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深夜,G市柏园小区C幢603室。   两居室的小套房里铺着茶褐色的原木地板,地板上散乱着几本杂志。一组同色系的矮柜上摆着一台老旧的二十一寸彩电,正无声地演绎着人生的喜怒哀乐。   一套深棕色的真皮沙发上蜷缩着一团小小的身影,睡得正沉。   “我在遥望,月亮之上……”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刺耳。   一只小手伸出来,到沙发前的水晶茶几上摸索了一阵,碰落了几包零食的残骸,终于成功地捞起一只手机,贴到耳边。   “喂?”许云初的声音好虚弱——要命,为庆祝期中考结束,喝了太多的啤酒,刚刚才睡下,就被这魔音吵醒。   “是我啦!静雅!”彼端的林静雅提高音量,拎着她的小坤包,站在马路中央,一脸的气急败坏:“我完了,快要死了!”   “怎么了?”许云初半眯着眼睛,对于她火烧眉毛的焦虑无动于衷。   林静雅是她的表姐,创开集团董事林英明的独生爱女,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夸大其辞。每一次都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把她闹得天翻地覆。   “老妈给我安排了相亲!”林静雅一点也不文雅地对着手机咆哮。   “相亲很好啊。”许云初随口敷衍,捧住快要炸开的头呻吟。   “……你替我去!”在迸出一连串的咒骂之后,林静雅忽然天外飞来一句。   “嘎?”许云初怔住,随即笑着拒绝:“开什么玩笑?我们长得一点也不象,再说你比我大五岁。”   静雅不愧是广告公司的企划组长,想法总是非常有创意。但这次的idea会不会创意过了头?   “怎么不行?第一次见面,难道他好意思盯着你看?只要你坚持,他没理由怀疑。”静雅越想越觉得此方案可行,对着手机噼哩啪啦地说了起来:“而且,饭局定在晶华酒店。那里气氛绝佳,光线幽暗,时间又选在晚上,哪可能拆穿?至于年龄,更不是问题了!哪一次我们俩走出去,会有人说我是你姐姐?哇哈哈哈……”   “哈你个头,”云初没好气地反诘:“你自己为什么不去?”   “哎呀,你明知道的嘛,我跟智兴的感情刚刚稳定,这个节骨眼上,要是再去相亲,就死定了!”林静雅唉唉诉苦。   林静雅的男友周智兴比她小两岁,名牌大学毕业,高大俊帅。可惜出身农村,除了寡母之外,家里还有两个弟妹要他负担学费。以他的条件,绝不可能入得了林爸林妈的眼。   “你应该早点跟姨妈坦白。”云初摇头拒绝:“要不然,这次躲过还有下次,没完没了。”   “不行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要让他知道智兴的家境,周妈妈还是个寡妇,还不得杀了我啊?”林静雅坚决反对她的提议。   “你迟早要面对的,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啊。”云初叹息——早劝过她要三思的,结果她还是一头栽进去了。   “不管,先过了这关再说。”静雅很乐观。   “相亲姨妈不是也得去?”云初再丢出一个挡箭牌。   “我去威胁她,如果她去,我就不去,让她看着办。你只要替我去把它搞砸就好了,这个应该不难吧?”静雅信心满满。   “你还真看得起我哦。”   “拜托啦~~”静雅卯起来撒娇:“就帮我一次,好不好?”   “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云初有点跃跃欲试——听起来真的好象很简单哦?而且,很刺激,跟小说电影里演的一样。   “不会!对方没见过我,怎么可能穿帮?”静雅在电话彼端露出胜利的微笑:“晶华的绿茶蛋糕不是你最爱的口味?没事总嚷嚷要我请客,这回可以吃个够本!”   “搞砸就OK?”云初不放心地再跟她确定一次。   “是,搞砸,让他知难而退,OK?”   “OK!”云初收线,倒入沙发继续补眠。   本书由潇湘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01章 酒店初遇]   晶华酒店是一间五星级酒店,其附设的西餐厅,因为采的是会员制,所以是G市的政商名流最爱光顾的地方,常常可以看到影视明星们的身影。   在餐厅的一隅,围坐着几名男子。他们随兴地交谈,开怀的畅饮,不时暴发一阵爽朗的大笑,引得客人频频侧目。   然而在这异常热络的氛围中,有一名男子却一直保持着沉默。他神色慵懒,既不开口加入聊天,也不肯对别人讲的笑话露出一个笑容。   他大约三十出头,麦色肌肤,身材结实颀长,着一身铅灰色夹克,衬着一件铁锈红的圆领恤衫,深黑色的长裤,显得随兴而潇洒。   他单眼皮,细长的桃花眼半眯着,有着一头浓密漆黑的发;高挺的鼻梁如刀削一般,薄薄的嘴唇,带着一点点邪气,却俊帅逼人。   他是威美集团的行政总裁卓逸尘,一双长腿懒懒地交叉着,优雅地侧坐在那里,对于同遭的喧哗充耳不闻,漠不关心。只一杯接一杯地饮着威士忌。   “逸尘,别光顾着喝酒嘛!”老友严俊不死心,扳住他的肩靠过去:“我帮你介绍个辣妹?保证超正点,身材棒,皮肤好……”   “没兴趣。”卓逸尘冷着脸,淡淡地拂开他的手。   “别这样嘛,你试试再说嘛!”严俊觉得做为好友兼同窗,有义务帮他走出情伤——虽然他表面看起来很好,一点也没受伤。但搞不好是内伤,那样更惨喔!   “没空。”   “少来,”严俊象只打不死的蟑螂,借着酒劲笑嘻嘻地缠住他:“不会是还想着倩玉吧?”   “我的事你别管!”卓逸尘肃容。   “玩玩嘛~~”   “就是,玩玩嘛”大家起哄。   “不要。”   “G大的哦~~”   “滚!”卓逸尘火大:“要女人我自己会去找,再说我翻脸了!”   “好好好,”严俊投降:“我不管你,让你醉死算了,嗟!”   装什么装?真是好心没好报哦!他气冲冲地起身,拂袖而去,大家不欢而散。   卓逸尘满不在乎,稳稳地坐在餐桌前,继续优雅地品着他的威士忌——走了更好,耳根子清静多了!   一辆红色的士“吱”地一声尖叫着紧急刹在了晶华酒店门前。许云初慌慌张张地跳下的士,抬头望望广场前坪巨大的电子钟,时针已指向九点。死了,死了!约好了七点半来相亲,她居然忘得一干二净!   惨!不知道那个男人还在不在?她低头,冲进电梯,直奔顶楼旋转餐厅。   “小姐,请出示会员卡。”餐厅的侍者极有礼貌地拦住她。   “哦,好!”她胡乱地掏着挎包,怎么也找不到那张该死的会员卡。   “SHIT!”她一急,索性几步走到柜台前,哗啦一声——粉红色的凯蒂猫钱包,厦新手机,学生证,餐巾纸……铺满了桌面。   翻了半天,终于找到静雅的那张白金会员卡。   “在这里!”她欢呼一声,随手拉开拉链,把柜台上的东西扫进袋子,一边把卡朝侍者扬了扬,带着一脸得意的笑,一晃溜进了餐厅。   她看看——十七号桌,啊,在那边。   谢天谢地!那个男人还没走!   哇,他长得可真帅!   他微眯着眼睛,斜靠在位子上——该不会等得太久无聊得要睡着了吧?   许云初站下来,拍拍胸口,给自己壮了壮胆,深吸了一口气,怀着壮士断腕的决心大步朝他走了过去:“请问……”   哦!老天!她居然忘记了相亲对象的名字!   卓逸尘眼皮也不抬,懒得回应。   “先生,先生?”云初愧疚地伸手轻推他的肩膀——她注意到桌面上那一大堆空瓶。原来他不是无聊,是喝了太多的酒!   卓逸尘不耐地抬头,恍惚间瞧见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怯怯地站在身前。她弯着腰,乌黑的长发直泄而下,一双剪水双眸担忧地瞅着他。   “哈,严俊让你来的?”卓逸尘冷笑——看来这家伙还是不肯死心!   啧,不但人帅,连声音都那么好听!   云初啧啧赞叹,悄悄在心底给他打了九十分——因为年纪太大,所以,扣掉十分,嘻!   “是严俊吧?”卓逸尘微微不耐。   嘎?严俊是谁?男方的介绍人吗?   许云初眨巴了一下眼睛,记起自己的任务,忙不迭地点头:“是,我是林静雅,很抱歉让你久等了……”   “走吧。”卓逸尘推开椅子,搭着云初的肩,踉跄着站了起来——既然她人都已经来了,没理由拒绝吧?   “去哪?”云初吃力地撑住他健硕的身体,傻傻地问。   G大的?装纯情喔?   卓逸尘不语,沉着脸拥着她往电梯走去,伸指按下二十一。   诶?他好象很生气哦?那不是更好?什么也不用讲,直接搞砸!   云初心怀忐忑,被他压得直不起腰——还说有甜甜的蛋糕吃!吃个头啦!连杯水都没喝到,在这里当苦力!厚~气人!   本书由潇湘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02章 惊魂一夜]   叮地一声,电梯停在二十一楼。   云初弯着腰,辛苦地撑着他强壮的身体,踏出电梯,气喘吁吁地问:“先生,要不要我帮你叫一辆车?”   “呃……”他打了个酒嗝,踉跄着用磁卡打开房间的门,搂着她跌跌撞撞地朝卧室走去。   “咦?你往哪走?”云初后知后觉,大大的眼睛里冒出疑问的泡泡——现在不是应该说完拜拜后,解散回家吗?   “别装了,再装就……呃,不象了!”他冷冷地笑,大掌一伸忽地揽住她的脖子,湿湿的唇吻上了她的耳垂。   “先生……”云初错愕地瞪大了眼睛,张口来不及抗议,他已低头蛮横地吻住了她的唇,炙热的呼吸带着浓浊的酒气喷吐到她的脸上。   她脑中轰地一响,血液狂涌上了脸颊。而他左手捉住她,右手已开始脱他的外衣。意识到情况不妙之后,她开始奋力挣扎。喘着气,退后,拼命捶打他。   “想跟我玩呢?”他低低而含糊的笑,声音沙哑性感,大手微勾,单手轻松扣住她的双手举高到后脑,以舌尖挑开她的唇,他的舌头灵巧地探入她的嘴唇深处,熟练地与她纠缠。   “放……呜……”云初惊骇地尖叫,声音被他野蛮地吞没。醇酒的味道,从他舌上传递到她唇内,灼热的男人体息,加上浓浊的酒香,几乎熏昏了她的理智。   云初有些迷惘,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她不是来相亲的吗?   她身上没有刺鼻的香水味,散发出阵阵少女特有的幽香,淡雅而清新;她的唇瓣又香又软,她的味道甜美而干净,引诱他深深地沉伦……   酒意涌上头部,醉熏熏的他,欲望勃发,急切地用健壮的身体,重重地把她压在柔软的床垫上。   他的重量令她深陷入床垫深处,他是那么高大健硕,她的力量对于他来说丝毫也不起作用,她开始感到绝望。   当他松开她,稍稍退开身子褪去自己的恤衫时,云初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她打了个滚,从他身下逃离。   “你去哪?”他醉熏熏地扑过来捉住她的足踝,没兴趣跟她玩追逐的游戏。   她挣扎着惊叫,慌乱中,眼角瞥到床头柜上那只精致的水晶烟灰缸,当下不假思索地抄到手里,回过头狠狠地向他砸了过去。   “妈的!”他身子一顿,愕然地睁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瞪住她,伸手捂住头,鲜血缓缓地从指缝里流了出来,滴到雪白的床单上,染上触目惊心的嫣红。   他的眼神好恐怖,看起来就象是荒野里噬血的狼,随时都能扑过来把她撕成粉碎。   “对,对,对不起!”云初吓得蜷着身子缩在床角瑟瑟发抖,含着眼泪,语无伦次地道着歉:“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别过来!”   他妈的,搞什么?卓逸尘在心底低咒一声,视线渐渐模糊,终于陷入一片黑暗。   发现他真的不再动弹,云初跳起来,抓起被他丢到地上的包包,飞快地往门外冲。冲到门边,忽然站住脚,犹豫地望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卓逸尘。   上帝!他不会死了吧?   呜呜,不会吧?她杀人了?   惊恐地望着他不停往外渗血的头,云初咬着唇挣扎了半天,终于折返身子,抽泣着抖着手去他鼻下试探——还好,还有呼吸!   她长吁一口气,胡乱抹了抹泪水,想了想从包里掏出记事本,撕下一页,刷刷地写了几行字,再拿了五百块放到他枕边,这才悄然溜出了2108号房——虽然做医药费可能是少了点啦,不过,谁让她还是个学生呢?   重新站在中心广场明亮的灯光下,看着繁华的大街上那些闪烁的五彩霓虹灯,听着从长蛇般的车阵里传来的阵阵喇叭声;再回过头看看矗立在身后豪华富丽的晶华酒店,许云初真的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什么?事情很简单,只要搞砸就好?现在她是真的砸下去了,就不知道会捅出一个多大的娄子来了!   林静雅!瞧你给我惹来了多大的麻烦?你等着,本姑娘找你算帐来了!   回过神来的许云初咬牙切齿地登上了108路公车……   本书由潇湘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03章 摆了乌龙]   “哈哈哈哈!”林静雅乱没良心地指着许云初,搂着抱枕,笑倒在沙发上。   这个云初还真是少根筋,忘记了约会时间不说,居然连日子都搞错了一天?冒冒失失地撞进去,摆了这么大一个乌龙,还好意思跑来兴师问罪?   她怎么不用用脑子?   现代人一寸光阴一寸金,就算是正在热恋中的男女朋友,迟到半小时都会拂袖而去。来相亲的陌生人,哪有可能会坐在那里枯等你两个小时?何况人家是留美博士诶!时间宝贵的很!   再说了,用水晶烟灰缸杀人?   拜托!一个大男人哪有可能那么脆弱?   这傻瓜,好容易脱身,不赶快溜之大吉,却给他留了五百块医药费?也不想想,人家住的五星级宾馆,还在乎那区区五百块?   她可以做得更有创意一点!   “还敢笑?很好笑吗?”云初气鼓了双颊,握着拳扑上去扭住她就是一顿暴打。   “哎哟,是真的很好笑嘛。”林静雅掩住唇,躲闪着她的花拳绣腿,笑得花枝乱颤。   “好,你尽管笑个够好了!看明天的相亲我还会不会去?”许云初抱着胸,冷冷地睨着她。   “那不行!你答应了我的怎么可以反悔!”林静雅“呼”地一声坐直了身体,一脸严肃地瞪着许云初。   “我怎么去?今天才在那里惹了事,明天又在同一地点相亲?你当我脑子坏掉了啊?搞不好被人家等在那里逮个正着!”   “哎哟,这种糗事遮掩还来不及,哪可能到处嚷嚷?放心好了,我保证船过水无痕,什么事也没有!”   “我不管,你的事自己解决。”云初余怒未息。   “好嘛,好嘛,你的损失我全补给你?”林静雅立刻投降,讨好地凑到她身边,亲热地搂着她的肩。   许爸许妈离婚多年,云初跟阿姨和异母妹妹合不来,上大学后索性就从家里搬出来,在外面跟人合租。   别看她人长得娇小,却有一股子傲气,硬是不肯用许爸的钱,坚持靠打工养活自己。   所以,只要提到钱就是她的死穴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云初义正严辞。   “我翻一倍?”喔哟,还在那里矫情?   “……不去!”貌似依然很坚决,目光却开始闪烁。   “五千块?”好吧,她就再让一步。   林静雅叉着腰睨着她——死丫头,相个亲而已,要不要这么狠啊?   “好……吧。”云初装做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心里早乐开了花——哈!下学期的注册费凑齐了一半。剩下的再找几个家教,做份暑期工也就差不多了。   “记住了啊,男方名叫乔彦,身高一百八十二公分,今年三十一岁,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博士……”林静雅掰着手指把相亲对象的特征巨细糜遗地细数了一遍。   “好啦,好啦,你说了很多遍了。”云初微微有些不耐。   “时间是明晚七点半,晶华酒店西餐厅十七号桌,千万别忘了!”林静雅不放心地叮嘱。   “知道了,罗嗦!”   “我看,还是明天我提前半小时打电话提醒你好了。”   “奇怪,不是要搞砸?我不去不是更好?”云初没好气地翻白眼:“你干嘛一副紧张大师的样子?”   “还不是得怪老爸?当年事业遇挫,是乔伯伯出手帮了爸一回,所以欠了人家的情,非要我来还!如果可以不去,我何必烦恼?”林静雅也很无奈。   唉!既要做个孝顺的乖乖女,又想悍卫她的爱情,她也很辛苦好不好?   “太晚了,我回去了。”云初拎起包包,潇洒地跟她挥手说再见。   “睡一晚再走吧,太晚了不安全。”静雅留她。   “不了,同一座城,怕什么?”   “那你打个的吧,我就不送你了。”静雅送她到门口,关上门,想起这件乌龙事,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恩。”许云初坐电梯下到楼下,拿出手机翻看,已过了午夜两点。   深夜的水泥地,释放着白天吸收的热量。路上偶尔有汽车呼啸而过,流动的光影将她的影子拉成无数条,投在地面,向暗夜里延伸着,远处有霓虹灯依然在闪烁。   夜风凉凉地吹在身上,心情渐渐平复。忽然忆起那男人俊朗出色的外表,滚烫火辣的热吻,她倏地红了双颊。   这个被她用烟灰缸痛砸的男人,应该没事吧?   本书由潇湘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04章 水晶蝴蝶]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破你的头。但是,你不顾我的意愿侵犯我在先,所以这件事你也要负一半的责任。PS:这五百块给你当医药费。”   “SHIT!”卓逸尘歪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这张歪歪斜斜,很明显是从的速记本上临时撕下来的便条纸,气得青筋直冒。   “严俊,”他掏出手机,立即拨给那个罪魁祸首——他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辣”妹?妈的,果然够辣!再狠一点,他就蒙主宠召了!   “咦?你大总裁不是不屑跟我混?”严俊电话里的语气依旧是酸溜溜的:“怎么才分手,又打来了?怎么,你想通了,想试试G大的辣妹?”   “刚才那个不是你找的?”卓逸尘听出不对,拧紧了好看的刀字眉。   “刚才哪个?”严俊先是茫然,续而笑得一脸的暧昧:“哦~~~你小子!原来闷骚!一晚上一个不够,还想再找?行行行,谁让咱们是哥们呢?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帮你……喂?逸尘,逸尘!拷!挂我电话?莫明其妙嘛!”   严俊啪地一声关上手机,气得跳脚——什么玩意?半夜三更打来扰人清梦,结果话都没说完就闪人,妈的,有钱了不起啊?老子不侍候了!嗟!   看来是他搞错了?   卓逸尘眯起眼睛,开始努力回想两人见面的情景。   他当时已醉了七、八分,哪里记得她的长相?依稀只记得她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另外还有一直萦绕在鼻尖的淡淡的幽香——她用的到底是什么牌子的香水?   “是,我是林静雅,很抱歉让你久等了……”她清脆甜美的声音恍惚又在他耳边响起。   林静雅是吧?听她的语气,好象是今晚在晶华约了人,却因为某个原因迟到了?   “笃笃”两声轻响打断了他的沉思。   “进来。”随手把便条塞进夹克口袋。   虚掩的门被推开,夏德平提着他的急救箱,一阵风似的刮了进来:“逸尘,这么晚CALL我,出什么事了?”   “不小心撞到头,你帮我处理一下。”卓逸尘偏过头,淡淡地冲他点了点头。   夏德平是他的高中同学,G市乔百鸣脑科医院的第一把手术刀。他瘦高的个子,皮肤白皙,长相斯文,架着一幅金丝边玳瑁眼镜;手掌宽大,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极为齐整,一看就是个非常注重仪表的人。   夏德平走过去,拂开他的发,瞧清那道寸长的口子,倒吸一口凉气,惊讶地望住他,大声嚷了起来:“天!逸尘,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   “瞎嚷嚷什么?都说了是不小心撞的。”卓逸尘不悦地抿紧唇,冷冷地斜睨着他:“少罗嗦,赶紧处理一下,完了滚蛋。”   “逸尘,你别侮辱我的智商,不小心能撞成这样?”夏德平摇了摇头,放下医药箱,麻利地打开箱子,开始检视伤口,嘴里一迭声地抱怨:“啧啧,不是在电话里交待了不能碰生水吗?现在被你搞成这样……”   “没怎么碰,就是粘腻得慌,随便洗了洗。”卓逸尘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有什么关系,死不了!”   “你就嘴硬吧,”夏德平伸出棉花棒蘸了双氧水,没好气地往他头上狠狠按下去,卓逸尘闷哼一声,闭上嘴不再说话。   十分钟后,夏德平干净利落地处理好卓逸尘的伤口。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他脸上好奇多过担忧——除了头上这一个伤口,卓逸尘全身上下连擦伤都没有一条,显然不是跟人打架。他也相信,凭他的实力,放眼G市,还找不到哪个有眼无珠的家伙敢招惹他?况且,卓逸尘也早已过了靠拳头解决问题的年龄。   “你回去吧。”卓逸尘开始赶人。   “喂!卓逸尘,你当我是那些妞啊?高兴了招我来,不高兴挥挥手让我走?好歹我也是国手诶,你给点面子行不行?”   “我悃了,要休息,爱走不走随你。”卓逸尘神情冷淡,没打算给他面子。   “咦?这是什么?”夏德平眼尖,已瞧见沙发底下一张揉皱的便条纸。   “哦,废稿。”卓逸尘假装不在意地挑了挑眉,弯腰去捡——拷,啥时候掉出来的?   嗟,他那紧张的表情可不象是没什么哦?   “我帮你丢了它。”夏德平淡笑着抢先一步拾了起来。   “还我。”卓逸尘板着脸。   “废稿嘛,要来做什么?”夏德平才不怕他,跳到另一边,展开来才看了一眼,已震惊得瞪大了眼睛,接着笑得东倒西歪:“哈哈哈哈,奇迹,奇迹!她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无视你卓大帅哥的魅力,不但拒绝你,还打破你的头?”   卓逸尘双手环胸,拉下脸生着闷气。   “拿五百块给威美总裁当医药费?天,真应该发给她最佳年度创意奖。”不怕死的人,继续调侃他。   “笑够了没?”卓逸尘冷着嗓子斜觑着他。   “还没。”夏德平眸光发亮,暧昧地冲他眨了眨眼睛,将调侃进行到底:“多大了,很漂亮?恩,性感到你一瞧见就兽性大发?”   “没看清。”卓逸尘犹豫了半晌,薄薄的唇微启,不情愿地吐出实情。   不告诉他的话,这小子肯定会赖在这里一晚上,他明天还要飞美国。算了,德平不是外人,这也不是啥不可告人的丑事。   “有种!帅!”夏德平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我喝醉了。”他微微赫颜。   “去监控室调带子来看。”夏德平兴致勃勃,极力怂恿他。   晶华酒店是威美集团名下的产业,只要他一通电话,让他们把今晚九点以前,在晶华订位的客人名单送上来;另外,再把酒店的录相调出来察看,还怕她能跑到天上去?   可是,这不过是一个意外而已。就象她在便条上说的一样,这件事情,不分清红皂白把她拖到房里强吻的自己也有错。人家已经跟他道过歉了,他有必要把事情闹大吗?   “算了,意外而已。”他宣布放弃。   “也是,没事干嘛跟个女人计较?”夏德平点头附议。搞清了来龙去脉,他随手开了张单子给卓逸尘:“明天去药房买药,记得要按时吃;晚上我再来帮你换疤,记得别碰生水。”   “不用了,我明天飞洛杉矶。”卓逸尘淡淡地拒绝。   “是吗?随便你。我明天上午还有手术,走了。”夏德平关上医药箱,道了再见,离开2108。   卓逸尘翘起长腿,双手枕在后脑,正准备躺下,手底下触到一件坚硬冰凉的异物。他诧异地摸出来一瞧,却是一只镶着水钻的蝴蝶造型的发夹。   “哼,蝴蝶发夹?幼稚!”卓逸尘唇边带着一抹冷笑,眸光微黯,若有所思地轻嘲。   墙壁上,桔色的灯光亮着,美丽的蝴蝶在他的手上绽放出妖异的光芒。他微眯起双眸,鼻尖似乎又闻到了那股若有似无的淡淡幽香……   当午夜的钟声响起,灰姑娘遗失了水晶鞋,却得到了王子的心。而我们的云初同学遗落了她的水晶发夹,得到的会是什么呢……?   本书由潇湘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05章 相亲(上)]   “云初,”雷婷叫住她,挑眉打量了她一遍,狐疑地问:“你今天去相亲?”   雷婷,二十二岁,她的新室友。师大三年级生,热情奔放,时鬓亮丽。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许云初趿着粉色凯蒂猫拖鞋,走到门边,弯下腰扶着门框正在穿鞋。   “你觉得这身打扮,走出去象个职场白领吗?”雷婷习惯性地拂了拂波浪卷发,偏着头质疑,大大的金属耳环摇晃着划了一道炫目的银光。   “管它,谁规定白领不能穿得很休闲?难道一天二十四小时穿套装?反正我的目的是搞砸。”云初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套上耐克球鞋,背上双肩挎包,挥挥手,闪身消失在门外。   刚走到楼下,手机响起。云初停下来翻了个白眼——不用说,肯定又是林静雅的连环夺命CALL。就说人不能犯错,有时一次失误,很可能就变成一辈子的污点。   真是受不了她,只不过错过一次时间,从下午六点开始每隔十五分钟就打一次电话来提醒她——这个约会真的这么重要的话,她为什么不亲自去跟男方解释?就不信周智兴还真能为这件事跟她吹?宁愿花大钱请她代打,有捷径不走,拐着弯来。有钱人的想法,真是莫明其妙!   “老妈,我有自己的人生计划,请不要随意干涉,OK?”乔彦拧着眉,端坐在客厅沙发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别跟我提什么计划!老娘我听腻了!”