这是个什么事儿,哎,这么好的男人不要,好了吧,机会错过了!”苏静惋惜不已的训诫她。 其实丁凌已经郁闷的不行了,陆笑然奸诈的嘴脸第一百零一次浮现在脑海,“我记得我们的合同并未到期,你如果不肯回到天威集团上班也可以,缴纳违约金就行了,一亿五千万人民币,如果你拿不出我相信恒盛律师事务所很乐意为你出这笔钱的,不过我想从此大家都会知道恒盛事务所为了个人利益随便和客户解约,毫无信誉可言,一定瞬间名扬全国……” 她本来想说“昨天只是个意外,我们以后各走各的,互不相欠”,话未出口就这样被他抢白,然后那家伙理直气壮的迈着幽幽的步子飘出门外,任她在身后飙吼:“该死!昨天的事情你给我说清楚楚楚楚楚(回音)!!!”真是气煞她也,竟然拿杜辰、恒盛威胁她,这个压榨劳动人民血汗的残暴无道的资本家! 回到书店已经接近中午,一下车就看到赵临熙坐在冲门的柜台边,若有所思的望过来,仿佛已经等待好久了,丁凌忽然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不敢看他的眼神。 “回来了?!”赵临熙走到她身边,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淡笑着说。 “恩……”有些尴尬。 “还没吃饭吧,走吧,我定好位子了。”他什么都没问,却仿佛知道一切。 这顿饭吃得可谓味同嚼蜡,整个过程赵临熙异常沉默,没有像往常那样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谈,更没有问她去哪里了,怎么中午才回来…… “临熙,我可能要回天威集团工作了,”丁凌有些难过,书屋是她一手建立起来的,是她和赵临熙不屑努力的成果,像家一样的存在,是她最无助的时候的精神寄托,怎么可能放下,“书屋……” “你放心,我会安排人负责,你还是这里的老板,安心处理那边事情。”似乎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似乎早就做好了打算,平淡无波的语气更让丁凌忐忑,仿佛暴风雨前的寂静,让人莫名的心惊,总觉得今天的赵临熙和往日不同,不是那个嘻嘻哈哈的纨绔公子,不是那个睿智风趣的大检察官,现在的他更像静静守候猎物的狮子,安静而危险。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似乎是多心了,他也许在生气,气她这么长时间不联系他。 第二天,丁凌到天威集团报道,陆笑然慵懒的做在真皮转椅上,嘴角浅浅的笑容若隐若现,英俊的容姿更添几分邪魅,她却觉得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非常不爽。 总裁前妻来公司上班,这自然是再好不过的八卦新闻,面对公司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丁凌也只是充耳不闻。那天的事情他再也没有提起过,她自然也不希望提起,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这样最好。 真不知道杜老大是不是人手不够,天威的案子简直快堆积成山。这天丁凌一直忙到很晚才将案卷整理出来,伸个懒腰,泡杯咖啡去,刚走出门却惊讶的发现总裁办公室的灯竟然也亮着,心跳骤然加快,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定定的站在原地不知该不该过去打声招呼还是直接无视。 丁凌的办公室就在陆笑然的旁边,虽然平时刻意回避,可还是会遇到,即使他并没有表现出异常的举动或言行,甚至有些过于冷酷拒人于千里之外,可她还是会尴尬。而且她发现她根本就无法忽视他,那种莫名的情绪也越来越强烈。 正犹豫,一道亮光射出,逐渐由线扩展到面,来不及逃跑,他们四目相对,灯光下他的眸光异常明亮。 良久,“进来一下。” 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唤醒,她忐忑不安的跟了进去。 “随意坐,最近怎么样?”陆笑然靠在偌大的办工桌边,双手环胸,有意无意的问道。 最近怎么样?好高明的问题,是问的工作还是问的生活?她探究的望着他,仿佛想看出他的真实想法,而结果是她只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她不由苦笑,丁凌啊丁凌,你又陷进去了?六年的时间你还没有看清楚吗?对于他,陆笑然,事业才是他最重要的,当年他可以为了学业放弃和你在一起,今天如果面对选择你有几成把握他会站在你这一边? 顿顿的痛自心底蔓延而来,她客套的回答:“还行。” 失望从他眼中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幽深的眸底泛着微微的怒意,陆笑然一步步逼近,她一点点后退,直到后背贴上冰冷的墙壁,他伸出双臂将她禁锢在中间,他呼出的气体轻轻撩拨着她脸上的汗毛,微微麻痒,强烈的压迫感袭来,她几乎不敢动弹。 “如果我没有在那张离婚协议上签字呢,你会不会回来?”淡若清风的一句话,却好像一道惊雷,震得她七晕八素,她不敢置信的望着陆笑然,眼中有质疑、有震惊、有迷茫,如果?她抓住重点,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囧) 第四十六章 出差(一) “叮铃铃……”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催命般的响起打断丁凌的沉思,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呢,真是要命,“喂?” “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几近冷酷的命令口气。 丁凌顿时有种气血上涌的感觉,自从她回到天威之后这小子就拽的跟玉皇大帝似地,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逼着她干活,她就不明白了怎么又那么多工作连吃饭的时候都要陪着他讨论,而结果就是他一声不吭细嚼慢咽地享受美食,她则承受着周围几百万伏的高压电磁波(眼光),坐立不安、食不下咽、味同嚼蜡。 是可忍孰不可忍,怒气冲冲的走进办公室,做好了舌战三百回合的准备。 陆笑然优雅的抬起头,仍是一张扑克脸,连说话都硬邦邦的不带一丝温度,“中午有没有空?” 丁凌直翻白眼,真是好笑,陆大总裁想要占用员工(尤其是本人)时间的话需要这么费劲吗?她故意做出为难的样子,却依然优雅的淡笑,“中午啊,我男朋友难得过来,我跟他约好了吃饭【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其实也就是和赵临熙一起吃顿饭,毕竟之前有好几次因为工作忙推掉了。 相比于丁凌优雅的淡笑,他坚毅的面庞则阴郁暗沉,薄唇紧抿一言不发,典型的发怒症状。丁凌纳闷,不会吧,什么重要的事情非她不可?公司里优秀的人也不少啊,莫非最近欲求不满,脾气开始暴躁了? 他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你的时间还挺充裕,还有时间约会。” 丁凌暗自咬牙,难不成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你就高兴了? 他深邃而锐利的黑眸定定的望住她,不置一词,她的笑容都快僵硬了,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他叫她来除了问中午有没有空,难道还有就是为了大眼瞪小眼? “收拾一下!准备出差。”感谢上天,他终于又开口了,却如一道惊雷震得她七晕八素。 “出差?什么时候?” 他似乎很满意她惊讶的表情,皱成一团的眉毛稍稍舒展,双手环胸往椅背上一靠轻松的回答:“现在!” 这么急,“去哪里?” “杭州,机票已经订好了,去见一个重要客户。”他似有不满的皱起浓黑的眉毛。 “可以下午再走么。”我中午要跟赵临熙吃饭。 阴沉的脸上满是不悦,“丁律师,我想不用我提醒你,身为员工,还是要把工作摆在第一位吧!” 很好!他有理,他老大,他说了算,懒得再看那张死板的面孔,丁凌一勾唇角淡笑,实则牙根都恨得痒痒:“我明白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丁凌第一百零八遍诅咒他ML时小弟弟不举,太可恨了!第一百零八次拿起电话,唉,又要对不起赵临熙了,已经有多久没有一起吃顿饭了,自从回到天威自己简直就跟卖了身的奴隶一样。 “喂,临熙,我中午估计没空吃饭了,恩,对,要出差。”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失望。 赵临熙温和的安慰她:“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赶紧去收拾一下吧,我送你去机场?” 赵临熙的包容体贴让丁凌感动不已,“不用了,时间紧,公司应该有车的,我到杭州给你电话。”浓浓的暖意又盈满了心房,终于缓和了刚刚在陆笑然那儿沾染的冰冷。 一路上,陆笑然一言不发,可是为什么她总觉得他在偷笑? 一下飞机,丁凌便打过去电话:“喂,临熙,我到了,恩,不累,放心吧,好的,拜拜!” 陆笑然不满的投来一瞥,眉毛紧紧皱在一起,丁凌呐呐的想,做他的眉毛可真辛苦,这家伙越来越难以琢磨了,她有什么地方惹到他吗?她别开眼光,不再看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孔。 本以为谈判会很激烈,阵容很强大,但当她看到豪华的VIP包间内坐着一位英俊潇洒,二十七八岁的帅哥时,所有的理念被彻底推翻,这就是他说的重要客户的重要谈判? “嘿,老陆!”帅哥热情而且自来熟的打招呼,眼光微微惊讶的在丁凌身上流连了一遭,噙着寓意不明的笑意,“这位是……” 她明白了,根本就不是什么客户谈判,他根本就是来会老朋友的!为什么要拉着她?该死! “天威集团法律顾问,你好!”不待陆笑然回答,丁凌主动报上家门,她的抢白又让他皱起了眉毛。 “哦,你好,幸会幸会!”帅哥礼貌的伸出手,眼中闪烁着浓浓的兴趣,“俞弈棋,和陆笑然是校友?” 仅仅是校友?那也太低估律师的智商了,丁凌淡笑:“幸会!” 席间,丁凌和俞弈棋非常谈得来,陆笑然仍一言不发,从大学到研究生,从初次步入社会到小有名气,原来他有过那么艰难的过去,这还是丁凌第一次听到。 “你知道吗?无论什么情况,陆笑然从来不带女生出席我们的聚会,你是第一个。”俞弈棋突然兴致勃勃的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听到他这么说,丁凌也微微惊讶了一下,似是不能接受,脑海中闪过陆笑然亲密的拥着沉鱼落雁的画面,心里钝痛,都到这一地步了他还要故意试探她?有什么意义呢?心里顿时凉了许多:“呵呵,俞总真会开玩笑,即便如此又能说明什么呢?” 俞弈棋在丁凌和陆笑然之间来回流连,魅惑的勾起唇角:“是么?确实说明不了什么,那我可不可以追求丁律师?” 陆笑然冰冷的打断他们的谈话,“该回去了!”他一把拉起丁凌的手,站起来就要结束就餐,这个细微的动作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俞弈棋看着两人亲密的举动,似笑非笑,丁凌尴尬的不知道应不应的挣脱他宽大温暖的手掌。 第四十七章 出差(二) “美女,保持联系。”临走时,俞弈棋不忘把名片塞进丁凌手中,狡黠的笑着,陆笑然近乎霸道的拉着丁凌纤细的柔夷离开。 车上陆笑然阴沉着脸,浓浓的压迫感充斥着整个狭小的空间,丁凌不觉好笑,明明是他带她来“谈生意”的,现在摆了张扑克脸是给谁看?下车后,她规规矩矩的跟在他身后,甚至看起来有些唯唯诺诺。 “我有那么可怕吗?”陆笑然突然停下,回望和自己保持安全距离的丁凌。 “……” 陆笑然勾起唇角,近乎无赖的说:“也对,一般情况下老板带着女秘书出差怎么会不发生点什么。” “你!”如有所指的话语顿时让丁凌又羞又恼,暗自咬牙,忍! “哦?!还是只会一味的沉默啊,一点长进都没有呢。”陆笑然邪魅的走向丁凌,手臂随意的搂上她的肩膀,往自己怀里紧紧一拥,“还是那么喜欢我主动!?” 熟悉的男性气息紧紧萦绕,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她仅内存128兆的脑袋开始处于死机状态,待重启后,他们已经走到了酒店门口。 “然!”柔柔弱弱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酸楚清晰的传进丁凌的耳朵。 一个沉鱼落雁般娇柔的女生楚楚可怜的等着酒店门口,灿若繁星的眸光中闪烁着盈盈泪花。陆笑然显然惊讶了一下,而后泰然自若的踱到她面前,温柔的擦干她脸上的泪痕,轻轻的在她眼睛上浅啄,“怎么一个人过来了,累么?”暖暖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关怀。 丁凌静静的望着他们,她……显得如此多余,自嘲的勾起唇角,忽视心中那一阵一阵的抽痛,默默的转身离开。 一夜辗转,第二天丁凌很晚才起,收拾好之后已经该吃午饭了,一个人飘进餐厅,人竟然不少,酒店安排的是自助餐,大家随意挑选着自己喜欢的食物,她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等人少了再去夹菜。 其实人也不是很多,只是一进门便看到陆笑然亲密的拥着美人儿,正无微不至的替她夹菜,脸上挂着幸福温暖的笑容,这样美好的场景她真的不想打扰。 陆笑然随意的环视四周,明亮漆黑的眸光微微焦灼,那个女人竟然还没下来吃饭吗?有些心不在焉的为姚莹夹着菜,抬头,看到那个瘦小的身影静静的坐在角落,精神顿时振奋,连笑容都明媚起来。 “然!在看什么?”姚莹轻柔的打断陆笑然的观望。 “哦,没什么,看看有没有认识的客户。”回答的有些漫不经心,他低下头微笑,“多吃点,我的老婆要吃的胖胖的,抱起来才有肉感!” “坏死了!”姚莹娇羞的嗔道,“这么多人看着呢,没一点儿正经。”嘴唇微动,一直想问的问题却终究没有问出口。 “这里的饭吃的习惯么?”陆笑然体贴的问。 “恩,”姚莹微笑着回望,眼重充满幸福的光芒,“瞧你说的我跟娇贵的千金大小姐似的,哦,想吃些甜点,我去拿!”说着就要起身。 “我来!” 姚莹娇笑着摇头,“你看你,紧张个什么劲儿,这点自立能力还是有的,恩……要不我们一起去吧。” 陆笑然实在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一起就一起,一转身,看到孤身坐在甜点附近角落里埋头吃饭的丁凌,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一点点走近,他的心一点点被提起。 “啊!丁凌?”姚莹惊讶的望着丁凌,眼中充满了惊喜,“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吃啊,和我们一起吧。” 丁凌抬起头,美丽如天使办的面容映入眼眸,似乎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这个女人,看也不看陆笑然一眼,她牵起唇角:“你好,陆总好,谢谢,不打扰你们了,我已经吃完了。” “那我们聊一会吧,”姚莹调皮的握住丁凌的手,亲切的凑上去,用大家都可以听到的声音在丁凌耳边装似悄悄的说,“经常听笑然提起你,我很早就想认识一下了。”古灵精怪的样子十足惹人疼爱。 丁凌淡淡的望着姚莹再看看陆笑然,他沉静的望着她,目光坦然没有一丝波动,良久,他伸出手臂宠溺的揉了揉姚莹的头发,笑着说:“别淘气,你不是要吃甜点吗?” “不嘛!”姚莹挣开他宽大的手掌,干脆抱住丁凌,“让我们好好叙叙!” 丁凌无奈,她不是没有耐心的人,可是,被这样抱着真的很不舒服,微微用来挣脱,含笑道:“今天不打扰二位用餐了,以后有的是时间,丁凌随时恭候。” “好不容易遇到就坐下来聊聊嘛。”她铁了心不放她走。 丁凌试图拉开搂在她腰间的手,却感觉依附在自己身上的重量突然一轻,姚莹“啊”的一声朝后面倒去,一切都发生在瞬间,她的腰部重重磕在后面的玻璃桌脚,痛呼,倒地。 “姚莹!”陆笑然箭步上前,猛然推开前面的丁凌,“你怎么样?”万分紧张,连声音都在颤抖。 姚莹痛苦的皱着眉头,吃力的挤出一句话,带着哭腔声音微不可闻,“然!宝宝……宝宝……” “没事的,别担心,”陆笑然疼惜的安慰着她,抬起头带着训斥的语气对丁凌说,“愣着干嘛?快叫救护车!”凌厉的目光含着说不清的痛楚,有质疑,有愤恨,有伤痛…… “啊!”她如梦初醒,急忙掏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被他狠狠推开的时候胳膊撞到了桌角,涔涔鲜血蔓延而下,另一只手用力摁着,尖锐的疼痛传来,却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宝宝?他们已经有宝宝了啊…… 第四十八章 杀机(一) “然……”病床上的女子脸色苍白,两眼含泪,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宝宝……宝宝怎么样了?”。 陆笑然紧攒着拳头,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绷了起来,脸上却一派的温柔:“莹儿,你好好休息……” “然,宝宝……是不是……”姚莹用力的抓着他的手臂,泪水连连的盯着他。 “怎么会……宝宝和他爸爸一样顽强着呢,你别多想,休息一会儿吧!” “然,”姚莹吃力的皱着眉头,声音虚弱的几乎微不可闻,“别怪丁姐姐,她不是故意推我的……” 陆笑然脸色一沉,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等姚莹终于沉沉睡去,他静静退出,一到走廊上,他愤然一拳朝墙上砸去,太他妈没用了,他竟然只能用谎言哄骗。 “笑然?”冷清清的走廊外,丁凌孤零零的站在走廊上,“她怎么样了?” 他这才发现站在一边的丁凌,凌厉的目光冷冷的望着她,他一步步逼近,狠狠抓住她的胳膊,几乎将她捏碎:“你满意了?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丁凌,我那么多次主动追求你都无动于衷,你嫉妒了!后悔了!所以就通过这种手段!?” 胳膊被抓得生疼,未经处理的伤口重新裂开,不断的渗出新的血液,剧烈的疼痛窜过每一根神经,然后凝聚到心底,却无论如何都抵不过那一片冰凉的刺痛,“她……怎么样了?” “她还没死!”陆笑然几乎咬牙切齿的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的!” 丁凌静静的望进那深潭般漆黑的眼眸,笑然,你为什么那么惶恐,因为你相信是我推她了是吗,你因为自己的这种想法而惶恐,你究竟懂我吗,她堪堪的望着他,“你信吗?”我只想知道你信我吗笑然,我在你心中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时间静止般的沉默,似乎过了好几个小时,也许只过了几分钟,他们就这么静静的望着,良久,陆笑然放开丁凌,冷冷的说:“丁凌,你太让我失望了!”直到今天你仍然不肯对我坦白,我就那么不值得你相信不值得你依靠吗? 陆笑然漠然而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劲头,伤口处扔传来阵阵刺痛,殷红的鲜血染红了她浅色的针织衫,钝痛自胸口蔓延开来,是谁让谁失望,又是谁放弃了谁? 出差返程日期不得不因此延期,陆笑然依然一丝不苟的领导作风,工作中如冰山般冷峻的容颜从再也没有第二中表情,对丁凌也客气到拒之于千里之外。不忙的时候,他就整天陪在姚莹身边,亲自喂她吃饭,给她讲有趣的事。 十天过去了,姚莹终于康复出院,瘦削的脸颊依然苍白,却多了几分健康的神色,她紧紧抱着陆笑然的手臂,头微微靠在他的肩膀上,撅着小嘴嘟囔道:“丁凌姐姐一定吓坏了,她肯定自责死了,我要去看她。” 陆笑然轻轻抚摸她柔顺的头发:“傻丫头,先关心好自己吧!” “笑然,我们是和丁姐姐一起回去的吧!你不需让丁姐姐一个人走,她会以为我在怨恨她,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陆笑然微微一顿,他确实是想让丁凌先做飞机回去的,自己则和姚莹遍游玩散心遍往回走,却不知道姚莹怎么知道的,是巧合还是她本来就聪明如斯。被她这么一说他反而不好意思拒绝了,只好呐呐的说:“哦,你喜欢怎样就怎样吧!” 于是结果就是陆笑然、姚莹、丁凌加上一个司机两个保镖六人一行开始了返行之旅。路上姚莹像只百灵鸟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水灵灵的大眼睛对一切充满好奇,这样钟灵毓秀、可爱活泼的女子,或者是纯洁到一尘不染或者就是心机深不可测。 陆笑然和姚莹坐在后面,他心不在焉的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灼灼的目光透过前面的后视镜堪堪的望着坐在副驾驶位子的丁凌,漆黑的眸底流淌着脉脉柔情,他始终不相信真的是丁凌推姚莹的,他就是气,气她不相信他,不愿跟他说,不愿依靠他,他有那么不堪么?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左面峭壁,右面悬崖,崖间烟云缭绕,似真似幻,峭壁怪石嶙峋,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来,车子稳稳行驶着,速度并不快但也不慢。突然就没有了欣赏美景的心情,莫名的压抑感袭上心头,丁凌极力忽视心中的那份不安,远处传来一阵摩托车的嗡嗡声,由远及近的向他们的方向追了过来,其中还夹杂着异样的噪音,声音越来越大,丁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笑然,什么声音?”姚莹害怕的缩到陆笑然的怀里,“好恐怖,我怕!” 陆笑然脸上充满了凝重:“乖,别往外看。小王,加快速度。” 耳边,摩托车的嗡嗡声听得更清楚了。丁凌小心翼翼的探头往后看,一队黑压压的摩托车带着某种罪恶的气息正向他们扑过来。而夹杂其中的那种异乎寻常的嘈杂,就是那些骑手所发出来的,那是一种介于喊叫和骂街之间的声音,让人听了,心里没来由的发紧。 丁凌紧紧攥着手机,心里翻来覆去的只是想着:该报警吗?还是再等等?也许他们只是路过呢?终于忍不住翻开手机,却发现竟然没有信号,心像被魔鬼的利爪狠狠揪住,几乎不能呼吸。 (哦,票票啊收藏啊,茶茶想死你们啦) 第四十九章 杀机(二) 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们把那群人甩到了后面很远的地方,但是刚松了一口气,就又听到了那种仿佛来自地狱般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了。近得已经可以看清楚最前面那辆摩托车上,穿黑衣的络腮胡子眼睛里冒出来的逐猎的光。 丁凌忽然就明白了,其实目标就是他们。而且从那群人势在必得的架势可以清楚的看出来,这绝不是一次偶遇。这个认知让她从脚底升上来一股寒意,刹那间浑身冰凉如水。 丁凌焦急的瞟一眼窗外,络腮胡子已经离他们很近了,在他的后面又追上来一辆红色的摩托车。只听“砰”的一声响,汽车的后玻璃立刻变成了一张蜘蛛网,什么都看不到了。姚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叫。 又是“砰”的一声响,后窗玻璃又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碎玻璃象下雨一样淅沥哗啦的落了下来,没有了阻隔,外面大呼小叫的声音听得更加清楚了,已经有两辆摩托车超到她们前面去了,她听到汽车发出一声十分刺耳的刹车声,随即车身向旁边一偏,咚的一声撞到了峭壁上,她重重的撞在挡风玻璃上。 车门被拉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一个粗鲁的声音说:“他奶奶的,还挺能跑。”然后车里的人被野蛮的扯了出来,丁凌连占都还没占稳,就被重重一拳揍的眼冒金星。姚莹被一个瘦高个子扭住胳膊揪着头发,惊恐的呜咽。稍黑点的保镖敏捷的攒过人群,一个翻身夺下高个子手上的工具,一棒闷下去救了姚莹,另一个已经劫来一辆摩托车,还未来得及转身,就有两群人纷纷围了上来,将两个保镖困在中央,与姚莹生生隔断,只看到刀棍疯狂的挥舞,空气中瞬间传来浓浓的血腥味。 五个人围着陆笑然,手上拿着长长的铁棍和尖刀,络腮胡子一拳挥过去,被陆笑然挡下,反攻,拳头还没碰到对方的汗毛,背后就有人一棍子轮下,陆笑然闷哼一声像地上倒去。周围的小流氓们却发出了一阵起哄一样的笑声,好象这样的事对他们而言是家常便饭。络腮胡子半骑着陆笑然揪住他的头发,用力往地上磕,鲜血染红了地上的泥土。 丁凌费力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抓起旁边的铁棍猛的朝络腮胡子挥去,他一声痛呼,手捂着头朝一侧倒去,鲜红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留下来,这一举动惹恼了本来在一旁看戏的小流氓们,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工具,朝她和陆笑然围来。 “你怎么样?”她的声音微微颤抖,透着浓浓的关怀,“能站起来吗?” 陆笑然虚弱的望着她,头上鲜血直流,脸上的泥泞透着隐隐的红,英俊的脸庞看不出半点帅气,只有漆黑如墨的眼睛定定的望着她,里面有她看不懂的情绪,却来不及思考那究竟代表着什么。 络腮胡子拿起一个铁锤,血红的眼睛充满了嗜杀的欲望,狠狠的轮起来……背部剧痛,身体仿佛被折成了两半,丁凌软倒在地上,她甚至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络腮胡子骂骂咧咧:“娘的,看起来挺瘦,倒还挺经打!” 她被两个小流氓架了起来,络腮胡子拿着砍刀在她眼前比划来比划去,“敢砸老子,你他妈活腻了!” 锋利的刀刃贴着她的脸颊,一丝鲜红妖艳的液体顺着闪闪的刀尖滑下,她却感觉不到疼,静静的望着倒在血泊中的人,她微微翘起唇角:陆笑然,欠你的……这样可以算还了么?趁此机会赶紧和姚莹逃走吧。 麻麻的感觉顺着她的脸颊一直划到她的下巴,她知道那是利刀划过的感觉,因为锋利,所以那一瞬间并不很痛苦,酥麻过后,尖锐的疼痛一阵一阵传来,络腮胡子异常兴奋的在丁凌脸上描绘着世界地图,而那个女子紧紧咬着唇没有呼出一丝哀嚎,鲜血顺着刀刃一滴滴落下,美丽的容颜再也与她无关。 “住手!!!”极尽愤怒的声音在背后想起,陆笑然拳头紧紧攒着拳头站在血泊中,“放开她!” 那群人忽然大声嘲笑,络腮胡子指着满脸鲜血的丁凌趣味十足的说:“都成这样了还要?”忽然又恍然大悟,“哦,对了,两个妞呢,你更在乎哪个?” 陆笑然怒火滔天,浓浓的担忧席卷而来,未等他想好对策,络腮胡子已经将姚莹和丁凌扯(拖)到了崖边,“我喊1、2、3两个同时放手,你只有一次机会哦。” “不要!!”陆笑然怒吼。 “1、2、3!” 事物仿佛慢镜头一样在丁凌眼前一帧一帧翻过,陆笑然惊恐万分的扑上前来,美丽黑亮的眼睛透着浓浓的担忧和痛苦,他紧紧抓住姚莹的手,那么坚定,仿佛一生一世都不要分开,将她狠狠的扯进怀里拥紧,深邃的眸子却堪堪的望着丁凌,她第一次看清那里面究竟是怎样的情绪,痛苦、不舍、爱恋、怨恨还有绝望!她冲着他微笑,凄美的仿佛风中凋零的樱花,身体如云朵一般轻浮,耳边的风呼啸而过,她看见陆笑然朝她喊着什么,却一句也听不见,她想,上帝还是爱她的,至少没有让她看到她们结婚生子,那样杀了她更痛苦。 (亲们不好意思哦,白天被派出去培训,回来晚了,呜呜,么么) 第五十章 救治 离那次事件已经一个星期了,陆笑然仍昏迷不醒,危重病房内,姚莹默默的守在陆笑然的床前,望着他俊冷的五官心中不免一片冰凉,笑然,你要这样沉睡下去吗?没有了丁凌就真的没有一丝留恋了吗?丁凌,想到这个名字,她的眼中闪烁出狠厉的光芒,她究竟哪里不如她! “然,你醒醒啊,你答应过少韩的,呜呜,求你,醒来吧!”姚莹低低哭泣,医生的话犹在耳边:如果病人没有求生欲望我们也没办法,他的情况很不好,七天之内醒不过来……已经是第六天了,她狠狠的揪着裙角,丝质的布料几乎被她揉烂,嘴唇被咬的泛白,她当然不会就此放弃。 “然,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丁凌的尸体没有找到,可能被人救了吧。”说这话的时候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已经伤成那样然后又从悬崖上甩了下去,怎么可能还有几率生存,就算没摔死,荒郊野外也没个人,估计早被饿狼吃了吧。 “然,你要是就这么放弃了,那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丁凌了,你不觉得应该向她解释一下吗?” “然,你狠心留丁凌一个人在这世上吗?” “然……” 陆笑然眉头微皱,姚莹猛的站了起来,一脸难以置信的惊喜,转而是隐隐的伤痛和恨意,又是那个女人!猛然想到要喊医生过来看看,她匆忙离开。 陆笑然迷迷糊糊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夜晚,姚莹紧紧护在叮咛大醉的他身边,一群流氓将她拉开,肮脏的手在她身上七上八下,他摇晃着起身试图阻拦,却被四五个人摁住狠揍,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撕烂了她的衣服,三四双手将她摁住,领头的那个露出淫秽的东西朝她压了过去…… 镜头转换,依然是漆黑的夜,他看到姚莹抱着鲜血淋淋的韩少嚎啕大哭,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无比凄厉苍凉,韩少的身上脸上被砍的不成样子,只有一双眼睛深邃清亮,眸中含着痛苦无奈还有浓浓的悔恨,也许他有很多话想说,却只剩最后一丝力气:“老陆,替我好照顾姚莹……咳咳……她……咳咳咳……”漆黑的夜空渐渐凝聚成那双沉静漆黑的双眸,带着淡淡的笑意,渐渐远离,他心如刀绞,想伸手去抓,身体却如千斤巨石般沉重,绝望如洪水猛兽般涌来。 暮然醒来,洁白宽敞的房间,空气中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姚莹静静的趴在床边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上仍挂着泪珠。 手指轻轻移动抚摸她的光滑的脸颊,暮然另一个人的音容笑貌浮现在眼前,心里一阵抽痛。姚莹轻轻抬起头,朦胧中看到他深邃漆黑的双眸,顿时精神一振,话未出口,眼泪已经流了下来:“然!你想了!太好了!” “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下……”陆笑然吃力的说。 “我没关系,你没事就好!”开心的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丁凌……”话到嘴边却僵硬的止住,仿佛承载着千斤的重量,空气都凝结了,整个病房瞬间变得凝重而压抑,“他怎么样?” 隐隐的恨意窜过姚莹的眼底,她低着头,他并没有看到,“丁姐姐的人没有找到,也许……被救了吧。” 陆笑然静静的望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良久他淡淡的说:“恩,知道了,莹儿先去休息吧。” 姚莹一走,陆笑然就给曲磊打电话:“曲磊,帮我锁定丁凌的位置,一个线索都不要漏掉,她的一切都要找到!”他宁愿相信她还活着,他愿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寻找她,直到得到确切消息,他必须振作,她还在等他。 第五十一章 女王归来 西装笔挺的儒雅男子信步走在前面,后面一个戴着红色蓓蕾帽的俏丽女子,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走在后面,一路的怨声载道,“为什么要和恶魔打赌呢,为什么会输的这么惨呢!”偷偷瞄了一眼前面俊雅的中年男子,这便是她的便宜老爸,商业巨头,老奸巨猾,腹黑得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你瞧瞧瞧瞧,为了省托运费,竟以打赌为名,以自由为饵,把她这条鱼拴得死死的。 这和言情剧完全不符啊,她不应该是被捧在手心的千金大小姐、吃香的喝辣的、对别人颐指气使的吗,悲剧啊,该死的便宜老爹,还是亲生的好啊,她第一百零三遍感慨认贼作父、所托非人啊。 吴震天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这个干女儿他着实喜欢,那股不认输的倔劲儿,恩,像他。想到来之前爱人的嘱咐,“震天,小语年纪也不小了,你这次回国操着点心,虽然不用担心嫁不出去,但是总希望能有个好归宿。” 他不由微微皱眉,给她推荐了那么多社会精英她怎么就一个都看不上呢,莫非性取向有问题?吴震天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悄悄转头看了身后的吴语一眼,只见她粗鲁的提着小包扛着大包,咯吱窝夹着公文包,嘴里还骂骂咧咧,哪里有半点女子形象,清爽的秋日愣是出了一头冷汗,心想,得赶紧在小蝌蚪还没变成癞蛤蟆之前将其高价出售出去啊! 吴语哪里知道吴震天的心思,突然看到机场一个绝世美丽的冷艳女子,在十来个保镖的拥护下优雅的坐上一辆黑色宝马,疾驰而去。她兴奋的扯着嗓子:“老爸,快看,美女!美女唉!” 吴震天一头黑线,他现在很有杀人的冲动,一年的魔鬼训练怎么这么快就没了效果呢,想当年训练刚结束时,那个才情艳艳,举止优雅,呵气如兰,倾国倾城,如公主般高贵的吴大小姐哪里去了?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易啊! 他认命的拍下她手厉声道:“不知道指着别人是不礼貌的吗?” 吴语悻悻的将手背在身后,嘀哩咕噜,“我不指你能看到那么惊艳的美女?!明明肠子都乐歪了……” “这次回国是带你见见远房亲戚,你的表哥。”吴震天正色道。 “表哥?我怎么不知道?” “哦,是你妈的姐姐的姑妈的女儿的表叔的干弟兄的儿子。” 吴语彻底晕了,拐了这么多弯还专门千里迢迢回国拜见,嗯哼,嘿嘿,她闻到了阴谋的味道哦:“老爸,是不是生意上需要帮助了,表哥他……很厉害么?” 吴震天微微惊讶的扫了一眼吴语,眼神中含着淡淡的赞许,不愧是他吴震天的女儿:“女儿啊,爸爸有此目的但不是最终目的,多一个亲人比多一个商业伙伴好,你明白吗?” “知道!”吴语露出倾倒众生、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挺起B罩杯的胸脯,“保证完成任务,人和财都给你搞到手!” 吴震天眼角抽搐,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他在利用小姑娘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只见吴语说完这句话理所当然的把包包往吴震天怀里一塞,豪气冲天的说:“朕要去谋划大事了,烦请太上皇辛苦一下喽!”说完迈着轻飘飘太岁步扬长而去。 要见社会精英,怎么滴也得先打扮一下自己才行,吴语一个人优哉游哉的在商场里闲逛,手里依然收获了大包小包的战利品,突然商场内一阵骚乱,几个戴墨镜的男人粗鲁的拨开人群,吴语被谁从背后推了一下,向前45度角猛的俯冲了几步,最后很不雅的甩了个狗啃泥,包包更是以多姿多彩的姿势散落一地,里面的裙子、裤子、都甩了出来,最重要的是她刚买的小内内也大大方方的躺在地板上。 男士们的眼神在她和小内内之间来回流转,眼中戴着意味不明的暧昧和兴奋。他奶奶的哪个龟孙子推她了,吴语愤愤的起身,看到前面莽撞的拨开人群的黑衣人,眼中杀机暗起,很好,知道什么叫一报还一报么?她敏锐的捕捉到斜60度角有个身影一晃而过,仅仅一个侧面,吴语不由惊艳,再看那身材,啧啧啧,如果她猜的不错他们在找他吧。 眼看那群人离哪个人越来越近,兵分三路渐渐将那人逼入死角,吴语二话不说,以极快的速度接近目标。 “在那里!快追!”某个墨镜男人看到了他,指着人群的方向大喊。 被追赶的男子冷静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边自言自语着什么一边后退,冷静深邃的眸子不由发出凌厉慑人的冷光。眼看对方渐渐逼近,他几乎退无可退,他忽然被扯进了一个试衣间,修长的手指轻轻堵在他的唇上,“嘘!”吴语做出噤声的动作,低声而快速的说,“我有办法救你出去,照我说的做。” 说话间那群人已经到了附近,“他妈的,明明看到他往这边跑了,给我搜!” 吴语和陌生男子挤在狭小的试衣间,她拿出艳红色的连衣裙,沉声道,“穿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话。 他微一迟疑,深邃的眸子直逼她的眼底,然后三两下套了进去,再抬头时,他已经顶上了一头金色的假发,他暗自惊讶这女子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东西,眼睛不由危险的眯起,他不排除她是敌人专门派过来的。 外面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近,吴语“撕拉”一声扯开自己的衣服,露出半截香肩,放下马尾辫,黑如瀑布的秀发倾斜而下,无限魅惑,如果是别人恐怕早已欲火焚身,不能自已了,可是这个男人却始终冷静的望着她,眼中有惊艳更有谨慎和探究。 “砰砰砰”试衣间的门被猛烈的敲响,“开门开门,在不开就老子就不客气了!”不等里面人答话,外面已经开始踹门。 (抱歉,茶茶觉得内容不够精彩,所以重新设计了一下) 第五十二章 故人相见 “蹲下!”吴语猛的压住他的双肩让他蹲在自己的裙摆下方,而她的下一个动作连这名男子都震惊的瞠目结舌,她摁住他的头直接塞到了裤裆下面,哦,应该说裙子下面,只露出半截后脑勺,金黄色的头发披在身后,引人无限遐想。 门“嘭”的一声被撞开,令人血脉喷张的一幕呈现在众人面前,只见里面一名穿着白衬衣的女子,衣衫被撕退在半腰,露出凝脂般的肌肤,饱满的双峰剧烈起伏,一只腿夸张凳子上,长长的秀发如丝绸般垂下,眉若远黛,她动情的闭着眼睛,朱唇微张,情不自禁的发出诱人的低吟,引得在场的人一阵颤栗,难以自持,甚至有几个弟兄捂着下体报告要上厕所。 下面的那个女子一身红色罗裙,金色卷发随意的披散开来,正很享受享受的吮吸着,时不时发出吸溜吸溜的声音,顿时让所有的人嗓子发紧,眼睛冒火,这绝对比看一百张毛片都好看啊!!! 黑发女子,缓缓睁开眼睛,星眸璀璨,迷煞千军万马,微微惊讶之后瞬间冷若冰霜,声音更是如死神一般威严,“滚!”冷冽的语气如至高无上的尊者,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灵巧纤细的手指轻轻打开手机,举在离耳边不愿的地方,“我猜你们是想和我的律师以及公安机关的人见见,谈谈你们如何侵犯别人隐私,恩?”冷冷的质问不由让人不寒而栗。 五大三粗的男人们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他们本来就不是正经道上的,如果真落到律师或者公安机关手里,那绝对死路一条。虽然早就想好撒腿走人,可是碍于男子汉的面子,他们仍旧骂骂咧咧、哼哼唧唧、啰啰嗦嗦的张望了两下,踢到了几张凳子才讪讪离去。 待他们走远,吴语才重重呼了口气,这个金鸡独立的姿势难度系数确实很高,她只觉得腿脚发麻,动也不能动,“喂喂!人都走了,快扶我一下腿麻了!” 男人微微抬起头,星目眯成一弯新月,无限魅惑,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扯撕下身上的衣衫和假发,紧紧贴着吴语缓缓站起,眼中有惊艳还有浓浓的试探,挺直的鼻梁几乎摩擦到她的汗毛,吞吐的热气喷薄到她的脸颊,引起一阵酥麻,吴语紧张的想要后退,奈何腿脚僵硬几乎失去知觉,嗔道:“干什么呢,快扶我下来!” 男子邪魅的勾起唇角:“怎么扶,是这样吗?”他一只手紧紧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一只手覆在她圆润的臀部,稍稍用力两人便零距离的帖在一起,本来就保持金鸡独立状态的她,被他这么一抱不得不踮起脚尖咬牙支持起身体,以防止整个人扑倒在他怀里。 “你……!”吴语气极,怎么就救了个忘恩负义的色狼,“放开我!” 男子轻轻蹙眉,状似有些不解:“怎么放?这样吗?”他两只手忽然同时松开,吴语来不及找到平衡点,整个人向后倒去,她惊叫一声,本能的伸手抓住男子的衣服,却不想男子被她猛的一拉,直直朝她扑倒了过来。 “啊!”吴语那个后悔啊,肠子都悔青了,下面可是僵硬的地板啊,怎么就不是棉花呢?她任命的闭上眼睛,可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奇怪的是下面真的变成棉花了!! ¥奇¥她疑惑睁开眼睛,豁然发现那名男子竟然被她当成了肉垫子,原来刚才倒下的一瞬间,男子扶着她的细腰巧妙翻身,选择了自己和地板亲密接触,他还是很怜香惜玉的是不是? ¥书¥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似笑非笑的望着她,眼中的调侃之色不言而喻,他幽幽的开口:“原来你对本人的身体如此感兴趣啊,不过……”他的目光一路向下,“本人不喜欢这个姿势,限制了男人的主动性,我们可以男上女下式或者背入式或者老夫推车式或者……” ¥网¥“啊啊啊啊!混蛋!流氓!色狼!”吴语羞红了脸颊,真想拿把刀一刀砍了他,虽然她不是传统的卫道士,但这可是在公众场合啊啊啊!混蛋! 她撑起身体,想尽快离开这个无耻之徒,奈何刚一用力,双腿如遭电击般,一阵酥麻夹杂着酸痛窜入四肢百骸,于是乎重新跌倒在他身上,身下的肉垫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揶揄道:“不想起来就别起来嘛,干吗那么放不开呢,搞得自己很痛苦。” 吴语恨不得拿个枕头将他闷死,眼神如刀子般掷去,潜意识里将他先奸后杀,再杀再奸,再奸再杀了一百遍,等自己的腿稍微好些了,她故意用胳膊肘支在他的肋骨上借力站了起来,看着他痛苦的近乎扭曲的五官她爽快的一塌糊涂。 