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门01]《猎妻》 作者:于儿 ========================================================================================================================== 【申明:本书由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 】 ========================================================================================================================== 楔子 皇门,一个充满神秘感的庞大组织。 但毫无异议的是——它拥有让世人无法计算的无数资产,但为何会有如此的说法呢? 因为,皇门可以让一问世界排名前五十名的企业在一夕间荡然无存,至于它是如何快速消失的,没有人能够理解。 当然,它也可以让一个赤贫如洗的人在一夕间变得家财万贯,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至于旁人问他是如何得到这笔钜款时,连他自己也答不出来。 然而,这种种的一切,全都是拜皇门所赐予。 所以不论是处于正义的白道,或者是邪恶的黑道,都急于探索、追查,甚至于颠覆皇门幕后的实力及背景。 不过,经过他们费尽心思所侦查到的结果,也仅知悉皇门是由东、西、南、北这四大门主所组合成的。 现在,让我们来一一揭晓这四大派皇门的云谲波诡,并一窥他们的神秘面纱—— 第一章 静! 唯有这个“静”字才能暂时表达此时的状况。 在这间现代化的宽敞会议室内,列座在超大型会议桌前的各级主管,无不战战兢兢地屏气凝神着,即使这样的情形已经维持三十分钟以上。 虽然会议室的空调设备依旧持续地运转,但隐约可见大部分的主管们,神情都显得相当凝重及拘谨,甚至有些人的额际已然冒出冷汗。 可是,却没有人拿出手巾擦拭,好像生怕这一丁点的小动作就会造成莫大的伤害似地。 然而,就有一双明媚湛亮的杏眸对着她周遭的主管投以不屑的目光,似乎对于他们所表现出来的神色,大大的不表赞同。 而有这双秋瞳的绝色娇颜主人,正对于她为何要枯坐在此,感到一丝无奈及气愤,她忍不住的白了一眼坐在她身旁的直属经理高仲谋,因为接下来所要发生的事情,根本不需要用到她这位秘书。 不过,谁教她这个新进的小秘书,不敢违背那位领她进入邵氏企业工作的大恩人——高仲谋。 即使她自认学习能力不差,但是想要挤进台湾排名前十大的邵氏企业,依然相当困难,原本她也从来没有过这种念头,要不是大她三届的高学长百般地说服她,她才不会答应试试秘书这个位置。 这时,因为长时间维持固定的坐姿,她快要僵硬的双脚已经对脑袋瓜子发出严重的抗议声浪。 她优雅地想要稍微轻移双脚,但偏偏双脚已不受驱使,她暗自咒骂一声,以手为辅助,再度使劲地要摆动它,顾不得她如此的大动作,会引起椅子及大理石地面摩擦产生的刺耳声响。 吱的一声! 果然,在场所有的人一律带着谴责及些许艳羡的目光,集中在这名制造噪音的祸首身上。 “半晚,安静点。”高仲谋轻声地斥喝她。 “喔!”孟半晚微低着头,吐吐小舌,撇撇唇角,满心不情愿地轻应一声。 她暗想这群主管们也未免太不中用,邵氏又不是要垮了,只是要跟别家公司合并,何况据刚才高学长跟她说的,那家公司的总裁还是邵总的未婚夫,这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呀!反正大家都是自己人嘛。 他们现在就是在等邵总带着那个日隍集团的总裁前来向大家作说明,而且她还听说日隍集团的来头很大,比邵氏的规模多了好几十倍。 然而孟半晚就有所不知,列座在此的高层主管们担心的是,在与日隍集团合并之后,对于他们本身的层级与利益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影响,说不定会因此而被降级,甚至会被免职,所以他们难免会对未来产生不确定性。 就在大家仍然正襟危坐的等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毫无预警地推开,率先走进来的是一位神色清冷高傲的美丽女子。 “邵总。”在场的主管们一见到她,马上全部站起来,当然也包括终于可以起身稍作活动的孟半晚。 邵苹,现任邵氏的总经理,从一出社会就在邵氏学习接班的工作。就在一年多前,邵齐文正式将公司的经营权转移给他唯一的女儿,自己则退居幕后,几乎已不管事了;而邵苹在这一年多的表现,的确也是把公司管理得不错,但在最近,正巧碰上台湾的经济不景气,一些相关的投资纷纷出现钜额的亏损,她在与邵父商量之下,决定请日隍集团出面,帮助邵氏渡过难关。 “各位,我们欢迎日隍集团的冷夜摩总裁。”邵苹清冷的脸庞在说到冷夜摩时,才展现一抹微笑。 随后走进来的人,再次成为众人的焦点,连孟半晚也睁大迷蒙的双眼看向这位人中之龙,难怪邵总会笑,谁拥有这样子的未婚夫,半夜都会偷笑,因为他实在长得太俊美了。 深刻的五官仿佛邪肆的恶魔般令人震慑,锐利且邪佞的双眼就像是利刃般令人不敢直视,而性感的薄唇此刻正噙着一丝奇特的淡笑,尤其是他挺拔修长的身材穿着西装单履,更把他的领袖气质衬托得无与伦比。 他随意地环视整个室内,当眸光扫射到孟半晚的娇艳脸庞时,眼眸瞬间掠过一道灼热的邪异光芒。 邵苹也注意到孟半晚的存在,但她不是因为察觉到冷夜摩的异样光芒,而是不解她是隶属哪个部门的,以往她从没见过她。 其实,邵苹会诧异是可以理解的,她这段期间为了邵氏来回奔波,根本没有闲暇注意到公司有无新进的人员,何况孟半晚只是一名经理的秘书。 “各位请坐。”冷夜摩低沉的嗓音虽然毫无入主邵氏的霸气,可是却令众人的心情不由自主地不安起来。 能够请到日隍这个横跨欧、美、亚商界数一数二的大集团来协助,是他们邵氏的福气,也是多亏邵苹跟冷夜摩的关系,否则日隍才不会甩他们邵氏呢!但如今见到这位跨国集团的大总裁,无形中却被他惊人的气势给压下,他们生怕邵氏会在不知不觉中被日隍给吞并。 “我先向各位做个简单说明,我们跟口隍集团所谓的合并,是把邵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让给日隍,公司内部不会有所变动;而往后邵氏如果有资金上的困难或者是买卖方面的问题,日隍集团都会无条件的予以资劝。”邵苹明了这些元老在想什么,所以先暗示他们自己的地位及权益将不会有多大的改变。 “不错,就像邵总的说法,各位不用担心,日隍只要求邵氏必须呈报有关资金的流程及……”冷夜摩蓦地停顿一下,锐利的眸光突然往孟半晚的方向眯了一下,看到她毫不畏惧地回视,他随即勾出邪肆的唇笑,别有所指地说:“以及有权任命邵氏的人员随时到日隍作报备。” 邵苹讶异地看向冷夜摩,因为他们之前的协议并没有要邵天派人去日隍做报告的这项条件,而且不是她过于敏感,总觉得他说这番话的目的,是因为在高仲谋身旁的那名女孩。 然而,即使有疑惑她也不能当众问他,所以还是附和道:“是的,这是我们所协定好的。” 孟半晚纳闷且微怒地低头玩弄衣襟,刚才在不经意中,接连着二次对上那位冷总裁审视的眼神,在他充满侵略性的注视下,不禁让她的背脊打了个冷颤,也使得她对于这位眼神放肆的冷大总裁一点好感都没有。 因此冷夜摩后头所讲的话,她完全自动省略掉,也特意忽略掉他不时投射而来的诡魅鹰眸。而时问就在她殷切的期盼下,一分一秒的过去,当邵总宣布会议结束后,她差点要跳起来鼓掌欢呼。 看着邵总带着他离去,孟半晚喘口气,松软地瘫坐在皮椅,甚至在高仲谋叫了她好几声后,才有所反应。 “半晚,有这么累吗?”高仲谋调侃地取笑她。 “是呀!真是累死人了,我进公司才不到半个月,就遇上这种大事,一定是你故意陷害我的,对不?”孟半晚漾出娇笑,眼露凶恶地说道。 “那你就冤枉我了,反而你还要感谢我才对,能够见到日隍集团的总裁,可是非常难得的。” “我还巴不得从没见过他呢!”孟半晚嘀咕地轻哼,完全不领情。 “你在念什么?” “没……没什么啦!” “为什么会突然多出这项的条件呢?”邵苹陪同冷夜摩要离开邵氏时,她终于忍不住问起他。 “以你的聪明智慧,应该知道。”关于她的疑问,冷夜摩报以饶富兴致的异笑,不避讳地邪视着她。 “你要她。”邵苹的脸色并没有出现任何的不悦,只是平静的说出答案。 他没有肯定她的答案,但是听到自己的未婚妻能够如此地镇定的说出,他眼中蕴含颇具深意的欣赏。 在他临上车前,忽然回头对着邵苹说:“派她过来。”说完,他从容地坐上车,他相信她会听懂他的意思,他只需要等候那只玉琢般的小白兔自动上门即可。 望着豪华座车的离去,邵苹依然无动于哀,对于冷夜摩的交代,她像是个旁观者一样,不过是淡然双眼里出现一丝复杂的神色。 “邵总,您的意思是要请孟小姐去日隍集团作报告。”高仲谋诧异极了,公司的人选那么多,实在没必要叫半晚去。 “没错,你叫孟秘书随时准备好。”邵苹不理会他的惊讶,冷淡地下命令。 “可是孟小姐才刚进公司,对邵氏的业务根本不是很清楚,贸然地叫她前去,这恐怕……” “这就对了,既然她是刚进来,我就让她有表现的机会,这样不是很好吗?” 邵苹微一侧头,顺手用笔尖轻敲着桌面。 “但是……我怕孟小姐她……”他担心半晚会应付不来突发的状况。 “高经理,我胆敢请她去,就一定有我的道理,你先回办公室去吧!”邵苹说完,就埋首于公事上,摆明此一话题已经不用多说。 “邵总,请您再考虑一下——”高仲谋还是想让她打消决定。 “与其你浪费时间在这里跟我争辩人选,不如赶快回去跟你的秘书说清楚。” 邵苹冷冷地打断他的话。 “是。”他知道邵总已经不满意他的推托之词,只好先行退下。 其实他该烦恼的是要如何跟半晚说这件事情呢! 高仲谋在办公室内来回走动,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向她开口,他好不容易把原先的秘书给换掉,再把半晚拉进邵氏跟他朝夕相处的。 可是万一她拒绝此事的话,他就无法跟邵总交代,说不定邵总在一气之下,还会撤换掉半晚,那他岂不就前功尽弃? 不行,他一定要设法说服半晚接受这项命令,即使指派她的理由实在今他深感奇怪及牵强。 “进来。”高仲谋烦躁的出声。 “怎么啦!学长,从你去了邵总的办公室之后,就坐立难安的,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在私底下,孟半晚都称呼高仲谋为学长。 “半晚,有一件工作……我想——请你……”他在想要用何种说法,才可以让她比较能接受。 “学长,有什么工作要我做的,你尽管说出来,不用客气,半晚抛头颅、洒热血,也会帮你完成的。”看着学长郁闷的模样,孟半晚慧黠地夸口说道。 “真的吗?”高仲谋忧虑的心情顷刻间全部消失。 “当然是真的啦!”孟半晚毫不迟疑的保证。 “那真是太好了。”面对半晚贴心的言语,他不禁笑开了。 “赶快说呀!”到底是何事,让她也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你应该还记得上次日隍集团前来公司洽谈的事吧!” “当然记得。”一听到日隍,孟半晚马上沉下脸,随即冷夜摩那张邪恶的俊容就突然出现在脑海中,她瞬间冒起阵阵疙瘩,连忙用力捏了自己手臂一下,才把他的鬼影去除干净。 “那你也应该知道,他们要求邵氏要派人前去日隍作业务报告。”他心情愉悦地没有注意到半晚已由原先的热络,转变成漫不经心的态度。 “大概是吧!”讨厌,学长为什么一直在提日隍的事,这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更何况那天他们讲些什么,她早已不复记忆。 “这就是了,邵总所指派的代表,就是你,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会先把资料整理好,然后……” “慢着!是我耳背了吗?我怎么会听你说我要去日隍。”孟半晚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眼瞪视他。 “你没听错,就是选你作代麦。”高仲谋小心翼翼地重复—遍,同时发觉到他高兴得太早,因为半晚的脸色实在很难看。 “我不去!”她大声的一口回绝。 “半晚,这可以当作是一项特殊的历练,对你将来的帮助很大,何不去尝试看看呢!”他没有想到半晚的反应会那么激烈。 “为什么要我去,我根本还不熟悉。”难道他们不怕派她这个菜鸟去,会把资料报告得颠三倒四吗? 而且她认为事情没那么简单,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你就不用担心,我都会准备齐全,只要你照本宣科,绝对没有问题的。” 高仲谋努力地消除她的顾虑。 “唉!我才不是为了什么杂七杂八的资料,而是——而是——”而是不想再见到那个危险的男人。 “而是什么?你快说呀!” “没——有啦!”她能说出口吗?咦,学长刚才有说是邵总叫她去的,那她直接去找邵总反应好了,免得学长左右为难。“学长,我决定亲自去找邵总问个明白,不然的话,我实在没办法去。” “不行,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去,我会直接跟邵总讲明白。” “不用了,我知道学长是为我好,不过你放心,我会有分寸的,绝对不会把问题给搞乱。” “好……吧!”他为难的答应,因为他了解半晚一旦决定的事就难以更改,只好让她先去跟邵总说说看。 她不得不承认孟半晚的确长得天生丽姿,细长的柳眉,小巧但笔挺的俏鼻,配合她一头自然的大波浪长发更显妩媚,尤其是她那一双翦水的明媚秋眸像是会勾人魂魄似地,难怪夜摩会看上她。 孟半晚知晓邵苹在打量着她,她也大方地任她看个够,因为她对这种目光已经习惯了,可是被看久了也很不舒服,即使同为女性。 “邵总,我是想要请问您,为何要派我这个生手去日隍?”孟半晚打破沉默,直接向邵苹说明来意。 “再怎么厉害的商界高手,也是从生手做起呀!” “可是您不怕我办事不力,说不定会影响到日隍跟我们的合并关系。”孟半晚特意说得很严重,就是希望她另派别人去。 邵苹突地嗤笑一声说道:“不管你办得如何,绝不会影响到邵氏,这样——你还有别的问题吗?”现在qi書網-奇书这么不情愿去,说不定到时你尝到甜头,还会来要求我让你常常去呢!她意喻深长的睨了孟半晚一眼。 “邵总,可是我……”邵苹的诡笑,让她心头一颤。 “孟小姐,如果你真的害怕的话,那我就……” “我有什么好怕的,只不过是前去报告而已。”明知邵苹用激将法,可是孟半晚就是受不住的上当。 邵苹冷冷一笑,“很好,要去时我会通知你。”小女孩就是单纯,对她根本构不成威胁。 怀着懊悔的神情,孟半晚离开总经理办公室后,双手合十不停地祈求上苍,只希望去日隍时,千万不要碰到冷夜摩。 而在孟半晚离去后,邵苹冷傲的神情逐渐加深,虽然冷夜摩公然在她的眼下玩起无聊的男女游戏,可是凭他戏耍女人的高超手段,想必对于玩弄这种青涩橄榄的时间绝不会太长,她就大方地配合他,也做个顺水人情。 哔哔—— 她办公桌上的手提电脑突然传出异样的声音。 霎时,她敛起神色,按下内键,吩咐她的特助不准让人进来打扰后,对着电脑键盘输入一连串数字后,专心的注视着萤幕,眼神异常的狂热。 “黎特助,我们好像离市区越来越远耶!” 快要下班时,孟半晚居然接到邵总的命令,叫她马上准备好前去日隍,这有没有搞错呀?现在几点钟了,等她去到日隍的时候,人家一定都下班了,那她还要报告给谁听。 可是她又没资格抱怨什么,连想要偷跑也不行,邵总已经请她的机要特助来接她去日隍。 其实邵总对她也不错,怕她对路不熟悉,就让黎特助送她一程,不过这段路为什么像是要开向郊区呢? “特助,再开过去就是山路了。”孟半晚看着黎延熠冷酷的侧脸,又提醒他一遍,怕他会开错路,白白浪费时间。 黎延熠仍旧沉默不语。 得不到答案,孟半晚呆愣一下,她也不再说些什么,只是满好奇自己何时变得惹人讨厌,让人理都不理的。 在寂静中,他们的座车终于在半山腰一幢占地宽广的独幢别墅前停下来,而半晚身侧的车门自动地打开,说明目的地已经到了。 “日隍……是在……是在这里?”孟半晚结结巴巴地问他,怎么会是这种地方,这里明明是住宅,不是办公大楼呀! “下车!”黎延熠不耐烦地赶她下车,根本无视她愕然的模样。 “特助,这里……真的是日隍?” “没错,你赶快下去。”他的口气更为不善。 算了,算了,他既然说是这里,那就是了,孟半晚把一堆资料抱下车后,正要回头问清楚她要如何下山时,车子已经快速地驶离她的视线,只剩下她无助且悒悒地站在大门外。 第二章 孟半晚抱着满手的文件,愕愣地对着雕花的铜制大门发呆,冷飕飕的凉风吹袭她一身水蓝色的长纱洋装,倏地,她畏寒地瑟缩一下。 大色已渐昏暗,尤其在山腰处更能明显的感受到漆黑,况且在这一带,根本无其他的住户,想找个人问清楚也没法度。 她再怎么笨,也晓得这里绝不是日隍集团的所在,那么黎特助载她前来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大门突然被打开,走出一位面容严肃的老先生,并对着她说:“孟小姐请进,先生正在等您。” “先生,请问是哪位先生?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姓孟?”孟半晚疑惑地直问老先生。 从她莫名地被指派到目前为止,整件事情实在人过诡异,一股惴栗不安的感觉悄然直上心头。 “请进来再说。”老先生再次生疏有礼的说道,口吻略带强制。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孟半晚豁然昂首地随他一同进入别墅里。 孟半晚被安置在一间看似书房的沙发椅上,慌乱的心思在老先生退下后,吁出一口长气,放下手中抱着的文件,她站起身,随意地到处观看这间约占二、三十坪的大书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红桧木做成的浮雕书柜,在她仔细研究后,发现里头所摆放的书籍真是各型各类都有,而且年代久远,她忍不住地想要拿出来翻阅,但是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又不敢随意取出,她失望地将视线移向其地的地方,却在她一转头时,被一张古色古香的小茶几所吸引,但最……最令她怦然心动的,反倒是茶几上放置的几盘精致且样式可爱的小点心。 