张佩琴叉着腰虎视眈眈地瞪着这个就算是坐着也高出她一截的儿子:“我不管,我今年就要抱孙子,你看着办!”   “嘻!”乔娜手里拿着摇控器,假装看电视,却伸长了耳朵偷听,此时见乔妈妈拿出唠叨神功,不由哧笑出声。惹来乔彦白眼一枚,她急忙垂下头做眼观鼻、鼻观心状。   乔彦身为乔家独子,身负传宗接代的重任。随着他年龄的增长,乔妈妈的唠叨神功也逐年成正比升级,终于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月初诈死,成功把他从美国召回,结束了他长达二十年的旅美生涯。也踏上了让他痛苦不堪的相亲之路。   乔百鸣这个业界权威,医界传奇,此刻变身老婆奴。他小心地扶着张佩琴,轻拍她的背部,温柔地劝导:“哎呀,老婆,你有心脏病,千万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嘛。”   “你也是,去看看嘛。女方是创开集团董事的千金,她小时候你也见过嘛,还送她糖果,她北大的哦。我们也不是一定要逼你跟她结婚,你不喜欢可以慢慢再安排……”稳住了老婆,乔百鸣回过头,安抚脸色臭臭的儿子。   呜,这年头,想当个好男人容易吗?事业有成那算什么?侍候好了老婆,还得顾着孩子,结果往往两头不讨好。唉,命苦!   “是啊,是啊,你小时候还嚷嚷长大了要跟她结婚。”张佩琴把林静雅的照片往他手里塞。   “真的?”乔娜忍不住跳出来又插言,看好戏的成份太明显:“男子汉大丈夫,说过的话怎么能不算?我看干脆也别相亲了,直接订婚算了。”   “去!”乔彦瞪她一眼,挥手把她赶开,不耐地拉松领带,烦躁地捋了捋头发:“我回来不到一个月,相亲已经有五次,都快成相亲专业户了,你们会不会太过份了?   “是啊是啊,就是考虑到你的感受,我才没逼你啊。如果依我啊,一天安排一个也不嫌多!”为了证明她所言非虚,张佩琴从随身的小坤包里掏出一本花花绿绿的相册,递到他面前,得意洋洋地睇着他:“按你这速度,相亲可以排到明年去了!”   哇咧咧,不是吧?又不是皇帝选妃,居然还编造成册?真是败给她!   “好吧,我去。”乔彦无奈地点了点头,加了一条但书:“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好好好,最后一次。”张佩琴点头如捣蒜,答应得太快,反而显得一点诚意也没有。   “记得啊,晚上七点半,晶华十七号桌。”乔百鸣急忙给相亲贴士。   “要准时哦,不许迟到。”乔娜笑眯眯地欣赏哥哥吃瘪的样子。   “光准时哪成?你是男人,得先到,先到知道不?”许妈妈郑重其事。   “知道了!”可怜的乔大博士,被打鸭子上架,七点一刻提前进入晶华。   七点二十八分,许云初穿着印着卡通图案的白色长袖T恤,外套一件韩式牛仔短外套,下着一条牛仔短裙,足蹬一双耐克足球,背着双肩挎包,准时出现在了晶华酒店的西餐厅前。   许云初目不斜视,这回她早有准备,不等人问,亮出会员卡晃了晃,大摇大摆地进了餐厅,直奔十七号桌而去。   “小姐,小姐……”守门的侍应生看到她,眼睛一亮,急忙返回柜台,从抽屉里摸出一张卡,掉转头,许云初早跑得没影了。   这位小姐好粗心,掉了东西一直到现在都没发现。   十七号桌前坐着一个年约三十的男人。他着一身裁剪得极为合身的黑色西装,打灰色带浅紫斜纹的领带,衬衫是灰紫色,亚麻的西装裤。身材修长,斯文俊朗,戴着银边眼镜,有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君子之风。   “对不起……”云初礼貌地拉开椅子准备入座。   “等一下,这里已经有人了。”乔彦抬头,微笑着淡淡地阻止她的不请自来。   “你是乔彦,乔先生吗?”   “是,你是哪位?”乔彦疑惑地挑了挑眉——那精密如电脑的脑袋开始飞快搜索着有关她的资料。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她不是曾经跟他相过亲的女孩,也不是哪个世交的女儿。他确定今天以前两人没有任何交集。   “那就没错了,我就是你要等的人。林静雅,幸会。”云初神色自若地笑了笑,自顾自地一屁股坐下。   他怔住,随即啼笑皆非地望住她——这女人太搞笑了吧?当他白痴啊?难道今年的愚人节提前了?   “开什么玩笑?”照片里的林静雅身材修长,一头波浪长发,鹅蛋脸,柳叶眉,明眸皓齿。   眼前的她,娇小可爱,一头黑亮的直长发垂在肩头,在脑后束了个简单的苹果造型的水晶发夹。巴掌大的瓜子脸上嵌了一双小鹿般纯净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红润的唇,典型的学生妹。哪里有半点象个都会白领?   服务生过来点餐,云初不看他,镇定地点了一大堆的好料,外加四、五种餐后甜点——吸取昨天的教训,别的不管,先吃一顿再说。反正她的任务是搞砸,也不用替静雅留什么形象。   本书由潇湘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06章 相亲(中)] “这顿应该是你请吧?”云初侧坐着,微笑着提了一个很重要的小问题。   “当然。”他挑眉——虽然他是长居美国,但这点绅士风度他还是有的。   “再加一个草莓幕斯好了。”忽视对面乔大博士那充满研究性质的目光,云初愉快地合上餐牌,优雅地端起橙汁啜饮了一口——恩,果然还是鲜榨的果汁好喝。   “这种事你经常做?”乔彦笑睇着她,百分之百肯定她不是林静雅。   “哪种事?”云初睁大眼睛,有点迷惘。   “替别人相亲啊。”   “我没有,我就是林静雅。”她暗暗低叹一声,耐心地重复一遍。   “你不是林静雅。”他错愕地看着埋头苦吃,好象一点也不在乎形象的她,语气笃定地敲了敲桌面。   “我是。”她头也不抬,硬挺。   “她皮肤比你白。”为了证明他的话,他掏出老妈硬塞给他的那张相亲相片,摆到桌上,耐心地跟她讲理——他有理有据,她该没话说了吧?   “今年流行健康美,我特意去海滨浴场晒的。”云初面不改色地瞎掰。   “她鹅蛋脸。”   “我减肥,用的就是芝芝拍广告的索芙特。那个真的很有效,你可以介绍给你的女朋友用。”她放下刀叉,轻轻地擦了擦嘴角,好认真地给他推荐。   牛小排已吃得差不多,还是快点吃完蛋糕走人。   “我没女朋友。”他轻松地倚在椅背上,发现事情突然变得有趣了,笑盈盈地睇着她:“不然,我不会来相亲。林小姐应该有男朋友了吧?”   既然都使出用替身这一招了,看来对方答应得也很勉强。   现代人独立惯了,万事讲究自由民主,婚姻大事谁肯听从父母的安排?   “是……不是。”   这个问题不在计划中。   本以为大家成年人,就算看出不对,碍于面子也不会当场揭穿,没想到他说话那么直接。云初差点说漏嘴,表情有点懊恼。   “这么多蛋糕,你确定吃得完?”乔彦揶揄地笑了笑,指着餐桌上五种款式,总共十多块五颜六色的蛋糕,轻松地转了话题。   在他认识的女人当中,她是最会吃的一个。其他人不是怕胖,就是想保持淑女风范,谁也不肯多吃一点点。   “我想打包,你没意见吧?”云初优雅地切了一小块绿茶蛋糕送入口,歉然地冲他笑了笑,使出杀手锏——这是她想出的绝妙好棋。既饱了口腹之欲,又打坏她的形象,顺利搞砸相亲。   他要是还能约得下去,就真的有毛病了。   “请便,林静雅小姐。”乔彦怔了怔,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她还真的敢哦!   “对不起,打扰了。”侍应生终于找到粗心的许小姐,躬身上前,毕恭毕敬地递上一张证件:“许小姐,你的阅览卡。”   云初用力瞪着这个半路杀出的陈咬金,咬着牙继续否认:“你认错人了,我姓林。”   厚!谁要他多事?   “没错啊,我记得很清楚,是你昨晚掉在柜台的。”侍应生微微愕然地瞧了一眼手里那个巧笑倩兮的少女——奇怪,明明就是她,为什么不承认?   “我是林静雅,昨晚我根本就没来过晶华。”云初俏脸通红,一路否认到底。   “许小姐?”侍应生持着那张阅览卡,尴尬地立在餐桌前,有些不知所措。   “哈哈哈!”瞧着眼前诡异的一幕,乔彦仰头,旁若无人地迸出一阵朗笑,引得众人侧目。   她昨天晚上也在晶华?看来她是另一种相亲专业户哦?   “请叫我林小姐。”云初的脸变白了——可恶!那家伙快笑抽了!   “把它交给我吧。”乔彦笑够了,噙着一抹诡异的笑,伸出手取走那张闯祸的阅览卡,极为绅士地替僵持的两人解围。   “是。”侍应生交出烫手山芋,急匆匆地退场。   G大平面设计三班,许云初?   有意思。   当发现她真正的身份后,乔彦身子往后,惬意地仰靠在沙发上,黑眸在银色镜片后闪亮,觑着她不停地笑。   奇怪的是,明明知道她欺骗了他,他却没有心生不悦——所有的相亲里,就属这次最有意思。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牙齿白吗?嗟!   “你……”云初咬着唇,努力瞪着乔彦,不知该如何向他索回她的阅览卡?   “长得不象林静雅,却很象许云初的林!静!雅!小姐,很高兴认识你。”他眼睛里闪着促狭的笑,伸出手礼貌地跟她相握。   “你好。”云初冷着脸,装做没看到他的手,食不知味地品尝着她的蛋糕——上帝啊,都到这份上了,叫她怎么硬装下去啊?丢脸死了!本书由潇湘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07章 相亲(下)]   他发现她虽然不是很漂亮,但是那双清澈的眼睛很有神,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生气时,鼓着颊,皱着眉,大大的眼珠转来转去,好可爱。   “林小姐,除了相亲之外,你还有些什么爱好?”乔彦努力憋住笑,悠闲地靠在椅背上,等着欣赏她羞恼的样子。   为了加强效果,他刻意把“林小姐”三个字的读音咬得很重。   瞧,她果然上当,皱起眉毛,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闪着亮亮的光泽,握着叉子的小手捏得泛白——害他真的好担心,她会不顾一切把雪白的餐叉叉到他那张超级无敌,俊逸非凡的脸上来。   哪有人把相亲当爱好?吼,被他气死!   “乔先生!”云初“呛”地一声,重重地放下叉子,努力地瞪住他:“如果你看我不顺眼,大家就此解散,各自回家交差,OK?”   反正她也吃得七七八八,越早回去越好,明天早上还有课。   回家?那怎么行,他现在玩得正起劲。   “看你不顺眼?”他讶异地挑起一边眉毛:“怎么会?这种爽朗大方的性格,我最喜欢。”   喜欢?大大的不妙!得赶快让他打消这奇怪的念头。   云初心里响起警钟,坐直了身体,严肃地望住他:“乔先生,既然我们是来相亲,有些话不妨挑明了讲,省得以后后悔。”   想让他知难而退?有意思。   他笑觑着她,漫不经心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女士优先。”   “首先,我希望你每年交给我的家用不低于五百万。”他是留美博士,又是乔院长独子,说得太少搞不好真的办得到。   “五百万?哈哈……”他仰起头哈哈大笑:“林小姐相当于每年中一次彩票。”   “严肃点。”云初板着脸,轻轻地敲了敲餐桌。   “恩,你别管我,请继续。”他露着森森白牙,笑得恣意狂放。   “另外,我是丁克族。所以,别指望我生孩子。”云初高傲地睨着他,给他最致命地一击。   他三十一岁,又是独子,家里有偌大的产业等着他去继承,乔家两老不想抱孙才是怪事!   “还有吗?”他抱着臂,神态轻松地望住她,示意她继续进行。   咦?他属小强的哦?拍不死的?   云初眨了眨眼睛,有些无措地望着他俊逸斯文的面容,那藏在镜片后闪着神秘光芒的黑眸。   “没了?就这么简单?”他挑眉。   简单?那她再下猛药。   “我有洁癖,不喜欢与人共处,所以既使结了婚,也希望夫妻分房睡。”她的俏脸微红,力持镇定,极力用最冰冷的目光望住他。   哼!是男人都接受不了吧?   他微微愕然,看着她用如此严肃而冷漠地口气说着这么暧昧的话题,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不行吧?”云初优雅地放下叉子,带着一脸胜利的表情,故做遗憾地看着他:“乔先生,我看我们不合适……”   “等一下,”乔彦叫停,那颀长的身子忽地倾过来,越过桌面,亲热地抵着她的额,温热的气息暧昧地吐到她的脸上,压低了性感的嗓子轻轻地笑:“你的意思,是叫我做完了就滚蛋,是吧?”   “你,你,你无耻!”轰地一声,许云初的脸红得象猴子的屁股,忘了身处公共场合,她跳起来指着他大声嚷嚷。   因为动作太大,还打翻了橙汁,杯子在桌面上滚了一圈,滑到地上“咣当”一声碎成无数美丽的亮片,在明亮的灯光下折射着七彩的光晕。   众人的目光刷地一下集中到他们这桌来——这里是高级餐厅,怎么出现这种状况?   “对不起,我正努力劝说她跟我结婚,而我女朋友太害羞了。”乔彦站起来彬彬有礼地向大家弯腰致歉,嘴角噙着一抹无奈的苦笑。   他的唱作俱佳得到一致的同情,所有人都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笑盈盈地睇着他,还有人冲他吹口哨,给他加油打气。   侍应生过来收拾这一团混乱。   餐厅经理派小姐送过来一束玫瑰。   大家鼓掌祝贺。   许云初背上包包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餐厅——疯子!   “快追啊!”众人善意地轰笑。   乔彦拿起那束花,还不忘让人把蛋糕打包,跟大家挥手致意,这才吹着口哨,不急不慢地追了上去。   本书由潇湘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08章 蛋糕]   真想不到,看上去那么斯文的一个大男人,耍怪搞笑起来一点也不输给学校那些小年轻。   许云初背着背包,迈着急促的步子匆匆地走在人行道上,气得两颊通红。想起那家伙一脸得意洋洋的笑,又呕得半死。   她脑子里乱轰轰的,一个不留神,脚底下踩到一颗石子,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扭到脚。她一阵气闷,狠狠地一脚踩下去,却痛得龇牙咧嘴,抱着脚乱跳。   乔彦刚步出晶华,凭着他过人的身高优势,一眼就看到气冲冲的“林小姐”抱着脚在前面的人行道上乱跳,活象一尾大虾。   啧,看来“林小姐”被他气得不轻。   “咦,林小姐,你在表演金鸡独立吗?”他咧着唇,迈开长腿,大踏步追上去,偏着头,故做好奇地睇着她。   拷!这家伙阴魂不散,跟着她做什么?   “你跟着我干嘛?”云初放下脚,臭着一张脸。   “哎,夜晚的空气真好。”他不答,笑盈盈地跟她瞎扯。   “好什么?全是灰尘。”她板着脸泼他冷水。   “林小姐,时间还早,要不要再去看一场电影?”她嘟着唇生气的样子,真的好可爱,他突然有点不想和她分开。   “不要,我明天早上有……”云初不假思索地反驳,话到嘴边硬生生地停住,顿了顿,才接下去:“有,有早会。”   呼,撒谎真的好累人,差点又说漏嘴!   “这样啊?你住哪,我送你。”乔大博士优雅地展现他的绅士风度。   “不用,我搭公车。”云初急于摆脱他,目不斜视地往公车站走去。   “等一下,”乔彦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臂。   “放手……!”云初霍地掉头,决定不再忍耐。   她纤细的小手已被他温热的大掌包裹,轻轻地掰开,一只包装得极精美的盒子塞到了她的手上。   “你的蛋糕。”他露着雪白的牙齿,望着她温柔地微笑。   “嘎?”她的怒火立刻被扑灭,捧着那只盒子,不知所措地呆立着,尴尬得要命。   这些,全是她恶作剧才乱点的,他居然不怕被人笑,真的全部帮她打包带来了?   “蛋糕真的很好吃,”他认真地望住她,唇角上扬,潇洒地挥了挥手,掉转头大踏步地离开:“再见,云初。”   “呃,再见。”她喃喃地低语,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之中。等她反映过来,想跟他说她不是云初,却没有了机会。   热浪袭人,云初站在马路边,闻着甜甜的蛋糕香味,想着从他性感的薄唇里低低地吐出她的名字,红晕悄然地爬满了她的双颊。   乔彦吹着口哨,心情愉快地踏进家门。   他随手将车匙扔到沙发上,脱掉西装,到吧台倒了一杯白兰地,啜饮了一大口,这才双腿交叉,斜靠在吧台前,望着从他进门就摒住呼吸偷偷观察他的家人,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有话就说吧,别跟做贼似的。”   “儿子,儿子,快说说,今晚林小姐给你的印象怎么样?”张佩琴立刻打蛇随棍上,笑眯眯地上前亲热地挽住他的臂,把他往沙发上拖。   “哎呀,你别拉他啊,让他喘口气再说嘛。”乔院长还在那里故作衿持。   “哈哈,不用猜了,肯定满意得不得了。”乔娜趴在沙发扶手上,斜着眼睛瞄着老哥促狭地笑:“有哪次哥回来象今天这么春风满面的?”   “你别打叉,听你哥讲嘛。”张佩琴不耐地瞪了她一眼,摇手阻止她发言,热切地望住宝贝儿子:“快说,跟静雅都做了些什么?有没有约她下次再见面?”   “拜托!第一次见面吃个相亲饭而已,还能做什么?”乔娜受不了的起身,走到楼梯口又舍不得眼前的八卦,赖在那里不动了。   “差不多吧。”乔大博士端着他的酒,拽拽地吐出几个字,转身便往楼上卧室走。   “差不多?什么意思?”乔家二老面面相觑。   “就是说,他们对上眼了?哎呀,我得赶紧给玉芬打个电话,问问她静雅是怎么想的?”张佩琴兴奋地扑到电话前。   “妈,拜托你别瞎搅和,我自己会处理。”乔彦停在楼梯拐角处,不满地拧着眉抗议。   林静雅摆明了不想跟他有交集,他何必去打扰别人的生活?   “好好好,你们自己去交往,妈不管,行了吧?”张佩琴无奈地放下电话,转而安抚儿子。   只要他肯交女朋友,忍几天就忍几天吧,反正都已经忍了三十年了,无所谓了。   按亮灯,他站在落地窗前,掏出那张阅览卡。照片上,那个年轻的女孩,在满天繁星的映衬下,笑得神采飞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09章 她死定了?]   许云初回到她和雷婷合租的小屋,林静雅已经在等她。   “怎样,搞砸了吗?”听到开门的声音,那两个人迫不及待地上来逼供。   许云初放下蛋糕盒,弯腰脱掉鞋子,再穿上她的“凯蒂猫”,叭嗒叭嗒地走到客厅,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仰靠上去,掩着脸不说话。   “到底是怎样?你快说啊。哎呀,真是急死人咧!”静雅把雷婷挤跑,坐过来揽住她的腰,用力地摇她的肩。   “呵呵,她连蛋糕都买回来,肯定是成功了啦!”雷婷笑嘻嘻地跑过去,捧回那只蛋糕盒,拆开来惊叹:“云初,你真行!原来你A了这么多诶!那男人真可怜,一定让你吓坏了,哈哈哈。”   “你相亲还打包?”静雅讶异地睁圆了眼睛,掩住唇惊呼:“噢,MYGOD!”   “啧啧啧,这个主意实在是高,那男人肯定被你吓得落荒而逃了。”雷婷笑眯眯地拿了碟子和叉子过来,老实不客气地瓜分蛋糕。   “快点说,你怎么让他知难而退的?”静雅好奇万分,心里仿佛有五百只猫在抓。   “我跟他说要年薪五百万。”   扮演拜金女郎?恩,不错。有钱人就怕别人看中他的钱,这一招,高!雷婷频频点头。   “我说不生孩子。”   他已三十一岁高龄,乔家二老急于抱孙,不生孩子还不赶快拜拜?这个主意,妙!静雅咯咯娇笑。   “我说要分房睡……”云初捂住脸呻吟,一想起他低低邪邪地调侃,全身红得象煮熟的虾子——哦,丢人!   雷婷和静雅愕然对视半秒暴发狂笑——这个点子,绝!   “哈哈哈,有这三招,就算他是打不死的小强也绝不会再来骚扰静雅了!云初,你厉害!”雷婷竖起大姆指。   “云初,你真是个妙人!”静雅佩服得不得了。   “岂只是妙?简直是妙不可言!”雷婷捂住肚子笑倒在地板上:“可怜的留美博士,他应该庆幸他的心脏够强壮。”   “来来来,我们来庆祝!”静雅欢呼着跳起来去开啤酒。   许云初冷冷地觑着那两个欢欣鼓舞的家伙——厚!真是被这两个没良心的人气死!她出了这么大的糗回来,她们居然一点也不关心?还在那里庆祝?   “我不活了啦!”云初暴发。   “云初?”   “怎么啦?”   那两个人面面相觑,事情不是顺利解决了吗?不明白她到底哪根筋不对?   “我今天糗毙了啦!”云初跺足:“形象全毁了!”   “哧!”雷婷暴笑,刻薄地上下打量着她,惊讶万分:“形象?你有吗?”   “哎哟,有什么关系?反正以后大家也没机会见面了嘛!”静雅忍住笑,意思意思地拍拍她的肩,给她安慰。   “懒得理你们!”云初跳起来,冲进卧室,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蛋糕不吃了?晶华的哦。”雷婷笑吟吟地诱惑着她。   “好了,别生气了了,我道歉。”静雅娇嗲地在门外撒娇,掩住唇咭咭笑着补了一句:“可是,真的好好笑嘛!”   “算了,她不吃正好,嘻!”   “真是小孩子气得很呢……”   云初仰躺在床上,抱住头,脑子里乱轰轰的。   眼前忽地闪过乔彦那促狭地笑容,和半真半假的邀请:“时间还早,要不要跟我去看场电影?”   她忽地翻身坐起,满脸的懊恼——她们猜错了,他才没有被吓倒,反而好象兴趣更浓了。   窗外,满天的繁星闪啊闪,象极他暧昧的眼神。   “你的意思,是让我做完了就滚蛋,是吧?”他邪魅的嗓子似乎犹在她耳边低语。   她倏然间脸红心跳。   天哪!他还真敢说!   哎,事情好象真的被她搞砸了!   要是他回去,说对她印象好,继续骚扰静雅,那她岂不是要继续假扮下去?   “再见,云初。”他淡雅如风的声音温柔地在耳边响起。   糟糕!他拿了她的阅览卡,会不会直接找到学校去?   完了,她死定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10章 许菲菲]   许云初紧张兮兮又神经兮兮地过了一天,结果乔彦并没有如她所料地跑到学校来找她。看来,那晚他并不是出自真心地邀请,只是在逗她,纯粹只为了要看她出糗。   这让她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微微有些失望,再加上一点点的气恼。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很快便释然了,紧张的学习和打工生活,使她很快把这件事抛诸脑后。   早上七点,云初抱着书刚走出电梯,手机响了。   “小初,我是爸爸。”电话那头响起许兆庭的声音。   “恩。”云初淡淡的应了一声,从车棚里牵出脚踏车,把书放入篮子里。   “怎么一直不回家?学校离家里也没多远。”许兆庭微微叹气——云初的脾气太倔,一旦决定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象极了玉秀。   “有什么事吗?”不想听他叨念,云初打断他——八点有网络设计课,不能缺席。   这是什么话?是做女儿的该说的吗?听着云初冷淡疏远的口气,许兆庭忽然觉得悲哀——什么时候,云初与他已隔着那么遥远的距离了?   “没事不能打给你吗?”他忍不住抱怨:“人都说女儿是爸爸……”   “我八点还有课,没事的话,我挂了。”云初不耐地催促——如果说女儿是爸爸前世的小情人,那么他的情人有菲菲就够了,不差她一个。   “今天是梅梅生日,晚上记得回来吃饭。”许兆庭叹气,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人来就好,不用带礼物了。”   “知道了,拜。”云初面无表情地轻应。   “等等,”许兆庭急急叫住她:“记得叫上菲菲一起来。那丫头疯起来,什么都不记得。”   “好。”云初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答应了下来——否则,这一轮训话又该没完没了,而她的时间不多了。   上完最后一节课,夏德琳跳过来抓住云初的手,顽皮地冲她眨了眨眼睛:“嗨!晚上我二哥朋友聚会,肯定会到恶魔给你捧场,你要记得别迟到哦!”   上大学之后,许云初每周一三五晚上在恶魔酒吧里打工,二四六晚上做家教,忙得没有时间跟大家联络感情。   夏德琳算是云初三年大学所交不多的朋友中的一个。她家境优渥,长相甜美,是个单纯没有心机的女孩。   自从一个偶然的机会,发现在这个名流精英后代云集的贵族学校里,居然还有人要靠打工养活自己后,就非常祟拜云初,缠着她做了好朋友,三不五时介绍亲朋光顾她打工的酒吧。   “今晚不行啦,我要回家。”云初微笑着抱了书与她并肩往外走:“我会跟同事打好招呼,算他九折好了。”   “咦?今天吹什么风?”夏德琳一脸的诧异。   “阿姨生日。”云初耸了耸肩。   “那你吃完赶快溜,”夏德琳撇了撇嘴:“反正你在那里呆着也气闷,我让二哥等你。”   夏德琳的二哥夏德凯对她颇有好感,三不五时去酒吧找她,令她很困扰——因为父母的关系,云初对婚姻不抱憧憬,加上年纪尚轻,所以一直到大三都没有交过男朋友。   “再说了。”云初笑了笑,不置可否。   “就这么说定了。”德琳不由分说地挥了挥手,愉快地跑走了。   目送她无忧无虑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云初摇了摇头,从车棚里牵出她的爱车,往商学楼骑去。   许菲菲这个只比她小两个月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就读G大商学系。这令人难堪的年龄差距,大刺刺地彰显了许兆庭对婚姻的不忠。也是云初的妈妈周玉秀不肯原谅他,坚持要离婚的理由。   许菲菲是商学系之花,高挑丰满,个性又豪爽,出手大方,很受男生欢迎。她从高中开始,身边就追求者不断,进了大学后,又在T时尚杂志当平面模特,是G大的风云人物。   两姐妹性格迥异,兴趣截然相反,导至她们并不亲厚,可以说毫无交集。