本来被那群人推倒她很火大,想搅黄他们的行动以示报复,没想到竟然救了这么个没天良的,早知道就直接找那群人发泄了。她不屑的斜了他一眼,阔步离开。 赵临熙躺在地上,静静的望着那渐渐远去的婀娜背影,眼睛危险的眯成一条线,他缓缓伸开手掌,那是一个水滴形钻石耳环吊坠,钻石周围被精致的蔷薇花瓣包围,重要的是蔷薇花瓣上刻着不甚明显的小字。他凝视着吊坠,嘴角勾起似是而非的笑意,对于女子的身份已经知道个差不多了。 第五十三章 结缘?结怨? “老爸,你在哪里?”吴语站在路边的柳树下对着电话撒娇到。 电话那头,吴震天抱着身材惹火的美丽女子,嘴角挂着淡淡笑意,低沉的嗓音充满成熟的魅惑,温吞吞的说,“女儿,我今天顾不上你了,你自己去找你表哥吧,就是天威集团的总裁陆笑然。” “啊?那你呢?让我自生自灭了?” 吴震天过滤掉自生自灭这四个字,好心情的安慰她,“接受考验的时刻到了,女儿!” 吴语心里暗骂,考验个P啊,别为自己不负责任的行为找借口!碍于吴震天的淫威她不敢发作,却又心有不甘,只好自己嘀哩咕噜:“借口!借口!情人重要?还是女儿重要?真是没见过这么无情的老爸,哼哼,小心我以后不给你养老送终!” 吴震天含笑不语,他知道自己的女儿有多少能耐,否则放她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他也不会放心。 吴语坐在的士上,掏出小小的化妆盒准备化个淡妆,要认亲嘛,总得留个美好的第一印象吧,这一照镜子,吴语彻底傻了,瞪着老大的眼睛,一副看见外星人的样子,五秒之后才杀猪般凄厉的吼叫:“啊--!我的耳环呢?!” 那个蔷薇花瓣镶嵌、雕刻着希腊古语的钻石耳环,是吴氏集团的传家宝,但凡吴家直系家属都有一对这样的耳环,是吴家人的证明,也是权利和地位的象征,那独一无二的雕刻笔法全世界扔无人可以模仿。 吴语脸色一沉,那可是吴爸顶着家族层层压力,当着所有人的面亲自为她戴上,并宣布她就是他吴震天的女儿,即使在别人看来这是为了给吴震未出生的儿子打稳基础,但她知道这个耳环承载着沉甸甸的信任还有无法言语的情感。 当年吴震天遇到她时,她静静的躺在河边,已经面目全非,身上有刀伤、棍伤,还有擦伤、撞伤,没一块皮肤是完好的,深深的伤口被河水冲的泛白,肉涨了起来直往外翻,伤口里面却沉积了大量的泥沙。 吴震天微微探了探鼻息,竟然还活着,惊讶之余一时兴起,他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信念让她撑到现在,更好奇凭她的意志力她还能撑多久,就这样,缘分在他和她之间牵起了线,他为她倾财治疗,给了她新的身份地位、新的容貌、新的人生,没有了以前的记忆,她便不去回忆,没有了亲人,他便是她的家人,一切的努力和坚持她从没忘记为了谁、为了什么,他的理智、果断、狠辣、敏锐、灵活她一一学会。 吴语敏捷的摁下一串号码,语气冷冽稳重:“苏红,打开追踪定位系统,帮我锁定‘瑰丽人生’的位置。” 苏红惊讶的说不出话,锁定瑰丽人生?那可是家族的传家宝啊,这死丫头搞什么飞机啊? “红,这件事要保密!要尽快!”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她知道吴氏集团内部斗争激烈,眼看着吴震天没几年就奔五了却仍然未有子嗣,集团内部已经出现势力割据,都怒视耽耽着吴氏大权这块肥肉。如果这件事曝光,吴震天好不容易为她争取来的一席之地将成为权力争斗的牺牲品,更重要的是吴震天的势力将会受到严重打击。 吴语暗自敛神,目光深邃,手不自觉的将手机盖一开一合、一合一开,苏红是吴震天的心腹大将也是她的闺中密友,信得过,“师傅,麻烦,我要回天成国际商场。”依然沉稳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司机好奇的透过后视镜偷偷的瞟了一眼后面的女子,上车的时候明明是活泼天真的小女娃,突然之间咋就换了个人似的,沉稳内敛,淡淡疏离,恰到好处的礼貌,清冷无波的语言,深不可测啊深不可测。他很怀疑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娃子是不是演员,因为她的一举一动和她的年龄太不相符了,难道正在拍戏? 叮铃铃,电话铃响,吴语接起,“喂?” “吴语,瑰丽人生的定位信号被屏蔽,很奇怪,我们的信息强度在地下四五十米都能收到,现在却消失了一般。”红语气有些沉重。 吴语紧紧握着电话,眼睛微微眯起,一个英俊的脸庞在脑中划过,“恩,知道了,继续暗中寻找。”挂掉电话,吴语轻巧的拿起化妆盒继续补妆,语气明朗了几分,“师傅,不好意思,不回天成国际了,继续向天威集团前进。” 吴语暗自思忖,瑰丽人生也许就在那个男子手中,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隶属吴氏某一势力集团,事情有点棘手啊,然而更棘手的是那个挨千刀的老爸竟然关机了,他都没有告诉她表哥的电话或者住址,现在晚上九点多了,公司下班了吧,上帝保佑那个便宜表哥是个工作狂,否则…… 她紧紧捏着瘪瘪的钱包,心里琢磨,还剩一百块,应该够付车费的吧,不够咋办呢,色诱?逃跑?打白条?她的金卡银卡钻石卡啊,全在那个丑不拉几的公文包里了,她为什么要把公文包也交给吴爸呢? 在她自我纠结的时候车子已经到了天威大厦楼下,整栋大楼默默的矗立在银色的月光下,庄严肃穆,只有前厅和十楼有灯光亮着,泛着柔和的白光,吴语瞬间心情大好,暗道:有戏! 她很豪爽的抽出仅剩的那张一百元,塞到司机手里,扯出一个魅惑众生的微笑:“师傅,谢谢,不用找了!”说完赶死似的一溜烟窜进了大厦。 司机瞠目结舌的望着那笑颜如花的绝世容颜,半晌才喃喃自语道:“姑娘啊,钱不够啊,还差二十。” (字数渐渐加上去,嘎嘎嘎,茶茶是不是很乖,(*^__^*)嘻嘻……) 第五十四章 狭路相逢(一) 吴语气喘吁吁的跑到大厅,心里还七上八下的,司机可千万别追进来啊,偷偷向后面瞄了一眼,早已没了出租车的影子,她这才放下心来,立马小人得志的样子,昂首阔步到前台值班美眉面前:“你好,我想见一下你们陆总。” 前台美眉一副待理不理的样子:“已经下班了,请明天过来。” 吴语轻轻挑眉,声音坚定地不容置疑:“我是你们陆总的家属!” 美眉惊讶的抬头,一瞬不瞬的瞪着吴语,种种猜想如洪水般涌入脑海,相传陆笑然不近女色,有人说他是BL,有人说是性冷淡,却原来……难道……金屋藏娇? 吴语淡若清风,大大方方的笑迎美眉诧异的目光。 “请稍等!”再不敢怠慢,美眉拿起内线电话拨了总裁办公室号码。 以此同时,陆笑然正慵懒坐在宽敞的真皮沙发上,细细阅览着手中的文件,对面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沉默如毒蛇办在两人之间游荡,宽敞清爽的空调室里,男人愣是出了一头汗。 “徐经理,”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偌大的房间显得尤其悦耳,平和无波,却让人觉得心惊,陆笑然静静的望着对面的男人,如黑宝石般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你要不要说些什么?” “这……”徐经理两手交握,面上已经平静,只是两个拇指不停的换上换下,他拿不准陆笑然究竟是什么意思,是知道他擅自挪用公司资金这件事还是故意套他的话,犹豫间陆笑然已经开口:“好了,你可以走了!” 徐经理一脸茫然,就结束了?不是说要查看财务账目的吗?大半夜的把他喊过来,就这样? 陆笑然见他还不走,将账目甩到茶几上,唇边溢出恶魔般的轻笑:“你已经错过自救的机会了,明白?” 徐经理恍然大悟,陆笑然其实早就掌握了他私自挪用公司资金的证据,刚才是要他坦白,以求宽大处理?不,陆笑然根本就不是要给他宽大处理的机会,否则不会那么快结束,他只是想给自己留个好口碑! 徐经理愕然望着陆笑然,眼中有恐惧、有后悔、有愤恨,还有困惑。他在天威已经工作了五年多了,以前的陆笑然冷酷却不无情,现在的他简直就是嗜血的撒旦! “曲磊,送客!”多说无益,陆笑然下了逐客令。 “哈哈哈哈哈!”徐经理怒极反笑,“陆笑然,你真可怜,你真可怜……”他一边嚎叫一边被保安人员架出了天威的办公大楼。 一段不愉快的小插曲刚刚过去,前台便打来电话,“陆总,有位小姐要找您,称是您的家属!” 陆笑然蹙起眉头:“姓名?” “吴语!” 微微思索,他确定没有这么个亲戚,也不多做解释,两个字:“不见!” 吴语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坦然迎上前台美眉质疑的目光,肯定的说:“不可能,让我跟他说,他只是一时没想起来!”说着就去拨打内线,前台美眉想要阻止,奈何吴语动作敏捷,电话已经通了。 “喂?” “表哥!我是吴语啊!你不记得了?那吴震天记得吗?你是我妈的姐姐的姑妈的女儿的表叔的干弟兄的儿子,我们是表亲啊!”吴语生怕对方挂电话,连珠炮似的一口气说完。 陆笑然脸色一沉,冷声道:“把电话给前台!” 吴语疑惑的将电话交给前台美眉,心想,是不是马上就可以认亲了?挺好说话的嘛? 前台美眉战战兢兢的接过电话:“喂?” “你叫什么名字?”清冷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感情色彩。 “孟锐敏”前台疑惑的回答。 “恩,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不待对方做出反应,陆笑然已经挂下电话。 良久锐敏才反应过来,前台美眉快哭出来了,她是真的来不及阻止那个女子,她真不是故意的,她红着眼睛凄凄哀哀的就要流出泪来。 刚才的话吴语听的一清二楚,心里把那个陆总鄙视了一千遍,顺带连他全家都问候了,她最讨厌自大的男人了,既然事情有自己而起,她就非得讨个说法不可,说着就要往电梯附近走。 “啊!”前台美眉惊讶的扯住她,“你不能进去啊!” 吴语翻了个白眼:“拜托,你都被辞职了还那么尽职尽责干什么?我是要替你澄清事实的,明白?”说完大步迈进电梯。 吴语看着电梯指示灯从一楼跳到二楼再跳到三楼……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袭上心头,莫名的惆怅,她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啊,一定是今天发生太多事情了。顺手拨了吴震天的电话,心想自己不痛快他丫的也别想一个人逍遥,最好破坏他ML的好事,哼哼。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您好……” 吴语皱皱眉头,吴震天很少关机这么久的呀,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心里不由忐忑起来。“叮——”电梯在十楼停了下来,门缓缓打开,先是一双漆黑如宝石般璀璨的眸子映入眼帘,一副冷冽的绝世容颜出现在面前,他静静的站在电梯外面,幽幽的望着吴语,锐利的目光仿佛看到她的灵魂。 第五十五章 狭路相逢(二) 一股异样的情丝窜过吴语的心间,带着顿顿的痛楚和酸涩,她定定的望着面前这位英气逼人的帅哥,心里不断搜索着仅存的记忆,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陆笑然幽幽望着她,惊艳之余心下已经了然,又是一个死缠烂打的女人,真是烦人,从哪里冒出来的?简直莫名其妙!陆笑然微微蹙眉,有些不耐烦,转身就往楼梯走,今天心情不好,谁也别招惹他! 但显然吴语并不这么认为,他的不耐和鄙夷就像油库遇到了火苗般噌得点燃了她的怒火,在陆笑然转身的霎那,吴语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挑衅般的迎上他冷冽质问的目光,目光流转间已经大战了好几百回合: 陆:你什么意思? 吴:就这个意思! 陆:放手! 吴:绝不! 陆:白痴! 吴:混蛋! …… 陆笑然隐忍着想要杀人的冲动,手臂上青筋暴起,耐心一点点磨灭,他确实遇到过很多不同种类的女人,却从来没遇到过这样蛮不讲理不知羞耻的恶女,而且还是个很强悍的女流氓!无论他怎么甩、怎么挣脱,她就像粘上他一样,死死的抓着不放,她倔强的咬着下唇,眸中闪动着凶狠、势在必得的绿光,这种眼神无疑撩拨起了他的脾气,刺激了男人的好胜本能。 该死的女人!陆笑然胳膊一收将吴语扯到怀了,双手卡住她的腰际一用力,将整个人扛了起来。 “啊!混蛋!你要干嘛?!”吴语这才发现大事不妙。 “干嘛?”陆笑然邪魅的眯起眼睛,愤怒夹带着惩罚意味,轻佻的言语拖着长长的尾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能干嘛,恩?”说着大踏步朝办公室走去。 “你……你敢!”什么表哥表妹拉关系做买卖的,去他奶奶的,她现在要被吃豆腐了啊吃豆腐了!决不能让那道貌岸然的家伙得逞,吴语冲着陆笑然后背用力咬下,隔着薄薄的衬衫,她问道一股铁腥的味道。 “嘶 ̄ ̄ ̄ ̄ ̄ ̄ ̄ ̄ ̄ ̄”剧痛自后背传来,陆笑然忽得将她扔在地方,摔得她屁股开花眼冒金星,他怒视着她,“你是狗吗?瞎咬人!” “你还不如狗呢?!”吴语气愤的回击。 陆笑然已经盛怒,他一步步踱到她面前,将她逼到沙发一角,有力的手臂将她限制在狭小的空间,幽幽的盯着她明亮的双眸、性感的红唇、雪白如凝脂的肌肤最后到达她若隐若现的双峰,身体一阵燥热,嗓子发紧,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这在吴语看来无疑是色狼流氓发情的征兆,厌恶感顿时猛增,伸手就去推他,却被陆笑然紧紧抓住,他紧贴着她的脸颊阴测测的说:“心急了?妞?” 吴语又羞又恼,想要挣脱双腿却被紧紧压着,手被举过头顶,摁在沙发上,陆笑然露出得逞的坏笑,誊出一只手去解自己的皮带。她愕然的等着他,眼泪都要出来了,不要啊,这种事情要和心爱的人做,丫的,不能在这里晚节不保啊:“啊啊啊,混蛋,色狼,流氓,救命啊!” 陆笑然唇边溢出不宜察觉的轻笑,动作干净麻利,毫不迟疑的解下自己的皮带,敏捷而迅速的将她的手脚捆在一起…… 吴语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灵巧的做完一切竟忘记了挣扎,晶莹的泪珠仍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楚楚可怜,好不动人。陆笑然俯视着自己的杰作,唇角挂着胜利而鄙夷的微笑揶揄道:“怎么?你以为我要干什么?就你?”他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通,“唉,一马平川啊一马平川!” 她现在恨不得将他五马分尸碎尸万段!如果眼神能够杀人,他已经死千万次了!陆笑然优雅的坐到对面的沙发上,幽幽的望着她,刚刚还凶猛如虎狡黠如狐的他现在沉静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千年寒谭,漆黑深邃的眸光仿佛能看透人心,冰冷的眼神几乎将空气冻结。 他静静的望着她,目光充满了探究,自己刚才一定是疯了,竟然因为一个小丫头盛怒。良久,他冷冷开口:“曲磊,将这个入室行窃的女飞贼送公安局处理。” What?!!吴语瞪大了眼睛,她是不是幻听了?公安局?她恍然想起来她来这里的最终目的,她是来投靠组织的啊,完了,山珍海味、总统套房统统磨灭了,肠子都悔青了,冲动是魔鬼啊,她后悔了可以不? 陆笑然看都不看她一眼,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快点把她带走。吴语恨恨的望着他,很好,有种,这梁子算是结下了,陆笑然是吧,你等着瞧! (貌似字有点少,惭愧中……) 第五十六章 出门遇贵人 狭小的讯问室,连个窗户都没有,屋顶上的掉扇嗡嗡的转着,屋内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身着公安制服的年轻男人坐在桌子前面,翘着二郎腿:“姓名?” “……” “性别?” “……” “知道因为什么事被拘留?” “……” 年轻男子浓黑的眉毛深度纠结,他站起来,走到吴语跟前,背着手来回踱着步子,前前后后转了好几十圈,本来空间就小而且压抑,她都快被转吐了,如果不是饱受马克思科学理论熏陶,她会认为这位大哥在给她施展某种法术。 男子终于停了下来,语重心长的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党和国家正在实施宽严相济的政策,你要相信法律会还事实以清白,还人民以公正,相信……” “恩,好吧,那请先把我的律师找来,否则我拒绝回答任何问题。”她也不是吃素的。 男子吃了苍蝇似地盯着静静坐在椅子上的女子,正要开心新一轮的威逼利诱,门口光影一闪,一个身着黑色衬衣、帅到掉渣的酷男踱了进来,左手叉着裤兜,右手拿着一个厚厚的档案袋,嘴角挂着似是而非的笑意,好看的丹凤眼眯成弯弯的新月状,探究的望着吴语。 讯问人员见到他立马端正态度,正要敬礼却被他凌厉的眼神止住,讪讪的退了下去。不明所以的吴语扭头望向门口,英俊的男子眼如秋波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吴语当时的震惊程度绝对比见到外星人ET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恨不得立马扑过去掐住他的脖子逼他交出耳环,但她努力扼杀了这不理智的想法。 “幸会!”赵临熙自来熟的招呼到。 “幸会。”吴语动了动唇,开始猜测他的身份,并且试图从他口中套出耳环的下落,“好有缘分,阁下尊称?” 赵临熙轻笑,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优雅的走到她面前,靠在桌边,顺手拿起工作人员刚才做笔记用的供纸,上面赫然写着吴语的大名,昏黄的灯光下,那双眸子尤其的璀璨,高贵中透着淡淡的慵懒:“不敢当,在下赵临熙!” 吴语挑挑细长的眉毛,心里琢磨这是他真实的名字还是随意捏造的。 赵临熙随意翻看着供纸,喃喃自语:“涉嫌入室行窃,行政拘留十五日。”唇边溢出意味不明的笑意,“需要我帮忙吗?” 吴语有些纠结,她确实需要帮助,但是……他……合适吗? 赵临熙看出了她的犹豫,也不逼她,耐心的等待答案。受到行政拘留处罚的人被关押在看守所的小号里,不大的房间住着四个人,狭小而拥挤,除了床没有别的家具,阴冷的墙壁一年四季照不到阳光,空气中飘着发霉的味道,每个房间前面固定着绿色的铁栏杆,一排一排倒是规整。 吴语透过窗子看到两个猥琐的男嫌疑犯被带出去提审,身上刺着青龙,脸上有道刀疤的那个很不老实的朝讯问室瞅,看到吴语两眼直冒火花,还吹了个口哨,押解人员立马给了他一巴掌。 “确实需要帮助呢,”吴语嘲笑自己的胆怯,无奈的摇头,“有什么条件说吧?” 赵临熙很欣赏她的聪明,这一点和某人真的很像啊,眼中异样的神采一闪而过,让人无法捕捉,赵临熙按耐住心中巨大的激动说道:“条件就是……你当我三个月的助手,期间要住在我家!” “哈?”吴语真的被这个无厘头的要求弄懵了,这算哪门子的条件啊,怎么听都是她赚到了,有帅哥相伴还管吃管住,可是三个月确实……有点长!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一个月!”简介干脆的答案。 赵临熙一头黑线,都说女人能砍价,看来确实如此,好看的眉毛扭成了结,一副为难的样子。吴语不动声色的观察赵临熙的反应,和吴震天走南闯北那可不是盖的,谈判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要沉得住气,然后伺机而动。 “两个月……” “赵公子,”吴语打断他的话,“我确实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办,真的没有那么多时间,一个月已经是极限,如果实在不行就算了。” 赵临熙眼中闪过意味不明的亮色,因为那个称呼激动得指尖轻颤,他想起那个沉静如水、淡若清风的女子,丁凌,唯一一个喊他赵公子的人,他紧紧捏着手中的文件夹,指关节因太多用力而微微泛白,蜡黄色的档案袋里是赵临熙派人调查到的有关吴语的所有资料。 那天从商场回来,赵临熙很好奇那个聪颖美丽的女子究竟是何来历,是某些人别有用心的安排还是巧合?她为什么会佩戴着吴氏传家之物瑰丽人生?国家情报局的效率果然不是盖的,三天后他拿到了第一手的资料。 吴语,亚洲第一跨国集团吴氏集团第一大当家吴震天的千金,吴震天膝下无子女,吴语三年前被吴震天捡到,当时身受重伤,有传言说是吴震天外出旅游时不小心将人撞了,所以才不惜一切代价为她倾财治疗。 吴震天后来收了她做干女儿,此女子不负重望,以冷静敏锐的判断力,果决干练的作风迅速在吴氏站稳了脚跟。甚至很多决策性的大事吴震天都放心的交给她一手操办,他更是将象征身份和地位的“瑰丽人生”赠给她,扶正了她在吴氏的身份。然而她被救之前的身份却无从查知。 再次见到吴语时,她淡若风轻的沉静让他想起多年前丁凌和他坐在西式餐厅,当时她也是这样淡淡的、沉静的望着他这个挂名未婚夫……心脏重重的撞击着胸口有些疼,他心里升腾起巨大的疑惑,一个惊天的猜测在脑海中划过,连血液都开始沸腾。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疯狂,但是他无法阻止自己。 所有的线索在他脑海一一过滤,吴语被发现的时间是三年前8月24日,距离丁凌出事的时间过了37个小时,被发现地点在杭州边界附近,和丁凌出事地点有二十里地的路程,她的血型也是HR阴性A型血…… 良久良久,赵临熙才微微平静下来,低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勉强:“好,就一个月!” 第五十七章 保姆生活(一) 吴语迈着悠闲的步子,哼着幽幽的小曲儿,很闲适的跟在赵临熙身后,左看看右瞅瞅,四周环境优雅,鸟语花香,人烟稀少……哦,别误会,这是一片风景秀丽的别墅区,高大的玄铁镀金大门敞开,中国古典式的建筑设计让整栋房屋显得端庄尊贵,豪华而不铺张。吴语暗暗吃惊,越发觉得前面那个英俊散发着王者之气的男子来历不简单。 “今后的一个月你就住在这里,”沉默了一路的赵临熙终于发话,“里面的东西随便用,未经允许不可以进我的房间。” 吴语白了他一眼,切,自恋狂,谁稀罕啊。赵临熙见状挑了挑眉没有说话,一起进来屋。 “哥!你回了!”一个年轻充满活力的声音窜入耳膜,吴语朝声音来源看去,只见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孩儿,和赵临熙有六分相似,他围着围裙左手拿着平底锅右手拿着勺子站在厨房门口,英气的眉毛微微上挑,看到吴语时微微吃惊,好看的丹凤眼瞪得大大的,愣了半天才挥舞着勺子和平底锅大喇喇的走过来,眉飞色舞的说:“哥,你回来了!啊!这个是……嫂子?!哇!国色天香啊国色天香!哥,你终于肯谈恋爱了,你们是不是要奉子成婚?!” 吴语眼角直抽,恨不得拿片用过的卫生巾把他嘴堵上,这时赵临熙发话了:“临楠!别胡闹!”声音不免带了厉色。赵临楠委屈的撇撇嘴,自顾自的继续做他的煎鸡蛋去了。 赵临熙平时住在市中心,他是政府人员,自然不能让吴语住那里,影响不好,因此只好把她带到这里,这栋别墅是他和赵临楠的根据地,父母在首都身居要职,弟弟赵临楠正好考上本城的知名学府,因此就干脆搬了过来由赵临熙管教。 赵临熙指着哼哼哈哈唱着R&B音乐煎着鸡蛋的赵临楠,“二楼房间除了最西面两间其他随便选,给我看着那小子,别让他惹事,我去睡觉。”说完径直朝楼上走去。 赵临楠瞄着赵临熙进了二楼最西面的房间才从厨房出来,笑嘻嘻的跑到吴语面前友好的伸出油腻腻的手:“你好,赵临楠!” 吴语皱皱眉,“你好,吴语!”刚要伸出手,赵临楠忽然领悟到什么一样缩回手神经兮兮的说:“等我一分钟!”然后,他急匆匆的跑到楼上,传来稀里哗啦的水声,之后噼里啪啦的捣鼓了一会,再出现时俨然富家公子哥儿的模样,嘴边挂着春风得意的微笑。 吴语再次皱眉,赵临楠敏锐的察觉到对方的神色,顿了一下,笑着说:“再等我一分钟!” 这次出来他穿着一件黑色大衣,领子刻意竖了起来,头发也打上了着哩,吴语撇撇嘴表示这样很土。吴语暗笑,看了这个小帅哥是想给她留个好印象哈。 赵临楠又跑回去鼓弄,吴语这下不耐烦了,直接跟了上去,门并没有锁,她轻轻一推便开了,凌乱的衣服、乱七八糟的书本、CD、拖鞋……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最重要的是有条白皙修长的裸体!赵临楠左手拿着西装,右手拿着运动服正在犯愁,吴语眼睛都瞪直了,她发誓她没有垂涎美男的身体,只是惊讶。 “啊!!!!!”赵临楠惊叫一声,用衣服挡住身体的重要部位,跌坐在床上,“你你你你……你怎么进来了!” 吴语扶着门把,很无语赵临楠小受般的反应,拜托,门只是虚掩着好不好,搞得她好像色狼一样,刚要解释,头顶一个隐忍着愤怒的声音如闷雷般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哥……”杀猪般凄厉的声音响起,“她她她要非礼我!” 吴语瞪着那个挨千刀的妖孽,奶奶的,敢诬陷老娘! “胡闹!三分钟之内把房间整理好,否则提着脑袋来见我!”赵临熙摔下这么一句狠话姗姗离去。 吴语崇拜的望着他威风凛凛的背影喃喃自语:“啧啧啧,好酷啊,帝王风范啊帝王风范!”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英俊而充满朝气的小帅哥已经穿好衣服,一件简单的纯白色T恤,天蓝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简单清爽,嘴角挂着剔透的笑容,像阳光般耀眼。 “嘿,刚才不好意思!”赵临楠坦然的道歉,“一时想不到好的借口,只好拿你当盾牌。” 吴语再次仰天长叹,这叫什么理由啊!这孩子脑子是不是秀逗了! “不过,我哥好像挺疼你的。”赵临楠语不惊人死不休。 吴语愣了愣,想死的心都有了,笑道:“兄弟,别开国际玩笑了好不好,你那只眼睛看到他疼我了?” 赵临楠淡淡的勾起唇角,这点和他哥还真像:“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一般情况下他会愤怒的各打四十大板,”他顿了顿,“你……跟他什么时候开始的?”见吴语半天没反应补充到,“你和他发展到那种程度了?” 吴语那已经相当脆弱的神经又开始抽了,但为了祖国的花朵,她忍:“嘿嘿嘿,小弟弟,我跟他是……厄……上下属关系!” “啊?办公室恋情?”赵临楠惊道。 “……”无语,省略一万字内心纠结过程。 “看你长得还不错,不管你什么目的,以后宝宝归我们赵家!” “厄……不是,”吴语真的很想砍人,这都谁教的?!!她耐着性子解释,“我们昨天才刚刚认识……” “啊!原来是一夜情!!!!” “噗……”苍天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沟通障碍!吴语狠狠掐着自己的胳膊,以防止自己暴走,郑重其事一字一顿的说,“我只是他临时请过来的助手!!明白?” 赵临楠也许被吴语冷冽的语气、阴森的表情赫到了,几乎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只好迷茫的摇头。 吴语以为他不明白,于是再接再厉澄清自己和赵临熙的关系,“保姆明白?” 赵临楠惊愕的看着她,他想说这么漂亮的保姆啊,是不是相当于古代侍寝丫鬟的那种。可是他忍住了,再说下去也许会发生惨案。 第五十八章 保姆生活(二) 终于摆脱了那个满脑子YY思想的愣头小子,吴语选了最东面的房间,已表明立场,她真的不是赵临熙的圈圈叉叉。四仰八叉的倒在床上,终于有时间打个电话了。 铃声一遍遍响起,始终无人接听,在她以为对方不会接的时候,低沉的声音传来,“喂?” 吴语精神一振:“老爸!悲催的,你在哪儿呢?”她还指望他施于援手呢。 “女儿,公司那边出了点问题老爸已经回到美国了,路上出了点事故,让女儿担心了。” 心猛地被揪了起来:“你没事吧?” 吴震天淡淡的勾起唇角:“没事,事故正在调查,不过……你那边的事情必须尽快,赶在股东大会召开之前拿到天威集团的合作协议。” 吴语暗自思忖,显然那伙人想在股东大会召开之际掌权,能够争取到天威的合作,无疑是对实力和能力的最好证明,而且对于吴氏旗下的新产业有着不可估量的帮助,这是拉拢那群只认钱不认人的股东最有效的方法。 吴语温声回答:“恩,知道了,老爸保重!” 漆黑的夜,银色的月光透过窗户倾泻了一地,泛起朦胧的光晕,吴语睡意全无的躺在床上,思绪烦乱,孤独悄无声息的浸透整个心田,她不记得过去,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一直忙碌并不断努力,却像浮萍一样找不到根。有些人拼命想要忘记过去,她却多么希望自己有天能记起一切,哪怕再悲伤再不幸…… 第二天她被一股香气扑鼻的饭香勾醒,下楼时看到赵临楠正脱下围裙准备吃饭,桌上只有一份早餐。吴语坐在餐桌对面巴巴的望着他,像只被遗弃的小狗,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楚楚可怜。 赵临楠其实在生气,昨天晚上为了证实她和赵临熙之间确实有那么些非一般关系,他牺牲宝贵的睡觉时间在门后侯了半天等着捉奸,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生,难道真是个保姆?然而今天早上,他等着保姆起来做饭,眼看着快十点了她还在呼呼大睡,他勒紧裤腰带仰天长啸:什么保姆啊这么拽! 赵临楠第一百零八次投去鄙夷的眼神,心想吃独食的感觉好像也没有小说里写的那么爽,反正面对那双初生婴儿般动人的眼睛他实在下不了口。 “喂!”赵临楠恶狠狠的说,“当保姆还不早点起来做饭!” 吴语伸手拉过来一盘煎鸡蛋,撕下一块放到嘴里细细咀嚼,慢条斯理的回答:“赵临熙没有布置做饭的任务啊。” 赵临楠嘴角只抽,一把抢过煎鸡蛋:“那他给你布置什么任务了?” 吴语不紧不慢的拉过一碗清粥,吹了吹喝了一小口,笑面虎似地看着他:“赵公子说我的任务就是好好看着你。” 赵临楠郁闷了半天,抬头说:“好,下午送我去上课,开车会吧。” 吴语吃完最后一口食物,心满意足的应道:“没问题。” 下午, A大校园内,赵临楠和吴语并排走在大学校园内,俊男美女引来无数羡慕惊艳的目光,认识赵临楠的人热情的过来打招呼:“嘿,临楠,你女朋友?真漂亮!” 赵临楠笑而不答,算是默认,虚荣心得到了充分的满足,眼看着就要溺死在众人啧啧的称赞声和艳羡的目光中了,吴语冷不丁的来了一句:“我下午有事不来接你了,自己做校车回去,唉,不答应我就戳传你。” 赵临楠像吃了苍蝇一般,怎么有这么狠毒而且仅仅计较的女人,但是他又不想被同学知道她不是他女朋友,只好忍。 吴语送完赵临楠,直接往陆笑然公司开去,不管她如何讨厌那个男人,正事必须放第一位。 今天是距离吴语被送往看守所的第三天,陆笑然第五次把曲磊喊到办公室:“曲磊……” “恩?”曲磊很郁闷,陆笑然很少这么频繁的喊他,而且喊他过来之后他又什么都不说,沉思一会,然后一句“没事了,你下去吧”完事。这样真的很折磨人,他心里七上八下的,细细总结自己近段时间的表现,好像没有做什么不妥的事情啊。 “来公司闹事的那个女人公安局怎么处理了?” 曲磊有些惊愕,陆笑然可是很少过问不相干的事情的,更何况只有一面之缘的人:“陆总,那个女子前天被保释出去了,具体谁保出去的公安局决绝透露消息。”还好他对陆笑然够了解,提前准备好了,不由捏了一把冷汗。 “哦?”陆笑然蹙起眉头,挑着长长的尾音。 第五十九章 主动出击 天威集团总裁办公室内,陆笑然优雅的靠在真皮座椅上,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这位国色天香的不速之客,吴语坐在右侧的沙发上,不紧不慢抿茶,眼睛黑亮煽动着智慧的光芒,她嫣然一笑,仿若春风拂面,眉宇间的沉静让陆笑然想起多年前那个如水般静默的女子。 “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看见帅哥难免有些情绪失控。”吴语坦然。 陆笑然勾起唇角,暗自赞叹此女子的大度幽默,他自嘲的摇头,自己又何尝不是情绪失控,本以心如止水没有人能撩拨到他的脾气了……他轻巧的翻转着手里的名片,上面赫然写着:吴语,吴氏集团市场总监。 “陆总,上次的事前台美眉确实没有失职。” “我知道!”陆笑然淡若清风的回答。 “知道?知道你还撤了她前台的工作?”她隐忍着噌噌直往上冒的怒火。 “怎样?”理所当然的回答。 “怎样?”吴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有这么泯灭人性的资本家,“企业必须赏罚分明才能稳固人心,避免人才不必要的流失,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给员工怎样的压力,不敢讲真话不敢办实事,这样的企业会渐渐没落,固步自封,终有一天会自取灭亡……” 陆笑然也不插嘴,唇角上翘,偶尔恩恩啊啊应一声,直到吴语讲完长篇大论,他深深的望着她,嘴角噙着浓浓的笑意:“哦,忘了告诉你了,我觉得那个职位不适合她,所以调到行政部了。” “啥?”吴语非常无语的懵了,不是被炒鱿鱼了啊!那她刚才……昏,想死的心都有了,糗大方了,吴语自言自语,“导演,能不能把刚才那段掐掉不播?” 陆笑然看着她失魂落魄的小样儿,眼底泛起淡淡的笑意,不是那么强烈却直达心底:“就为了这事儿?” “厄……这个……那个……”吴语挣扎了半天还是不要把表哥这层关系说出来吧,万一那个挨千刀的老爹诓她,岂不是更糗,“我是慕陆总的大名而来,想和陆总做个朋友。” “哦?”陆笑然挑挑眉毛,“有诚意么?” “诚意?当然有了!”吴语一看有戏,不假思索的回答。 陆笑然短促的轻笑:“晚上七点,公司楼下,我来接你。” 吴语又懵了,就这样?这么简单? “还有……”陆笑然站起来就要出门,忽然想到什么,转头温柔的望着她,“别穿的这么……寒碜!” 陆笑然走后,吴语郁闷的想撞墙,平时的精明都哪里去了,看看时间还早,干脆去接赵临楠算了,一盏茶的功夫,吴语已经到了赵临楠校门口,正好看到赵临楠背着书包往外走,嘿,还没到下课时间呢,竟然逃课。 吴语贼兮兮的勾起唇角,一边冲着赵临楠挥手一边高喊:“临楠弟弟,这边这边!” 清纯悦耳的声音停在赵临楠耳朵里如催命符一般,这事儿如果被赵临楠知道后果不堪设想,他讪笑着跑过去,扯出最灿烂的笑容以百分之两百的热情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哇,美女,您好尽职尽责啊!” “别废话,上车!”吴语拽得那个二五八万的。 “你说……如果你想和对方成为朋友,互相利用的那种,对方问你有没有诚意,他是什么意思?”吴语终于把纠结了一下午的问题问了出来,虽然赵临楠不一定能回答,但一个人憋着确实难受。 “什么情况?你说仔细点!” 吴语只好把下午是事情大概交代了一下。 “啊!!!!!!!!!!”赵临楠惊愕的望着吴语,“你是不是就是这么勾搭上我哥的?” 吴语被弄的莫名其妙:“什么勾搭啊,你什么意思?” 赵临楠无奈的摇头,一副可惜的样子:“唉,花瓶就是花瓶,你被潜规则了知道吗?” 吴语脑袋轰的就大了,潜规则?他的意思是,她要求他(陆笑然)办事,然后就要献出自己?!陆笑然竟然这样,奶奶的,道貌岸然的家伙!很好,敢惹本小姐,晚上叫他好看。 赵临楠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凑过来问:“需要我当保镖么?” 吴语轻笑,她当然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积极,就是不要告诉赵临熙他逃学了呗,虽然她从没想过要去告密,不过有个便宜保镖总比没有好:“好,成交!” 第六十章 真相(一) 设计典雅的餐厅内,旖旎的灯光下吴语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天蓝色仔裤,朴素的衣着和着华丽的装潢一点也不搭,陆笑然看着她皱了皱眉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赵临楠就坐在陆笑然背后的位子,占据了绝佳的窃听条件。 整个用餐过程,陆笑然只言未发,只是静静的看着吴语胡吃海喝,末了,他幽幽的点了支烟,黑亮的眸子闪着动人的光,良久,他弹掉烟灰不紧不慢的开口,同样不含任何感情的语气一如他平静冷漠的态度:“天威不会掺和到吴氏的家族之争。” 陆笑然的缜密多少还是让吴语惊讶了一番,挖起来的冰激凌停在嘴边,突然觉得好饱撑的难受,今天算是欢送宴么,她勾起唇角,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是吗?既然陆总早就打算好了,那之前为何还要问在下有没有诚意呢?”显然是有回旋的余地嘛,真是不乖。 这句话确实把陆笑然问住了,他当时为什么要这么问呢,因为那种熟悉的感觉?因为从她身上看到了她的影子? “陆总,你可以先听听我的意见再做决定。”吴语沉静的望着陆笑然,他也静静的望过来,黑亮的眼睛如大海般深邃,糟糕,她竟然觉得很漂亮很迷人。 适时陆笑然的电话响起,电话那头一个温软若黄莺般清脆的声音传来:“笑然,你那边还要多久?我快逛完了。” “恩,马上就好,我去接你。”态度几乎一百八十度大逆转,温柔的声音含着浓浓的宠溺。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有忽然泛起顿顿的痛楚,情绪莫名的低落,吴语皱皱眉,强行压下心中的不适,淡笑道:“佳人有约?!那我们改时间吧,请您务必听一下我的见解。”陆笑然也不做回答,礼貌握了个手便离开了。 赵临楠贼兮兮的凑到吴语面前:“嘿,那个陆总还真不是省油的灯唉,他是我见过的除了我哥哥最难对付的人了……”他自顾自的做着分析,说的口干舌燥了才发现吴语一副沉思的样子,他捅捅她,“喂,专注点,这是基本礼貌!” “啊!什么?你说什么?”吴语恍然回过神来。 赵临楠很鄙视的斜着眼角:“喜欢上他了?不会吧,怎么这么没出息,他哪里比得上我哥,喂,你已经有我哥了!” 吴语再次一头黑线,感情他还在误解她和赵临熙的关系呢:“我们回去吧!” “啊?”赵临楠惊愕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会!”简短的回答,明亮如繁星的双眸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两人一路狂飙,到家的时候仍然九点多了,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到那个黑面煞神般的男人翘着二郎腿,双手环胸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如大海般深邃的眼神幽幽的盯着矗在门口的两人,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仿佛静候猎物的野兽,即使安静的一动不动也足以让人心惊胆战。 赵临楠见势虚弱的呢喃了一声“我回来了”就上楼了,吴语则很狗腿子的跑到厨房沏了杯龙井递给赵临熙,在他旁边坐下,讪讪的笑道:“不好意思,回来的稍微晚了一点。” 赵临熙接过茶也不说话,深深的望着她,眼中忽明忽然的情绪让她忐忑不安。想来也是,第一天就把任务搞砸了,不但没有看住赵临楠还把他领到外面玩到晚上十点才回家,于情于理这个保姆做的都很差。 “厄……是这样的……”吴语开始睁着眼睛编瞎话。 “你去找陆笑然了?”赵临熙打断她的话,没有任何敬称,语气熟的仿佛多年的老朋友,带着浓浓的质问。 吴语微微惊愕他竟然知道他们的行踪,心里有些不满,然而她自知理亏便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哦,没什么,有一点点小事情,临楠怕我一个人过去不放心……” “想旧情复燃了?”赵临熙逼近她,隐忍着几欲发狂的神经,他一把抓住她的双臂,捏的她生疼,呼吸相闻的距离,他危险的眯起眼睛,“丁凌,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不堪的话生生撞击着她的鼓膜,丁凌?那是谁?吴语还未反应过来一个炙热缠绵的吻席卷而来,那么强烈却又那么小心翼翼。她被吻得七晕八素,半天才反应过来,用力挣脱开他的束缚:“混蛋,你疯了!” 赵临熙暧昧的扶在沙发上,眼中欲火未退,眼底泛着浓浓疑问还有……失望,真的弄错了吗?真的不是她?可是她和她的身世恰好接上啊,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丁凌……”赵临熙望着她沙哑的喊着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名字。 “我不是丁凌!!”吴语近乎怒吼,眼泪簌簌而下,心中那莫名的钝痛和隐隐的酸楚不断翻腾,“我不是什么丁凌,别把我当成谁的影子,赵临熙,你好过分!”说完头也不回的奔出了门。 第六十一章 真相(二) 别墅区昏黄的路灯并不能夜的黑暗,虫鸣在这样寂静的夜了显得尤其响亮,烈烈的秋风寒意逼人,一道闪电划破天际,闷雷乍响,淅淅沥沥的小雨星无声无息的飘洒下来,吴语有些后悔刚才太过冲动,手机、钱包都没拿,连件外套都没穿,这别墅区不比流光溢彩的市中心,这里川流不息的人群,没有夜店,没有超市,没有私人开设的长途话吧。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身在何处,路灯的光在这样的雨夜显得朦胧而微弱,她凭着感觉往回走,可是她早已经调向,太多的十字路口她不知道究竟走哪边,又或许走哪一条都一样。 吴语紧紧抱着双臂,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寒意一阵一阵的袭来,感觉骨子里都是凉的。刚才为什么那么愤怒呢,赵临熙只不过冲着她喊出了别人的名字,需要那么介意吗?难道自己在嫉妒?难道喜欢上他了?吴语被自己的这个猜测下了一跳,猛然听到刺耳的刹车声,抬头,灼眼的灯光让人睁不开眼,黑色的轿车直冲而来…… 朦胧中似乎听到男人交谈的声音,其中的一个低沉却非常好听。 “她怎么样?”好听的那个声音问。 “只是擦伤,不过受到风寒侵袭,现在正在发烧,要完全回复需要四五天。” “嗯,谢谢乔医生……” 两人又说了些什么她没听清楚,只觉得脑袋里像灌了铅一样沉沉的涨涨的疼,困意席卷而来,她终于又进入梦想。梦中有个帅哥喂她吃药,其实她看不清他的脸,可是从他优雅温柔的动作,她就是觉得他是帅哥。 陆笑然喂完药,为她盖好被子,看着她甜美而安详的睡容,心里竟然前所未有的平静、满足,好像多年来他寻寻觅觅就是等待这一刻。