她瞪大双眼直盯着白色瓷盘上的美味甜食,不自觉地伸出丁香小舌轻舔双唇,她真的饿了,先前被搞得紧张兮兮,所以顾不得肚皮,现在一放松心情,马上觉得饥肠辘辘。 不过,可以吃吗? 如果不吃,万一她到时闹胃痛怎么办,她本来就有轻微的胃病,对于太过繁忙且没有时间观念的工作她通常敬谢不敏,所以高学长叫她到邵氏工作时,胃痛也是让她考虑的原因之一。 基于这项好理由,孟半晚还是决定先喂饱肚子,不然等会儿要是老毛病犯疼,光痛都来不及,还能报什么告。 她垂涎地把茶几上的点心全部端到沙发前的矮桌上,毫不迟疑地把美食一扫而空;未了,还意犹未尽地舔舐沾到奶油的手指。 好好吃喔!看着眼前盘盘见底的器皿,她腼腆地轻笑出声。 实在不能怪她把人家的点心都吃光了,谁教她来这么久都没有人出来招呼,反正这幢豪宅的主人,应该不会跟她计较点心这种小问题。 用完可口的甜食后,她随即微感口渴,忽又瞄到茶几上盛有淡红色液体的酒杯。 她又顺手端起酒杯,先尝试喝一小口,觉得没什么酒精味道,就端着它走到落地窗前,欣赏外头皎洁的月光。 接着她轻推玻璃窗走向阳台,感觉微风拂面的清凉,她好久不曾见过在黑夜里摇曳生姿的树影,而山脚下的点点星光像极了一闪一闪的萤火虫。 突然,不经意地打了个酒嗝,她才警觉到手上快喝完的饮料含有些许的酒精成份。她轻碰自己酡红的脸颊,失笑地要回过身放下酒杯时,一句低沉感性的声音让她全身僵直地直盯来人。 “快进来,你穿那么单薄的衣服吹风,很容易感冒的。”冷夜摩状似慵懒地站在窗边,双眸却异常灼热地盯住她艳红的芙蓉脸蛋。 “冷……夜……总裁。”孟半晚愕然惶恐地叫着,她应该想到这里是他的地方,可惜为时已晚。 “看吧!你被风吹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他徐步地走上前,目光轻佻地作势要搀扶她进来。 “站住,你……你不要过来。”孟半晚骇极,直往后退,紧握的酒杯泄露她无比的紧张。 “你干嘛吓成这样,嗯?”他依然往前定,直到她伸出颤抖的双手抵住他为止。 冷夜摩看着抵在她胸前的酒杯,邪笑地抓住她的柔荑轻抚,孟半晚一惊,酒杯脱手,被他随手一捞,稳稳落入他手中。 孟半晚抽回手,不敢再抵住他硕实赤热的胸膛,因为他身上所散发出独特的男性气息,已成功的侵蚀她的感官,看着他藉由印有她的唇色的杯口喝完杯中剩余的酒液,不禁令她口干舌燥,垂下眼睑,双手抖瑟地绞扭着衣衫。 “真香甜,我真想尝尝看。” 话一说完,冷夜摩把酒杯往外一丢,狂肆地擒住她的下颔,氤氲幽深的双眸直盯着她诱人的红唇。 “不行,你……你不能这样做的。”受制被迫抬起头,孟半晚望向他那双带有浓厚欲望的眼光,她知道他想做什么。 “喔!为什么不能?”他暂时停住,看她能编出什么好理由,反正这夜…… 还长得很。 纤弱的双手握住他结实的手腕,她气息不稳地结巴道:“总……裁,我是邵总派来向……你报告的……代表,你看,桌上就是我……拿来的资料,所以你不能……对我……对我……”他应该号得懂她的意思才对,她还特别强调邵总这二个字,希望能阻止他的恶行。 冷夜摩挑若眉,故作沉思地点点头。 见状,孟半晚心中的大石无疑放下了一半,她乘胜追击地说:“请让我先对您作报告,如果总裁还有任何的吩咐,半晚一定会尽力去做,这样……好不好?” 她先处理目前暧昧的场面,到时候再想别的方法逃离这里。 “好,就看在你会尽力为我做事的份上,就照你所讲的吧!”凝视她如释重负的欣喜模样,冷夜摩突然诡谲地拾高她的下颔至他一寸之距,邪佞低哑地说:“在此之前,我先把你沾到奶油的唇角弄干净。” 话一说完,就在半晚还在怔忡这句话的意思同时,她的双唇已然被他狂烈的吻吞噬,吸吮,他趁怀中人儿还没来得及抵抗,更撬开她的牙关,加深这个令他渴望已久的甜美。 孟半晚完全被他狂狷的掠夺给吓住,直到他探进她口中不断地跟她的小舌嬉戏,她才猛然惊觉到要挣扎。 她的双手做出轻微的抗议,但槌打在他厚背上的粉拳根本对他起不了遏止作用,反而让他钳制得更紧。一阵感官的强烈刺激再加上她对酒精的敏感度,让她脑部极度缺氧,昏昏欲睡。 终于在他放过她双唇的同时,孟半晚也受不住地昏睡在他怀里,沉静得如同安憩的小猫咪一般。 “这样也能睡着,我还真是佩服。”扶住她软绵绵的身子,冷夜摩狎笑地横抱起她走进书房内。 抱着她轻盈的娇躯落座,爱不释手地轻触她的嫩颊、眼睑、翘鼻,随即移至红肿饱满的双唇。 刚才他从监视器上看到她的可爱举止,都让他对于孟半晚的一切感到新奇,他从来没有看过这种天真的小女人,尤其是她在舔吮自己的手指时,他恨不得能代替那根手指。 这张绝艳且思想单纯无邪的女人,非常适合他的口味,在他这段无趣的生活里,正巧可以陪伴他。 “小兔儿,现在就带你去睡觉,”轻啄她的丹唇,冷伎摩十分邪气地抱起他的猎物,离开书房。 “呀——我……床……床……衣……服……” 当孟半晚一早起床,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处于陌生的房间里,身上也穿着性感的丝质睡衣,刹那间,她环住自己打了个冷颤。 想起昨夜,她不禁娇羞地暗骂自己没用,居然在紧要关头昏倒,那不就都任由他摆布了吗? 那她身上有没有什么地方……地方被他给…… “孟小姐,您起来了吗?”老成持重的声音有力的传来。 孟半晚倏地拉起丝被盖住身子,才说道:“请进。” “孟小姐,请更衣用餐,先生正在书房等您。”管家吴老走进来,把一套新衣跟早餐放下后,就要退了出去。 “等一下老伯,我可以借用电话吗?”孟半晚及时叫住吴老。自己胡涂地在这里待了一夜,母亲一定很担心。 吴老仿佛看出她的想法似的,面无表情地回答:“请放心,先生已经通知过您的家人。”说完,也不管孟半晚的反应,就迳自走出去。 看他毫不理会地走出去,孟半晚到口的话来不及问,只好吞了下去,一会儿她慌忙地下床锁上房门,才拿起衣服换下身上暴露的睡衣,边穿还边咬牙切齿地说:“冷夜摩,如果你不给我一个清楚的交代,我绝对会跟邵总说出你对我所做的荒唐事。” “先生,孟小姐来了。” “思!”冷夜摩放卜手边的文件,以深沉难测的双眼戏谑地凝视孟半晚怒气冲冲的娇容。 “冷先生,请问你是什么意思?”孟半晚劈头就问,对他的尊称也山总裁变成冷先生。 “昨晚睡得可好?”他逸出态意的淡笑,语带嘲弄。 “哼!托冷先生的福,没被冷死。”她不甘地讽刺他。 “你这样讲也没错,昨夜——我可是亲自帮你换衣盖被,当然不会让你柔弱的娇躯受寒了。”邪肆的笑容在看到她逐渐铁青的脸色,他邪勾的笑纹更深。 “你……你……太可恶了,我要回去跟邵总说明你的……你的无礼,”半晚气得就像小孩子被人欺负而欲回家跟大人诉苦般。 “你真……是人……人可爱了。”冷夜摩听到她反击的话语,反而笑得更加猖狂。 “你笑什么!”孟半晚涨红脸,难堪地回骂。 “既然说到邵苹,我想——你大概忘了你来这里的目的吧!”冷夜摩淡然说道。不要一下子把她潜藏的怒气全激出来,不然往后就没戏唱了。 目的!她怎会忘记?她昨天带来的文件,现在还安静的躺在原来的地方;可是,她实在怀疑他的动机真的只想听她报告吗? 她毕竟只是邵氏一名小小的员工,应该没有令人想贪图的地方,而论样貌,他的未婚妻邵苹也是大美人一个。 况且,她绝对不相信邵总会是故意把她送来这里,因为有哪个未婚妻会把别的女人送到自己未来老公的手中,她是绝对不相信的。 这一定是冷夜摩个人的主意,看她一个人好欺负,所以就对她兽性大发,没想到她上次的不祥预感果然成真了。 “想起来了吗?”看她认真思考的表情,颇令他感到玩味。 “不用冷总裁的提醒,我知道来此的目的。”收回飘移的思绪,孟半晚不自然地对上他讪笑的眸光,只因她又改口称他为冷总裁。 她刚才差点就忘记最重要的一点,如果当场跟他对上的话,万一他恼羞成怒,取消对邵氏所有的资助,那她不就变成公司的大罪人。 “那么就——开始吧。”冷夜摩佣懒地往后仰,舒适地倚靠在皮椅上,似笑非笑地斜视她。 看见他冷淡的态度,孟半晚把怒气吞到肚里,对他虚应一笑,拿起桌上的资料,专心的把内容报告给他听。 此刻,窗外停留在树梢上的鸟鸣声与孟半晚柔美的细嫩声,合成一首动听的乐音,冷夜摩一副迷醉的表情,到最后他几乎要闭上限倾听。 他到底有没有在听啊?孟半晚偶尔会抬眼看他的反应,可是一接触到他坏坏的邪眸,又马上心惊地垂下眼,差点忘了今夕是何夕。 可是她都已经念完了,他居然仍是一副快要昏死的模样,简直大大的伤害到她的自尊心,难道她是在唱催眠曲吗? “总裁,我报告完毕,请问有什么疑问吗?”孟半晚故意重重地对他说,就不信他能提出个什么问题来。 “没了!真可惜,我还想继续听下去呢。”冷夜摩啧啧的叹气。 “敢问总裁对于本公司的报告,还有问题吗?如果没有,我要回去向邵总覆命了。”对他特意的调侃,孟半晚憋住气,僵硬地问答。 “这是你的第一次吧!”突如其来的语调充满暧昧。 “是……的。”镇定,不要被他轻浮的话语给吓倒,不过她依然双颊绋红,神情显得狼狈。 “难怪你念得七零八落。” 接若而来的讥诮话语,让孟半晚当场差点心跳停止,但觉一股血气直往上冲。 “可能……是因为……总裁没有……注意在听我……讲吧!”虽然他说的是实话,她还是心虚地为自己找借口。 “哦!是吗?”他突然抽出她紧握的文件,翻出几张纸来,对着她说:“这几张各有一大段文字遗漏掉,你再仔细看过。” “我……”她不得不钦佩他的厉害,其实不用看也晓得哪里出错,只是她不想在他面前示弱。 然而,她会表现失常,追根究抵的结果,全是眼前这位大总裁所造成的,哪有人命正经过昨夜后还表现正常,尤其是她的双唇曾被他侵犯过。 “算了。”效果不错,她有了愧疚感。 “谢谢。”听到他的不计较,孟半晚松口气,别扭的道谢。 谢谢!他为之失笑,真是纯真的可爱,接着他又若无其事地问:“今天是礼拜几?” “礼拜二。”他突然的问话,使她怔了一下。 “那你后天再来!” “为什么我还要来?”孟半晚瞠目结舌,激动地问他。 “训练你啊!”他双手环胸,唇边嵌着吊诡的笑意,简单扼要地说。 “我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来这里训练的!”开什么玩笑,羊入虎口的呆事发生一次就好。 “需要,你当然需要,就连邵苹也会这么认为。” “邵总才不会再叫我来呢!”即使邵总再叫她来,她也不会答应。 “哦——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他擒住她抗拒的眼神,锐眸隐含笃定。 小兔儿啊!小兔儿,除非我放手,否则凭你的脚力,是无法逃离我的怀抱。 孟半晚从冷宅回到公司时,已经中午过后,一路上,冷夜摩那句笃定的话一直困扰着她,令她深深感受到迷惘与无措。 “半晚,你来了啊。邵总说你昨天在日隍表现得很好,她很满意。”高仲谋对回到办公室的半晚兴奋地说道。 “学长,你是说邵总很满意我的表现?”孟半晚上扬的口气充满惊讶。 “不然邵总怎么会给你半天假。” 孟半晚心想,照学长的意思,邵总不就都知道昨夜的事情,难道说这一切都是邵总跟他所串通好的? 高仲谋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接着说道:“半晚,今晚我请你吃饭,地点由你来决定……咦!你要跑去哪……半……” 罗刹,泰国运来台湾的白米,预定在后天交货,货款在三天内汇到同一个户头里…… “邵总,孟秘书要见您。”内线传来黎延熠阴沉的声音。 砰的一声,邵苹关上电脑,按下内键,“叫她进来。” “是。” 哼!来得真快,才一个晚上而已,孟半晚就已经匍匐在冷夜摩的脚下,特地跑来向她示威。 孟半晚轻颤着手推开门,她走到办公桌前站着,迎向邵苹清冷嘲弄的眼神,她等着邵苹对她提出合理的解释。 “怎么!你来这里是要跟我大眼瞪小眼的吗?”邵苹耸耸肩,讥诮地说。 “邵总,难道你没有话要对我解释?”不满她一副无事的模样,孟半晚囤积已久的闷气终于爆发出来。 “我要对你解释什么呢?”邵苹冷淡瞥她一眼。看来,事情不是如她所想的。 “解释昨天冷夜摩对我……对我……所做的事呀!” “应该是你对他做了什么事吧!”是冷夜摩的魅力失效,还是孟半晚玩起欲擒故纵的戏码? 孟半晚大声的辩驳:“我没有。”邵总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明明是受害者,反而被她说成是她勾引他。 “没有就好,日隍可是我们邵氏的大股东兼援助者,你既然身为邵氏的一员,就要服从他的指示,冷总还有对你交代些什么事吗?” 孟半晚倒抽口气,“他叫……我后天……还要再去。”邵总扣了一顶大帽子给她戴,让她差点哑口无言。 “我会再派黎特助送你过去。”既然有第二次,就表示他满意这档货色,只是孟半晚如果要装清高,她就得麻烦点。 “我不再过去。”孟半晚激愤的双手撑住桌缘。 “孟秘书,注意你的态度。”邵苹冰冷的嗓音夹杂着警告。 “邵总,我实在不适合,请您选派别人吧!”发现自己太过激动,孟半晚顺口气,重新站定。 “‘确实服从上级的指示’这项条文,在你进入邵氏时,就应该在公司规范上看过吧!” “我可以立刻辞职。”没有半点踌躇,孟半晚随即正色地道。 “你要走可以,我会连同高仲谋一起辞退。”凭你也敢要胁我!邵苹不屑的想着。 “这不关高经理的事呀!”她不能牵累一直都对她很好的学长,尤其是他在邵氏还有很多理想要完成。 “对直属的部下监督不周,当然要负连带责任。” “那我不辞了。”牺牲别人的事,孟半晚绝对做不出来。 “后天会过去?”邵苹冷笑,要她保证。 “会的。”孟半晚虚软地点点头。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真被冷夜摩说中了。 后天——她能安然度过吗? 第三章 是夜,诡异的气息笼罩在一道犹如雕像般静止的身影,处于幽暗密室的他,似乎在等待…… 喀的一声,密闭的墙壁突然开启,出现一面宽平的电视墙。 “启禀东主,据南主传来的讯息,黑赤帮后天行动。”萤幕上,一位冷酷的年轻男子恭谨地说道。 “传令下去,‘猎刹行动’正式展开,不过——先让当地的警方尝点甜头。” 被称为东主的男人,邪冷地逸出一抹残忍的微笑。 “是!” 语闭,电视墙随即关起,又恢愎先前幽暗之气。 邵氏企业大楼 “我很高兴你能受到邵总的赏识,可是,为什么总要在你快下班的时候,才派你去日隍?”对着正在收拾东西的孟半晚,高仲谋提出疑问。 “是……是因为冷总裁只有在这段时间内才有空召见我,所以我必须要迁就他。”孟半晚胡乱地编个理由。 要是让学长知道整件事情的经过,后果一定会变得不堪设想;而且,不管是对其他同事甚至公司本身,都会造成莫大的伤害。她不愿意将事情弄到如此的地步,即使她对邵氏已无感情可言。 “是这样呀!”高仲谋并没有起疑心。 “那我走了。”孟半晚怀着惴惴不安的心,举步维艰的前进。 “等一下,半晚,记得事情处理完后打个电话给我,我去接你。”高仲谋急忙叫住她。 “不……用……”被学长看到那还得了。孟半晚暗暗吁了一口气。 “不用麻烦高经理,我会送孟小姐回去的。”一道冷冷的声音突然插入。 高仲谋看向来人,发现是黎延熠,神情尴尬地说:“黎特助,那就麻烦你了。” 黎延熠是邵总身边的特助兼红人,职位跟关系都在他之上,所以他也无话可说地看着他带走孟半晚。 同样的,孟半晚又被弃于大门口,也是上次的那位老先生接她进去,又相同的坐在书房内,同样的场景在相较之下,只少了茶几上的精致小甜点。 不过,即使她现在饿得发慌,她也没那个心情吃了。 不经意地,她双目忽然微敛,满脸通红地移往那个曾经令她羞惭的阳台,上次她…… 吓!半晚像是发现什么似的神情遽变,睁大一双秋眸。 他一直站在那里看着她,她却毫无所觉,一种被窥视的胆战心惊就像第一次见到他时,令她惊惧、迷惘。 怕他吗?是的,她不得不承认。 但怕他什么?怕他那种侵略的诡迷力量,怕他会在哪一天侵犯自己,更怕她会被牵引住而无法自拔。 冷夜摩绽出一丝邪佞的笑意,踩着不带声息的步伐,移步定至皮椅坐下,双手交握,如星夜般的深邃锐眸,正带着宠溺赤热的眸光,睇向端坐在沙发上、垂下眼不敢直视的孟半晚。 “想必你今天应该会念得比上次好吧!” “是……是的。”什么嘛!一开口就这样嘲笑她。 “请!”冷夜摩只手托腮,看着她慌乱地拿出文件,轻笑的说。 孟半晚一愣,他居然马上叫她报告,是不是代表念完后她就可以走了。但心里却有另一道声音告诉她:半晚,你不用想得太美,他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就放过你,少作梦。 是啊!她果真是在作梦。因为她从六点多开始,就被他一直磨到深夜十一、二点才告结束。 原因就出在他小时抓住她的疑点,然后要她不停地对他作解释,遇到连她都半知不解的深奥问题时,还得靠他提示。难怪他会个时地露出戏谑的笑意,害她万分难堪。 不行了,她不顾形象地闭起迷蒙的双眼,瘫软地靠在椅背上,如果照往常的生活规律,此时她早就见到周公,而且她已经半天都没有进食,再加上紧绷的情绪,导致她的胃部开始抽痛起来。 “不舒服吗?”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 “嗯!”孟半晚被他强制地搂在温暖的怀里,依旧没有睁开眼。 她知道危险将至,要是现在不远离他的话,以后就没机会;可是,以她目前的情况实在没有精力可逃。 突然,她感觉到环在她肩上的力量逐渐加重,呻吟一声,她喃喃地说:“我好饿,好疼。” “乖!再等会儿。”冷夜摩轻抚她如丝缎般的乌丝,厚实的掌心按住她胸腹之qi書網-奇书间,来回地搓揉。“这样,好点了吗?”他爱极她乖巧柔弱的模样。 “嗯!”是好了点,但是他的大掌那有意无意的碰触,着实令她尴尬不已,好几次想要出声制止他,就是没……没力气了。 “先生,晚餐送来了。”吴老适时的出现,让他的邪恶之手稍作停顿。 吴老恭敬地把餐盘放在桌上后就离去,对于眼前旖旎的一幕,视而不见。 但是,孟半晚没办法像冷夜摩一样的轻松自在,她想挺起背脊,他却紧揽住她不放。她按住他再次游移的赤掌,窘迫地说:“我……” “乖!我来喂你。”他手拿匙筷,置于她的唇畔。 孟半晚贪婪地吃下他送到面前的食物,一口接着一口吃,直到她摇头表示吃饱,才猛然记起他根本都没吃,所有的饭菜几乎被她一人给吃光。 虽然,她有些埋怨晚餐为什么不早点送来,她仍旧不好意思地说:“怎么办? 