好在两个人就读不同科系,长相也不相同,倒也不需刻意掩饰,学校里知道她们姐妹关系的人可说廖廖无几。   云初进入商学系,刚刚转过一个弯,迎面已看到许菲菲被几个男生簇拥着往这边走了过来。   “菲菲,”云初踩住刹车,按响铃铛,远远地停了下来。   “有事?”许菲菲停下来,挑眉望向她。   “阿姨生日,要你记得早点回家吃晚饭。”云初淡淡地交待——看她的样子,根本早已把妈妈的生日忘到九屑云外。   “哎呀,那今天不是没得玩?”   “啧,威廉好不容易才借到游艇……”有人开始抱怨   “妈,生日快乐。”许菲菲掏出手机开始给李馥梅拨电话:“我今晚有通告,不能回来陪你吃饭,我会给你带礼物。就这样,拜。”   “搞定了。”许菲菲朝云初耸耸肩,把手机收到袋子里,很阿沙力地朝身后的男生团挥了挥手,腕上银色手环铿锵作响:“走!”   一行人欢呼笑闹着把云初抛在了身后,扬长而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11章 风暴(上)]   六点钟,云初骑着脚踏车从书院路拐进文明街,往“桦园小区”骑去。从小区前的那棵大枫树后,蹭地窜出一个黑影,一把拉住了她的车后座。   “啊~”云初惊叫一声,车子开始歪歪斜斜地扭起了秧歌。   “啧,真没用!”   “小俊!你讨打啊?”云初跳下车子,拧眉望着身后的惨绿少年,没好气地低喝。   身后的男孩,一头及肩的金色长发烫成极细的碎卷,额前挑染了一抹桔红;左耳夸张地打了四个洞,从上至下坠着三个大小不同的银色铃铛;最前面吊着一个巨大的骷髅头,黑漆漆的眼眶深处,嵌着一颗碎钻,闪着诡异的光芒。套件宽大的T恤衫,胸前挂着副粗得象条狗链的金属项链,着一条亮光嬉皮裤,嘴上叨着一根香烟。   “大姐,你舍得回来?”许怀俊讽刺地低笑,左手环住她的肩膀,右手接过车子,痞痞地喷了一口烟到她脸上。   许怀俊,许家独子,今年十七岁,G大附中高二(五)班学生。   “嘶!”云初倒吸一口冷气,跳起来抢掉他嘴边的香烟,顺手想拧他的脸颊却被他偏头轻松地躲过,只得无奈地瞪着他:“小俊,你皮痒了?敢抽烟?阿姨看到会晕过去。”   “嘿嘿,抽烟算什么?”许怀俊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长腿一伸跨上了单车,朝她眨了眨眼睛,低声咕哝:“要是我给她弄个孙子回来,你猜她是什么表情?”   “什么?”许云初呆立当场,回过神来许怀俊已骑着单车扬长而去。她气急败坏地追上去:“臭小子,敢耍我?”   “哈哈哈……”怀俊快乐地大笑,吹着口哨冲到了家门口,停好车,摇着钥匙圈开门。   云初在家门口终于捉到怀俊,挥起背包没头没脑往他身上打去,笑骂:“坏小子,让你再吓我……”   “许云初,”背后响起李馥梅尖锐高亢的女声:“你想打死你弟弟吗?”   云初怔住,停下手,笑容僵在脸上,慢慢地转过身,垂下眼帘,淡淡地招呼:“阿姨,生日快乐。”   “说,为什么打小俊?他做了什么坏事,你要教训他?”李馥梅不理她的问候,神情严肃,冷冷地盯着她看。   “妈,没那么严重,大姐逗我玩呢。”怀俊侵身过来,亲热地搂住她,把她往屋子里拖:“李女士,别生气了,生气容易老哦。”   “你啊,干嘛打扮成这个德性?你老爸回来又该发脾气!”李馥梅絮絮地念着,纤长的指甲不满地戳上怀俊的额头:“还不快把那些鬼玩意取下来?”   许兆庭不在家,屋子里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云初放下背包,脱了外套,取出包装好的生日礼物放到茶几上,悄然闪到厨房去洗菜。   客厅里,许怀俊抱住李馥梅的腰,轻松地取走她的手袋,翻出钱包,往外抽走一叠红票子。   “臭小子,上周才给了你一千块,这么快就没了?”李馥梅拉长脸,没好气地掐他一把:“还我!老爸在外挣钱也不容易,你省着点花!”   “嘿嘿,与其让你输在牌桌上,倒不如让我花在你未来孙子身上。”许怀俊满不在乎地挑眉,轻松地躲避着她的魔爪。   “死小子,咒你妈……”李馥梅竖起精致的柳眉,指着他的鼻子骂,忽然回过神来,一脸惊诧:“你,你刚才说什么?”   “丽丽怀孕了。”许怀俊把挖空的钱包抛还给李馥梅,极随意地扔了一个炸弹。   “呛”!云初打破一只碗——原来他不是说笑的!   “嘎?你说什么?”李馥梅震惊得几乎把眼珠子瞪掉。   “邵丽丽记得吧?”许怀俊勾起嘴角,漫不经心地笑:“她怀孕了。”   “你,你疯了?”李馥梅尖叫,失控地揪住怀俊的衣服,用力地掐他的颊:“你才多大?嘎?居然玩出人命来?给我打掉,马上打掉!”   “谁玩出人命?”许家的家长许兆庭推门而入,弯腰在门边脱鞋。   云初低叹——惨了,又要发生地震。   “没,没什么。”李馥梅慌慌张张地朝怀俊眨眼,示意他别说话。   “你别掩护他,我都听到了!”许兆庭面色铁青地走进来,直直地瞪着怀俊:“谁怀孕了?”   “邵……丽丽。”怀俊在许兆庭冰冷的目光下瑟缩,垂下头,讷讷地低语。   “啪!”一声巨响,许兆庭用力拍着桌子,暴喝一声,冲过去拳头雨点似的落到他身上:“臭小子,书念到哪里去了?你不想活了?啊?啊?”   “啊!你疯了,会打死他!”李馥梅拔高了声音尖叫,扑过去与丈夫撕扯扭打,“乒乒乓乓”一顿乱响,客厅陷入一片混乱。   “这种畜牲早点死了干净!”许兆庭咆哮着踹了怀俊一脚.   云初急忙跑过去拉爸爸:“爸爸,吃饭了。”   “死丫头,现在这种情况,你还有闲心吃饭?”李馥梅找到借口,一腔怒火全发到云初身上,顺手甩了她一记耳光。   “不关她的事,你打她做什么?”许兆庭怒不可抑,推了她一把。   她踉跄着退后,一个不稳,一屁股跌坐到了地板上,立刻号啕大哭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们母子,始终记着玉秀那个狐狸精……”   云初抹着泪,默默地蹲到地上捡拾碎片。   地板上,未及拆开的生日礼物碎成无数片,闪着刺目的亮光,乳白的液体默默地流淌着,散发出阵阵幽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12章 风暴(下)]   “叮冬”门铃响,许怀俊逃去开门。   “许怀俊是谁?”邵大强推门而入,睁着铜铃似的牛眼凶神恶煞地瞪着许怀俊。   邵大强,转业军人,现任鑫亚百货的保安部长。长得五大三粗,戴着副墨镜,留着两撇胡子,拳头捏得咯咯响,一看就是个坏脾气的家伙。   “小俊,对,对不起。”邵丽丽怯怯地缩在邵大强的身后,旁边站着一个身材胖胖的中年女子——一望即知是邵太太。   “就是你个小兔崽子?!”邵大强二话不说,挥拳揍上了怀俊的脸,把他打得仰面跌倒在地上。   “你怎么乱打人?”客厅里扭打的那对夫妻停了手,李馥梅尖叫着冲上来,用力狂推邵大强。   邵太太加入战局,两个女人揪着头发在玄关处扭打了起来。   三个孩子被眼前的一幕吓得瑟瑟发抖,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云初,快打110报警!”许兆庭叉着邵大强的臂,气喘吁吁地吩咐云初。   眼见场面失控,邵丽丽跳到餐桌上,“怦”地一声,摔坏了一只汤锅,巨大的声响,终于使大家安静下来。   “爸,别打了,他们是丽丽的父母。”云初低叹了一声,站出来给双方介绍。   “咦,许老师?你怎么也在这里?”邵大强这才看清原来女儿的家教站在旁边,搔搔头,脸上涌出暗红。   “原来你跟他们是一伙的?”邵太太反应快,纤长的手指戳到云初脸上,逼过去尖叫:“就是你把那不三不四的小兔崽子介绍给我们家丽丽认识的,对吧?”   “好啊,许云初!”李馥梅也大叫,冲过去揪住她的头发往下拖,嘴里一顿乱骂:“你安的什么心?介绍这种烂仔给小俊,看不得小俊好,是吧?嘎?嘎?”   两个女人把云初按住,掐的掐,打的打,边骂边哭,现场又是一片混乱。   “别打许老师。”邵大强很喜欢清秀斯文的许云初,呆了一下,急忙上前拦阻自己的老婆。   “小俊不争气,你怪云初做什么?”许兆庭也去拖开李馥梅。   “大姐,对不起。”怀俊拥着云初往楼上走。   “云初姐……”邵丽丽怯怯地跟在身后。   楼下,四下大人终于镇定下来,坐到一起商量怎么收拾残局。   邵丽丽一脸愧疚地帮云初整理被扯成一团乱草的秀发,想帮她处理伤口,望着一脸青紫的云初,却不知该如何下手。   “我自己来。”云初叹一口气,对着镜子用沾了水的棉签小心地擦拭——阿姨下手好狠,已抓破皮,见血了。   “天哪,小俊,你的眼睛!”邵丽丽心疼地凑过去,捧着怀俊的脸,眼里浮起泪雾。   “小意思。”怀俊不耐地打掉她的手,满身漾着郁躁。   “到底怎么回事?可以跟我说说吗?”云初放下棉签,神情疲惫地望着十六岁的邵丽丽。   邵丽丽顶着一头蓬松的卷发,染成夸张的粉红色;指甲做彩绘,脚踝上圈银链,身上是缀着亮片的恤衫,半截短外套,下面穿一条五彩圆点图案的七分裤,踏一双露趾凉鞋。怎么看,都是一个大孩子,想不到肚子里却孕育着一条小生命。   “上上个月,丽丽生日,我们几个结伴到海边去玩。”怀俊目光闪烁,吭哧了半天,才期期艾艾地说出了实情:“晚上在沙滩上疯,先是喝啤酒,后来力仔说不过瘾,就给我们一些白色的药丸,结果,结果就……是这样了。”   “老天!”云初瞪大眼,嘴巴张成O形——小俊居然学别人嗑药?   “其实……”怀俊瞟了丽丽一眼,憋了半天,终于把实情全部倒出,感觉轻松多了:“那天不光我一个人……还有力仔他们也都做了……”   “上帝!”云初倒吸了一口凉气,发现自己对这些新新人类真的完全无法理解。   “可是,我是第一个,”小俊很有义气地拍着胸脯:“丽丽,你放心,我一定负责到底!”   邵丽丽抿着唇,一语不发,面色惨白,垂着头死死地盯着脚尖。   “哼,你负责?你怎么负责?”卧室门忽然被人大力推开,李馥梅冲了进来,一脸蔑视地瞅着邵丽丽:“被几个人上了,搞不清是谁的种,就想赖上我们家小俊啊?怎么,想来敲诈?我看你找错了地方!”   她回过头冲楼下喊:“老公,别给他开支票!十万?呸!我看她十块都不值!”   “你说什么?”邵太太扑过去,捉住她暴打。   邵丽丽捂住嘴哭着冲出了门。   许怀俊一脸的茫然。   许云初摇了摇头,起身悄然离开这一团混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13章 往事]   许云初走出许家,已是接近午夜,不知什么时候,天空已开始下起了雨。那淅沥的小雨嘀嘀答答地敲在肆意伸展的芭蕉叶上,更添了她的心烦。   给小俊这么一闹,丽丽的这份家教是丢定了。最呕的是,她教了丽丽两年,向来都是按学期收钱,从今晚邵太太和阿姨之间惨烈的战况来看,她是别想拿到一分钱了。   这算什么?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她不禁有些懊恼,早知道这样,今晚根本就不应该回来——象菲菲一样,找个借口推辞。   每次只要想到爸爸夹在阿姨和她之间努力地维持着家庭的平衡与和睦,那副既无奈又小心翼翼的表情,她又狠不下心来拒绝他。   阿姨泼辣,菲菲野性,小俊不羁……这一切都已经让爸爸心力交瘁,她不想再用她的任性去打击他。   虽然当年爸爸有外遇,对不起妈妈;爸爸再婚后,下海经商忙碌于事业,无心照管她;她跟阿姨相处并不融洽,她跟菲菲关系不亲厚;她在新家过得不快乐……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她从来都没有恨过爸爸。   因为在她的记忆里,爸爸就象是一枝幽幽的烛光,亮在她的心里,温温的,暖暖的。   那时,妈妈经商,一年中在火车、汽车上度过的时间比在家里的时间要长得多。   她的童年记忆里只有爸爸,没有妈妈。   那时,爸爸还在教书。   那时,每天都是爸爸给她梳小辫,穿衣服,接送她上幼儿园,给她念童话故事,让她骑在他的肩膀上,快乐得象小鸟……   她记得有一次,同班的芬芬梳了一个很特别的辫子,抢光了她的风头,她回家后哭着闹着也要梳那种发型。   结果,爸爸真的骑着单车从城西跑到城东芬芬的外婆家,找到她那个开发廊的表姨,学了一个晚上才终于学会。可是,回来时,由于天黑路不熟,掉到坑里,摔掉了一颗牙齿。   当爸爸终于帮她梳好那个特别的发式后,抱着她,露出骄傲的笑容:“我们的初初是最漂亮的!”   爸爸的缺牙,让别人足足笑话了一个月。   可是,她却觉得爸爸咧开嘴巴,露出缺了一颗牙齿的笑容是天底下最帅的!   所以,当爸爸的婚外情终于暴露,妈妈绝然离异时,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爸爸。   年少时的她,甚至有一度是恨着妈妈的——如果不是她整天在外奔波,爸爸怎么会因为寂寞而出轨?   随着年龄的增长,当她亲眼看着那个曾经温文尔雅,满身书卷气,傻得可爱的爸爸,被生活打磨得日益失去光泽,失去风花雪月的兴致,渐趋平凡。   她才蓦然惊觉——原来,如果没有妈妈在外打拼,全心呵护,使爸爸不必为柴米油盐酱醋茶而操心,爸爸又怎么可能保持那份潇洒淡雅的书生气质?   沉浸在回忆里的云初,心神恍惚,没注意到十字路口的交通号志灯已转换,对面刺目的车灯亮起,晃花了她的眼睛。   “完了!”她心一慌,咣当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一辆黑色奔驰急停在她的身前,轮胎与地面磨擦,发出“吱”地一声刺耳的尖叫,激起的水花溅了她一头一脸。   “小姐,你没事吧?”从驾驶室里下来一个中年男子,他弯下腰,偏着头打量着倒在水洼里的云初,温言指出事实:“是你闯红灯哦。”   云初头晕脑涨,挣扎了几次却没有爬起来。   从早上接到爸爸的电话开始,她的心情就陷入低谷,食欲下降,晚上更是一口也没吃;又被邵太太和阿姨按着打了一顿,头发揪掉一大把不说,头皮到现在都隐隐作痛。   现在被雨一淋,又摔一跤,真是倒霉透顶了!   “小姐,我好象没撞到你啊。”见她倒在地上不动,那男人开始着急了,提高了声音——不是吧?她看起来秀秀气气,难道也想学别人敲诈?   “谢叔,快点解决。”卓逸尘不耐地摇下车窗,看也不看地上的云初一眼,冷冷地催促:“德平还等着我。”   他跟那帮董事周旋了一周,什么耐性都用光了。刚下飞机,就接到德平的电话,说什么高中同学聚会,非得要他去。再磨蹭下去,那边都散场了。   天哪!是他!那个强吻了她,又被她砸破头的男人!她记得他的声音!   云初惊骇之极,拼命地垂着头,把自己的脸藏在阴影里,生怕被他认出来,一个字也不敢说。   “小姐,麻烦你自己去医院检查,这是我们总裁的名片,有什么事情请随时联系!”谢叔摇摇头,摸出一张名片塞到云初的手上,回到车里,发动汽车绝尘而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14章 恶魔之吻]   这是一张烫金的名片,设计明快,图案简洁,散发出一种冰冷的质感。名片上没有什么花哨的头衔,只在正中印着一排黑体字:威美集团行政总裁卓逸尘   卓逸尘?还真是人如其名,和他本人一样冷漠淡然,倨傲疏离。   冷漠吗?   云初忽然想起他热情的缠吻,脸颊倏地红透。   “我在遥望,月亮之上……”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她惊跳起来,象做坏事被人抓到,手一松,名片飘然滑落,被风吹进水洼。   “云初,你搞什么?都快十二点了,还不来酒吧?我不管了,实话跟你说,今天是我二哥生日,才不是什么朋友聚会。所以,你一定要来,否则,我跟你没完!”德琳在电话那头噼哩啪啦说了一大堆,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啪地一声关掉了手机。   “德琳,德琳!”云初急忙大叫——她这个样子,怎么可能去酒吧?   她瞠目,再拨过去,那边却传来嘟嘟的声音,显示机主已关机——什么嘛?哪有人这样?起码也要给人解释的机会啊!   不管她,就这么回去?   周一德琳肯定会杀了她。不,不用等到周一,说不定今晚她就会杀过来。   所谓金钱债好还,人情债难偿。   她并不是一个不知感恩的人,夏家两兄妹这两年对她关照多多,她又怎么可能不感动?   她低咒一声,只得弯腰扶起单车,抬脚跨了上去,认命地朝恶魔酒吧骑去。   恶魔之吻坐落于G市最繁华的地段。采用的欧式建筑和中国传统的园艺技术相结合的风格,别有一番韵味。   雪白的尖顶屋,矮矮的围墙上长满了碧绿的爬山虎,踏着铺满碎石的步道,穿过满院青翠的植物,隔着灿亮的玻璃窗,那幽暗的灯光,在漆黑的夜里隐隐绰绰,透着一股神秘的氛围。   恶魔之吻本是由七位当红网络女作家联手推出的一个游戏之作,结果不到一年就红遍了G市。最让人奇怪的是,两年间,七位女老板先后神秘失踪,更是为恶魔酒吧蒙上了浓厚的传奇色彩。   两年来,种种传说喧嚣尘上。有人说七个女老板在酒吧钓到大款,分别被人包养;也有人说酒吧的地址以前是个百年老宅,在月圆之夜会有鬼魂出来勾人魂魄……   但不管传闻是什么,事实是这些传说不但没有吓退众多喜欢猎奇的客人,反而抬高了它的身价,使G市的名流富绅更加趋之若鹜。   对于这些传说,云初哧之以鼻——别的人不知道,但五月临走前却是有交待的。她把酒吧的股份转让了一半给傅家驹,请他代管酒吧,她是去环球旅游,言明了一年后回来。   提到傅家驹,云初不得不说这是她见过的最奇怪的男生。   他目前就读G大商学系,跟菲菲同班。但他却早就修完了企管和电子计算机两门专业的本科学分;也拥有自己的网络公司,规模貌似还不小。以他的智商,按理早就可以提前从G大毕业。放开手脚去做自己的事业。   偏偏他就是不这么做,按部就班地读着,慢慢地在G大耗着。每次她问,他都会吊儿郎当地答:“没办法,我喜欢G大。”   喜欢G大?才怪!他明明就是个旷课大王,一学期他加起来能去上二十堂课,就阿弥陀佛了。偏偏他又总是能以最高分轻松过关,真是个让教授既头痛又骄傲的人。   云初弓着腰,悄悄地从员工通道上了二楼,花五分钟洗了一个澡,换好干净的衣服,再吹干头发。对着镜子一照,那道长及右耳的抓伤,勉强可用长发遮住。可是左脸上挨的那一掌已浮肿青紫了起来,怎么也掩不住了。   她低叹一声,只得翻出遮暇膏抹上,再打上厚厚的一层粉底。而眼下那一道淤青,就靠刷上紫色的眼影来遮盖了。   望着镜子里那个妖娆艳丽的女子,云初呆怔了好一会,才收拾心情,慢慢地下到酒吧。   “云初?”傅家驹狂风似地卷了出来,看到她一怔,脱口而出:“你不是请假了?”   “恩,有朋友来捧场。”   “你来得正好!我有急事外出,酒吧就交给你了!实在不行,就早点打烊。”傅家驹一边说着,连正门也不走,直接从窗户里跃了出去,一个助跑,翻墙而过,倏地消失在她的视线外。不到十秒钟,墙外响起她熟悉的摩托车声,呼啸的光影一掠而过。   “他发什么神经?”云初愕然地瞧着他这一连串象电影特技一样炫目的动作,摇了摇头,满腹疑惑地走进吧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15章 醉酒(上)]   “云初,这边啦!”夏德琳在五号桌,拼命朝她挥着手,生怕她看不到她。   从吧台这边看过去,夏德凯半倚在德琳的身上,拉住她的手不停地笑。   云初略略皱眉——他看起来已喝了不少酒,好象醉得不轻。   她低头,跟调酒的小蔡打声招呼,端了两杯Daiquiri,再配上几小块蛋糕,朝五号桌走去。   “云初,你终于肯来了?”德凯醉眼朦胧地看着她,咧唇嘻嘻直笑。   “德凯哥,生日快乐。”云初皱起眉毛,责备地瞟了德琳一眼:“怎么让他喝这么多?”   “刚开始还好,从十一点开始就发疯了,一杯接一杯的喝,我哪劝得住他?”德琳撅着唇低声地抱怨:“你吃饭怎么吃那么久?”   “哪,这是酒吧请客。”云初不答,放下托盘,没好气地睨着德琳:“吃完早点带他回去吧,再喝下去明天有他受的!”   “咦?云初化浓妆哦?”粗心的德琳后知后觉,心无城府地指着她咯咯大笑:“啧,还是不化妆比较好看,这个样子好象电视里的酒家女呢!”   “别提了。”云初叹气,不想跟她讨论自己的家庭问题。   “我不管了,你来了就好了,我走了。”德琳把德凯往她身上一靠,拿起位子上的包包就闪人。   “喂!你搞什么?我在当班!”云初啼笑皆非地一把拖住她的臂——这算什么?打鸭子上架?   “哎呀,不是说请假了?休息时到自己酒吧来消费不犯法吧?反正这顿我二哥请,你就别管了。”德琳拂开她的手,调皮地冲她眨了一下眼睛:“二哥交给你了,随便你把他怎么处置都好。”   说完,她愉快地朝她挥了挥手,包包甩上肩膀,头也不回地出了酒吧,好象背后有鬼在追她。   “德琳,德琳!”云初跺足,想喊,碍于酒吧的气氛不敢大声;想要追上去,却被夏德凯紧紧地捉住了手臂。   “云初,你别走。”夏德凯半醉半醒,整个人偎着她的右臂,喃喃低语。   “德凯哥,你醉了,我替你叫车吧。”云初叹气,只得认命地收拾残局。   “你好狠,明知道我在等你,竟然一直不来……”贪恋她身上的那阵馨香,夏德凯将身体的重量完全吊在她的身上:“你明知道,我有多喜欢你,这几年,我是怎么对你的?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   “德凯哥,我们回去了啦,啊?”云初忍住气,吃力地把夏德凯半拖半扶地带着往外走。   “我不回去!”夏德凯借着酒劲开始耍酒疯:“今天我生日,你说什么也要陪我喝一杯!”   “德凯哥,我正在上班。”云初凛容——夏德凯的生日根本就不是四月,她不提,不代表她不知道。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是在酒吧上班不错,但她绝不陪客人喝酒。这种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只要开了头就会没完没了。   “哈哈,老兄我看你还是算了吧。”六号桌上突然站起一个武大三粗的壮汉,拍桌狂笑:“常言道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你把钱撒海里,也比花在酒家女身上强啊!”   “你说什么?”夏德凯怒吼一声,砰地一拳击在桌子上,高脚杯震得跳起来,浅蓝色的液体倾泄到桌面上,淡黄的柠檬掉落到地板上,被他一脚踩了个稀巴烂。   “干!想打架,啊?”那男人一怔,挽着袖子蹭地一下站到夏德凯面前来。   天,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所有的人都选在今天发飙?   云初暗自呻吟,死死地拖住夏德凯,挤出笑容赔罪:“对不起,他喝醉了。”   “你他妈的什么东西?竟敢骂云初?”夏德凯不依不饶,踉踉跄跄地冲过去,揪住他的领子。   “找死啊?”那男人冷笑一声,随手一推,“哗啦”,“咣当”几声巨响,夏德凯接连撞翻几张桌子,怦然倒地。引发客人的阵阵惊叫,酒吧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他妈的,跟我玩?”那男人依旧不解气,赶上去飞起脚就踹,与他同来的几个黑衣男人呦喝着也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德凯哥!”云初惊叫一声,急忙冲过去拉住他:“先生,对不起,我朋友喝醉了,失礼之处,我代他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呆怔的小蔡和几名酒吧员工,这时也急急赶过来解围。   “操!说什么全G市最好的酒吧,我呸!”男子叉着腰,神情倨傲,蛮横地斜睨着云初,一口唾沫差点吐到云初的脸上:“坏了老子的酒兴,道歉有个屁用?”   “对不起,作为补偿,先生今晚的消费全免。”云初咬着下唇,委曲求全。   “他妈的,看不起老子?”男子耍狠,桌子拍得震天响:“老子还缺那几个酒钱?臭婊子,拿老子开涮呢?啊?”   “那你想怎么样?”云初苍白着脸,忍住气。   “好!别说我不给你机会。”男子眼珠一转,拎过一瓶人头马,啪地一下顿到桌上,指着它狞笑:“喏!把这个喝完,老子就给你个面子,怎么样?”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16章 醉酒(下)]   “一整瓶?”   “天!”   周围传来一片吸气声。但是看到那男子身后那几个身穿黑衣,凶神恶煞的男人,谁也不敢多说一句。   “先生……”云初拼命压住翻涌的胃液,心情沉到谷底,试图跟他讲道理。   “不喝?那就滚远点,别妨碍老子!”男人不耐地挥手,象是赶开一只苍蝇,伸脚踩在夏德凯身上,神态狂傲之极。   “云初,不关你的事,你别管!”夏德凯被踩在地上,酒意倒也醒了几分,挣扎着扭过头,冲着云初叫嚷。   云初苦笑,他说得倒是轻巧——德琳把他交到她手上,他在她的店里消费,他是为了她才来的,教她怎么可以不管?   “先生,不如我替她喝?”调酒师小蔡挺身而出。   “滚!你他妈老几?”男人冷笑:“老子干嘛花钱请你喝?”   “喝了就没事了?”云初深吸一口气,咬牙确定他的态度。   “云初姐……”工读生小余刚来没多久,没见过这种场面,怯怯地缩在小蔡的身后,吓得瑟瑟发抖。   小蔡拼命打傅家驹的手机,偏偏老大关机,急得他直跳脚。   “哈!我赵长海说出去的话,什么时候不算话过?”赵长海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哈哈,一脸挑衅地瞥了云初一眼:“怎么,你想好了?”   “不要理他,有种让他打死我!”夏德凯懊恼万分,挣扎着大吼——让心爱的女人为了他受侮,他情愿去死!   “妈的……”赵长海眼睛一瞪,作势欲踢。   拼了!不就是一瓶酒么?又不会死!   “等一下!我喝!”云初急急叫住他,闭了闭眼,咬着牙上前拿过那瓶酒,怦地一声拔开瓶盖,一仰头咕噜咕噜就喝了起来。   酒吧里鸦雀无声。   琥珀色的酒液从她的唇边淌下来,顺着她优美的颈线,一路滑落,跌碎在冰冷的地板上,衬着幽暗的灯光,闪耀如天上的繁星。   “赵先生,我喝完了。”云初喘着气,把空瓶对着他一亮,淡淡地说:“现在,可不可以请你放人?”   “哼!”