陆笑然甩开这种奇怪的感觉,吴氏集团的千金啊,算起来还是有点缘分,可她为什么游荡在这样的深夜? 也许是发烧的缘故,睡梦中的人痛苦的紧锁眉头,喃喃细语,陆笑然俯下身去侧耳倾听,希望能听到关于她住处或者联系方式之类的信息。 “笑……笑然,对……对不起……” 如遭电击一般,陆笑然堪堪定住,为什么说对不起?她究竟是谁? 凌晨1点,陆笑然握着电话,低沉的声音透着几分凝重,“曲磊,明天下班之前把所有关于吴氏千金吴语的资料拿来给我,不要有任何遗漏。” 陆笑然一个人在客厅坐到很晚,他想起很多很多过往,想起青葱校园,他拉着她的手满怀信心:“丁凌,我们会是例外,我们不会因为时间距离而疏离淡忘,我们一定会在一起。”想起她潸然泪下的样子:“陆笑然,我还要再等你几个六年?我们分手吧,这样无望的爱情让我觉得很累。”想起她崖变凄然的微笑…… 早上,吴语是被饿醒的,睁开惺忪的睡眼,陌生的房间充斥着男性气息!她噌得坐了起来,一阵头晕目眩眼前发眼,缓了缓,终于看清楚房间的布置,宽敞的卧室非常整洁,靠墙放着一个红木书柜,里面放了很多外文名字的书籍,也不知道是哪国语,反正她不认识,空气里流淌这淡淡的烟味,一双男性拖鞋整齐的摆在床下,床边放着她干净的衣服……啊!衣服! 吴语这才恍然大悟,自己竟然是裸睡,天啊,不会被吃干摸净了吧。她要赶紧找到元凶,说着就去拿衣服穿,奈何四肢乏力,连举起来都费力气,脑袋也疼的厉害,想要炸了一般。好不容易抓到衣服,正要穿上,门被打开,看到房间内的情形,亮光闪过陆笑然那黑亮深邃的眸子,声音依然低沉:“需要帮忙吗?” 吴语捧着衣服正好当到她的主要部位,看着那张英俊无比的脸她恨不得扑过去咬他,冷血、无情、奸诈、可恶、专断、眼光短浅……她在心里骂了个遍,暗恨这家伙在没有听她陈述的情况下就否定了和吴氏合作的计划,原来昨天的是肇事者是他吧,吴语干脆重新躺了下去扯出虚弱的笑容:“我是不是要死了……” 定定的望着她,眼底泛起淡淡的笑意:“是!” 第六十二章 真相(三) 虽然很饿,早餐也很丰盛,可是吴语真的没什么胃口,啃了两嘴面包,明明很松软她却觉得又干又没味道,咽下去的时候拉得嗓子发疼,眼泪差点飙出来,碗里的清粥也只喝了一半,抬头,沉静清亮的眸光直直的望着陆笑然。 他挑挑英气的眉毛,示意她病人应该多吃点,她却只是静静的望着他,眉宇间有着让他还念的沉静,只是拥有那份沉静的人早在三年前就消失了。 “谢谢你!”面对陆笑然她难得正经。 陆笑然哂笑:“没什么,我只是不想吃官司。” 吴语心头微震,这样的陆笑然是她不曾了解的,嫣然一笑:“能打扰陆总几分钟吗,听听我们的合作计划?” 陆笑然摩挲着手中的马克杯,黑色上衣越发衬得他皮肤白皙,他就那么随意甚至有些无所顾及的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已经多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是因为对面那个陌生的女人?因为她有她的影子? “合作计划?”陆笑然轻松的语气拖着长长的尾音,“可以啊,不过你先听我讲一个故事,然后把盘子里的煎蛋吃了。” 吴语挑眉,以前住院的时候营养师管,在家里的时候吴震天管,出来了竟被这个无良总裁管了? “你可以选择‘不’,”陆笑然不紧不慢的将煎蛋端到她面前,扯出一个迷死人的微笑,漆黑的眸光却冰冷透顶,顺手一指,“门在那边,慢走!” 不惊愕是不可能的,果然是商界精英,狠辣决绝而且深谙对方心理,这局她输得很惨,惨到没有任何退步,这样的猎手很可怕。 吴语耸耸肩,摆出无奈的表情,拿起叉子狠狠的剜起煎蛋,叼在嘴里,吃相可以用恐怖来形容,最恐怖的是她边吃边说,口齿不清而且嗡里嗡气,摆明了故意恶心人:“喂,喂喂喂,你可以开始讲了。” 陆笑然微微勾起唇角,笑意直达眼底:“很久以前,一个男孩爱上了一个女孩,女孩很优秀,考上了重点大学,男孩却不得不复读,他们约定一年后相见。可是第二年男孩考得并不理想,上不了她所在的学校,他希望自己能够配得上她,他不想上一个二般的大学,怕她嫌他不够优秀,怕她不要他了,所以他没有选择她所在的城市,上了另外一个重点。” 陆笑然不紧不慢的端起杯子不动声色的观察她的反映:“他们依然相爱,他说他一毕业就会去找她,会和她在一起。为了足够优秀,方便就业,他一直很努力,四年后,他被保送本校研究生,而此时她已经工作,如果选择读研他们只能继续异地恋……”陆笑然停了下来,幽幽的望着窗外,眸光深邃如不见底的寒潭,思绪早已瞟到某个遥远的时空。 “那后来呢?” “后来……”他定定的望着她,仿佛要看透她的灵魂,“后来他选择了读研……” “啊 ̄ ̄ ̄ ̄”吴语不知道是难过还是可惜,抑或更多的是无奈吧,没有埋怨谁只是很无奈。 陆笑然凝视着她,眸光轻闪:“他还做过更伤她的事,在生死关头,他……选择了别人。” 钝钝的痛楚从心底蔓延开来,吴语觉得自己难过的要昏掉了:“你很爱她对吗?” 亮光从他眼中闪过,心也跟着雀跃起来:“你怎么知道是我?” “唉,你掩饰的很好,可你的眼神出卖了你?” “你觉得她会原谅他吗?”陆笑然语气郑重。 “问我?”吴语有些摸不着头脑,“我不知道……” 陆笑然定定的望着她清亮如水的眼睛,眸中充满了探究和研判,她没有一丝慌乱,没有闪躲,没有任何伪装的痕迹。失望划过眼底,被他完美的掩饰过去:“好了,你该休息了。” “啊?”吴语惊讶,“你还没有听我们的合作计划呢?!” 陆笑然轻笑:“你是病人,我不想计划听到半截的时候演讲者昏死过去。” “我不会……啊……”一阵天旋地转,吴语被横抱起来。 “乖,”陆笑然霸道的将她抱进卧室,放到床上,动作轻柔,连他自己都没发觉,“赶紧好起来,明天陪我去个地方。” “可是,合作……”吴语据理力争。 陆笑然邪魅的勾起唇角:“等本人心情好了,什么合作不能达成,恩?” 本来还要抗争到底的,可听了他的话吴语没由来的安心,一放松下来,困意便席卷而来,失去意识之前她想,要快点通知赵临熙才行,他……也许会担心。 第六十三章 真相(四) 房间内搜了个遍也没有看到陆笑然,大清早的能上哪里去了呢?吴语闲适的靠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豆浆,显然是陆笑然准备的,她不客气的拿起其中一杯,味道很好,她喜欢豆浆甚于牛奶,莫非他也是? 屋内的摆设对于女孩子来说再单调不过,装饰一律跟体育有关,除了足球就是篮球,书架上除了专业书就是体育杂志,打开电视,频道直接锁定在CCTV5,唉,有够无聊。 走进了陆笑然的书房,干净且过于简单的房间在靠窗的位置有一张书桌,上面放着厚厚的简报,由于被人经常翻阅已经接近破烂,吴语走过去随意翻阅,却震撼的发现每一篇简报都是关于同一个人的:丁凌。 心里莫名的情愫缓缓流淌,她想象那个男人日复一日的静坐在桌前,默默的凝视着报纸上那张清丽出尘的女子,回忆她的一切,关注她的一切。收拾起乱七八糟的心情,吴语心想先通知赵临熙吧,这片别墅区也没几户人家,赵临熙应该就在其中,她可以挨个上门走访。 说干就干,她刚走到大厅,门忽然打开,陆笑然提着食品袋豁然站在门口,明亮的黑眸定定的望着她:“早!” “早……早!”吴语没想到他随意的穿了件蓝色苏格兰方格上衣,天蓝色牛仔裤竟然如此写意洒脱,更没有想到堂堂天威总裁竟然亲自下楼买早餐,一时反应迟钝,竟然有些结巴。 陆笑然勾起唇角,三分调笑七分宠溺,踏步进门:“去厨房拿两个碟子过来吃早饭。”陆笑然的语气自然而亲切,仿佛多年亲密的爱人或朋友。 “哦?哦……”吴语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是在跟她说话吗?胡乱应了一声,脚下却没有移动半步。 陆笑摇了摇头,将她拉到餐桌前坐下,唇边溢出浅笑,调侃到:“怎么,烧糊涂了?” 吴语嗔了他一个白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 陆笑然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没什么,你吃饱了咱们才有力气办事!” “办事?办啥事?”神啊,请别怪她胡思乱想,想入非非,她就那点惨淡的想象力。 陆笑然别有深意的望着吴语,嘴角挂着似是而非的笑意。 “厄……”吴语觉得脸都烧起来了,对比之下越发衬得自己邪恶,人家根本没想××OO的事情,自己老认为人家在想OO××,“我去拿碗碟。”她几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进了厨房。 陆笑然静静的望着吴语的背影眸光深邃,他这样做自然是有目的的,一切按照丁凌的行为习惯安排,食物、生活习惯、甚至个人喜好……丁凌,究竟是不是你…… 与此同时,赵临熙站在自己别墅的阳台上,白色衬衣只系了中间两个扣子,胸肌若隐若现,性感撩人,微风撩起他额前的碎发,他幽幽的抽了口烟,慢慢吐于一圈圈烟云,眼睛半眯,静静凝视着前方,距离那天已经整整两天了,她还好吗? 那夜,赵临熙在雨中看着吴语被陆笑然救起,看着他们扬长而去,他却没有阻止,或许可以借助陆笑然的手确认她究竟是不是丁凌,可是现在他犹豫了,她恢复记忆之于他究竟是幸还是不幸,如果先遇到的那个人是他,她爱上的那个人会不会是他? 赵临熙想起四年前天威集团的那场危机,明明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明明可以要求丁凌回到自己身边,明明可以将天威彻底压垮,究竟是当年的妇人之仁使他与她失之交臂,还是怕她知道真相后会恨他。 三年前那场血案是针对天威集团?陆笑然?还是针对丁凌?如果不查出来会不会还有下次?赵临熙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电话声响起,赵临熙熄灭烟头:“喂?” “赵检,8.24血案有线索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激动。 “好,我马上过去!”赵临熙挂掉电话,拿上外套就往外走,丁凌,别人付诸给你的我会以百倍还回去,这个幕后黑手我一定找到! 第六十四章 真相(五) “我们要去哪里?”吴语迈着小碎步跟在陆笑然身后,边走边问。 “到了就知道了。” “那……要去几天?”吴语穷追不舍。 “不确定。”陆笑然简短的回答。 “不确定是几天?” “……” “去那里干什么?”吴语疑问重重,心里惦记着合作的事,生怕出差错,莫非他想逃避问题?想到这里吴语更是铁了心的打破砂锅问到底,“还有其他的人一起去吗?是工作上的事情?” 陆笑然嘴角只抽,却没有理会,只是继续加快了脚步,他麻利的为她打开车门,试图扯出迷人的微笑,却因为刚才抽的厉害没缓过来,微笑显得有些扭曲,吴语奇怪的望着他。 等了半天不见吴语上车,他顺着她凝滞的目光转身,只见赵临熙穿着白色V领长袖T恤,双手交叉在胸前,身体闲适的靠在栅栏上,幽幽的望着这边,确切的说是默默凝视着吴语。 空气瞬间凝滞,低气压在三人之间盘旋,陆笑然拉住她的手,将她扯到自己身边,轻轻挑眉:“认识?”显而易见他们是认识的,只是出乎意料的是,吴语竟然之前就认识赵临熙。心里莫名的火大。 “嘶……”吴语的手被捏的生疼,想挣脱却被陆笑然抓的更紧,她皱着眉疑惑的望着他,“认识,怎么啦?”她刚才确实惊艳了一把,没先到赵临熙竟然找到这里,而且这身打扮……真是阳光帅气的一米,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宝贝,我来接你回去,玩够了么?”赵临熙迈着优雅的步伐,踱到吴语面前,嘴角挂着宠溺的笑,深情的、旁若无人的望着她。 吴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们俩的关系啥时候这么好了,她决定自动忽略那个腻死人不偿命的“宝贝”,讪笑道:“厄呵呵呵,赵临熙,不好意思啊,那天晚上我不该任性,之后也没能及时通知你,嘶……”吴语感觉手都快被捏碎了,转头怒目而视,丫的,吃错药了么? “傻瓜,”赵临熙晒笑,“宝贝,跟我回去吧。” 再迟钝的人也能感觉的话中浓浓的宠溺,赵临熙摆明了恶心吴语,张口宝贝闭口宝贝。 “那个……”吴语刚要开口却被陆笑然打断。 “赵检,”陆笑然恢复了一贯的冷漠,淡淡的语气直击问题要害,“没有合法程序,您没有权利限制他人人身自由。” “如果我们关系非同一般呢?”赵临熙淡若清风的回答,眼睛抬都不抬,伸手就去拉吴语的另一只手臂。 陆笑然微微用力,将吴语扯进了自己的怀抱,赵临熙白皙修长的手指堪堪停在空中。 吴语懵了,这两个男人在干吗?争夺她?她什么时候这么有魅力了,才到大陆没几天就让两个极品帅哥疯狂的爱上自己并且互相厮杀吗? 赵临熙也不恼怒,缓缓的勾起唇角,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优雅而有教养,态度依旧漫不经心而略带慵懒:“陆总,您不怕娇妻突然回国吗?” 娇妻?吴语惊讶的望着陆笑然,已经结婚了?!虽然她从来没问过他是否结婚,可是她仍然有种被欺骗的感觉,有家室了还对她那么……还留她过夜…… 陆笑然却没有回答,也没有解释。 赵临熙轻笑:“你有那么多东西割舍不下,为了她你究竟能放弃多少,又放弃过什么?没发现吗?一直等在原地的人……是她。” 赵临熙拉过吴语,轻轻揽在身边,郑重介绍:“这是我的女朋友吴语,我想陆总认错人了。”说完就要离开,吴语却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她倔强的望着陆笑然,一字一句的问:“你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以为我是另外一个人?” 秋风吹来,卷起地上枯黄的树叶,周围的灌木发出沙沙的声音,良久,陆笑然低低的回答:“是!”天气忽然阴沉起来,风越来越大,扬起地上的沙尘。 “噗……哈哈哈,”吴语突然喷笑,“陆笑然,你别逗我了,既然那么爱她,你为什么不等她回来,都有老婆了还说什么爱不爱的,哈哈哈。”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哈哈,抱歉,上天果然是眷顾我的,如果不是长的和她有点像估计也不会受到这么好的待遇,也谢谢你陆总。” 陆笑然紧紧握着拳头,脸色铁青,一瞬不瞬的望着她,恶狠狠的眼神似要将她生吞活剥,心却仿佛被放在钉满钉子的砧板上肆意蹂躏,如果说之前的种种全是试探,那为什么心会痛? “没关系,”吴语安慰道,“我没有过去,有时被误会成谁谁谁是常有的事情,我习惯了,你别自责了,好了,我走了,再见!” (哦,最近情节稍微有些纠结,忍忍就过去了哈) 第六十五章 真相(六) 吴语沉默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静静望着窗外:“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赵临熙将车停到路边,他一只手支在方向盘上,一只手扶着靠背,兴趣盎然的问:“你这么认为?” 吴语转过头,四目相对:“吴氏需要帮助,我不应该为了私人感情意气用事。” 赵临熙轻笑:“丁凌,你可不可以为自己活一次!” 丁凌?吴语微微皱眉,随后无奈的苦笑:“你也把我当成她了?” 赵临熙不置可否,只是重新发动引擎:“无论你以前是谁,以后是谁,你就是你!” 不错,吴语就是丁凌,DNA鉴定结果还在车上,一个小时前刚刚拿到的。赵临熙小心翼翼收集到吴语的发丝,检测出的DNA序列与三年前血案现场提取的丁凌血液DNA99.9999%以上相符,得到这一结果的时候他近乎疯狂。 两人沉默,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车子渐渐没入雨中。 别墅内,赵临楠围着围裙,拿着平底锅一边唠叨一边煎蛋,可怜他唯一会做的就是煎蛋,可恨赵临熙连个保姆都舍不得请,与其说他来他这里混吃混住,不如说他把他当保姆了。火气正无处可发,听到门响,他一个箭步就奔了出去,右手挥舞着铲子,左手举着平底锅,粉色苏格兰方格围裙衬得他尤其的秀气俊美,他怪里怪气的扯着嗓子:“今儿什么日子啊,哈雷彗星要撞地球了吗?赵大检察长竟然回家吃午饭了!” “扑哧……”吴语被他逗乐了。 赵临楠这才注意到吴语,他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啊呀妈呀,原来是超级赛亚人来毁灭地球了!”迈着小碎步溜到吴语面前左看看右看看,“我就说吧,不想侍寝也不用离家出走吧,还能逃出路来佛祖的手心不成!” “临楠!”赵临熙示意他不要乱讲。 赵临楠灰溜溜的潜伏回厨房,继续他伟大的煎蛋事业,本来抑郁的心情一下子明朗了许多,外面的狂风骤雨他觉得像贝多芬的钢琴曲,慷慨激昂。 赵临楠叮叮咣咣的在厨房弄了半天,期间还有惨烈的吼叫,也不知道是被烫到了还是被烧伤了,或者被自己做的午饭吓到了,良久,三菜一汤整整齐齐的摆到餐桌上时,赵临熙和吴语都震撼了,三菜:煎鸡蛋、炒鸡蛋、蒸鸡蛋,一汤:鸡蛋汤。 “嘿嘿嘿,”赵临楠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哦,是这样的,家里除了鸡蛋没有别的粮食了,我充分利用自己的创造才能做出了着三菜一汤,寡人已经以身试毒,可以食用。” “……” “哦,来,尝尝,这个蒸蛋是我新学的,”赵临楠热情的为赵临熙和吴语各乘一碗,满怀期待,还不忘细心的提醒到:“那个……打鸡蛋的时候不小心把蛋皮弄进去了,吃的时候小心点,不过科学表明,钙是人体不可缺少的重要元素之一哦!” “……”赵临熙很无语。 “赵临楠……”吴语站起来,同情的望着他,凄凄楚楚语重心长的说,“原来你一直过着如此非人类的生活啊!” “……”赵临熙感觉神经中枢都开始抽了。 “好可怜,”吴语拉着赵临楠做到餐桌前,“来,吃吧,这些都留给你了,临楠,你受苦了!” “……”现在轮到赵临楠抽了,吃完这些会死人的,他还没活够呢,他再次对这个“侍寝丫鬟”刮目相看。 “都别闹了,”大头头赵临熙发话了,“一会儿叫外卖,你们俩把这些收拾了吧。”说完起身上楼了。 赵临楠神秘兮兮的凑过来问:“怎么?为什么出走?性生活不和谐了?” “找死!”吴语胳膊肘一抬戳在赵临楠胸前。 “嗷--!!”他痛苦的嚎叫,“凶巴巴的,真不明白我哥到底看上你什么了?” 吴语起身上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转身嫣然一笑:“他喜欢SM,明白了?”说完不忘抛出一记媚眼。 赵临楠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半天才放映过来这收尾的活儿全留给他了…… 吃过午饭已经将近两点,赵临熙为了查三年前的那个案子,加上担心吴语,已经三天没有好好休息了,此刻房门紧关想必已经进入梦乡,赵临楠拿着逻辑学的卷子在楼道里来回徘徊,明天就要考试了,题目就从这几张卷子里出,他已经很久没上课了,别说解题了,有的连题意都读不懂,乱七八糟的名词听都没听过。 思来想去赵临楠还是硬着头皮敲了敲吴语的门,吴语打开卧室的门,看着一脸讪笑的赵临楠,再看看手里的试卷,顿时了然:“怎么?” “吴姐,你会逻辑学吗?” 第六十六章 霸占(一) “逻辑学?”吴语沉思。 赵临楠再接再厉:“我哥说你以前学法律的,逻辑学非常棒!” “是吗?”吴语不确定的接过试卷,“我试试。” 吴语展开试卷,看完一个题目,大脑条件反射般思路清晰流畅,两个小时不到便将试卷全部做完,连她自己也被震撼了一把。她忽然又想起陆笑然,他紧握着拳头,脸色铁青,一瞬不瞬的望着她,恶狠狠的眼神似要将她生吞活剥。吴语淡笑着摇头:“情非得已,情有可原,可怜,可惜!” “什么可怜可惜?”赵临熙双手环胸,斜靠在门上。 “赵检为工作如此拼命是为可怜,工作一筹莫展是为可惜!” 赵临熙轻笑,缓步走了进来,瞟了一眼试卷:“竟然会做?”语气熟稔而随意,仿佛多年至交。 “是啊,”吴语自我调侃,“看来我属于选择性失忆,为情所伤,不愿想起相关的人和事。” 赵临熙勾起唇,若有所思的望着吴语:“不用DNA检测也可以肯定你就是丁凌。” “哦?”吴语饶有兴趣的回视。 “一个人的生活方式、行为习惯、世界观人生观真的很难改变,况且灵魂是同一个。”赵临熙自来熟的坐到床沿。 “哈哈,大检察官竟然是有神论者。”吴语调笑。 “跟神没有关系,”赵临熙幽幽的望着她,眸光忽明忽暗,“做我女朋友吧!” 吴语沉静的望着他:“你是在跟吴语说还是跟丁凌说?” “有区别吗?” “当然有,现在的吴语是一个随时可以为利益不择手段,不惜任何代价的人,而对于丁凌我并不清楚。” 赵临熙自然知道她的言外之意,这是委婉的拒绝,也是告诉他天威和陆笑然她势在必得。他叹了口气:“吴语,有些人错过了便是一生,不要过去注重登上山顶,却忽视了路边的风景。” “赵临熙……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赵临熙轻笑,“傻丫头,因为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赵临熙,怎么?感动了?以身相许就好。” 缓缓的暖流自心中升起,吴语哭笑不得:“德性,还国家公职人员呢,本质就一流氓混混。” “嘿嘿,被你发现了,那只好先收了你了!”赵临熙猛的站起来,从背后抱起吴语,往后一退两人齐齐跌倒在床上,他翻身将吴语压在身下,感觉到她曼妙的身材,一阵口干舌燥,但见她清湛的眸子如星光般璀璨,平静的望着他。 “你不怕我要了你吗?”赵临熙眯着眼睛凝视着她。 “你不会。”吴语斩钉截铁的回答。 良久,赵临熙翻身平躺在她的身侧,有些懊恼又有些无奈:“该死,我真的无法做出任何强迫你的事情。” “恩……”吴语低低的回答,大病初愈加上折腾了一天其实已经很困了,均匀的呼吸声传来,赵临熙静静的望着她恬静美丽的睡颜,轻轻拨动她额前的碎发,喃喃自语,“爱上我很难吗?” 外面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昏黄温暖的灯光下,吴语如婴儿般熟睡着,赵临熙坐在她的床头认真的看着卷宗,时不时的为她掩掩被子。 卷宗上显示,三年前八月二十四日,天威集团总裁陆笑然、法律顾问丁凌及恒大地产继承人姚莹等遭到匪徒袭击,造成三死两伤一人失踪,之后匪徒几乎在第一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临熙推测嫌疑人或者潜逃出国或者死于非命,目前情况来看,均未找到尸体或者有其他命案线索,故第一种可能性较强,然,潜逃出国并且隐匿国外长达三年而不被发现,或者有强大的背景或者财团支持,故此案一定是有针对性的预谋犯罪。 其次,能够准确获知他们的行程,显然犯罪分子中有内应,赵临熙将目标锁定在知情人身上,与三年前不同的是,赵临熙这次将陆笑然和姚莹也列为嫌疑人。 为了寻找线索赵临熙潜伏的黑龙帮做卧底,脱身之时被发现,就是在商场遇到吴语的那次,也多亏了她,不然还真是个麻烦,赵临熙勾起唇角,轻轻碰触她染着红晕的脸颊,吴语潜意识的往被窝里缩了缩,似有不满的皱了皱眉头,继续呼呼大睡。 赵临熙忍不住轻笑出声:“丁凌,你又救了我一次。我挣扎过,可是我真的放不了手。” 第六十七章 霸占(二) 雨过天晴,世界清新如洗,工作的工作,上学的上学,家里只剩吴语,她伸伸懒腰,走到窗前透气,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别墅外面,陆笑然西装革履的靠着车上悠闲的抽着烟,眼光灼灼的望了过来。 吴语一阵悸动,赶紧闪到窗帘后面,心狂跳不止,他怎么来了?头皮有些发麻,猜不出他此行的目的,也好,反正要见面的。吴语换好衣服简单收拾了下,拿起装着合作企划的背包,款款向他走来。 “陆总,您好!”吴语很官方的招呼。 “上车!”陆笑然沉声道。 “恩?” “马上洽谈合作的事情,”陆笑然冷然回答,“不想去就算了。” “什么?去哪里谈?”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两人迅速上车,陆笑然冷漠的注视着路况:“吴氏集团新派了一批人过来。”他接到吴氏前来洽谈的消息,特地跑来接她,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也许只是想见她一面而已。 很快到了天威大厦,吴语疾步跟在陆笑然身后,走进会议室,吴氏集团的人已经到了,领头的人三十岁左右,身材挺拔,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俊秀中夹着阴柔,他不是别人正是吴语的表哥吴启豪。两人四目相对,吴语点头微笑,然后在对面坐下,礼貌而不卑不亢。 “欢迎各位远道而来,请坐,”陆笑然打了一个“请”的手势,“曲助理,可以开始了。” 在对方强大的谈判阵容下,吴语显得势单力薄,陆笑然看似无意的瞥了她一眼,有些担心,他开始不明白自己,她的一颦一笑开始牵动着他的神经,难道自己动心了?可是如果她不是丁凌,那么他的动心是不可原谅的,陆笑然暗自懊恼,微微薄闹的气息萦绕在他的周围,使本来压抑的洽谈室更加沉闷。 吴语感应到他的异样似的,投来关切的目光,四目相交,陆笑然心中一阵悸动,撇开她清澈如水的双眸,仿佛那样的眼神有着生命不能承受之重一般。 “陆总,”吴启豪心里盘算,这套合作方案是从吴震天那里秘密获取的,几乎一模一样,谁先说谁就获得了制胜权,“我代表家父吴震海前来洽谈合作事宜,具体计划请您听我细细讲来。” 陆笑然淡笑,示意他请讲。 “家父想以排他性唯一大股东身份和贵公司合作,投资成立新的应用型科技公司,将高新技术普遍应用到饮食、服装、住宿、交通等生活领域。首先在吴氏集团的九大产业实施,然后逐渐扩展到其他行业,再由吴氏扩展到其他公司,使天威开发型公司和吴氏实用性公司充分结合,互相发挥各自优势。” 吴启豪顿了顿,颇有自信的说:“如此一来,天威有吴氏经济上的支持,吴氏有天威技术上的合作,双方互赢,即巩固了天威在亚洲的地位又增添了天威的经济实力,当然吴氏也得到了发展。陆总,家父十分重视这次机会,真诚希望能够和贵公司合作。这里有一份详细的企划,您可以看一下。”吴启豪经厚厚的蓝色文件夹递给陆笑然,嘴角挂着自信的笑意。 期间陆笑然一言未发,暗中观察各方的反应,当然,更多的是吴语,她从震惊到疑惑再到沉思,陆笑然一一尽收眼底,其中的原委他便猜到了十之八九,但商场如战场,对方已经占尽先机而且双方背景条件几乎一样,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陆笑然接过文件夹,淡漠冷然的表情看不出任何信息,心里多少有些担心吴语,于是尽量放慢阅览速度为她争取时间,希望她能够置之死地而后生。吴语一只手支着脸颊,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若有所思的着桌面,所有细节在脑子里一一过滤,却并没有找到能够改进的地方。 时间已经不能再拖了,陆笑然“啪”的合上文件夹,抬头:“计划很不错,”他深邃的目光望向吴语,心里隐隐有些期待,希望能够和她有更多的交集:“吴经理,您有什么补充的吗?” 吴语抬头,眸光清亮,灿若繁星,嘴角微微勾起,淡定自若,沉静中含着淡淡的自信:“陆总,我先声明本人是代表吴氏集团洽谈的而不是代表家父吴震天,更不是代表某个个人,我认为,要使合作成功必须以大局为重,公司利益永远大于个人利益。我方的筹码不是吴震天总经理在公司中的股份,也不是他旗下资产,而是整个吴氏集团,是吴氏荣誉!虽然每个公司内部都可能或多或少的出现不同的声音,但是……” 吴语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吴启豪,继续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相信大家都懂,我不会拿吴氏集团的命运开玩笑,吴震天总经理更不会,他旗下的一干精兵强将更是不会!从近三年来看,吴总主要掌管的十个领域二十七家企业亏损率为百分之零,贪污受贿抽逃资金发生率为百分之零点五三,违约毁约率为零,分红发放情况以及工资奖金发放情况均百分之百及时,这些数据陆总可以在我们合作之后详细查看账目,如有虚假我方愿负缔约过失责任。” “敢问……”吴语挑眉,平静的望着吴启豪,“如果有哪家在硬件、软件以及信誉方面比我方做的更好,我无话可说!”吴语从包里拿出之前准备好的合作方案,礼貌的递到陆笑然面前,依旧淡然而自信勾着唇角,“请陆总过目。” 所有人都为她精彩的绝地反击震撼住了,这样的事情也许连吴氏的几位领导都做不到,缜密的思维,透彻的分析,敏捷的反应,雄辩的口才,冷静的思考,处变不惊的态度,以及对吴氏集团详之又详的了解,这些要素缺一不可,这样瘦小的女子,真的令在场所有的人都敬佩不已。 吴启豪微微窘迫的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手竟然有些颤抖,吴语公布的那些数字他是绝对不可能也不敢公布的,吴镇海主管的十几家企业呆账坏账一堆,更是被几个违约官司缠身…… 陆笑然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淡淡的却甘之如饴,他迅速看了一遍企划,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偏向:“今天先到这里,各位都累了,先休息一下,中午一起吃顿饭。”无论结果如何,请客自然是免不了的。 第六十八章 霸占(三 送走吴启豪一班人马,陆笑然漆黑的眸子闪着璀璨的光灼灼的望着吴语:“去庆祝庆祝?” 吴语晒笑,她自然知道他在暗示洽谈的结果,这个CASE算是拿下了,吴语语气轻松:“好啊,去哪里?” 陆笑然扯出一抹迷人的微笑:“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哈哈!”吴语豪情万丈,“找个喝酒的地方,咱们一醉方休。” “扑哧”陆笑然轻笑出声,和陌生男人喝酒……还要一醉方休?! “上车吧!”陆笑然淡笑道,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惹得吴语一阵失神。 车子七拐八拐拐到了一个小巷子里,下车后,又走了一小段路才来到一家四川餐馆,店面不大但是非常干净。 吴语小小惊讶了一把,她没有想到呼风唤雨的陆大总裁会来这种小地方吃饭,不会是为了省钱吧。 也许是她的表情太多明显,也许是他的观察力太过敏锐,他对她匮乏的想象力有些无语,忍不住打趣道:“这里怎么吃都不会把我吃破产。”吴语撇撇嘴,也不反驳,迈着四方步垮了进去。 “啊呀,陆先生,您来了,”老板五六十岁,热情的招呼着,显然陆笑然是这里的常客。 “想吃什么?” “既然这么费劲的把我带到这里,心里自然有计较,你决定喽。”吴语也不跟他客气。 陆笑然笑着摇头,太聪明也不是很好,嘴角的弧度却弯的越来越大:“老板,酸菜鱼、醋泡花生米、干煸四季豆、烧白菜各一份。”说完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两瓶六十年珍藏的五粮液,挑着眉,一副你敢不敢的样子,“一醉方休?!” “切,方休就方休,who怕who?”说着她豪情万仗的挽起袖子,笑得很没心没肺,“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最爱吃这些?” 陆笑然别有深意的望着吴语,想说什么却又改口:“我只是按照我老婆的口味点的。” 吴语心里咯噔了一下,面子上虽然没什么,心里却有些舒服,尤其他说“我老婆”的时候,心想,你可真会浇灭劳动人民的热情。 “你呢,结婚没?”陆笑然一边开酒一边随意的问。 “哦,追的人太多了,还没想好选哪个。”其实吴语想说没有的,可是那么说自己好像差了他那么一截,“你老婆呢,怎么不管管你,整天出来鬼混?” 陆笑然笑笑:“我老婆说有人肯跟他老公鬼混说明他老公有魅力。” 他想起以前,丁凌在自习室幽怨的嘟囔:“陆笑然,你怎么除了我都不近别的女色的?”当时陆笑然不过二十刚出头的大男孩:“你愿意看到你老公和别的女人鬼混吗?”丁凌鼓着腮帮子:“有女人肯跟你鬼混说明你有魅力!笨蛋,笨蛋,笨蛋!一天到晚被你缠着,别的男生都不敢接近我了!”陆笑然气哼哼的盯着她,牙齿咬的嘎嘣响:“还敢想别的男生,恩?今晚侍寝!” 吴语双手托着腮帮子,有些艳羡:“哇!你老婆好大度啊!我要是能遇到这样的老公就好了。” “咳咳咳……”陆笑然刚好正在喝茶,听到这话一下子呛得直咳嗽,“不可能遇到了!”这话听起来有点酸。 “怎么不可能?”怎么听起来好像你是我老公似的,当然后半句话她并没有说出来,只是很不服气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你这是明目张胆的鄙视,严重违反宪法,违反天赋人权!” 陆笑然但笑不语,为她斟满酒,幽幽的望着她:“我会为你挡下所有的追求者的。” “什么?”吴语真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陆笑然勾起唇,眼睛眯成一弯新月,说不出的邪魅,神秘兮兮的对吴语摆了摆手,示意她靠近点:“想不想知道为什么?因为……” 吴语最喜欢八卦了,她使劲探着身子去听,却良久没有下文,刚一转头,一个炙热的吻印了下来,脑袋哄的一下懵了。 陆笑然勾起唇,坐会原位,满意的欣赏着她窘迫羞赧的表情:“丁凌,我相信自己的感觉,不管你承不承认,你就是我的妻子。” 吴语气愤的用力擦嘴:“你混蛋,趁人之危,你有什么证据?” “现在没有!”陆笑然轻松的回答,自顾自的斟了杯酒,优雅的端起,“不过可以DNA鉴定。” 吴语脸色铁青,对于他来说,她是丁凌、是他深爱的女人、是他的妻子,可是对于吴语来说他只是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破有好感的陌生男人而已,感觉就像是被非礼了:“根据中国法律,自然人死亡或者宣告死亡、宣告失踪,婚姻自动解除,而且并不因为当事人的再次出现而自动恢复。” 陆笑然轻笑:“是啊,可是我以及你父母都没有向法院申请宣告死亡或者宣告失踪,婚姻关系健在。” 听到父母两个字,她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种想要立刻去见见他们的冲动,突然间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突然间冒出一个便宜老公,突然间有了过去,她真的有些消化不了。 “你不是又有妻子了吗?”吴语一字一顿的问,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咬出来的。 看着她恨恨的样子,他却万分开心,这说明她是在乎他的吧:“当年关于姚莹的流言蜚语铺天盖地,韩少的死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不能再让他的老婆(未婚妻)和孩子再受委屈,我只是替他照顾并没有办理结婚登记,连名誉上的都算不上,只是留言愿意那么传罢了。” “别扯淡!”醉意渐侬,吴语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再说,是又怎么样,我们已经没有感情了,要个挂名夫妻有什么用?” 陆笑然灼灼的望着她,真想把她吃了,她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 吴语转身要走,脚下却像踩着棉花,头一晕,顿时失去平衡,去扶桌子却扑了个空,整个人朝地面倒去,陆笑然猛的站起来去扶,却不小心碰撒了桌上的菜汤,噼里啪啦一阵骚乱后,吴语软绵绵的枕在了陆笑然怀里,而菜汁华丽丽的滋润了他们的衣服。 第六十九章 霸占(四) 事实证明,跟女人喝酒,要不就灌她个不省人事,要不就别让她喝醉,像丁凌这样七分醉意三分清醒的状态真的很难搞定。陆笑然出于私心,并没有将丁凌送她平时的住处,而是送到了自家楼下。 “你……”吴语醉眼朦胧,没有焦距的盯着陆笑然的脸,语调挑得老长,几乎整个身体的力量都靠着他身上,她像只小野猫似的在陆笑然怀里张牙舞爪,玲珑的曲线,扭动的身体使得陆笑然一阵口干舌燥,“你……别碰我……我能走……”引来周围刷刷的目光。 有个年轻妈妈拉着小女孩从他们身边经过,小女孩好奇的盯着他们,粉嫩的小指头指着陆笑然奶声奶气的说:“妈妈,坏叔叔!”年轻妈妈赶紧将小女孩抱起:“别乱说!”迅速离开。 陆笑然哭笑不得,也就丁凌能让他如此狼狈不堪。费了就牛二虎之力将她拖到家门口,丁凌两只手扒着门框说什么也不肯进去:“不要进去,这里不是我家!我要回家!” 陆笑然只觉得头皮发麻,邻居们听到不知会怎么想:“宝贝,乖,赶紧去洗漱。”其实这话没什么,俩人被浇了一身菜汤,油腻腻粘呼呼的,理应赶紧洗漱洗漱换身干净的衣服,可是此时此刻说出来怎么就那么容易让人遐想呢。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丁凌执着着自己的家,指头扣得泛白却仍不肯松开。陆笑然怕伤到她的手,不敢强取,正发愁忽然灵光一闪,眼中放出两道精光:“嘿嘿,小样,看你从不从!”说着挽起袖子就去挠她痒痒。 “啊哈哈哈哈……”丁凌最怕被挠痒痒了,这招果然百试不爽,陆笑然见她松开了门框,一把将她抱了起来,顺脚将门踢上,大步朝浴室走去。 …… …… …… 淋浴下,陆笑然浑身湿透,衣服紧紧贴在身体上,挺拔精壮的身材尽显,可惜浴室内雾气缭绕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他细心为丁凌擦洗着,细滑的肌肤、凹凸有致的曲线让他血脉喷张,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有几年没有碰她了!该死,他站起来冲了个冷水澡才稍稍缓解。 陆笑然随意套了件白色浴衣,胸前紧致的肌肤若隐若现,性感缭绕。他用浴衣将丁凌裹住,横抱起来,丁凌蹭了个舒服的位置,如小猫般蜷在他怀里,大有一睡了之的意思。 陆笑然一下被气乐了,想起很久之前青葱校园里、初入社会时,她为难他的种种: “陆笑然,我们以后不要那个了。”丁凌扭扭捏捏的说。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啊,就是不要了。” “是我能力很差吗?” “啊!”丁凌没想到他竟那么直白,羞红了脸,“不是不是!你挺好!”她真相一头撞死,她绝对没有表扬他那方面很强的意思,啊啊啊啊啊,她要抓狂了。 陆笑然在电话那头低笑:“那没有拒绝的理由啊,反正已经发生了。” “不行!不行!不行!”她不管,她觉得好罪恶,觉得自己是坏女孩。 “为什么啊?”陆笑然无奈得都快哭了,“男人没经历过还不怎么,现在已经发生了,强忍着对身体危害很大的,你想后半生没有性福吗?” “真的?”丁凌颤颤的问,不免忧心忡忡,早知道需要履行“后合同义务”她当时说什么也会把持住的,“那怎么办啊?” 陆笑然邪魅的勾起唇角,却故意委屈的说:“顺其自然啊!” 丁凌那个纠结啊,明摆着呢,顺其自然的后果就是OOXX了呗,唉。 …… …… 陆笑然看着她静静的睡颜,心里感慨万千,何时起,连看着她的睡颜都成了不可触摸的奢望,丁凌,回到我身边好不好,让我好好珍惜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白酒的后劲上来,丁凌痛苦的皱着眉头,喃喃不知在说些什么,陆笑然连忙准备了好白开水和醒酒汤,用湿毛巾擦去她额头的细汗,说不出的紧张:“丁凌,你没事吧,你怎么样?” “难受……”丁凌无意识的痛苦呢喃,“陆笑然……好难受……” 陆笑然一阵激动,她想起他了!她喊了他的名字!她想到的人是他!激动之余陆笑然万分疼惜,自己真是罪该万死,怎么能纵容她喝那么多酒呢。 “啊……难受……想吐……”丁凌迷迷糊糊知道这是家里,不能吐到地上。 “啊!?”陆笑然手忙脚乱,找痰盂也找不到,看她难受的样子恨不得拿自己的外套给她垫在下面吐,“该死!”十万火急之际陆笑然看到一个超市便利袋,抓到救命稻草似地捧在她面前,“吐吧吐吧!” 丁凌迷迷糊糊中冲着塑料袋一阵干呕,什么也没吐出来,便又倒了下去,陆笑然心疼的恨不得拿刀子戳自己两下。他坐在床头一直守到凌晨一点,期间丁凌时不时的哼哼两声“难受”“想吐”,陆笑然立马严阵以待,准备“迎驾”。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她都没有吐,陆笑然心想,是不是灌点醒酒汤会好些,于是扶起来喂她醒酒汤吃,结果刚碰到嘴唇丁凌便反映很大的呕了起来,陆笑然很熟练的捧起塑料袋,白色的粘糊糊的东西夹杂着酸臭味直冲而来,陆笑然忍着想一起呕吐的冲动为她服务到最后。 丁凌终于吐完,困意稍微消散了一些,酒劲却依然存在,她盯着陆笑然近在咫尺的脸,眼睛似睡非睡,眸中光波流转,因为醉酒而染上了奇异的光亮,迷人而诱惑,她挑眉,女王般俯视着坐在地板上手捧塑料袋的陆笑然:“你……怎么在……我的房间?” 陆笑然哭笑不得,喂喂,鸠占鹊巢还理直气壮,他苦笑:“因为我是你的老公啊!”哎,能吃豆腐就尽量吃,等她醒来还不知道会是啥情况呢。 “老……公?”丁凌半信半疑,做思考状,其实脑袋早已醉的跟浆糊似地,“那……那给我亲一下。”说着扯住他的衣领便吻了上去。如果是平时,相信谁都乐意被一位绝世美女强吻,可情况是她刚吐过,甚至还未来得及漱口…… “抱歉……呕……”陆笑然迅速朝厕所跑去。 第七十章 霸占(五) “乖,把它喝了……” “是什么……”丁凌忽闪着长长的睫毛,无辜的望着他。 “该死,再这么看着我就把你吃了!”身体一阵燥热,陆笑然愤愤然将醒酒汤放到桌上,起身就要去冲冷水澡,衣角却被什么挂住,低头一看,丁凌紧紧攒着他的衣角,清澈的眼睛却却的望着他:“你要丢下我了?” 心里忽然抽痛,陆笑然心情复杂的望着丁凌,缓缓跪坐在她身边,伸手去触摸她柔顺的头发:“怎么会,我永远不会丢下你的。” “你骗人,”眼泪如决堤一般,豆大的泪珠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你又要丢下我了对不对?”丁凌固执的跟个孩子似的,由于深度醉酒,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只留下最原始最深处的记忆,“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我太淘气了?呜呜……别丢下我好吗……”后面的话只剩下低低的呜咽…… “丁凌,你回复记忆了?”陆笑然欣喜若狂,万分疼惜的伸过手去揽她,却被她狠狠推开。 “走开!”眼泪模糊了她的双眼,她宣誓一般沙哑的吼着,破碎的声音如利刀一般凌迟着他的心。 “我不要你可怜,我不要任何人可怜……” “丁凌,对不起……”陆笑然痛苦的伸手想将她拉到自己身边,被她踉跄着躲开。 “你从来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丁凌嗓子沙哑到几乎发不出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喃喃自语,“我不要你放弃学业,不要你放弃出国,我不要你为了我受任何委屈,我没有想过要离开你啊,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逼我?为什么……为什么……” “丁凌……”陆笑然将她紧紧揽在怀里,“不会再留下你一个人了!” “你混蛋……混蛋,混蛋……” 良久,她沉沉的睡去,他却久久不能平静,丁凌,学业、出国、事业那根本无所谓的,你才是核心,没有你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漆黑的卧室,手机发出幽幽的光,陆笑然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沿,幽深的眸子静静的盯着手机屏幕,她和他的聊天记录他还留着,三年了,每个失眠的夜里他都会翻出来看。 陆笑然:“人家的第一次都给了你了,你要对人家负责!” 丁凌:“妞,你也太天真了吧,现在谁还在乎那个啊!” 陆笑然:“(楚楚可怜的表情)俺很传统的,不管,你就要负责!” 丁凌:“爷,就上火车不掏票了你能咋地?” 陆笑然:“(恸哭)俺好悲惨啊!俺这就去shi……” 丁凌:“……” 丁凌:“好吧,看在和谐社会的份上,我就收了你吧!” 陆笑然:“(可怜楚楚)乃说的,可不许反悔!” 丁凌:“笨蛋,朕一言九鼎!” 这是他们第一次ML后,丁凌在回学校的车上发的,当时的他们爱了就爱了,做了便做了,无所畏惧,一颗赤诚的心便是一切。 丁凌:“笨蛋笨蛋笨蛋!我没有真生气,你已经在车上了?买的站票?凌晨一点那趟?你个白菜!” 陆笑然:“我担心你嘛……不生气刚好啊……想你了嘛” 因为总惹她生气他都成了T112的常客,连列车员都认识了,大学四年学费全都用奖学金交的,真正用来交学费的钱全用来买车票了。 陆笑然:“我真的不想读研!” 丁凌:“你要是不读我们就分手!” 陆笑然:“可是我真不想读啊!” 丁凌:“陆笑然,你不用为了我不去读研!这是个好机会,你家人说的那些我不想重复,他们是对的。” 陆笑然:“可是你不会等我三年啊!” 丁凌:“……我等……笑然……我等你三年!” ********************** 陆笑然:“为什么不接电话?” 丁凌:“忙” 陆笑然:“听韩少说你要订婚了?” 丁凌:“恩” 陆笑然:“和谁?” 丁凌:“你不认识。” 陆笑然:“为什么?” 丁凌:“我们不合适。” 陆笑然:“哪里不合适?” 丁凌:“……人生观不同……” 陆笑然:“去他妈的人生观,四年了你现在才发现?” 丁凌:“是” 陆笑然:“你不是讨厌婚姻吗?怎么突然想通了?” 丁凌:“迟早要结的” 陆笑然:“你别跟我扯淡!我知道为什么” 丁凌:“为什么?” 陆笑然:“因为你听说我要出国,对不对?” 丁凌:“……不是……” 陆笑然:“呵,不是?为什么不相信我。” 丁凌:“陆笑然,你不必为我放弃什么,我不需要,明白?” 陆笑然:“你恨我?” 丁凌:“为什么要恨?” 陆笑然:“那位什么订婚?” 丁凌:“抱歉,我有事,拜拜!” …… …… 往事历历在目,昨天的已经过去,未来的是否能抓住,他不想再错过…… 第七十一章 霸占(六) 关掉手机,陆笑然心情复杂的望着丁凌,以前他以为爱一个人就应该尽自己最大努力将她留在身边,然而事实上,他只换回她更加拼命的逃离,他错了吗? “丁凌,你究竟要我怎么做?”陆笑然无声的叹了口气,打算去弄碗醒酒汤来喝,说不醉是不可能的,一放松下来便觉得头晕晕沉沉的,正要离开,听到丁凌喃喃自语,他俯下身来细听。 怒火噌的被燃了起来,“该死!你就那么在意那个混蛋,恩?”陆笑然“嘭”的一拳砸在床头,震醒了熟睡中的丁凌,她清澈的眸子定定的望着他,眼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她还没有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 这样惊恐的眼神更加刺激了他,“呵呵”陆笑然讽刺的笑着,他邪魅的挑起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她的红唇,眼睛危险的眯起,“丁凌,记起我了吗?为什么害怕?恩?”他愤怒的将她压在身下,“老公我现在想要,乖!”不待丁凌反应,他霸道的吻上她柔软的唇瓣,身体如触电般轻轻战栗,欲火被瞬间点燃,玲珑的曲线让他血脉喷张,欲望一点点将理智吞噬。 “唔……”丁凌试图挣扎,却被他压的死死的,酒意顿时醒了一半,“唔唔……”陆笑然,放开! 肆无忌惮蹂躏了一翻,陆笑然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英俊的面容此时显得妖冶邪魅,“呵呵,怎么,不过瘾是吗?老公这就给你!乖!”说着大手伸到睡衣里,拂过她细滑的肌肤,滚烫的手掌引起她止不住的战栗,他凑到她的耳边,语言轻佻,“说老公我要你!”热气喷薄到她的耳边,引起一阵酥麻,丁凌却觉得冷如冰山,她不敢置信的望着陆笑然,他是疯了吗? “陆……” “嘘……”陆笑然将修长的食指放到唇边,低沉的声音微微沙哑,“说,说老公我要你!” 陆笑然,你这是怎么啦?醉了吗?把我当成谁了?丁凌紧紧闭上眼睛深呼吸,吐纳间已经做了决定,如果这是她拿到合作计划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如果这样可以安慰一个用情至深的受伤男人,如果这样可以让她抽身时心安理得……她抽出双手,紧紧抱住他,伏在他耳边呢喃:“老公,我想要你!” 陆笑然身体一僵,连灵魂都开始颤抖,他不敢置信的望着丁凌,她喊他什么?她想起过去了吗?她还醉着吗? 丁凌微微一笑,绝美的容颜迷醉了当事者的心,她摩挲着他坚实的胸膛,一路向下,划过他平坦的小腹,手突然被抓住,炙热的温度源源不断的从他的手心传来,这种感觉温馨而熟悉。陆笑然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宝贝享受就好。”丁凌,你不会再有机会逃出我的手掌心了。最后一丝理智湮灭在欲火中,夜色掩饰不住旖旎春光…… …… 清晨,丁凌觉得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顶着自己的大腿,她不耐烦的伸手拨弄开去,却在接触到的瞬间彻底震住,脑袋哄得一下子空白了,她僵硬的转身,先看到一个坚实的胸膛,抬头,一双灿若繁星的眸子似笑非笑的望着她,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昨晚的一幕幕如电影般闪过,丁凌羞红了双颊,“啊!”她用力扯过被子,将自己蒙在里面。 陆笑然低笑,轻轻扯开被子:“那么亲密的事情都做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啊啊啊啊啊,不要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啊,你个笨蛋!”丁凌真的很想骂人。 “我已经打电话像你父亲求婚了,”陆笑然一只手支着脑袋,温文尔雅的说,“如果他不同意我就公布你的真实身份!” “什么?”这无异于晴天霹雳,她不要他负责的啊,他怎么那么自作主张啊!“陆笑然你不需要负责,我不是丁凌……” 陆笑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眸中闪烁着欲火:“你是不是丁凌我很清楚,我本来挣扎着要不要给你自由,可是我发现我真的很自私,你逃不掉的。” 第七十二章 相亲 丁凌一个人悠闲的在大街上逛游,心情前所未有的明朗,想起陆笑然铁青着脸说不出话的样子她不禁偷笑。 “你再说一遍!”陆笑然气得眼角只抽。 “我不稀罕!”丁凌掷地有声的说,态度毅然决然。她不稀罕什么总裁夫人,也不稀罕他的半壁江山,引用诗人裴多菲的话“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陆笑然的头又开始疼了,他真想掰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是个怎样的构造,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她究竟想要什么?怎样才能让她驻足?他使出无赖手段,“不答应我就撕毁合约!” “呵,”丁凌毫不在意的轻笑,“你愿意拿天威冒险我不拦着。” “你……你不怕我公布你的真实身份?” 丁凌好笑的摇头,亲爱的大总裁恐怕真的被气昏了:“即使我是丁凌,那又怎样,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呀,而且现在离婚的话……可以分你一半财产,根据我的调查应该可以拿到天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比签订合作协议还划算呢。” “你……”陆笑然快吐血了,他真恨不得掐死她。 “我走了。”丁凌拿起挎包,头也不回的飒然而去。 出来后丁凌随便搭了个顺风车往城里去了,任务完成,不久就会回美国了,她决定花一天时间好好认识认识这座陌生的城市。然而当她第三次走过同一条街的时候她不得不承认她调向了,好吧,对于她这种路痴,确实非常需要导游,骄阳当头、饥肠辘辘,她决定先去填饱肚子。 一家装潢典雅的餐厅内,丁凌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样方便观看外面的风景,一杯摩卡咖啡,一本时尚杂志,生活很惬意,幸福很简单,丁凌不由喃喃自语:“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一个好听的男子声音在对面响起,含着淡淡的戏谑却不会让人觉得不礼貌。 抬眸,光洁的下巴,完美的唇形,挺直的鼻梁,棕色灵动的眼睛,黑色巨框眼镜,乱糟糟的头发,她真不明白,这么帅气干嘛一点要搞的那么另类,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行为艺术? “请问……这里应该是为我留的吧!”卫思南犯了男人们的通病——自以为是!当然他是故意的。 丁凌笑而不答,静观其变,继续看杂志,封面上的人物正是今天早上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的那个自大狂,照片拍得还不错,单是那狂野而霸气的眼神便已经迷倒千万少女的心。 “你长的挺不错的呀,怎么会嫁不出去呢,年龄不小了吧,失恋过几次?”卫思南很主动的和对方搭讪,只是……这些话题真的非常欠揍。按照他的计划,对方应该已经生气,只是碍于面子不好发作,他暗自勾起唇角,好戏还在后面。 然而这个细微的表情没有逃过丁凌犀利的眼睛,她不动声色的端起咖啡:“多少钱一晚上?” “什么?”卫思南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和他之前N多次相亲的经历完全不符。 丁凌身子前探趴在桌上,与他10公分的距离,勾出一抹迷死人的微笑,语气极尽暧昧,纤细的手指轻轻戳在他的胸前,挑逗的画着圈圈:“你……多少钱一晚上?” 如果这样都听不明白她的意思,那对方不是装傻就是白痴,卫思南嘴角直抽,这无疑是对男人自尊心最大的打击。来的时候他老妈说对方温柔娴淑、温婉清纯、容易害羞,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含蓄,看这架势……卫思南细细打量,她沉稳大方,性感而不妖媚,眼神清澈,睿智犀利……不好对付啊。 …… 三年前,丁凌出事后,官方给出已无生还可能的结论,很多朋友劝他不要再执着了,可是他一直相信她没有死,她从来都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他没有终点的等待,不遗余力的寻找着。 老妈盼着早日抱孙子,隔三差五的介绍对象,开始的时候都被他拒绝了,可后来老妈召集七大姑八大姨等众亲友团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劝,他实在受不了,只好选择性的应付,好在他总有办法五句话以内把她们打发走。 今天,他一如往常和对方约在这个餐厅见面,坐在靠窗位置,好巧不巧,今天靠窗的位置只坐着丁凌一个人,结果就是现在这样:他把她当成了相亲对象。 卫思南很有原则的,好男不和女斗,他决定结束这无聊的战争:“我直说吧,我不喜欢随便的女人!” 丁凌也不气恼,抿了口咖啡,气定神闲:“我也不喜欢随便搭讪的男人!” 这句话真的有些刺激到他,天知道他多不想来,他可是被人以死相逼才百无聊赖的过来应付一下,她认为他在勾引她?虽然被踩到痛处,卫思南仍然很绅士的忍耐住自己的脾气,温文尔雅的说:“这样刚好,那永别!”说完便要毫无留恋的离开。 转身的瞬间,丁凌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一样熟悉的侧影,他从来没有生过气,完美的唇线总是勾起戏谑的弧度,她莫名的拉着他的衣袖:“等下!” 第七十三章 拾忆(一) 吴语清亮的眸中波光涌动:“你……叫什么名字?”我是不是认识你? 卫思南一样沉默的望着她,她那样的气质那天的语气像足了一个人,眼神轻闪,霍然转身:“卫思南!” 那个人就这样走了,脚步看起来有些沉重,黯然的背影让人心疼,印象中他应该是无忧无虑嘻嘻哈哈的一个人,吴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她认识他吗? 吃完饭,吴语给吴震天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这边的情况,吴震天在电话里低笑:“厉害啊,什么事都难不倒你!嘿嘿,有没有给老爸领个金龟婿回来?”他难得夸她,看来这次真的是帮了大忙。 本来应该高兴的,想起那张阴郁充满怒气的俊容丁凌只是淡淡一笑,:“这只不行……”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有点闷有点疼。 “这只?……”吴震天对她的措辞真的很无语,和所有商界大亨一样,他观察力敏锐的惊人,“女儿,不喜欢就别为难自己,事业和家人我更在乎后者。” 汩汩暖流荡漾心田,有这句话就够了,她嬉笑:“您还是先顾着自己吧,别以为老妈不知道你在外面花天酒地。” 吴震天语噎,这个女儿哪里都好就是嘴不饶人,奈何自己又说不过她,只好转换话题:“早些回来,股东大会快开始了。” 吴语轻笑:“知道了,注意身体!” 挂掉电话,忽然很想赵临熙他们,也许是怀念跟他们在一起时那种家的感觉,吴语暗嘲,自己果然是个害怕孤独的人。 赵临熙接到吴语的电话时可以用震惊来形容,她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她,而且她说“我想回……你家!”他急匆匆的从单位赶来,连制服都来不及换,深蓝色的西服,胸前佩戴着一枚金灿灿的国徽,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俊美而英气逼人,奈何所有这些都不如他眼中那份炙热来的耀眼,仿佛等了千年终于等到了回应:“傻瓜!上车!” 吴语装作委屈的撇撇嘴,低头钻了进去,熟悉的默契,熟悉的对话方式,不熟悉的人,很奇妙的感觉,她幽幽望着窗外,两人缄默不语,沉默的气氛并没有让人觉得不自在,反而很随意。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吴语终于肯提起那个她一直不愿提起的人:他们口中的“丁凌”。 良久的沉默,吴语以为他不会回答了,赵临熙沉沉的开口:“朋友!” 朋友?吴语似是自言自语,那样的眼神绝对不是朋友,那天,他深深的望着她,眼中的炙热足以融化世间一切,“丁凌,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吴语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看窗外的风景。 赵临熙开始有些紧张,他不确定她心里是怎样想的,他害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觉,眨眼间就会烟消云散:“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话语间有些小心翼翼。 “我……害怕,”这句话闷在心里很久了,说出来竟然有种解脱的感觉,“我怕过去太惨淡,怕知道了却又无法挽回,怕物是人非,可我还是想知道,它像磁盘一样深深吸引着我。” 赵临熙握着方向盘的手更加用力:“你不用逼自己的!”这话像是对着她说也像在对自己说。 许久的沉默。 “帮我找回记忆好不好?”吴语的声音仿佛来自天外,飘渺而虚无。 “好”淡淡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 回到家的时候赵临楠正在嗷嗷叫苦,看到赵临熙他们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你你你……你不是去省里开会了吗?” 赵临熙一派可有可无的态度:“侯检代我去了。”天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周折,上面的领导才允许别人替他开会。赵临楠斟酌着哥哥的话,别有深意的看了吴语一眼,那色色的眼神让人一阵恶寒,他想,哥哥估计是禁欲太久忍不住了吧,难道想立马OOXX,竟然连开会都推掉了? 吃饭间,赵临楠有意无意的提到了结婚:“哥,你们俩什么时候结婚啊?” 正在喝汤的吴语被呛的不轻:“咳咳咳咳咳……” 赵临熙脸色阴冷,眼神冰到了绝对零度:“胡闹!” 赵临楠像蔫了的黄瓜,委屈的想哭,吴语本来还想教育教育这满脑子淫荡思想的小屁孩儿的,但看他这个样子顿时同情心大起,反倒冲着赵临熙嗔道:“那么凶干吗,解释一下就好了。” 赵临熙也不反驳,喝了口汤,警告似的看了赵临楠一眼,起身上了楼。只这一眼,赵临楠却在他转身的瞬间红了眼眶,他愤愤不平的扔下汤勺,“嘭”的一声将自己关在卧室再也不肯出来。 这顿饭吃的确实有些稀奇古怪,怎么突然之间便沧海桑田了。 第七十四章 拾忆(二) 丁凌独自收拾好碗筷,觉得闷得很,便拿了赵临熙的车钥匙出去兜风,不知不觉竟开到了天威集团的楼下,门前挂着红字标语“热烈庆祝天威集团成立六周年”,原来是周年庆。 看一下就好,她摘下墨镜,站在密密麻麻的人群后面,目光穿过缭绕的霓虹,无言的锁住那个英俊挺拔的身影,陆笑然,我和你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去,为什么每次见到你都乱了心神。 陆笑然嘴角挂淡雅的微笑,完美的无懈可击,他的身旁女子绝美高贵,镶着翠钻的黑色礼服衬得她如夜下盛开的红玫瑰,她一入场变成为聚光灯的焦点,陆笑然温柔的看着她,轻轻牵着她的手入座。 “陆总,您和姚小姐携手八年,这期间分分合合经历了无数坎坷,您打算什么时候给姚小姐一个交代呢?”有记者大胆的提问,八卦永远是媒体追逐的话题。 陆笑然淡淡的扫了一眼会场,丁凌赶紧带上墨镜朝角落缩了缩,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到自己了,为什么要心虚呢,她手里握着他的请帖,是那天早上他给她的“吴语,请你一定要来参加天威的周年庆典!”他似乎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姚莹期许的望着他,眼中流露着浓浓的爱恋和淡淡的焦虑。她是爱他的吧,那样炽热的眼神只有爱人之间才会有,突然之间丁凌不想再听下去,无论他说出怎样的答案,多人夺爱抑或一厢情愿她都承受不起。 在陆笑然还没有开口前,丁凌赶紧转身离开,在拥堵的人群中,那个背道而驰的身影是那么明显,以至于陆笑然一眼就看到了,他“腾”的站了起来:“吴语!”声音里带了几分焦急还有一丝怒意,你又要走了?你怎么从来都不等我把话说完? 丁凌只觉得脑袋晕晕的,像要爆炸了似地,几个支离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来不及捕捉。她摇摇晃晃上了车,一踩油门车子疾驰而去。脑海中纷繁的记忆如即将决堤的洪流,堵得难受却跳不出来,心里闷得很,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为什么?因为姚莹?还是因为无法面对即将揭晓的答案? 猛一回神,偌大的卡车离自己只有两米之遥,丁凌狠狠踩着刹车,一边猛打放线盘,巨大的碰撞声想起,周围一片惊呼,紧接着一片嘈杂……鲜红的血液从额头上滴了下来,她却并不觉得疼,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想,陆笑然究竟为什么一定要她去参加周年庆呢,他想说什么呢? 朦胧中有一双大手将自己的手紧紧护在掌心,一个干净年轻的声音传来:“病人已经度过危险期,轻微脑震荡,仍需住院观察……”话语中似乎带着微微的迟疑,“她……怀有身孕……请不要让病人受到过度刺激……” 谁?他在说谁?丁凌试图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有千斤重,只着一个动作几乎耗尽她所有的力气,疲惫和困意席卷而来,耳边的声音渐渐变得虚无缥缈,最后完全消失。 握着她的那双大手暮得紧了紧,陆笑然漆黑的眸子闪过异样的亮色:“老李,你说清楚点。”被称作老李的人其实很年轻,三十五岁的年纪,博士毕业,业务一流,和陆笑然是好朋友。 “确切的说她刚怀孕,怎么,你们认识?”看他的样子何止是认识,老李是想知道更多。 陆笑然一阵激动,为那个可能的结果狂喜不已,良久才平静下来,他无声的叹息:“也许你不相信,她或许就是丁凌,不,她一定是丁凌!” “丁凌?”老李的反应有些过分强烈。 “怎么?”陆笑然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我记得前两天检察院过来做了一个被害人的DNA鉴定,我记得上面写的名字就是丁凌”老李喃喃自语。 “结果怎样?”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99.999%以上吻合。” 陆笑然沉默的望着丁凌…… 第七十五章 心结 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次醒来已经是深夜,手臂有些发麻,微微抬手却发现了趴在床边睡着了的某人,震惊,激动,感慨,思恋,千思万绪如潮水般涌来,梦中出现过千遍万遍的人就在眼前,丁凌睫毛轻闪,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什么样的语言都是苍白,什么样的动作都是多余,只静静望着他,仿佛要刻入灵魂,点点滴滴零零碎碎的记忆静静的流淌。 陆笑然动了动身像是要醒来,丁凌紧张的屏住呼吸生怕惊动了他,要继续装作失忆吗?该怎么面对他?被他紧紧握着的手竟然渗出了细汗。 也许是感觉到了她的异样,陆笑然幽幽醒来,起身,为她掩好被子,却并没有立马离开,他静静的望着她,目光如炬,深邃如海,咫尺的距离,她虽闭着眼睛可几乎能够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以及身上淡淡的烟味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她紧张的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心脏却跳的一下比一下强烈,胸口闷涨的发疼。 陆笑然忽然俯身、亲吻、霸道带着惩罚,舌尖轻轻一挑撬开她的贝齿,肆意掠夺却又小心呵护,丁凌反抗不是不反抗也不是,被吻的七晕八素才伸手将他推开,陆笑然双手支撑在她头两侧,一瞬不瞬的望着她,确切的说应该是逼视着她,眸光越发深邃,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那是洞悉一切却又不予揭穿的笑,一个眼神他便知道她回来了,他的丁凌回来了!陆笑然毫不掩饰的表露着自己的渴望,渴望拥有她,渴望得到她的回应,他扯了扯嘴角:“丁凌,再相信我一次好吗?!”声音中的那一丝颤抖泄露了他澎湃的心绪。 丁凌仿佛被施了情蛊一般被那个性感而略带沙哑的声音深深的吸引,竟然无法说出拒绝,那样的眼神灼热得仿佛能融化一切。 “不说话就算默认!”低沉的声音萦绕在耳边,霸道的语气不容拒绝,他坚定的望着她,丁凌,我既然认定了这条路就会一直坚持下去,我是一个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的人,你知道的,即使……我不会容许你回头的。 丁凌思绪万千,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我……”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陆笑然淡淡的语气却有着十二万分的坚定,如主宰万物的神祗,“我是孩子的父亲,我们婚姻扔在,这……就够了!” 孩子?丁凌赫然想起医生的话,眼神复杂的望着嘴角微微勾起的陆笑然,他深情的、饱含宠溺的望着她。换做别人应该会觉得无比幸福,可是丁凌心里很乱,如果不是她这个时候到来,他是不是就要和某人走进婚姻殿堂?他现默默含情的注视着的会不会是另外一个女子,然后谈论着他们的宝宝? 如暴风雨来临前那般沉静,静的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陆笑然脸色越来越沉,笑容渐渐淡去:“丁凌,你究竟在怕什么,在犹豫什么?你真的认为我是那种人?还是你根本就是爱上了别人!” 千言万语只化作无声叹息,是啊,为什么呢,是因为之前的食言吗?还是因为容忍不了他和别人(姚莹)有过一段快乐的过去,那三年里,他过着悠闲自在的校园生活,而他的生活里没有她却是另外一个女人。丁凌抬头平静的望着他,是了是了,如果不是你那句“就算死,我也不会放弃,就算你要分手我也会追到底!”我不会觉得你和她在一起是对我的背叛,一直不愿承认自己心胸狭隘,可是终究还是无法容忍,我,像是半路插足的第三者…… 陆笑然太了解这样的沉默代表了什么,他脸色铁青,几乎有暴走的倾向,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到底想要怎么做?!!他就这样望着他,眼中暴风雨凝聚,深谙晦涩,忽明忽灭,良久良久的沉默,陆笑然微微松开了拳头,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宠溺和淡淡的无奈,他温柔的扶着她躺好,淡淡的说:“你先休息吧,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如果他像以前一样逼着她给出答案,如果他像以前一样追着她质问,如果他表现出一丁点的愤怒,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忐忑不安,说什么给她一个交代?他到要给她什么交代?他想要干什么? 第七十六章 生死阔契(一) “你要做什么?”丁凌面带不安,虽刻意掩饰却依然被他察觉到那丝淡淡的警觉。 “呵呵,”陆笑然自嘲,“丁凌,我什么时候令你如此害怕了?” “陆笑然,不要做傻事!” “你是在关心我吗?呵呵,”陆笑然苦笑,“我又自作多情了呢!丁凌,记得吗?我说过,要放弃除非我死!你……休息吧!”陆笑然走出病房,点了支烟,半眯着眼睛,道不尽的惆怅,难道要囚爱吗? 第二天,赵临熙一大早来到医院,英俊的面容有些憔悴,本清澈明亮的眼睛布满血丝,走进病房的时候丁凌正专注的望着窗外,听到脚步声,她回头,白皙的脸颊透着淡淡的虚弱,她冲着他微笑,淡淡的久违的喊了声“赵临熙!” “看来我的丁凌又回来了”赵临熙勾起唇角半开玩笑的揶揄,实际上心仿佛被丘比特的神箭狠狠刺中,有些疼。 “没正经!”丁凌翻了个白眼,他之于她道更像是蓝颜知己,有很多话想说啊,这三年过的好吗?想开了吗?找到心仪的女孩了吗? 聪明如赵临熙又何尝不知道她的心思,他温文尔雅的坐到床边,拿起一个橙子一边削皮一边不经意的问:“是他送你过来的吧,你们谈的怎么样?” 丁凌有些惊讶的望着赵临熙,不想他竟然能如此平静的谈起陆笑然,时间果然可以改变很多,莫不是赵临熙想通了,微微叹了口气,她怎么忘了,她和赵临熙是同一类人,越平静越是想掩饰:“赵临熙,陆笑然求婚了?”丁凌其实想说赵临熙我需要你给我勇气,和前尘往事说再见的勇气。 赵临熙将橙子切成一个一个的小块拿给她,动作优雅而轻柔,语气依然平淡:“嫁给他吧!” “什么?”丁凌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淡笑着,“我以为你会说‘把他甩了’,从来坚信好马不吃回头草的你怎么突然转性了?!” 赵临熙不着痕迹的掩饰过眼中那抹哀伤,坚定的重复了自己的话:“我说真的,嫁给他吧!”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拿着小刀的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赵临熙又拿起一颗橙子开始削皮,巧妙的掩饰过去。 丁凌再也笑不出来,这样的赵临熙好古怪,他本性并不是这样无欲无求的:“你怎么了?生气了?哪里不舒服?” 赵临熙扑哧笑了出来,轻轻在她头上一敲:“鬼灵精怪,我只是想赶快把你嫁出去,我好去寻找下一个目标,有你在我总是放不开手脚。”性感的唇弯起一个完美的弧度,依旧清俊张扬。 丁凌呆呆的望着他,这个是赵临熙吧,怎么觉得哪里不一样了:“扯吧你!”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看开,但她绝不会相信这种鬼话,难道三年的时光他看破红尘,清心寡欲了?还是他忽然明白有一种爱叫做放手?真这样就好了,赵临熙……你没有找到幸福之前我不会独自幸福! “我认真的!”赵临熙仿佛知道她心里所想一样,“你好好考虑考虑,陆笑然对你也算是痴情一片,也许是最后的机会了,谁的耐心都是有限的,比如我,三年的时间我的耐心已经耗没了,不要再错过!”微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剑眉下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划过一丝痛苦,赵临熙手上的动作募然停滞,白皙的脸庞瞬间煞白,他不着痕迹的站起转身,声音有些暗哑,“我明天再过来,你好好休息。” 丁凌愕然的看着他消失在门口,心募然沉重,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就是丁凌?”熟悉的声音响起,来人和赵临熙六七分像,仿佛就是六年前赵临熙的样子,勾起她无限的回忆。 “临楠,你怎么来了,没有上课吗?”丁凌开心的挥着手让他进来。 赵临楠并不领情的样子,幽幽的走到她床前,眼中充满了探究,扫过桌上剥好的橙子,又将房间扫视了一遍。丁凌想笑,却又怕伤了小男生的自尊心,这认真的样子还是那个满肚子歪歪肠子的赵临楠吗?不过严肃起来和赵临熙还真的八九分像。 赵临楠终于视察完毕,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俨然审问犯人的检察官:“你恢复记忆了?” “恩!” “你爱我哥吗?” “……” “你知道吗我哥……” “临楠!”一个严厉的声音打断了赵临楠的话,丁凌和赵临楠同时惊讶的望着门口的赵临熙,他的样子有些喘,好像是急急忙忙跑回来的,赵临楠脸色更是由红变白再由白变青,低气压瞬时充斥了整个房间,赵临熙表情淡淡的却仿佛地狱杀神一般,浑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意。 “临楠,怎么不去上课?!”质问的语气可听起来更像是责备。 “……” “走吧,我送你去上课!”毫无温度的话语,听起来有些骇人。他走到桌子旁边,拿起桌上的打火机朝丁凌示意,冷峻的五官瞬间柔和了许多,唇边挂着温柔的笑,“把东西落这里了。” “厄……”丁凌还未来得及反映,赵临熙已经走出了房间,赵临楠不情愿的跟在他身后,眼神中满是不甘,门被轻轻掩上,一扇门隔开两个世界。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医院空旷的过道,“我跟你怎么说的!”赵临熙低沉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她有义务知道!”赵临楠攒着拳头,倔强的眼中写满了不服! “啪!”又一巴掌下去,赵临楠踉跄了几下才站稳,嘴边渗出了血丝,他吐去嘴里的血水,狠狠的擦去血迹:“你竟然为了这个打我?!你确定她不想知道?” “你忘了答应过我什么吗?!”赵临熙冷冷的说。 “赵临熙,我讨厌你自以为是!”赵临楠恨恨的说完绝然离开。 走廊上光线昏暗,消毒水的味道呛的人无法呼吸,赵临熙脸色苍白的站在原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白色衬衣上星星点点的妖红,艳得扎眼。赵临熙仓皇的离开,脑海里不断盘旋着那句话“你确定她不想知道?” (嘿嘿,第二更送上) 第七十七章 疑惑 黑色宽大的办公桌上照片、光盘、文字材料凌乱散了一桌子,姚莹背窗而坐,面孔埋没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攒着照片的手指轻轻颤抖,照片上的男人冷峻帅气,他温柔而专注的注视着病床上的面色苍白的女子,姚莹仿佛不堪重负的狠狠咬着唇,手指越收越紧,她忽然举起手提电脑狠狠的摔在地上,巨大的响声在宽敞的房间里回响,照片文件散落了一地。 良久她冷冷的说:“这是你逼我的!”像在喃喃自语。 陆笑然拎着他亲自煮的黄金豆腐鱼汤,手里捧着鲜花,嘴角微微上翘,眉目间掩饰不住的喜悦,是因为要去看她的缘故吗?终于可以和她在一起了,这次无论什么障碍都阻碍不了他们在一起了,即使那个障碍是她本人。 “丁凌?!”陆笑然用胳膊肘推开门,眼睛眯成弯月,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声音有多温柔,“感觉好些了吗?” “恩……”丁凌无意识的回答。 “恩?”陆笑然走近坐在她床边扶着她的肩膀半开玩笑的说,“怎么?想到马上要嫁给我了激动的傻掉了吗?” 丁凌转过头,细细打量他,直到看的陆笑然有些不好意思,他干咳一声赶紧移开自己的视线:“咳,是不是发现你老公太帅了,无法移开眼睛了。” 丁凌挽起唇角,他还是喜欢用近乎夸张的方法掩饰自己的羞怯,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固执乐观,认定了就不会放弃,时间改变了很多东西,但有些东西却始终没变啊! 丁凌将手覆在他的心口,平静的望着他:“有心跳的感觉么?” 陆笑然微微一愣,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温和的勾起唇角,温热的手掌覆在她的手上,握紧,微一用力将她搂在怀中,丁凌被这么毫无防备的一拉,惯性下跌进他的胸膛,强烈的心跳声震耳欲聋,自己的心也跟着狂躁起来。 “听到了么?”陆笑然轻声问,声音说不出的优雅性感。 丁凌觉得自己的脸开始发烫,身体不听使唤的开始颤抖,她试图推开他,却一点也使不上劲儿。陆笑然张开双臂抱紧她,性感的嘴唇在她耳边斯磨:“丁凌,勇敢一次好吗?嫁给我吧?”仿佛带着魔性的声音窜入脑海,带着卑微的恳求,又仿佛坚定不可拒绝的命令。 “不回答我当你是默认喽!”他还是喜欢耍无赖,陆笑然说着就去亲她的耳际,一个身影在丁凌脑海里一闪而过,她僵硬的定在原地没有做出任何回应,陆笑然疑惑的停下自己的动作,去看她,她的脸上闪烁着晶莹,他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是疼还是别的什么,黑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小心翼翼的问:“丁凌?怎么了?我……是我唐突了……对不起……”社会上滚怕多年,他已经不是耐不住性子的毛头小子了。 “不是……”丁凌胡乱的摇头,眼泪掉的更汹涌,“陆笑然,赵临熙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他很不对劲,他……他……”丁凌他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他温柔而带着决绝的眼神让她强烈的不安,自他离开这里她就一直不听的在想赵临楠是想跟她说什么呢? 陆笑然心猛的抽痛,无边的苦涩一圈圈蔓延开来,眼中的关切却更浓了:“你不要胡思乱想,赶紧康复了才有精力做别的事情对不对?”丁凌,你可曾如此关心过我?“我陪你到院子里散散心吧。” 第七十八章 暗杀 医院旁边的街心公园内,丁凌披着厚厚的外套坐在长椅上,金灿灿的阳光晒得人有些睁不开眼,深秋的风里夹杂着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法国梧桐的叶子由青葱的绿色变为暗黄色,风过之处潇洒飘落,周末的公园总是那么热闹,时不时有携手或相拥的情侣走过。 陆笑然静静望着丁凌,眼里泛着浓浓的担忧,脸上却极力的掩饰:“冷吗?”他没话找话。 “还好”丁凌微笑着回答,却没有收回专注的目光。 陆笑然循着丁凌的目光望去,不远处的大树下,一位英俊的男子单手支在树上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对面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歪歪斜斜的扎着马尾,靠在树干上,微微仰着头津津有味的听着,时不时抿嘴而笑。陆笑然干咳了一声以吸引丁凌的注意力:“要不要过去打招呼?”话虽这样说,心里却一百个不愿意。 丁凌没有回答,依然静静的专注的望着树下的赵临熙,仿佛要看透那个人的灵魂一样。赵临熙不知道说了什么,女孩笑的前俯后仰,脚下不稳,差点摔倒,赵临熙敏捷的上前将她拦腰抱住,女孩愣愣的望着他,赵临熙仿佛受到了诱惑一般轻轻印上了女孩儿的唇…… “我们回去吧!”丁凌突然转过头对陆笑然说,以至于正在欣赏“美景”的陆笑然吓了一跳。 “好!”陆笑然毫不犹豫的回答,心里竟然有些庆幸却也有些疑惑,虽然和赵临熙没怎么打过交道,但是他的为人他多少还是了解的,果真有什么隐情吗?临走前,陆笑然偏过头去看,赵临熙也正好看过来,黑亮的眸子如宝石般熠熠生辉,他半眯着眼睛,凌厉的眼神含着危险的警告意味。陆笑然淡笑着回敬他的警告,转身拥着丁凌离开。 丁凌走后,赵临熙拿出一张银行卡交到女人手中冷冷的说:“你可以走了。” “呵呵,”女人极轻极轻的笑了一声,拿起他手上的卡,“我不介意免费提供些增值服务的。”开玩笑,只不过演了场戏,一万RMB就到手了,这可是个摇钱树啊,如果能傍到下辈子就不用愁了。女人说着双手便环上他的脖子,柔弱无骨不盈一握的腰肢轻轻靠了过去。 赵临熙顺势将她抱在怀里,脸上挂着魅惑的笑容,眼神却冰冷如霜,语气更是让人不寒而栗:“要男人是吗?一天二十个够不够?” 女人吓得浑身发软,如果不是赵临熙有力的手臂支撑着恐怕她早跌坐到地上了:“对……对不起!”女人挣扎着想要离这个男人远一些。 “滚!”冰冷的声音很淡,却让人打心底害怕。 女人哆哆嗦嗦的后退着,直到离得很远了才转身奔跑起来。赵临熙转头望着医院,清亮的眼中一片深邃。 “少爷,那个女人要不要解决掉?”一个戴着墨镜身着黑色西装的魁梧男人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不用了,”赵临熙懒懒的挥了挥收,似是很疲惫,“告诉老爷子,我办完这件事就回家,只要他不干涉我答应了以后不再忤逆他了。” “是,少爷!”男人恭敬的应下,转身离开。 医院里,陆笑然扶丁凌躺下,看她熟睡了才走到门外回拨那个未接来电:“喂?” 接电话的是他的助理曲磊:“陆总,公司里出了点事,实在抱歉打扰到您。”曲磊是陆笑然的得力助手,可以这么说有曲磊在,陆笑然即使十天半个月不在公司也没关系,有曲磊解决不了的事情,那一定非同小可。陆笑然眉宇微沉:“我马上回去!”挂掉电话,他叮嘱了护士一翻才匆匆离开。 赵临熙静静的站在医院门口,已经这样站了两个小时了,幽暗的眸低深邃如海,刚要抬脚却又停止了动作,心里的不安渐渐积攒,他暗暗对自己说:见一面就好!见一面而已,不会扰乱计划的。脚步不再迟疑,赵临熙径直朝病房走去。 走到门前的时候,赵临熙心陡然提了起来,推开门,丁凌静静的躺在床上睡的很熟,他放轻脚步走到她身边,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想帮她撩去额前那缕碎发,门突然被打开,回收,一个美丽的女护士端着注射器和药水站在门口,似乎有些惊讶赵临熙的存在,表情有些局促,一瞬间有想要离开的冲动。 赵临熙温和的笑笑,询问似地挑眉,女护士害羞的低下头,声音很低几乎察觉不到她声音里颤抖:“该……该打针了。” 赵临熙皱眉,细细打量这个年纪二十来岁的小护士,是他听错了吗,她是在害怕什么?实习生? “那个……”小护士扭扭捏捏的说,“您可以回避一下吗?” 他微微思索,没说什么迈着优雅的步子擦过小护士的肩膀踱出了病房,也许是他的职业病犯了,此刻的感官和观察力出奇的敏锐。小护士似乎也紧张极了,端着盘子的手指过于用力都有些泛白,她恭敬的站在仿佛他就是洪水猛兽。 赵临熙不觉勾起唇,自己长得还算可以吧,以前女人见了恨不得立马扑上来以身相许,现在他有变得那么可怕吗?他轻轻拉开门将里面的世界缓缓关在了门内。 他站在门口,面对着房间,心里越来越烦躁,他抽出一支烟刁在嘴里,因为医院对吸烟有限制他并没有点上,那个护士有些奇怪,为什么见到我的第一反应是害怕?看到病人房间有陌生人为什么不问我是谁?从她的呼吸可以感觉出她异常紧张,为什么? 想到这里赵临熙猛的推开门,咣当一声,吓坏了正要将注射液推入丁凌体内的小护士,也吓醒了睡梦中的丁凌,“厮……”丁凌下意识的缩回胳膊,针头就这么硬生生的被抽了出来,带出了一缕血丝落在洁白的床单上显得猩红妖冶。 赵临熙上前一把抓住护士拿着针管的手臂,声音不冷不热:“护士小姐,请问这是注射的什么药?” “啊!痛!”小护士痛苦的抓着自己的手臂忘记了回答。 “哦,抱歉!”赵临熙淡淡的回答,毫不在乎小护士的叫嚷,“你不赶紧回答恐怕是要更疼的?