我都吃完了,那你要吃什么?“ “半晚,我真高兴你会在意我。”冷夜摩俯下头,枕在她珠玉耳垂畔说道。 “我是……是……说你……要……吃……什……”他释出来的灼热气息,令她耳根发痒,全身寒毛直竖起。 “难道,你现在还不了解我要吃什么吗?”呵呵的狎笑声,表明他所要的孟半晚该是最为清楚的。 “我……不知……道。”孟半晚开始装傻,她现在有力气可以反抗他,不会轻易投降。 怀中箍紧的玲珑娇躯,已经要从小兔变成带有利爪的小猫,早知如此,就该饿她久一点,不然要看见她温驯的模样,可真难得。 “小晚儿,可见我做得不够,才让你感觉不出。”冷夜摩仍旧轻狎地说着。 明显的挑逗邪语,使孟半晚心中一悸,挣扎着要站起身,而就在她以为自己脱困时,细腰被人一把搂住,她重心不稳,整个人反而跌坐在他身上,圆臀像是碰触到冷夜摩身上什么似地,他突然粗喘一声。 倏地,他收紧她晃动的身子,喑哑地道:“不要乱动。” 虽然她不经人事,但对于抵在她身下的灼热异物,并不陌生,她无法照他的话禁止不动,反而更加惊惶地要挣开他的束缚。 “我不是叫你不要乱动吗?”冷夜摩嗄哑的嗓音夹带着孟半晚高分贝的抽气声,为了处罚她,他火热的手掌故意包裹住她胸前柔嫩的浑圆用力搓揉。 “住……手,我……不动了。”孟半晚羞红脸,抖出破碎的言语告饶。 “这才乖。”捏住她一只柔软的巨掌,改扣住她的纤腰,他并不急着要她,他要慢慢享受她的软玉温香,她的一颦一笑及娇媚的求饶声。 可恶!孟半晚忐忑地任他箍住,不敢再随意乱动,刚才他的举动虽然成功地吓到她,可是她绝不会就这样地任他摆布, “你可以先放开我吗?我想……想上洗手间。”她想藉此尿遁,就不信他会不放人。 “好!”冷夜摩非常合作的双手摊开。 孟半晚乍喜地赶紧站起身,就在她开门之际,身边的一道幽魅人影,令她惊诧地猛然侧过头,怔仲地说:“我是……要去……洗手间。” “我知道啊!” “那你……”她是想问他干嘛跟来。 “难道只有你能上吗?”他戏谑的深眸促狭地凝视她红艳羞涩的脸蛋。 “我不是这个意思。”讨厌!还没开始就失败。 他不会在门外等她吧! 应该不至于吧?四、五百坪的大房子,当然不会只有一间洗手间,除非他特意等她;更何况,她还在里头待了三十几分钟。 孟半晚轻巧的打开门,探出头,昏暗明灭的走道上并无他的人影。 她脚步轻盈地靠着先前的记忆,摸索找寻下楼的扶梯。 “孟小姐,先生交代,请回客房休息。” 身后突然传来吴老的说话声,孟半晚正旋身走下楼梯,差点惊惶地一脚踩空。 无奈地收回步履,她面色凝重地对着吴老,假意地道:“吴伯,都怎么晚了,我再个回去,我母亲会担心得睡不好,而且还会……”她越说越可怜,讲到最后,简直都快哭了。 对不起!吴伯,半晚不是有心要欺骗你的,如果你要怪,就要怪你有个可怕的主人。她满心祈望吴伯能够深受感动而放她一马,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真是哭丧不得。 “孟小姐,先生会把您所担心的问题都处理好,我带您回房。” 任凭孟半晚说得如何精采,吴老依然面无表情地执行冷夜摩的命令,带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孟半晚返回客房。 但原本一直很严肃的吴老,却在送孟半晚回房后,在他老练的双眼里,闪烁过会心的一笑。 坐在化妆台前的孟半晚,凝视镜中的自己,一张沁雪般的小脸,却含有一丝迷醉的神情。 霎时,她的心一悸,暗骂地拍打自己的双颊,想把不该有的想法给拍散。 唉!她睡不着,满脑子全是冷夜摩邪魅的俊颜,她双手覆在抂眺的心房和他曾经触及到的丰盈。 不要再想了! 你跟他只是上司跟下属的关系,难道你忘了上次邵苹嘲讽的话吗? 那句刺伤她的话,至今还令她深感无车及气恼。 既然怕她勾引冷夜摩,为什么还一直在背后猛推她? 而冷夜摩对自己又是持何种意图? 她想不透、弄不清,也迷了糊。 “什么,白米被查护到。”冷傲高昂的声音,不可置信地问着站在身旁、一脸阴沉的男子。 “是,在四号码头被警方发现。” “不可能,这件交易我连台湾这方面都事先保密,除非——是黑赤帮自己露出马脚。” “小姐,我联络过赤蛟,他极力否认是他们的疏失,反而是要……” “要什么?” “他要我们承担这一次的损失,照价汇钱给他们。” “笑话,照价给他们,要我平白损失三千多万,他当我是凯子。”嗤笑的声音冰冷的回荡在四周。 “小姐,请容我提醒,现在不宜跟赤蛟撕破脸。” “哼!我当然明白,不过,这三千多万……” “这您放心,目前对我们来说,三千多万已不足为奇了。”阴沉男子邪恶的提醒她。 “是呀!你说得对……哈哈哈!” 一早,偌大的冷家客厅内,透窗的晨光照射在牛皮沙发上,显得更加黑亮高贵;而此刻,正分别坐着三位姿态回然不同的人。 异于其他二人惬意地喝茶、谈事情,孟半晚萌生的心情定复杂、不安,及一丝无法理解的困惑。 就在她辗转一夜、正要入眠之际,吴老的通报让她硬是睁开惺忪的双眸,仓促地整理仪容,飞奔下楼。 可是当她出现时,冷夜摩和邵苹二人早在一旁谈论公事,而他诡押的双眼在看她一眼后,就不曾搭理过她。 而邵苹对她的态度,则是冷冷地瞥她一眼,在冷淡的招呼后,邵苹也当她是无形,热络地与冷夜摩交谈。 “夜摩,这件投资的企划案需要你的帮忙。”邵苹之所以一大早来到这里,就是要他点个头。 “要多少?”敲若杯缘,冷夜摩从容地说完,还不经意地抓到半晚瞅住他的怒目,而他则回以淫思的邪眸。 霎时,孟半晚玉颊酡红,怒气冲冲的撇过脸,好啊!邵苹在这里,他居然还敢对她抛出色眼。 “伍千万!”邵苹举起手,五指张开,清丽的脸庞漾起一抹深笑。 邵苹知道冷夜摩一定会答应,即使企划案做得非常草率,根本不值得投资。 不过,她会如此确定,当然有她的道理,因为她送给他一份特别的好礼,单看他的眉宇之间,就知道他非常中意这份礼物。 “什么时候要?”就如同邵苹所想,冷夜摩连考虑的意思都没有。 “下午。”邵苹马上回答。 一见冷夜摩毫不迟疑的点头,邵苹随即抿笑地站起身,行经孟半晚时,并无意要带她一起离开,迳门走出大门。 “真是奇怪,我还以为你会跟她走呢!”冷夜摩立在她面前,狡黠地说。 “我干嘛要跟她走,我自己记得回家的路。”孟半晚抬眼瞪视他,但她脸上并无怒容,反而是不解。 对了!她终于知道他哪里不一样。 就是眼神跟态度嘛! 她发现冷夜摩看邵苹的眼神,是不含感情粒子,而是淡然以对、冷漠以视,一点都不像未婚夫妻。 但对自己的眸光,却充满掠夺、莫测之意。 好比刚才,邵苹一踏出大门,他脸色的瞬间转变,就让她差点产生错乱,以为自己才是他的……他的…… “在想什么?”邪肆一笑,冷夜摩俊颜贴近她愕愣的小脸。 孟半晚一惊,倏地往后一靠,双手护住前胸。 “在想你到底要对我怎么样!”她铿锵有力地瞠目怒吼。 “不用遮,如果我要,你有十双手都无法挡我。”他讪笑地凝视着她防备的幼稚举动。 “不要……不要跟我胡扯,你到底……想怎样?” “想要你做我的——女——人。”冷夜摩阴邪的幽眸,深深地锁住她的翦水明眸,每说完一字,就越靠近怒慌交错的孟半晚,最后,他的“人”字完结在她惊骇微张的小口里。 他要我做他的女人,天啊! 不行!她狂乱地左右摇摆,仍甩不脱他依附的灼热双唇。 从未有的激情狂潮,一波波的涌进她脆弱的情感里,撩动她沉睡中的情弦,她的神智已快驶离,但她的躯体却急于享受他狂烈的吞噬。 原本要推离他的双手,反而攀紧他的颈项,冷夜摩感受到她的臣服,遂而喑哑厮磨地低吟:“晚儿,不要隐藏你的热情,全都为我敞开吧!” 敞开!没来由的一震,孟半晚痴迷的双瞳倏然回神,攀住他的双手赫然弹开,转而激烈地槌打他,并不停地低嘶:“你……别……想……别……作……梦…… 了……“ 难道他目前的身分,连他自己都忘记了吗?他有个貌美的未婚妻,况且,他又有什么资格跟她说这句混蛋话。 “我是在想,而且绝不是在作梦。”冷夜摩扣住她的后脑勺,抵着她还拒带娇的丽颜,自信慑人地说道。 “我会……马上……离开这里。”孟半晚抽离口光,愠怒地说。 冷夜摩优闲地扯住她一缯遗落在他臂上的发,揶抡地道:“你离得开吗?嗯!” 好痛!孟半晚调回目光,双瞳含焰地瞪视他,“谁说我离不开的?” “不用别人说,从你昨天再度踏进这里,就注定要当——我的女人。”低柔的话语中,充满狂妄的笃定。 “你……你放开我。”孟半晚大吼一声,剧烈的反抗,冷夜摩哼笑一声,瞬间放手。 “啊——”孟半晚一时反应小过来,正反作用力之下,跌坐正椅上,狼狈的她,愤而对他脱口说道:“只要你离开邵苹,我就跟你。” 虽然她不想坏人姻缘,可是他们实在欺人太甚,既然冷夜摩对她势在必得,她就出这道难题给他,就看他如何自圆其说。 “这……暂时还不行。”他扬起眉,想不到小兔子还有这一招。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他的拒绝,让孟半晚漾起得意的微笑,但她的内心,却萦绕一丝说不出的惆怅。 “除了这点,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孟半晚虽然特别,但在他认为,仍旧离不开一些珠宝、钻石或者房子等等。 “我要的东西,我自己会赚,才不希罕你给的。”她真的生气了,他把她当成寄生虫呀! 啪啪啪! 冷夜摩讪笑地点点头、拍拍掌,“很好,很有骨气,难怪我……”忽然一顿,邪凝她一眼,吐出令孟半晚头皮发麻的话:“喜欢你。” “谢谢大总裁的青睐,半晚无福消受。”因为他的错爱,造成她连日来的恐惧,她无法对这三个字产生共鸣。 “只要你愿意,我会让你……” “不要说……不要说了,我要回去。”孟半晚忽然站起身,打断他的话,头也不回地往大门冲过去。 冷夜摩没有拦下她,只是在她离去之前,悠然低沉地说:“我会给你几天的时间考虑清楚。” 闻言,孟半晚脚步顿了一下,又恍若未闻的冲出去。 半晚一离开后,一位严峻的男子突然静悄悄地现身在冷夜摩背后,并附在他耳旁低声几句,就退离一旁。 随即,冷夜摩俊逸的面庞上仿佛罩了一层悚惧的残邪,看着桌上那份邵苹留下的企划案,更显森寒。 “半晚,你今天还不去上班吗?”孟双星关心地看着女儿。 “不去。”孟半晚整张脸埋在抱枕里,闷闷地回说。 “可是仲谋有来过电话,说晚上要来看你。” “他要来看我!”完了,他一来,她装病的事,岂不被揭穿? “后来我又跟他讲你没事,叫他不用来。” “谢谢妈咪!你最好了。”孟半晚爬起来抱住母亲。 自从那天,她生气的回家后,已经有二天没去邵氏上班,既然她无法辞职,那就请假,直到邵苹无法忍受而自动辞退她;这样一来,就不会连累到学长。 还好,母亲对于她耗在家里不去上班,也都没问原因,只是慈爱地对她说,家永远是她的避风港。母亲的贴心,着实令她放心不少。 她生长在一个单亲家庭,母女二人靠着经营花店而相依为命,但是在母亲的温暖与呵护下,让她从不在意别人异样的眼光。至于她为何没有父亲,在看过母亲一次黯然的神情后,就不曾问过她。 而她们的小晚花店,已经开了二十几年,平时都是孟母在悉心照料,可以说是她们的衣食父母,所以还特别以她的小名来作店名呢! “不要太高兴,不上班,就得下楼帮我顾店。” “是的,遵命!”孟半晚调皮地举手敬礼。 第四章 “小姐,赤蛟在问下一批货要什么时候出?” “警方已经在注意,再过几天吧,但是……给我好好的提醒他,千万不能再出任何差错,否则后果叫他自行负责。”上一次的亏损,虽然有填补进去,但还是让她少赚一笔可观的利润。 “小姐放心,赤蛟有说过,下次送货时,会派黑面护送。” “哦!黑赤帮的第二号人物。” “是的,有他全程监送,一定万无一失。” “这样最好。” “对了,还有一件事,不知——要不要向您报告。” “说吧!” “孟半晚已经三天没来上班,我担心会影响到冷先生对……” “哼!这个女人真不知好歹,给她甜头吃,还嫌腻。”要不是她被冷夜摩看中,她早就给她苦头吃了。 “小姐,这一件事我非常的不明白,为什么你一定要……” “要把孟半晚送给他。”接下话的冷傲女子嗤笑地吐出一口长烟。 男子静静的没有答话,因为他知道还有后续。 “送他玩玩有何不可,他不就是为了答谢我,马上回给我五千万。” “难道小姐不怕到时……冷先生真的看中她?” “你认为我会输给一个黄毛丫头?”清冷女子不悦地瞪视身旁阴郁的男子。 “当然不是,我是担心……” “好了,管她要不要回来,只要高仲谋还在邵氏,我就还控制得了她,你等一下拟一份人事命令,把高仲谋正式升为协理。” 她深知高仲谋这个人对权势有强烈的意图,所以把他升得越高,他就越舍不得离开邵氏;当然,也就会越好控制。 叮呤叮呤! “欢迎光临。” 花店门口所悬挂的风钤,随着来人的推开,响起一阵清脆的摇曳声,正埋首在角落修剪花束的孟半晚,头还没拾起,就先亲切的开口招呼。 “半晚!你不是身体不适吗?怎么不躺下来休息?”高仲谋心疼地看她蹲坐在一旁,赶紧趋上前去。 他几次拨电话要前来看她,都被她以身体不舒服而无法招呼他的理由拒绝,可是,她已经一个多礼拜没去上班,他担心她到底病成什么样子,所以干脆自行前来探望她。 “我……快好了,所以起来活动活动筋骨。”怎会来得这么巧!母亲刚好出去买货,让她都来不及装病。“学长,你怎么会突然跑来?” “一来,当然是关心你的病情;二来嘛,让你分享我的喜事。”高仲谋眉飞色舞地说道。 “你要结婚了!” “不是。”唉!是他表现得很差,让她感受不到他的心意吗?要不然,她怎么可能会认为他要娶别人。 “不是你要结婚,我就猜不出来了。”他瞬间失落的模样,害她不敢随意乱猜。 “是我要升协理。”高仲谋苦笑着,但仍隐藏不住得意。 “协理!恭喜你,学长。”看着学长一副笑逐颜开,孟半晚不想扫他的兴,也跟着陪笑,但笑中有着说不出的苦涩。 邵苹既然提升了学长的职位,这不就表示她没去上班,并没有对学长造成负面的影响。 “先不要急着道喜,等你听完另一件事后再说也不迟。” “什么事?” “邵总也耳闻你的情况,决定让你先调养好身体再去复职。” “是……是这样呀!”她真希望邵苹能免去她的职位。 不知何故,学长的话一点也不能减少她的烦忧,反而让邵苹嘲讽的眼脸,跟冷夜摩诡谲的黑瞳,不时围绕在她的眼底。 一辆黑色座车,无声无息地停靠在角落,与昏暗的夜色融成一体。 车内,一对深邃邪佞的眼,正紧盯着花店门口的窈窕身影。 随后,一名男子又从花店里走出来,并亲昵地对着那名女子道别。 “嗯?”这时,坐在后座的幽黯身影突然轻哼一声。 “东主,他是孟小姐的学长高仲谋,原本在邵氏任职经理,今天正式升为协理。”在驾驶座上的男子,会意地提出解释。 “他们走得很近?”他看上的兔儿不许沾染到杂质。 “孟小姐只有高仲谋一位异性朋友。”他无法确实回答东主的话,在此之前,他们调查的对象从不包括孟半晚。 “高仲谋是吗?”诡异男子毫无温度地冷冷吐出,在他还没真正猎到免儿时,只有一个也不行。 叮呤叮呤!风铃声再次响起。 “欢迎……光……”孟半晚柔媚的嗓音在抬头的瞬间中断。 “不欢迎我吗?”冷夜摩邪肆一笑。 “欢……迎……”她眼睛没花,真的是他,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冷夜摩不理会她的诧异,悠然自如的四处观看花店里的陈列,虽然地方不大,但看得出经营者的用心。 “你来做什么?”内心的疑虑,让她全身戒备的瞪视他。 “来花店,自然是要买花啊,小晚儿。”看她一副快吃人的模样,像是要把他尘吞活剥似的。冷夜摩不禁逸出一声邪笑。 孟半晚怒问:“买什么花?”他想骗谁?能找到这里来,绝不是那么单纯。 “买一朵——粉妆玉琢、娇艳可人、婀娜多姿的小晚花。”他魅性的低吟嗓音,强行地窜入她战栗的心房。 “没……有,我店里没有这种花!”他的暗喻令她惴栗地嘶吼。 “有!只要你肯出售的话。”他顺手摘下一朵带刺的玫瑰抛向她。 孟半晚反射性地接住它,浑然不觉尖锐的花刺已经刺伤她细嫩的手心,现在她满脑子所听到的,只有她狂乱急奏的心跳声。 忽然,冷夜摩无声地贴进她,扳开她紧握的手,举起她受伤的掌心,伸舌亲昵地舔舐她冒出的一颗颗血珠。 “啊——放开我。”舔黏的触感让孟半晚倏地一震,愕然尖叫,眼见地上被他踩碎的花蕾,更添加她愤怒的抵抗。 “你若肯,我就放开。”厚实的手掌扣住她的细腕,微一使力,她整个入撞进他的胸膛,冷夜摩眼中乍现一抹深沉的诡芒,凝窒了她的四肢,也哽住了她即将脱口的咆哮声。 孟半晚错愣地咬住贝齿,她的心因他莫测难辨的眼神而纠结踌躇,在那一瞬间,她几乎要垂头默许。 “快啊!小晚儿,点一下头不是那么困难的。”煽情的低嗓,继续的诱哄,再一下下就成功了。 “点头……”她迷蒙地喃喃自语。 “嗯!” 叮呤! “半晚,啊!有客人。”孟双星推开门,笑着说道。 啧!真可惜,背对孟母的冷夜摩,失笑地松开钳锢她的手,以免孟半晚因为惊吓过度而弄伤自己的纤腕。 “妈!你……你回……来了。”孟半晚火速地冲到母亲面前巴着她,抖颤地说道。 多亏母亲及时赶回来,要不然,她差点迷失了自己,屈服在他炽烈的锐眸下,幸好……幸好。 “你怎么啦?”孟双星好笑地问女儿,她的表情像是有一世纪都没见过她似的欣喜若狂,接着拍拍她紧抓自己的手臂说:“怎么不去招呼客人?” “我……我招呼过了,他……他马上要走。”谅他也不敢向她母亲泄露他恶劣的淫意。 “伯母,我是半晚的朋友,姓冷,打扰了。”冷夜摩收回遗憾,潇洒的旋身,有礼地说道。 “原来是半晚的朋友啊!”好出色的人品。“冷先生,你要什么花,都可以随意挑,伯母全都送给你。”孟双星对冷夜摩的印象极好。 “妈!你……”干嘛对他那么好,他是要来染指你女儿的耶!孟半晚有口难言的瞪他一眼。 “伯母是说真的?”冷夜摩狡黠地邪睨孟半晚。 “当然,你尽管选……” “妈!不要,他是来……”孟半晚急急地喊住。 “半晚,不要那么小气,何况冷先生还是你的朋友。”孟双星笑瞪女儿一眼。 “冷先生,你慢慢挑,我先上楼去整理一下花卉。” “妈!我跟你上楼。”她才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 “你在说什么傻话,待着,不要让冷先生见笑,”孟双星皱起眉,口气不悦地讲她几句后,自行上楼。 “伯母风韵犹存,年轻时,必定令不少人倾倒。”冷夜摩双手背握,戏谴地睇向得不到母亲庇佑的孟半晚。 “我母亲长得怎样要你管。”气死她了! “好,我不管她,我来管你。”他悠哉地摆摆手、耸耸肩,调侃地走向她。 “你……想干嘛!我……妈在楼上,你要是敢再无礼的话,我就大叫。”她情急的低吼,希望能止住他宛如猎豹的步伐。 “你尽管叫,我很乐意让伯母看到我们相好。”他肆无忌惮地暧昧讪笑,对于这种擒兔的过程,乐此不疲。 “不要脸。”她撒泼地握紧拳头,往他碍眼的笑容挥去。 啧啧!攫住她挥过来的粉拳,往前一拉。 等孟半晚回神时,她已整个人贴在冷夜摩的身上。 “你只要乖乖的让我抱一会儿就好,否则……我马上带你走。” 一听,本想妄动的她,蓦然刹住。 “对!就是这样。”冷夜摩亲昵的热气吹拂在她圆额,在她背后游移的灼热双手,顺势从她的衣服下摆窜进,一接触到她光滑细致的背脊,不禁赞叹地低吟。 “你快……快住手,外面……的人会……会看到。”孟半晚全身僵直的闭上双眼,羞愧地窝在他怀里。 虽然与他相处的时间并不多,每一次的见面,她也都在极力地排斥他;然而,他天生的领袖气质,却让她从不质疑他所说出来的话。 即使,他不安分的大掌已经挑开她的胸衣,罩住她的浑圆抚弄揉搓,她也仅能窘迫地咬唇轻颤,抵抗这股强烈的燥热。因为她深知,如果她现在反抗的话,铁定会被他带走;到那时,她就真的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放心,我不会让别人有机会看到的。”冷夜摩粗嗄沙哑地安抚她,他正恣意地qi書網-奇书享受手掌上所传来的阵阵欢愉。 就在她紧绷得快要咬住他的衣领时,冷夜摩迅速地扣紧被他挑开的胸衣,意犹未尽地退出来。 孟半晚虚脱得差点站不住脚,双颊潮红地攀在他身上喘息,她总算捱了过去,没有不知羞耻的呻吟,否则,岂个是会被他看扁。 “定力不错嘛!”他谑笑地低头亲吻她的发际。“我真迫不及待地想听听你那轻吟的娇喘声,是否就像黄莺出谷一样的迷人。”此话一出,表示他不再浪费时间玩游戏,该要收成的时候。 他原本不想那么快结束,但刚才只触及到她润滑的肌肤、丰腴的双峰,就今他全身为之沸腾、期待,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所以他不想等了。 “你……”孟半晚心神俱骇地推开他,颠簸的往后退。 “我渴望我们下一次的碰面。”冷夜摩扬着一抹浓烈的情欲,悠然地单手插入裤袋,潇洒地挥挥手,旋身离去。 “我们不可能会再见面,你死了这条心吧!”孟半晚愤怒地跑到门口,对着即将上车的冷夜摩,嘶吼地喊着。 “哈哈哈!” 冷夜摩狂笑出声,凝视她一眼后坐上车,随即车子扬长而去。 真是可恶到了极点,他以为他是谁啊!她已经打定主意不再回邵氏上班,而邵苹也没能耐逼迫她了。 所以该大笑的人是她才对,哼哼! 邵宅 “苹儿!我想在最近挑个好日子,让你跟夜摩赶快结婚。” 邵家大老,邵苹的父亲邵齐文,六十出头,两颊鬓海虽已泛白,但瘦削坚毅的面庞仍看得出他固执、刚强的一面,无一丝的老态龙钟。 “再过些时候吧!”邵苹淡淡的说,对于自己的婚姻大事,状似不积极。 “你们都已经延迟了半年,难道还要继续拖下去?”邵苹的冷淡让邵齐文敛容责问。 在半年乡前,他们父女二人应邀出席日隍集团来华开设公司的庆祝酒会,席间,日隍的总裁冷夜摩主动前来与他攀谈,当时真让邵齐文为之受宠若惊,在场人士无不对他另眼相看,争先恐后地询问他是如何结交上这号大人物,让他面子里子都十足。 然而,最让他感到诧异的还在后头,正当酒会快要完毕时,冷夜摩突然派人请他前往一叙,而这面谈的结果,差点叫他当场愣在,惊讶得合不拢嘴,因为他居然要娶他的女儿。 但是,他并没有为这突来的惊喜而冲昏头,他曾问明冷夜摩为何要提这档婚事,他的答案很简单——一见钟情。 在他回去把这件事告知苹儿后,想不到她也马上答应,若实令他乐上好几天,毕竟能得到跨国总裁的青睐,可是相当风光。 不过,冷夜摩提出先订婚且不能曝光的要求,他无异议的允诺。因为他盘算过,暂且不要声张,可以免去外界误认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卖女求荣。 可也过了半年,他们竟然没有任何的动静,这可急煞了他。 “爸有问过夜摩的意思吗?”邵苹把问题丢给冷夜摩。 “有!他说叫你决定。”在冷夜摩面前,他依旧矮人一截,不敢强问,但对自己的女儿,就不必有所顾忌。“你倒是说啊!” “我不是说过了。” 邵苹毫无高低起伏的语调,再次让邵齐文气结。 “你……好!到时人要是飞走了,可别怪我没警告过你。”他撂下话,气愤地走出去。 再给她一段时间就好,等她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完后,大家都会晓得她的厉害,包括对她寄予厚望的父亲。邵苹倚在门柱,心中喃喃自语着,冰冷的眼神里,有说不出的诡异。 “东主,罗刹会在十门凌晨二点左右接货。” “听风!” “是。”冷酷男子恭敬地上前一步,等候指示。 “你说——南主为什么不直接铲平黑赤帮?”东主懒洋洋地交叠双脚,语调中带有恶意的调侃。 “属下认为……”听风犹豫地停顿下来。 “说啊!” “属下不敢妄自猜测,不过听风认为是……听雨的关系。”一直面无表情的听风,终于有了略微的脸部变化。 “听雨!”嗯!想不到连听风都猜得出,看来老二的功力有待加强。 “东主,那批货要怎么处置?”唉!不该多嘴!听风突然打断东主的凝思,赶紧请示。 “嘿!你干嘛紧张,我又不会对听雨怎样!”东主邪睨了他一眼,失笑地说道。 “听风不敢。”他垂下头去。 “我要的东西呢?”听风多虑了,他不会插手介入老二和听雨之间的事,他现在玩得还算愉快,所以没有那种闲情逸致去管他们。 “在这儿。”听风随手拿出一份资料递给东主。 只见东主饶富兴味地翻看孟半晚的资料,其实,在他接到命令要去调查她时,心中颇感讶异,无法理解东主为何对这名女子产生兴趣。 因为,以他之前的了解,东主对于女人,大都只是一时的玩乐,从不费心去取悦。 不似现在,东主居然会为了孟半晚的事,而把罗刹放在一旁。 看情形,他得要密切注意她了。 第五章 哎哟!讨厌,又刺到了。 最近,这些玫瑰怎么老爱跟她过不去,频频亲吻她的双手,就跟那个大色魔同一个模样。 其实,她也不能净怪这些花,是她自己心不在焉,每大都想着同样的一件事,才会屡遭痛楚。 没错!就是冷夜摩临走的那句话,害得她提心吊胆到一听见风铃声,就以为他要来捉她。 可是想想,台湾是个有法治的社会,而且掳人勒……身的罪名也挺大的,他应该不至于会公然绑走她。但话又说回来,她……不相信他会为了这个可笑的理由而放过她。 “半晚,仲谋打来的电话,快来接,他好像很急。”孟双星催促着女儿。 母亲的叫唤,震醒心思飘远、面颊微红的孟半晚。 “喔!马上来。”忙乱地放下刀剪,她快步地上前接过电话。 “喂,学长。” “半晚,我现在在中正机场。) “中正机场!你要出国?”孟半晚惊愕地问。 “昨天临时接到命令,派我前去泰国出差,因为时间紧迫,只有趁现在才能打电话跟你说一声。” “你要去多久?”太突然了。孟半晚不觉疑心地想着。 “我也不知道,啊!不说了,我要入关,有空会再打电话给你,拜。” “等……” 嘟!嘟!嘟…… 孟半晚拿着已挂断的话筒,愣在当场。 她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学长为公司出差是很正常的事,绝对不是邵苹为了要报复她。 没事,没事,她……啊!不行,如果她没问清楚:心里始终有个阴影,她还是去公司一趟比较安心。 “孟小姐,你病体好了,特来复职呀!”黎延熠阴沉沉地嘲讽孟半晚。 “没全好,谢谢特助的关心,请向邵总通报一声,半晚有事要请教。”孟半晚没好气地说,心病怎么会治得好,除非远离你们。 “很抱歉,邵总不在,有事跟我说也一样。” “是有关高经理的。” “哦!他有什么问题?”邵总猜得真准,孟半晚果真找上门来。 “他会去泰国出差,是不是因为我的关系?”孟半晚开门见山地问。 “你的关系!”黎延熠不屑的冷笑,鄙视看她一眼,“孟小姐认为自身的影响力,可以大到左右公司的运作。” “我不是这个意思。”孟半晚呆愣一下,他为何要用那种眼神瞄她,难道她真的误会邵苹? “当然了,邵总会做出这个决定,也是经过一位高层的授意。”黎延熠话峰一转,别有用心地说道。 “是谁?”俊美邪肆的面容霎时闪过她眼前。 “你应当知道,不用我明讲。” 她料得很准,一定是他搞的鬼,为了逼她就范,所以不惜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把戏。 孟半晚一脸气愤的模样,让黎延熠暗门嘲笑不已。 黎延熠的话,让孟半晚愤怒地丧失理性,只想尽快找到冷夜摩后,狠狠地臭骂他一顿,根本忘了他有多危险,执意要飞蛾扑火。 她使劲地按下门铃,焦躁地来回踱步,连口来的烦忧,让她顾不得“不再见他”的誓言。 “孟小姐,请进。”大门缓缓地被打开,老吴对着奔向他面前的孟半晚说道。 “吴伯,冷夜摩在不在?”她急切地问。 “先生还没回来。” “不在啊!”她心中熊熊的火苗顿时熄了一半。 “小姐何不进去坐一下,先生很快就会回来。” “这……我……”霎时萌生的惧意,使孟半晚有些迟疑。 “进来吧!天快黑了。” “好,我进去。” 既然都已经来到这里,哪有空手而回的道理,何况是他不该运用特权,使计遣开学长,她就放大胆地等他吧! 很快?吴伯八成是在蒙混她。 她由心急如焚,等到心烦意乱。偌大宽阔的大厅,都让她踏上好几十回,连平底鞋都快要被她磨平,他还不回来。 咦?她真像等候心爱丈夫回家的苦命小妻子。 噗哧一声,孟半晚连自己都感到好笑,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在那胡思乱想。 算了,她不要再等下去,即使外头已黑天暗地,又没有车可以载她下山,她一样可以用走的。 猛然站起身,孟丫晚快速地拉开门,却在急于迈步向前时,一头撞进一副男性的结实胸膛。 哀叫一声,她踉舱地往后退,所幸一只强健的手臂及时兜住她的柳腰。 “你不是在等我,为什么要离开?”深沉低哑的声音,微带几分诡意。 原本痛得眯起眼,捂住俏鼻的孟半晚,在听见这道熟悉的嗓音后,浑身一颤,两手拼命扯下他的手臂,负气地倒退数步。 “你……终于……敢出现了。”这种距离还是不保险,还是再远一点好,孟半晚边说边退至楼梯旁,遥遥的与他相对。 “听你的口气,像是来兴师问罪,我还以为你是来体会我上次所说的事呢!” 含有一缕失望的邪欲眸光,他定定地望着她。 “不要脸,满脑子只想龌龊事。”孟半晚霎时酡红脸。 “嗯嗯!我也很想去除这种想法,但是……方法只有一个。”难以言喻的邪佞浮现在他唇角。 “什么……办法?”明知不该问,她还是隐忍不住。 一刹那,冷夜摩那种戏谑调笑的神情已不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道深邃幽眸,炯炯地逼视她,而他全身故发的冷邪气息,直让孟半晚恐惧地猛吞口水,惊惶地踏上身后的梯阶。 这下完了!都怪她自己管不住嘴,正事没问到,偏偏问出这种白痴话。 “我知道你是第一次,我会很轻的,不用紧张,凭感觉就好。”冷夜摩一步步地逼近她。 “你……你……我是……来问……问题,不……是不……”难道她真的逃不掉?孟半晚惧骇地一步一步踩上阶梯。 “等做完后,你爱怎么问都随你。”他濒临爆发的欲望已然充斥全身。 随着冷夜摩强烈的宣告,孟半晚抖颤地摇晃头后,突然转身,仓促地拔腿往楼上跑去,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千万不要被他捉到。 她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东逃西窜;最后,她乍见角落的阴暗处有扇房门,随即不假思索地开门冲进去,并马上反锁。 但她依然不放心,在昏暗的房间内,不怕绊倒地到处寻找体积较大的东西,来堵住门口。 等她吃力地把小沙发、茶几等全搬来挡住房门后,才开启灯光。她瘫软地靠坐地上,打量这间超大豪华的房间。 黑、蓝相衬的色系,随即映入她的眼帘,而铺在地上的深蓝色毛毯,则是减轻她移动重物的好帮手。色彩大方没有一丝柔和唯美的装潢,看得出是纯男性所居住的卧室。 吓!这是男人的房间,不会正好……是他的吧? 她把目光调向始终回避的大床,那张床大到可以让四、五个人在上头翻转,他一个人睡未免太浪费,所以应该不是他的。 “小晚儿,你真聪慧,知道在里面等我,乖!快来开门。” 刹那间,冷夜摩性感低沉的嗓音自门外传来,犹在自我安慰中的孟半晚一听,整个人惊地弹跳起来。 镇定,不要慌!好好地跟他作沟通,不要激怒他,说不定他还会打消这种错误的观念。 “冷……冷先生,我……” “叫我夜摩。” “你……夜摩……先生,我想你误会我来此的目的,我是想请问你,为什么要把高……” “你把门打开,我听不到你在说什么。”冷夜摩突然打岔,他不愿听到孟半晚提起别的男人,这会令他——非常不舒服。 “我是说,你为什么要把高仲……”她才不会开门,但可以放大音量。 “住口!” 突然,严厉的口气吓住了孟半晚。 “不说就不说嘛!何必那么凶。”她嗫嚅地道。 “乖!快把门打开。”他舒缓突如其来的怒焰,平稳地握住门把。 “不开。”孟半晚低低地咕哝,也不管冷夜摩有没有听到。 刚才他断然冷列的语气,已使她不抱任何希望。须灾,她蓦然颓坐在柔软的床沿,无奈地紧盯房门,以防他的窜入。 门外已无他的声音传进,让她可以稍微喘口气,笔直地躺在床上发愣。 唉!她来此之前的愤懑,现在都无形的消失殆尽,不明了她居然会笨到如他所愿的前来自投罗网。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打断她的自怜自艾,同时也刷白了她的脸色,有如惊弓之鸟的孟半晚,眼带惧色地看着逐渐走来的魔魅身影。 “我不是叫你不用害怕,我会小心的。”第一次有女人用这副表情看他,冷夜摩不禁暗自嘲讽着,却无罢手之意,就连某根不一样的心弦被悄然地拨动,也予以置之不理。 叫她不用害怕!难道会有哪个不得已的女人快要被男人“那个”时,还嘻嘻哈哈的吗? “啊!你别……过来,我跆拳道……黑带十段,你再……过来,我就把你… …把你……踹下去。“过多的惊惶令她说话结结巴巴的。 冷夜摩嗤笑数声,在即将到来的亲热时刻,实在不宜多说废话。顷刻间,他身形如豹的速度,一举扑获到猎物。 “不……唔……”孟半晚欲开口的红嫩朱唇,顺势被他狂肆地封锁住,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咽。而企图要拉扯他头发的纤柔双手,也早一步被他给单手禁锢在头上,一瞬间,她所有的抵抗动作全部被瓦解。 他进一步地褪去阻隔他视觉飨宴的衣物,当她无瑕透红的轻瑟娇躯呈现在眼前时,他全身燃烧的狂热欲念,让他毫不犹豫地俯身含住她粉嫩的蓓蕾吸吮轻扯。 “好美!跟我想的完全相符合,真让我等不及地要尝尝其他的甜美……”他粗喘的低吟着。 “不!快……不……要……呜……”对于他的浏览狎玩,孟半晚全无招架之力,无意识的身躯伴随他狂狷地掠夺,不由自主地跟着蠕动,对于自己竟然无耻的配合他,深感罪恶的低泣出声。 听到她细微呜咽,冷夜摩从她平滑的小腹上霍然抬头,缓慢地移置到她面前,并双手捧住她绋红脸蛋,炽烈的幽眸紧锁住她满合泪光的迷乱双瞳,灼热的双唇则贴在她轻颤的唇瓣说:“乖!这是你的必经之路,相信我,我会让你永远忘不掉你是如何蜕变成女人的。” 孟半晚被他强夺的宣告给震撼住,尚有的理智也全溃堤了,她扪心自问,自己早在初次见到他时,就不知不觉地失了心,而有这样的结果,或许是她有意的策导,那她何不放开犹豫,接受与他仅有的一次。 “嗯!这才是我最喜欢的小晚花。”他静默凝视她脸上所呈现的表情转变,直到她不再颤抖的唇畔漾——羞涩的笑容,他才猛烈窜起刚才被压抑住的灼热亢奋,眼神邪佞地盯着她押笑, 她的顿悟,终于让彼此能够紧密的遨游在极乐当中,而冷夜摩最想听到的黄莺出谷,终也从孟半晚的口中,一声声地弹奏出…… 晓月残星的伎色,诉说着黎明的前夕。 冷夜摩侧身支头地凝视窝在他怀中沉睡的容颜,爱抚她依然未退的激情娇艳,沿着她的滑溜项颈,轻轻划过锁骨,再顺下包裹住她柔软的丰盈揉捏。 嘤咛一声,孟半晚皱起小脸,拍掉妨碍她睡眠的怪手,翻身抱住棉被,重新闷头入睡。 冷夜摩戏笑地坐起身,再次要她的欲念,被她可爱的动作给化去。 向来,女人只是他的调剂品,等到他厌烦了,实际的赠品可以让她们走得心甘情愿,从没有例外。 虽然他不甚在意她后来屈从的原因,但若是她以为只要跟他做过爱后,他就会放了她,那可就打错算盘。 嗯!这种从未有的想法,让冷夜摩突然冷眼邪视孟半晚,他阴沉地贴在她耳畔,以一种摄人心魂的口吻说:“如果你真的这么想,我会教你一辈子都逃离不了我的掌握,记住。” 不知孟半晚是否有听到,因为原本舒适安眠的她,瞬间微抖一下。 “泰国运来的货,全部放在邵家后山的铁皮屋,要买货的人,会在明晚聚集。” 听风专心的报告着。 “不用全毁,留点证据。” “那黑面要如何处理?”听风看得出东主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把他当成贺礼,送还给黑赤帮。” “是。”东主的指示,虽无不是,但他跟在东主身边多年,却是头一次见到他精锐的眼眸会有偶尔的闪神。 “她醒了吗?” “还没。”听风恭敬的回道。 “醒来后,送她下山。”不愠不火的语气,让旁人无法臆测。 “是。”原来……孟半晚才是重点。 这不是她所希冀的! 那灌入的惆怅,为何盈满心胸? 当她独自醒来时,怅然若失是她最佳的写照,哈!他的目的已经达成,她如何奢望他会陪伴在她身边。 可是……那句令她不寒而栗的话…… “孟小姐……孟小姐……”正在开车的听风,看着后照镜,频频叫唤她。 “啊!对不起,有事吗?” 听风自前座拿出一只丝绒黑盒递给她。 “是……什么东西?”孟半晚接过,迟钝地问。 “先生说,您打开就会知道。”目睹她曾抗拒东主的情形来研判,听风不认为孟半晚会喜欢里头的物品。 孟半晚揪紧着一颗心,缓缓打开来,果然——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令她酸涩地闭上眼,以防蓄满的泪水滴落。片刻后,她才艰难地微扯唇角说:“请你… …转告冷先先,项链很……漂亮,我很……喜欢。“ “先生还说,小姐如有其他需要,尽管开口。”眼见她苍白的脸色,听风木不忍再补上这句话,但这是先生所交代他不得不说。 “不……需要,真得……不需要了。”孟半晚侧首眺望裔外,以免让听风瞥见她流下来的眼泪。 数道月光,透过屋顶的坑坑洞洞的夹层铁片,投射在森然诡异的屋内,拉长五名神色肃杀的人影,但它却照映不到最昏暗处、一排更为诡异之人。 做为分隔这二方人马的长型木桌,正摆放数十大包、里头装有白色粉状的塑胶袋,及十块状似砖头的硬物。 “照旧。”一位戴着黑色墨镜、压低帽缘的怪异男子,率先冷冷地开口。 只见那五人分别把五箱公事包提放在桌上,并打开来面朝那名怪异男子。 怪异男子对身旁的人打个手势后,五名穿着黑衣的男子,马上上前检视公事包内的数叠纸钞,清点完毕,就拿定公事包,站回原地。 “下一次的时间?”五名肃然之人,分别拿走所属的毒品后,其中一人对着怪异男子发问。 “我会再通知你们。” 五名男子点头后,正要走出去时,突然听到一道异样的声音,当场,其中一名男子瞬间倒下。 “Fuck!你想黑吃黑。”其他四人眼看倒下之人头上冒血,愤怒地撂下狠话后,分别冲至外头。 “不是我的人,你们不要误会。”怪异男子也被这【TXT 66874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突如其来的状况给怔住,但他随即指挥他的人员护住其余四人。 怪异男子心想,他们绝不能出差错,否则不只货以后没法销掉,连自个儿也会遭受到他们的报复。 一时之间,屋内屋外,枪声、哀叫声及咒骂声此起彼落,为原本宁静的夜更加添不少幽诡的气息。 邵苹双手环胸,手拿着快熄灭的烟头,倚在窗帘边,像是看见什么亮丽的夜景般,吃吃地佞笑。 这次赚得的利润一定不少,她可要好好把握时机,再捞上几票。 “小姐……小姐,您睡了……吗?有一位先生……坚持要来见您。”女佣微抖的声音打断邵苹的美梦。 邵苹端起脸,正要回骂不知死活的女佣时,忽有一阵不祥的感觉涌入心里,她随即急促地说:“赶快叫他进来。” “是是,我马上去。”小女佣吓得连忙去请人。 都这个时候了,难道还会出状况?邵苹丢下烟蒂,不安地想着。 “小姐,不好了……”黎延熠一见到邵苹,就急切地喊着。 “等一下。”邵苹突地截断他的话,冷眼对着站在外面的小女佣说:“还不滚下去!” “是……是。”可怜的女佣,被她惊吓得连滚带爬。 “发生什么事?看你狼狈成这副模样。”邵苹沉着脸问他,没有一丝慌乱。 黎延熠把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邵苹听,只见邵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可恨!连着二次都出错,到底是什么人故意跟她作对。 “就是摸不出对方的底细。”黎延熠愤恨地说。 “我们的损失多少?” “全部。”他低声地说。 “全部!你是说钞票跟货全都没有了?”邵苹咬若牙,尖锐地嘶吼。 黎延熠垂下头,异常地没有答话。 “不管动用多少人,你一定要给我查清楚是谁坏了我的事,听见没?”她好不容易才有的成绩,任何人也别想破坏。 “我知道,但是……我们要先处理买主对我们的怀疑。”这件事要不先弄好,先遭殃的可是他们自己。 “赔偿他们全部的损失。”哼!那群人的手段真是厉害,教她赔了夫人又折兵。 “是,但那数目可不少。” “我会想办法,你先给我去找人。” 邵苹发誓,如果让她找到的话,她会把所有的帐,一笔一笔的跟他算清楚。 第六章 日隍企业集团台湾分公司 “什么!你们总裁这几天都不在。”啧!怎么会这么刚好?她有先去冷宅找过他,可是大门深锁,一个人影都没有。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邵苹再次寻问冷夜摩的秘书。 “邵小姐,很抱歉,总裁也没有交代。” “连这也没交代。”他是故意要避开她吗? 不可能!她这项伟大的成就,连父亲都被蒙蔽,何况是对她一点都不了解的冷夜摩。 可是,这下人都不在,该如何是好,她不能再拖下去,一定得尽快找到他,否则她的麻烦可就大了。 “小姐,有找到人吗?”黎廷熠急切地问着邵苹。 “没有,他不在。”邵苹阴沉地说道。 “还是不在,那……”黎延熠脸色难看地思索下一步要怎么走。 “先不用烦恼,我还有另外一招。”能不能尽快逼他出面,就剩这个法宝。 “哪一招?” “到孟半晚的家。”她这个未婚妻竟然要利用孟半晚来赌运气,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挺愉快的事。 到时,冷夜摩真的为孟半晚而出面,那上回延熠为她担心的事岂不成真,而她的地位也将会严重的受到影响。 果真如此,她不会把那个臭丫头留在世上来阻碍她的大事。 因为,凡是碍到她的人,她一律都不会放过。 奇怪!半晚说把剪刀放在桌上,可是她找了老半天,还是没找着? 唉!瞧半晚这几天一副憔悴失落的样子,准是感情因素所造成,大抵是因为仲谋不在台湾,所以思念他的关系吧! 仲谋这孩子也真是胡涂,到现在连一通电话都舍不得打,难怪半晚会伤心。 不过,这才让她发觉他们的感情,已经进展得很神速。 看样子,半晚会有很好的归宿,她不用再担心自己的女儿会步上她的后尘。 想到不久后会有的喜事,孟双星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找得更为起劲,连最不可能放有剪刀的床下暗柜,也拉起来翻看。 “咦!这个黑盒子是什么?”孟双星狐疑地拿出来,顺手打开一看。 这一看之下,她惊讶地双手一抖,整个盒子掉落于地,一条钻石项炼也顺势脱离它的保护,耀眼地横躺在地面上。 她颤抖地拿起项炼细看,是……是真品,半晚怎么会有价值上千万的项炼? 怎……么会有…… 不是仲谋!他的家境虽然还不错,但绝不可能会买得起,那会是谁…… “妈!还没找到……”在楼下久等不到母亲的孟半晚,苦笑地上楼来到自己的房间,惊愕的瞪视母亲手上那串项炼。 “怎么来的?”孟双星拿到她的面前,严厉地质问她。 “是……是学长给……我……”她不能让母亲知道,这是她付出一夜的代价啊! “你到现在还敢骗我,上千万的东西,仲谋会买给你?”孟双星心痛女儿的隐瞒。 “是假……的,项炼……是假的。”孟半晚含泪说道。 “你当妈无知吗?是真是假我会分不清,你老实的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把你自己给卖掉了?”自身的遭遇,让她痛心疾首地严斥女儿。 “妈!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难道你就不能……相信自己……的女儿吗?” 她不敢相信善良的母亲会如此贬低她。 是!母亲说得没错,她是把身体献给喜爱的男人,但绝对不是像母亲所讲的,为了贪图钱财而出卖自己。 然而,她会收下这串项炼,也是为了让他明了,自己跟其他女人一样的贪恋钱财,然后让他在失望之余,能够好心地放过她。等时间一久,她会把钻石项炼捐给慈善机构,从此不再跟他有所牵连。 “我……”孟双星面有愧色地坐在床上,她会激动到口不择言,是因为她曾经遭遇类似的情况,她不想再让这种错误延续下去。 “妈!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孟半晚跪坐在母亲的面前,语气坚定地说。 “真的!水远不会?”望着自己含辛茹苦带大的女儿,孟双星合起她的双手,祈盼地问道。 “真的。”孟半晚用力的点头,肯定的回答。 “欢迎光临!小姐、先生,要买什么花……”孟双星对着一对打扮入时的男女亲切地招呼着。 “抱歉,我们不是来买花的,请问孟半晚小姐在吗?”黎延熠有礼地截断她的话。 “你们……有什么事要找半晚?”来人虽然客气,但高傲的表征,让她谨慎地问明来意。 “您不要误会,这位小姐是邵氏的负责人,我们是专程前来探望孟小姐的。” 黎延熠不疾不徐地说明。 孟双星一愣,“原来是邵总经理,请等一下,我马上去叫半晚下来。”居然连总经理都亲自前来,半晚装病的事,怕是瞒不住了。 搅着白色泡沫、喝着她从不擅饮的苦涩咖啡,孟半晚低着头,不想注视前面二张冷然的面孔。 “孟小姐,只要你替我们办妥一件事,高仲谋就会成为邵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总,而且——我们也不会再来打扰你。”黎延熠直截了当地说出孟半晚心里最想听到的话。 “对不起,我没义务要帮你们做任何事。”想也知道,他们只有在利用她时,才会提到学长。 “哦!还真有骨气,连高仲谋这三个字都不管用。”邵苹哼笑二声,冷森地讽刺她。 “我想他会谅解。”她已经铁了心,不想再陷入混乱的泥沼之中。 “啧啧!我真替高协理感到难过,做不成副总还无所谓,说不定连他的协理位置,也……岌岌可危。”黎延熠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脸色稍变的孟半晚。 “你们……”孟半晚沉住气地回说:“堂堂的邵氏,如果可以随意更换部属的职位,或者是轻率地叫人走路:那么,高经理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讲得太好了,可惜啊!这里没有广播站,无法为你做播放。”邵苹嘲讽地讪笑着。 “谢谢邵小姐的夸奖。”孟半晚扯扯唇角,笑得很难看。 “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肯替我做事。”邵苹眯起阴森的双眸,下了最后一次通牒。 叹口气!孟半晚实在无法继续再跟他们交谈下去,她慎重地对邵苹摇头,一脸无奈地起身离开咖啡屋。 “小姐,既然她不听话,我们……”黎延熠忽然拿起电话,就等邵苹的指示,随时按下号码。 “嗯!”死丫头,我会让你很好看的。 “妈!我回来了。”孟半晚一边擦汗一边叫着孟母。 唉!要找谈话的地方,附近就有好几家,何必要去那么远,她可足足走了二十几分钟才回到家。 “妈……妈……”孟半晚里里外外地到处叫喊,就是不见母亲,甚至连个字条部没留。 可能临时有人叫货,她来不及等她回来,就出了门,她应该不用太担心。 然而几个小时过去了,只见孟半晚焦急地站在店门口,慌乱地左顾右盼,都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在路上发生什么事? 铃!铃…… 咦!电话响了,一定是母亲打回来,孟半晚急忙地冲上前接起电话。 “喂,妈……你在哪里,我……”对方还未出声,她就急切地问着。 (听清楚,我不是你妈。) 冷嘲热讽的声音响起,让孟半晚瞬间放下的心,再一次的提起。 “邵小姐,我不都跟你说过了吗?”她忍受不住内心的焦急,口气很冲。 (我是好心,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不用了,时间不早,我要关店,没空跟你……”孟半晚急急的回绝她。 邵苹突然打断她的话:(伯母都还没回去,你就要关门,真是个不肖……) 听到攸关母亲的讯息,孟半晚猝不及防地对话筒嘶吼:“你怎么会知道我母亲还没回来?” (哼!只要照我的话去做,保管你母亲没事,否则——我就不敢保证了。) “邵苹,你绑架我母亲,不怕我去报警吗?” (哈哈哈!你去啊,不过……明天我就会好心地送伯母的遗体回去,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等等!不要这样,我答应……你,只要我母亲平安回来,我……什么事… …都答应。“孟半晚惊恐地慌乱手脚,颤抖地直说着,就怕邵苹真会做出伤害到母亲的事情来。 (你早答应不就得了!》邵苹冷冷的阴笑后,接着说道:(我要你……) 好冷! 不只是山腰上的寒风刺人,更是打从心底涌出的冷瑟袭人。 孟半晚瘫靠在冷宅大门,双手环抱住自己,呆愣地凝向高挂的皎洁明月,盈盈秋瞳蓄满泪水与无奈,她沮丧地垂下头,埋入弓起的双脚之间,唉!今天又见不着他了。 冷夜摩!我求求你赶快回来行不行,我真的好需要你,拜托! “东主!孟小姐已经等了二天,要不要……”看着监视器上无助的小人儿,一向冷酷的听风,还是试探性地问东主。 “你少管她的事。”东主阴沉地横他一眼。 哼!她是基于被逼之下才非得要来见他,并不是单纯为了他,所以他为什么要马上出去见她,就让她受点活罪好了。 而且,他已经打算要她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不管她接受与否,都不准她有任何的异议。 “东主,为什么罗刹要利用……她呢?”既然不能提到孟半晚,他就用迂回的方式。 “因为小鱼已经吞下太多饲料,又不想吐出,只好找出一条笨虾,来帮他收集。”在日隍入主邵氏的短短期间内,就已付出数十亿的资金,当然,照理来说,罗刹应该拿得出钱来弥补她的钜额损失。 可是,罗刹女偏偏就是舍不得,已入袋的钱财,焉有再拿出来的道理,所以那条笨虾就首当其冲被利用。 “东主,孟……孟小姐要走了。”眼见孟半晚抖瑟地举步离开,那脆弱的娇小背影,己无昔日敢突击东主的娇悍模样。 东主定定地看着她离去,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在不经意中,逸出深意的淡笑。因为——罗刹女唯一可取的事,也就是把那条笨虾送入他的口中。 第三天了! 孟半晚双手捧腹,难过地蹲坐在地上。 怎么办?他还是没出现,那母亲不就…… 在孟半晚快被焦急啃蚀到体无完肤时,前方有两盏如光明之车灯,照亮她黑暗的心灵,刹那间,她惊喜地撑起柔弱的身子。 噙着一抹深不可测的诡笑,冷夜摩浑身俱是邪异之气,优雅地倚在车门前,目光从容地凝视她忧喜参半的娇容。 “你为什么……那么久……才回来?”孟半晚踉呛地走向前,猛然抱住他温暖的胸膛磨蹭,积郁已久的无措,让她痛哭失声。 “乖!我的小晚花。”冷夜摩低笑地拾起她的下颔,轻啄她红通通的泪眼。 “我是……要来……向……向你……”止住奔流的泪水,孟半晚怯生生地不知该如何说出来。 “嘘!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点住她的双唇,冷夜摩抱起柔软的她,走入已敞开的冷宅大门。 “阿美!你要去哪里?”邵齐文喝住正要骑车出去的小女佣。 “老……老爷……我要去买菜。”糟糕,被老爷看到了。小女佣心里暗叫声糟。 “现在都几点,还买什么菜!”看阿美讲话支支吾吾的,不知在搞什么鬼。 “里头装的是什么?”邵齐文指着阿美手上所提的篮子。 “是……可是……小姐叫我……不可以说……”万一被小姐发现是她泄漏消息,一定会赶她出去。 “她有什么事不能对我讲。”苹儿敢隐瞒他什么!“好,你不必说,我直接用看的。”邵齐文抢过篮子,一打开,里头竟是些简单的饭菜。 “你要拿给谁吃?”他瞪视局促不安的阿美。 “给……给阿猫……阿狗吃的。” “你敢再跟我胡扯的话,我就把你开除掉。”邵齐文气得拂袖怒骂。 “不要啊!老爷,我说……我说,是要给一位很漂亮的太太吃。”阿美不敢再有所隐瞒,虽然说与不说,下场都是一样,但老爷还是比小姐大,应该会帮她向小姐求情才对。 “喔!她在哪里?”邵齐文疑惑地问。 “在……在后山。” 阿美带着邵齐文来到位于邵家后山的铁皮屋。 “老……爷,那位太太就在里面。”阿美把钥匙跟篮子交给邵齐文后,连忙说道:“老爷,阿……美还是先走,我实在……很怕被小姐发现。” “去!去!”阿美的胆子太小了,他深信苹儿为人虽然冷淡,但不至于对下人管教严厉。 打发掉阿美,邵齐文疑虑地开启铁炼,缓缓地打开门。 “阿美,你放我出……”颓然坐在地上的孟双星,以为又是固定来送饭给她吃的阿美,却在抬头要求时,蓦然地惊愕住口。 “双星!”邵齐文的惊吓程度不比孟双星少。 “齐……文!”孟双星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我们……有几年没见面了?”邵齐文颤抖地扶起孟双星。 “二十多年了吧!”回想以往,孟双星有无限的惆怅与感慨。 “双星,当年我……”自觉愧对孟双星,邵齐文想要解释二十几年前的错误。 “齐文,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了解你的苦处。” “你就是对我那么好,我才会……”他为何不先遇到善良的孟双星呢! “过去的事,我们不要再提了。”即使跟他在一起的时间很短暂,也很痛苦,但她依旧无怨无悔。 “对了!你怎么会被关在这里?”过了片刻,邵齐文掩饰住情切,记起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有几个年轻人硬是把我抓上车,等我清醒时,已经被关在这里。” “我这就带你出去。”他必须先把双星带离此处,然后再问清楚苹儿的用意到底何在。 “好,我们赶快走,我很担心半……”孟双星突然顿口。 “你在担心谁?” “没……有!” 不再多想,邵齐文带着孟双星急速的离去。 瞬间,从黑压压的树丛里,定出一名娇小可爱的人影。 一双古灵精怪的大眼,闪烁着一抹兴味,但略微往上撇的菱角嘴,像是一副没看到好戏的好笑模样。 “哼!枉费我带你来见爱人,也不会表演一些好看的画面供我欣赏。”甜美的声音边抱怨边走进铁皮屋内,用脚挑起篮子后,轻快地晃出去。 撇开那灿烂的笑容,从背影来看,她的身形却极似那位胆怯如鼠的邵家小女佣阿美。 第七章 昨夜,什么事也没发生。 冷夜摩整晚都紧搂着她,静默得连一句话都没说,只有在她露出慌忙而亟欲说话时,他才会突然吞噬她的双唇,让她启不了口;或者,在她情不自禁的流下眼泪时,吻干她的泪水。 而那毫无头绪的慌乱,在经过漫长的一夜后,稍微可以勉强思考,但要如何向他借一大笔……在她认为是天文数字的一大笔钱呢? 至于她深深眷恋的胸膛,会因她无端的要求而摒弃、轻视,甚至耻笑她吗? 唉!她有什么好在乎的,说不定在收下那串项炼的同时,他就已经认定她是贪图荣华富贵的女人。 对上他那双似乎能够洞悉一切的精眸,她在瞬间犹豫一下,垂下了眼,重新调适自我的决定。 “你——还要我吗?”孟半晚圈住他的颈项,深情的凝视他那性感的邪气脸庞。 他的答案,左右她的决定。 “你——要我吗?”冷夜摩也回绕住她的纤项,同样地问道。 “我……要。”她的心早就遗落了。 谵笑一声!是要他的人还是钱? 冷夜摩混杂一丝佣懒与渴望,幽幽地叹道:“可惜,我看不太出来。”原则就是原则,不论她要哪一样,都要先付出代价。 抑止羞涩悸动的心,孟半晚以实际行动来表示她的回答。 她悄悄地吸口气,轻颤的红唇微微地覆盖住他温热的嘴唇摩挲着,再怯怯地伸出小舌探进他早已为她开启的口中。 他爱极了她青涩甜美的挑逗,良久之后,若不是因为她快要没了呼吸的急着要退出,他才不会轻易地放过她的香艳红唇。 伸手抚拍她剧烈喘息的背脊,顺道游走睽违已久的娇美胴体,在轻触到她圆润的丰臀时,一阵强烈的感官冲击,让他渴望地紧贴住她敏感的下腹。 “不……要,等一……下……好不好?”孟半晚羞赧地抬起头,双眼定在他尖挺的鼻梁,不敢直视那对燃烧的欲眸。 “不……”他“好”字还没说出,令人怜惜的秋眸泛着泪光,睁大地瞅着他看。“你……”他硬压下灼热的欲望,粗气地说:“快讲!”该死,他居然会被她的泪眼所带动。 “好好!我说,你可以……借我一笔钱吗?”虽然是为了救母,她依然感觉难堪。 “多少?”他也想知道邵苹那张狮子口有多大。 “六……六千……万。”细如蚊蚋的声音,她嗫嚅地说出。 六千万!比他预估的少一点,不过,邵苹还算看得起这朵小晚花的价值。 “我知道数目很大,我可能要工作一辈子,不!甚至连下下辈子,都不可能会还给你,所以……我只能用我仅有的……来回报你。”说完,见他没有马上答应,着实令她担忧慌乱,她不由得蠕动身子抬眼看他。 “不要动!”他又没说不借,何必急成这副样子,而且她还大胆地直往他紧绷的身上磨蹭,差点挑起他压抑的亢奋欲望。 “我不动……不动,但是……你可不可以答应借给我,求求你啦!”孟半晚倏地僵住,但仍旧拼命地拉下脸要求他。 “你仅有的是什么?”失笑地望着她双手合十的手势,他还是要确认她甘愿付出的条件。 “我!”眼看有转机,孟半晚毫不犹豫地笃定说道。 “记住你的话。”沙哑的嗓音潜藏着危险的邪意,回荡在她耳畔。 接着,冷夜摩猛然欺上她,印证她的话语。 夜晚,这才开始旖旎地转动…… “邵苹,钱汇过去给你了,赶快把我母亲放回来。”一拿到冷夜摩所给的六千万,孟半晚就赶紧打电话通知她。 (哼!你的狐媚功夫不错嘛!等我嫁给夜摩后,我倒要向你讨教几招。) “你……你什么时候会放……” “晚儿,你在跟谁说话,瞧你气得脸都红了。” 冷夜摩突如其来的插入,吓得孟半晚挂掉话未说完的电话。 “没……有啊!”她是很想告诉他,邵苹为人可耻,叫他要小心点,最好… …最好不要娶她,可是,她却什么也不能说。 “没有就好。”既然她无法信任他,就等着哪一天又被邵苹耍了,然后再次跑到他怀里痛哭流涕吧。“对了,我忘了问你要六千万做什么?”还是再给她一次表白的机会。 对于他能够再三的容忍,实在超乎他的想像,暂时,他不想探究原因,等猎刹计画完成,再拿来当作甜点来思考。 “我要……”以为他上次没问,就应该不会再提起。孟半晚的心漏跳一拍,“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请你相信,我拿这笔钱绝对不是去做坏事。”她祈盼冷夜摩能够谅解。 “我既然已经给你,要怎么处置,都不关我的事,我只是要告诉你,我——” 幽深阴黯的目光锁住她,透露出贪恋的语意。 看见他满含情欲的眼,孟半晚嫣红的小脸更加艳红,甚至蔓延到整个雪白纤颈,从她确定与他的关系之后,他几乎无时无刻都想要她。 现在,也只有在跟他亲匿温存时,她才会稍微忘记母亲的危险、邵苹的威吓,以及她又违背承诺,出卖了自己。 “小姐,你要放走她吗?” “我在考虑。”邵苹绷起脸,冷然地思索。 现在不是放不放人的问题,而是该不该除掉孟半晚。 很显然地,冷夜摩的心让死丫头给占据了一大半,如不尽快下手,她可能做不成日隍未来的总裁夫人。 “小姐,既然孟半晚那么容易弄到钱,何不多加利用。”一个在明处拿,一个在暗处要,那他们往后都不用愁。 “嗯!你先回去,我会斟酌。”她另有作法。 遣退黎延熠,邵苹随即招来小女佣。“阿美,你都有照我的吩咐固定送饭吧!” 她没有派其他人看守孟双星,是因为怕目标太明显,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而她之所以会叫阿美前去,主要是看中她胆小无用的个性,因为像这种人,通常只会做她该做的,无胆违抗她的命令。 “有……有,阿美每天都有去。”小女佣唯唯诺诺的回答。 “嗯!你把这包东西,分成三次倒进她的饭菜。” “是面粉啊?”阿美接过后,看着透明小塑胶袋里的白色粉末,天真的问。 “没错,是会让人很快乐的面粉。”邵苹露出歹毒的阴笑。 哦!阿美想不通小姐的意思,苦恼地直搔头。 “别想了,照我的话去做就对。” 就从她母亲开始吧!谁教她要生出一只狐狸精来。 这……这怎么回事?门为什么是开的? 特地前来铁皮屋查看孟双星的邵苹,大惊失色地四处寻找她的踪迹。 阿美!你敢背叛我。 邵苹握紧拳头,咬牙地捶向木桌。 “去把阿美押过来。”回到家的邵苹立即叫来管事。 “小姐,阿美就在刚才,已经辞职不做,所以……” “可恶!”她居然浑然不知孟双星被人带走,她真是看走了眼。 可是,孟双星虽然跑了,但绝对没有跟孟半晚联络过,否则,孟半晚不会三番两次地向她要人。 算了,为怕生变,她只好提前下手。 这一天,孟半晚意外接到一张字条,她打开一看—— 明晚来接你母亲,你要记住,是单独一个人,不许透露给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他,然后到邵家后山的一栋铁皮屋来。 翌日,晚霞的余晖,并没有残留在铁皮屋的周遭,唯一的明亮,来自屋内薄弱的灯光。 孟半晚顾不得自身的危险,瞒着冷夜摩,一个人前来邵苹所指定的地点。 一定是在里面! 晦暗的四周,唯有这问屋子有亮光,心急如焚的孟半晚,没有迟疑地马上推开门叫道:“妈,我……邵苹,我妈人在哪里?”屋内并没有母亲的存在,只有对若她冷笑的邵苹,及站在她后头的一名冰冷男子。 “被人带走了。”邵苹耸耸肩,据实告知。 “是谁?”她再也没有多余的六千万了。 “不晓得。” “邵苹,你不要做得太过分,你再不说出我妈的下落,我真的会把你的丑事公开出来。”气愤不平的孟半晚,终于不再一味的对她忍让、向她示弱。 邵苹冷冷地道:“欸!我想想看,夜摩大概是你第一个诉苦的对象,这样一来,就可以顺便踢走我,然后顺理成章地坐上我的位子,没错吧!” “是又怎样!从头到尾,不都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把我推到他身旁去。” 孟半晚从不奢想她的地位,但她实在惹怒了自己,干脆就顺她的口,气死她。 “哼!你这只黑乌鸦还敢想飞上枝头当凤凰,不自量力。”邵苹眼底的杀机已经显而易见。 “谁不自量力?到时就会知道,你快点说出我……”听到喀喳一声,半晚顿住口,因为一把上膛的手枪,指着她的胸口。“你……要杀我。”她瞠大眼睛,惊恐地瞪视一脸狰狞的邵苹。 “嘿嘿!你别搞错,是他要杀你,不是我。” “杀了我,你也别想逃过法律的制裁。”邵苹的阴狠毒辣,她总算彻底了解。 虽然,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住她,但她反而不觉得害怕,只遗憾没有见着母亲最后一面,及亲口跟他说一声……再见。 “孟半晚,你就安心的去,哪一天我要是心情好,说不定会带夜摩去给你上香,哈哈!”邵苹笑得阴险猖狂。 孟半晚认命地闭上眼,等待死神的来临。 倏地,二声短促刺耳的声音连续响起,只见屋内陷入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没有异常疼痛感的孟半晚,正想睁开眼帘时,颈部突然间的剧痛让她闷哼一声,瞬间昏厥。 “谁?”邵苹力图镇定,厉色地望向晦暗的四周,她带来的人呢? “别找了,他就躺在你的脚边。”极度诡谲的尖锐声,像勾魂使者的声音般飘在她耳边。 “别装神弄鬼,有胆的话,给我出来。”邵苹背脊逐渐发凉,这会是接连破坏她好事的人吗? “孟半晚若有任何损伤,皇门必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皇门!邵苹震惊地大叫一声,随即软倒在地上,她不敢相信孟半晚居然会跟皇门有所牵连。 “哼!”处于幽暗之人,在阴森地警告后便消失无踪。 谜底揭晓了,不会错的,就是皇门一直在扯她的后腿。 她跟皇门素无瓜葛,为何他们要蹚这趟浑水,她可要把这件事赶快告诉赤蛟。 黑赤帮乃是泰国第一大帮,一定有办法对付皇门。 还有孟半晚!她绝不会就这样饶了她的。 “啊——”一声刺耳的惊叫。“好痛!”随即又有额头互撞的凄惨叫声。 “你在叫什么?”冷夜摩的咒骂声也跟着响起。 “我——我好痛哪!”一时搞不清楚状况的孟半晚,这会儿一手扶住额头,一手抚着莫名疼痛的脖子。 “我还以为你很勇敢,什么事都不怕。”冷夜摩谵笑道。 霎时,孟半晚想起了恐怖的回忆,她轻抖地缩着头,两手无力地垂下,不发一语。 “我……不晓得……会变成……”她怯懦地说。 “现在才懂得害怕呀!”他不想嘲讽她,可是一向冷漠淡然的理智却头次管不住他狂涛激烈的心。 “你是……怎么找……到我……”当时她突然被袭击而昏迷,所以她如何在枪口下逃生,她全都不知情。 冷夜摩仅回以数声的冷哼。 “我有苦衷。”看情形,他只是救了她,并没看见整件事情的经过。 孟半晚咬住下唇,吞下苦涩,十指抓紧被单。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一直得不到她的信任,这令他非常的在意及生气。 “告诉你又有何用?在你眼前,我什么都不是,你能借钱给我,我就很感谢你,哪敢再给你惹麻烦。”孟半晚突感委屈地说道。 冷夜摩迅速一把攫住她的手,邪佞地直视她,“我有说过——你什么都不是吗?” “难道我会认不清邵苹比我孟半晚重要的多?”孟半晚哽咽地说出憋在心里已久的话。 记得不久前,为了要避开他,她曾经以要他离开邵苹为条件,但是他拒绝了,这足以说明他到底偏向谁。 “你……”说她是只笨虾,还算抬举她。 他答不出了吧!残酷的事实让孟半晚瞬间升起怨怼,激烈地挥开他的掌握。 “我对邵苹没有感觉。”再次钳制住她的手,冷冽地说道。 “不用骗我,反正我又不会因为这样就离开你。”沉重的包袱,压得她没有任何的选择。 “既然你那么认命,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你就乖乖待在这里,不要像只野猫随便乱跑,因为,好运不会常常降临。”冷夜摩怒极反笑地攫住她侧偏的小脸,硬是要地正视他。 “我不是野猫。”他不堪的形容令她难过的大声反驳。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说她呢! 不出所料,他果真如同邵苹一样的鄙视她、看不起她,心中升起的那股椎心刺痛的感觉尤甚邵苹的好几十倍,她该要清醒了。 他倏地收紧喉头,放开对她的钳制,试着忽视她瞬间刷白的脸色及冰冷的眼神。他突然转身往门口走去。 “可不可以请你转告邵小姐,放过我母亲?”充满孤寂的语气,她恳求地对即将踏出房间的冷夜摩说道。 “你母亲会平安无事。”握住门把的手掌,青筋隐隐浮现。 “谢谢!”孟半晚虚应一声,语气显得缥缈且无力。 砰的一声,房门成为冷夜摩的活箭靶,其用力剧烈的程度,使得放置在茶几上的古董花瓶,都受不住地轻晃一下。 但是孟半晚似乎没有半点反应,只愣愣地凝视着那扇隔开他们之间的门。 住在冷家的日子里,孟半晚最喜欢的就是这间大书房,除非他在,不然她可以安静的待在里面一整天,翻阅一些史书、名着等等。 哈!这样的一个认分的女人,是她吗? 对!就是她孟半晚没错。 有时,她在想,自己会不会一接到母亲,就带着她逃到天涯海角,不再理会这里所有的一切。 说实话,她只敢想,不敢做,因为每次有这种缩头乌龟的想法时,一双仿彿恶魔的邪眼就会狠狠的逼视她,然后掐住她的心脏。 她怕恶梦会实现,却更怕自己再也离不开他。 “孟小姐,我特地做了你爱吃的甜点,尝尝看。”吴老端来餐盘,走近正在低头看书、但神智早飞到八百里外的孟半晚。 “谢谢!”她僵硬的微笑,显得不自在。 “不要老闷在房里,吴伯带你去后院走走。”吴老笑容可掬地道。 “我喜欢待在这里。”除了书房,她第二个喜欢的就是突然对她很好的吴伯。 印象中的吴伯,是位很严肃的古板老先生,大概连如何咧开嘴巴笑都不会,但自从她住进这里后,才知道他是面恶心善的老好人。 “小姐,你不要误会先生,我想,不用多久,你就会明白的。” “误会!怎么会?冷先生又没做错什么。”他何罪之有? 唉!她这样的讲法,比误会更加严重。 “吴伯,谢谢你的关心,你知道吗?这种亲情的感受,我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了。”孟半晚说得十分落寞。 “小姐……” “吴伯,我饿了,你陪我一起吃……” 孟半晚强装欢乐,拉着吴伯,不【TXT 66874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停地吃着点心…… 第八章 泰国黑赤帮 “帮主,不好了,黑面哥他……他……回来……”形色慌张的手下,等不及通报,就开门冲进来,而颤抖的手还不时地指向外头。 “混蛋!”一记重槌,那名手下当场摔成狗吃屎,半天爬不起来。 “石……哥,对不……起,对不……”慌张的手下恐惧地趴跪在地,点头如捣蒜。 “石虬。”帮主赤蛟厉声地叫住正要再次修理手下的石虬,黝黑的面孔一片阴鸷,手中紧捏着一份刚收到的密文。 石虬阴狠地瞪视脚下那名捣住头的手下,冷冷地问:“黑面哥完成重要的使命回帮里,哪来的不好。” 黑赤帮统领下属是出了名的严苛,谁要是不守规矩的乱放话,就准备受死。 “不……是,黑面哥……是躺在棺材里给人送回来的。”那名手下畏怯的说出来。 “什么!”赤蛟跟石纠同时惊叫。 “送来的人……还附了一张红色的……帖子,说要交给帮主。”那手下随即取出一张红帖。 “快拿过来啊!混帐。”赤蛟气急败坏地夺过帖子。 一摊开,斗大的皇门二字,令赤蛟瞬间红了眼,马上撕碎红帖。 “帮主!我们立即招集人马——”石虬悲愤难消的怒声说道。 赤蛟挥手截断石虬的提议,阴森地对着仍跪在地上发抖的手下说:“厚葬黑面。” “是……是。”手下慌忙地领命退出这问在一瞬间布满可怕气息之房间。 顷刻,一脸沉寂阴森的赤蛟,终于有所决定。 “黑面虽然是皇门所杀,但人是在台湾出事,所以也要给罗刹一点教训,明白吗?” “属下明白,那皇门?”说到皇门,石虬更是双目暴戾。 “对付皇门,要从长计议,而且,不只是黑面的仇要报,连同之前的恩怨也要一并算起。”赤蛟瞪大双目,阴狠地透露出对皇门的憎恨。 母亲真的没事,太好了! 孟半晚终于接到母亲亲笔写来的信,虽然只有短短几句,但已经足够让她放下悬挂的心。 “吴伯,我想见见那位送信的好心小姐。”她要当面谢谢她的转交。 “你要见我啊!”稚嫩的声音,伴随着娇俏的小人影一同出现。 “小姐,就是她送来的。”吴老对着一脸疑惑的孟半晚,肯定地说。 “大姐姐长得真美,难怪东……” “嗯哼!小美小姐,你不是要走了吗?”吴老突然轻咳一下喉咙,顺了个气。 “哦!对对对,我要走了,漂亮的大姐姐,拜拜!”背过孟半晚的小美,淘气地吐吐小舌,一溜烟就不见了。 孟半晚来不及喊住小美,懊恼地回头想问清楚吴伯。 “小姐,别问,我也不知道。” “我都还没问,你就急着否认,八成有阴谋喔!”孟半晚一扫前些天的阴霾,笑得慧黠可人。 “没……有,小姐别乱猜。” “乱猜什么呀?” 浑厚的低嗓插入,顿时使孟半晚敛起笑靥,手足无措地将信件卷起后又摊开贴在胸前。 吴老适时的退下,他真诚的希望在半晚放下挂念后,能够和先生坦然以对,结束二人疏离的冷战。 “怎么不说话?”冷夜摩撩起她披在胸前的头发,淡淡地问。 “没有什么话好说的。”在他的眼中,她所扮演的角色已经底定,只有安分地照他的旨意去做,没有她说话的余地。 “是啊!你只要会‘做’就好,根本不必开口。”他原不想说出这般羞辱她的话,但每次见她装出一副隐忍无所求的模样,都会令他克制不住。 尽管内心冲动地想回骂,孟半晚依旧抿紧双唇,僵直身体承受他的无情打击。 冷夜摩轻哼一声,虽然她软弱的一面令他心动,但他厌恶这种柔化的假象,而她越是硬撑,他就越想激怒她伸出爪子反击。 “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准备,我在门口等你。”他旋身撂下话,就不信待会儿的碰面,会揪不出她的脾气。 “要……要去哪里?”他从不带她一起出门。 “啧啧!我的小晚花终于会问话了。”偏过头,他狡黠地扬高唇角。 “我是……想要穿何种服饰,才不会使你蒙羞。”虽然难堪,却有一点回嘴的意味。 “有进步。”他谵笑地睨她一眼。 察觉不对的孟半晚,立即收了势,转身避开他邪异的视线。 一会儿之后,以为离去的他,却无预警地扳回她的身躯,单手猛烈扣住她的后脑勺。 “呀!你……你……” “再说呀!”冷夜摩顺势抽走孟半晚抵在身上的信件。 “还给……我。”反应动作稍慢的孟半晚,难以控制地对着即将逼近她双唇的热源发颤低喃。 就算彼此间的肌肤之亲已多次,她仍是不习惯他骤然来的狂肆亲匿,像是要一举掏空她内心最深的防备。 “不还。”他黯黑的锐眸隐含一抹诡异,嘴唇厮磨她嫩柔轻瑟的红唇。 忍耐也有限度,她敢再逃缩回自己的壳中,他就把游戏提早。 孟半晚倒抽口气,眯起眼,揪紧裙摆地随他挑弄。 不吭声,那就试试下一回合。冷夜摩的唇角不经意的挂起一抹邪肆。 后脑勺的禁锢瞬问顿失,就连贴在双唇上的压力也消退,孟半晚遂困惑地睁大眼,满含警戒地注视他。 她完全不相信他会这样轻易地放弃。 果真,被她料中。 他下一步的动作,当真令她愤怒到了极点。 冷夜摩就当着她的面,把他刚才由她手中夺走的信件,揉成一团后,顺势往她的方丢过来,但不是落入她的手中,而是呈现优美的弧度,直接越过她的头顶及后画的窗户。 孟半晚惊愕地看他一气呵成完美的动作,等她惊觉到窗户下面是座水塘时,已经来不及拯救。 望着那团糊皱的信纸,正漂浮在水面上,未了,还被人工喷泉给吞灭得无影无踪。 “冷夜摩,你这可恨到该下九十九层地狱的大恶人,你怎么那么狠心,快把信件还给我。”孟半晚硬是从齿缝中进出话,抡起粉拳,就往他身上扑去,使劲地捶打他。 嗯!他的小晚花终于有了精神和气力,不再摆出一脸由他为所欲为的小媳妇模样。 半晌,冷夜摩含笑地单手攫住她使劲槌打后无力的纤腕,并牢牢地钳制住。 “打累了吗?” “还没!”孟半晚气喘吁吁地咆哮。 “那就继续。”松开她泛红的粉拳,冷夜摩笑得万分诡异。 “别以为我不敢。”孟半晚握紧乏力的拳头,重新落在他的胸膛上。 可恶!对着这副令她又爱又恨的胸膛使尽全力捶打后,孟半晚终于筋疲力尽地弯下腰,双手颓然地放置于双膝上喘气。 “气消了?”冷夜摩问话的同时,一把攫起虚软的她,搂进怀中。 “除非……你把信原……封不动的还给我。”明知他不可能办到,她仍是咽不下气的刁难他。 “哦!如果我能,你要如何回报?” “回报!”