赵长海没料到她真的敢喝,愣了一下,面色阴狠,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云初一眼,收回脚,悻悻然朝着身后一挥手,冷笑一声:“算你狠,我们走!”   “云初,你不要紧吧?”众人急忙围过来。   “不要紧……”惊魂初定的许云初松了一口气,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脏终于回归胸腔,她勉强冲夏德凯露了一个苍白的笑容:“德凯哥,你回去吧。”   “对不起。”夏德凯面有愧色,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酒吧的损失,我负责。”   紧绷的神经松驰下来,云初一直强抑住的恐惧,惊慌,恶心,晕眩……种种感觉狂涌而上。她木着脸,强忍着不适,往吧台走去,还没走出五米,蓦地眼前一黑,在众人的惊呼声里,倒了下去。   “云初,云初!”小蔡离她最近,一把接住她,慌乱地拍着她的脸——该死的老板,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夏德凯后悔莫及,惊慌失措地掏出手机:“大哥,你在哪里?”   手机铃声响起,卓逸尘下意识地检查自己的手机,不是他的。同学会的其他人也纷纷低头查看,也不是他们的。   卓逸尘皱眉,顺着铃声,终于从夏德平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里翻出他的手机,一瞧来电显示上的昵称是“臭小子”。不禁失笑——他多大了啊?还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   听那铃声一直响个不停,大有追魂索命的气势,他伸指,按下接听键,还来不及解释夏德平不在,对方劈头就叫:“救命!”   好家伙,不愧是臭小子,半夜三更打电话来叫救命,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你在哪里,出什么事了?”卓逸尘处变不惊,冷静地询问。   “你是谁?”夏德凯听出声音不对,语气不快:“快叫我哥听电话。”   “夏德凯?”卓逸尘挑眉——德平嘴里那个超级麻烦的弟弟?   “对,你哪位?”   “卓逸尘。”   “卓总?”夏德凯一怔,态度略微不自然,放缓了语速:“麻烦你让我哥听电话。”   嗟,真衰!他不是飞美国了吗?怎么跟大哥在一起?老天保佑他等下千万不要一起过来——在酒吧喝醉酒闹事,被大老板知道了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对不起,他上洗手间去了。”卓逸尘解释,眼睛余光看到夏德平颀长的身影走了出来,淡淡地加了一句:“等一下,他出来了,换你哥听。”   “什么事?”夏德平接过电话。   “哥,我在恶魔,云初晕过去了,你赶快过来。”夏德凯急忙呼救。   许云初?就是那个把德凯迷得七晕八素的女孩?   “好。”德平收线,勾起西装,拖了卓逸尘就走:“逸尘,你送我去。”   “恶魔酒吧?”卓逸尘不罗嗦,大踏步往外走。   “恩。”德平点头,咧唇微微一笑:“去看那臭小子的女朋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17章 急救]   “大哥,这里。”夏德凯站在大门外,焦急地张望,见到夏德平从车内钻出来,挥手示意,突然看到卓逸尘修长的身子从车内从容地走出,不禁暗叹倒霉。   “臭小子,不认识逸尘?还不叫人?”夏德平伸手,拍地一掌拍在他的后脑勺。   夏德平是家中长子,比夏德凯足足大了六岁,加上夏父死得早,夏妈妈温柔娴淑,是典型的贤妻良母,一向没什么脾气。所以,身为资优生的他,从小就兄代父职,是弟妹的典范,弟妹们对他是敬畏有加。   “不要紧,先去救人吧。”卓逸尘淡淡的笑。   叫什么叫?谁喜欢在下班后还跟老板见面?何况他还是出了名的冷面笑匠。   “卓总。”夏德凯不情愿地低低打了一声招呼。   “这臭小子,从小就是这副脾气!”夏德平笑骂他一声,大踏步往酒吧里走去,一边跟卓逸尘轻松地闲聊:“他平时在公司,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不知道,我对他没什么印象。”卓逸尘实话实说,不去看夏德凯那张臭臭的脸。   嫌他不会说话,难道卓总说的话就很好听了?通常遇到这种情况,人们不是都会很客气地答:“不会,XX很能干,是公司的骨干,能有这样的员工,是我的荣幸……”之类的场面话吗?   谁会象他一样,居然直接承认没有印象?那不是比打他一巴掌还让人难堪?以为很幽默吗?嗟!一点都不好笑!   夏德凯一路腹诽,但有求于人,却不敢表现在脸上。挤出僵硬的笑,领着他们往楼上员工休息室里走去。   夏德平好奇地打量着躺在长沙发上休息的许云初——被这个名字荼毒了两年,一直未窥庐山真面目,想不到第一次见她,意然是如此奇怪的场合?   他不禁暗暗皱眉——这个浓妆艳抹,脸上的粉抹得比墙壁都厚,满身酒气的女人,就是德凯的心上人?   窄小的休息室里,一下子涌进几个人,显得很拥挤。   卓逸尘侧身让路给急急走进来的小蔡,退到走廊上,抽出一支烟,片刻之后,一点幽光在暗夜里明灭。   夏德平不动声色,打开急救箱,取出听诊器,开始看诊,一边头也不抬地向小余询问病因:“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至晕倒,平常有这种现象吗?”   他笔挺的西装,修长的手指,冷静沉稳的嗓子,淡定从容的态度,一下子就把紧张的气氛冲淡。   “问我吗?我不知道诶!”小余不断地偷瞄夏德平,脑子里胡思乱想,心不在焉地拧着湿毛巾,呆呆地把毛巾往云初的鼻子底下放----老天!他真是帅呆了!   “小姐,你想闷死她吗?”夏德平皱眉,强行按捺住脾气——拷!逸尘倒是跑得快!   “嘎?啊?哦!”小余满面通红,手忙脚乱地跳起来去揭云初脸上的毛巾,窘得差点打翻脚边的不锈钢脸盆。   “噗!”德凯失声笑了出来。   “她经常晕倒吗?”夏德平叹了一口气,耐心地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云初的身体很好,今天要不是因为某人一口气喝了一整瓶人头马,才不会晕倒!”小蔡恨恨地瞪了夏德凯一眼。   要不是碍于他是老顾客,他早就上去修理他了!   “哥,她不要紧吧?”德凯一脸心虚地回避着小蔡灼人的视线。   “她喝了一整瓶洋酒?”夏德平收起听诊器,伸指翻开她的眼皮,又摸了摸她的手。他皱起眉头,找出针筒,熟练地上好药,给她注射了0.25g的安纳咖,淡淡地吩咐:“德凯,你先回家。”   “不要,我要守着她。”   夏德平不动声色,心里对她更是厌恶起来——小弟太单纯,被个酒家女骗得团团转,他得想个法子拆散他们才行!   “她现在情况很不好,心率已经失常,瞳孔开始散大,需马上送医治疗。”夏德平简单地说了他的检查结果,冷冷地望着德凯:“具体的还要看化验结果,你跟着添什么乱?”   “我,我不放心。”德凯在德平冷厉的注视下,渐渐气弱。   “逸尘,借你的研究室用一下。”夏德平冷着脸,扭头冲门外的卓逸尘喊话。   “送医院。”卓逸尘板着脸,断然拒绝——那是他的禁地,怎么可以让一个陌生的女人闯进去?   “这么晚了,化验室早下班了,你那里不是什么都有?”夏德平开始收拾他的药箱。   “事不宜迟,我送云初下去。”小蔡不爽,弯腰背起云初就往楼下冲——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互相推托?   “不行,我没答应。”卓逸尘凛容。   拜托,帮个忙还不行吗?这么多年的朋友了!   夏德平拎起急救箱,一手揽住卓逸尘的肩膀,给他使了一个眼色,根本无视他的拒绝,推着他一路往下走:“好了,好了,别小气了!”   “大哥,我也要去。”夏德凯拉住车门把手,巴巴地看着车子里静静地偎在夏德平和卓逸尘之间的许云初。   “开车。”卓逸尘冷着脸,低声吩咐老谢。   老谢歉然地瞄了一眼气得头顶冒烟的夏德凯,发动车子绝尘而去。照后镜里那条冲着车子猛踢的影子,渐渐变小,终于消失在视线之外。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18章 雨夜]   卓逸尘坐得笔直,竭力避免碰到那个女人的身体。可惜,车后排只有那么窄小的空间,坐了两个大男人,再夹着一个女人,根本避无可避。   她的头就那么软软地搁在德平的肩膀上,从她的身上,不断地飘来一股浓浓的怪味——是那种混合了酒香,劣质化妆品和呕吐后残留物的一种中人欲呕的臭气。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又被强行拖去聚会,现在又被迫跟个混身散发恶臭味的脏兮兮的酒家女挤在一起,卓逸尘的心情真是恶劣到了极点。   “你搞什么鬼?”卓逸尘臭着脸,冷冷地睨着夏德平。   “对不起,”夏德平蜕去冷淡的外衣,冲他露了个讨好的笑容:“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好了。”   “我不管,总之我的研究室不能让她糟蹋了。”   “我知道,你的房子那么多,随便把她丢到哪个角落睡一晚就好了,实在不行,找个宾馆把她扔进去也行啊。”夏德平叹了一口气,转头去瞧窗外飞驰的夜景,声音里夹着一丝淡淡的忧虑:“德凯还年轻,我不想让他陷下去。”   “硬把他们分开一晚上就行了?”卓逸尘冷嘲——事情哪有这么简单?他以为明天不天亮的?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夏德平摇了摇头,把目光重新投向身边的许云初——奇怪了,这么一个平凡俗气的女人,凭什么吸引德凯的视线?   “下不为例。”   “当然。”夏德平点头,手机铃声忽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追来了?”卓逸尘挑眉。   “恩,恩,现在?好,我二十分钟内赶到,你们先做好准备。”夏德平对着电话简洁地吩咐,关上手机,转头对上卓逸尘那张布满阴霾的俊容。   “想溜?”   “拷!来了个车祸患者,要紧急开颅。逸尘,不好意思,这里放我下来。”夏德平不敢看他的眼睛,匆匆跳下车,从前座捞出他的急救箱,伸手拦了一辆的士,噌地一下就消失在茫茫雨雾之中。   “喂!不是还要化验?”卓逸尘下意识地接住许云初因为失去支撑而下滑的身体,瞠目结舌地看着夏德平——他就这么卑鄙地扔了一个烂摊子给他?   不到半分钟,卓逸尘的手机响起。   “Shit!”他劈头就骂,情绪坏到极点:“你在哪里?赶快把这女人弄走!”   “对不起,改天我请客。另外,我已做了应急处理,她睡一觉起来应该没事了。对了,尽量让她侧睡,就这样,拜!”夏德平匆匆的交待,急急地道歉,快快地关机,重重地仰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叹气。   惨了,这回为了臭小子的事,肯定惹毛了逸尘那冷血的家伙,搞不好毁了多年的情谊。   “敢挂我电话?”卓逸尘不敢置信地瞪着手机——德平那小子,竟然摆了他一道?好,很好!走着瞧!   “总裁,现在去哪里?”司机老谢从后照镜里瞧着卓逸尘那气得快抽筋的俊脸,小心翼翼地询问。   “我怎么知道?”卓逸尘面色铁青,暴喝一声,瞪着那个昏睡的女人,烦躁地耙了耙头发。   把她扔在大街上?   她到底是活生生的一个人,不是流浪猫和流浪狗。   真的把她扔酒店里去?   明天早上肯定会上头版头条——威美总裁深夜带一神秘女郎入住XX酒店……   可怜的老谢握着方向盘不知何去何去,只得闷着头在市区里猛兜圈子。   “谢叔,还没到?”卓逸尘不耐地伸直了长腿——再跟这臭气熏天的女人呆在一起,他不敢保证他不会杀人。   “卓总,您还没交待要去哪里。”老谢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算了,先解决眼前的麻烦,以后再找那小子算帐。   “去竹苑小区吧!”卓逸尘叹了口气,低声吩咐。   雨越下越大,仿如千万条银线织成一张张巨大的网,密密地从暗黑的天空一层层地撒下来,被车灯一照变成一片亮糁糁的银白。   卓逸尘抱着许云初从车内钻出来,突然从照后镜中瞧见一道亮光一闪。   “Shit!”他低咒一声,随手将许云初往车门上一靠,迈开长腿,三步并作两步,迅速窜到大厦的转角处,及时地截住了那个试图逃离的男子。   “你,你想干什么?”那个身披雨衣,身材矮小的男人在他冰冷的目光下瑟缩。   他淡淡地看着他,取出手机,不急不慢地对着他拍了一张照后才抬眸直视着他,冰冷的黑眸里跳跃着阴悒鸷猛的火花,语气森冷:“把相机交出来。”   “什么相机?”   男人还想抵赖,卓逸尘已上前一步不耐地掀开他的雨衣,近乎粗暴地从他的胸前拽出一个SONY相机,快速地按了几个键,清空里面的全部内容。   “你最好祈祷明天报上没有任何关于我的消息,否则……”卓逸尘住口不语,晃了晃手机,冷笑着把相机抛还给他,掉头大踏步地离开。   卓逸尘回到车旁,许云初被大雨淋得一身湿,软软地搭在老谢的肩膀上,那双半睁着的迷朦的眼睛,象是雨中那起了雾的街灯。   他望着她,看着那张惨白的脸,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垂在肩上,紫色的眼影,脸上的彩妆被雨水冲刷得一团模糊,那双大大的眼睛,是那么的空洞,失去了光彩,象只迷途的羔羊。   看着那张年轻的脸,褪去铅华,露着半边的浮肿,他有一瞬间的失神,竟然觉得她可怜。   “谢叔,你回去吧。”卓逸尘上前,接过她娇小的身子,打横抱在怀里,大踏步地走进了电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19章 迷惘]   电梯停在八楼,卓逸尘步出电梯,停在八零九室,单手抱着许云初,腾出一只手按密码锁开门。   这是一套三居室的房子,近一百五十平米的空间,采全开放式设计,黑色的原木家具,光亮的瓷砖散发着冰冷的质感。厨房里清一色的不锈钢厨具,在惨白的日光灯下闪着刺目的亮光。   客厅墙壁上嵌挂着最新型的液晶大屏幕彩电,阳台上是一片巨大的钢化玻璃落地窗。   “别动!”他刚一进门,半睡半醒的许云初忽然剧烈地挣扎起来,他下意识地箍紧她,努力维持着身体的平衡。   许云初面孔痛苦地扭曲着,忽地张开嘴巴,哇地一声吐了他一身。   “Shit!”他瞧着被毁的衬衣,闻着身上的恶臭,仅有的耐心灰飞烟灭,一直隐忍的脾气终于暴发。   卓逸尘面色铁青,一把抱住她,把她塞进了浴室,打开莲篷头,让冰冷的水柱猛烈地冲刷着她的身体。   “咳咳咳!”云初被冷水一淋,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跪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醒了?”卓逸尘居高临下,漆黑的星眸里射出冰冷的目光,嘲弄地俯瞰着她:“限你一分钟之内,立刻消失在我的眼前。”   他一把拎起许云初的肩膀,毫不怜香惜玉地把她扔出了浴室,怦地一声关上门,咬牙切齿地咒骂着站到了莲篷头底下:“夏德平,居然敢耍我,你给我记住了!”   一个小时后,泡得舒舒服服的卓逸尘,确定身上的异味已彻底消除,这才心满意足地从超大的浴缸里跨出来,随意甩了甩头发上的水,走出了浴室。   许云初背靠着大门席地而坐,张着大大的眼睛,直直地瞪着他。   “Shit!”卓逸尘狼狈万分,闪电一般缩了回去,扯下浴袍随手系在腰上,气冲冲地冲了出去,找她算帐。   “你他妈的怎么还没走?”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礼貌,叉着腰,恶狠狠地揪着许云初的头发。   “门……门……”云初的意识早已模糊,茫然地望着眼前晃动的黑影,不明白世界为什么突然旋转了起来。   晕死!她根本没有密码,怎么出去?   “拷!现在马上滚!”他低咒一声,拎起她往门外丢——可是,触手却是一片滚烫的肌肤。   她半闭着眼睛,湿漉漉的衣服紧紧地裹住她娇小的身子,脸上泛着怪异地潮红,体温高得吓人——很明显,她发着高烧已陷入半晕迷的状态。   她这副鬼样子,连走路都有困难,他怎么把她丢出去?   “Shit!Shit!Shit!!”他连连咒骂,无奈地掏出手机急Call夏德平——他的手机转入语音信箱“我是夏德平,现在手术中,如有急事,请留下口讯。”   虽然不喜欢被人打扰,但在这非常时期,卓逸尘也只得低咒着再拨给黄大志:“黄医生,麻烦你到竹苑小区C栋八零九号来。”   卓逸尘联络好了医生,再回过头来瞧着蜷成一团缩在地上沉睡的许云初,叉着腰仰天长叹了一分钟。   他咬了咬牙,弯腰抱起她,大踏步走进浴室,放了一缸热水,三两下除掉她的衣服,将她丢了进去。   浴室里雾气蒸腾,水气氲氤,香气弥漫。   她玫瑰般艳丽的红唇,玲珑有致的身躯,秀气的轮廊,颊边那道在灯光下无所遁形的抓伤……矛盾地揉和了纯真与性感,是那么的娇小柔弱,象是等待着人救赎,又似是无声地邀请。   卓逸尘的心象被谁轻轻撞了一下,突然跳得好快,他黯了眸色,心神开始恍惚。   尖锐的门铃突然响起,似打破了某种魔咒,卓逸尘惊跳起来,茫然地瞪着不知何时跑到他怀里的许云初。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他一向最为傲人的自制力跑到哪里去了?卓逸尘迷惘了——是她身上那淡淡的酒香迷惑了他吗?   是,一定是的。   今晚他太累了,坐了太久的飞机,又喝了太多的酒,再加上被德平气晕了,所以,脑筋有些不清楚。   他几乎是立刻放开了她,她的身子没入水中,水面上冒出混乱的水泡。   他咬牙低咒,只得再度把她捞了出来——上帝,他根本就不应该一时心软,惹来这天大的麻烦!   “咳咳咳……”因为呛了水,她剧烈地呛咳起来,缓缓地张开了眼睛,眨着长长的睫毛,茫然而无辜地瞅着他,困惑地低喃:“爸?”   那双眼睛,无辜纯洁得象个婴儿,哪里有半点风尘女子的味道?   他摇了摇头,摇掉心头的一丝疑惑和心虚,顺手抽条浴巾把她包了起来,大踏步地走出去,把她放到房内那张唯一的大床上,盖好被子,又细心地调整了空调的温度,这才大踏步走去开门。   胖胖的黄大志,气喘咻咻地站在门口,拎着一口巨大的的医药箱,劈头就问:“卓总,您身体哪里不适?”   “先进来吧。”卓逸尘退后一步:“是一个……朋友。”   黄大志轻咳一声,四处环顾一下,发现除了吧台前一张固定了的不锈钢高脚椅,这间空旷豪华的套房里居然一张椅子也没有。   “可以开始了吗?”卓逸尘不耐地催促。   “哦,可以。”黄大志微微窘迫,急忙收敛心神,放下医药箱,低头忙碌了起来。   卓逸尘烦躁地点燃一枝烟,默默地走到落地窗前,斜倚着钢化玻璃,俯瞰着外面的雨幕。   他最近有些失常,而且,还很不走运。   他苦笑,这一连串不愉快的事情,好象都是从上周在晶华喝醉酒,莫明其妙被人打破头开始。   那天,是顾萌萌离开他的日子。   九年了,原本鲜活的记忆已经褪色。   他以为,他早已遗忘。   可是现在,对着敲窗的夜雨,他悲哀地发现——记忆就象是一把出鞘的刀,划痛了心坎。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20章 逃跑]   九点,卓逸尘总算是出现在了他的总裁办公室里。   特助程安妮松了一口气,立刻泡了一杯香浓的蓝山咖啡,抱着行事历跟了进去:“卓总,原订八点的早会改在了明早八点,九点跟徐总的约会改在了下周二。您十点要出席万通电器开幕典礼并剪彩,十一点跟华银的李总有一场商务会谈。下午要去视察工地,晚上……”   “通知下去,早会改在十一点二十进行。”卓逸尘打断她的话,脱下西装,松了领带仰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看来,华银这次想跟威美合作是不太可能了。   “好的。”安妮看了眼满脸疲倦的卓逸尘,欲言又止。   “还有事?”   “你有五通私人电话,李小姐提醒您别忘了晚餐约会;朝阳国际的庄校长请您抽时间到学校去一趟;剩下三通全部是夏医生打来;另外黄医生送来了一份化验报告。”安妮快速地汇报完毕,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加了一句:“卓总,您身体不适吗?”   安妮向来谨守本份,安静恬淡又不失精明干练,不该问的事从来也不问,不该说的话更是从来不乱说,这也是她能顺利在这个总裁特助位置上一呆就是三年的秘决。   但这次不同,卓逸尘竟然迟到!这就跟天下红雨一样是不可能的事情;再加上他一脸的疲倦,与往日神采奕奕的样子大相径庭;这实在让她不能不担心。   “李小姐那里你帮我准备一份礼物,推了她。学校让秘书室派个人去,回来跟我汇报一下;夏医生的电话以后一律不许接进来;化验报告放下,你出去吧。”卓逸尘简短地交待完毕,直接忽略了安妮的问题。   “好。”安妮微微红了脸,知道说错了话,安静地退了出去。   卓逸尘烦躁地抽过那份化验报告,看也没看,随手丢到碎纸机里——只要他看病,谁要他多事送什么报告?   “哥,你把云初送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让我见她?”夏德凯还在电话里不依不饶地追问。   “哥要进手术室了。”夏德平虚晃一枪,急急关了手机。   问问问!还好意思问?   他从早上到下午,不知拨了多少电话给逸尘,那家伙居然一通也不接,全部由秘书室挡了驾。这下好了,为了个酒家女,搞得几十年的交情都没了,划算吗?   话说回来,逸尘到底是怎么处置那个许云初的?不会真的直接把她扔大街上不管了吧?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不行,他得再找找——毕竟酒家女也是人哪!   许云初是被一阵啾啾的鸟叫声惊醒的。   她茫然地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片惨白的灯光。她下意识地伸手挡住那强烈的光线——手臂是裸露的。她一惊,意识完全清醒,这才发现自己全身光溜溜的睡在一间完全陌生的房子里。   “啊~~!”她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声,拉起被子把自己紧紧地裹了起来。   鸟叫仍然在继续着。   许云初惊魂未定,缩成一团紧张地四处张望。   这房子采全开放设计,几乎可说是一览无遗——所以,除非有人躲在冰冷的衣橱里,否则整间屋子就只剩她一个人。   她的第一个意识就是逃!   所以,她立刻毫不犹豫地跳下了床,冲到门边,监视器的屏幕上映着一张陌生男人的脸。   那个绑架她的男人回来了?!   她吃了一惊,心脏怦怦狂跳,下意识地缩起肩膀,躲了起来。   不对,如果是屋主,他为何不开门自己进来?   等云初想明白后,重新对上那个屏幕,却只见到一个落拓的背影。她徒劳地冲着屏幕大嚷:“喂,喂,喂!你别走!”   在狂按了十分钟门铃之后,确定屋子里真的没有人,夏德平懊恼地垂着头离开了。   许云初开始四处寻找自己的衣物——没有,居然连一件都没有!这事情怎么都透着诡异。   不管了,她得在屋主人回来之前离开。所以,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拉开了衣橱的门。入眼是一片刺目的白,一色的不锈钢衣架上挂着一排排深浅不同的银,白,灰三种颜色的衬衣。   她顺手扯下一件穿到身上,发现长到膝盖——这男人个子很高!再去翻找西裤,根本就不能穿,她只得舍弃。希望可以找到休闲一点的运动装。结果依然只有失望——屋主好象根本就不知道休闲是什么意思?   她只得退而求其次——最少,得为自己找一条内裤吧?   内裤当然有——云初望着那一盒盒包装精美,排列整齐,散发着浓郁的男性气息的子弹头内裤,面红耳赤,不知该如何是好?   有穿总比没穿好吧?所以,犹豫了片刻,咬了咬牙,她还是拆开了其中的一盒。   最后,云初穿着一件特大号的男性衬衣,脚上穿着一条挽了三砸的西装长裤,腰上系了一条小牛皮的男仕皮带,整装完毕,开始她的逃亡。   她的计划很快就因为那把高科技的密码锁而胎死腹中——冒着满头大汗左拧右掰了二十分钟后,她终于宣布放弃。   既然不能自救,当然就得求救。   所以,第一步,云初在房子里寻找电话——没有。   于是,望着那片超大的落地窗,她想也许可以向对面的住户求救。她试着推,却推不开。她冲着对面的人手舞足蹈,大声喊救命,对面的人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可怜的云初,她忘记了有一种玻璃钢,是里面看得见外面,外面却看不见里面的,而且隔音效果超极好。否则,现代都市寸土寸金,这些房子隔那么近,住户之间不是什么隐私都没有了?   在试着用脚踢了N次无果之后,她发现得找东西来砸。   砸玻璃的话,最好当然用椅子。不过这屋子的主人好象是个怪胎,唯一的一把椅子在吧台,而且还是固定的。没有专用工具,根本就不可能拆下来。   不过,不要紧,我们神勇的云初同学多得是办法。   她冲进厨房,抄起那口不锈钢炒锅就跑。   她卯足了劲,拉开架式狠狠地砸,毫不气馁,一下一下挥汗如雨地砸。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21章 赔偿]   五点半,卓逸尘从建筑工地返回办公室。   八点,他去晶华酒店出席创开集团董事长胡长有的孙女订婚仪式。在那里露了个脸,跟胡董打了招呼,挽着安妮步出晶华时,广场上那口电子钟指向九点半。   “卓总,明天见。”安妮在大门前停下脚步,很识趣地跟他道晚安。   不纠缠,不多言,不提要求,是她恪守的规则。所以,认识卓逸尘三年,他女友换了四个,她却一直是卓逸尘出席上流各种宴会的当然女伴。   “等一下。”往日冷冷分手的卓逸尘今天突然开口挽留。   