恩?” “是……是……”是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赵临熙冷哼,反手一握将小护士的手臂反压在背后,不想小护士敏捷的转身,后踢,反扣,一系列熟练的动作挣脱了赵临熙的牵制,赵临熙危险的眯着眼睛:“谁拍你来的?” 小护士不理会他的问题,猛的将注射器掷像丁凌,赵临熙眼疾手快,拿起桌上的托盘仍了过去,挡在丁凌面前,注射器和盘子双双落在地板上。再去看小护士,她已经趁机跳窗而逃。 “你要不要紧?”赵临熙关切的问。 “我没事,发生什么事了?” 赵临熙没有回答,而是一拳砸碎了床头的报警器,顿时警铃响彻整个医院,这里是超级VIP病房,自然比别的病房设备齐全,监视也更加严密,他不紧不慢的打开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行动!”听这话好像是已经筹划已久了,“混蛋陆笑然干嘛去了?!”赵临熙从牙齿里咬出这么一句话。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护士医生保安等等一群人来到病房,一进门就看到一脸阴郁的赵临熙,顿时三魂七魄吓丢了两魂五魄,为首的韩主任自然认识鼎鼎大名的赵检察长,他颤巍巍的走到赵临熙面前:“呵……呵呵,赵检!” “韩主任,”赵临熙声音平和,却不怒自威,听的让人胆战心惊,“你这家医院安全设备和安全管理也太差了,是不是需要检察院帮助你整改一下,难道说国家拨下来的那些款项全都进了个人口袋,以至于设施和管理跟不上?这要是出现安全事故可如何是好?” 韩主任听的是冷汗涔涔,这医院哪能没有点暗箱操作,真要追究起来那可都是违法犯罪啊,他一边点头哈腰一边赔不是,恨不得跪下求饶,声音止不住的颤抖,后面跟着的一群人也战战兢兢的不敢大喘气。 “今天的事我要彻查!这些是重要证据,把驻派在你们院的司法鉴定员喊过来,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这些是什么药剂!” “是是是!小六快去!”韩主任一边擦汗一边督促手下赶紧去。 “重新安排下病房,都散了吧,改怎么办怎么办去!”赵临熙不耐烦的说。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有权则能使磨推鬼,权有时候比钱更可怕,很快新病房便安排好了,一直沉默的丁凌终于发话:“临熙……你……最近好吗?” 赵临熙微微惊愕的望着丁凌,她可真是镇定自若临危不乱,自己刚才担心得差点疯掉,她究竟明不明白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他不由扑哧笑了出来:“很好啊!” “哦!”是这样的吗?你要装到什么时候?你究竟在做些什么打算? 房间里寂静的可怕,沉默仿佛毒蛇般在空中游弋,这是他们俩第一次无话可说,第一次沉默的有些尴尬。 “咳”赵临熙干咳一声,打破沉寂,将自己的手机伸到丁凌面前,语气强硬,“喏,给陆笑然打电话!不用我告诉你号码吧?” 丁凌疑惑的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到真实的信息,可是他沉静坦然的表情根本就是铜墙铁壁滴水不漏,如果不是对他了解至深,她一定会对他深信不疑,她暗叹,他没有去好莱坞发展真是好莱坞的一大损失啊。 “刚才有人要杀我?”丁凌没有去接他的手机。 赵临熙面色微沉:“还不确定。”他一副“我现在很不想说”的表情,慵懒的回答。 丁凌无奈的苦笑,这世界上她最掌握不了的就是陆笑然和赵临熙了吧,一个霸道固执的像头驴,一个别扭倔强的像只牛,一个挚友,一个深爱过的人,他们俩如果打架她还真不知道帮谁。知道再坚持也是徒劳,丁凌只好放行:“我没事了,陆笑然应该很快就回过来了,他会不在医院留耳线吗?” 赵临熙挑眉,也是,关心则乱,以陆笑然的缜密,他怎么会放心丁凌一个人在医院,不过话说回来,他这个“耳线”真是废物一个,经过这件事,陆笑然应该会有所觉悟了吧。 不多留恋,赵临熙迫不及待离开的样子:“我已经安排专家医师给你做检查了,估计一会儿就来,我还有约会呢,先走了!”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赵临熙自医院出来并没有回单位,也没有去约会,而是将车子开到了一个美国合资的私家医院,明亮的房间内,一位五十来岁穿白大褂的男人举着X光片细细打量,眼神凝重,良久,他取下银框眼镜,颇气愤又颇无奈的说:“临熙,你不仅不爱惜身体,而其喝酒熬夜,思虑过度,情绪激动,再这样下去恐怕您连三个月都过不过去了!如果不是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这样不知好歹的病人我根本懒得理!” “黄伯伯,对不起!办完这件事我一定闭关接受治疗!”赵临熙一再保证,眼神却有些暗淡。 第七十九章 吃醋 丁凌正坐在床上发呆,门被猛的推开,陆笑然一脸担忧的冲了进来,任他经历了社会上的风风雨雨,此刻却无法保持镇定,他将丁凌紧紧抱在怀里,手臂微微颤抖声音暗哑低沉:“你没事吧?” “我没事!”丁凌轻轻的回答,“公司的事情怎么样了?” 陆笑然放开她,随意的回答:“没什么,小事而已。”怎么可能是小事呢,今年最大的项目快完工时,总工程师带着技术成果和资金潜逃,客户提前毁约,等于今年的工作都白做了,十个亿的损失呢,怎么可能是小事。可是他就那么轻描淡写的,甚至可有可无的说的那么轻松随意,聪明如丁凌又怎么会猜不出事情的重要性,可是,既然他不愿意让她知道,她就不知道好了。 两个人一时沉默,此时电话铃响起,打破了即将来临的尴尬,丁凌暗疏了口气拿起电话:“喂,你好!” 电话那头赵临熙声音愉悦,几乎炫耀般的扯着嗓门喊:“亲爱的,医生做过检查了吗?一切都好吗?你未婚夫我都快要担心死了,哦,不行,我马上过去看你。”说这话的时候赵临熙其实正在家里分析案例,厚厚的卷宗堆了一尺多高,赵临熙随意的穿了件白色衬衫,脚上挂着人字拖,嘴角叼着烟,说起话来有些瓮里瓮气,一副地痞无赖的样子,只不过这地僻无了赖真是帅呆了。 陆笑然距离丁凌咫尺的距离,自然听的一清二楚,脸色由红变白,由白变青,牙齿咬的嘎嘣响,他一把拿过电话,咬着牙回答:“赵检察长,我孩子他妈就不用您惦记了,她老公就在她身边呢,您就歇息歇息吧,有这个时间就好好多办几个案子,多为这社会和谐做点贡献!” 赵临熙勾起唇角,虽然陆笑然看不到,他还是耸了耸肩,一副主人接待客人的口气道:“呦!啊!是陆总吧,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谢谢您关心我未婚妻哈,我代表赵家感谢您!” 陆笑然额上青筋暴起,如果那个男人在他跟前,他一定揍他个满地找牙:“赵检,我重申一次,丁凌是我的妻子,请您别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是吗?”赵临熙毫不在意的回答,浓浓的挑衅完全不把他的话当回事,“下次再和我未婚妻联系,有些话当着你这个外人不好说。”不待陆笑然回答,他就把电话挂了,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微笑。 陆笑然紧紧握着电话,像是要把电话捏碎,他重重坐回丁凌身边,语气凝重的几乎是在发誓:“丁凌,虽然从法律上来讲我们的婚姻关系仍在,但我们还是重新举办一次婚礼吧!有必要让人们知道你就是我老婆!”最重要的是,有必要让某些人知道! 丁凌对于陆笑然孩子气的举动苦笑不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真是一点没变,赵临熙打这通电话又是什么意思呢?临熙如果你真的想通了我会很高兴的。 没有得到丁凌的回答,陆笑然紧张的抓着丁凌的手:“丁凌,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你也要为我们的宝宝着想啊,他一定很渴望能和他亲爸一起生活的,对不对?恩?”他满怀期许的望着丁凌。 “扑哧”丁凌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真的不是有意打破这庄重的气氛的:“哈哈,抱歉,哈哈!” 陆笑然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你同意了哦,好,一星期后举办婚礼,哈哈哈!” 丁凌手轻轻抚着肚子,望着陆笑然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渐渐平静,是啊,就这样吧,虽不完美但是已经很好了不是吗?爱情不是怜悯,是心甘情愿的付出,无怨无悔的坚持,陆笑然固执的坚持了他认为值得坚持的,赵临熙也是,卫司南也一样。 第八十章 病痛 明月当空,人们都已进入了梦乡,赵临熙的房间还亮着暖暖的灯光,他深锁眉头专注的盯着案卷,良久他端起桌上的茶杯,移到嘴角才发现已经空了,抬头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一点,还需要些许时间他就把这卷宗分析完了,明天还要拿到检委会上研究,错过这次会议下次检委会要等上一个星期,他等不起了…… 赵临熙决定去冲杯咖啡提提神,刚站起来胃中一阵绞痛,脸色刷得煞白,咬着唇闷哼一声,手指紧紧摁着胃部,半弯着腰一动不动,仿佛动一下胃就会厮裂开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一滴滴滑落,明明是深秋,汗水竟然渗透了他棉质睡衣,赵临熙一遍遍想着药就在左手边下方的抽屉里,可是他竟然痛的一动都不能动。 良久良久,疼痛没有减弱,针刺般尖锐的疼自胃部传遍他的每一个神经细胞,这次没有像往常那样自行缓解,而是一波接着一波一下超过一下的疼,仿佛岩浆在胃里翻腾,又仿佛千万只蚂蚁在啃食,神经几乎被疼的麻木了,他狠狠咬着唇,防止自己昏过去,稍微动了一下身体伸手去开下面的抽屉,就这稍微一动,猛的喷出一口鲜血,赵临熙普通一声倒在地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角、睡衣、地毯上是妖艳的红。 他躺在地上蜷缩着,嘴里不断冒出鲜血,颤抖着去开抽屉,却发现无力到连手都抬不起来,正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打开,赵临楠几乎是窜到他跟前:“哥!!你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 赵临熙已经分不清是疼还是冷,如果是别人也许早就被折磨的晕过去了,赵临熙凭着坚强的意志力保持着一份清醒,他艰难的说:“抽屉……打止痛药……” 赵临楠眼中满是担忧和愤恨:“又是他妈的止痛药!你想死干脆现在就死好了!我……我日!我去喊黄伯伯!” 赵临熙扯住他的衣角,仅这一个动作他又喷出几口鲜血:“别……我……有药……先……止痛!”赵临楠看见他吐血立马心疼的转回身,细心的擦去他嘴边的血,一边咒骂一边在抽屉里翻找药剂,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他和赵临熙是私生子,他们的亲妈是人们常说的第三者,他们一直过着单亲生活,小时候家里穷妈妈生病,全由哥哥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生活重担,遭受人欺负毒打那是经常的,饿肚子更是家常便饭,哥哥瞒着妈妈去卖血,去下井挖煤,什么样的苦都吃过,知道妈妈去世前一个月他们才被接回赵家,而他们从来没有被看起过,如果不是哥哥…… 终于找到注射液,赵临楠看着注射液慢慢的推入赵临熙体内,心里的惶恐越来越不安,世界上只有哥哥了,如果他不在了……如果他不在了……眼泪模糊了双眼以至于液剂已经全部推进去了他还没察觉。温热带着粘腻湿滑的手掌覆在他的手上,赵临楠用力挤掉眼里的泪水,看到赵临熙温和的看着他笑,充满歉意宠爱宽容的黝黑眼眸,如繁星般耀眼。 眼泪终于在这一刻决堤,哥,你为什么不肯治疗,为什么要为了那个女人没日没夜的加班?为什么连死都不怕?你难道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人需要你的吗? 赵临熙轻轻抚慰着赵临楠,仿佛知道他的想法,他尽力稳住声音,却因为刚才的痛苦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语气难以抑制的清颤和虚弱:“临楠,坚强点,你已经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他静静的望着桌面上的照片,那是丁凌和赵临熙假意订婚时候的照片,她穿着白色婚纱挽着他的胳膊,美丽如天上的仙子,笑得春光灿烂,可惜眼神却没有看她的未婚夫而是撇向另一角,但这已经够了,她的幸福他终究是给不了了。 赵临楠又帮赵临熙注射了一剂已经配好的药剂,帮他擦了擦身体才扶他躺下,心里已经在盘算应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家里人并不知道赵临熙得了胃癌,只知道他得了严重胃病,也不知赵临熙用的什么手段逼着黄伯伯瞒着家人,而他自己如果不是在深夜上厕所时发现吐血不止的赵临熙也不会知道真相,他怎么能那么狠心瞒过所有人?!还有救吗?还有救得吧! 赵临熙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心里却在想他必须在下周三之前把计划安排好,否则一切都晚了!这样想着不知不觉睡着了,梦里,他看到讲堂里陆笑然亲密的挽着一袭白色婚纱的丁凌,她一如当年那样美丽动人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笑颜如花,在神圣的殿堂前互换戒指,陆笑然深深的吻下去,忽然“嘭嘭嘭”三声枪响,这个未完成的吻定格为永远,新娘脸色募然煞白,眼睛睁得大大的疑惑惊讶的瞪着前方,鲜艳妖冶的血液从嘴角流出,从她前后胸渗出,染红了雪白的婚纱,顺着她光裸的小腿蜿蜒而下…… 赵临熙心里一痛伸手去抓,猛得从梦中惊醒,手定定的伸在空中,眼中深邃一片,还好只是梦,还好来得及准备,他慢慢坐了起来,看看桌上厚厚的卷子和改了一遍又一遍的计划,下床,动作有些僵硬,坐到桌前提笔,三年前的事情不会再重演,调查了这么多年,进展几乎微乎其微,终于在丁凌回来后再次露出端倪,是该有个了结了,就当送给她的结婚贺礼吧…… 第八十一章 父母 陆笑然这几天几乎寸步不理丁凌,连办公都搬到医院了,丁凌睡觉的时候他就安静的坐在一边看文件,丁凌醒来的时候他就有一句没一句的陪她聊天。 记得他以前并不这么多话,无微不至的关怀中也看出他的小心翼翼。丁凌最近更清瘦了,看起来比前几天还憔悴,陆笑然和她都知道这是为什么,却都心照不宣,那是颗能够让人致命的地雷。 婚期临近,陆笑然简直忙疯了,为了不影响丁凌休息,陆笑然在隔壁开了个病房,将办公地点改到了医院,这一做法不免引起公司其他领导及股东的强烈抗议,也不知道陆笑然使了什么手段,很快将反对的声音压下去了。 吴震天期间也打来电话,知道女儿要结婚高兴的差点不知道自己是谁,还没挂电话就迫不及待的拽着老婆要往大陆飞。他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有个很美丽很动人很优秀的女儿,他当即联系了几个国际上知名的媒体进行宣传,他要女人风光大娶。然而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就被丁凌制止了:“不用了,爸爸!” 这个爸爸喊得有点心酸,应不应该告诉他们真相,她其实已经恢复记忆了,他们不是她的亲人却胜似亲人,恢复记忆是不是意味着就要失去他们?她不留恋上亿的身价,不留恋尊贵的地位,但是她舍不得他们。 “爸,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丁凌握着电话的手不停的颤抖,她努力压抑着想要抽泣的冲动,嗓子憋的生疼,如果细听就会发现她的声线其实很不稳定。 吴震天是何等的人物怎可能听不出她的异常,平时花天酒地在女儿面前一副地痞流氓模样的他也难得板起脸一本正经:“什么事还有我女儿的婚事重要?!什么都别想,等结了婚再说,如果是那小子欺负你老爸帮你剥他的皮抽他的筋……” 吴震天还想说被丁凌的嗔笑打断:“呵呵爸!您是不是癫痫了?” “嗯哼!”吴震天清清嗓子,“有你这么跟老爹说话的吗?不是亲生的果然不一样啊,有了老公忘了老爹啊!” 丁凌愣了一下,随即微微勾起唇角,她几乎可以想象出吴震天此刻掏胸顿足一脸英雄就义般悲壮的模样,吴震天这么明白的说出非亲生这件事是不是暗示她即使她恢复记忆也不会对他们之间产生任何影响呢? 然而真的不会影响吗?吴氏企业里的某部分人会怎么说?不正是铲除吴震天在公司内的势力的好机会吗?丁凌很清楚自己在吴氏集团里的作用和地位,她一出事吴震天那边的势力就会落了下风,要想再搬回来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可是她能这么一直装下去吗?她的婚礼,没有亲生父母的祝福,眼睁睁的看着却不能相认的痛苦要怎样平息。 丁凌想起八年前她刚毕业那会儿,陆笑然逼婚,理由是:如果你迟早是我的老婆,我何不早点行使丈夫的权利。丁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心里美的比天上砸金子都开心,嘴上说一切由女儿做主,私下里早和邻里的阿姨婶婶们聚到一起偷偷为女儿做结婚用的棉被。 大婶A说:“真是幸福,现在的人啊结婚时什么都有,想我当年结婚的时候用的红盖头都是借的,婚礼还没结束就被下家借走了,一个月后才回来……” “哈哈哈,”大婶们哄笑。 大婶C说:“我更惨啊,我当年结婚时用的花车还是个拉粪车,哪像现在啊,阿迪A8都嫌赖。” …… “丁凌?”吴震天见她久久没有回话,试探性的喊她。 丁凌擦擦脸上的泪痕,努力掩饰哭过的痕迹,但是鼻子还是有点瓮里瓮气:“哦,怎么了?” “傻孩子,别瞎操心了,你老爸没你想的那么没用,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他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宠溺。 好不容易制止的泪水流得更汹涌了,也不知道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反正就是抑制不住的想痛哭。 “啊啊啊,你怎么啦孩子!!!”吴震天手忙脚乱,别看他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现在竟然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笨!电话给我!”吴震天妻子江晴在他肩膀扇了一巴掌,揉揉的声音充满了母性,她接过电话温柔的说,“玲儿,别听你老爸胡扯,有什么事咱一起扛着,没什么大不了的啊,放宽心了。” 果然女人更懂女人,丁凌含着泪笑了:“恩,我知道了,谢谢妈,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老婆,你看我带这几件衣服过去好不好?”电话那头传来吴震天高亢的声音,丁凌再次破涕为笑。 …… 挂掉电话,丁凌才看到站在门口的陆笑然,他手里拿着新鲜豆浆,深邃的目光锁住她的视线,深情的,疼惜的,小心翼翼的。 丁凌略微尴尬的扭头擦掉脸上的水渍,再抬头,一脸轻松明快的笑容。 陆笑然心中一紧,说不出什么感受,有点涨,有点痛,有点闷,她不再会对自己展现脆弱的一面了吗?明明希望她笑,可看到她过分明媚的笑容心里竟然一点都不快乐,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发的信息。 陆笑然:“你能不能别总发脾气,” 丁凌沉默 陆笑然:“你能不能别沉默,这个时候的你,只要一句话就能让我无话可说。” 丁凌:“抱歉。” 陆笑然:“你怎么总是那么消极,能不能阳光一点、乐观一点。” 良久的沉默,丁凌:“抱歉,我以为可以在你面前软弱。” 很多人很多事,当你再想守护想珍惜的时候,一切都变的那么多余。 (俺该死,俺忏悔,这么久了才想起来更文,各位大大抽俺吧,俺不敢奢求原谅了,俺刨个坑把自己埋了55555,本文文一定不太监) 第八十二章 透露 陆笑然迈着步子优雅的踱步到她面前,放下豆浆将丁凌紧紧抱在怀里,力气大的仿佛要耗尽生命。 丁凌一阵错愕,忘记了回应。 “笑然,怎么了……唔……” 陆笑然猛然吻住她的双唇,先是在她的唇边留恋再伺机撬开她的贝齿,忘情的霸道的索取着。 丁凌颤抖着抱住他的腰,炙热缠绵的吻让她浑身酥麻沉醉的无法自拔,心里的欲火被渐渐勾起,承受着他一波接一波的索取,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忘记问他为什么忽然这么热切。 陆笑然把她推到在床上,将她的手摁在脑袋两侧,深深印上那柔软的唇瓣,探进衣服摸索着覆在她的双峰上揉搓,却并不满足于此他疯狂的撕扯她的衣服…… 门口忽然响起的抽泣声和渐渐远去的高跟鞋的哒哒声让两人疯狂的行动戛然而止,阳光透过宽大的窗户射到VIP病房内,落在洁白的病床上,晨曦中的陆笑然英俊的仿佛降落到人间的天神,【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眸中欲火仍在燃烧,白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静静的静静的望着丁凌,仿佛在等她的信号,一个继续的信号,一个她要他的信号,一个她在乎他男藕牛桓鏊敢獾男藕拧? “笑然,我……”丁凌尴尬的将抱在他腰间的手拿下,无措的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她避开他炙热的眼神,些微慌张,“我……我……对不起!”她找不到任何推脱的理由,挫败的说出了他最不想听的三个字。 “呵!”陆笑然自嘲,压着她的身体并没有离开,“不愿意我碰你了?” “不是的!不是的!”丁凌立马否认。 “不是?”陆笑然从床上下来,动作优雅高贵,他拿起桌上的香烟抽出一根刁在嘴里,点燃,白烟袅袅升起,红色的火光忽明忽灭,正似他此刻狂乱的心情。 不得不承认他现在的样子简直帅呆了,冷酷,高贵,英俊,多金,可是丁凌却觉得心惊,他长长的睫毛下是危险而深邃的眸子,让人猜不透。 如果不是心情差到极点,狂乱到极点陆笑然是绝对不可能在丁凌的病房里抽烟的。 “你爱他?”陆笑然忽然提问。 “……”丁凌愣了愣,不知道他口中的“他”是指谁,又隐隐知道是谁。 “你愿意嫁给我吗?”陆笑然吸了口烟,慢慢吐出,微风吹来乱了他额前的碎发一如他的心情。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问,如果她说“爱”呢?如果她说“不”呢,他会如何?他应该如何? 陆笑然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知道心里迫切的想得到那个答案,他觉得很累,很累,很累。 “笑然,我……” “你休息吧,我会让护士过来照顾你!”陆笑然像是害怕听到丁凌后面的话,飞快打断她,然后逃也似地走了,没有人看到他揣在大衣里的手抑制不住的颤抖,不是不想放弃,不是没有努力忘记,只是每一次努力都只是把过去记得更清晰。 丁凌注视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陆笑然,那你呢,你爱她吗?你要怎么对她?刚才匆匆跑开的脚步声难道你不明白是谁的吗? 考研时的一幕,悬崖上的一幕,再紧迫再危险的情况他都能做出最理智的选择,永远有比她(丁凌)更重要更优先的事物,她没办法恨他,因为他做的都对,却也无法做到毫不在意。为什么你觉得我会一直等在原地,为什么你可以如此毫不在意。 丁凌一手轻轻覆在肚子上,眼中的光彩渐渐沉暗,后天就是结婚大礼,而现在她还在挣扎要不要告诉父母她还活着,告诉他们她爱他们,她想他们! 手机荧光闪烁,悦耳的铃声响起,陌生号码,丁凌摁下接听键:“喂?” “方便出来吗?”对方的态度很强硬,声音很熟悉,丁凌立马听出了是谁的声音。 “临楠?!你在哪里?怎么了?” “别问那么多,医院对面公园假山后,立刻马上,我等你!”说完电话便被挂断了。 他的声音蹦的很紧,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丁凌想起那天赵临楠来医院的那天,好像有什么事情跟她说的样子,却被赵临熙硬拉走了,想到这里丁凌立马传上床头备用的衣服飞奔出去,赵临熙怎么样了?赵临熙怎么样了?赵临熙怎么样了?满脑子都是这个问题,满视线都是赵临熙募然僵住的动作和煞白的脸,他那天…… 公园里人并不多,估计不是周末也不是下班时间的缘故,偶尔遇到几个也多是来看望病人的人陪在病人身边一起慢慢散步。 风有些凉,丁凌微微提了提衣领,中途看到几个身着黑色西装带着墨镜的型男,丁凌还盯着瞧了一会儿,心想他们是不是传说中的保镖,会不会是陆笑然派过来保护她的,她想走过去瞧瞧,对方却不经意的转身走开了,她有些扫兴,看来真是看小说看多了。 虽然在医院住了有一段时间了,可是丁凌并不经常来这个公园散步,也并不知道公园哪里有假山,本来以为假山会在水池中间,可是饶了好几个喷水池都没有假山,这一设计也算是标新立异了,想想公园里假山和喷水池几乎都是Twins,喷水池或者和雕像搭配或者和假山搭配几乎成了定律,而这里竟然没一个是这么搭配的。 饶了好久才看到一座假山,黑色青色的石头跌的很高,说怪石嶙峋毫不夸张,假山挺大,放在这个街心公园里也算显眼,可是丁凌愣是转了整整一圈才找到,真有够笨,怪不得以前她出门的时候陆笑然总是很不放心的一会儿一个电话,生怕她迷路,后来她嚷着嫌烦,陆笑然屈于淫威改为一会儿一条短信。 赵临楠身着白色运动衣,一手掏着口袋,一手飞快的发着信息,样子看起来极富有朝气。看到丁凌走来立马将手机收了起来,静静的站得笔直,微微眯着眼睛豪不掩饰的审视着丁凌,那样子像极了赵临熙。 (丁凌肚子里的小生命是要还是不要呢,给俺指个明路吧,嗷……) 第八十三章 谎言 “临楠!”丁凌的声音中带着雀跃,“最近好吗?赵临熙呢?” 赵临楠冷冷的回答:“我很好,哥很不好!” “什么?赵临熙怎么了?”浓浓的担心显而易见。 “呵,”赵临楠冷笑,“你还知道关心我哥!你知不知道你消失后他满世界疯狂的找你!为了破你的案子不分昼夜的工作工作工作!三年啊,这三年里他有多少次治疗胃癌的机会都错过了,他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你竟然一回来就对陆笑然投怀送抱,我真不知道他怎么会看上你这个无情无义铁石心肠的女人!!!” “胃……胃癌?”丁凌脑子轰的空白一片,几乎失去语言能力,“你……说……清楚,什么胃癌?” “呵呵,”赵临楠蔑笑,“你都不知道吧,真可笑,癌细胞已经在扩散了,如果不立马治疗他连今年都活不到头,他,他妈的料到你会有危险竟然天天不睡觉赶着策划保护计划,深更半夜亲自到医院巡逻,你又在干些什么?!!!” 我震惊,原来那天不是偶然,那个护士是专门来杀我的,而赵临熙也不是恰巧来看我,而是已经守护了几个昼夜,那天他硬生生的将临楠带走就是为了不让他告诉我这个? “临熙现在在哪里?”丁凌机械性的问,脑袋里嗡嗡作响。 赵临楠眼中闪过鄙夷之色而后是浓浓的担忧,他忧伤的说:“哥病情加重,前天晚上痛到休克,现在被安置在黄伯伯哪里。” 丁凌几乎冲过来紧紧握住赵临楠的双臂,接近哀求的语气:“带我去见他,我想见见临熙,带我见他!” 赵临楠顿了顿,低下头一副为难的样子,薄唇被咬的好不血色,良久他抬起头,凝视着丁凌期许的眼睛,像下了很大的决心:“好!”话音未落赵临楠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丁凌身后。 丁凌疑惑的转身,赵临熙穿着天蓝色V领针织衫,白色休闲西裤笔直的站在她面前,脸上挂着迷人的笑容,微风轻抚他额前的碎发,眼睛如繁星般璀璨,如果不是脸色过分白皙,你一定不会认为那是前一刻还在和死神抗争的病人。 她没有扑过去,没有说话,泪水如泉涌般奔腾,赵临熙,赵临熙,赵临熙,赵临熙。 赵临熙优雅的走过去,有力的臂膀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轻嗅她的发丝,语气轻松明快:“宝贝儿,想我了说一声就好,哭鼻子可是会被嘲笑的哦!”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赵临楠,没有责备没有愤怒几乎没有任何感情,可赵临楠却觉得比拿着刀架在他脖子上还可怕,身体僵硬到几乎无法呼吸,心里百般滋味,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感受,难过?自责?愤怒?责备?哀求?他也只有定定的回望。 从小到大他都很崇拜这个哥哥,他从没有违背过他的意思,可是今天他不仅违背了他还付诸行动,但是他一点都不后悔。 赵临熙将丁凌送回医院,体贴的将她拦在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三人像约好了似地,谁都不提病情的事,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陆笑然站在诺大的玻璃窗前,静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漆黑的眼眸染了层不明的颜色。一个身着黑色西装带着墨镜的型男毕恭毕敬的站在他身边,如果细看就会发现,他就是丁凌想近距离搭讪的那位,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又仿佛命中注定。 病房里,赵临熙对着赵临楠淡淡的说:“你先回去吧!” 赵临楠犹豫了一下,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最后悻悻离开。赵临熙转过身,双手捧着丁凌精致的脸庞,温柔的说:“丁凌,不用担心我,等你结婚了我就去美国接受治疗,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什么也别想,嫁给陆笑然,他是真的爱你的,明白?恩?” 丁凌一听眼睛又红了,她不知道是赵临熙刻意安慰她还是他说的是真的,脑袋里像开火车一样嗡嗡作响,她只一个劲的摇头,泪水甩到洁白的床单上然后匀开。 走廊里忽然传来谁的手机铃声,是林宥嘉的歌,《说谎》悠扬的旋律带着淡淡的忧伤:我没有说谎,我何必说谎你懂我的我对你从来就不会假装我哪有说谎,请别以为你有多难忘笑是真的不是我逞强我没有说谎,我何必说谎你知道的,我缺点之一就是很健忘我哪有说谎,是很感谢今晚的相伴但我竟然有些不习惯我没有说谎,我何必说谎爱一个人没爱到难道就会怎么样别说我说谎,人生已经如此的艰难有些事情就不要拆穿 ̄ ̄ ̄我没有说谎,是爱情说谎它带你来 骗我说 渴望的有可能有希望我没有说谎,祝你做个幸福的新娘我的心事请你全遗忘丁凌眼泪飚的更凶,激动的望着赵临熙,眼中充满了质询,因为哭过而分外明亮,闪闪的眸子含着让人无法读懂的复杂和无措。 赵临熙轻轻拥丁凌入怀,宠溺的摸着她的头发,笑声如三月的春风和煦而温柔:“傻丫头,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你对我还不了解?那种煽情的歌都是用来糊弄你们这些小丫头们的,还当真了?我怎么可能那么傻!” 丁凌紧紧闭着眼睛,我了解的是健康充满自信的赵临熙,现在的你我不了解,请让我知道真相,我不想一个人得到幸福,那样我根本不会幸福! 门外,陆笑然仿佛冰冻了一般,做出敲门动作的手悬置在空中久久没有落下。 …… 第八十四章 插曲 眨眼就到了结婚当天。 这算是陆笑然和丁凌的第二次婚礼,与第一次相比,少了噱头和媒体,但奢华高贵不减,陆笑然几乎邀请到了所有他们俩认识的亲戚朋友,连丁凌二十年未见的小学时候的死党都请来了,丁凌震撼的同时也很感动,可见陆笑然费了不少心,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样的婚礼更温馨更有意义。 婚礼在陆笑然的豪华别墅举行,吴震天和妻子早早就过来了,他兴奋的好像今天结婚的那个人是他,吴震天看着一身清爽白色婚纱的丁凌两眼直放光:“恩恩……有你老妈当年的风采,不错不错,比仙子还美,果然是我女儿!” 妻子江晴嗔笑:“老没正经!” 吴震天委屈的瘪瘪嘴:“看看现在的年轻人多自由啊,想当年我为了娶到你什么罪都受了,玲儿啊,乖孩子,好好珍惜眼前人啊!” 丁凌微笑着点头,眼睛红红的,扭过头的那一刹那僵住了,缓缓进门的那几个人中走在最前的那两位是丁凌的亲生父母,花白的头发,比以前更显苍老,笑容依旧慈祥和善,丁母亲切的拉着陆笑然的手:“笑然啊,这些年多亏了你,你比亲儿子都亲,伯母高兴啊……高兴……”说着就去拭泪。 丁爸有些不满的打断丁妈:“大好日子的你这是……”随即抬头望着陆笑然,陆笑然各自本来就挺高,再加上丁爸爸年纪大了,竟然要仰着头才行,陆笑然很贴心的微微弯腰,丁爸语重心长,“孩子,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没有亏欠丁凌什么了,好好珍惜眼前人,幸福其实就是珍惜你拥有的。” 陆笑然有意无意的朝丁凌瞟了一眼,还俏皮的抛了个媚眼,仿佛在说:嘿,看见没,哥人品杠杠滴,听见没,珍惜眼前人!!! 陆笑然的父母也进来问候了一通然后就和丁爸丁妈还有吴震天夫妻出门了,房间里只剩下丁凌和陆笑然,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 “真好看!”陆笑然先打破沉默,笑容温柔而宠溺,“丁凌,这是不是真的?” 丁凌注视着他,眼中泛起氤氲:“笑然……” “嘘,”陆笑然眯着眼睛,孩子气的说,“我不会给你拒绝的机会的,你是我的!” 正说话间突然有人进来:“陆总,有位客人找您,说是有很重要的事。” 陆笑然凝眉,语气平静沉稳:“说叫什么名字了吗?” “没有,他只是让您尽快到过去。” “好了,知道了,在外面等我。”陆笑然走到丁凌面前,在她眉心轻吻,“乖乖的等我回来!不然……”话未说完他坏笑着走开。 丁凌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美丽精致的脸,这个人是自己吗?好像真的在梦中一样。幸福吗?幸福的吧,可是心里为什么那么不安?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有一个人至今没有出现,他在哪里? “呵呵,很开心吧!”冰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轻蔑。 突然的说话声让丁凌吓了一跳,但很快心情由惊讶转为惊喜,她雀跃站起来,转身:“临楠!!你终于来了?赵临熙呢?” “赵临熙?呵,你还知道有赵临熙这个人吗?” “临楠,你别这样,我……” “你什么?你有一丝一毫为我哥着想吗?在你被千人拥簇万人祝福时,在你甜蜜的靠在陆笑然怀里时你知道我哥他有多痛苦吗?” “我……” “就这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自私?呵呵,我真为我哥不值,他怎么爱上你这种女人!”赵临楠边说边一步步逼近,眼睛危险的眯起,“你说如果被别人发现新娘在化妆间与别的男人拥吻后果会怎样?” “临楠,你冷静点!”丁凌慢慢后退。 赵临楠将她一点点逼到墙角。 退无可退,丁凌被赵临楠锁在两个臂膀之间,他比她高一个头,身材矫健,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赵临楠捏住她尖尖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两人呼吸相闻,动作暧昧而蛊惑。 “怎么不喊人?以为我不敢吗?”赵临楠邪魅的挑眉。 “你不会的临楠!”丁凌沉静的望着他好看的眼睛,和赵临熙的几乎一摸一样的眼睛。 “呵!”赵临楠蔑笑,“你怎么知道我会干什么不会干什么?你真是个自私而且自大的女人!!!”说着便狠狠印上她的唇瓣,而她的香甜柔软让他不觉一震,不甘心且霸道的撬开她的贝齿,像着了魔一般肆意掠夺,忘我的吮吸。 丁凌奋力挣扎,却并没有叫喊,她不想别人看到,更不想赵临楠受到伤害,更更不希望陆笑然受伤。赵临楠之于她就像弟弟一样,她怎么舍得伤害他! 赵临楠疯狂的纠缠着她的丁香,追逐着她的味道,丁凌挣脱不过咬破了他的嘴唇,鲜红的血液涂抹在两个人的唇上,红的妖艳! 赵临楠邪笑着放开她,魅惑的眼睛深不见底:“哈哈,怪不得哥那么喜欢你,原来滋味真的很不错!” “啪!”丁凌狠狠甩了赵临楠一巴掌,他白皙的脸上瞬间出现五个红指印。 赵临楠深深的望着丁凌,表情复杂,紧握双拳,极力压抑即将勃发的情绪,眼神忽明忽暗,他尽力稳定声线,刻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可听起来仍然破碎而绝望:“丁凌,我爱你!知道吗?从第一眼见到你我便控制不住的爱上了你!可是……我哥……更爱你,他为了你什么都可以放弃!我……也很爱他,我愿意把我的感情永远深埋起来,我希望他幸福,可是你!”赵临楠越说越激动,“可你在干些什么?!你除了伤害他还是伤害他!陆笑然他妈的为你做了什么,他为你放弃过什么吗?他有哪点比我哥强?!!” 丁凌错愕的摇头:“你……不,不是这样的,临熙说他看开了,等我结完婚他就会去美国接受治疗……” “呵呵,你真是世界上最愚蠢的女人!”赵临楠愤怒的打断她,“我哥他拖到现在治疗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二十,他早已放弃治疗,他最后的心愿……” “临楠!!”赵临楠的话被一声暴呵打断,低沉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威严,整个房间的温度顿时降到零度以下,空气结成了冰扎。 赵临熙穿着深蓝色西装,英俊而霸气的脸上充满了戾气,眼睛如地狱复仇而来的撒旦,让人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他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赵临楠面前,举手,“啪”清脆的响声回荡在空气中,举止依然优雅如贵族,眼神冷冽的望着赵临楠,像主宰万物的宇宙之神。他什么都没说却已经把所有该说的说了。 赵临熙慢慢转身,一举一动都体现了上层社会良好的家教和修养,等转过身时他已经换上温和的笑容,深邃漆黑的眸子闪闪发光:“丁凌,新婚快乐!” 丁凌愣愣的看着他,久久无法回神。 “哥!你从来没打过我,竟然为了她再三打我?!”赵临楠狠狠擦去嘴角的血丝,捂着半边脸,紧紧攒着拳头,背挺的笔直。 赵临熙不紧不慢的转身,话说的云淡风轻:“做错事,就该打!” 赵临楠张着嘴愣在原地无话可说。 良久,他咬咬牙,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对着丁凌一字一句语速却狠快的说:“赵临熙说与其快速的死去不如看着爱的人得到幸福,然后悄无声息的消失……唔……”赵临楠闷哼,脑袋因为中了一拳嗡嗡作响。 赵临熙揉揉自己的手关节,仿佛那一拳不是他打的,依然语气轻巧:“带他下去!” 四五个戴墨镜的大汉拖着赵临楠就往门外走,赵临楠使劲挣扎,仿佛要被拉往刑场一般,凄厉的哀嚎震的整栋楼都在颤抖:“他最后的心愿就是看你得到幸福然后自己无牵无挂的死去,丁凌……你怎么忍心,你怎么忍……” 声音忽然消失,赵临楠被其中一个戴墨镜的打晕拖走了。 (啊啊啊啊,本来想把这场婚礼一章写完的,却发现它实在太长了,看的不爽的大大们表拍俺,要拍就用票票和收藏拍死俺吧,哈哈哈,俺俺俺不是故意在关键时刻大姨妈的,夹紧菊花做人55555) 第八十五章 二婚 赵临熙依然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他笑的云淡风轻写意洒脱,走近丁凌捧着她的脸细细凝视,认真的说:“丁凌,你真漂亮!” “我的老婆自然漂亮!”陆笑然闲适的依在门上,双手交叉在胸前,挑眉斜视,冰冷而自豪的说道。 赵临熙闻言不紧不慢的转身:“那陆总可要对新娘子好些哦,要知道美好的事物大家都!想!得!到!”他刻意加重了后面几个字,说的意味深长。 陆笑然眉宇沉了沉:“多谢赵检提请,赵检要不要喝完喜酒再走。” “呵呵,要务在身,谢谢陆总美意,赵某先告辞了!”赵临熙对丁凌点头示意后朝门口走去,与陆笑然擦身而过的瞬间他压低嗓音,“如果我真要跟你争,你以为你有几成胜算?”说完不待陆笑然回答嘴角一弯飒然离去。 陆笑然的脸色暗了暗,赵临熙无疑踩中了他的死穴,他什么都输得起,唯一输不起丁凌。 “陆笑然,我想跟你谈谈。”丁凌知道陆笑然现在心情不好,可是必须现在,赵临楠的话犹在耳边,赵临熙的命还是婚礼,两者只能要一个。 “宝贝儿,我不想谈,有什么事情等婚礼结束了再说,乖!”陆笑然在丁凌眼睛上轻轻吻了一下,神情疲惫。 “陆笑然……”丁凌拉住他,脸上充满了希冀,“就两分钟!”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就像临楠说的那样,我不能那么自私。 陆笑然微笑着拥抱她:“丁凌,我爱你!婚礼结束再说好吗?我太累了。”陆笑然并没有撒谎,这几天他既要忙工作又要忙婚礼还要不分昼夜的照顾丁凌,他真的太累了,身心疲敝。 他记得以前丁凌还是个任性的小丫头时,一吵架就喜欢提分手,分手说了成百上千次,每次陆笑然都特别紧张,担心的要死,常常三更半夜的跳墙出去坐火车奔到他们学校。 他也曾经无数次郑重承诺:“下次你再动不动提分手我就真答应了!再提就是真的分了!” 可她还是会提,而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提心吊胆,冲动加不顾一切的跑到她学校门口。然后等着她一脸小样儿的笑着调侃:“陆笑然,冲动是魔鬼哦!” 他则无奈加无辜的摩拳擦掌:“好!好!哥让你知道什么是魔鬼!妞儿,看魔鬼晚上怎么收拾你,嗷!” 现在她不会提分手了,她只是会默默离开,让你找都没地方找。 丁凌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陆笑然颓然离去的背影,心里没由来的发慌,陆笑然,相信我一次好吗?