孟半晚七窍生烟地惊叫。“好,你要是能够把信摊在我面前,我就跪在地上舔你的脚指头。”始作俑者居然敢做如此的要求。 “此话当真?”他调戏的眼神满含近乎浓烈的渴望。 “哼!”孟半晚脸色酡红,从鼻子哼出气,因为他看她的眼神像是她已经卑微地趴在地上了呢! 积了满腔愤懑的她,目不转睛地瞪视他的行径,犹不觉自己蓄意隐藏的本性已被冷夜摩特意的挑起。 就见冷夜摩双眸邪笑,只手从身后拿出一封……一封她绝不会认错的信件,并晃到她的眼前。 怎么会?他明明把它揉成一团丢到楼下去了呀,孟半晚惊愕地微张小口,半天说不出话来。 “要检查吗?”冷夜摩轻笑地低头含住她错愕的双唇,才让孟半晚羞赧的咬紧贝齿,不让他轻易进入。 “你……在戏弄我。”孟半晚瞬间往后仰,强烈地指责。 “快!实现你的诺言。”冷夜摩再度扣住她,低喃地说道。 “这个不算……不算数。”他故意设一个陷阱让她跳,不能责怪她食言。 “什么叫不算。”幽深的双眸突然锐利的逼视她。 一想到等会儿与她欢愉的场面,他就不由得欲火中烧,恨不得即刻实行,而她竟然胆敢喊停。 “照字面上的解释,就是没有的意思,这样……你懂了吗?”虽然有点害怕他的眼神,孟半晚仍旧滔滔不绝地解说。 “我是不懂,因为我只晓得在我的范围内,我所要做的事,任何人都要遵从,就连你……也不例外。” “你……你……”他的语调虽慵懒,但她却不经意地打了个哆嗦。 “你要是害臊的话,我们就去房间,我保证没有人会看得到。”冷夜摩佞笑地钳制住她的纤腰,半强制地拖行。 “等一……下,你刚才不是……说要出门吗?”在无可避免的情势下,孟半晚慌乱地提醒他。 “不急,我们做完之后再去。”冷夜摩不曾缓下步履。 “不要,不要!是你先小人,也别想奢求我会成为君子。”孟半晚强拉住门把不放,并且大吼着,她不要做出那种羞死人的动作。 “啧啧!晚儿,你好久不曾那么可爱,久到我几乎忘了你这个热情的小妖精是如何在我身下讨饶,好吧!就冲着这一点,我就好心地对调我们两人的角色,换我来舔吻你的小脚指头。”冷夜摩性感沙哑的说道。 此时,孟半晚恍然间捕捉到他一丝语意,不禁哑然失笑。 他还真是用心良苦,她该为他的这番苦心而顺从他的意,敞开心结吗? 然而,又有一道声音忽然窜入,你能不在意他将来的妻子吗? 在意!她非常非常的在意。 况且,他只是当你是他的女人,而不是所爱之人呀! 明知如此,孟半晚仍不自主地松开手,顺从地随他走,冷夜摩却突然放开她,让孟半晚诧异地抬眼凝向他。 “我没兴趣了,十分钟后出门。”冷夜摩冷冽的丢下话,不理会微愣的孟半晚,就转身离去。 愚蠢!但尽管如此,却又不得不放开她。 他干嘛忽然生起气来,她柔顺的配合他,有错吗? “我不要待在这里,送我回去好吗?”被冷夜摩带进邵家的孟半晚,面有难色地道。 一想到邵苹鄙夷的脸孔及曾经要杀害她的意图,使孟半晚更加坐立难安。 他是要给她难堪嘛! 她局促不安地瞅着坐在她身旁、脸上有着深思难测神情的男子。 冷夜摩睨睇她一眼,并无答话。 他的冷漠以对,更令孤立无援的孟半晚想马上拔腿逃离邵家。 “你能逃去哪里?”当她要将思想化成具体行动时,却有一只大掌如闪电般扣住她的皓腕,切断她的去路。 “我不是逃,而是要离开。”冷夜摩的精瞳像是穿透她不安烦躁的心灵,让她倍感压力。“况且,我跟邵家毫无瓜葛,根本没必要留在这里碍眼。”孟半晚很明显地排斥三人的会面。 “恐怕你要失望,邵家与你——密不可分。”他意喻深长的说着。 “怎么可能!”孟半晚错愕地望着他邪异的眼。 “夜摩,对不起,我下来晚了,因为我正巧在……”当邵苹优雅的走下楼,不经意地眯见孟半晚时,眼中扫过一丝厌恶。“原来,孟小姐也跟来了呀!” 她微带讥嘲的口吻。 “邵苹,我是来告诉你,有关我们之间的婚约。”冷夜摩不形于色的说道。 婚约!孟半晚不由得刷白一张俏脸,而邵苹则是暗自欢喜,但表面故作矜持,以维持大家闺秀的形象。 “可是爸爸不在,我很难作决定。”邵苹清丽的脸庞略有羞色,但仍掩饰不住些许的得意,她还瞥向一脸深受打击的孟半晚含笑示威。 死丫头!听见没,你终究是个见不得光的女人,因为冷夜摩最终还是选择我作为他的伴侣。 “他在不在都无所谓,你转告他便行。”看着她们一个暗喜,一个暗忧,冷夜摩依旧淡淡地道。 “好,那么日期由你来决定。”她已经做好准备了。 反正黑赤帮已经断绝和她的毒品交易,而她跟下游买主的关系,也因为皇门从中破坏而消失殆尽,所以她就不用费心去掩饰这项秘密。 不过,这都对她没有任何影响了,因为她在这段期间内所赚取的丰厚利润,以足够她日后所需。 接下来,她就可以风光地下嫁冷家,享受一切的荣华富贵及身为日隍总裁夫人的至高权势;然而最重要的,是邵氏企业能够靠她的庇阴,继续鼎盛下去。 “我要说的事跟日期有什么关系!”冷夜摩的鹰眸直勾勾地盯视邵苹,冷冷地打散她勾划中的美好蓝图。 “你不是特地来跟我说结婚的时间吗?”难道她会错意? “哼!我是来取消已过时的婚约。”她的犯罪资料已全部掌握到,这个可笑的婚事当然是利用完毕了。 “取消!?”邵苹的脸瞬间扭曲。 就连处在哀伤痛苦中的孟半晚,也惊愕不已。 “为什么?”邵苹不可置信地尖叫。 冷夜摩好整以暇地啜口茶后,对若惊讶的孟半晚漾起一抹邪肆的诡笑,似乎是不想搭理邵苹的问话。 “我有……哪里做错吗?”看着他迳白对孟半晚调笑,邵苹再次厉色地道。 他一见钟情的对象换人了? 不对,他应该还是爱她的,不然他不会一直注入资金来帮助邵氏。 “说呀,我是哪里做……”邵苹激烈地争辩,在冷夜摩阴残地看向她时,蓦然顿住。 “自己做过的事,那么快就忘了。”冷夜摩嗤笑一声,要不是看在半晚的份上,你早就没命站在这里与我说话。“走吧!”他拉起依然呆愣的孟半晚站起身。 “慢着,毁婚之事,对我的名誉影响甚大,我绝不会答应。”忽略他的别有所指,邵苹不甘心地瞪视他们交握的手。 “婚事从没公开,你哪来的名誉受损。”哼!你真正要受损的,还在后头呢。 “我父亲会替我作主。”邵苹心惊,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他计算中。 “哈!他顾不得你了。”有孟双星陪伴,邵齐文可没空理你。 一定是那个该死的女人干的,邵苹争不过冷夜摩,遂把矛头指向孟半晚。 “孟半晚,你想不想知道高仲谋受伤的事。” “学长受伤!”孟半晚停下脚步,惶乱地要挣开冷夜摩的钳制。 邵苹冷冷一笑,转身背对着他们。 “你先到车上等我好吗?”孟半晚希求地对冷夜摩说道。她明白邵苹要单独与她一谈,而且事关学长,她也不愿意他在场。 “嗯!” 原本担心冷夜摩会不准,想不到他居然轻应一声就离去。 等他一离开,邵苹立即回身,恶毒地说:“当时你为什么不死。” 忽略心悸的恐惧,孟半晚急问:“他的情形如何,我要去看他。” 霎时,邵苹诅咒她的阴毒之语及瞪视她的狰狞面孔,令她深刻体会出,之前她怎么会认为邵苹美呢! 她从来没在冷夜摩面前提起邵苹对她所做的一切,甚至是狠心到要杀死她,所以她可以不畏惧地站在她面前,因为他们会取消婚约并不是她的错。 然而,她的确为方才所听到的话而情不自禁地悸动,但也突然对同为女人的邵苹生起怜悯之心。 “你那是什么眼神!”邵苹火大地咆哮。 她邵苹是何等人物,最恨别人用这种奚落的眼光看她。 “我没别的意思。”孟半晚急忙摇手。 “是不是你去向他告密?”他没来由的毁婚,肯定是她的诡计。 “没有,我也是到现在才知道他要……他要……”孟半晚难以启齿,唉!毕竟被人无故的毁婚,任谁也受不了。 “孟半晚,你给我听好,冷夫人这个位置,绝对没有你的份,你顶多是个见不得人的情妇,永远上不了台面。” 邵苹的冷语正中孟半晚心中最脆弱的一角,她咬紧下唇,宛如抖瑟的秋叶。 “夜摩不是你能够高攀,更何况,你能勾搭上高仲谋就该偷笑,我劝你还是好好把握住,免得到时连他都给跑了。”看着孟半晚晦暗的小脸,邵苹双眼泛出阴狠,恶意的接着说:“他人在长生医院,听说伤得挺重的。” 赤蛟为了黑面的死,所以在泰国狙杀高仲谋作为报复,这只能怪他自己倒楣,替她做了代罪羔干。 原本,她是不在意他的死活,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为了除去孟半晚这个阻碍,势必先行破坏她跟冷夜摩的关系。 “他是怎么受伤的?”焦急的脸色,掩饰不住内心沉重的酸苦。 “你自己去问他。” 正当孟半晚急于踏出门时,邵苹又在后头补上一句:“可别辜负人家。” 孟半晚顿时僵了一下,头也不回地冲出去。 第九章 孟半晚你给我听好…… 冷夜摩支着头,细听从车内传来孟半晚与邵苹之间的对话。 深沉狂肆的脸看不出任何端倪。 “东主,我们一接到消息就赶去救他,但是……”能从鬼门关前救出高仲谋,已属万幸。 可是,听风瞧着东主瞬间紧抿的双唇,以为他不高兴下属营救得太慢,随即谨慎地又说:“东主,是我们疏忽了。” “我不记得下过此道命令。”冷冽的声音夹带着怒气。 “是听风越权,请东主责罚,不过,属下以为高仲谋是孟小姐的朋友,所以……”原来东主是责怪他擅作主张。 “算了!”冷夜摩恼怒地应声。 听风知晓孟半晚在他心中所占的分量,才会私下作决定,但他恼怒的并不是这点,而是被他看清自己对孟半晚深远的情感。 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他要孟半晚陪伴在他身侧,而且是一生一世。 看着她走出来的窈窕身段,冷夜摩独占的眼神更为黯深。 长生医院 孟半晚来到高仲谋的病房,看见他全身上下几乎有百分之六十都被白纱布包裹住,差点泪如雨下,心痛地守在他身旁。 “学长,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握住他插满针孔的手,孟半晚轻声地问。 高仲谋疲惫地睁开双眼,望向柔声呼喊他的担忧容颜。 “半晚,你终于来了,我好想咳……咳……见你。” “对不起,我来晚了。”孟半晚满脸愧疚。 “没关系,但是你……可不可以经常来陪我?” “当然可以,我一定会常来。”孟半晚掹点头的答应。 “孟小姐,我想您应该先向冷先生说一声。”跟若孟半晚来到医院的听风,突然插话。 “半晚,这位是……”高仲谋疑惑地问着。 “是……是我刚认识的朋友。”半晚踌躇地说。 “那谁是冷先生?”高仲谋虽然身体极为不适,但脑筋仍是很清楚。 迟疑片刻,孟半晚还足艰难地回答:“他也是我的朋友。” “怎么我离开没多久,你就多出二位男性朋友。”高仲谋满脸吃味。 孟半晚一时语塞,神情尴尬地笑着。 她先对听风使个请求的眼神,希望他不要在高仲谋面前提起有关冷夜摩的事,再赶紧转移话题:“学长,你是怎么受伤的?” “我也搞不清楚,只知道那晚正在饭店休息时,突然闯进二、三名带刀的陌生人,一见到我就猛砍,等我有了意识后,人就已经在医院。”高仲谋越讲越恐惧,因为他觉得有命能够清醒过来,实在太幸运。 “现在没事了,你再也不用害怕。”孟半晚双手紧握住他颤抖的手,轻声安慰。 “是啊!有你在,我会尽快把身体疗养好。”高仲谋直觉有强敌出现,尤其是一直像在旁监视半晚的男子及方才所提的“冷先生”。 “我不准你再去看他。”冷夜摩阴沉的声音,吓住正要踏出房门的孟半晚。 连续三天了,他可以容许的范围就这么多,如果再继续下去,他保证会亲自了断高仲谋的命。 “可他伤得很重,又是我的学长。”她每天一早出门,非得要到晚上才会回来,但这三天来,冷夜摩并没有任何不满的表示……嗯……其实是有点啦!就是时常会冷冷地盯着她看,像是指责自己对他的忽略,或着是在夜晚变得比较…… 粗暴些,常常会弄痛她。 “我不管他是你的谁,就是不许出去。”冷夜摩绷着脸,阴寒地说。 “可是,他很需要我。”孟半晚蹙着眉,垮下小脸。 “我更需要你,为什么你就不来照顾我而去理那个小子?”他面色一沉,眸光犀利的睇向她。 “刚才不就已经照顾过了嘛!”听他这么说,孟半晚心中不禁升起一股甜蜜,雪颊嫣红地小声咕哝。 “难道你也是这样照顾他?”冷夜摩赫然擒住她的下颚,失控地低吼。 该死!他要立刻让他消失无踪。 “不是……的,我只是……陪他说说话……唔……”随着他惊人的力道,孟半晚慌乱地退回卧室,直到身体抵住坚硬的墙上。 他哼笑一声,低头撬开她的双唇,吞噬她未完的解释。 赤灼的唇舌在她口中狂烈的翻腾,孟半晚忍住双唇的微痛回应他,生怕有一丝反抗,就会加深他的误解。 “晚儿,我不管你之前跟他有多好,但从现在起,你心中所想、身体所念,就只能是我冷夜摩一个人,你可千万别忘记。”冷夜摩邪气地咬着她珠玉般的耳垂,狂肆的手不断侵略她微颤的玲珑曲线,并强硬拉起她的一脚勾住他腰背厮磨,而移至到她圆臀的魔手则十分明显的爱抚挤揉。 “我们……不是……才做完……”他再次出乎意料的独占口吻,使得孟半晚的脑海里呈现空白状态,只能无助地被他欺压而呢喃低吟。 “可以再做嘛。”冷夜摩粗喘的气息吹拂在她悸动的颈脉,暗哑的声音更增添意乱情迷之惑。 “等我……回来……之后……呀……”胸口剧烈的疼痛,顿使孟半晚回魂地倒抽口气,吟叫出来。 “显然你没听懂我的话。”冷夜摩阴邪地横抱起她丢在床上,凌厉的眼神益发深沉地居高攫住她。 孟半晚羞涩地扣紧被他敞开的衣服,惊喘地缩成一团。 她要怎么办? 不去!她无法向学长交代。 可是去了!冷夜摩的怒气又是她无法承受。 唉!他这种若有似无的情感,一会儿烧得她浑身烈火,一会儿又冰得她全身胆寒,真令她倍受煎熬却又无路可躲。 “这是最后一次了,好不好?”两难之下,孟半晚只好选择对不起学长,希望他能体谅她的身不由己。 冷夜摩睇视那双蕴含晶亮柔美的秋瞳,差些就要顺从她。 眯起氤氲的诡眸,冷夜摩邪异地恣笑说:“如果你有超越的表现,或许…… 我可以考虑一下。“ 孟半晚羞惭地移开眼,他似乎总是要求她与他燕好,难道他也察觉唯有如此,她才能尽情释放自己压抑住的情愫? 她双手微颤地先脱去自身衣物,再半跪于床沿,羞涩地解开他身上的束缚,当她的视线对上他阴鸷黯深的眸光时,二具赤裸如同初生婴孩的胴体迅速交缠在一起。 此刻,不分彼此,只有粗喘及娇吟声回荡在四周,久久不息…… “不可能,半晚不是这种人。”高仲谋对前来探试他的邵苹激动地说。 “高协理,不是我危书耸听,孟半晚趁业务之便,屡次勾引冷总裁,严重影响邵氏声誉及造成我的困扰。” 看着高仲谋铁青的脸色益加惨白,邵苹暗自阴笑地说:“是你引进她入邵氏,希望你能多善导她不要一意孤行,免得落到人财两失的地步。” “咳咳咳……”他实在无法消化邵苹突如其来的话语,他从学生时代就认识半晚,深知她单纯无争的个性,所以难以想像邵苹所形容的女人会跟半晚重叠一起。 “如果半晚真如邵总所说,等她来时,我一定会劝解,但是……我想这可能是一场误会,因为她涉世未深,很多事情……” 邵苹打断高仲谋为半晚辩解的话:“高协理,你还是不太相信我说的话,孟小姐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不会连这种破坏人家婚姻的事都不懂。” “这个……”高仲谋坚定的心已有所移动。 他始终相信不管外来的因素有多诱人,半晚最后会选择的一定是他。 但现在他所面对的,是一个胜过他几千倍,说不定几万倍的对手,他不禁开始怀疑了。 “唉!你也应该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我都敢讲出来,你还要怀疑吗?”邵苹蓄意的叹口气,表情显得有些抑郁。 没错,邵苹是个冷僻孤傲之人,现在居然会在他人面前示弱,肯定有过一番痛苦的决定。 “我并不恨孟小姐,但请你劝她远离冷总裁。”这下他相信了吧! 冷夜摩!对了,他记得上次跟在半晚身旁的陌生男子曾提起“冷先生”,而且半晚当时的神情也很古怪。 那就没错! 高仲谋不由自主地揪紧白色被单,神色凝重起来。 “如果我能安然渡过这次难关,邵氏总经理的职位随时欢迎你来接任。”邵苹放下偌大的诱饵。 “我会把半晚的心给夺回来,但绝对不是为了总经理的位置。”高仲谋顿时眼情发亮,但随即又黯沉下来。 “当然,你为邵氏所付出的心血,才是我考虑的重点。” 无疑地,高仲谋在听到这句话后,又欣喜不已。 邵苹心想,说穿了,孟半晚在你心中虽然重要,但仍比不上你对权势的渴望,不过能帮我做事就算还有用处,等事情完结后,就让你做几天总经理的干瘾,然后再叫董事会一脚把你踢下去。 “我以为你不来看我了。”看着半晚一来就忙着把鲜花插入花瓶内,高仲谋略显心急。 孟半晚心虚地对他投以一抹歉疚的微笑。 她可是耗尽所有气力来央求冷夜摩,他才答应她的要求。 但——要怎么跟学长说呢? “半晚,你是不是有事情瞒我?”高仲谋看得出来,她似乎有什么话不敢对他讲。 “是……是有一件事啦!”该跟他说明白,免得她莫名其妙消失,会对学长更加过意不去。 “什么事?”他就知道半晚心地善良,一旦发觉自己做错事,马上会跟他解释并修正错误观念。 “我以后……不能过来看你,你自己要多多保重。” “什么?”高仲谋惊愕地瞠大眼。 “对不起,我有难言之隐……”孟半晚垂下眼睑,徐徐地说。 “不要说什么难言之隐,你干脆说你找到比我更好的货色,所以要直接甩掉我不就得了。”高仲谋被事实的真相气得口不择言。 “学长……你在说什么呀!”孟半晚战栗地捂住嘴。 “你要我说得更仔细是吧!”高仲谋全然不顾眼前人儿苍白脆弱的【TXT 66874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模样,继续嘲讽地说:“我的确每个地方都此不上那位冷先生,难怪你会不择手段地巴着他,甚至阻断人家的姻缘。” “你听……谁说的……是不是邵苹?”半晚踉舱地捉住他的手臂,急切地问道。 邵苹肯定来过这里,否则学长不会突然激烈地指责她。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一把被背叛的无明火,烧毁他对她的情谊。 “学长,我不知道邵苹是如何跟你说,不过,请你相信我,如果我有做错的地方,也是邵苹逼我的。”她不难想像邵苹吐出来的话有多恶毒,但是,学长认识她那么多年,应该要相信她才对。 “你不要把责任推到邵总身上,人家一点都不怪你。”高仲谋缓和激动的声调,语重心长地说:“半晚,不要再执迷不悟,我会尽量给你丰富的生活,让你衣食无缺,我真的很爱你,嫁给我吧!” “爱……爱我。”有那么一瞬间,孟半晚几乎要失笑起来,原来学长爱一个人,是先把她打到谷底摔个半死,然后再救她上来。 “我爱你很久了,你都感觉不出吗?”高仲谋掹地抓住她的手,神情显得有些狼狈。 孟半晚苦笑地摇着头,使劲挣开他的紧握,她忽然觉得学长离她好远、好远,再也不是她所认识的人。 “半晚,你听我说,等我一出院,就是邵氏总经理,你如果嫁给我,就是总经理夫人,我想这样的尊称应该不会委屈你。”高仲谋说得满腔诚挚,但仍掩不住其骄傲姿态。 “学长,我不可能嫁给你。”他得意笃定的神情,仿佛她一定会感激涕零地接受他的求婚。 她已经是身心俱疲,不想再跟他多作解释,她认了。 “你还是冥顽不灵!”高仲谋的脸色难看至极。 “我对学长只有同窗之谊,绝没有掺杂男女之爱,希望你能谅解。”孟半晚平静无波地说道。 高仲谋无法接受她所谓的理由,不由得脸上一片难堪之色。“算我眼拙,到今天才认识你贪得无厌的本性,请你马上离开,我高仲谋容不下你这座大庙。” 手指着半掩的门,气急败坏地吼着。 “连朋友都不是了吗?”孟半晚犹抱存一线希望。 “我可没那种资格。”酸溜溜的语气,他嘲讽地不屑看她。 孟半晚艰涩地吞下口水,不再多说地转身离去。 “半晚……你现在……答应的话,我还可以接受。”高仲谋突然叫住她就要离去的背影,吞吐地说。 他对她放下那么多感情,眼看她即将走出他的生活,仍有一丝不舍,所以他愿意给她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 “我不知道你到底爱不爱我,但我却知道你绝对爱邵苹所赐予你的‘总经理’。”孟半晚酸涩地撂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 像是被窥知到痛处,高仲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也不管孟半晚已经走远,还是大声地咆哮:“谁说我是为了要当总经理,孟半晚,你太不知好歹,哪天你被人扫地出门时,可别哭着求我收容,我……” “好了,人都走远,你还像只疯狗似的乱吠。”一道冷峻阴森的声音有效地截断高仲谋的唾骂。 疯狗!当高仲谋气愤地寻找声音来源时,不期然地望进一张阴邪俊美的脸庞正斜倚在房门,他不禁惊讶地大叫:“冷……冷总裁。” “你很讶异我会出现在这里,啧啧!这也难怪,凭你这种身分地位,怎么可能会劳驾的了我。” “你不要……拿身分地位来……压我,我可是有人格的。”高仲谋气得涨红脸,咬牙地说道。 “哦!是吗?那刚才是谁拿身分地位来压人,又是谁自称他现在有人格呢?” 冷夜摩讪笑地睥睨一眼嘴角抽搐的高仲谋。 “冷总裁,我跟半晚的感情是你无法取代的,请你不要玩弄……” “闭上你的嘴!孟半晚从今以后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千万要记得,否则我就不敢保证你在商场上还能混得卜去。”冷夜摩阴残的警告他。 蓦地,高仲谋全身一颤,“我敢……肯定半晚对我……对我还有情,你阻止不了她的。”他藉由这种说法来稳固自己薄弱的自尊。 “这点我倒是不担心,说实在的,我还要感谢你方才的长篇大论,真正消除晚儿对你仅存的什么同窗之谊,让她完整的一颗心全都属于我。” 冷夜摩说得嚣狂,这无疑给高仲谋一记当头棒喝。 “不会的,孟伯母不会容忍半晚做人家的情妇,你别高兴得太早。” 高仲谋狼狈地躲开他锐利的鹰眸,企图扳回一城。 “哼!是谁说半晚是我的情妇。” 高仲谋惧于他慑人的气势,半天不敢作声。 “邵苹是吧?”冷夜摩讥笑地道。 “对,是……是你的未婚妻邵总。”高仲谋硬若头皮说。 “高仲谋,我劝你早点另谋出路,免得落到一无所有。”冷夜摩弹弹手指,冷情地说:“还有,孟半晚会是我冷某人的妻子,日隍的总裁夫人。”和他皇门的东后,他彻底的召告半晚的依归及自己的抉择。 “什么!你会娶半晚!”高仲谋不可置信地惊呼。 冷夜摩冷笑地睨他一眼后,悠然地迈步离去。 高仲谋颓然的垮下肩,双手扯着头发,恼悔不已。 邵宅 “小……姐,外头有……检察官拿着……搜索票,说要进来。”管家紧张地对皱着眉头的邵苹说道。 “请他们进来。”邵苹不安地捻熄香烟。 在她以为将来的一切都没问题时,冷夜摩突然毁婚及一些投资事业出现了异常,渐渐使她略感苗头不对。 “邵小姐,打扰了,这是搜索票。”检察官严肃地拿出来给她过目。 “请便!不过,我可否知道原因?” “据可靠消息,邵氏旗下的某个企业有从事不当的洗钱。”检察官一丝不苟地说着:“还有,等会儿请邵小姐随我一同回警局作笔录。” “连我也有事?”摊摊手,邵苹失笑地问道。 “邵小姐的问题的确挺大而且棘手。” “什么问题?”邵苹倏地一惊。 “我手里有证据指出——邵小姐涉嫌贩卖毒品,所以要请你提出说明。” 邵苹蓦然脸色微白,脑中一片晕眩。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轻易认输,邵氏的未来还要靠她打出一片天。 “怎么可能嘛!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商人,哪会做出贩毒这种危害社会的事,您可能搞错对象了。”邵苹敛容,不满地说。 “有没有搞错,待会儿就会知道。” 一群搜查完毕的警察把有关资料带回车上后,检察官遂对邵苹做出请的手势。 “记得叫老爷回家一趟,知道吗?”邵苹对愕然的管家暗暗交代。 “是……是,我明白。” 邵苹依旧冷傲地随他们走,虽然她不相信他们会有什么实质的证据,但为了预防万一,还是叫爸爸回来比较安全。 “你说苹儿被警方带走了!” (是啊!老爷,您快点回来。) “好,我这就回去。”邵齐文忧心地挂掉电话,满脸凝重。 “齐文,怎么回事?”孟双星在一旁关心地问。 “双星,你随我回去吧。” “这样好吗?你决定要告诉她一切了?”孟双星已从邵齐文的口中知道绑架她的人是邵苹,但连他也不知道原因。 “你不用烦恼,苹儿虽然个性冷淡些,不过她一定会很高兴自己多了个妹妹。” 邵齐文拍拍她的手,安抚她迟疑的情绪。 唉!该是向苹儿说清楚的时候了。 第十章 一片诡谲的气氛正弥漫整个邵家。 邵齐文动用一切关系,好不容易花下大笔金钱把邵苹保释出来。 “你是说,孟半晚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而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就是你出轨的对象。”邵苹端起僵硬的笑容,轻蔑地看着一脸惨白的孟双星。 真是太可笑了,母女俩竟然同是夺人丈夫的狐狸精。 “苹儿,你说这什么话,还不快跟你孟伯母道歉!”邵齐文怒吼。 “道歉!”邵苹嗤笑一声,隐藏在心底的怒火熊熊地燃起。“该道歉的人是她吧!” “你……你太让我失望了。”从警方那里得知女儿所犯下的罪状后,邵齐文差点昏死现场,想不到她居然没有一丝悔悟,还出口伤人。 “我才对你感到失望。”邵苹突然对父亲大声嘶吼:“爸!你知不知道在我心中,你一向是最完美的,而我也一直朝着你的目标前进,甚至不惜任何代价,但如今,这所有的一切全都破灭。” “你在胡说些什么!”邵齐文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你的不惜任何代价就是去干一些洗钱、贩毒、绑架的龌龊事。苹儿啊,你可知这足以让我一手辛苦建立的邵氏企业毁于一旦。”讲到最后,他不禁疲惫地叹口气,心里直想,他的教育错了吗? “哼!我要是不这么做,邵氏企业老早就完了,你懂不懂!”邵苹面目狰狞。 “完了?”邵父茫然地睁大眼。 “我就解释给你听吧!从我懂事以来,你就让我清楚了解到名跟利在人的一生当中,有多么地重要,而你老是向我抱怨为何死去的妈没能生个儿子给你。” 讲到一半,邵苹顺势斜眼瞪视孟双星一眼,就连狐狸精也生出个没用的女儿。 “所以,我要让门己努力地变强,即使你交到我手上的邵氏集团内部早就腐败不堪,但是,为了不让你失望,及看不起我这个女儿,我费尽心思地创造生机及转机,来填补那个无底洞。是以……最没有资格指责我的人就是你。” “怎么……会这样!”邵齐文被女儿恶狠的目光,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他不知道事情的演变,居然是自己造成的。“你当时为何不告诉我,我还可以请……夜摩多多帮你啊。” “不要提冷夜摩,爸!你引狼入室了,因为控告我的所有证据,全都是他的杰作,他要我一辈子都翻不了身啊!”邵苹说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冷夜摩切成八大块。 “不可……能,你是他的……未婚妻。”邵齐文一脸错愕。 “再也不是了。”邵苹冷哼一声,转向悒闷的孟双星,指着她残忍地说:“就是她那个狐媚的女儿,学她不要脸的母亲去勾引别人的丈夫。” “半晚……她不会……”孟双星急于替女儿解释。 “苹儿住口,不许你再毁谤你孟伯母跟你妹妹。”变了,苹儿变得连他这个做父亲的都快认不得了。 “哦!对了,反正那个※女人也是你的女儿,所以你也没差嘛!不过,我邵苹绝不会就这样放过他们。” “苹儿,你理智点,如果你真要怪,就怪我吧!不要牵扯到你妹妹。”邵齐文像是一下子老了几十岁似的。 “哈哈哈!爸,你什么时候变慈祥了。”她恨!为什么父亲几乎不曾这样看过她、怜爱她,偏偏未曾见过面的孟半晚就可以得到。 “唉!我宁愿邵氏毁掉,也不要看到你变成这副模样。” “我还真感动,可是……你这句话来得太晚了。”眼看拥有完美形象的父亲背叛自己与母亲,如今又为了那对该死的母女而放下身段,邵苹不禁怒火中烧,眼中充满狠毒的算计。 隔天一早,各大报纸的头条是同一则大新间—— 邵氏企业负责人邵苹涉及不法交易,检察官谕令交保候传,导致其上市股票严重下滑,惨跌至…… “夜摩,这……”孟半晚诧异地把报纸摊给他看。 “嗯!”冷夜摩只冷眼看了一下。 “你……好像有很多事情……都不让我知道,是不是我……没有权利?”她其实对冷夜摩的背景、生活甚至家庭都不是很了解,她很期待有一天能不靠自己慢慢的挖掘,就能让他自动对她吐露出来,把她当成是他的一部分,但是…… 冷夜摩没有漏掉孟半晚眼中落寞与痛苦的神情。 欸!他怜爱地把她抱坐在怀里,将脸贴近她的发际,轻柔地说:“我不让你知道,是怕你难过,可是——我若再不讲,恐怕你更会胡思乱想;不过,你要保证在我说出后,绝对不哭。” “我不哭,真的!我保证。”孟半晚舒展了眉宇间抑郁,漾起娇俏的笑靥。 他溺爱地点了下她的翘鼻,失笑地摇摇头,他相信半晚听完后绝对笑不出来,但是,他也相信半晚会坚强地接受事实。 就这样,冷夜摩将他为何会来台点名邵苹成为他的未婚妻,及调查邵苹暗中从事的勾当,还有邵家跟她之间的关系,但是他略过一些她不适宜听的血腥场面。 “晚儿,想哭就哭出来。”只见半晚听完后,就全身紧绷地极力抑住悬眶的泪水,自己的前襟被她十指用力抓紧到几乎给抓破。 “我说……过我……不哭的。”孟半晚深深地埋在他怀里,抽搐地寻求慰藉。 天啊!邵苹会是她姐姐!?那天若不是夜摩赶来救她,岂非造成姐妹相残的局面! 想到原本不可能会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如今却被丑陋地揭开,她禁不住战栗起来,全身瘫软,幸亏冷夜摩及时拥紧她。 须臾,孟半晚厘清千头万绪的思潮,才揪着冷夜摩的衣袖,哽咽地吸吸鼻子,她不安地说:“你会饶了……姐姐吗?”再怎么说,邵苹也算是她的亲姐姐。 “我把她交给警方处理,就是饶了她,否则我的作法绝不是这么简单了事。” 冷夜摩不经意地扬起一抹邪残的微笑。 “喔!”孟半晚嗫嚅地轻应一声,她无法再替姐姐说些什么,毕竟她所犯下的罪,实在太重了。“那邵氏……是不是会倒?”邵氏应该是父亲的心血吧! “你要不要它倒?”勾起她的下颔,冷夜摩凝视她担忧的双眼。 “不要,我不要它倒,请你救救邵氏。”虽然她从来没见过父亲,没享受过父爱,但她依然希望邵氏能继续存在。 “就依你,不过嘛……”冷夜摩突然诡异地顿住口。 “你要我做什么?尽管说。”为了素昧平生的父亲,孟半晚不计后果,坚毅地望向他。 “我不要你做什么,我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赶快说,我一定马上回答。” “你——是用什么样的心情留在我身边?”他要孟半晚亲口说出对他的情感,而不是为了那六千万。 他突然这么一问,孟半晚在猝不及防下,显得有点不知所措,慌乱的目光四处飘移,就是不敢看他。 “说呀!”扳正她的小脸,冷夜摩细长的双眸,含笑地审视她微红的双颊。 “是……是……”依旧不敢注视他带邪的眼,孟半晚把注意力集中在他性感的薄唇上。 怎么讲才好!她又能讲出心底话吗? 就说吧!反正最糟的下场,顶多是被他耻笑一番而已。 “我……爱你。”说完后,孟半晚羞涩的脸上有如盛开玫瑰,红嫩得娇艳无比。 “乖女孩,我也爱你。”他深情的眸光霎时取代邪肆的光芒,在孟半晚惊喜地回视他同时,他俯首吻住她轻颤的红唇。 “你来得还真不巧,他们都出去了,没办法给你一个欢乐大团圆的戏码。” 其实,邵苹阴冷地打量孟半晚,心中暗忖,你来得太巧了,我正愁怎么引你出来,想不到你居然自己送上门。 “我……邵……”邵苹的嘲讽,令孟半晚知晓她大抵无法接受有她这个妹妹存在,所以“姐姐”的称呼,她着实叫不出口。 她趁冷夜摩不在时,前来邵家想见见母亲,及心中有些渴见的父亲,虽然听风极力阻止她,但仍熬不过她的恳求,送她来到邵家。 “怎么!你好像不屑叫我一声姐姐?” “不是……不是,我怕你不肯认我,所以……”孟半晚从邵苹森寒的脸孔,及语中带刺的话,可以知道她其实一点都不乐意。 “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拿一份准备很久的礼物送给你。”勾起一抹异笑后,邵苹旋身要上楼。 “不……用了,外面有人在……等我,我改天再过来。”她嘴角挂着的阴冷笑意,令孟半晚莫名地起了一身惴栗。早知道就应该跟夜摩一起来,但她曾经想过,或许他们二人见面会造成双方的尴尬,所以她才迳自前来。 “哦!外面有人啊,那我动作得快一点。”邵苹迅速地跑上楼,背对着孟半晚的诡谲脸咙更蒙上一股狂喜。 “真的……不用了……”孟半晚站起身,好几次想夺门而出,但又念在亲情之下,只好无奈地站在距离大门最近的地方。 顷刻间,孟半晚听到下楼的脚步声,她回头看向邵苹的同时,却惊骇地倒退数步,双眼难以置信地瞪视她手中所握住的——手枪。 “你……还是……想杀我。”孟半晚双眸盈满泪水,不置信地瞅着她看。 “哈哈!我的好妹妹,这就是我专程要送给你的。”邵苹笑得歇斯底里。 “为什么……你非要这样对我?”都有了至亲的血脉,她还不放过。 “你还敢问我为什么!”邵苹面目狰狞的说道:“要不是有你的煽动,夜摩不会这样狠心地置我于死地;要不是有你的出现,爸爸肯定不会对我失望,而我一定会成为他独一无二的好女儿;所以……只要你一死,所有的事情都会得到解决,只要你死。” 孟半晚缓缓地摇着头,清灵的眼中唯有怜悯没有怨怼,瞬间,她回然发现,邵苹心中不知积压多少压力及不满的情绪。 杀她,足以让她发泄。 可是,她好舍不得就这样离开夜摩,她好不容易才听到他的爱语。 “可恶,你又拿这种眼神看我了,嘿嘿!那你就去死吧。” 正当邵苹要扣下扳机时,一声剧烈的声响凌空划过,只见邵苹只手捧住被子弹贯穿的手腕,哀号出声。 “邵苹,你真该死。”冷夜摩把枪顺手抛给随后赶进来的听风,搂紧已被吓坏的半晚,邪佞的脸上流露出骇人的阴残。 忍住剧痛,邵苹面容极度扭曲地颤声道:“我跟……你并无利害关系……你为何……要对付我……” “因为你谁不好找,偏去搭上黑赤帮。”冷夜摩阴冷地盯视她,佞笑道:“其实,算你运气差,正好这段期间我没事,所以跑来台湾活动一下筋骨,顺便瞧瞧罗刹这个女人有何精明之处。” “难道……你就是……皇门……的人?”邵苹的脸色瞬间一片惨白。 “哼!要不是半晚,我会用皇门的方式来解决掉你,而不是让你一再地有机会伤害晚儿,可惜……我发觉这样纵容你,反而失策了。”幸好听风及时通知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他决定……“听风!”冷夜摩冷冷地叫唤。 “是。”不等主子吩咐,听风冷酷地举枪指向邵苹。 “等……一下,不要杀她,就让法律来解决吧!”只见浑身虚脱的孟半晚,突然抓紧冷夜摩的大掌,微弱地请求。 “不用你来可怜我,杀啊!快点来杀我啊!哈哈哈。”邵苹疯狂的嘶吼着,疯癫的神情已不像是个正常人。 “她已经变成这样了。”孟半晚受创的小脸,不忍看到邵苹如此的惨状,遂别开脸,埋进他温暖的怀里。 冷夜摩温柔地扶住孟半晚抖瑟的肩膀,离开这个令她伤心的地方,临走前,冷冷地撇了发疯的邵苹一眼,随即丢下话:“听风,叫警方来。” “是。”听风收下枪。 他对于眼前的邵苹并无同情之处,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终曲 加拿大 孟半晚独自坐在秋山红叶的凉院里,恬静地看着飘落在脚边的多角形枫叶。 时间过得好快!她轻柔地抚着微凸的肚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再过几天,爸妈就会飞来看她了。 可见爸爸已经从哀伤中振奋起来,是啊!自从邵苹被处予极刑后,他自责到几乎撑不下去,还好有母亲在旁一直安慰、劝解。 而邵氏企业也靠着夜摩的帮忙,安然渡过难关。不过,在父亲的请托下,邵氏正式成为日隍集团的分支企业,因为他已无心经营。 “呀!”小宝宝又在踢她。 “晚儿,怎么啦?”冷夜摩突然飞奔而至,焦急的凝视她全身上下有何不适之处。 “没有,是宝宝在做运动。”孟半晚好笑的看着他紧张的样子。 “堂堂的东主,原来也有愚蠢的一面。”突然介入的声音,带有三分调侃七分冷魅。 孟半晚狐疑地望向来人,却在刹那间,被他俊美尊贵的脸庞炫惑住,怔忡地移不开视线。 好漂亮的男人,跟夜摩不分上下耶! “你在看哪里!”冷夜摩不满地挡住她的视线。 “啧!老大,你真的不一样了。”俊美男子嗤笑一声后,桀骜地离去,而伴随在他身后,是一个娇小的人影。 “他也是皇门的人吗?”孟半晚提出疑惑。 “嗯!”冷夜摩淡淡地轻应后,面容倏地一沉,冷冷地凝视着她。 “你干嘛这样看我?”孟半晚嘟起嘴,不解地问。 “以后不许你这样看别的男人。” 咦!他竟然在吃醋。 孟半晚一把抱紧他,娇笑地说:“好,我以后只看你一个人,爱你一个人,永远跟你一个人,这样可不可以?” “嗯!可以。”冷夜摩随即扯开一抹深情的笑容,拥紧他至爱一生的女人。 他满足了。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