难道,她等待了五年,守候了三年的机会终于来了吗?   安妮按捺住狂跳的心脏,强做镇定地回过头,优雅地望着他,淡淡地问:“卓总还有事吗?”   卓逸尘忽然有些犹豫——这种事也找程特助,好象不太好吧?   他看起来好象很难抉择的样子,难道真的是想跟她交往?   “卓总,大家都这么熟了,有什么事就说吧。”她立刻给他暗示。   “生病的人吃什么好?”卓逸尘终于开了口。   “嘎?”沉稳冷静的程特助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就是,一般人发烧之后,吃些什么东西比较好?”卓逸尘只得再问一遍。   “喝粥吧,晶华的玉米粥不错,如果再配上几块绿茶蛋糕就更好了。口味清爽,滑而不腻,是女士的话应该会喜欢。”安妮不愧是精明干练的特助,只一瞬就恢复了常态。   “好,你回去吧。”卓逸尘满意地挥了挥手。   “谁生病了?李小姐吗?”安妮终于还是忍不住试探。   李曼玲二十七岁,成熟妩媚,是一家女士精品服饰专卖店的老板,卓逸尘的现任女友。   卓逸尘不答,返身回了晶华。   难道出现了新的目标?李小姐即将光荣卸任?也对,她跟卓总已交往一年半,也是时间下台了。只是,为什么他的眼里总是看不到她?论学历,论人品,论能力,论长相,她有哪一点比不上他的历任女友?   当卓逸尘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副场景。   许云初面红耳赤,挥汗如雨,身上穿着他的衬衫,腰里系着他的皮带,脚下踩着他的西装长裤,露着两条修长的美腿,象个女斗士,牢牢抓着他的已经变了形的WMF不锈钢平底锅,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狠砸他的落地窗。   地上散落着几只矿泉水的空瓶,一只CK内裤的空纸盒,一大把不锈钢勺,叉……看样子,他要是再晚回个半小时,搞不好她会把他家里所有能搬动的东西,全都拿来砸他的那面高强度的钢化玻璃。   很好,还有力气砸玻璃,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我建议你最好是把那个微波炉搬过来砸,也许效果会好得多。”卓逸尘冷冷地跨进来,把保温桶随手搁到吧台上。   “我试过了,搬不动。”许云初头也不回,很老实地答。   她还真的试!卓逸尘真的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天?刚才有人跟她说话?那就是说屋主人——那个色狼回来了?   “啊!”云初后知后觉,惊叫着回头一看,脸都绿了。   惨,居然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卓逸尘!   他好象,对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一共是十万六千五百七十四块。”卓逸尘冷冷地扫视了她一眼,淡淡地报出一长串数字。   “嘎?”许云初傻眼,不明白他说什么?   卓逸尘大踏步走过来,按亮阳台上的灯光,仔细地审视了一下落地窗,望着她森冷地笑了笑:“我更正,应该是三十五万六千五百七十四块。”   “嘎?”许云初继续发傻——他什么意思?患有数据妄想症?   卓逸尘长臂一伸,从敞开的壁厨里捞出一只遥控器,轻轻一按,那面许云初苦苦奋战了一个小时一直都坚贞不屈的落地窗徐徐地向两边分了开来,清凉的晚风吹到了云初的脸上。   搞什么?原来这玩意可以用遥控器的!   许云初完全懵了。   “如果你喜欢从这里走,请便。”卓逸尘抛下遥控,大踏步地回到客厅。   “先,先生……”许云初神经再大条,到现在也发现她搞错了。   问题是,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她迟疑着跟进了客厅,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卓逸尘不理她,坐在吧台椅上,不知按了一个什么开关,从吧台下滑出一个抽屉。他轻松地从里面捞出一台超薄的手提电脑,熟练地开机,埋头敲击键盘。   她看着他修长的手指,轻盈地舞动,熟练地敲击那一排排银色的键盘,就好象一个著名的钢琴家演奏一样。然后,他接上迷你打印机,按动按钮,机器转动,不到一分钟,吐出一张印着密密麻麻的文字的纸张。   “签个名吧。”卓逸尘把借据往她手里一递,抱着胸斜睨着她。   “你敲诈啊?随随便便就要求我给你一笔巨款,你以为我是傻子?”许云初随便扫一眼,肺都要气炸了,用力戳着借据:“这些都是什么?凭什么要我付款?”   开玩笑,三十多万,抢劫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22章 强吻]   “你身上穿的衣服,再加上损坏的物品,”卓逸尘仰靠在吧椅上,脚下微一用力,旋转了一个方向,正对着许云初,一脸的讥诮:“不用担心,我把每一样东西的品牌,产地,价格都标注好了,你可以自己去一一查证。”   “衣服?”许云初后知后觉,忽然发现自己只穿着一件衬衣,一条内裤就跟个陌生男人说话。她蓦地红了双颊,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拼命地拽住衬衣下摆往下拉,尴尬得快要冒出烟来。   “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把他们干洗了还给我,我还会要吧?”卓逸尘冷漠地望着她,淡淡地冷嘲:“快点签完,滚出我的房子。”   “我,我的衣服呢?把它们还给我。”许云初垂着头,用长发遮住脸。   她不能穿成这样走到大街上去。   “扔了。”卓逸尘挑一下眉,简短地交待。   “你凭,凭什么扔我的衣服?”许云初咬着唇,艰难地发问   其实,她真正想问的是:你凭什么脱我的衣服?   不过,她到底脸皮薄,这种话可问不出口。   “为什么?”卓逸尘用着十分有趣的眼光望着她,仿佛她问了一个多么可笑的问题。   “是啊,为什么?”她倔强地昂起头,坚持要得到答案——心里,却一直打着小鼓。   “替一个又脏又臭的女人洗澡已是我的极限,你不会以为我还会好心到帮你洗衣吧?”他懒懒地看着她,挂一脸揶揄地笑。   “洗,洗澡?”许云初惊跳起来,下意识地反驳:“不,这不可能!”   可是,昨夜迷离的梦境忽然清晰了起来。   梦里,有氤氲的水气,幽幽的清香,一双温暖的大掌,一付宽阔的胸膛,吹风机嗡嗡的声音,灵巧穿梭在黑发间的长指……   这场景是那么熟悉,那么真实。   象早已模糊了的童年记忆……   难道,这一切不是梦?   许云初沉默了,脸颊火烫,心跳飞驰,垂着头,恨不能地上突然裂出一个洞来。   她第一次遇到这么尴尬的事情,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她应该愤怒,她却陷入惊慌;   她应该恨他,她却有些心慌;   她应该尖叫,她却选择了沉默……   卓逸尘望着陷入沉默的许云初,悠闲地晃着长腿,一副气定神闲吃定她的样子:“想起来了?那就签字吧。”   昨夜,第一次有个女人,抱着他哭泣,喊的却不是他的名字。   昨夜,她是那么彷徨,那一抹迷失的灵魂,轻易撩起了他的情绪。   “等一下!”许云初忽然惊跳起来,在卓逸尘惊讶地注视下飞快地搂起地上的不锈钢餐具,冲到厨房里,拧开水笼头,把它们冲洗了一遍,再一一擦干,摆放到原来的位置:“瞧,它们还是新的!”   “好吧,”卓逸尘失笑,抱着胸,带着挑衅的目光瞧着她:“减掉四千三百七十四块,还剩……”   “等一下!”她跑到阳台,拾起那个变了形的WMF不锈钢平底锅,冲进厨房,小心翼翼地把它摆了一个角度,左右端详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姐,它已经坏了。”卓逸尘嘲弄地提醒她,不敢相信她这样也想糊弄过关?   “你瞧,这样摆根本看不出来!”她热切地望着他,大大的眼睛闪闪发亮,努力地想说服他:“反正你也不用,就只摆着看的。”   “用不用那是我的事,”卓逸尘不肯通融:“明明已经坏了,不能因为看不到就当它的缺陷不存在。所以,一共是……”   “再等一下!”云初迅速捡起地上那条皱巴巴的西裤,跪到地上试图抹平那些摺痕,红着脸急切地嚷:“这裤子我没穿,它是不小心掉出来的!所以,只要熨平一下就好了!”   骗鬼哟!瞧那裤脚,都挽了三四砸了,没穿会变成这个德性?   卓逸尘抚着下巴,笑望着她:“你确定?”   “恩!”她咬着牙,挺起胸膛,努力不让自己瑟缩在他那仿佛看透一切的目光下,硬着头皮死撑。   “好吧,再减掉五千块。”他爽快地答应。   “你的玻璃!”她重燃斗志,冲到阳台上,弯着腰,仔细地检视着那面落地窗——只砸出那几个凹痕就要赔几十万?开什么玩笑!   卓逸尘脸上的笑容渐深,修长的手指轻敲着台面,黑色的眼睛里有眩目的光芒一闪而过。   日光灯下,云初弯着腰,臀部高高翘起露出内裤的一角,窈窕的身子在宽大的衬衫下若隐若现;秀气的脸蛋只差没贴在玻璃上,大大的眼睛圆睁着,仔细地审视着那面落地窗。   “哈!只坏了左边这一面,右边还是完好的!”她兴奋地扭过头,冲着他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听她兴奋地大嚷,他蓦地一阵心悸——她亮亮的眼睛,红红的双颊,她未穿胸衣的雪白胸脯在衬衫下隐约可见。   该死,他有了生理反应。   手底下的玻璃居然在动!   许云初惊讶地回过头——身后的落地窗忽然悄然合拢。   怎么回事?   摇控器明明还静静地躺在壁厨里!   “奇怪……”她惊讶地睁圆了眼睛,声音却被他吞没.   他?他居然吻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23章 诱惑]   他的身体强势地抵住她,以舌尖挑开她的唇瓣,温热的舌头带着点淡淡的香烟的味道,深入爱抚她的唇齿。   她颤粟晕眩,心脏狂跳,被他霸道狂猛的气息淹没,傻傻地贴在玻璃墙上,忘记了反抗。   在她以为要窒息而亡时,他终于放开了她。   她怔怔地看着他,似乎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她脸上恍惚的表情取悦了他。   他咧唇微笑,伸指暧昧地轻抚她的唇:“你的唇很漂亮,而且很甜。”   “为什么……吻我?”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抖。   “想吻就吻了呗。”他笑得满不在乎。   那轻率的口气,让她火大。   “走开!”她声音哽咽,伸脚踢他,颤着手扭紧了衬衫的下摆,眼睛里迅速有雾气凝结。   第二次!上帝!她居然让他吻了两次!而且,还很陶醉!   “怎么了?”发现她氤氲的眼睛,他伸手抓住她的臂,不解地耸了耸肩:“一个吻而已。”   太过份了!什么叫想吻就吻了?什么叫一个吻而已?   她甩开他,用力抹着唇,想抹去那份炙热的感觉,冲到门边,直着喉咙尖叫:“密码!”   想找借口开溜呢吧?   他抱着臂冷冷地看着她,眸光忽然黯了:“签了名再走。”   “嘎?”许云初愣了半晌,终于听明白他的意思。   象被人突然甩了一巴掌,眼底一阵热辣,泪意忽然涌进了眼眶。   许云初,不能哭,不可以哭,不许哭!   她涨红了脸,昂着头冲了回来,抓起他的派克金笔,瞧也不瞧,恶狠狠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她强装镇定,可是,手却一直在抖,字写得歪歪扭扭,力量大到划破了纸张。   看着她通红的鼻尖,看着她倔强的脸宠,看着她明明想哭却硬装坚强,他忽然有些心软——或许,他真的看错了她?   “等一下。”这一次,叫停的是卓逸尘。   “还有什么要赔?你的服务费?住宿费?”她冷笑,昂起头把受伤的感觉深深地藏了起来。   她以为他喜欢她——至少,这个吻是因为喜欢她才吻的!   多么可笑,多么荒谬,多么天真的想法啊!   “我答应了这几项要剔除,还有落地窗的玻璃不是只坏了一半?”他淡淡地望住她,轻轻地笑了笑:“所以,我们要重新列印表格。”   许云初又一次呆住。   她很想非常有骨气地冲他大声吼回去:“不用了!”   可是,一想到这个骨气可能要用掉一二十万,声音就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冲不出来。   吼一声二十万,她还没阔气到这种地步。   所以,她很没骨气地沉默了。   察觉到她的软化,卓逸尘勾起唇角笑了。   在商场中,他精明冷静,习惯于掌握对手的弱点,精准地一击中的。   他俯低身子,答答地敲着键盘。   机器轻轻地转动,吐出新的单据。   她重新拿起笔,预备签上自己的名字。   一只修长的大掌,忽然掩住了她白皙的小手。   她愕然,不解地抬眸看着他。   他忽然有一种冲动,想要留住她。   “做我的女人。”他淡淡地看着她。   什么意思?他的习惯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吗?   “做我的女人,一个月十万,你不用常常来,有需要我会Call你。”他优雅地斜倚着吧台,慵懒的声音淡淡地诱惑着她,脸上挂着笃定的微笑。   他说“有需要”,多么直接!多么冷酷!   许云初冷笑:“卓先生,钱也许可以买到很多东西,但绝对买不到爱情!”   可恶!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白马王子,他简直就是个混蛋!   “你认识我?”卓逸尘挑眉——他行事向来低调,从来不接受杂志、报纸的专访。如果不是业内人士,认识他的不是很多。   “在,在,在杂志上看过。”许云初心一慌就开始结结巴巴——糟糕,说露嘴了。   “噢?什么杂志?哪一期?”他自己怎么不知道?卓逸尘颇为玩味地注视着她。   要命,这个人在眼睛里装了刀子吗?怎么看得人冷嗖嗖的?   “恩,T时尚。”许云初一急,只得随口胡诌:“哪一期不记得了。”   “是吗?”   她不答,低头避开他锐利的视线,肃着容,掉头往门边走:“对不起,你的游戏不适合我。”   “等一下。”卓逸尘走过去,弯腰拎起门边的购物袋:“换上衣服再走。”   许云初抿着唇,漠然地看向他:“又要改借据?”   这女孩有点意思。   “不用了,这算是附赠的好了。”他仰头,哈哈笑。   见鬼了,连内衣的尺寸都那么精准!   她红着脸,在浴室里整理好衣物。   不敢去想象他为什么对她的身体了解得那么透彻。   这个姓卓的真是个怪物,不,他根本就是个魔鬼!   一个绝对有本事在最短的时间里把人逼疯的恶魔!   只不过一个晚上,他带给她无数个意外,每一个都让她恨不得想杀人。   他等在门边,弯腰输入密码:“我送你?”   “不必了。”她冷冷地拒绝。   他也不坚持,倚着门框,目送她窈窕的身子没入电梯。   谁知道呢?一次错误的相遇,一次偶然的碰撞,会不会擦出些别样的火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24章 哪有草莓?]   竹苑小区是高档住亳区,环境虽然优雅,可惜地处偏僻。大家出入都是私家车代步,很少有出租车来这里。   所以,逞强的结果,就是云初穿着高跟鞋,独自走在深夜的马路上。   四周冥寂无人,只有高跟鞋敲击地面的笃笃声单调地回响。   路边高大的棕榈树,被风一吹哗哗的响,舞动的光影,在路灯的掩映下,透着森然的味道。   小时候听过的各种鬼故事,怎么压也压不住地拼命往她脑子里钻。   她把手插在口袋里,装做满不在乎地大声唱着歌。   明亮的车灯照在她的身上,她回头,身后驶来一台白色的面包车。   司机把车停在了她的身边,探出头:“小姐,搭顺风车吗?”   “好。”她喜出望外。   “不好意思,她不需要。”身后伸出一只大手,牢牢地握住了她的臂。   “神经!”司机抛下一句咒骂,驾着车呼啸而去。   “放开我!”许云初恨恨地甩开他的手,咬牙瞪他:“你有毛病啊?”   “你没脑子吗?”卓逸尘严厉地望着她,目光中透着前所未有的森冷:“还是,你本来就喜欢随随便便上陌生男人的车?”   “关你什么事?”云初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他,她怎么会身无分文被丢到这个鬼地方?   “那辆车无牌无照的!”他厉声地吼,大发雷霆:“我不想明天早上看到新闻说某地发现无名女尸!”   那车没有牌照吗?她没注意耶。   云初一阵心虚,缩着头默不吭声了。   “上哪?我送你。”他冷瞥她一眼,掉头往回走。   “你,为什么来?”她不动,固执地望着他的背影,害怕他又设一个陷井给她跳。   不管是温柔的还是残酷的,她都不想掉进去。   “要不要随你。”他语气不耐,走得又快又急,象是在跟谁生气。   “去,去酒吧。”云初犹豫一下,小跑着追上去,报了酒吧的地址。   她的单车,背包,钥匙全都拉在那里,得回去取。   “你确定?”他皱眉。   病成这样,刚一好就要回去赚钱?   既然那么缺钱花,为什么要拒绝他?   车子在宽阔的椰林大道疾驰。   卓逸尘一直不说话,绷着脸,抿紧唇瓣,目不斜视地开着车。   气氛僵持。   云初坐立不安地张望着车窗外边。   奔驰驶入交流道,进入市区。   五彩的霓虹开始闪烁,交错的光影从他们身上滑过。   恶魔酒吧到了。   “谢谢。”云初推开车门,向他道别。   他不看她,脚下油门一踩,汇入车阵,疾驰而去。   恶魔一切如常,那桔黄的灯光,隔着灿亮的玻璃,散发着让她心安的光晕。   她悄悄地溜进休息室,取走她的东西,牵了单车慢慢地往柏园小区骑去。   “天哪,云初你跑哪里去了?”云初刚一进门,雷婷就冲了过来,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胡乱地摇晃:“德琳都快把我的手机打暴了,我不管,你马上回她一个电话。”   “德琳,是我。”   “云初~~~!”德琳在电话那头尖叫了起来。   “我没事,不,不用过来。是,我很累。对,到学校再说,拜。”   “云初,到底怎么了?”雷婷盯着她,一瞬不瞬。   “有没有吃的?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云初虚软地往沙发上一躺,累得再也不想移动分毫。   “我去煮面。”   “真是奇怪,那个人舍得买高档的衣服,却连一餐饭都舍不得请你吃?”   看着云初毫无形象地狼吞虎咽,雷婷一脸深思地研究着她的表情。   “请我吃饭?谁啊?”云初抱着大碗,埋头苦吃,只差没把头伸到碗里面去。   “帮你买衣服的凯子罗!还能有谁?”   “衣服我自己买的,哪有什么凯子?”云初吞下最后一口热汤,心满意足地抱着肚子窝在沙发上直喘气。   雷婷凑到她跟前,仔细地瞅了瞅,再伸手摸了摸,嘟着漂亮的樱唇,吹了声响亮的口哨:“你买的?开什么玩笑?这一身衣服最少值一万块。”   “嘎?”云初惊跳了起来。   不是吧?那家伙真的变态啊?认都不认识,一万块的衣服随手送人?   “快说,那个神秘的男人是谁?这一天两夜你跑到哪里去了?有什么艳遇?”雷婷奸笑着逼到她的跟前,伸手按住她的肩。   艳遇?哼!这三十几个小时,她莫名其妙欠了二十万的债,恶梦还差不多!   “别闹了,哪有艳遇?”云初怕痒,拼命闪躲着她的追逐。   “天~~~!”雷婷忽然停住手,指着她的脖子尖叫:“草莓!居然有草莓!”   “哪有草莓?”云初张大了无辜的眸子,东张西望:“我要吃,正好有点腻。”   “老天!你还有心思吃?”雷婷捉住她,把她按在沙发里,一脸紧张地逼问:“你们到什么程度了?一垒二垒三垒还是……全垒?不对,都买这么贵的衣服了,肯定不止一垒这么简单。云初……哦,天!难怪你这么饿!真没想到……”   “雷婷,”云初望着激动得开始转圈圈的雷婷,一脸的雾煞煞:“你怎么啦?干嘛这么激动?”   “天哪,云初,你有没有做预防措施?”雷婷看着迷惘的许云初,抚着额长叹:“看你傻乎乎的样子,肯定是没做了?倒了,可千万别中奖了啊!”   “预防什么?中奖?我又不买彩票,中什么奖?”云初越听越糊涂了:“再说了,中奖不是更好吗?你着什么急?神经!不跟你说了,我睡觉去,累死我了。”   她打着呵欠进入睡房,把雷婷悲悯的眼光关在了门外。   静静地躺在床上,合上眼。   脑子里却忽然掠过卓逸尘那张冷漠俊帅的脸。   她想起了那个火热的吻,想起他有力的手指在她的长发间穿梭的感觉。   她想起那间冰冷残酷的房间,看到他寂寞的灵魂。   该有多无聊,才会记住屋子里每一样东西的品牌,价格,产地?   他每天伴着那些枯燥的数字,该是多么的孤单?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25章 新来的教授]   周一的早晨,阳光灿烂。   G大的校园门口,挤满了各式豪华的坐车。   “云初!”德琳远远的看到那辆熟悉的单车驶过,兴奋地挥舞着双手,迎了上去。   “上车吧。”云初放慢速度,双腿支地,偏头冲她微笑。   “云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德琳抱着她的腰,迎着风在她耳边大叫。   “还能有什么事?”许云初锁好车,抱着书与德琳并肩走入设计系大楼:“就只是看医生,打针啊。”   “为什么都不打电话联系一下?”德琳狐疑地瞄着许云初,一迭声地抱怨:“害我和二哥有多着急,你想过吗?”   她还敢跟她提二哥?要不是他,她怎么可能莫明其妙招惹了一个魔鬼?还欠下一身的债?   “我睡着了,”云初不想多说,简短地敷衍了她几句,拉着她快步往三楼冲:“再说,我一回来不是立刻联络你了?”   “可是……”德琳还想再说,视线却被站立教室门口那条颀长的身影所吸引,她停住脚步,拉住云初的手,压低了声音叫:“快看,那人好帅!”   “谁?”云初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帅哥穿着白色的恤衫,配一条灰色的长裤,一只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插在裤口袋里,显得随兴而洒脱。   老天!这不是那个乔博士?   事隔那么多天,在她已经淡忘时,为什么突然找上门来了?   “德琳,你帮我拿着。”云初咬着牙,把书往德琳的手里一放,冲到他身边,一把拖住他的手臂,压低了声音叫:“你跟我来!”   离上课还有十分钟,应该可以搞定他。   “这位同学,有事吗?”乔彦忍住笑,故做一脸的惊讶地睇着粉脸通红的她。   “许云初,你想干什么?”身材矮胖的系主任从乔彦的身后闪了出来,一脸严肃地瞪着她。   “呃?吴主任好。”云初傻眼,慌慌张张地问好,匆匆忙忙溜进教室   惨!他什么时候在这里的?她刚刚为什么没瞧见?还有,德琳那死丫头,为什么不提醒她?   “现在的孩子啊~~!”吴达望着云初的背影摇头叹息,冲乔彦尴尬地笑了笑:“好了,我们进去吧。”   “吴主任,请。”乔彦微笑着拿起放在窗台上的讲义,踩着铃声,踏着轻快的步子走入了平面设计(三)班。   “同学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很荣幸的请到毕业于普林斯顿大学的旅美学者乔彦,乔博士来我校担任客座教授。从今天起他将接替赵苹老师担任你们的导师,大家欢迎。”简短的介绍词说完以后,吴达退场,把课堂交给了乔彦。   “大家好,我是乔彦,很高兴来到G大,希望在今后的时间里可以跟大家成为朋友。”乔彦执着粉笔,潇洒地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大名:“有什么不明白的,欢迎大家提问。”   “耶!”   “万岁!”底下欢呼声一片。   “老师,你多大?”有胆大的立刻发问。   “三十一。”他笑盈盈。   “结婚了吗?”嘿嘿,这个才是关键。大家摒息以待。   “没有。”   “有没有女朋友?”又有人问,引得一片哄堂大笑。大家全都好奇地睁大了眼睛,等着他的回答。   乔彦微笑的视线绕着全班扫视了一遍,最后落在许云初的身上,慢吞吞地吐出一个字:“有。”   “诶~~!”女生哀叫   “嘻~~!”男生窃喜。   “在坐的每一位女生都是乔某的女朋友啊。”乔彦笑容可掬地望着大家,两手一摊,故做无辜状。   “嗟~~!”他不负责任的回答,得到嘘声四起,课堂的气氛却飙到最高点。   “云初,你怎么认识乔教授的?快点老实交待!”下课铃声一响,心急如焚的夏德琳立刻捉住许云初逼供。   “其实也不算是认识啦,就只是见过一次而已。”云初有苦难言,只得吱唔其词——终于想明白他拾起她的阅览卡时,那一脸诡异的笑是因为什么?   “少来!只是见过,你会冲过去拖他的手?明明就是很亲密!”德琳不信,大大的眼睛里闪着警惕的光芒。   不行!云初是她内定的二嫂,怎么可以半路被个假洋鬼子抢走?喝了点洋墨水就了不起了吗?哼!   “真的只见过一次。”许云初只差没赌咒发誓了。   “你怎么认识他的?”德琳狐疑地打量了她一遍,这才选择相信,放过她进入第二轮攻势。   “我……在表姐家里见过一次,他们两家是世交。”这样,也不算是撒谎吧?   “真的?”德琳半信半疑地瞅着她。   “煮的!”云初翻了个白眼,伏在桌上,发现头又开始痛了起来。   好容易挨到一天结束,许云初抓起书就朝楼下冲。   “嗨!”一道低醇的男中音热情地响起。   没听见,没听见!她什么都没听见!   许云初僵了一下,一咬牙,继续往前冲。   “许云初?”乔彦大踏步追了上来,与她并肩而行。他唇角微勾,露出雪白的牙齿,脸上的笑容俊得让人眩目:“咱们又见面了。”   “乔,乔教授。”她不情愿地站定身形,眼睛左瞄右看,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最后索性低着头死死地盯着那双黑得发亮的两截式皮鞋。   “呵呵,”乔彦笑得轻松惬意,镜片下的黑眸闪闪发光:“你好象还有东西在我那里,忘了拿走?”   