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但是我不能让赵临熙就这么……死了……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当结婚进行曲响起的时候丁凌仍坐在镜子前发呆,手里紧紧握着手机,赵临楠急切的声音仍回荡在耳边:“丁凌,我求你了,想办法留住他,哥的飞机票都订好了,我查不出飞往哪里的,婚礼一结束他就走,永远的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丁凌,看在我哥为你这么尽心尽力的份儿上留住他好吗?求你!!” “震天,玲儿在这里,快快!”江晴充满喜悦的声音将丁凌从冥想中拉回现实。 …… 陆笑然一身白色西装,如天使般俊美,笑容迷倒了所有在场的女性同胞,他微笑着,看着丁凌挎着吴震天的胳膊一步步向他走来眼中充满了溺爱,他等这一刻仿佛等了上千年那么久。神啊,如果这只是梦,请永远不要让我醒来。 主婚人在台上问:今天高贵的陆笑然先生将和美丽的吴语小姐结为夫妻,有没有人反对? 台下很安静,偶尔有人在笑,还有大胆的年轻人吼着赶紧进入下一个环节。 姚莹身着米色雪纺裙黑色长靴优雅的坐在离主婚台最远的一角,眼睛灼灼的凝视着台上的陆笑然,嘴角微微勾起,低头对着领边的麦克风自言自语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谁也没有听到,抬头,她期许的望着前方。 然而,良久,什么也没有发生,她有些坐立不安,主婚人已经在问第二遍:有没有人反对? 姚莹左右环视,募然看见赵临熙站在婚场的入口处,神秘兮兮的朝她笑,姚莹顿时寒毛直竖,当她看到几个彪型大汉带着手铐被人押着走出婚场时她开始冷汗直冒坐立不安。那几个人是她雇佣过来暗杀丁凌的,难道赵临熙已经都知道了? 第三遍:“有没有人反对?” “我反对!”姚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她不能让婚礼继续下去,不能失去陆笑然,明明一直陪伴着陆笑然的人是她,明明第三者是那个可恶的女人! 全场的人惊愕的回头,看到婚场一角姚莹穿着米色雪纺裙,长发及肩,在众人灼灼的眼光中缓缓站了起来,柔柔弱弱的样子仿佛风一吹就可以把她吹跑。 场上一阵唏嘘,底下开始有小声的议论。 “她就是陆总的前任老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替代了,好惨!” “人家吴大小姐可是吴氏集团的千金,论身份论地位较之姚千金有过之而无不及,陆总当然选择前者了。” “可是我听说吴语不是吴震天的亲生女儿,这和亲生的差距大了去了,陆总是因为吴语小姐很像他前女友丁凌才爱上她的吧,好像跟经济没关系。” “切,有钱的没几个好鸟,谁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啊!” 主持人也慌了,他可没想到过会有这种情况啊,他慌乱的瞥了陆笑然一眼,强作镇定:“小姐您贵姓,为何反对?” 姚莹桀骜的望着丁凌,满脸的挑衅,转而温柔的看向陆笑然,回答的铿锵有力:“陆笑然不能娶吴小姐!他有誓言在先不能娶吴小姐是为一,与我仍有感情不能娶吴小姐是为二,陆笑然与前妻丁凌婚姻关系仍存在是为三。” 话音一落,顿时一片哗然。 有人震惊,有人愤怒,有人失望,有人担忧,有人兴奋。 第八十六章 选择 丁凌浑身不自觉的颤抖,她转头看向陆笑然,他紧抿着唇,脸色并不很好。丁凌握了握颤抖的手,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飘:“陆……” 陆笑然紧紧握住她因为捏的过紧而关节泛白的手,坚定的说:“别担心,我都安排好了……” 丁凌敛眉,长长的睫毛遮住眼中的暗淡,聪明如她,理智如她,怎么会猜不到陆笑然是怎么安排的,只是她更在意那些话,怎能让她不忘心里去,陆笑然,你为什么不早点解释清楚,你和姚莹……你这是在将我的军吗?是怕我反悔吗?你一点都不相信我了? ``奇``虽然心情很乱,但她掩饰的很好,在别人看来她沉着冷静,淡然大方,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和忧虑之色,她温婉的望着陆笑然轻语:“怎么安排的?公布我的真实身份还是拿出你和丁凌的离婚证明?” ``书``陆笑然曾经说过他们没有像法院申请宣告失踪或宣告死亡的,何以有离婚或者婚姻失效一说,难道他之前是骗她才那么说的?可如果是现在公布身份那伤害的不仅仅是吴氏集团的利益,还有众多人的心,亲戚、朋友还有她的生生父母。 ``网``丁凌眼神复杂的望着陆笑然,有疼惜,有担忧,有心痛,还有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陆笑然,”姚莹朝着台上高喊,“回到我身边吧,我爱你啊!” 吴震天的眼角抽了又抽,愤怒之色溢于言表,如果不是妻子江晴使劲拽着他,估计他会给陆笑然一拳然后拉起丁凌回美国。 陆笑然对姚莹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紧张的望着丁凌,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一松开她就会消失似的:“丁凌,相信我!让我来处理!” 丁凌眸中闪烁着泪光,狠狠咬着唇不让泪水掉下来,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站在花卉旁边的赵临熙绅士的、深情款款的、发乎情止乎礼的望着她,才发现他比以前瘦了好多,显得更高挑了,脸色白的很不正常。忽然看到他紧紧摁着胃部的手,恍然惊醒,胃癌病变,癌细胞扩散,他是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他竟然还能表现的温文尔雅,他……会死? 忽然下定了什么决心,丁凌不顾一切的吻上陆笑然,“陆笑然,我爱你!”陆笑然先是震惊而后热烈回应,两人在一片喧哗声和抽气声中激情拥吻,丁凌泪流满面,陆笑然,我爱你,如果我不得不暂时离开你,那一定是因为我有迫不得已的理由,我能恳请你等我一次吗? 姚莹惊愕而愤怒的望着深情拥吻的他们,脸上阴晴不定,眼中散发着狠戾的光,嘴角却弯起大大的弧度,像是因失了焦距而渐渐扭曲的图像,她忽然狂笑:“哈哈哈哈,陆笑然,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选择和我一起还是选择同归于尽?!”说着拿出一个白色遥控器一摁,嘭的一声远处的池塘炸开丈尺来高的水花。 众人哗然,惊叫声哭泣声混作一片,有人站起来想逃离却被姚莹一声冷呵制止:“敢动就别怪我不择手段!” 赵临熙依然淡若风轻的站在花卉旁,依然是那个动作,依然面带微笑的望着丁凌,仿佛在鼓励她把心中的想法付诸行动。 丁凌轻轻推开陆笑然,脸上因为激吻泛起红晕:“笑然,时机还不成熟,我们太操之过急了!” 陆笑然像是知道什么一样狠狠捏紧她的手腕,脸色募然沉暗,冷冷的问:“你什么意思?” “笑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 “我想的是怎样的?你以为我想的是怎样的?”陆笑然的声音越来越冷,隐隐透出些许的怒气。 “我们还是再仔细考虑下……” “呵!”陆笑然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考虑?我考虑了七八年了,还需要考虑什么?!是你需要考虑吧!” “笑然,你冷静下!” “你要我怎么冷静?!我问你要不要嫁给我你说需要考虑下,你要我怎么冷静!” 丁凌微愕,显然陆笑然口中的考虑和她的考虑不是同一个意思。丁凌是想考虑下用怎样的方式方法才能既不损害各方利益又能顺利结婚,而陆笑然以为她不愿意嫁给他需要考虑一下。 说话间,丁凌余光发现花卉旁边的赵临熙已经不在,她朝那边扫了一眼,陆笑然立刻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到赵临熙坐在花卉不远处的圆桌前冷冷清清的朝这边望来。 怒火瞬间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 “这就是你要考虑的理由?!呵呵,我真他妈贱。” “笑然!”她不喜欢他那么作践自己,声音有些嗔怒,同时也因急于解释而有些慌乱,可看在陆笑然眼中则成了她被揭穿而急于掩饰的慌乱。 “我还是他?!”陆笑然冷冷逼问。 “什么?”丁凌吃惊的望着他。 “要我还是要他,现在立刻给我做出决定!” “笑然,你冷静下,听我说……” “要我?!还是要他?!要我,他立马滚蛋,要他,我立马消失!” “笑然!!”丁凌快被急哭了,心里乱作一团,早已失去思考能力,说起话来有些词不达意语不成章,“你怎么跟病危的人计较?!” “呵,所以呢?”陆笑然悲愤的望着他,深邃漆黑的眸子闪着几近绝望的颜色,“所以你选择赵临熙了?!” 丁凌错愕的盯着陆笑然,他,他怎么理解出这层意思的?语言因激动高抗了些:“我……是我害他操劳过度,害他错失了最佳治疗时期,我不希望他再因为我放弃最后的机会!我不能放弃他!” 操劳过度?呵,丁凌,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为你操劳过度?!你不能放弃他所以你选择放弃我?!陆笑然绝望的闭上眼睛,因为过分压抑激愤的情绪而浑身颤抖:“我明白,我知道你不爱她,你爱我,但是你因为他是癌症病人所以选择与他一起,我都明白,呵呵呵。”笑声中混合着浓浓的自嘲。 “笑然,你别这样!”丁凌怕了,因为她知道陆笑然情绪过分激动的时候会引起呼吸系统痉挛,严重的话会导致窒息死亡。看着陆笑然渐渐张红的脸,脖颈间暴起的血管,丁凌颤抖着抱住他,“笑然,你怎么样?医生!医生!医生在哪儿?!” 可是没有人回应他,主持台下面已经一片慌乱,在他们俩争执的时候,姚莹因为被忽略而怒火中烧,她愤恨的摁下引发炸弹的按钮:“让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台下所有的人惊恐的望着她按下白色遥控器上那个红色按钮,惊恐的以为今天便是自己的世界末日,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忽然有人喊了声“快逃啊”,势头终于一发不可收拾,所有人忙着逃离现场,忙着奔命,忙着寻找自己的亲人,吴震天夫妇被保镖强些带离现场,丁父丁母还有陆笑然的父母也被不知名的人强制带走。 陆笑然半跪在地上呼吸困难的扶着自己的胸口,他多希望得癌症的那个人是他,哪怕是怜悯,只要能够真正拥有她一次,死也愿意!他恨她!看着眼泪婆娑的丁凌,陆笑然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他为她准备的戒指。 丁凌伸出手想接过来,却在刚要碰触的一瞬间,戒指盒被陆笑然狠狠砸到主持台下。 “丁……凌,你……自……由……了!” 他倔强的甩开她意欲扶持的手,跌跌撞撞走到一辆黑色轿车前,打开车门的动作顿了顿,而后毫不犹豫的发动引擎疾驰而去。 (俺回顾了一下前面几章,觉得赵临熙和丁凌也蛮搭滴索,咋支持赵检察长的人这么少捏) 唐禹哲的《分开以后》,俺觉得挺符合丁凌的心情,蛮好听的。 想喊你却没敢开口 最后只有流着泪看你走 我想问我是否只愿意就这样放手 既然无法挽留,只好接受 从今以后 你要寂寞多久 谁能给予你我这般的温柔 也许是多虑了 你离开我会过得更快乐 可对于软弱的我回忆就足够 分开以后,每当想到你就会低下头 紧握着手不知过了多久 我相信你也会有一样的辛酸难受 都曾经深爱过谁 有怎能舍得 在离开你之后 想快乐也只是一种强求 一个人怎么过都是愁 懂得拥有 却未必能让你为我停留 最后只剩遗憾 拉住我不放手 第八十七章 信 今天迎来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赵临熙穿着一件蓝绿相见的条子针织衫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凝视着万家灯火,洁白的雪花落在玻璃窗上,花瓣一点点融化,最后变为清透的水珠缓缓流下,在窗上留下一道水痕,最后慢慢凝成冰晶。 屋内灯光柔和,黄色调的装饰使得整个空间显得更加温暖舒适,赵临熙缓步走到床前,动分外小心翼翼,生怕弄出一点点声响,他静静凝视睡梦中的人,温柔的为她掖了掖被角,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抚平她皱着的眉头,满满的疼爱最后化为无声的叹息。 自结婚那天到现在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星期,丁凌已经昏迷了三天。 那天的婚礼在混乱中散场,陆笑然愤愤离去后就再也没有出现,丁凌用尽了一切办法却始终联系不到他,最后她选择等待,白天守在他公司门口,晚上守在他家门口,任谁劝都不听,固执得没有人能将她拉走。 那天虽然没有什么媒体但消息还是不胫而走,吴氏集团里心怀不轨的人趁机兴起风浪,说天威集团和吴氏集团的合作将随着这场婚礼的终结而胎死腹中,说吴语(丁凌)居心叵测自私自利,说她或许是吴氏的仇人故意安排进公司,趁机搞垮吴氏的百年基业,现在她抓到机会了便付诸行动。 一时间反对丁凌和吴震天的声音此起彼伏、浩浩荡荡,很多人建议将她开除,严禁她参与吴氏高层的决策,不得再与吴氏有任何接触。 吴震天忙疯了头,无奈,只好将丁凌交给赵临熙,自己和妻子急匆匆回了美国。他想既然问题的根本在于是否能够继续合作,釜底抽薪的办法就是找到陆笑然,然后说服他继续合作,这样才能保住丁凌,同时保住他在吴氏集团中的地位和绝对决策权,可是没有人能根本联系到陆笑然,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三天不分昼夜的等待终于使丁凌在心力交瘁中昏倒,寒冷刺骨的雨水浸泡浸泡着她瘦弱的身体,当赵临熙从重案组匆匆赶来时她早已失去意识,高烧不退,36小时的急救。赵临熙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痛恨过自己,懊悔,自责,愤怒,无奈狠狠啃食着他的每一个神经,他一遍遍的重复:丁凌,如果你肯醒过来,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赵临熙在丁凌的额头上轻吻,在床头的书桌前坐下,打开台灯,取出一叠信纸,拿起笔慢慢写到:“丁凌,我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放弃了,原本我是可以阻止这样的结果发生的,我早就知道姚莹意欲害你,而且收集到了足够的证据,她雇佣的狙击手的事,她派人安装的炸弹的事我全知道,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我本可以在姚莹站起来反对前将她逮捕,可是我却没有。看到你和陆笑然甜蜜的站在一起,我嫉妒的快疯了,我不止一遍的安慰自己:你是快要死的人了,放开她让她奔往自己的幸福吧。可是完全不起任何作用,我眼睁睁的看着姚莹站起来反对,看着她破坏了你们的婚礼,我的心里竟然有些许的快感,甚至感到高兴,因为你终究没有成为陆笑然的人,而我仍存希望。” “我是不是很自私,呵呵,我知道我很自私,可是我停止不了想要拥有你的念头,哪怕一分一秒!临楠说我最后的愿望是看着你得到幸福然后自己无牵无挂的死去,我确实曾经是那么想也是那么打算的,可是我违背了初衷。” “我治疗胃癌成功的几率不是百分之二十,而是百分之二,对,我骗了临楠,因为那孩子太容易冲动,我怕他接受不了。” “我希望你幸福,更希望那份幸福由我亲手给你,可老天似乎不愿给我这个机会,所以我对你隐瞒了病情,因为怕你再一次与幸福擦肩。我知道陆笑然是爱你的,我,愿意成全你们!” “可是当你了解真相后,我从你的眼中看到了希望,你不会扔下我对不对?!我抑制不住的狂喜,兴奋,幻想着我和你一起快乐的生活,我开始对未来充满希冀。” “当陆笑然牵着你的手说‘我爱你’时,嫉妒近乎将我毁灭,所以,即使我知道三年前姚莹买通杀手将你推下悬崖,即使我知道她派人假扮护士为你注射安乐死,即使我知道她现在还雇了狙击手安装了炸弹,我依然没有逮捕她,因为我不愿失去你。” “其实陆笑然是爱你的,甚至比我想想中更爱你,当年你被推下悬崖的时候他疯狂的扑过跟着就往下跳,可是在纵身一跃的刹那,被姚莹从背后一棍打晕了。” “获救后周围的人都安慰他你可能还活着,他疯狂的派人四处寻找,却没有找到任何消息,忌日那天,他静静的站在你坠崖的地方,目光清冷,那……是寂灭的眼神,他说‘对不起’然后纵身跳下……” “我当时就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后,那天的震撼是前所未有的,我迅速调动警力到崖下搜寻,他奄奄一息,身上缠满了青藤,身下的土地被染成了黑红色……差不多一年之后才恢复健康,自那次之后他便再没有想过去死,他开始相信你还活着,可以说他用亲身经历证实了你活着的可能。” “我对他的关注源于对你的关注,我不仅问自己,我是不是也能为你做到这些?当时我并不确定,如果现在回答,答案毫无疑问是肯定的。” “可当我看到你痛苦的守候在他家门口,看到你昏迷在手术台上,我开始后悔,我不禁怀疑我做的究竟是不是正确,我……” 赵临熙停下笔,低着头,久久没有下出下一个字,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床上的丁凌发出难耐的闷哼,赵临熙回头静静望着她,目光仿佛超越了时空深沉而隽永。 他转回头继续深思,眼中闪着让人读不懂的光芒,他抬手,缓缓撕下写着密密麻麻字迹的纸张,苍劲有力的笔锋如主人一样俊秀而不失刚硬。他将纸慢慢折叠,撕开,再折叠,再撕开,再折叠,再撕开……直到再也撕不动,抬手将一手的碎屑丢进垃圾桶。 他走到丁凌床前,蹲下趴在床沿凝视着她沉静的睡颜:“守护是我亘古不变的诺言!丁凌,对不起……我爱你!” 第八十八章 挣扎 “丁凌,你自由了!”时隔多日这几个字仍然如惊雷般震的她耳膜嗡嗡作响,她以为这些永远不会从陆笑然的口中说出,他费劲千心希望她坚强,可当她鼓足勇气决定接过他的橄榄枝时,他自己却在经年累月的侵蚀中轰然倒塌。 他固执的甩开她意欲搀扶的手,眼中闪着寂灭的颜色,他的忧伤无比巨大,可是他己经哭不出声音,他眼中的绝望如同冰面下的黑色潮水,汹涌而悲伤的漩涡将他淹没:“丁凌,没有我,你会不会更快乐。” 那些曾经温暖的诺言和温和的笑容,那些明亮的眼神和善良的任性,一切成为她难以抚平的伤痕和无法忘却的纪念。再也没有哪个清晨,他笑得比晨曦更明艳,张开双臂拥抱她,笑着抚乱她柔顺的秀发“宝贝,怎么不多睡会儿,想见我的心情这么迫切啊!” 丁凌紧紧握着手中的戒指盒,无比珍惜,那是婚礼当天陆笑然摔在地上的。她并没有哭,脸上的表情却比哭了还难过,心像被尖锐的利刀狠狠刺入划下,酥麻过后隐隐的痛楚渐渐翻涌开来,缓缓蔓延到每一个神经。 她无助的盯着戒指盒,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本书上说:当爱丽丝丢失了通往仙境的钥匙,她是应该难过地往回走,还是蹲下来难过地哭泣?而她还是得继续走下去,而某个人的话必定成为她的信仰,她会胸中装着这样的信仰独自地走下去,没有恐惧。 她能做到吗? 犹记得急救室里医生急切而无奈的声音,好像在征求谁的意见:“急性肺炎,情况很危急,胎儿恐怕保不住了!” 空气沉重的仿佛呼吸都成了奢求,寂静的、泛着浓浓消毒水味道的空间里只能听到急促的呼吸声,良久,一个清冷好听的声音:“务必保住大人,尽最大努力保住孩子!”声音很低,却仿佛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没由来的让人安心,震慑鼓舞着每个人。 没人知道这镇定清冷的声音背后是怎样汹涌澎湃的心情,是怎样痛苦挣扎的无奈,他一遍遍告诫自己:坚强,镇静,坚强! 恍惚中丁凌苦苦哀求:“请……保住……我的……孩子!请……” 一双白皙的手紧紧握住她的,赵临熙声音不大却很坚定的说:“好!”他并不知道能否保住宝宝,可如果不这么说他怕她失去求生意志,他选择对她撒谎,他宁愿她恨他。 之后几天,赵临熙日夜守护,丁凌沉睡的时候他就坐在旁边挂点滴,静静的看着她,他沉静的容颜下忍受癌症的折磨,而与心理的痛比起来这又算得上什么呢。 丁凌醒来后挣扎着要去见陆笑然,她猛得拔下手上的针头,带出鲜红的血丝,甩在洁白的床单上慢慢铺开,她疯了似的推开所有阻拦的人,捂着耳朵不听任何人的劝说。 赵临熙上前将她紧紧抱住,任她踢打,他将头深深埋在她的发间,深沉的、哀求的一遍遍重复:“丁凌,我爱你!我爱你!冷静下来好吗?” 良久,丁凌颤抖着抱住他,眼泪顺着脸颊无声的奔涌。 …… 常常因为一个熟悉的背影而泪如泉涌,常常因为一句话而呆上半天,常常刻意回避却因此更加疯狂的思念,常常盼着某个蓦然回首的瞬间他微笑着站在你面前,常常食不知味,常常希望梦中相见而事实上连梦都成了奢望。 拥有的时候并不觉得如何,失去的时候也仿佛那只是玩笑,随着时间的流逝,那钝钝的抽痛才越来越强烈,回忆也越来越清晰,连细节都是如放慢了的电影胶片,一帧一帧的闪过,刻骨铭心,心也跟着一抽一抽的疼,才知道原来是真的失去了。 半个月过去了事情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丁凌将手轻轻放在小腹上,它还在,它会比它的爸妈更坚强的活下去。 (狂晕,这章字数有些少,作为过渡章节就这样吧,这两章写的有点乱,时间颠来倒去的,谢谢大家的宽容,猛亲!!) 第八十九章 短暂停留 赵临熙去美国接受治疗的日子定下来了,就在一个月以后,他顺从的接受了亲戚朋友的劝说,他笑得格外灿烂,帅气阳光,看着丁凌的眼神也格外温柔,不禁让她想起他们初见时的情形,他还是个二十来岁的愣头青,别别扭扭的问题男孩,动不动就用拳头解决问题,他谁的话也不听,闲言碎语也好,语重心长也罢! 他当时的口头禅是:想让我听进去你的意见吗?那就找丁凌来说吧! 他像只桀骜不驯的苍鹰,如今他羽翼终于丰满。 对于赵临熙忽然变得开朗而平易近人这件事,大家都分外满意分外高兴,连整天板着将军脸的赵爸爸也难得喜笑颜开:“临熙这孩子,不错不错!” 只有赵临楠依然保持沉默,整天把脸拉得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欠了他钱。他或许知道些什么又或许什么都不知道,抑或他只是无法原谅丁凌。 每个人欣慰高兴的同时几乎都选择性的忘了同一件事:治疗是有风险的。或许这也是赵临楠闷闷不乐的原因。可是赵临熙却不以为然,仿佛他早已是抗癌胜利光荣归来的英雄,又或者他只是看透了生死。 前段时间的那些流言蜚语早已销声匿迹,丁凌知道是赵临熙压下去的,只是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或许他借助了政府的力量,不管怎样耳朵清净了,眼睛也清净了。 赵临楠请了一个月的假,说要照顾两个病人,可他也不自我鉴定下,就他那只会端着平底锅煎鸡蛋的水平别说照顾病人,让病人照顾他还差不多。 日子过的很惬意,赵临熙喜欢坐在阳台上看书,晒着九、十点钟的太阳好不悠闲,赵临楠则会在厨房练习厨艺,弄的噼里啪啦的,跟土匪扫荡似的。 丁凌常坐在客厅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眺望远方,俗话称“发呆”。偶尔她也会去看看赵临熙究竟在看什么书,当然,她不会那么无聊的问“赵临熙,你在看什么书啊?”她都是装作若无其事的爬到阳台上晒太阳,然后偷偷往他那边瞟。 然而还什么都没瞟到就被赵临熙发现了,他瞪着漆黑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她,犹如跨越千年的时空,终于追寻到失散的恋人那样痴痴的、眷恋的、不舍的、疼惜的望进她清澈的眸底,而眨眼间他又一脸戏谑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做小动作被人发现总是尴尬的,丁凌厚着脸皮没话找话:“今天太阳真好!” 赵临熙挑眉,嘴角的弧度弯的更大:“恩,是很好!” 丁凌暗恨自己怎么越活越回去了,那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丁大律师呢,她有些丧气的狠狠坐到赵临熙对面,直接开门见山(这算是破罐子破摔了):“看的什么书那么入神?” 赵临熙给出个善解人意的笑容,将书放下来给她看。 丁凌一看,脸刷得成了熟透的番茄,封面上赫然写着:妇产科知识大全之怀孕篇!!赵临熙的眼神还若有似无的朝丁凌肚子上瞟,丁凌立马紧紧捂住肚子,这……这么隐私的事情…… 赵临熙还故意若无其事的摆出“你怎么了”的表情,丁凌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只想着赶紧找个理由逃走,她口不择言:“我,我去上个厕所!”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喂喂,上厕所这么隐私的事情就不用汇报了吧,难不成你想让人家监督来着?) 赵临熙若无其事的眨眼,点头,继续看书。 丁凌暗自嘘了一口气,自我安慰:或许赵临熙根本没听清楚我刚才说的什么,还好还好,赶紧溜。转身匆匆离开时正好碰到赵临楠,赵临楠好奇的问赵临熙:“哥,丁凌怎么了?” 赵临熙依然若无其事的回答:“她急着上厕所!” 丁凌刚要迈进屋子的脚悬置在空中,面部抽筋中,同样面部抽筋的还有赵临楠。 因为这件事丁凌愣是从大行不顾细谨的巾帼英雄变成羞赧的小媳妇,这件事一直到很久很久之后仍被赵临楠时不时的拿来嘲笑。 某天,丁凌趁赵临熙不在家想跟赵临楠好好沟通沟通,这孩子像极了赵临熙当年的性子,又臭屁又别扭还老对人爱理不理的(那是只对丁凌你吧),以为不说话就是酷,不听话就是拽,青春期的孩子啊,真是! 丁凌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找出一本《逻辑学》,破的惨不忍睹,还是一九九零年出版的,她打算以还书为借口开启两国友好往来的新章程。 “临楠!临楠!?这是你的逻辑学吗?是不是上次你让我给你做逻辑学试题的时候落我这里了?” 赵临楠刚洗完澡,穿着浴袍,白花花的胸膛若隐若现,他摔了摔湿漉漉的头发,野性十足。 丁凌在心里暗骂,这个有洁癖的家伙怎么跟赵临熙一样,大冬天的还早晚都洗澡,浪费!不过,真是好养眼啊!! 赵临楠漫不经心的踱过去瞟了一眼,再漫不经心的说:“不是我的!”简洁明了。 臭屁的小孩!丁凌气的牙痒痒,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不是吗?我看起来很像啊!”(喂喂,你哪只眼睛看着像了!) 赵临楠轻嗤,对于她笨拙的演技和恶俗的手段表示强烈鄙视。 丁凌看着他的表情定住了,又……又被藐视了?天,她在法律界和商界从没吃过败仗,咋就在这兄弟俩面前连连抬不起头呢?看来她一开始就用错了策略,聪明人之间应该单刀直入的。 “临楠!”丁凌喊住欲转身离开的赵临楠,“我想跟你谈谈。” 或许是丁凌的表情过于严肃,赵临楠微愕,但也只是一瞬间,他耸耸肩无所谓的做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等着丁凌开口。 丁凌也坐下来,捧起桌上的茶杯,拇指在杯边不断摸索。赵临楠倒是很绅士的等着她开口,也不催,眯着眼睛审视着丁凌,像极了伏击猎物的猛兽。 “临楠,你恨我吗?”丁凌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这无疑是他们的禁忌,提到这个问题就会联系到赵临熙,联系到赵临熙就会联系到生死,而死是大家都不愿面对的话题。 赵临楠微微顿了顿,换了个坐姿,胳膊支撑在膝盖上两手交握在前方,长长的刘海挡住了眼里的情绪,他的声音也不觉低沉了些:“不恨,哥不让我恨你……”他说的有些艰难。 “那……如果撇开赵临熙呢?”丁凌问的小心翼翼。 “没有如果!”赵临楠仿佛承受不住丁凌的追问一样愤然起身,“你这个问题就像在问老婆和老娘一起掉到水里先救谁一样白痴,你这个愚蠢的女人!”说完狠狠的踩着地板“嘭”的一声关上了卧室的房门。 丁凌愣愣的呆在原地,不明白怎么地雷突然就炸了,毫无前兆。 赵临楠靠在门的另一面呼吸有些紧促,眼中的情绪让人看不懂,他恨恨的攒紧毛巾(还好毛巾没有生命,不然会被他生生掐死),丁凌你个笨蛋!难道当我说话是空气么?婚礼那天我说的很清楚了吧,我爱你,你懂这三个字的意思吗,可……可我更爱我哥,赵临楠如瘪了的气球,他如果…… 他不敢再想下去,他不敢想象没有赵临熙的日子,那个世界上对他最亲的人,阳光很灿烂,却晒不到他心底那个发霉的角落,那里只有一个人能达到。 第九十章 交锋 听说三年前的八·二四杀人案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犯罪嫌疑人已经归案,赵临熙又为他光辉而传奇的仕途生涯立下了赫赫战功,进入中央指日可待,赵临熙那从来对他不闻不问的老爹也难得要帮他打通关系,年底之前进军中央领导层。 就在各位领导各位同事为他举办隆重的庆功会的时候,赵临熙一个人黯然离开,晚上八九点钟的时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满城的霓虹,充满诱惑的黑夜,为了不引人注意赵临熙开了辆普通的白色沃尔沃,帅气的将车飘逸进车库,引来路过的美女的倾慕,赵临熙熟练而魅惑的吹了声口哨,顺带抛了媚眼,两位美女尖叫着差点晕倒。 赵临熙早已换下了检察服,简简单单的黑色衬衫加白色西裤,愣是让他穿出高贵冷魅的气质,这才是真正的赵临熙吧,亦正亦邪,亦黒亦白,如优雅尊贵的吸血贵族,犹如曾经掌控天界司法的大天使长路西法,带着邪气的英俊,让人无法琢磨的深沉,脸上挂着危险而让人无法抗拒的笑容。 俗话说南有“钻石人生”北有“天上人间”,全国最高级的酒吧也就是这两家了,钻石人生实行严格的会员制度,非会员是无法进入的,而会员则必须通过严格审核,年薪五十万以上,社会地位较高,夜消费2W以上的人,这种醉生萌死的地方赵临熙却轻车熟路。 豪华如皇宫的建筑,奢侈而不媚俗的风格,让人不禁想醉生梦死的霓虹,娇艳动人的美人,彬彬有礼的帅哥,所有堕落奢华的元素这里都有。 赵临熙一路走来,时不时有美人搭讪,甚至还有姿色上等的男人靠过来眉目传情,赵临熙笑得特恶魔,今天的他好像格外与以往不同,不禁让人想起堕天前的撒旦路西法,难道他也要坠天? 他悠然的坐在吧台前,要了杯不知名的酒,旁若无人的慢慢品着,安静的仿佛黑暗中寻找猎物的野兽,良久他忽然开口:“你叫我来,不会就是看我喝酒吧!” 坐在他左边的美丽女子惊讶且惊喜的左右看看,不会是说自己吧,难道这位看起来优秀到极点的钻石王老五级的帅哥在自言自语? “自然不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女子从没听过如此好听的声音,三分冷酷,七分沉静,三魂七魄立马被勾走了两魂五魄,她顺着声源望去惊讶的发现帅哥的旁边还有一个人,她看不清他的脸,因为整个脸正好隐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但是从他尊贵的气质,俊朗的线条,天籁的声音可以肯定这个是和身边这位帅哥不相上下的极品帅哥。 赵临熙不紧不慢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你输了!” “是吗?”不卑不亢,淡然高雅。 良久的沉默,赵临熙转过身背靠着吧台,挑眉俯视舞池中尽情疯狂陶醉的人们,灯光映射在漆黑的眸子里,如宝石般璀璨,迷离中看不清其中的神情,声音很低音调很平稳:“我不会强迫她!” “我知道。” “我也不会放手!” “我明白!” “你不明白。”赵临熙淡淡的勾起唇角,笑得很邪气,隐隐透着苦涩,目光紧紧盯着舞台上挑着劲舞的热辣美女。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好听的声音,沉静的声调。 “因为不想便宜了你!”赵临熙说的不紧不慢,“我要你和她之间将永远隔着一个我,除非你永远不要让她知道这件事,否则这将成为你和她永远解不开的心结,而这个心结则会成为我归来时摧毁千里之堤的蚁穴,怎样,我临走前送给你的礼物喜不喜欢?潘多拉的盒子,呵呵,你要不要收下?”赵临熙挑衅望着对方明灭不定的脸色,心里爽快到了极点。 不错,这才是真正的他,一脚踏在地狱,一脚跨在天堂。 “你……” “呵呵,”赵临熙轻笑,“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如果我带着她远走高飞,你以为能找到我们吗?即使我死了,你以为她还会像六年前一样再回来吗?你了解她的,无论她爱不爱你都克服不了对我的愧疚!况且,她还爱你吗?” 旁边的人没有说话,手紧紧握着酒杯,指关节泛白,他想起一个故事,两个妇女争夺一个孩子,都称那孩子是自己的,争抢的过程中亲生母亲怕孩子在激烈的争斗中受伤含泪主动松开了手,而他就像那个主动放手的人。 可反过来想,孩子又是怎么想的,它是不是宁愿受伤也不愿失去自己的母亲?未来的某天等它长大了会不会恨她?丁凌,你又是什么想法,你爱我吗?有多爱?为什么每次都那么轻易放手?我究竟应该强迫你留下还是放手让你自由?你知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放弃我?!! 陆笑然渐渐握紧双手,脸色越来越白,表情由无奈变得悲愤。 “陆笑然我们分手吧!” “陆笑然你不用等我的,因为我也不会等你,你该出国就出国吧!” “陆笑然我订婚了,对不起!” “陆笑然我不相信爱情,更不相信爱情可以克服时间和距离的隔阂!对不起,别再互相折磨了,分手吧!” “对不起,我不能放弃他!” 黑色瞳眸里隐隐燃烧起怒火,陆笑然牙齿咬的嘎嘣响,眼神仿佛复仇而来的撒旦:呵,赵临熙,你对我说着这些有什么用呢,你死或者不死于我并没有太大区别,横在我和丁凌之间的从来都不是第三者,以前也不是!现在也不是!不是!不是!他仿佛自我麻醉一般一直默念着这两两个字。 他渐渐抬起头,眼中一片冰凉,她,不!可!原!谅! (啊啊啊啊,终于把苦情部分写完了,哇咔咔咔咔,再有两章春天就来了哦) 第九十一章 检查 第二天,丁凌像往常一样睡到八九点才起床,通常来说,这个时间家里是没有人的,所以她穿了件性感的蕾丝睡衣就出来了,头发蓬乱,眼神迷离,如果是赵临熙一定让人觉得魅惑,如果是陆笑然会让人觉得闲适华贵,而丁凌则只能让人和“慵懒”这两个字联系起来! 她悠然的走到饮水机旁倒了杯水,一边喝着一边坐到沙发上伸手去拿桌上放的杂志,然而,她呆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对面坐在椅子上笑望着她的赵临熙,他眼中的光芒异常明亮而且别有深意。 那件睡衣是大学时的好友送的,黑色,真丝,低胸,吊带,蕾丝花边,裙摆只到了大腿根部稍微靠下一点点,穿上时双峰上的花蕾若隐若现,之前因为觉得太sexy一直不敢穿,恰巧昨天衣服都拿去洗了,而且早上家里又没人,她才套上了这件,却不想…… 赵临熙眼中燃起一小撮火焰,干咽了口唾沫,喉结随着滑动。 “啊啊啊啊啊!!不许看!!!”丁凌叫的惊天动地,第一反应不是用手捂住自己的重要部位,也不是赶紧跑进卧室,而是扑过去捂赵临熙的眼睛。 赵临熙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更被她高分贝的喊声震晕了,看着丁凌扑过来时也忘记了躲避,来不及感慨“好美的大腿!”便被丁凌撞了个满怀,两人齐齐朝后面倒去,脑袋瓜子狠狠砸在地板上,天地一片昏暗。 再醒来时,便看到丁凌欲凑上来的娇艳红唇,她似乎还没有发现他醒了,她这是要干吗?人工呼吸?熟悉的香甜气息越来越近,赵临熙感觉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兴奋的战栗起来。 一股电流窜过,口干舌燥,顾不得后脑勺的痛楚,他双手猛然摁住她的脑袋,将她整个人拉了下来,印上他的双唇,柔软的触感让他仿佛漫步云端,他起初只是在她唇边细细碾转品味,后来霸道的撬开她的贝齿,忘情的吮吸着她的香甜,手掌探入她薄薄的睡衣,光滑细腻的肌肤瞬间点燃了他膨胀的欲望。 直到嘴唇被咬破,猩咸的味道在口腔捏蔓延,直到胸口一疼被狠狠的推开,丁凌趴在他胸前急促的喘着气,脸颊因为刚才的激吻而泛起红晕,木讷的望着他,余惊未定的样子。 赵临熙先是一愣,继而一脸戏谑的望着她,一只手垫在脑后,揶揄到:“这个算是你撞伤本少爷的补偿!” 丁凌微微一震回过神来,脸更红了,局促的爬起来:“我……我帮你叫了救护车了……”赵临熙这才知道原来她怕他等不及救护车,大脑缺氧而死,便想着利用自己学过的急救方法救他。 他一把拉住想要离开的丁凌,深深的望着她,想说什么,动了动唇,却什么也没说,最后化作安慰的笑容,笑容中不免带着些许的伤感,局促紧张中的丁凌并没有发觉。 最后赵临熙和丁凌一起去了医院,却是为了给丁凌做检查,他说自己脑袋硬着呢,这点撞击小CASE,还是给宝宝做做检查比较靠谱。 快走到妇产科门口的时候丁凌扭捏起来:“赵临熙,你回去吧,我真的可以!”开玩笑,给宝宝做检查这种事多难为情啊,他个大男人的不仅非催着她一月检查一次,还非要跟过来,太太太难为情了。 赵临熙很坚持,笑得特温柔:“又不是第一次了,还害什么羞啊!”那表情特暧昧,就好像在说“乖,又不是第一次了,不会疼的!”汗,旁边经过的小护士都在窃笑了。 “没正经!”丁凌嗔道。 “哪里没正经了,我正经的时候你都在睡觉,我做完了你才醒来!”赵临熙无辜的说。 这下周围的人全惊叹的朝这边看过来,这也太太太让人想入非非了,几个年轻小护士羞笑着跑开,有个五十来岁的老婆婆刚好走到他们身边,异样的看着他们,眼光如刀子一般刷刷朝丁凌射来,嘴里碎碎念到:“唉,现在的年轻人啊……”那语气是无限的惆怅无限的惋惜。 丁凌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什么什么叫“做完了你才醒啊!”你你你别省略宾语好不,是你做完工作我才醒,天!他他他……他绝对是故意的!! 丁凌赶紧拉着赵临熙往妇产科第一诊室走,再不走不知道他又要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了。刚走到门口,一抬头,僵硬在原地。陆笑然正护着一个女孩迎面走来,那女孩张的小巧玲珑,白嫩的皮肤,可爱的娃娃脸,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一边说话一边抬头看陆笑然。 丁凌就这么定定的站着,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个笑若春风的英俊脸庞,快一个月没见了…… 陆笑然专注的望着那个女孩,一只手轻轻护在她的后背,体贴入微又不是翩翩风度,他完全没有发现丁凌的存在,直到他被挡住了去路,抬头,愕然!但很快脸色冷了下来,近乎淡漠,他看了看旁边的赵临熙,再一路顺下去看到丁凌紧紧抓着赵临熙的手,脸色又冷了几分。 “对不起,借过!”冷冽到让空气都冻结的语气。 她盯着他没动。 “这位女士,能请您让一下吗?”多了丝不耐烦。 还是没动。 泪水不争气的在眼中打转,丁凌睁大了眼睛不让它们掉下来,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掉下来了,她不能哭,不能在他面前哭,绝对不能。 “笑然,你们……”认识?可爱女孩上前询问,话还未说完便被陆笑然不耐烦的打断,他上前一步似是要推开丁凌,刚伸出手,赵临熙一把扯过丁凌,将她紧紧抱住,将她的头深埋在自己的胸膛。眼泪无声的汹涌而出,心像被绞在一起,每吸一口气都痛到止不住颤抖,还好没有难堪,赵临熙又救了她。 路已经让开了陆笑然却并没有走,定定的站在那里,周围的人都不明所以,赵临熙淡淡的开口:“陆总,您不是要借过吗?” 陆笑然脸色很难看,什么也没说,拉起女孩走出了诊室。 (亲们坚持,俺不是后妈啊啊啊!!!!) 第九十二章 留下 转眼到了赵临熙到美国接受治疗的时间,难得见到赵临熙的家人,赵父、赵母、赵临楠还有送行的姑姑叔叔表弟表妹,再有就是秘书保镖,那气派比国际大牌明明的阵容还强大。 机场的风很大,飞机起飞降落的声音很嘈杂,赵临熙和赵成山父子俩走在最前面,男尊女卑,长尊幼卑等级很明确,登机前赵临熙和赵成山低声讲了些什么,赵成山脸色沉了沉,看了丁凌一眼,眸光犀利而颇具威慑力,让人看了就会产生畏惧感的那种,洞悉一切,含而不露,然后他郑重的盯着赵临熙,两人好像在进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最后赵成山勉强的点点头,赵临熙朝丁凌招了招手让她过去,他拉着她登机,赵成山和太太黑着脸在后面跟在身后。 机舱内空姐甜美的声音响起:“飞机即将起飞,请乘客们记好安全带,请勿在走道内走动。并将手机,无线上网的电脑关机或关闭网络信号……” 丁凌并没有立马关机,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关,好像这时他和她之间唯一的桥梁,断了就再也接不起来了,断了就永远分隔在两个世界了,她望着窗外,市区标志性建筑之一天威大厦赫赫立于建筑群之间,大厦顶端的大本钟反射着太阳灼灼的光辉,刺得人眼睛疼,明明隔了这么远,却让人觉得触手可及,似乎伸出手就能感受到它反射出的温暖。 “想什么呢?”赵临熙问。 丁凌回头看着他,想起他刚才和赵爸爸僵持的一幕,还没有见过他这么固执过,看起来像个跟父母要糖的小孩子,很可爱,她不禁闷笑,却被赵临熙发现:“笑什么呢?” “没有,觉得你挺可爱的!” “是吗?”赵临熙挑眉,“我也觉得,哥哥不仅可爱而且天下第一帅!” “哈哈,臭美,老毛病又犯了!” 赵临熙说:“啊!你这都知道,是的,老毛病唉,我这儿疼,快给我揉揉!”说着就拉着她的手往胸口上按。 丁凌笑着拍掉他的咸猪手:“去,给点颜色还开染坊了,对了,登机前你跟你爸说什么了?竟然能让处变不惊的赵将军花容失色!” 赵临熙说:“喂喂,花容失色的是我好不好!我爸可是战场上杀人不见血的大将军,他可没有花容,也没失色,即使有也没我失色失的那么厉害!”他今天好像心情很好。 丁凌朝天翻了个白眼:“有这么形容自己父亲的吗?没看出来你嘴还听贫,说正经的啦!” 赵临熙干咳了一声:“说……说我的终身大事!我如果治疗顺利能捡回来一条命我就娶你!你不同意我就逼婚!” “哈?!拜托,别逗我了,我是那么容易被逼婚的吗?逃婚都快成了我的专利了!”说起逼婚丁凌自然而然就想起陆笑然,嘴上说的轻巧心里还是泛起隐隐的苦涩,平静的海面下波涛汹涌。 赵临熙不以为然:“反正你没有更好的去处,不如将就将就吧!” 丁凌还想说什么但被赵临熙迅速打断:“好了,你打算这样对待将死之人?我可是癌症患者!!!!” 