可恶,这家伙绝对是故意说得这么暧昧的!   云初环顾了一下四周无数道好奇的目光,涨红了脸,压低了声音:“还我。”   乔彦一直藏在裤兜里的大掌伸出来,摊在她的眼前,挂一脸促狭地笑,提高了声音:“下次别再这么粗心掉了阅览卡了。”   “谢谢。”她抢过那张惹祸的卡片,飞也似地逃走。   上帝!她几乎已能预见,剩下的一年半大学生涯绝对会很“惊”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26章 香水百合]   “林静雅跟你是什么关系?”乔彦迈着长腿,不紧不慢地跟着她。   上帝作证,不是他爱八卦,实在是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太好玩了。他才忍不住跟着她,捉弄她。   倒了,看样子不说清楚,他是不会罢休的。   “她,是我表姐。”看着聚在身上越来越多的好奇的目光,云初哀叹一声,低下头拼命往车棚里冲。   “她自己为什么不去?”他忍住笑。   好奇怪,她越是一副急于摆脱他的样子,他越想招惹她。   “拜托,这件事请不要告诉我姨妈和姨丈。”想到静雅,想到她拿的那五千块,再想到她昨天刚刚签下的那张二十万的借据,云初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放低了姿态,向他求情。   “为什么?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乔彦半是好奇半是玩笑地睇着她。   “抱歉,那是她的私事,我不方便告诉你。”   云初发誓,如果他不是她的教授,如果现在不是在校园里,她真的很想一脚踹死他。   “是吗?撒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乔彦挑眉,带着调侃地微笑。   “不帮就算了!”云初失去耐性,开了锁,推出单车准备离开。   啊哦,她好象真的生气了!   “当然,如果你肯答应我几个条件的话,还是可以考虑的。”乔彦笑了笑,决定见好就收,点到即止。   “什么条件?”云初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瞧瞧,她那什么眼神?那双晶灿的眸子灵活地上下转动,一副打算把他的脑袋剖开来研究的架式。   “呵呵,”他仰头,愉快地大笑——好歹他还是个教授好不好?又不是衣冠禽兽!   “云初!”熟悉的重型机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轰轰地响起。   “家驹!”许云初如遇救星,甩开乔彦,冲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袖子:“讨厌!你这两天跑哪里去了?”   “抱歉,听说你遇到麻烦了?”傅家驹帅气地双脚支地,推开头盔,上下打量了她一遍,露出雪白的牙齿:“气色还不错,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难道你希望我出事?”云初气呼呼地瞪他。   没良心的老板,扔一个烂摊子给她,自己不知跑到哪里快活!   “哈哈,上来吧!”家驹哈哈笑,神情愉悦地抛了一顶安全帽给她,偏头示意她上车。   “呃,教授再见。”云初接过头盔,朝乔彦歉然地点了下头,跳上摩托后座,搂着家驹的腰。   原来她有男友了?   “拜。”乔彦微笑着挥手——心中隐隐有一丝失望滑过。   “再见。”家驹朝他点了点头,啪地盖上头盔,油门一踩,机车呼啸着飞驰而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云初顶着狂风,在他耳边大声吼叫。   “去买花。”家驹的心情显然不是一般的好。   “买花?神经,不如请我吃饭。”云初趴在他背上大叫。   “哪里的花比较好,又新鲜?”家驹我行我素地吼回来。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买过!”当家驹停在一家花店门口时,云初仍在噘着唇抱怨。   “进来吧,快点挑!”家驹双手插在裤袋里,吹着口哨逛了进去。   “欢迎光临,请问要买些什么?”   “不知道,先看看。”家驹笑眯眯地巡视,弯着腰认真地研究着那一屋子的姹紫嫣红。   “喂!你真的买?”云初凑上去,轻轻推了他一把:“不要,不如请我吃一顿,再不然折成现钱给我。”   卖花的小姐在旁边,听得脸都绿了。   现在,还有这么木讷的小姐?   “云初,你觉得哪种好看?”家驹搭着她的肩,露出白牙,笑得神采飞扬。   云初狐疑地瞄着他——他今天发什么神经?   “小姐,这是什么花?”家驹的目光温柔地停在一束香水百合的身上。   那圣洁的颜色,优美的形态,淡雅的香味,活脱脱不就是另一个她?   “先生,你的眼光真好,这是今天刚刚空运过来的法国香水百合,它象征着纯洁,高贵,跟这位小姐的气质好搭。”店员小姐热情地推荐。   瞎扯,她什么时候跟高贵扯上边了?   傅家驹睇了云初一眼,冲店员咧唇露了一个迷人的笑容:“多少钱?给我包起来。”   店员被他灿烂的笑容迷住,眼色恍惚,痴迷地看着他。   云初抱着胸,冷冷地看着老板在那里乱放电。   “小姐,替我包起来。”家驹耐心地重复一遍。   “嘎?啊,哦,两百块。”店员糗到爆,红着脸,惊跳着手忙脚乱地开始包扎。   云初的目光被放在角落的一盆仙人球吸引。   它静静地立在一隅,被五彩缤纷的花朵淹没,被各种或浓郁或淡雅的花香包围着,竖着满身的利刺,冷漠疏离的态度,与某个人如出一辙。   “仙人球向征着坚强,它的花语是将爱情进行到底。”店员热心地过来解释。   “嘿,这玩意倒是与你蛮搭,喜欢的话,送你啦!”家驹顺着她的目光,发现了它的存在,大方地取了过来塞到她的手上。   坚强?或许吧。   然而,爱情,有吗?   云初抱着那盆仙人球,陷入了迷惘……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27章 游戏开始了]   “咦?”听到开门声,雷婷扭过头,目光停在了许云初抱着的那盆仙人球:“哪来的?你不是从不养这些花花草草的?”   “老板送的。”云初耸了耸肩,穿上拖鞋,把花盆随手摆到阳台上去。   “你说那个怪人傅家驹?他干嘛无缘无故送你花?”   “我怎么知道?他今天心情出奇的好,我猜是恋爱了。”   “它什么时候开花?”雷婷好奇地追问,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它应该算是花吧?”   “好象开花的,我也不太清楚。”云初回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来,忽然有些懊恼。   她现在欠下一大堆帐,自顾尚且不暇,哪有时间去照顾花?   干嘛一时冲动,把一个麻烦带回来?   “给你。”雷婷靠过来,塞了一张纸条到她的口袋里。   “什么?”云初打开,却是一张附了电话和地址的便条纸。   “不是要我帮你打听家教的消息?”雷婷偏着头,望着她得意地笑。   “这么快?”云初再瞧一眼地址:“雅沁园?名人区哦!”   “是吧?好差使吧?”雷婷不停地炫耀:“嘿嘿,我跟你讲,这份差好多人抢呢!要不是本姑娘出马,哪有可能搞定?”   “是哦,你最厉害,谢了。”云初笑着把纸条收到随身的背包里。   “云初,你要有思想准备哦,听说他很难缠。”雷婷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决定先给她打个预防针。   难缠?总不会比阿姨还蛮横吧?   “你说谁?学生还是家长?”云初不以为意。   “那家人好奇怪,选家教是让孩子做主。”雷婷偷觑了她一眼,稍稍漏一点口风。   “也对啊,现在讲究明主嘛。家教本来就是给孩子请的,要是彼此看不顺眼,沟通起来有障碍,学习也难以提高吧?”云初就事论事。   “嘿嘿,你说得对。”雷婷笑了笑,聪明地闭了嘴。   “对了,男生还是女生啊?读几年级?我总得准备一下。”   “男生,恩……四年级了。”雷婷慢吞吞地答。   “四年级?”云初惊讶地抬起眼睛:“还是小学吗?”   雷婷翻了个白眼——是啊,要不然哪可能轮到她?   那种高档住宅小区里的客户,是所有家教里最抢手的——不但待遇高,环境佳,搞不好,将来出社会还多了一条人脉。   云初心中了然:“是个刺头?”   “嘿嘿,”雷婷笑得有点心虚:“才九岁,能有多难搞?云初,我相信你,你行的。”   抢破头才争到?才怪!是都不肯去才是真的吧?   云初摇了摇头,问了最实际的问题:“一个月多少?”   “一百块一小时,一周六小时,一个月两千四。”雷婷献宝:“怎么样?比你教一个高三毕业生绝不会差吧?而且功课简单多了。”   简单?   云初一脸的狐疑。   自从替静雅相了那个很“简单”的亲之后,她就不太相信世界上真的有白吃的午餐了。   事情果然不简单。   云初瞪着面前这个好好的椅子不坐,偏要站在桌上居高临下斜着眼睛打量她的小屁孩,强忍着把他拖下来痛揍一顿的念头。   “姐姐,长得很水哦。”他冲她冲口哨。   “把你的数学书翻到第二十七页。”云初吹了吹额前的碎发。   “姐姐,你的腿好漂亮。”他笑嘻嘻的看着她,目光中好象装了X射线。   “我们来学习什么是小数……”云初捏紧拳头,努力使口吻平静。   “姐姐,你罩杯有点小哦,都没有沟沟!”他若无其事地望着她笑。   轰!云初崩溃。   怦地一声,她把书扔在桌面上,涨红了脸,面红耳赤地瞪着面前的小恶魔。   九岁?他真的只有九岁?   “不要念书啦,那个不好玩。不如我们玩亲亲?”他继续恶搞。   “卓子沛!”云初怒吼。   “姐姐,你好凶。”他眨着大大的眼睛装无辜。   “啪!”云初拿起书,K上他的头,叉着腰训他:“你多大?想泡我?嘎?”   “年龄不是理由,距离不是问题,只要有爱……”小恶魔捧着头继续耍怪。   “好,要泡我是吧?没问题。”云初把手指掰得卡卡响:“先赢了我再说。”   托怀俊的福,她从小倍受问题少年的折磨,这么多年修练下来,总算是略有小成。   “呃……”卓子沛装做心虚地退了两步,两眼里却冒出兴奋的光芒:“不行用武力哦,我好害怕。”   嘿嘿,这傻乎乎的姐姐,他要揍得她满地找牙。   “当然,我怎么会欺侮小孩子?”你是恶魔,不算。云初笑得温柔:“我赢了,从今以后,你都要听我的,OK?”   “我赢了,你当我马子?”他歪着头,眼里闪着邪恶的光芒。   马你个头!   她微笑着点头。   可是……这个笨蛋姐姐,她要做什么?   不是吧?   要他这个聪明绝顶,天下无敌的大帅哥玩这么幼稚又低级的游戏?   卓子沛捧着十颗美丽的玻璃球,欲哭无泪。   “OK!每人十颗,规则很简单,谁先弹进洞,谁赢。”云初信心十足地打了个响指,站在花坛边得意地冲他微笑。   游戏开始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28章 惊喜还是惊吓?]   “卓总,这是此次签约模特最后入围的名单。”程安妮把一份文件放到卓逸尘的桌上:“如果您看过后觉得没有问题,就发下去正式执行了。”   卓逸尘创业之初,是从模特开始,进军服装界。然后事业慢慢拓展,九年打拼下来,威美迅速发展壮大,已变成一间涉足地产,金融,服装,广告,餐饮等多种经营模式的跨国集团公司。   虽然近年来威美的重点早已从服装界转移到了地产和金融,但是,服装却仍然是卓逸尘最关心的事业之一。那里倾注了他的心血,凝结着他的汗水,是他的骄傲。   威美拥有五间制衣厂,创立的“柔姿”女装品牌,享誉国内。他雄心勃勃,打算扩大规模,进军国际市场。   他一直认为,好的服装,必需要有出色的模特来演绎。所以,在威美的旗下,拥有三支颇具规模的专业模特队伍。   这次的米兰夏季服装展,他打算优中选优,从中挑出一批精锐,让她们带着柔姿,唱响国际。   他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翻开档案,仔细地审视了一遍,目光被三号模特所吸引。   她五官清晰,明艳照人。穿着一套鲜黄的恤衫,脸上的彩妆精致得无懈可击,大大的耳环,在水银灯下闪着耀眼的光芒。整个人风情万种,显得容光焕发,魅力十足。   他执笔勾了一圈,随口发问:“这个女孩从哪里挑的?以前没见过。”   “许菲菲?”安妮探头瞧了一眼,迅速从脑子里找出她的资料:“她今年二十二岁,身高一七五,三围是三十六,二十三,三十六,G大商学系三年级学生,目前在T时尚做兼职平面模特。”   “可以考虑重点培养。”卓逸尘签上名字,合上档案,递还给安妮。   “赵秘书从朝阳国际学校回来,这是他交的报告。”安妮再交给他一个档案夹,忍不住加了一句:“子沛还小,要慢慢教。”   “恩,你下去吧。”他疲惫地搓了搓颊,挥手让她出去。   子沛,是顾萌萌与他之间曾经拥有的那场热烈的爱情的唯一见证。   他,曾经是他的骄傲。   随着萌萌的绝然离去,却变成了刺在他心上的一把尖刀。   在每一个午夜梦回,倏然惊醒的时刻,尖锐地存在着,刺痛着他。   他拼命地工作,借此逃避那刻骨铭心的痛楚。   他成功了.   事业一天比一天大;   钱一天比一天多;   子沛却一天比一天顽劣;   离他越来越远,远到他已无力走进他的心里。   “安妮,帮我推了曼玲的晚餐。”卓逸尘拎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出了总裁办公室,抛下一句,大踏步地离开。   黑色的车子悄然地滑进花园洋房。   他推开车门,听到从房子后面传来一阵阵愉悦的笑声。   那欢悦的大笑,是子沛发出来的吗?   他顺着墙,沿着花坛慢慢地走向后院。   “哈哈,姐姐,你不行了,准备当我的马子吧!”卓子沛手里捏着最后一颗弹珠,神气活现地睨着满脸通红的许云初,笑得放肆且张狂。   “哼,胜负未分,话不要说得太满!”许云初强装镇定,淡淡地微笑。   糟糕!还以为这小少爷没玩过这种游戏,可以让她随便欺侮。   哪知道他精得象个鬼,只看她弹进去两颗,很快就找到了决窍,打得神准。   可怜她人老手软,又疏于练习,频频失手,到现在竟然成了平局!   “哈哈哈哈,少在那里胡吹大气,快点向本少爷求饶……”卓子沛正说得高兴,眼角余光突然瞥到远远站在一边的卓逸尘,心中一惊,手一抖,那颗弹子悄然滑落,无力地滚到一边。   “哈哈,真没用!看姐姐的!”云初欢呼一声,半跪到地上,眯着眼睛,轻轻一弹,弹珠应声入洞。   “耶!我赢了!”云初跳起来,一手勾住卓子沛的肩膀,另一只手胡乱揉着他的发:“臭小子,没话说了吧?以后给我老实点,听见没有?”   卓子沛冷着脸,身体僵硬得象根木头,抿着唇,一语不发。   “咳咳。”卓逸尘轻咳两声。   “嘎?”云初掉头,撞进那双黝黑深遂的眸子,脸刷地一下涨得通红。她尴尬地放开卓子沛,疑惑地看着他:“卓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才对吧?”卓逸尘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淡淡地揶揄:“我们家好象不缺酒。”   一笔写不出两个卓字,看来她是误闯贼穴了。   “卓先生,你好,我是新来的家教。”许云初忍住气,重新自我介绍。   “许小姐你真行,每次见面都给我惊喜,我真应该庆幸自己的心脏够强壮。”他望着她裙子上的脏污,不着痕迹地笑了。   拷!她好不容易才收服那小色鬼,又碰上这老色鬼,家教好象没戏了。   “是吗?你看起来可不象这么脆弱的人。”云初潇洒地拍了拍手上的泥,摸了摸子沛的头:“子沛,这里好象不欢迎我,姐姐走了,下次再找你玩。”   “等一下,”卓逸尘轻挑眉毛,淡淡地望着她:“我有让你离开吗?”   “不然哩?”云初偏头惑然地望着他。   “先进来再说。”卓逸尘抛下她,转身进了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29章 Yes或No]   卓逸尘双手插在裤袋中,神态轻松地站在落地窗前。   他脑子里想的是许云初的简历。   许云初,二十二岁,G大平面设计(三)班。   奇怪,他最近好象突然跟G大结下了不解之缘?   怎么走到哪里都能遇上一个?   “卓先生,关于欠款的事,我恐怕没有办法一次偿清。”云初咬着唇,瞪着眼前那个宽阔的背影,鼓起勇气把她想好的方案提了出来:“我可不可以分期付款?”   “分期?你打算分多少期?”卓逸尘不置可否,淡然反问。   “你也知道,我现在还是个学生,能力有限。可不可以每个月还一点?”   “你的一点是多少?”   “两千?”云初脱口而出,见到他轻挑的眉毛,自知理亏,讷讷地加了一句:“要不,三千?”   哼!她以为跟她玩游戏呢?一个月三千,二十万要还到什么时候?谁有那个美国时间跟她耗?   “半年,我给你半年时间。”卓逸尘淡淡地下了结论。   “这不可能!半年二十万?就算把我卖了也凑不起啊!”云初急了,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半年?他简直就是强盗!反正他那么有钱,等几年会死啊?   卓逸尘倏然回头,黝黑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睨着她,拖长了声音,慢吞吞地问:“哦?是吗?”   “做我的女人,一个月十万。”他上次说的话忽然自动钻进脑海。   云初脸涨得通红,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他心情愉悦地笑觑着她脸上的红晕,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也不点破。   “你考虑好了吗?”他倏然倾身靠近她,暧昧的目光似爱抚般逡巡着她的身体,声音低哑,慵懒中透着邪魅,故意混淆她的思维。   “不行!我绝不做别人的情妇!”她一激动,果然大声嚷了起来。   “哧!”他忍俊不禁,笑盈盈地睇着她,如玉的眸子里闪着狡猾的光芒:“我要你考虑半年还款,谁让你做情妇了?”   吼!这家伙故意的!   “卓先生,如果没事的话,我走了。”她握着拳,拼命忍住踢他一脚的冲动,掉转头往外冲。   “等一下,”卓逸尘收起笑容,正色看着她:“许云初老师,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他居然叫她“老师”?   怎么听都觉得怪异!   这老男人不会又出什么花招,想捉弄她吧?   “什么事?”云初停在门边,回过头,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刚才我观察了一下,子沛好象跟你很合得来。”卓逸尘略略沉吟了一下,静静地看着她,直奔主题:“我想增加授课时间,不知你有没有问题?”   卓逸尘身为CEO,自问挑选人材的能力是一流的。   她看上去虽然有些傻气,但是很单纯,而且对付小孩子好象很有一套。   子沛跟她在一起,搞不好能改掉一些乖张的坏脾气。   “增加时间?”云初狐疑地望着他:“我当然没问题。可是,我看他很聪明,也许根本就不需要一个家教,你没必要浪费金钱。”   “有没有必要,那是我的事,你就不需要操心了。”卓逸尘傲然地笑了笑:“你只需要回答YES或NO。”   拷!有钱了不起!   “那卓先生想加多少时间,怎么加呢?”云初暗暗翻了个白眼,跟他讨论实际问题。   “在现有的基础上加一倍,你每天都抽两小时来陪陪子沛,有没有问题?”   “天天来?来得太勤了会不会引起他的反感?”云初摇了摇头:“再说,我每周一三五要去酒吧打工,调不出时间。”   “依你的意思呢?”   “这样吧,我每周周日抽出半天陪他做功课,这样你觉得怎么样?”云初想了想,提出建议。   “这样许小姐岂不是连约会的时间都没有了?”卓逸尘望着她,笑得莫测高深。   “有没有约会的时间,那是我的事,你就不需要操心了。”云初学他的口气,慢吞吞地反驳回去:“你只需要回答YES或NO。”   看不出来,这牙尖嘴利的小女生,到是挺有意思的。   “哈哈哈哈!”卓逸尘微微一怔,仰头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笑屁!   “没有疑问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后天再来,拜。”云初冷着脸淡淡地道了再见,推开门,扬长而去。   看着她苗条纤细的身影气呼呼地跳上脚踏车,渐渐地消失在那一只只美丽的蘑菇似的殴式豪华别墅之间,卓逸尘扬起唇角,笑了。   她,好象跟他想象中有些不一样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30章 陌生的访客]   “许云初,外找。”午间休息,班代赵小玉轻敲云初的桌面,冲她挤了一下眼睛,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帅哥哦。”   “真的?有多帅?”旁边的德琳警惕地伸出头来,虎视眈眈地瞧着云初:“你交男朋友了?喂!我可警告你,不许太花心!”   “神经!”云初挥挥手,起身轻快地往会客室走。   会客室的长沙发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男子。他大约三十岁左右,瘦高个,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显得斯文儒雅。   “许云初?”夏德平挑眉,讶然地看着这个清新秀气的女孩走进来,几乎无法把她跟那晚那个妖娆艳丽的酒家女联系起来。   “你是……?”云初茫然地看着这个浑身透着书卷气的男人,迷惑极了。   她对他完全没有任何印象,他为什么找她?   “你好,我是夏德平,德凯的大哥。”夏德平站起身,收拾起心底的困惑,淡淡地望着这个多变的女孩:“可不可以抽点时间跟我谈谈?”   外表看上去这么清纯,搞不好,骗起人来更厉害也说不定。   这种人他见得多了,才不会被她的外表所迷惑!   德凯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夏大哥?”云初惊讶地低嚷:“出什么事了?你要找德琳吗?她刚刚还跟我在一起,要不要我帮你去叫她出来?”   “不必了,我是专程来找你的,许小姐。”夏德平按住不耐,淡淡地提醒着她。   这是德琳的学校,他难道还需要她来提醒?   “找我?”云初有些莫明其妙。   她跟他又不熟,干么找她?难道德琳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能不能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谈话?这里好象不太方便。”   看在德琳的面子上,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   “好,夏大哥跟我来。我知道附近有家咖啡店,味道超棒,环境也很清幽。”云初热情地给他带路。   “咦,下雨了!”云初伸出手接着稀稀落落的雨点,微笑着抬头看夏德平:“今年的梅雨季节搞不好来得比往年要早呢,你说是不是?”   夏德平默不吭声,专心地看着路况。   “到了,”云初拐进小巷,推开玻璃门,挑了靠窗的一个座位,招呼他:“夏大哥,这边好,视野开阔,又安静。”   服务生来点餐,夏德平点了一杯爱尔兰咖啡,合上餐牌,看着对面的许云初。   “夏大哥,要不要来块起司蛋糕?虽然比不上晶华的,但是口感真的很好哦。”云初热心地给他推荐。   “我这次来,有一件事想要拜托许小姐帮忙。”夏德平静静地看着她,淡淡地说明来意。   “夏大哥不用这么客气啦,德琳和德凯哥对我这么照顾,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好了。”云初轻啜了一口卡布诺奇,笑得很真诚。   夏德平看着她开朗而纯净的笑容,忽然有些不确定。   或许,他应该采用更婉转一点的方法?   “很……难办吗?”云初见他一脸严肃,忍不住放下了叉子,一脸的困惑地看着他。   想到那张信用卡帐单,夏德平轻皱了一下眉毛,冷冷地望住许云初。   “许小姐,我希望你离德凯和德琳远一点。”   “嘎?”云初怔住,他什么意思?   “德凯刚入社会,不懂人情世故,更不知人心险恶。所以,傻傻地容易受骗上当。”   “所以呢,德凯哥被谁骗了吗?”云初有些焦灼——虽然她完全不明白德凯哥受骗了,他的大哥为什么要跑来找她?   夏德平望着一脸惊愕的许云初,深吸一口气,决定快刀斩乱麻,一次把她解决:“许小姐,别跟我绕圈子,明跟你说了吧:德凯的收入并不高,他的信用卡一直是我在支付。如果我停了他的卡,他就一无所有。所以,他并不是什么凯子!请你不要再纠缠他!”   “夏大哥?”云初张大了嘴巴,发现自己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装糊涂哦?   夏德平冷笑着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对帐单,啪地一下拍在桌上:“许小姐,就算是个凯子,一个晚上宰他五万块,是不是也太狠了一点?”   “你是指我喝醉酒的那天?”云初抖着声音跟他确认。   总算是搞清楚他是因何而来!   原来,他以为是她不择手段诱骗德凯哥在酒吧消费?   “是,听说那天许小姐一口气喝光一瓶人头马?”夏德平满脸讥诮地望着她:“为业绩打拼本来是好事,但拼得进医院,就太不理智了吧?”   拷!一想到因为这件事还搞坏了他和逸尘的关系,他就郁闷得不得了。   “这次的事就算了,我不会追究。”夏德平冷冷地瞧着满脸通红的许云初,心底的不屑再次涌上:“但是,同样的事情,我绝不会允许再次发生!还有,请你离开德凯和德琳!”   “夏大哥,你可能搞错了……”云初按住熊熊的怒火,试图跟他讲理。   “对不起,我跟你没那么熟,这声夏大哥我担不起。”