丁凌心里咯噔一下,心跳慢了一拍,呼吸有点滞,难受。 “赵临熙,别老把死挂嘴边好不好,你一定没事的!” 赵临熙笑笑不置可否,温柔的、淡然的眸子里印着她靓丽的倒影,沉默来的很突然,丁凌正绞尽脑汁想话题,赵临熙却忽然开口,语速很慢:“没有否认,我就当你答应了!” 丁凌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刚一转头一个缠绵炙热的吻便印了下来,他吻的很细致很温柔很动情,仿佛诉说着生生世世的爱恋和不舍,丁凌没有反抗,抱上他的颈项给予肯定的回应! 正在这时,她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安静的机舱内显得格外震耳欲聋,丁凌有些尴尬的接起电话:“喂?” “什么?”丁凌噌的站了起来,震惊!担忧!焦急!悲伤!统统化为无声的泪水,握着电话的手不停的颤抖,声音在风中破碎,“他们在哪儿?现在怎么样?” “恩……恩……好……谢谢你!” 丁凌挂了电话,随便用手背擦了擦泪水,强忍着巨大的不安道:“临熙,我妈出事了,在急救,情况……很危险,我……我……”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赵临熙站在她身边关切的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怎么回事?别急,我跟你一起去!” “不,”丁凌果断拒绝,她看了看正扭头看她的赵爸赵妈,忍住哽咽,“我能行的,我后面再去找你。” 赵临熙没再说什么,漆黑的眸子幽深一片,仿佛磁石般吸的人挪不开眼睛,他关切且坚定的说:“我不放心,改天再去美国也行的,我跟你一起!” 行吗?怎么行?!难道赵将军一行人要因为她被放鸽子吗?况且赵临熙的并且不能再拖了!! “临熙!”丁凌因为焦急声音有些高,“你拖一天就多一份危险,你今天就走,我会去找你,相信我!” 赵临熙沉默了片刻,没有再坚持,声音如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涟漪:“你注意安全!” “恩!保重!”丁凌在他唇上蜻蜓点水,不在多说,匆匆离开。 赵临熙默默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她,他静静的凝视着,幽深的眸子如琉璃般光亮,看不到丝毫的情绪,连让你陪我走完最后一段路都成了奢望,最后一面竟然就在刚刚!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好多话没来得及说,好多事没来得及做…… 想亲口问你,丁凌,你有没有爱过我?(苦情到这里就结束了!!哇咔咔咔咔!!下阶段宠溺,嘿嘿嘿!!!) 第九十三章 拉近 丁凌走进病房的时候正好看到几个医生围在丁妈妈身边讯问情况,她脚步不稳的拨开人群,情绪激动的扑了上去:“妈!”这一生哀嚎可谓凄惨,周围刹时安静的异常,空调规律且均匀的吹着热风“呼呼呼”。 “妈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呼呼呼” “吓死我了!怎么那么不小心啊!” “呼呼呼” “妈?” 丁凌这才感觉到不妥,光顾着激动早把自己以吴语身份活着的这个事实抛到九霄云外了。 “咳……这个……那个……”丁凌红着脸不知道找什么理由好,又不能现在离开,因为她还没确定老妈究竟什么情况。 “你们先出去吧!”这个冷冽好听的声音丁凌再熟悉不过了! 她回头,透过身后的白大褂们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陆笑然。 “你怎么在?”这是丁凌的第一反应,她也很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了。 陆笑然笑笑,那表情活活的在说:是我让曲磊(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他,陆笑然的助理兼铁哥们)给你打电话的,你说我为什么在?他冷酷的表情仿佛不愿多看她一眼多说一句话,但他依然彬彬有礼的回答:“因我受朋友之托照顾伯父伯母,吴大小姐呢?” 丁凌哑然,总不能说自己走错房间了吧,江晴是何等人物,会在这里看病?这个理由也太不靠谱了,说自己来看望朋友的妈?有谁会抱着朋友的母亲一口一个妈还痛哭流涕的? 陆笑然本来冷傲的表情更增加了几分蔑视,明明暖气很足,丁凌硬是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她甚至从他眼中看到了报复的快感! 陆笑然手里拿着一叠A4纸,不晓得是什么资料,好像很忙的样子,来医院都不忘了办公,他说:“请各位先回避一下,我们吴小姐可能有话要单独对伯母说。” 一群人稀里哗啦走了,陆笑然却没有要走的迹象,丁凌挑眉:你怎么不走? 陆笑然耸耸肩:没办法,不能辜负了朋友的嘱托。 丁凌眯着眼睛:我有嘱托过要你帮忙照顾我爸妈吗? 陆笑然温柔的笑:你已经默许很多年了。 “这个……”被凉到一边的丁妈发话了,“姑娘您是……” 丁凌烟圈瞬间就红了,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吴氏企业该受的影响也受了,流言蜚语该有的也有了,名声该臭的也臭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想到这里丁凌鼓足勇气:“妈,我是丁凌啊!” “丁……丁凌?”丁妈妈审视着她精致的五官。 “是啊!”丁凌生怕母亲不信,一口气说了很多陈年旧事,“我刚上幼儿园第一天就把全班的男生都打了,结果您被老师叫过去问话;我上初中时暗恋我们班语文老师,每天都给他写情书,老师终于在我屡教不改收了一个月的情书后把你叫过去让我转学;我在高二的时候因为偷看哥哥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xing爱教程视频,结果被您追着打……” 陆笑然站在墙角脸色铁青,阴沉的仿佛可以拧出水来。 丁母说:“你……你真的是凌儿?” 丁凌点头跟捣蒜似的:“嗯嗯嗯!” “凌儿啊!”丁妈妈激动的抱着丁凌嚎啕,“妈可想死你了!你这么些年去了哪里了啊!”这调调让丁凌想起电影里一个年近花甲的老妇人在坟头哭得天昏地暗“你死的好惨啊,你怎就这么去了啊!我可怎么活啊!”= = 丁凌叹了口气关切的问:“妈,您没事吧,医生刚才怎么说,您过马路怎么还那么不小心呢,看到肇事者了吗?”唉,职业习惯,跟审问犯罪嫌疑人似的。 丁母微愣,表情有些尴尬:“厄……那个……” “咳!”陆笑然插话,“丁凌,这问题改天再问吧,伯母肯定累了,先让伯母休息下吧。” 丁母如释重负的点头赞同,扶着太阳穴说:“我是有点累了,你们去叙叙旧,让我休息会儿。” 丁凌担心的说:“要不要再喊医生给您看看?” 丁母说:“不用了,快出去吧!” 丁凌依依不舍的走在前头,陆笑然走在后面,关门时,丁母神秘兮兮的给他打了个胜利的手势,陆笑然微笑着把门关好。 出来后,丁凌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仰着头望着陆笑然,可怜楚楚的样子恨不得让人虐待几把,她抿了抿嘴唇郑重道:“陆笑然谢谢你!” 陆笑然冷傲的撇过头不予理睬。 ……冷场…… “咳!”丁凌给自己解围,“您很忙的吧,您赶紧回去吧,我改天登门拜谢!” 您?陆笑然听到这个称呼浓黑的剑眉皱了起来,棱角鲜明的脸庞更显冷酷,他说:“倒忘了,我正好找丁小姐有事。” 丁凌微愕:“找我?”丁凌立马想宝宝的事,他不会是要争夺宝宝的抚养权吧,她警惕的看着陆笑然,手不自觉的覆在肚子上。 陆笑然却连看她一眼都觉得多余似的,冷冷的丢下一句“你坐曲磊的车!”便走了。 ———————————— 求收藏、票票、留言各种给力!(*^__^*)…… 另,更新时间通知:以后更新时间改为每天下午两点!请互相转告,O(∩_∩)O哈哈~ 第九十四章 绑住 陆笑然稳健的走在前面身姿挺拔,目不斜视,冷酷高贵,员工们见到他纷纷恭敬的让路,微微鞠躬。 “陆总好!” “总裁好!” 陆笑然并不点头回应,眼光冷冽而锐利。 “陆总,这是明年的销售计划和销售部预算,请过目!这个……懂事会那边急着要!”销售部经理肖良匆匆迎上陆笑然恭敬且语速很快的说。 陆笑然拿过预案,草草翻了几页,大致浏览了几个数字,眉头轻促,脚步并未停下,黝黑的眸子犀利的扫了他一眼:“你确定这时最好的预算吗?” 肖经理茫然的看着他,手都在颤抖:“这……” 陆笑然将预案扔回他手里:“今年的损失不止这个数字,重新算!明年增设风险管理部,这部分支出要算上,投资方面上次开董事会时已经说过,饮食和娱乐这块应该给予足够重视,想清楚了再给我报告,我不想给看到这么粗糙的预案!” 肖良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冷傲的背影,浑身汗毛直竖。 丁凌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这样的陆笑然她从没见过。 总裁专用电梯的门缓缓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丁凌和陆笑然两个人,异样的沉默仿佛奇香无比的剧毒分子,慢慢游弋在空气中,充满了诱惑却也有着致命的危险。 电梯里的空调制暖效果很好,陆笑然抬手去松领带,丁凌忽然吓退了一步,谨慎的盯着陆笑然,陆笑然也静静的凝视着丁凌,好看的眉毛拧到了一起,她这是做什么?怕他?呵! 陆笑然冷冷勾起唇角,本欲放下的手划了个弧度“嘭”的一声撑在丁凌耳朵右侧,丁凌僵硬的靠在电梯冰凉的墙壁上,他的手臂几乎擦到她脸上的汗毛,只要稍微一动脸颊就会碰到他的胳膊,丁凌眼睛眨也不眨的瞪着他。 陆笑然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是漆黑的眸底被火焰染成暗红,他俯身朝她左边的脸颊吻去,丁凌头往右一闪躲过了他的吻,可是,她柔软的唇就这么紧紧贴在了他的手腕上,脑袋轰得一片空白,炙热温度透过他的皮肤传来,几乎比她的嘴唇还滚烫,她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她就这么愣愣的看着他,忘记了思考,忘记了动作。 陆笑然先是一愣,嘴角隐隐有弯起的趋势,却在一瞬间抿成一条直线,眼中闪过冷冽厌恶的神色,他敏捷的收起手臂,不紧不慢的拿出手绢,手绢一角有青色的小碎花,丁凌记得那时他最喜欢的样式,清秀淡雅,干净大方,这个习惯竟然还没变。 陆笑然若无其事的将手绢放在手腕上擦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中也不再有厌恶的神色,可是让人看了觉得好似他的手腕被狗咬了一口,沾上了狗的哈喇子,他不过是小心翼翼的将唾液和细菌全擦掉,并没有怨恨那只狗,也没有打算把它砍了或者杀了(泪流满面)。 丁凌火气渐渐燃起,他这是什么表情?到底是谁先侵犯谁?!他怎么可以这么……这么…… “陆……”总……总字还没说出来就被陆笑然打断。 “丁小姐,”他郑重的语气梳理而淡漠,“实在抱歉,刚才忽然想起我的初恋女友,失态了,您千万别误解我的意思!” 不得不称赞他态度那个真诚,语气那个谦逊,彬彬有礼而不失风度,温文尔雅且不卑不亢,可丁凌不淡定了,什么叫想起初恋女友,印象中自己就是他的初恋女友吧,他什么意思?暗示要与自己撇清关系?!还有,什么叫“千!万!别误解我的意思?”他他他他以为她有什么意思?想欲拒还迎?投怀送抱?!!我了个去!自尊心受打击大了! “不,我……”我想您误会了。要说的话又被陆笑然打断,那感觉比吃苍蝇还憋屈。 “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总惦记在心里于己于人都没什么好处,该断就得断个干脆,你说是吧,丁小姐?”陆笑然微笑着,那笑容要多公式化就有多公式化,明明很温柔,却比南极的冰上还要冷。 丁凌哑然的望着他,她应该说“是”还是“不是”?如果说是,就等于她承认她对他念念不忘,死皮赖脸的找他复合,而且趁机亲他!!哦买噶,死了算了!如果说不是,那就是说她仍要继续念着他、想着他、缠着他、找他复合!哦,shit! 丁凌恨不得踹他几脚,然后离开!可她还来不及付诸实践,陆笑然冰冷而中规中矩的语调在头顶响起:“丁小姐,请!”他很绅士的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才发现,原来电梯早就到了第十楼,她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 曲磊还有另外两位四五十岁西装笔挺的男人站在电梯外等候已久的样子。他们看她的眼神再平常不过,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什么也没有看到,可是丁凌却觉得老脸一热一热的,还好是三个大男人,如果是小女生恐怕早愤愤不平的到处嚷嚷:“天啊天啊,那个在婚礼上拒绝陆总的女人竟然死皮赖脸的跑回来找陆总复合……” 唉,头大,先不想那么多了。 会议室依然时三年前离开的模样,窗帘换成了淡蓝色,地板换成了黑檀木地板,更显得庄重尊贵,金色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了整个屋子,竟让她有种神圣不可亵渎的感觉。 “请坐!”简介明了,不含任何情绪。 “谢谢!”丁凌就近坐在向阳的地方,陆笑然并没有坐在主席台上,而是随着曲磊他们做到了对面,阳光刺得丁凌有些睁不开眼,光影下只能看到陆笑然模糊的轮廓,几乎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坐下后就开始沉默,双手交叉在胸前,沉稳而慵懒的靠在椅背上。 曲磊坐在他旁边,轻声问:“可以开始了吗?” 看不到他是不是点了点头,曲磊便扭头对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年纪稍大点的西装男人清了清嗓子:“您好,丁小姐,我是天威集团的法律顾问顾明成,这位是我的同事杨帆,我们代表天威集团以及陆总本人想和您谈一下因为您毁约给天威带来的经济损失以及违约金问题,还有因为您私自逃婚给他本人带来的经济以及精神损失的赔偿问题。” ———————————————————————— (顾明成本来是俺设计的男四号,年下小攻型,看过俺一开始的简介的童鞋可能会知道他,想年前完结的所以把他的戏份砍了,还换了个老男人,囧,俺对不起小顾儿童鞋,阿门!) 第九十五章 契约 丁凌的第一反应:震惊,那是一笔很大的数字吧。 丁凌的第二反应:失望,原来他说正好找她有事就是这件事。 丁凌的第三反应:为什么失望?自己还有别的期待? 唉,阳光太灿烂了,刺得她头晕。 顾明成继续有条不紊的说:“首先,您之前在恒盛律师事务所的时候和天威签过一个合约,”顾律师将合约复印本推到她面前,“根据合约的内容违约者除应赔偿对方损失外还应支付标的额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据此算下来您应当支付共计三百二十五万四千三百九十六点五元人民币,这是明细,请过目!”他又将另一叠A4纸推到丁凌面前。 “据我了解恒盛律师事务所为合伙企业,您是合伙人之一,且为普通合伙人,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这一点您可以要求恒盛律师事务所赔偿也可以自己赔偿,我们不多做干涉!” “其次,由于第一次离婚您负有绝对过错责任,所以您将无法得到陆总财产的二分之一,如果您有异议可以像法院起诉,这是我们掌握的您离婚前后的资料。”顾律师将旁边厚厚的资料袋推过去。 不用想也知道那里面是她和卫思南和赵临熙在一起的照片录像还有信件电子邮件手机记录鉴定结论什么的。 丁凌的皮肤本来就很白,现在更是白的毫无血色。 “再次,三年前的那个故意杀人案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属于工伤,您可以拿到四十万的保险金,公司将尽快协助劳动保障部门办理。十一月三十日也就是您和陆总的第二次婚礼,由于您的过错致使陆总个人损失共计四百八十万元人民币,这是明细。” “陆总在双方离婚后仍未您父母购置房屋一套,价值一百七十万元,其他的医疗费保养费陆总不予追究。” “以上您共应支付九百三十五万四千三百九十六点五元,您若有任何异议可以到法院提起诉讼,如无异议请在一个月内付清所有账款,否则我们将申请支付令,恐怕……到时您要尽早安排二位老人的住处!” 丁凌紧紧咬着牙关,抑制住浑身的颤抖,指甲狠狠掐着手心,控制着接近崩溃的情绪,她一瞬不瞬的盯着陆笑然,想看清他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可是什么也看不到。 她清楚这种感觉究竟是愤怒,是悲哀,是后悔,还是无奈,还是震惊,他竟然来跟她算这些,他怎么不算算她睡他一晚上应该给他多少钱,应该折合多少?! 如果他们离的比较近的话丁凌一定会狠狠甩他两巴掌,再将他的第五根肋骨打成第六根,反正不差这点医药费。可惜他们不仅离的较远而且他们人多势众。 丁凌腾的站起来,椅子弄出了很大的声响,在寂静而偌大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说完了吗?”丁凌冷冷的问。 顾律师显然没有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一般的人不都是应该讨价还价的吗?他顿了顿才回答:“结……结束了……” “那告辞!”丁凌转身就走,她知道她不能再多待一秒钟,她怕她会不顾一切的冲到他面前究问:难道十来年的感情就值这些?难道不再有丝毫的情谊?难道他恨她至此?她知道自己不能那么做,她什么都没了,不能再把仅存的尊严也丢了,即使有那么一天,她也……唯独……不能……在他面前失掉尊严。 陆笑然看着丁凌坚定而决绝的离去,眼中闪着意欲不明的神色。 曲磊在一旁担忧的问:“陆总,丁小姐看上去……要不要……” “不要,暗中观察!”冷漠而简明的回答,“你们出去吧!” 陆笑然一个人在会议室坐了很久很久,一直到晚上杜辰打过来电话。 “你小子怎么现在才接啊,我都准备挂了,多花了我三毛钱,你赔!”不要怀疑,这位确实是我们那位具有传奇色彩的S大法律系高材生,三年创业,三年打江山,三年稳居全国律所排行榜榜首,九年成就恒盛律师事务所一代传奇的杜辰杜大律师。 只不过他的性格好像不像他的事业那样稳健而成熟的发展,杜辰是越活越油腔滑调老奸巨猾,越活越花花公子花花肠子,其实之前还不是很明显,变异是从三年前得到丁凌遇害的消息后性格才越来越惹人呕吐的。 不过,骨子里的成熟犀利稳健睿智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恒盛的一句名言就是:正经起来的杜辰,连如来佛祖都斗不过他。 或许是同时天涯沦落人,遇难兄弟易相惜,这两位情场失意的人:陆笑然、杜辰竟然成了好哥们。 陆笑然冷冷的问:“什么事?” 杜辰在另一头哇哇大叫:“喂喂,你要真敢一纸诉状去讨要那三百来万的违约金我就不干了,我让顾明成和杨帆把你们公司的官司全打输,那损失,哼哼哼,十个三百万都不止!” 陆笑然说:“无所谓,你随便!” 杜辰说:“靠!你有钱,你狠,你个见色忘义的家伙!我我我我让顾明成告诉丁凌实情!” “你!尽可以试试!”陆笑然这话说的特平静,声音也不大,但是杜辰听了冒了一头的汗。他还记得前些日子陆笑然找到他让他帮忙,他听说丁凌没死时开心疯了,本想寻点私心把丁凌这个肥肉重新弄进恒盛的,结果陆笑然说“你尽可以试试!” 然后一夜之间几乎所有的企业纷纷拒绝和恒盛合作,已经签过合同的企业宁肯付违约金也要停止合约,那种感觉真他们刺激,天崩地裂也就这样子吧。 其实杜辰是不想跟他较真,如果真的杠上了,最后谁输谁赢也不一定,天威的优势是资金雄厚,涉及的领域广泛,企业对产品的依赖性比较大,就好比你开完了奔驰再骑上自行车的时候会受不了;然而,法律有空缺,但法不能拒绝裁决,逾越了那条线的人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事杜辰不会做,陆笑然也不会做,他们一般都只是说说,斗斗嘴,可是二般情况下杜辰不清楚,陆笑然则会放手一搏。 杜辰嚷嚷:“起诉可以,但赔偿金你自己出!” “废话够了没?” “对了,丁凌怎么样?我好像见到她啊啊啊!!喂……喂喂……” “嘟嘟嘟……”电话那头传来忙音,杜辰龇牙:“臭小子,越来越不把我这个大哥放眼里了,不行,我得去趟这趟浑水!” —————————————————————— (写的太顺畅了,哇咔咔咔咔,下星期可以无忧无虑鸟,哦吼吼吼!!!!!) 第九十六章 入套 寒风瑟瑟,丁凌茫然的走在大街上,心碎的跟饺子馅儿似的,可恶可恨的陆笑然,还说什么爱情理想,说什么自己是男人中的例外,会是一直坚守爱情走到最后,全他妈放屁,一分手算的比谁都清。 唉,她叹了口气,九百万啊,就算律师计算的数里有水分,打个五折她一时半会儿也凑不齐啊,难道要蹲监狱?父母流离失所? 正一筹莫展,忽然电话响了,是丁父。 “凌儿啊,是凌儿吗?” 丁凌有些激动:“是我,爸爸!” “你现在有时间来医院一趟吗?你妈有点事想交代。”声音有些哽咽。 丁凌担心的问:“怎么啦?妈妈怎么啦?” “先过来再说吧!” 挂掉电话,丁凌拦了辆出租车朝医院狂飙。 进门时丁母正在暗自抹泪,一看到丁凌立马擦掉泪痕换了笑脸:“凌儿来了!” 表情变化过于唐突,有问题。 丁凌不动声色的走过来拉住母亲的手,柔声问:“妈,怎么了?” “没事没事,就是想你了!” “想我想到泪汪汪了?” “你这孩子……”丁母说着眼泪又掉出来了。 “妈,您哭啥呢,怎么了?”心疼啊,母亲这么大年纪了…… 丁父看不下去了,黑着脸说:“哭哭哭,别哭了,让丁凌看见像什么样子!” 丁凌一头黑线,老爸,您知道我是您闺女吧,怎么感觉把我当外人似的。唉,这么凶的男人能找到老婆真要感谢封建社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制度。 “爸爸到底怎么了?” 丁母一个劲的使眼色,丁爸欲言又止。 丁凌怒了:“你们不说我直接问医生去!你们到底有没有拿我当女儿啊!!” 丁父丁母互相对视了一下,齐齐叹了口气,丁母才将事情原委缓缓道来。 原来丁母两年前查出有心脏病,治了两年仍不见好,今年夏天心脏忽然开始快速衰竭,医生建议到国外做换脏手术,否则活不过明年,可换个心脏加手术费折合人民币一百多万,他们哪里有那么多钱,说白了就是等死熬日子呢,好在死之前还能与亲生女儿相认,用他俩的话说“他们知足了!死也瞑目了!” 丁凌听的心都凉透了,一百多万?!!到哪里筹钱? “女儿啊,没关系的,娘能再见到你已经很满足了,你别伤心了,娘岁数大了,早活够了!”丁母安慰她。 丁凌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哭出来,想起母亲以前偷偷给自己做新婚棉被,想起她常常笑着说“我身体好着呢,等着带外孙呢!”止不住的悲伤往上冒。 “妈,你好好养病,钱不是问题,我有事先离开一下,晚上过来看你!”丁凌匆匆离开,一出门眼泪就哗哗的流。 其实一百万对丁凌来说不是没办法凑到,杜辰会帮忙,还有以前的好朋友应该都会帮忙,可是多有债务加起来一千万让她到哪里去凑? 她因为拒婚使吴震天那边的势力受到重创,时不时有杂志爆料吴震天被企业股东架空,决策地位危在旦夕,他现在仍在苦撑,她怎么可能去找他借。 她还是有孕在身,现在就算把她卖了都没人要! 都是因为陆笑然,该死,她擦了把眼泪,坐上出租车朝天威开去。 …… 陆笑然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丁凌下了出租车,看着她急匆匆的走进天威的大门,心情忽然大好,有位员工进来送报告,临走的时候不小心撞翻了他桌上的茶杯,他眉头练皱都没皱,换做平时那人怕是早被开除了。 “你好,我找陆笑然!”丁凌站在总台美眉前面,态度坚决的说。 “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有点不耐烦了! “那请等我请示一下!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丁凌!” 总台妹妹诧异的望着她,她记得总裁的前任妻子叫丁凌,好像还是个律师,伤透了总裁的心,怎么叫一样的名字,美眉按了一串号码,说了几句,挂下电话转过身柔柔的说,“对不起,总裁现在忙,请您下次再来!” 丁凌皱皱眉头,忙?忙着数钱吧! “啊!陆总!”丁凌忽然朝着左边毕恭毕敬的喊道。 美眉急忙转身行礼,却发现根本没有人,再回头时丁凌已经跑进了电梯。 “啊啊啊啊!丁小姐您不能上去!”美眉慌了,她要是就这么直接闯进去自己的饭碗铁定要丢了,连忙叫了保安从另一个电梯上去了。 总裁门口一阵喧哗,保安试图将丁凌扯下去,丁凌拿出法律武器保护自己:“喂,你们要是敢对我无礼就是猥亵妇女罪!小心蹲监狱!” 她那斩钉截铁的态度把保安虎的一愣一愣的,一时僵持不下。 “谁在外面?”忽然从办公室里面传来沉稳磁性的男子声音,并没有责备的语气,却不怒自威。 “总……总裁,是丁小姐硬要见您!”总台美眉说的小心翼翼。 良久的沉默,仿佛静静的看着生命流逝一样让人煎熬。 “让她进来!” 丁凌竟然些有喜出望外的感觉,一定是最近受的打击大了,性格有点异常了。 陆笑然的办公室非常宽敞,这个丁凌早就知道,而且她还知道他以前喜欢白色,办公室的一切设计都是以白色为主色调,看起来清新明朗,而现在却换成了统一的黑色,虽然庄重尊贵,但是总觉得别扭,她很想问他是不是时间一久喜欢会变成不喜欢,兴趣爱好连口味也会随着改变? 但她还是忍住了,何必问这些呢,变与不变于她还有什么意义? “坐!”陆笑然将头埋在会计报表里,抬也不抬,“什么事?” 丁凌默然,这么公式化的氛围叫她怎么开口谈私事!她开始不确定,难道他对她真的没有半分情谊了?她暗叹了口气,也是,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她这么折腾,还说什么带她走出爱情婚姻的阴影,她早不该抱什么希望的。 还来找他干嘛呢?他会因为过去的情面给她宽限期吗?那早上又何必让律师说那些话呢?丁凌嘘了口气,正打算说告辞,抬头募然对上他漆黑明亮的眼睛,心跳忽然乱了,连怎么呼吸都忘记了。 ———————————————————— (哦吼吼,替小然然兴奋一把,哥不发威你当哥病危啊,哦嚯嚯嚯嚯,小凌凌莫反抗,乖乖就寝哦! 想把这段写完再发的,连起来读肯定更爽,俺俺实在忍不住了5555,大大们拍俺吧,Pia,pia的) 第九十七章 不平等条约 丁凌正打算离开,抬头募然对上他炯亮漆黑的眼睛,心跳忽然乱了,连怎么呼吸都忘记了。 离开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微笑。 她觉得眩晕,被那个颠倒众生的笑容迷的失了三魂七魄。 “丁小姐找陆某有事?”四平八稳的语调,声音很好听。 “恩?……恩……” “请讲!” 丁凌朱唇半启,愣了半天终于咬咬牙,决定开门见闪,什么狗屁尊严,她老母的命最重要! “陆笑……陆总,那笔款项……能够请您宽限我一些日子?”很好,很淡定。 陆笑然沉默了下,站起来走到饮水机旁倒水:“丁小姐,我们公司也很急需那笔钱!” 老狐狸! “我真的一下拿不出那么多,求您了,我保证会全额支付。”软磨硬泡,屈尊降息。 “不行!”不紧不缓的语气。 怒!忍住! “不放心的话您看住我,我绝对不跑,只要您答应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先让对方松口再找机会周旋。 陆笑然紧皱着眉头。 “什么都可以?”仿佛自言自语,声音很轻。 丁凌使劲等着他的脸,想看出他是否有松动的意思。 “不行!”比刚才更坚决了! “你!”怒火渐旺!丁凌强压着熊熊的火焰站起来,“陆笑然!你真的要这么逼我?” 陆笑然漠然看着他,眼中闪过讥笑:“你逼我于死地的时候怎么没也这样问问自己?时候不早了,我很忙,丁小姐请回!” 早以为已经无所谓了,可是听到这样的话心还是那么痛,眼睛被什么东西模糊了,透过蒙蒙的水雾他的身影已经看不太真切。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丁凌强咬着牙,陆笑然如果你肯放过我,【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不能再失去亲人,不能! “陆总,”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漠漠淌下,嘴角却弯起好看的弧度,这样的笑容让人看了特心疼,丁凌说,“求您给我一次机会,我原意做牛做马报答您!” 陆笑然眉头紧皱,狠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洗洗脸就请回吧。”说着就往外走,仿佛再多待一秒就会窒息,紧握着双手,手臂上青筋暴起,天知道他多想要冲上去抱住她说“好!我答应你!”他必须趁自己没把自己逼疯前退场! “陆笑然!!!”丁凌上前几步拉住他的手腕,他身体僵硬,回头,黑色如墨的眼眸沉淀着说不清的感情,在与她相视的一瞬间她蓦然吻上他的唇瓣,这是自六年前分手后她第一次主动吻他,他像是被施了蛊似得热烈回应,夹杂着爱意和恨意的吻炙热缠绵,像带着毒液的蜘蛛丝将两人紧紧缠绕,越挣扎毒液便会浸入的越深。 熟悉而香甜的气息,柔软香艳的触感,使所有压抑的情绪如海啸般席卷而来,防线彻底崩溃,他猛然将她横抱起,大步走进总裁专用卧室。 ……半个小时后…… “对不起!”陆笑然衣裳凌乱的坐在真皮沙发上,整个人仰头靠在靠背上,眼睛紧闭! 丁凌默默的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膝盖,领口被扯掉了两个口子,敞着,雪白的双峰若隐若现,倒还算是衣衫整齐。 “不,是我对不起!是我……勾引你了。”后面的声音小到连自己都听不到了。 “你之前说的……我答应你!待会到会议室见我!”陆笑然冷冷说完这句话漠然离开。 丁凌呆呆的望着门口,答应……什么? 想到刚才丁凌不觉打了个寒战,他抱着她将她扔到床上,他撕掉自己的领带,撕开衬衫,将她压在身下,疯狂的亲吻,利落的撕扯她的衣衫。 这时,电话响了,他不去管它,继续亲吻,探进她的衣服……电话继续催命一般响个不停…… 终于在十分中以后,烦躁的陆笑然愤然起身,抓起电话扫了眼号码,强压着粗重的喘息,语气冷到了极点:“你的年终分红不用领了!”说完“咔咔”拆掉手机电池,咣当扔在了地上,因充满情*欲而血红的眼睛幽幽的望着丁凌,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没有下一个动作。 良久,他往沙发上一坐又开始沉默。 丁凌尴尬而窘迫,才发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竟然那么冲动,简直自取其辱!不是经常嘲笑那些笨女人吗,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还是赶紧闪吧,她咬唇,疼的“嘶”了一声,刚才亲吻过于激烈,唇边有些破裂。 “对不起!”磁性而低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丁凌甩甩头,仿佛要将刚才的情形甩出脑袋,小声说:“是我……是我对不起……我勾引你了……” 陆笑然面无表情,声音也没有丝毫起伏:“我答应你!” 答应什么了?丁凌望着陆笑然离去的背影发呆,忽然想起她之前的话“陆总只要您答应,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啊!他答应了!? 心里如潮水般翻涌,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竟然有些窃喜。 “啊啊啊啊啊!”丁凌甩开那种不正常的喜悦感,该死,是不是受打击太大了脑袋出问题了!! 她龟速的穿好衣服,龟速的挪进会议室,陆笑然显然已经等候多时,西装革履面色平淡,不染半分情*欲。 真佩服他的定力,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难道可以选择性失忆? 陆笑然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到对面的位置,他不紧不慢的将几张打印好的文件推到她面前。 “我答应你推迟强制执行你的违约金和赔偿金,但是,你需要和我签订这个协议!”他说的语气平淡的就像在说“早上好”。 丁凌拿起文件,翻开第一页,《合作协议》很普通的名字,协议内容: 本协议建立在双方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自愿签订,对双方具有约束力。 甲方:陆笑然 乙方:丁凌 第一条 甲方在协议有效期限内不得像乙方征讨违约金赔偿金(共计:9354396.5元,即:玖佰叁拾伍万肆仟叁佰玖拾陆元伍角) 第二条 甲方在协议期间负责乙方的饮食居住,乙方不得拒绝。 第三条 乙方须根据甲方要求完成以下任务。 1、乙方在协议期限内为甲方私人秘书,照顾甲方工作生活各方面事务(详见附件)。 2、乙方在协议期间不得和其他男子产生暧昧,发生性关系等不正当关系,不得作出影响天威集团及甲方形象的事。 3、乙方不得违背甲方的意志行事,严重违反法律的除外。 …… …… 第二百三十八条 对于乙方怀有的甲方子女,甲方富有绝对的抚养权,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剥夺甲方这一权利。 第二百三十九条 协议的有限期限为100年,除非甲方同意否则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解除协议。 如有违约行为按照本协议第一百条至第一百四十条相关条款处理。 第二百四十条 本协议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附件是本协议不可缺少的租乘部分,与本协议有同等效力。 看完协议,丁凌傻了。 第一反应:这不就是扣上法律外衣的卖身契么! 第二反应:不要啊啊啊,老子不要签这个! 第三反应:他这么短时间就拟出这么周密而详细的协议的?! 丁凌犀利的盯着他,其实他是逆光坐着的,丁凌除了黑影和从黑影四周射过来的阳光什么也看不到。但是陆笑然还是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冷冷的问:“丁小姐看完了吗?” “恩,看完了,不过我想……”有些地方需要进一步协商修改。 “你没有修改的权利,”陆笑然打断她,声音不仔细听听不出其中的急切,他用不紧不慢却不怒自威的语气缓缓说,“你只要选择是或者否!” 丁凌愕然。 “陆某时间很忙的,丁小姐不想签字就请离开吧!”陆笑然有些不耐烦。 丁凌紧握起手掌,嘴唇被咬的失了血色,签了就等于没有自由了……一时犹豫不决。 忽然电话铃声想起,吓了丁凌一跳,她抖着手拿起电话:“喂?” “凌儿,我是你妈!”电话那头一阵嘈杂,隐隐中丁凌听到了火车的笛鸣。 “恩,我听出来了,妈,你在哪儿呢,怎么这么吵?”她不自觉加大声音。 “我和你爸在火车站呢,我们不打算继续待医院了,反正又治不好,还不如省点医药费和你爸去旅游呢!女儿啊,你别担心我们,你好好工作……” “妈!你别走,你在火车站等我,我马上就去!!”丁凌急切的打断丁母的话。 陆笑然一直不动神色的凝视着她脸上表情的变化,见丁凌挂下电话,他索然无趣的站起来说:“看来丁小姐有急事,这份协议就算了吧,我也没什么兴趣了。”说着拿起桌上的协议就要撕毁。 “不!!”丁凌夺过协议(几乎是用抢的),她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她还在忧郁什么!她不能失去她!什么自由的,见他妈的鬼,母亲只有一个,她不能再失去了!(为什么是再= =) 陆笑然看着丁凌唰唰唰签好了字,嘴角隐隐勾起一抹笑意。 丁凌已经泪眼模糊,她必须赶紧把两位老人追回来! “对不起陆总,我必须走了,有事再联系。”边说眼泪边啪嗒啪嗒往下掉,看的陆笑然揪心的疼,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恩!”没有多余的话。 丁凌抓起包包和手机狂奔而出。 ---------------------- (中间想歪的童鞋都去蹲墙角去,哈哈哈,大大们好邪恶哦!奸笑……打滚求表扬,哈哈哈,俺最近好乖!) 第九十八章 秘书 丁凌自认为是很有时间观念的,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约的是九点)到了天威大厦十楼总裁办公室,陆笑然已经等了很久的样子,但是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甚至脸上还勾起一抹上级关心下属的笑意,看得丁凌直冒冷汗。 陆笑然公式化的寒暄了几句然后将丁凌安排在了秘书部,是亲自带她过去的,所以整个秘书部沸腾了,冷酷潇洒帅气多金睿智沉稳的陆大总裁竟然亲自光临秘书部!美女们紧张而又兴奋,有的甚至从一楼跑上来看,陆总可不是能经常遇见的,尤其这么近距离。 当陆笑然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秘书部门口时,里面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瞬间寂静无声,太太太帅了,冷酷英俊睿智稳重成熟,以前只是远远的瞟上一眼就被迷得头晕目眩,近距离更是抵挡不了他强大的磁场!而且,而且,今天的总裁大人好像有些不同,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同。 部长张艳算是定力稍强,率先从呆滞状态回过神儿来,妩媚而不失礼仪的走上来迎接:“陆总,早!您是有什么事吗?”说话间目光悄悄在丁凌脸上留恋了一番,长得不错,有点眼熟,不过不至于陆总亲自送过来吧! “恩,工作都还习惯吧!”陆笑然问。 已经有小女生私底下兴奋得几乎要尖叫出来! 张艳脸上泛起红晕:“恩,习惯,都挺好的!” 陆笑然面无表情的说:“我来介绍一位新同事,丁凌,以后她就是秘书部的一员。” 张艳热情的伸出手:“你好,张艳!” 丁凌笑笑:“你好,请多关照!” 陆笑然看了丁凌一眼,说不出眼中是什么情绪,随后对张艳说:“丁凌目前是我的专职秘书,张部长多带带她。” “好……好的!”张艳有些魂不守舍(迷晕了)。 陆笑然一走秘书部一片哗然 “丁凌?哇,和陆总前妻的名字一样唉!”有敏锐的小女生一下子抓住了问题的重点。 “陆总是不是因为这个才录用你的?” “他好像对你很特别哦!” “你们什么关系啊!?” …… 丁凌好不容易才应付过去小女生们的好奇心,泡了杯咖啡坐在办公桌前看公司规章制度,恩,比三年前更完善更严谨了,端起咖啡刚送到嘴边内线电话响了,丁凌疑惑,刚来第一天有谁会找她呢,接起电话:“喂?” “不准喝咖啡!”冰冷强硬的语气,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丁凌愣了一下,四周看看,这里有摄像头?皱眉:“为什么?公司制度里没有规定上班不需喝咖啡!” “我说不准就不准!”语气又冷了几分,咖啡因对宝宝不好! 呵!好笑,那份卖身契里面好像也没有不准喝咖啡吧!她刚要理直气壮的顶回去电话那边已经是忙音“嘟嘟嘟……” 管他那么多!丁凌再次举起杯子,清香扑鼻。 “丁凌!”冰冷的声音吓了丁凌一大跳,差点把咖啡扣翻。 陆笑然阴沉着脸站在秘书部门口,一阵抽气声,其他人震惊的大气都不敢喘。 “过来一下,立刻!” 丁凌在众人惊叹的眼神中起立默默跟在陆笑然身后,心想,他的性格真实越来越古怪了! 陆笑然坐在真皮座椅上,冷冽的盯着她:“顶撞我很有意思?” “不不不……”丁凌立马否认,笑得很谄媚,开玩笑,谁敢顶撞他啊,卖身契和老娘的命都在他手里呢(签了卖身契之后陆笑然答应帮她筹备做心脏移植手术的钱)。 陆笑然的眉毛拧到了一起,不语的盯着她,他讨厌她这种态度。 “帮我起草一份新的公司管理制度,”陆笑然终于收回他灼热的视线不紧不慢的说,“把‘不准在办公场所喝咖啡’这一条加上!”其他时间他也有办法看住她。 “为什么?!”说出来她就后悔了,现在问无疑火上浇油。 陆笑然挑挑眉。 丁凌温顺的说:“好……好的,我这就下去拟!” “不用了,你就在这里办公吧!” 哈?!丁凌眼睛都瞪直了,不是吧。 “不方便?那我让行政部把你办公桌也搬过来!”陆笑然也不看她,坦然的泛着年度会计报表。 “不不不,不用了!很方便,很方便!”丁凌真搞不懂他要干什么了,如果他是想报复直接说就是了,要砍胳膊还是砍腿她绝对二话不说立马照办! 这一早上,陆笑然过得很悠然自得,丁凌过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终于到了中午,丁凌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难熬过,感动的几乎泪流满面,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褶皱准备走人,这时陆笑然放下手中的文件语气很自然:“走,我们去吃饭!” 我们?丁凌非常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陆笑然看丁凌呆着不动,拿起衣架上的大衣,走过去为她披在身上,动作分外温柔,白皙的手指不小心擦过丁凌的下巴,温热的触感让丁凌一惊,禁不住退了退,赶紧自己穿上,耳根刷得红了,她想到不健康的地方去了,小说里总裁和秘书经常有一腿的。 陆笑然不易察觉的勾了勾嘴角,这女人对自己还是很敏感的,心情忽然大好。 “作为总裁专职秘书必须知道他的个人喜好、生活习惯、性格取向,陪我吃饭也是你的工作之一!”他语气不紧不慢不轻不重的解释。 性 取向也要知道吗?丁凌非常疑惑,想到这里的时候话已经脱口而出:“性取向也要知道吗?” 陆笑然面部抽筋,脸黑的比锅底灰还黑,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摔坏了:“是性格取向OK?不理解就去查字典!”陆笑然还是很有风度很有耐性的,如果是赵临熙估计他会把她推到,压在身下,笑得很邪气的说“我这就让你知道我的性取向是什么!” “哦!”丁凌闷闷的跟着他出门,心里怨念横生,又生气了,他好像特别容易生气的样子!以前也是这样的吗? 以前当然不是这样的,以前无论丁凌说什么陆笑然都不会生气,他或者宠溺的骂她一句“淘气!”