夏德平打断她的话,推开椅子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做人还是脚踏实地的好,不要妄想一步登天。许小姐,言尽于此,希望你不要令我为难!我下午还有手术,就不多说了,再见。”   “喂!你站住……”许云初握着拳,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颀长的背影迅速地消失在玻璃门外,气得牙齿都在抖。   哪有人这样?说完自己想说的话,不管别人,掉头就走?   莫名其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31章 云初,别哭]   雨越下越大,砸在地上的水洼里,变成一个个细小的坑。   密密的雨,打在她的脸上,凉凉的,却无法冲刷掉她的郁躁,那冰冷的温度,直冷到她的心里。   云初低着头在街头急走,脚下用力地踩着水花,心里似烧着一把火,又似堵着一把乱草,闷闷的,几乎无法呼吸。   她觉得好冤,好呕,好气!   她从来也不认为在酒吧上班有什么不好?   她凭自己的劳动,靠自己的双手赚取着金钱。   她无愧于心,更不曾觉得羞耻。   可是,就是有那么些人,带着有色的眼镜,用着世俗的眼光,胡乱地把各种罪名加在她的身上。   一朵浅篮的花静静地开在她的头顶,替她挡去那无情的风雨。   她惊愕地抬头,对上一双含着浅笑的黑眸。   乔彦身着银灰的恤衫,雪白的长裤,撑着一柄浅蓝的伞,潇洒地站在她的面前。   玉树临风。   这四个字突然毫无预兆地闯进她的脑海。   “嗨!又见面了。”乔彦极一手撑伞,另一手极自然地环住她的肩。   “乔,乔教授?”云初不自在地拂开他的手,暗咒他的阴魂不散。   “虽然雨中漫步是挺浪漫,不过淋到感冒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乔彦含着笑,无视她的挣扎,轻松地箍住她瘦弱的肩膀。   她真是娇小,个头还不到他的肩。   “其实呢,走进社会,总会遇到这样或那样的不开心。不要想太多,把它当成一种人生必然的经历,一种成长过程中的磨练,不是也挺好吗?”乔彦不看她,假装漫不经心地低语,语气竟是他自己也料想不到的温柔。   他本来在闲逛,下雨了就到咖啡店避雨。   很不巧,坐位就在他们附近。   所以,很不小心地他听到了他们的全部对话。   虽然无法知道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从他们的对话和表情,不难猜出这个急于保护家人的男人与云初之间一定存在某种误会。   看着她气得小脸通红,含着泪在雨中疾走,一种类似于心疼的陌生情愫悄然地在心底滋生。   他来不及分析,凭着直觉起身追了出来。   “嘎?”云初茫然地瞪着他,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刚才与夏德平的那番对话他已经听到了。她咬紧唇瓣,心底说不清是羞还是愤,恼怒地瞪着他:“干么偷听别人讲话?你不知道这样很失礼吗?”   他们说话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这个时段,咖啡店里又实在是太幽静。   “我没有偷听,”他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笑睇着她:“我是光明正大地听。”   即使那样,也应该装做没听到才算是礼貌吧?   他到底懂不懂得什么叫尊重别人的隐私啊?   不但明目张胆地听了,还大刺刺地讲出来,都不怕人家会难堪的吗?   云初恨恨地瞪着眼前那张俊帅又无辜的脸,觉得心底似驻着一头兽,在她胸腔里横冲直撞,想要破体而出。   她强行忍住濒临暴发的情绪,憋得小脸通红。   “云初,别哭。”他忽然俯低身子,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过她的眼敛,低醇的嗓子似春风一般柔和。   “嘎?”她哭了吗?   她怔怔地望着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抚触。   她伸指抹上颊,果然沾了一手的湿。   酸酸的,涩涩的,也不知到底是雨还是泪?   “这没什么大不了,很快就会过去的。”他俯瞰着她,眼底是浓浓的怜惜。   “他,冤枉我。”云初望着他温柔的眸光,声音忽然哽咽了,刚刚没来得及替自己分辩的话,不由自主就逸出了嘴唇:“我根本就没有诱骗德凯哥!是他自己在酒吧闹事,几乎跟人打起来了,我为了平息事态,不得已才喝了那一瓶酒。那是我第一次在酒吧跟客人喝酒!真的,我不是为了业绩!真的不是!”   “嘘,我相信你。”乔彦心中一悸,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拥她入怀,轻拍她的背部,低声地安慰着她。   有多久了?   这样有力的拥抱,这样温暖的怀抱,这淡淡的男性的清香,勾起了她深藏在心灵深处的童年记忆。   大雨仍在持续不断的下着。   公车站牌下,云初在他的怀里哭泣,神情激动,小巧的鼻尖红红的,眼中泪光莹然,脆弱得象雨中的一朵小花。   汽车飞驰而过,人们行色匆匆,躲避着这场突如其来的聚雨。   谁也不曾停留,谁也不曾分心去注意那对在雨中相拥的身影。   她真娇小,真脆弱,真……可爱!   浅蓝的雨伞遮住了这滂沱的大雨,撑起一片宁静的天空。   乔彦低叹一声,俯身吻住了眼前那红润的唇瓣……   “乔,教授?”她的哭声戈然而止,怔怔地望着眼前那张放大的俊颜。   发生什么事了?   “嘘,”看着她无辜而茫然的眼神,他轻笑出声,哑着嗓子低低地诱惑着她:“闭上眼睛。”   “不要!”她反应过来,惊跳着推开他,掉头冲进了瓢泼的大雨之中。   天哪!他疯了!   大白天,在街上吻她!还是在学校附近!   他站在原地,目送着她娇小的身子没入雨幕,唇边泛起一抹淡淡的笑痕。   她,会是那个让他蓦然回首的人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32章 G大的传奇]   傅家驹变了。   自从云初喝醉酒的那天晚上,他神秘失踪两天两夜之后,突然变得喜欢上学了。   G大的校园里,现在每天都能听到他那重辆型机车的轰鸣声嚣张地响起,肆无忌惮地荼毒着大家的耳膜。   许云初沉寂了三年的大学生活,因为他——G大的传奇,突然变得很精彩。   在常人眼里,开始恢复正常,而在她看来,正陷入疯狂的傅家驹,正带给她一场前所未有的史前大灾难。   害得她人气狂飙,容登G大话题人物榜首。   “云初!”傅家驹咧着大大的笑容,精神抖擞地朝她走来。   没听到,没听到!   许云初假装不觉,推着单车飞快地逃离现场。   “许云初!我叫你呢!”傅家驹潇洒地跳过花坛的围栏,惹来几个过路的女生赞叹地尖叫,三步并做两步地拦在了她的面前。   他长臂一伸,轻松地握住了她的单车笼头。   “嘿嘿,老大,你找我?”   云初望着面前那张笑得有若春日阳光般俊帅的脸孔,哀怨得想要死掉。   他老大要玩,也别拖上她啊?   她还年轻,虽然没有绝世的美貌,却依旧有大把的人生等着她去享受。   虽然她本来就没什么朋友,却也不想因为他,莫名其妙变成一个独行侠。   “云初,摄影社下周有活动?”傅家驹偏着头,笑咧了一口白牙。   “不知道,你去问社长。”云初翻了个白眼。   “嘿,他好象对我有成见。”傅家驹笑得云淡风轻。   是哦,谁让你一来就抢光了他的风头,害他跟女友反目?   云初不理,恨恨地瞪着他。   “我可没招惹他,是他自己太小心眼。”家驹帅气地耸了耸肩。   “当初死拖活拽地邀你加入,你不甩。现在突然要横插一杠,谁受得了你?”云初冷笑。   “有的话,记得通知我,我们一组。”家驹不理她臭臭的脸,伸出手臂亲热地搭在她瘦弱的肩膀上。   谁要跟他一组?神经病!   “我不要跟你一组!”云初用力推了他一把,压低了声音吼。   “天哪!她好粗鲁!真不知道傅学长怎么受得了她?”旁边的女生抱打不平。   她粗不粗鲁关她们什么事?无聊!   “嘿嘿,有我罩,你的作品才能顺利过关。”傅家驹笑得自信且高傲。   “再说了!”她冷着脸,拂开他的手,跳上单车,奋力向校门外踩去。   “亲爱的,别忘了啊。”家驹轻佻地眨了眨眼睛,大声叮嘱。   又不是头壳坏掉,跟他走一起,不怕成为全校女生的公敌啊?   车子拐进雅沁园,轻快地滑入那座雪白的花园洋房。   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诸事不顺?   “臭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云初捏着那两张单元测验试卷,气得快吐血。   “怎么了?看我多努力,每科比上次都多考了五分。”卓子沛懒懒地抬头瞟了她一眼:“证明许老师的心血没有白废啊。”   “你看看,”云初用力戳着卷子,恶狠狠地瞪着他:“34.2537,34在胸部,表示胸围?25表示她腰太粗?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答案啊?”   “二十五的腰,确实有点粗嘛!”子沛满不在乎地瞟了她一眼,嘻嘻笑:“而且,她胸围才三十四,跟姐姐一样真的太没料了嘛!”   “料你的头!”云初啪地一掌,毫不留情地拍向他后脑勺:“你小小年纪,脑子里都装些什么啊?上次你怎么说的?输了就好好念书,怎么,想反悔?”   “那次不算!”子沛一脸倔强地昂起头。   “为什么不算?”   “那次他突然出来,我才失常,不然我绝对赢!”子沛收起天真,露出冰冷的笑容。   “什么他啊你的?他是你爸爸,一点礼貌也没有!”云初伸指轻弹他的脑门,却被他偏头灵巧地躲过。   “总之,你胜之不武,我输得不服。”卓子沛倏然冷笑:“以为搬出他来,就能压倒我?本少爷才不吃这一套!”   “那你也不能拿自己的学习来开玩笑啊!”云初望着试卷叹息。   试卷后面的附加奥赛题他解得清晰明确,行云流水,前面简单的基础题居然不会?摆明了是在耍她嘛!   “要你管?老子高兴!”子沛笑得桀骜不驯。   “子沛,”云初低叹一声,不顾他的反抗,伸出手搂住他的头,放柔了声音:“我知道,你只是想引起卓先生的注意。但是,你用错了方法。”   “谁,谁,谁要他注意我了?神经病!”卓子沛象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气得一蹦老高。   “子沛,你信不信?只要你按我教的方法去做,你爸爸肯定会对你刮目相看?”   “嗟!谁希罕?”子沛不屑地猛翻白眼。   可是,他那双大大的眼睛却倏地一亮,眼底分明有冀盼一闪而过。   这个姐姐真的有办法改善他同那个人的关系?   他,也会跟别的同学一样,有一个真心疼爱他的爸爸,而不是一个永远高高在上的总裁?   云初抿着唇,望着眼前这个虚张声势,对着她张牙舞爪的小帅哥,笑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33章 时装秀]   “柔姿之梦”时装秀正在G市最豪华的春天剧院上演。   威美的总裁与副市长应邀出席并剪彩。   柔姿的品牌效应,再加上新颖大胆的设计和超人气的国内顶尖模特,把这场时装秀推上了一个又一个高潮。   T形台上,一个个青春亮丽,妩媚动人,阿娜多姿,尽情地展露着她们的才华与万千的风情。博得台下掌声阵阵,好评如潮。   后台里,却是另一番紧张,忙碌的气氛。   无数的后台服务人员穿梭往来,人声鼎沸,闹中有序。   许菲菲刚从台上下来,服装助理小玉立刻递过下一套鲜红的晚装。   她弯下身子迅速地脱下身上那套桔色的晚礼服,麻利地换上红色的那套。那身莹白如玉的肌肤在明亮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敏感的她,忽然发现,旁边有一道视线正追随着她。   她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偏过头,发现视线的主人是这场服装秀的艺术指导,威盛服装厂的设计室主任,周志和。   他被她捉个正着,却没有任何地不自在。   他痞痞地斜靠着墙,咧开唇,朝她轻佻地抛了个笑容,暧昧的目光在她几乎全裸的光洁的皮肤上逡巡着,贪婪地锁住她皎好的身体曲线。   “Shit!”许菲菲低咒一声,穿上衣服,却不往台上走,腾腾几步窜到了他的身前。   “你想做什么?”周志和错愕地看着她。   “道歉!请你立刻给我道歉!”许菲菲傲然地抬起头,冷冷地睥睨着这个比她几乎矮半个头的男人。   “什么?”周志和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出什么事了?”   “怎么了?”   “许菲菲,快上台,没时间了!”总监急得直跳脚。   大家议论纷纷,后台乱成一锅粥。   “你偷窥我,”许菲菲坚持己见:“请立刻给我道歉!否则,我告你性骚扰!”   “偷窥?”周志和站直了身体,脸上暗红涌现:“喂!说话小心点!”   “你敢不承认?”许菲菲抬头,四处寻找墙上的录影设备:“我想,录影机肯定已全部录下来了,可以拿来做证!”   “奇怪了,”周志和冷冷地望着许菲菲,疾言厉色地吼:“这里一屋子全是模特,大家都脱光了走来走去。你以为你是谁?我偷窥你?笑话!凭我周志和在服装界的地位,有多少人想投怀送抱还得我愿意,你算哪根葱?”   “你!”许菲菲气得双颊涨通红,握紧了双拳。   发现演出顺序与节目单有出入,卓逸尘来到后台察看,却看到一室的混乱。   “出什么事了?”他凛容。   “卓总来了?”周志和迅速换上一脸阿谀的笑,企图粉饰太平:“没事,新来的模特不懂规矩,一点小误会。”   “不是,他骚扰我!”许菲菲不顾周志和的暗示,倔强地昂起头,坚持己见。   她几乎是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高傲得象个公主,几曾受过这种气?   “大家继续演出,你们跟我来,不要影响大家。”卓逸尘不露声色的做出决定,掉头领先往休息室走去。   “卓总,我真的是冤枉的。我在这一行这么多年,什么漂亮女人没见过?犯得着偷窥她吗?”一进门,周志和立刻喊冤。   “他有,不信的话,可以调录影带来看!”许菲菲寸步不让。   “他口出秽言,污辱到你了?”卓逸尘抬手,打断他们的争执,冷冷地看着她,平淡地问。   “没有。”许菲菲摇了摇头。   “他触摸你的身体了?”卓逸尘再问。   许菲菲咬着唇,继续难堪地摇了摇头。   周志和望着她,露出胜利的笑容。   “可是,他目光猥亵……”许菲菲的泪在眼眶里打转。   “许小姐对自己缺乏信心吗?”卓逸尘淡淡地看着她。   “嘎?”许菲菲怔住。   “许小姐,你作为一个职业模特,首先就要端正自己的心态。既然站在了T形台上,你的使命就是带给大家美的感觉。你就要淋漓尽致地荃释你对服装的理解。如果怕人看,你还当什么模特?”卓逸尘冷冷地看着她。   “可是,他……”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不能要求每一个来看时装秀的人,都跟你一样有高尚的情操,良好的品德。他们当中总会隐藏着这样或那样的垃圾。但是,你不能因为一个人而毁了整场秀,懂了吗?”   “我懂了,”许菲菲望着他冷竣帅气的侧脸,露出了然地微笑:“对不起,这次是我处理欠妥,我保证,下次不会再犯了。”   “恩,出去工作吧。”卓逸尘淡淡地点了点头。   “卓总,我……”周志和再也笑不出来,尴尬地站在一旁,脸色阵青阵白。   目送着许菲菲苗条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卓逸尘掉转视线冷冷地看向周志和:“周主任,下次如果再有同类事情发生,就请你另谋高就,OK?”   “不是,卓总,我真的……”周志和面色苍白,换出手帕不停地抹汗,结结巴巴地解释。   卓逸尘看也不看他一眼,丢下他,扬长而去。   PS:嘿嘿,这章写得有点心虚啊,因为对服装秀完全不懂,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些职位?查了半天没查到,就乱想了几个.要是有懂行的,表笑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34章 仙人球]   “云初,明天摄影社去登雀屏山,晚上会在山顶露营,记得多带点衣服,山上气候偏冷,不要着凉。”乔彦在单车棚堵住来取车的许云初。   “你怎么知道?”云初一脸狐疑地望着他:“不要告诉我,你也要去?”   “这种小孩子的游戏,你以为我很想去吗?”乔彦抱着臂,拽拽地看着她:“要不是你们社长百般拜托,我才懒得参与。”   “乔教授摄影很厉害,听说在国际大赛上得过大奖。”   学校里那些迷恋乔彦的花痴女们的议论突然钻进她的脑海。   嗟,了不起!   云初垂着头,推着单车出了车棚,轻撇嘴角:“那么讨厌,干脆就不要去嘛,难道他们会拿刀逼着你?”   “我也很想推啊,可惜推不掉。”乔彦捉住她的单车,笑吟吟地睇着她,等着看她的表情:“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理由?”   云初抬起头,很干脆地答:“不想!”   老天,她为什么这么可爱?   她的反应跟他的想象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哈哈哈!”他仰头,迸出一连串愉悦的大笑,惹得过路的学生驻足观望。   “拜托,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张狂?”云初涨红了脸,焦灼地东张西望。   一个傅家驹已让她焦头烂额,若是再加上G大最年轻,荣登最佳白马王子宝座的乔教授,她还有全尸吗?   “那么,你现在想知道原因了吗?”他从善如流,俯下身子靠近她,压低了嗓子,黝黑的眼睛在镜片后闪闪发光。   他离她太近,近得她能闻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古龙水的清香。   那是一种干净,清爽,类似于青草的香味,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大地,给人一种安心舒适的感觉。   云初偏头躲开他灼灼的视线:“是,是什么?”   “因为摄影社有你呀,傻瓜!”他低低地叹。   那低醇淡雅的声音,似春风拂过树梢,悄然地撩动着她的心湖。   云初顿觉呼吸一窒,刹那间乱了心跳:“开,开什么玩笑?”   她慌乱地跳上车子,弓着身子,飞快地逃离了他的视线范围,却逃不到掉那充满了魔力的声音。   乔彦双手插着裤袋,悠闲地站在大树底下,目送着她慌张的背影消失,心情愉悦地翘起了唇角。   云初奋力踩着单车,往酒吧骑去,脑子里不断地盘旋着乔彦的话。   明天要去雀屏山,还会露营。   她的心里,象是驻进了一头小鹿,既忐忑不安,又似乎若有所待。   啊,对了!如果要露营的话,那不是不能赶回来给子沛上课?   她支好车子,掏出手机给卓逸尘拔电话。   “你好,请问哪位找?”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请问,这是卓逸尘,卓总的电话吗?”云初有点茫然。   “是,请问你是哪位?”发现拔卓总私人电话的竟然是一个陌生的女人,那甜美年轻的嗓子,让安妮如临大敌。   卓逸尘又交女友了?为什么这次竟然瞒着她?   “我是许云初,麻烦请卓总接一下电话。”云初按捺住心中的疑惑,礼貌地报上名字。   “卓总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是一样的。”安妮下意识地误导她。   不方便?   接电话的好象是他女朋友哦?她好象打扰他的约会了?   “那我过一会再打过去好了。”   云初红了双颊,轻吐了舌尖,急急地挂了电话。   两小时后,卓逸尘从会议室走出来:“安妮,你还没下班?”   “手头上还有一个文件没弄好,”安妮微笑着递过他的手机,不动声色地试探:“卓总,刚才有个姓许的小姐打电话来,听到我的声音就挂掉了。”   “是吗?我知道了,你也早点下班吧。”卓逸尘挑了一下眉尖,接过手机,拿了西装往电梯走去,显然不打算再多谈。   “我会的,卓总再见。”安妮怔怔地看着他颀长的背影悄然没入电梯,神色黯然。   他的眼里为什么始终都看不到她?   斜靠在真皮坐椅上,卓逸尘抹着额,低低地问:“谢叔,今天星期几?”   子沛又惹了什么祸吗?   姓许的大概也是打电话来告状的吧?   “周五,要回雅沁园吗?”老谢看着照后镜里一脸疲倦的卓逸尘,小心地询问。   “不了,去竹苑小区。”   今天太累,他实在没有精力再去面对顽劣不驯的子沛。   “卓先生,有你的东西。”小区门卫老赵从窗子里探出头,热情地叫住了他。   “我?”卓逸尘皱眉。   “是啊,有一位年轻的小姐等了你一个多钟头,后来等不了了,把东西交给我,骑着单车走了。”   骑单车?在他认识的人当中,骑单车代步的好象只有一个。   老赵从警卫室进而拎出一个朔料袋,交到他手上。   “谢谢。”卓逸尘大踏步走进电梯,打开一瞧,不由怔住。   里面是一盆仙人球。   什么意思?   他皱眉,从袋子里翻出一张便条纸。   “卓先生,明天学校摄影社有活动,要在山上露营,赶不及回来替子沛上课,请原谅。PS:你的房间色调好象太冷清,太单调,太灰暗了。这盆仙人球送给你,希望这一点点绿色可以调剂你的心情。在你愉悦的时候,记得多关心一下子沛。另外:仙人球很好养,请不要把它丢掉。许云初。”   嗟!他的房间里布置成什么样子,关她什么事?   多事!   还有,子沛明明是他的儿子,她凭什么一副教训的口吻要他多关心?   莫明其妙!   他随手把纸条揉成团,预备拿去喂他的垃圾桶。   奇怪的是,这场景为什么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等一下,这张便条纸和这几行字怎么瞧着那么熟悉?   他急切地推开门,冲到吧台,从暗藏的抽屉里翻出那张揉得皱巴巴的便条纸。   望着那盆竖着满身尖刺的仙人球,一抹淡淡的笑容,忽然绽放在他的唇边。   PS:明天单位组织去钓鱼,停更一天..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35章 乔彦的女友]   晨曦初露,和煦的春风吹在身上,带着点微微的热气,昭示着夏日的脚步即将来临。   云初心情愉快地出了电梯,走到车棚去牵她的脚踏车。   “云初,这里!”傅家驹开着他那辆骚包的火红的保时捷敞篷跑车,吹着口哨痞痞地偏头打量着她:“哇,我们的云初小姐,今天真漂亮呢!”   “去你的!”云初挥舞着背包朝他头上敲去。   “快上车!”傅家驹开心得哈哈笑。   “不要,我要是坐你的车去雀屏山,那就浑身长嘴也说不清了!”云初噘着唇,用力地拒绝他的邀请。   “哈哈哈,你不是吧?要骑那辆破玩意去?我敢打赌,等你到了雀屏山,太阳早落山了!”傅家驹嘲讽的轻笑。   “去,谁说我要骑着它去?我先到车站,再搭大巴去。”云初推车出车棚。   本来德琳是力邀她坐他大哥的车一起去。   可是,想起他那天恶劣而坚决的态度,云初婉言谢绝了她的好意。   自己既不是智障,也不是缺手缺脚,区区一个雀屏山,还怕到不了?嗟!   “得了,跟我扯上关系是你的荣幸,OK?”傅家驹潇洒地跳出车厢,抓了云初的手,强硬地把她拉上了车,油门一踩,欢呼一声:“出发罗!”   “老大,你最近真的很奇怪诶!”云初抱着挎包,狐疑地瞄着他。   “是吗?哪里奇怪?”他单手握着方向盘,轻松地吹着口哨,一脸的愉悦。   “我本来猜你恋爱了,而且对象还是G大的某位神秘女生。所以,你这旷课大王才突然转性变得爱去学校。”云初皱着眉头,陷入苦思:“可是不对啊!如果你真的恋爱了,干么不去粘着她,反而粘着我?难道不怕她吃醋?”   “所以呢,你得出什么结论了?”家驹不置可否,微笑着斜睇着她的侧脸。   看她陷入苦恼,还真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呢!   “老实交待,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你,想要算计我,对吧?”云初抚着下巴,一脸防备地盯着他。   “哈哈哈,想象力不错,继续!”傅家驹仰头迸出一阵朗笑。   不错,有进步,终于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本来还在怀疑,她到底要多久才会发现,他拿她做挡箭牌?   为了保护心爱的女人,他才不会觉得有一丁点的内疚。   自家员工,不用不是浪费了嘛?   反正,她还没恋爱,跟他的名字摆一起,吃亏不到哪里去。   她太安静了,要不是有他这么一闹,她的知名度哪可能迅速提高?   搞不好引起G大男生注意,真给她引来一个优质男生,那才是一举数得呢。   对吧?   一百公里的路程,在两人的笑闹里,很快就到达了。   张扬的保时捷,流线的车身,惹火的颜色,很快引起了先到同学的注意。   车子还没停稳,德琳已掩住唇惊叫了起来:“是云初!天哪,原来她真的跟傅家驹谈恋爱!”   夏德平握着车钥,冷冷地看着许云初以万众瞩目的方式,从车子里走下来,撇了撇嘴角,淡淡地摸了摸德琳的头,朝她温和地笑了笑:“德琳,我还有事,先走了。明天回来前先CALL我,大哥再去接你。”   他目不斜视地上了车,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好,拜拜。”德琳心不在焉地随意挥了挥手,一脸的郁卒。   难怪云初最近都不太理她,原来她真的恋爱了!   呜呜,可怜的二哥,他该怎么办?已经暗恋了云初两年诶!   早知如此,当初真不应该介绍云初给二哥认识!   吼!她要跟云初算帐!   