或者宠爱的揉揉她的头发掀起嘴角笑笑,最气愤也是挠她痒痒直到她求饶。 哎,到底是他变了还是我从来不曾了解过他!? ---------- (“丁凌,我所做的一切只为报复,真正爱你的人是被你放弃的赵临熙!”哈哈哈哈,YY无罪,哈利路亚!俺开玩笑滴) 第九十九章 信任 当一个人面对一桌美食的时候除了流哈喇子还可以是震惊,陆笑然只淡淡的解释说这家“绝色”餐厅是他们天威集团开的,因为明年要进军饮食业,所以先开一家历练历练。 丁凌被震住了,随便?看这装潢设计少说也有上千万吧,有钱烧的! 陆笑然温文尔雅的笑笑,拿起筷子为丁凌夹菜:“能吃上这道菜的人你是第一个(荣幸吧),来,多吃点!”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多亲密的恋人呢,或许还会为自己是第一个而感到高兴,实际上他的潜台词是:“来,乖乖做小白鼠,这是秘书的职责。” 丁凌瞪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夹起盘子里的菜尝了一口,顿住,再吃一口,恩,味道非常棒,她干脆拿起锅里的勺子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她非常喜欢锅仔类的菜,热腾腾的吃起来舒服,而且新鲜,还很温馨。 还没来得及将菜放到自己的碟子里,勺子被一双筷子夹住,陆笑然温柔的说:“还有很多菜没上,少吃点!” 丁凌听的眼角直抽,他的这句话只不过比“喂,你猪啊,慢点吃,后面还有很多!”稍微委婉了那么一点点,看着他嘴角意味不明的笑意,丁凌差点抽风。 于是她很不情愿的只夹了几片菜叶来吃,怨念横生,她很想跟他吼:喂喂,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是宝宝他妈啊,虽然还不到两个月,却是婴儿发育的关键时刻,你这是侵犯人权啊侵犯人权!!! “放心,肯定够你和宝宝吃的!”陆笑然盯着她微笑。 纳尼?!(日语:什么?!)丁凌伸出去的筷子停在半空,他他他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尴尬了片刻,旋即回复正常,够吃有什么用!万一有孕妇不能吃的菜呢,要知道孕妇有很多忌口的。 “所有食料都是纯绿色,没有孕妇忌口的菜,可以不用顾虑!”微笑。 丁凌嘴角抽了抽,她觉得他可以把蒙娜丽莎比下去了,一直保持那个笑容面部肌肉不会僵吗? 许是餐厅刚开张的缘故,客人并不多,他们所在的雅座周围更是人丁稀少,丁凌吃的也颇为爽快。陆笑然大部分时间只(奇)静静的看着她吃,时而帮(书)她夹菜,偶尔介绍下菜的(网)特色和营养价值,不经意间会灌输一些孕妇必备常识,当然,灌输常识的时候他做的很精妙,不会让人察觉到他在嘱咐你,更像是聊天闲砍,轻松愉悦。 下午的时光也很好过,虽说你总裁秘书,但是貌似她的工作就是坐在陆笑然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悠闲的看杂志,他不让她离开她就得一直陪下去,开始的时候有人进来汇报或请示工作她总是很不自在,感觉自己就像是告诉公路上的警示牌“正在维修”:碍事的主儿。 汇报的人也很不自在,总是先犹豫得看看她,待总裁示意他直说无妨时,他们才细弱蚊蝇的开始汇报。 陆笑然则会很有耐心很好脾气的说:“声音大点,这里没有外人!” 汇报的人微微惊讶,更惊讶的则是丁凌,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信任她,她明明抛弃过他很多次的,一股暖流在心间滋生,顺着血液将全身温暖。经历了这么多事这么多年他还能如此平静如此平淡的说“这里没有外人!”这短短的几个字深藏了多少信任! 陆笑然听完汇报抬头看了看发呆中的丁凌,嘴角溢出若有似无的轻笑,她这个样子很可爱,让他想起当年那个握着小拳头摩拳擦掌争着抢着当“S”君的小丫头,“我是S君,陆笑然你是M君!!”(SM大家懂的,S君就是上面的那个。) 低低的笑声让丁凌回了魂儿,才发现自己盯了陆笑然很久了,耳根子噌的就红了,还好是冬天,穿的是高领,她做贼心虚的捧起一本杂志翻在第一页看了很久(一个字都没看进去>_<),直到有人走到她面前,清脆而稳重的脚步声每近一步她的心脏就狠狠的漏跳一拍,脑袋嗡嗡作响,耳根子也越来越红了。 “没想到你还是位挺负责人的准妈妈。”没有起伏的语调,声音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写得格外空灵,两根白皙的手指夹住她手里的杂志微一用力便夺了过来,声音平缓的说:“恩,这本确实适合你看! 丁凌抬头,这才看清楚杂志的封面《”孕“筹帷幄”》!脸刷得红了,愤愤的夺过他手里的杂志:“你……你个大男人订……订这种杂志干嘛?”结巴了。 陆笑然不以为意,好像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自然是提早做好准备,丁秘书也这么在意陆某的下一代?”说完有意无意的扫了眼她平坦的小腹,才一两个月,还看不出什么。 丁凌语噎,又是这种似是而非的问题,怎样回答都不妥,干脆沉默。 “咦,怎么不说话?”陆笑然好心情的坐在她旁边一副促膝长谈的样子,语速很慢的说,“是不能说……还是不好意思说?” 丁凌暗自握紧手掌,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他的气息让她迷恋沉醉,几天前的那幕鬼使神差般的在脑海里闪过,呼吸一下子就乱了,丁凌又往旁边挪了点,心想他今天怎么这么难缠,平时不是话很少的么? 陆笑然看着她拘谨的反映,心中的小火苗早已熊熊燃成烈火,他明白这是在玩儿自焚,怀孕后前三个月是胎儿着床和发育的敏感时期,不可以行房事的,他不能碰她,但是他喜欢她被他撩拨之后局促的样子,仿佛娇艳欲滴的仙果,恨不得让人一口吞下,却又害怕吃的太快没了回味,所以只好一边忍受折磨一边慢慢品味。(囧,好恶趣味) 淡淡的香甜气息萦绕在四周,陆笑然觉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则他会不顾一切的要了她,他从容的站起来:“下午我要出去一趟,你留在单位!” “为什么?”几乎是脱口而出,丁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她一个小小的秘书根本没有权利过问的不是吗,然而她就那么随意的仿佛条件反射般的问了出来。 陆笑然先是一怔,似乎没有料到她会这么问,眸子募然变的异常明亮,脸却拉的更长,声音压的更低:“不为什么!” 说完跨步离开,不给丝毫讯问的时间。 (啊啊啊啊啊啊!!!上帝啊,给俺一点点时间让俺码字吧,555555555,大大们放心,俺不会断更的,明天没事了一口气码完!!!!!!!(有点心虚……)) 第一百章 跟踪 丁凌明白他们不是夫妻,也不是恋人,他是她领导,她是他的下属,可当他踏出门的那一刻她的心就疼,她很想拦住他问个究竟,可是她有资格吗?心里闷闷的,压抑的难受,丁凌起身跟着他下楼。 陆笑然在楼下走了两圈,接了个电话,不知说了些什么,表情有些凝重,挂了之后匆匆开着宝马疾驰而去,丁凌赶紧拦了辆出租车悄然跟在后面。 宝马车停在了“钻石人生”门前,俊秀的服务生客气的迎他进去,看上去很熟络。 丁凌要跟进去却被拦了下来。 “对不起,小姐,请您出示会员卡。”服务生很有礼貌的微笑着,态度不卑不亢。 “会员卡?”丁凌以前并没有来过钻石人生,她并不知道需要什么会员卡。 “抱歉,如果您没有会员卡,是不能进去的,我们只对会员开放。”服务员彬彬有礼。 “可是……前面进去那个人你们也没问他要会员卡不是吗?” “哦,你是说陆总?”服务员笑的很阳光,“他是我们的VIP会员,经常见面都是认识的。” 服务员的态度很温和有礼,丁凌却莫名生出一股怒火,经常见面?经常来这种醉生梦死的地方? “如果我非进去不可呢?” 服务员为难的扯出一丝笑容,目光在触及到后面的来人时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杜……杜先生。” 丁凌将服务员敬畏的神色尽收眼底,不由好奇的回头,在看到来人的刹那僵硬在原地。 杜辰穿着黑色的风衣,显得特玉树临风,走在他旁边的人她都不认识,想必是生意伙伴吧,杜辰谈笑着从她旁边走过,没走几步又退了回来,盯着她看了好久,拇指轻轻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丁凌愣了愣,心脏砰砰砰跳的厉害,他不会是……认出自己了吧?不过未等她回答便有人替她接话了。 “你小子见了哪个美女都是这套?能不能换个台词啊?”跟在杜辰身后的年轻人很不客气的揶揄他。 原来这样,该高兴还是该失望。 杜辰笑着耸耸肩,丝毫没有戏码被揭穿后的尴尬,很风度的伸手邀请:“美女,能邀您一起吗?” 丁凌抬眸,看着他清澄的笑容,真不知道是伪装的太好还是出淤泥而不染,她这个师兄……水很深啊。她扯出一抹迷倒众生的微笑,甜甜的说“谢谢!” 杜辰愣了愣,这女人怎么会让他不自觉的想起狡猾的丁小师妹呢?他莞尔,牵着她的走进钻石人生,服务员也没再阻拦。 钻石人生作为国内顶级娱乐会所自是极尽奢华,丁凌却没有心情注意这些,她四处搜索者陆笑然的身影,心里气恨他竟然常常来这种地方,想必吃喝玩乐样样精通了吧。 杜辰和朋友们玩的开心,谈笑着,时不时有人起哄,丁凌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觉得无聊便借口上洗手间离开,想找个人少点的地方换换气,却窘迫的发现,凡人丁少的地方都有人在干“正经事”,急促的呼吸,娇喘连连的吟唱,大胆而狂野的进攻,让丁凌远远的驻足,脸如熟透的苹果。 这是个纸醉金迷的地方,遇到这样的事情并不罕见,其实也没什么,可她气恨自己竟会不自觉联想到陆笑然,羞窘的面红耳赤。无奈,还是回去吧,正要转身忽然身后不远的地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随着是女子难耐而压抑的娇喘,男人粗重的喘息,丁凌僵硬的驻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在这里干什么?” 忽如其来的声音把丁凌吓了一大跳,待她反应过来声音的主人时她尴尬的不敢扭头看他。 “很好听?好玩?”低沉的声音毫不掩饰其中的鄙夷和不满,还有……隐隐的怒气! 丁凌愣了愣,旋即郑重的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远处杜辰优雅的举着高脚杯,透过杯中明黄色的液体兴致盎然的看着远处僵持的陆笑然和丁凌,嘴角够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转头勾起旁边美女的小巴,轻轻在红唇上吻了一下:“你说爷应该帮他们一把,还是在火上浇把油?” 妩媚可人的小妞甜甜一笑:“我喜欢看热闹!” “哈哈哈,”杜辰朗笑,“你个小妖精!” ———————————————————— (咳咳咳,这张字数太少了,晚上加更!!!!) 第101章 凝望 “很好玩?给我回去!”陆笑然锁住丁凌的目光霸道的问。 形势一下子变得很紧迫,本来跟踪别人是件很不光彩的事情,丁凌并不占理,自然有些心虚,可陆笑然如此强势霸道,丁凌骨子里的叛逆和傲气全被他激起来了。 丁凌冷冷的顶回去:“你,为什么,来这里?” 陆笑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很大:“跟我走!” 丁凌狠狠的甩开,斜视他:“不说就不走!” 陆笑然牙齿咬的嘎嘣响:“别让我说第二遍!”丁凌使劲挣脱却再也挣脱不开,她怒视:“放开!信不信我把你第五根肋骨打成第六根!” 挑眉!你能吗? “放开!!!” 丁凌使尽全力去挣脱,他的手指仿佛连着她的手腕钉在空中一般动也不动,丁凌气了,腾出另一只手掰他的指头,无果,她简直要抓狂了,他是大力水手么?!她张嘴就咬了上去。 随着陆笑然的闷哼,鲜血顺着他的手背蜿蜒而下,他条件反射的把手松开,看着血淋淋的手背,再看看丁凌妖艳的红唇,他的眼神又冷了几分,还带着些许的厌恶。 一个人影从人群中穿过,修长笔挺的身影,黑色衬衣,黑色西裤,一举一动都很优雅,黑发在霓虹灯下泛着黑红的亮彩,看不到他的眼睛,但是会让人觉得飘逸的刘海下是一双灿若星辰且充满智慧的眼睛,他的走动无疑在这静立围观的人群中特别显眼,在他穿过人群的瞬间,脚步顿了顿,微微转头,仿佛在朝陆笑然看,但并不能看到他的正脸,正能看到他清瘦白皙的下巴,还有好看的唇线正勾起一个无比邪魅的弧度。 丁凌看着陆笑然血淋淋的手背,刚才的气势顿时就焉了下去,她并不想他受伤的,甚至她看到他不断流血的手背时,心里满是懊悔和心疼。 丁凌咬着嘴唇,没有了火气,但是也绝不能认错!开玩笑,这么多人呢,她会不会被骂神经病?陆笑然会不会耻笑她?干脆……她转身欲走,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就在她立马就与黑衣人面对面的瞬间,陆笑然一把拉住她,将她扯到自己的怀抱,将她紧紧锁在自己的臂弯。 丁凌惊讶的忘记了反应,心里有股久违的莫名的情绪慢慢滋生,渐渐填满了心房,缓缓溢了出来,让她有想哭的冲动,眼泪溢满了眼眶,她唯恐它们掉下来,只好使劲睁大眼睛。 “对不起……”陆笑然将头深深埋在她的发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轻轻说了这么一句,语气轻的仿佛连蛛丝都吹不起半点波动。 丁凌浑身一震,暮然想起他跳崖是也说了这么一句“对不起……”对不起谁?对不起什么?为什么对不起?很多问题已经无法回答,不知道错在哪里,他们只是一错再错,然后希望将错就错,却不想错上加错。 有时候事情的起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心结,却一厢情愿的认为对方应该是明白的,也一厢情愿的认为那样做是为对方好,然后擅自做了决定,最后竟走上殊途,就像两个不同起点相同方向延伸的射线,虽然大方向是一致的,却在交叉之后越走越远,要知道爱情永远不是一厢情愿,也不需要谁完全牺牲,否则那便不是爱情。 直到周围响起欢呼声,丁凌才恍然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她窘迫的推开他,仓促的逃离,却被陆笑然拉住,眼中已经换上霸道强硬的神色,如高高在上的天神,不容任何人抗拒,而周围的欢呼声无疑是他征服成功的证明。 丁凌讶然的瞪着他得意而高傲的笑容,气血顿时只往脑子里冲,难道刚才是……演戏?!天,她竟然会感动的想哭!!!!! 丁凌咬牙忍着想一脚踹上他命根子的冲动,想狠狠推开他却被他紧紧攒在怀里,动又动不了,逃又逃不掉。 “你想怎么样?”丁凌说。 “回家!” “不要!” “要不要由不得你!”这几个字几乎是从陆笑然牙缝里蹦出来的。说完他大手一挥,将她扛在肩膀上,很有气势的朝外面走去,丁凌的呼喊和反抗淹没在震天的欢呼声、口哨声中。 躁动的人群中,一个英挺的身影静静望着离去的两人,脸上无喜无犹,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画中仙,然而那双黑亮的眸子却闪烁着太多让人读不懂的信息。 ---------------- (咳咳,这章也不是很多,但今天的算是交差了吧,俺米有食言哦,嘿嘿嘿,赶紧继续码字,要快点写完才行。) 第102章 释然 普通的三室一厅,简单的家具,明亮的落地窗,暗红色的窗帘上绣着金色的花瓣,丁凌伫在门口不无吃惊的望着这个颇为平民化的屋子,这是谁的房子?陆笑然的? 陆笑然大力将她横抱起来,朝卧室走去,这个女人,竟然跑到那种地方,该死,不知道他有多担心吗,她想干嘛,找男人?shit! 本来打算将丁凌仍在床上就走的,却不想丁凌拽住了他的领带,他自己也跟着倒了下去,陆笑然在压到她身上的一瞬间用胳膊支撑住他砸下来的身体,责备而疑惑的瞪着她,这女人想干什么?!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吗? 丁凌直直望进他黑亮的眸子,眼中的情绪他看不懂,她环上他的脖子,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有些挑衅的味道。 陆笑然皱眉:“放手!” “不!” 陆笑然的眉头都凝到一块了,刚要说什么便被丁凌含住了唇瓣,想说的话悉数被丁凌吞了下去。 他身体僵硬了一下, 并没有给与回应,拳头却仅仅的握着,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身体起了变化却扔未有任何动作,他在她的味道中轻轻颤抖,最后他猛得推开他,眼睛因为染上了欲火而分外明亮,黑眸摧残,静静的凝望着她,一瞬间深邃如海。 陆笑然说?“丁凌,别逼我!” 丁凌说:“我没有逼你!” 陆笑然说:“我不想吓坏你,更不想伤害你,我不再是你心目中的陆笑然,你根本不明白我有多卑鄙,对你的占有欲强烈到哪种程度,你不明白……”愕然对上她清澈的目光,无言…… 丁凌说:“我没觉得像你说的那样。” 陆笑然眸子里闪过奇异的亮色,但转瞬冰冷一片,他不打算再瞒着她了,如果她不放开他,他一定会控制不住身体里疯狂叫嚣的欲望,占有她,禁锢她,再也不让她离开,再也不让任何人夺走:“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刻意安排的,”没有起伏的语调,磁性低沉的声音冷得仿佛北极冰山,“安排律师征讨违约金,让你父母假装患了严重的心脏衰竭症,剥夺你的自由,逼你到我身边工作,这一切都是我蓄意谋划……” 他越说越激动:“靠的太近我会灼伤你,我会自私的禁锢你,甚至连现在的自由都没有了你明白吗?放手!!” 丁凌静静的盯着他,心里百感交集,他平时对她那么淡然彬彬有礼,她以为她已经彻底从他心里排除了,原来只是为了不伤害她才保持适当距离,他竟然过的那么辛苦,这么多年来他竟然扔保持这那份心意…… 她收了收手臂,抱的更紧,低声在他耳边呢喃:“陆笑然,对不起……” 他明显感觉到他身体一震,想要挣脱她的怀抱,仿佛后面的话让他不堪重负,听到后他会崩溃一般,他不喜欢她说对不起,以前她每说一次他的心就跟着疼好几天,他不需要她的对不起,不要她离开。 陆笑然的表情有些扭曲,他还怕后面的话是“对不起,你放过我吧!”他会疯了的。 他不顾一切的吻上她的唇瓣,撬开她的贝齿,炙热而滚烫的吻带着无尽的疯狂,丁凌的话变成含糊不清的嘤咛。 发丝朴散在淡黄色的床单上,两颊嫣红,眸中泛起朦胧的氤氲,她现在的样子无比诱人,趁着喘息之际丁凌在陆笑然耳边轻语:“陆笑然,我要!” “轰”这句话像是一颗定时炸弹,炸开了陆笑然所有的防线,每个细胞都疯狂叫嚣着,熊熊欲火无处发泄,陆笑然不敢置信的望着她。 “陆笑然,对不起,我不会再懦弱了,我爱你!我,要,你!” 他听到心里紧绷的那跟弦断裂的声音,时光交错,仿佛又回到他们亲密的第一个晚上,丁凌羞赧的将脸迈着他的胸膛,轻轻的说:“陆笑然,我爱你!”就是那时她永远刻在了他的心里,除非心脏停止跳动,否则他不会停止爱她。 一夜缠绵,陆笑然动作很轻,生怕宝宝出事,然而每一次撞击却都那么充实,丁凌,没有后悔的余地了,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 (收尾进行中……谢谢各位大大的支持,茶茶在这里给大家拜个早年!) 第103章 同心 从来没有睡得如此踏实过,丁凌像只慵懒的小猫舒服的窝在被子里,虽然昨晚已经很节制了,但还是觉得浑身软绵绵的,太阳透过窗帘旁边的缝隙,印出一跳金色的痕迹,那耀眼的光芒提醒着赖床的某人:时间不早了! 丁凌翻了个身,后面一双大手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丁凌立马红了双颊,某人竟然一丝未挂,某个硬挺的部位正好顶到她的腰间,浑身仿佛触电了一般,都也不敢动。 低低的笑声从脑袋上空传来,很好听,听得她整个心脏都在荡漾,丁凌斜着脑袋往上看,迎上那双带着笑意的眸子,漆黑如炬,整个心神都被吸引了去。 丁凌一直觉得陆笑然笑的时候最迷人,他是双眼皮,不仔细看看不太出来,但是每每他笑的时候和生气的时候就会很明显,他笑起来坏坏的样子,六分洒脱四分醉意,让人情不自禁的迷恋,有多久没有见过他笑了? 陆笑然兀自在她粉嫩的唇上亲了一口:“小坏蛋!” “哪有?!”丁凌反抗,“你才坏!”(囧,怎么感觉像在撒娇) “哦?”陆笑然挑起浓黑好看的眉毛,“那为了坐实这个罪名,我要好好坏坏才行。”说着便收紧了她腰上的手臂,肌肤紧紧贴合在了一起。 “啊!不要啦!”丁凌笑骂,“好累的……”脸颊如红透的番茄。 “哈哈,傻样儿。”陆笑然低笑,“好像一晚上都是我在动吧?” “啊!”羞死了o(╯□╰)o这家伙!!!!丁凌气结,“流氓啊,不理你了,没正经,哪有总裁的样子!” 陆笑然不以为然,笑着说:“在你面前我是老公,调戏俺媳妇儿有什么不对?” 丁凌佯怒,不理他,心里却幸福的像花儿一样,油嘴滑舌的大狐狸! “饿了吗?”陆笑然问。 咕噜噜……恩,饿了,好像还饿得不轻。 陆笑然勾起嘴角:“吃饭吧,都做好了,还热着呢。” 丁凌下意识的抬头看看太阳。 “中午,十二点三十六分!”某人一边起床一边解答她的疑问。 中午?天呐,她怎么那么能睡!那饭菜是……谁做的?这里有钟点工? “老公我亲自下厨,你惨了!”陆笑然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那表情绝对不是你惨了的意思,显然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 不是吧,怎么我心里想的全被他猜中了?? 陆笑然已经穿好衣裤,俯下身亲吻她的额头,笑着说:“因为你笨!” “陆笑然!!!”丁凌一个枕头咋了过去,两眼喷火。 陆笑然轻巧的接住枕头,软语道:“唉,别乱丢东西啊,脏了还得我洗!呐,千万别生气,生气会影响宝宝相貌,长的像你就不好了,肯定嫁不出去,还是像我好,万人……”迷! “嗷……!!”丁凌发誓刚才对他的好感全部都是假象,假象!他就是那只吃小羊不吐骨头的大灰狼! 餐桌上,丁凌吃的津津有味,不知道是陆笑然手艺好,还是她太饿了,觉得味道非常美味,她吃了两碗饭才稍微有点满足,陆笑然贴心的为他盛上豆腐鱼汤。 “陆笑然,今天不用上班吗?”她还记得今天好像才周四。 “不用!” “真的?可是我记得好像年底很忙的吧,你已经旷了半天班了。” “都安排好了。”继续为她添菜。 “去上班吧。”有罪恶感> < “不去!” “你不去我去!”丁凌愤愤然。 “你也不许去!” “……” 十分钟后 “陆笑然?” “恩” “亲爱的……” “恩?” “老公” “……” “去上班嘛!” “……” “我好想去!!” “……” “好不好啊?” “不是说累吗?” >o< 记仇了,刚睡醒是累啊,吃了饭就有力气了。 “吃了老公做的香喷喷的饭有力气了。”丁凌挥舞着拳头表示自己说的是真的,“而且宝宝多见见世面未来才有出息啊” “……”还是胎儿好不好。 “去啦去啦,老公真好,我去拿下围巾咱们这就走!” “……” 去公司的路上,丁凌美滋滋的哼着歌,有时候豁出去未必不是一件幸福的事,粉身碎骨又如何,如果是心甘情愿的,再苦再累也能甘之如饴。 “陆笑然,你说说话嘛,好安静啊!” “……” “陆笑然,那栋房子是你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多了,我何止这几处房子! “对啦!”丁凌恍然想起来的什么的样子。 陆笑然皱着眉头看她。 “啊……忘记了,明明很重要来着……” 陆笑然额头上悄悄爬起几根青筋,一惊一乍的,他刚才以为她那里不舒服,担心死了!! 丁凌不好意思的笑笑转头看路边的风景,其实她并没有忘记自己想说什么,只是忽然不想问了,既然已经选择了勇敢去爱,就应该相信他,永不相问!! 为了不被流言蜚语和唾沫星子淹死,在丁凌的强烈要求下他们一前一后进了公司,不出丁凌所料,公司里果然忙疯了,离过年只有十几天了,这十几天里陆笑然需要审阅明年的发展计划,各部门的财务预算,批阅行政部筹划的年终会和新年联欢企划,参与对新老客户的回馈慰问活动,虽然方案都经过各部门领导严格把关,却仍需要陆笑然宏观把控。 唉,看他忙成这样,心疼。 丁凌为陆笑然泡了杯茶放在他面前,扫了眼他手上的文件:“需要我帮忙吗?我可是吴氏企业的副总经理,不会比你差到哪儿去。”如果是从前,丁凌是绝对不会这么说的,因为涉及商业机密,而且如果对方不把你当自己人的话,你只是给自己找难看罢了,可是现在,她决定不把自己当外人。 陆笑然轻轻喝了一小口,茶香四溢,难道因为这茶是她泡的所有分外好喝?放下茶杯,他握住她纤细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蜻蜓点水的吻了一口:“你有身孕,应该多休息,宝宝比工作重要!” 丁凌嗔笑:“去,没正经,才两个月有什么关系!” 陆笑然微微思考了下,点点头,将桌上的文件系统介绍了下,然后分给丁凌一部分。丁凌将文件细细看过,然后汇报文件的内容,有没有漏洞,涉及到的问题有哪些,这样一来,要看半个小时的文件,丁凌做了前半部分工作后,汇报加决策也只要五分钟就能完成,把陆笑然的工作效率提高的了一倍。 可愣是这样他们还是忙到了七八点,连晚饭都是在公司餐厅解决的,如果不是丁凌坚持,陆笑然早带着她回家吃饭了,他可不放心她吃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虽然他们食堂很卫生,饭菜很丰富也很可口)。 “回家了!”陆笑然拿起外套为丁凌披上,温柔的将她护在胸前,从没有觉得如此幸福安心过,他终于等到她了,虽然他们都变了。 ———————————— (明天大结局,俺不知道一章能不能写完,俺尽量,关于有些大大相看婚后生活的部分,俺抽空了写个番外出来,谢谢亲们的支持,鞠躬) 第104章 大结局1 天威集团一年一度的年终会议最终定在本事最豪华最顶级的商业会所翡翠国际大厦举行,本次活动前所未有的隆重,是年终会也是扩大招商会,政界、商界、演艺界名流数不胜数,最重要的是陆笑然要在这次会议上公布丁凌的真实身份。 “丁凌,你觉得我这么安排可以吗?”陆笑然不确定的问,不知道这已经是第几次征询她的意见了,他可不想跟前两次一样,新娘来个当场退婚。 丁凌笑着瞪他一眼:“完全没有问题,企划我看过了,Perfect!” 陆笑然仍不安心:“你不怪我隐瞒真相?” 他是指他从来没有再当年那张离婚协议上签字,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上只有丁凌清秀的字迹,只是后来发生了那么多,解不解释已经无所谓了。所以,只要宣布丁凌还活着,他们依然在一起,那么婚姻关系仍然存续。 “你要是那么轻易就签字了,不说明我太没眼光了?”丁凌打趣道。 陆笑然盯着她目光宠溺的能淹死人:“走,去备点年货!”他大臂一挥搂着她下了楼。 ------ 天威大厦对面某商厦10楼,一位年轻男子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脸上无喜无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唇形很好看,却没有什么血色,身材颀长,虽然很瘦却并不给人柔弱的感觉。 “少爷……”男子身旁的黑衣老者欲言又止,花甲的年纪,面容很慈祥,精神矍铄,目光却尤其犀利,只要看上一眼就会让人产生强大的压迫感,可是老者对年轻男子的态度毕恭毕敬,简直有些唯唯诺诺。 顿了良久,老者说:“少爷,你这样观察了一星期了,您有什么想做的吩咐下人去做就是,您需注意身体啊!” “谢谢良伯伯,我知道!”男子清冷的声音亦无喜无悲。 老人暗叹了口气,自己虽然是管家,可少爷一直尊称自己良伯伯,他也把少爷当亲人疼,看到他这样,他心里挺难受的,老人招招手换来一名穿着黑色西装保镖模样的人,来者手里拿着几个小瓶子恭恭敬敬的站在旁边。 “少爷,该吃药了!”老者语气里竟有些恳求的意味。 “不了,待会儿再吃,跟上那辆尾号800的车。”男子说着便往电梯走去。 老人做了个手势,撤了一部分黑衣人,剩下的都跟着男子下了楼。 商场内,陆笑然和丁凌遇到了一件很稀罕的事,一个彬彬有礼的陌生男子上前和他们搭讪,显然对然是认识陆笑然和丁凌的,而且对他们很熟,他自称以前是恒大地产销售部的,叫叶涛,之前是因为姚莹才认识陆笑然的,后来跳槽到别家单位了,对陆总的崇拜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断。 听到姚莹这个名字的时候陆笑然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紧张的看了看丁凌,她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淡笑自若,彬彬有礼,他心里却泛起了浓浓的不安,不是因为丁凌,而是应为面前这个热情好客的叶涛。 陆笑然冷然的打断对方的寒暄:“叶经理,我们时间紧,改天再聊吧,再见!” 不顾对方愕然的眼神拥着丁凌朝商场走去,可即使只被打断了一两分钟,陆笑然的心情还是被一扫而空,或许是他多心了,总觉得这个叶涛不简单,今天的相遇也不是偶然。 丁凌话也很少,之余姚莹她不知道该报以什么样的心态,她害她远离家人,差点与陆笑然阴阳两隔,可是她也受到了法律的制裁,她甚至觉得她可怜。 爱情本来就是残酷而自私的,陆笑然没办法给姚莹她想要的,他曾经想要天威二分之一的资产让给姚莹,女人没来爱情,最靠得住的就是钱,这是他唯一可以补偿她的,可是她拒绝了,然后安排了那场谋杀。 回去后陆笑然更加加强了安全方面的部署,两天很快过去了,会议设在95楼,中国传统有九五至尊之说,翡翠国际最奢华的会所就是设在95楼,尊贵的设计,尊贵的服务,这里的一切都是地位和金钱的象征。 客人陆陆续续到齐了,当陆笑然挽着一身黑色晚礼的丁凌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沸腾的场子瞬间寂静无声,丁凌的高贵美艳压倒了所有在场的女士,陆笑然的冷峻霸气抢过了所有人的风头,仿佛天生生活在聚焦灯下一样,所有的目光不自觉的被他们吸引,为他们折服。 “陆总,我们又见面了!”安静的大厅里这个声音显得分外突兀。 陆笑然的眼神冷了几分,彬彬有礼道:“叶经理,别来无恙?!” 不若前几天见面时的热情和善,叶涛现在看起来有那么股邪气,聪明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他含而不露,笑里藏刀。 “呵呵,”叶涛轻笑,“谢谢陆总关心,叶某期待今天很久了,可能过于兴奋有些失眠,其他倒没什么,叶某今天为陆总准备了一份大礼,希望陆总喜欢!” “那倒要好好谢谢叶经理了!”陆笑然冷笑。 丁凌没说什么,只是别有深意的看了叶涛一眼,这个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陆笑然紧了紧握着她的手示意她安心,他不会允许任何意外发生,他要给她最好的! 翡翠国际楼下,一辆兰博基尼停在门口,车内一个男人静静的垂头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他已经这样做了两个小时了,不长不短的刘海巧好遮住了他的眼睛,不禁让人想要窥探里面是怎样的风景。 他好像很喜欢穿黑色的衣服,黑色衬衣上绣着暗色小花,不仔细看看不到,只有在灯光下会反射出闪亮的黑曜石般的光彩,不错,他就是陆笑然那天在钻石人生私下见面的人,那个穿梭在人群中的黑衣男子。 “老爷,我们是不是进去瞧瞧?”说话的正是坐在后排的良伯伯,他用词很小心翼翼,不着痕迹的说出主子的想法。 男子没有说话。 这是电话响了,男子接起电话,声音瞬时冷到零度以下:“喂?” “临熙啊,你去哪儿了,怎么突然不做手术就跑了?快点回来,你知道将身体调整到最佳手术状态多不容易吗?你知道一天的住院费护理费医生诊疗费是几位数吗?你到底在忙什么啊?你……” “还有别的要说的吗?”赵临熙冷冷的打算电话那头那个聒噪的女人,父亲就是因为她才抛弃母亲的。 电话那头语噎,顿了顿尴尬的说:“快回来吧,你爸也急着找你呢。” “嘟……嘟……”赵临熙掐断电话,眼中无悲无喜。 第105章 大结局完结 犹记得下飞机前她说“我会去找你,相信我!”他只淡淡一句“保重!”藏去了多少纠缠痴狂的思念,幽深的眸子如琉璃般光亮,平静的没有一丝涟漪。 在洛杉矶的每一天是仿佛煎熬,他只有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她明天就会过来”才能在黎明破晓前不安的睡去。 “良伯,你说爱一个人是应该将她牢牢拴在身边还是应该放开她?”说这话的时候赵临熙更像是自言自语,手里把玩着一个别致的发卡,那是丁凌住在他家那段时间落下的。 老人欲言又止,良久还是缓缓的说:“丁小姐一定很想您!你应该上去看看!” 听到那两个字赵临熙身体僵硬了一下,思念在身体里疯狂叫嚣,良久的沉默,赵临熙忽然开口:“好,我们上去!” 刚到95楼就听见陆笑然的声音:“陆某借此机会向大家宣布一件对于我个人来讲很重要的事。” 他执起丁凌的手:“这位是我的妻子丁凌。” “啊!!!”场下一阵哗然! “天啊!” “好痴情啊!” “竟然是这样?!!” 陆笑然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继续不紧不慢的说:“三年前因为一场意外丁凌被吴氏集团总裁吴震天所救,收为养女,改名吴语,今天我正式像吴总下聘,迎娶我的娘子吴语,娶回我的妻子丁凌!” “哈哈哈哈!!”突兀的狂笑打断了陆笑然的话,叶涛站在人群的最前沿,笑得猖狂,“什么狗屁痴情,就是他妈一禽兽!陆笑然,你毁了姚莹,你辜负了她一片苦心!你们俩拿命来还!!!!!” 人们还未来的及震惊就听见砰砰砰几声巨响,所有的灯饰瞬间熄灭,大楼负责人打来电话说配电房被炸毁,整栋楼电源被切断,电梯无法正常工作。 “陆笑然你后悔吧,所有和你有关系的人都给我下地狱,你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啊哈哈哈哈!” 又是几声巨响,整栋楼都在晃动。 全场的人乱作一团,保安一时控制不住场面,大家一窝蜂的朝楼梯跑去,这样下去踩踏事件不可避免。 丁凌这才想起这个叶涛为何她看着眼熟,这人正是当年热烈追究姚莹的恒大地产顶梁柱之一销售经理兼公司副总,因当时陆笑然假借与姚莹结婚的名义实则为了逼丁凌正是自己的心意,婚礼当场丁凌出现,陆笑然不着痕迹的移花接木,姚莹成了废弃新娘,虽然这是陆笑然之前是和姚莹商量好的计划,而且婚礼之后召集媒体当场感谢姚莹,并澄清事实,可是姚莹又何尝不希望那场婚礼弄假成真呢,她多么期盼丁凌没有出现没有出来反对! 那场婚礼之后媒体很快便传出恒大副总叶涛强烈追求姚莹的消息,并翻出两人在餐厅亲切交谈的照片,丁凌知道后还颇感欣慰。虽姚莹因雇凶杀人被侦破而入狱,但想来也和她有些关系,看来这个叶涛真的很爱姚莹,他是来寻仇来了! 丁凌噌得站起来,面色沉静,走到一名保安前面夺过他的对讲机,对着所有保安威呵:“立刻给把门锁住,不要让任何人下楼,迅速控制叶涛,要想活命三十秒给我搞定!”声音威严不容人反抗。 她将对讲机扔到保安手里:“音控室有喇叭吧,装电池的那种,马上给我找来!” 丁凌并不知道音控室有喇叭,只记得以前看电视上布置会场,指导都会拿着喇叭对工作人员喊:“喂,那个横幅右边往上点,那个灯太偏左了……”应该会有的吧,她如是想。 这个威严镇定带着霸气的女子让眼前的保安愣了好几愣才反应过来,本来慌乱的心立马坚定了起来,他快速的跑到大厅内侧的音控室,正好有一个喇叭,风一般的跑回来递给她。 “不想死的都给我安静下来!”丁凌这一嗓子虽不能说河东狮吼,却霸气十足,“都是知识人,这样下午会被踩死知不知道!大楼不会一瞬间倒塌,大家需要有序的迅速撤离,谁不听从安排,我就让谁最后一个离开!” 大厅里终于静了下来。 “哈哈哈,你完了丁凌,你个小贱人,炸弹可不止……唔……”叶涛话还未说完脸上就挨了狠狠的一拳,差点晕了过去! 丁凌差点控制不住的喊出来“赵临熙!”身体也几乎一瞬间冲过去,衣角被扯住,她调整了下自己激动的心情! 赵临熙像是来自地狱的阿修罗,冷然邪魅,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他结果良伯递过来的手绢轻轻擦拭手上沾的血迹。扯出一个安慰魅惑的笑容给丁凌,示意她继续。 陆笑然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静静的望着大厅,深邃的眸子看不出任何表情,他知道他回来的。 “现在有两个安全出口,大家自动分成左右两边,迅速!”凌厉的话音未落,人群迅速分成了两块。 “王局长?”丁凌环视大厅。 “丁小姐!”右边大厅内有个魁梧的男子站在人群前面向前走了一步,带着公安机关官员特有的霸气和威严 “请您负责右边人群好吗?” “好!” “侯厅长!” “丁太太!”左边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八字眉倒数,架势十足,正是司法厅的侯厅长。 “您负责左边可以吗?” “放心!” “所有人听王局和侯厅指示,务必在五分钟内下到六十八层从中间的架桥走到对面的大厦,坐对面大厦的电梯下去!听到没有!” “听到了!”整齐划一,震耳欲聋的喊声之后大家迅速行动起来,很多组织能力和正义感颇强的企业家政府人员自愿配合组织大家彻底,脚下又传来爆炸声,每个人心里有惶恐不安,但是他们依然迅速而有序的撤离。 大厅内的人迅速减少,陆笑然一直紧紧握着丁凌的手,赵临熙站在大厅中央凝视着他日思夜想的容颜。 直到大厅内忽然响起那熟悉而猖獗的笑声,三人才恍然发现,看守叶涛的保安不知何时已经随着队伍偷偷离开,最后一波人被送走,大厅里就只剩下他们四人。 陆笑然和赵临熙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迅速扑过去制止叶涛,陆笑然刚一起来,身后就一声巨响,他来不及多想抱着丁凌扑倒在地上,控音室一片火海。 “哈哈哈,真是笨蛋啊,你以为现在这么高科技谁还用遥控啊,都是智能的,枉为天威集团总裁了,连我装了微型炸弹都没查出来,这就算了竟然不知道我用什么控制炸弹,哈哈哈哈哈!” 赵临熙眼中泛着嗜血的红,他妈的竟然敢威胁丁凌!他上去就给了他一拳,叶涛口吐鲜血,样子狰狞的很。 “砰砰砰!”整栋大楼都开始颤抖,炸弹仿佛就在耳边爆炸,屋顶上的玻璃吊灯碎了一地,大厦外层的朝硬度防碎裂玻璃也被震碎,火势瞬间从楼道蔓延到大厅,浓烟滚滚,紧急通道已经一片火海。 “咳咳咳……”丁凌剧烈咳嗽。 “你怎么样?”陆笑然心中焦急。 爆炸声仍在继续,赵临熙和叶涛还在肉搏。 丁凌呼吸有些艰难,额头渗出了冷汗,嘴唇白的很不正常,她一只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赵临熙:“快去帮他!”她恐怕是动了胎气了。 “啪嗒”一滴湿滑的液体滴在陆笑然的手上,他定睛一看,地上一滩鲜血,这摊血正是顺着丁凌的大腿留下来的。 再看定了咬着牙,哀求的看着陆笑然:“求你……快去帮他,他……病了很久了,他会……支撑……不住的!” 陆笑然觉得自己的心仿佛在被凌迟,他宁愿她以后恨他也不能让她就这么死在这里!他脱下外套裹住她,横抱起来就朝右边的紧急出口跑去,那边火势熊熊,但还不足以要了他们的命,他打算一搏。 可是还未走到楼梯口,一声巨响前面的通道轰然倒塌。 鲜血淋了一地,不知道丁凌这样下去会不会大出血而死,不知道她还能撑多久。 赵临熙朝陆笑然那边撇了一眼,触目惊心的鲜血差点让他晕倒,丁凌!!稍不留神狠狠挨了一拳,眼前瞬时旋黑,又连连被打了好几拳,赵临熙几近虚脱的半趴在地上,嘴里鲜血直流。 眸光触及丁凌担心焦虑的眼神,他给她抛了个媚眼,笑了笑,更加疯狂的反击。他很明白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带丁凌离开了,只有拜托陆笑然了,所以他来组织叶涛,他带她离开。 良伯应该已经被那个侯厅强行带走了,而他上来前本来打算看看就走的,所以并没有带保安上来。 陆笑然抱着丁凌走到灭火器旁边,一把夯碎玻璃护罩,取出消防水管带,现在火势那么猛,整栋楼层摇摇欲坠,他当然不是用来灭火的。 只见陆笑然将水管带缠到自己和丁凌身上,另一头绑在大厅的柱子上,他打算直接跳下去从楼下的窗户进去再往下跑,绳长大概三十米,能下到八十几层就够了,只是……这些他在电影里看过,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万一……他们便会粉身碎骨。 “怕不怕!”声音很温柔。 “不怕!”丁凌虚弱的摇头,目光转看赵临熙,他正朝她走来,叶涛已经昏迷不醒。 “你们先走,我随后跟过去!水管带不一定承受得住!”赵临熙若无其事的说。 丁凌固执的不肯,赵临熙刮她的鼻子:“别淘气,赶快抓紧时间,想我们三个都死吗?!” 陆笑然不待丁凌回答,强横的抱起她走向落地窗,丁凌最后看到的是赵临熙温柔微笑的脸,脸上有很多血,没有血的地方惨白得可怕,眼睛如琉璃般明亮,如星辰般璀璨,长长的睫毛呼扇呼扇,他嘴唇微动,无声的说着那三个字。 眼泪瞬间就决堤了,丁凌挣扎着:“放下我陆笑然,求你,放我下来!” 她的挣扎他无视…… “赵临熙!你一定要跟过来!你一定要活着!只要你活着我什么都答应你!”泪如泉涌。 她的呐喊他听不到…… 他看着她咧开嘴笑,鲜血哗啦啦的往外流,他虚弱的伏在地上,看着她消失在光影里,眼中泛着幸福满意的光,轰隆隆一声巨响,整栋95层轰然倒塌。 他说:我希望你幸福,更希望那份幸福由我亲手给你。 他说:我知道我很自私,可是我停止不了想要拥有你的念头,哪怕一分一秒! 他说:看到你和陆笑然甜蜜的站在一起,我嫉妒的快疯了。 他说:我爱你…… 任风雨飘摇,岁月蹉跎,诺言不变,真心不改…… 是有过几个不错对象 说起来并不寂寞孤单 可能我浪荡让人家不安 才会结果都阵亡 我没有什麽阴影魔障 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我又不脆弱,何况那算什麽伤 反正爱情不就都这样 我没有说谎,我何必说谎 你懂我的,我对你从来就不会假装 我哪有说谎,请别以为你有多难忘 笑是真的不是我逞强 我没有说谎,我何必说谎 你知道的,我缺点之一就是很健忘 我哪有说谎,是很感谢今晚的相伴 但我竟然有些不习惯 我没有说谎,我何必说谎 爱一个人没爱到难道就会怎麽样 别说我说谎,人生已经如此的艰难 有些事情就不要拆穿 我没有说谎,是爱情说谎 它带你来骗我说渴望的有可能有希望 我没有说谎,祝你做个幸福的新娘 我的心事请你就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