还说是最好的朋友,交男友这么重大的事情居然敢瞒着她!   “乔教授,天哪,那个是他女朋友吧?好漂亮,好有气质!”   没等德琳从云初有男友的打击中恢复过来,杀过去质问她,身边的女生已发出了比傅家驹到场更激动的尖叫声。   她抬头一看,只见一辆白色的宝马已缓缓地开进了停车场。   乔彦一身米色的休闲运动装,头戴一顶棒球帽显得俊逸而潇洒。   他的身边,端坐着一个端庄优雅的女人。   她一身雪白的连身裙,一双半高跟的凉鞋,一张细腻的娃娃脸上嵌着一双翦水的眸子,抿着红润的樱唇,泛着柔和羞涩的微笑,配上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让人根本猜不出她的年纪。   天哪!原来G大女生票选出的白马王子一号,已经名草有主!   这一无情的事实,当场击碎了无数颗脆弱的玻璃心。   “云初,”德琳早忘了要跟云初算帐的事,悄悄地挨到她身边,捏着她的手,凑到她耳边低声询问:“她是谁?你认识吗?”   “我怎么会认识?”云初淡淡的回答,望着那一对珠联璧和的玉人,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惆怅。   “嗟,出身名门有什么了不起?一看就很白痴嘛!”   “就是,光长脸蛋,不长脑子,出来爬山居然穿高跟鞋!”   “那张脸,搞不好是花钱整出来的!”   “就是……”   身边不断有人发出不满而尖锐的批评。   云初沉默不语,心里沉甸甸的,飞扬了一整晚的好心情,突然不异而飞。   他,有女朋友了?   那他为什么要来招惹她?   看她幼稚,觉得她好欺侮?   是,他乔居美国二十多年,接吻对他来说,应该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根本就不算什么吧?   是她……自作多情了吗?   “因为摄影社有你啊,傻瓜!”   那么,他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来扰乱她平静的心湖?   云初,陷入了迷惘……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36章 登山]   “同学们,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从巴黎学成归国,即将赴任的美术系的左雨恬,左教授给我们摄影社本学期的第一次野外摄影活动,进行技术指导。”社长李涛非常骄傲地站在队伍前,大声地介绍着那位穿着雪白洋装,看上去不象是来爬山,倒象是来听音乐会的美女。   “天,那女人居然也是教授!”德琳倒吸一口气,拼命握住云初的手,一脸的哀怨:“完蛋了啦!他们两个那么衬,大家谁也没机会了啦!”   云初抿唇,弯着腰躲避乔彦投过来的视线,慢慢地把鞋带重系一遍。   “奇怪了,这学期空降部队还真是多啊!”有人大发感慨。   “巴黎回来的就了不起了?”有人低声抱怨。   “哼,留了洋,渡了金回来嘛,当然不一样了~~”有人冷声嘲讽。   “姓左?不知道她跟左校董是什么关系?”还有人热心打探。   在闹轰轰的氛围里,大家已自由组合,结队开始登山。   “左教授,我跟你一组。”李涛跟着左雨恬,一脸的殷勤。   万万没想到,左雨恬居然肯来参加这次野外露营活动?   “雨恬,不如你跟随送帐篷的休旅车上半山,再乘缆车上山顶吧?”乔彦轻瞟了一眼她的高跟鞋,提出了中肯的建议。   “特地来爬山,若是乘车上山,那还有什么意思?”李涛努力游说,一脸的跃跃欲试:“放心吧,左教授交给我,保证按时安全把她送上山。”   “嘀嘀!”两声喇叭响,傅家驹从休旅车的驾驶室里探出头来,潇洒地偏了偏头:“左教授,请。”   “我想,我自己能走上去。”左雨恬微垂着头,秀气白皙的脸颊染上一抹淡淡的红晕,温温柔柔地反驳。   “是啊,是啊!雀屏山也没多高。”李涛趋身到车前,恨恨地瞪了傅家驹一眼。   “雨恬,别任性了,”乔彦淡淡地微笑,极绅士地替她拉开了车门:“我可不想在接下来的这个学期里,天天听左伯伯的抱怨。”   “要不,乔教授你来开?”傅家驹带着揶揄的微笑,懒懒地望着左雨恬。   “我好久没活动筋骨了,想爬爬山透透气。”乔彦婉言谢绝,目光下意识地追逐着许云初娇小的身影。   “怎么办呢?左教授,你好象没得选择了?”傅家驹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放心吧,我的车技很好保证不会开到悬崖下去。”   “那,那好吧。”左雨恬微红了脸,弯腰钻进了车子。   “山顶见。”乔彦挥手朝她示意。   “云初,我在山顶等你!”傅家驹忽地从车窗里探出头,朝许云初大声呦喝了一句。   “真是,还挺会装。”德琳不满地噘着嘴,低声地嘀咕。   云初皱眉,装做没听到,直接往山上走去。   “云初,傅家驹不是你的男朋友吗?他怎么可以扔下你不管?”德琳开始碎碎念:“就算她是教授好了,又不是商学系的,他拍她马屁有什么用?”   云初不吭声,默默地沿着石阶向上走。   “乔教授也好奇怪诶,自己的女友不去照顾,偏要交给姓傅的!”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云初渐渐有些不耐。   山势越来越陡,德琳也渐渐停止了唠叨,累得呼呼直喘气。   太阳升得越来越高,天气好象也越来越热了。   云初从背包里捞出一瓶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大口,随手把瓶子塞进背包里。   突然,从身后伸出一只大手,她的背包易了主了。   云初回过头一瞧,不由红了脸。   乔彦神清气爽,笑吟吟地望着她:“累了吧?我替你拿吧。”   “乔教授?”德琳一脸呆滞。   现在是什么状况?乔教授是不是脑子秀逗?   自己的女友丢给别人,反过来关心别人的女友?   “呃,不用了。”云初瞟了一脸狐疑的德琳一眼,急急拒绝。   “李涛同学,你帮德琳拿包吧。”乔彦微笑着把德琳不着痕迹地塞给了李涛。   “呃,好的。”李涛愣了一下,急急上前,接过德琳的双肩包,领头往前走去:“夏德琳是吧?我们也快点,别拉得太远了。”   “谢谢。”德琳茫然地道谢,还有些搞不清状况。   “乔教授,把包还给我!”云初涨红了脸,仍在坚持。   “不想落到最后一名的话,就快走吧。”乔彦笑眯眯。   哪有人这样?   云初气得跺脚,跳起来去抢自己的包。   乔彦迈开长腿,走得飞快。   云初只顾着追他,一个不慎,踩到长满青苔的石块,脚底下一滑,“叭嗒”一声,整个人向地面扑去。好在她手快,及时支起双肘撑住,才没有落得五体投地的凄惨下场。   “怎样?痛不痛?有没有受伤?”乔彦回头,急急地扶起她。   “云初~!”德琳冲回来,望着她渗着丝丝血迹的手肘吓得尖叫。   “我的脚……好痛!”云初索性一屁股坐到地上,痛得面青唇白。   “我看看。”乔彦放下背包,蹲下来,半跪在地上,双手握住她的纤细的足踝,仔细地揉捏了片刻,深吁了一口气:“不要紧,没伤到骨头。”   “现在怎么办?”李涛抓着头,一脸的为难:“同学们都在山顶等着我。”   她早不扭到脚,晚不扭到脚,这快到山顶了才扭伤,真是麻烦!   “你带着德琳先上去,云初我来处理。”乔彦极快地做了决定。   “会不会太麻烦教授了?”李涛有些犹豫。   “不会,我是教授,这是我应该负的责任。”乔彦头也不抬。   “那好吧,多谢教授了!”李涛松了一口气,急忙拉着一步三回头的德琳继续前行。   “还能走吗?”乔彦蹲下身子,搀着她的臂,让她试探着走两步。   “还……行。”云初咬紧牙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行忍着痛楚。   呜呜,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   这都怪他了,没事抢她的背包,害她出了这么大的糗!   “来吧,我背你。”乔彦蹲下身子,偏过头温柔地冲她微笑。   “教授?”云初呆住,红云直漫到脖子底下。   “叫我乔彦。”他微笑,不由分说地负起她,稳稳地朝山上走去。   阳光从树枝的缝隙间筛落,四周绿意盎然,空气里弥漫着野花的香气。不知名的小鸟在林间欢快地鸣唱。   云初伏在乔彦宽阔的背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青草香。   隔着薄薄的衣衫传来的体温熨烫着她的心。   恍恍惚惚中,觉得好象回到了童年。   爸爸的后背也象他的这么宽,这么暖,这么地让人舒服而踏实。   听着他低醇柔和的嗓子,说着安慰的话,讲着并不好听的冷笑话逗她开心。   云初感觉自己的心似乎一颗遇热的奶糖,缓缓地融化……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37章 露营]   雀屏山海拔1457米,是G市这个海滨城市最高的山。   它背靠大海,满山的葱郁,迎面吹来的强劲的山风里带着些海水的咸涩,山岚夹着雾气,翻涌在脚下,行走在中间,象是穿行在云端。   乔彦在离营地还有五十米的地方,放下了云初,搀着她的臂,慢慢地跨越那最后的几十级石阶。   云初默默地依着他有力的臂膀,闻着他身上那淡淡的古龙水的清香,心里却莫名地闪过了一双似笑非笑的黑眸。   云初摇了摇头——奇怪,她怎么会突然想起那个不可一世的冷漠霸道的男人?   乔彦偏头,瞧着她被太阳晒得绯红的脸蛋,看着那沿着她鬓角流下的汗珠,微笑着低语:“想什么呢?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   他的目光看似温和,却好象能穿透人心。   “没,没什么。”云初心一慌,怕被他看穿心事,急急垂下了头。   “在想你的小男友?”将她的慌张看在眼里,乔彦按住心底的那丝不悦,淡淡地试探。   “云初,你终于来了!”德琳欢呼着冲了过来:“真好,我还以为你会下山。”   “只是扭到脚,没那么严重啦。”云初乘机放开乔彦的手臂,逃避了这个敏感的话题。   “快点过来,李涛帮你准备了红花油,我替你揉一揉!”德琳很讲义气地搀着云初,一拐一拐地往营地走。   山顶上,已错落有致地支起了十几顶帐篷,色彩缤纷,象十几朵艳丽的蘑菇。   地上铺了数块彩色的花格子朔料布。   左雨恬静静地跪坐在其中的一块中间,雪白的裙子散开在格子布上,象一个娇柔精致的洋娃娃。她低着头,专心地摆弄着一台精致的相机。   傅家驹跟几个男生,正挥汗如雨,忙着支帐篷。   “家驹!”云初在帐篷前喊了他一声,待他转过头,向他快速地比了个粗鲁的手势,这才恨恨地钻了进去。   “嘎?哈哈哈!”傅家驹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发出一连串爽朗的大笑。   “天哪!太帅了!”旁边的女生,不由自主地发出尖叫,眼中冒出爱慕的小星星。   乔彦皱起眉头,淡淡地看着风头强劲的傅家驹,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不快。   “雨恬,在照什么呢?”他慢慢地朝左雨恬走去,见她聚精会神,不由心生好奇,伸手取走她的相机。   “啊,还我!”左雨恬受惊,张惶地睁大了圆圆的眸子,惊慌地看着他。   “难道有秘密?”乔彦漫不经心地调侃着她,眼睛却捕捉着那抹进到帐篷的倩影。   她们两个小女生,到底会不会弄啊?   万一揉坏了,搞不好会淤青呢!   “不是,没有!”她回答得太快,雪白的娇颜上已染上一抹淡淡的红霞。   “是吗?我看看。”乔彦举高手,假装要去看。   “不要!”左雨恬掩唇惊叫,无措地捏着裙角,象个做了错事被人抓到的孩子。   这一声惊叫虽然不大,却引起了傅家驹的注意。   他眯起双眼,放下手中的物品,慢慢向这边走过来。   “咦?真的有秘密?”乔彦讶然地瞟了一眼,微微一怔,随即露了一个愉悦的笑容。   镜头里的傅家驹仰着头,咧唇大笑,他赤着上身,衬衣随兴地在腰间打了个结,古铜色的肌肤纠结卉起,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顺着强健的胸肌滑入牛仔裤。   “什么事?”傅家驹站到他们跟前,话是在问乔彦,眼睛却看着左雨恬。   “没事。”乔彦耸了耸肩,把相机随手塞到左雨恬的手里,淡淡地微笑:“我帮她调一下焦距。”   “是吗?”   “恩。”左雨恬红了双颊,急急垂下眼帘。   “你有事吗,傅同学?”乔彦好心情地调侃他。   “喝水。”傅家驹简洁地回答,弯下腰,从零乱堆放的物品里拣出一瓶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大口,转身大踏步离开。   “臭小子,野心倒不小,主意打到教授身上,不过眼光倒不赖!”乔彦望着他的背影,低声笑骂。   “乔彦!”左雨恬柔声低叫,红云直漫到脖子底下。   “哈哈,好,我去取景,回去再跟你算帐!”   “唉,完了,瞧他们两个有说有笑的,感情真好!”   “天哪,乔教授好风趣,好可爱!”   “那个左教授,真的好美哦!身材也好棒!”   “你看她撒娇好可爱,哪里看得出来她有二十九了?”   德琳不停地哀声叹气:“听说他们两家是世交,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呢!有钱人的圈子就是不一样,唉!”   “你们家的条件也不差了。”同班的马玉忍不住搭了腔:“大哥是我们G市脑科医院第一把手术刀,年薪怎么也上百万了吧?”   “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打工的,跟他们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世家子弟怎么比?”周洁冷笑着反驳。   云初静静地听着她们叽叽喳喳地碎碎念,默默地揉着脚,忽然觉得脚上的伤好象更痛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38章 我爱你VS不要脸]   篝火哔剥地燃烧着,跳跃的火光映着一张张年轻的脸宠,空气里飘浮着树木的清香,不时暴发一阵轰然的大笑,气氛热烈而轻快。   一个游戏结束,主持人李涛站了起来:“同学们,下一个节目,是更加精彩绝伦的‘我爱你’VS‘不要脸’!希望大家玩得尽兴,玩得开心!”   “哈哈哈!”男生兴奋得拍手欢呼,女生们娇羞地掩唇轻笑,大家的脸上却全都充满了期待。   一阵混乱之后,男女交叉混合,围成一圈坐在了一起。   云初行动不便,端坐在原地不动。   乔彦与左雨恬刚从国外回来,还没有弄明白这个游戏规则,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大家欢呼笑闹,感染到他们的喜悦。   “教授,你们也来玩吧!”李涛热情地邀请着两位教授加入游戏的行列。   “是啊,来啊,一起玩啊!”众人起哄。   “雨恬,走吧?”乔彦偏头朝左雨恬递了个微笑。   “我,不会。”左雨恬羞涩地轻笑,站在原地不肯动:“我在这里看着就好。”   “不要紧,很容易的!”李涛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人群里推:“只有两句话,当别人跟你说‘我爱你’时,你就要回答‘不要脸’,反之也一样。然后你再跟下一个人说‘我爱你’或‘不要脸’如此周而复始。当然,如果答错了,就要受罚,这么简单,谁都会的,放心啦!”   “是吗?那就试试吧?”乔彦说着,不着痕迹地坐到了云初和德琳的中间。   李涛推着左雨恬,加入圈子却正好坐在夏德琳和左雨恬的中间。   傅家驹咧唇一笑,慢条斯理地走过来,坐到了左雨恬的旁边。   待大家都坐好后,李涛拍了拍手:“游戏开始。”   “我先来,”傅家驹懒洋洋地瞟了他一眼,举起手发言。   “好吧,傅同学请。”李涛展示他的好风度。   傅家驹看了脸色绯红的左雨恬一眼,掉转视线,仿若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我爱你。”   “呃,”左雨恬一惊,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答了一句:“我也爱你。”   “哈哈哈,左教授说错了,罚!”众人笑闹。   “没关系,左教授第一次玩,不懂规则,这次就免罚算了,从我开始,重新来过,好吗?”李涛笑着替她解围。   “诶~~~~!”大家嘘声一片。   “罚什么?喝酒吗?我认罚就是了。”左雨恬轻垂眼帘,羞涩地笑了。   “我来。”傅家驹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易拉罐,一仰脖,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帅气地捏扁了罐子,随手扔到了火堆旁。   “咳,好了,继续,下面该我了。”李涛清了清喉咙,转过头紧张地望着左雨恬,柔声道:“我爱你!”   左雨恬刷地红了双颊,捉住衣角,局促不安地看了他一眼,低低回了一句:“不要脸!”   “哈哈哈哈!”众人轰堂大笑。   “咳,左教授真聪明。”李涛红了脸,故做镇定,掉过头,对着夏德琳说了一句:“不要脸。”   夏德琳看了他一眼,气呼呼地回了他一句:“不要脸!”   “噢!”大家嗷嗷叫。   夏德琳不等大家催促,站起来抓起一罐啤酒,咕噜咕噜就灌了下去   “好,继续。”李涛憋着一肚子气,故做大方地示意德琳往下传。   德琳抹了抹唇,望着乔彦甜甜地一笑,大声地宣告:“我爱你。”   “吼!!”大家拍手跺足,开始起哄。   乔彦淡淡地笑了笑,很有绅士风度地回了她一句:“我爱你。”   德琳粉脸通红,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却闪着快乐的光芒。   乔彦站起来,也抓了一罐啤酒喝了下去。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他回过头,黑幽幽的眸子深深地看着云初,温柔地笑了。   云初紧张地摒住了呼吸,灵活的眼睛忐忑地左顾右盼,就是不敢正视他。   老天,好紧张哦!   他会对她说什么?应该也是“我爱你”吧?   如果是,她应该怎么回答?   他好想知道,从云初的嘴里吐出“我爱你”这三个字,该是如何的动听与美好?   乔彦专注地看着云初,从容而柔和地低语:“不要脸。”   众人陷入沉默。   不敢相信,那三个字从他的嘴里吐出来,竟然可以如此暧昧?   淡雅的嗓子似夜风拂过树梢,是那么温柔和深情,几乎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他刚刚说的是“我爱你”而不是“不要脸”!   云初呆呆地望着乔彦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脸色瞬间变白了。   看到她突然变得惨白的脸色,乔彦一怔,这才意识到他犯了一个不该犯的错误。   可是,话已出口,无法挽回,尽管有些懊恼,表面上依然笑得云淡风轻。   大家安静下来,所有的视线集中在了云初的身上,都在等着她的回答。   现场只听到木柴燃烧发出的哔剥响声。   “我在遥望,月亮之上……”尖锐的手机铃音,打破了突转沉闷的氛围。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云初慌慌张张地掏出手机,倏地站了起来,一拐一拐地走到旁边去听电话。   不管这个打电话的是谁,云初都对他抱以无限的感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39章 午夜电话]   “姐姐,你不乖哦,要我不旷课,你自己居然旷课?”电话那头,是卓子沛稚嫩中带着点故做老成的声音。   “子沛?姐姐去露营了哦。怎么,你爸爸没跟你说吗?”云初有些惊讶,又有些愧疚。   是哦,虽然她已提前跟家长沟通好。但是,子沛是个敏感的孩子,她应该直接跟他打声招呼的。   “露营?骗人!”子沛对着手机耍脾气。   她好可恨!一声不吭地跑去露营,都不跟他联络,害他一直担心这个笨笨的姐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故?   “是真的,”云初拿开手机,给他听现场吵闹嘈杂的声音:“你听,姐姐没有骗你。”   “哼!”他不满地翻着白眼,踢掉鞋子跳到床上。   真挫!早知道她只是去露营,他根本不应该打这个电话。   “对不起啊,没有事先跟你说,是我不对。”云初放软声音道歉。   “在哪里露营?”子沛卧到床上,把手机贴到耳边,双手无意识地玩着枕头。   “在雀屏山。这里的空气好好哦,都能闻到海水的味道,真的。”   “嗟!海水臭死了,有什么好闻?”唾弃。   “今天月亮好大,星星近得好象一抬手就可以摸到哦。”   “幼稚!”不屑。   “别生气了,姐姐唱歌给你听?”   “……不要!肯定难听死了。”拒绝。   “你听听看嘛,好不好?”云初撒着娇。   “好吧,好吧,你们女生好嗲,真恶心!”他装做受不了地翻白眼,唇边却偷偷绽开一个好大的笑容。   “在东京铁塔第一次眺望,看灯火模仿坠落的星光……”云初对着手机,温柔地低唱。   卓逸尘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关掉电脑。   他揉了揉酸痛的胳膊,伸了个懒腰,下楼去喝水。   子沛的房间里还亮着灯光,他站到门边,发现他光着膀子趴在床上。   这家伙,连被子也不盖。   他摇了摇头,走进去,拉过薄丝被盖到他身上。   子沛的手机还握在手里,眼帘微垂,唇边挂着淡淡的笑容,已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臭小子!”他低笑,取走他的手机,却意外地听到那边还在讲话。   他皱眉,拿起手机贴到耳边,意外地发现电话那头是略带点熟悉的甜润的嗓子。   “你说你最爱丁香花,因为你的名字就是她……”   是那只水晶蝴蝶?   她居然半夜用手机唱歌给子沛听?   他们什么时候已走得那么近?   卓逸尘轻蹙眉峰,好象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被人抢走,心中微微有些不是滋味。   他想要对她发脾气,却惊讶地发现——她的声音透过手机,在寂静的夜里,竟是那么的美好和甜润。   “子沛,你还在吗?”   “恩。”他轻恩了一声,轻轻带上房门,拿了手机往楼下走去。   “还不悃?很晚了哦。”   他不置可否,明知道这样有点小人,却忽然喜欢上这种捉弄她的感觉。   他几乎可以想象到,当她发现电话这头已经换人时,那种既惊且羞的表情该有多精彩!   哎,可惜看不到!   “子沛,今天先到这里好不好?明天我回来再陪你,OK?”云初揉着扭伤的脚脖子,跟他打商量。   这小鬼,脾气真倔,哄这么久都没搞定。   诶!郁闷。   “哼。”他低低而含糊的应了一声,舍不得挂机。   “好嘛,姐姐今天不小心扭到脚,好痛哦,我们明天再聊,恩?”云初软软地撒着娇。   “扭伤哪了,严重吗?”卓逸尘一怔,关心的话脱口而出。   换人了?   “嘎?”云初傻住,接着脸轰地一下暴红:“卓先生?!”   她刚刚好嗲,他肯定在暗地里嘲笑她吧?   天哪,好糗!   “我问你扭到哪里?”卓逸尘皱眉,不满地追问。   “呃,再见!”回过神的云初“啪”地一声,慌慌张张地收了线。   居然挂他电话?   “SHIT!”卓逸尘不爽,立刻再拔过去。   云初死死地瞪着响个不停的手机,仿佛那里面住着一只咬人的怪兽。   搞不懂,她都已经挂了,他干嘛还要拔过来?   她跟他好象还没熟到相互关心的地步吧?   “怎么不接?手机响很久了。”乔彦靠过来,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他偷偷地观察了她好久。   她接电话时,时而温柔,时而讨好,时而撒娇,时而惊愕,时而甜蜜……表情好丰富,情绪转变得非常快。让人在目不暇接的同时却又对那个这么晚还跟她通电话的神秘人,不由自主地心生羡慕。   他情不自禁地要去猜想,在电话那头的人跟她究竟是什么关系?   “呃,应该是打错了!”云初一惊,手指按了关机键,胡乱地把手机塞到口袋里。   “是吗?”他哂然一笑。   是他逾矩了,不怪她搪塞他。   “教授怎么没继续玩?大家的兴致那么高。”望着那堆笑闹的人群,云初笑得有些僵硬,想转换话题的意图很明显。   “对不起,”他深深地凝望她良久,忽然低低地道歉.   “嘎?”云初愣了一下,才发现他是为刚才的那句“不要脸”在道歉。   红晕迅速地爬上了脸颊,她下意识地低垂了头,避开了他的视线:“呃,我悃了,晚安。”   “等一下,给我瞧瞧,你的脚不要紧吧?”乔彦叫住她,俯下身子,伸手握住她的足踝,细细地查看她的伤处,蹙起眉毛,低声埋怨:“糟糕,明天肯定会肿得很厉害。”   他大大的手掌底下传来淡淡的热力,让人心慌意乱。   “没关系,过两天就好了。”云初下意识地瑟缩。   “你早点休息吧。”乔彦放开她,站直身体:“明天下山后,去医院看看吧。”   小小扭伤,不用闹到去医院这么严重吧?   “嘎?哦,好。”云初胡乱地点头敷衍。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40章 分手]   看完了日出,取完景之后,大伙纷纷收拾行囊,整理现场,收集好遗留的垃圾带走,就开始陆续下山。   傅家驹一路吹着口哨,心情明显愉悦。   相比而言,带着一身疲惫和酸痛的云初却显得心事重重。   想起昨晚那个乌龙电话,云初好懊恼。   她搞不懂,为什么事情只要一遇到他,就会变得好尴尬?   她开始暗暗地祈祷,上帝保佑他今天不在家。   反正,她十次去,有九次他都不在家。   云初下了的士,心怀忐忑地踏入卓家的别墅。   “你迟到了。”一脸臭臭的子沛小少爷,站在大门边瞪着她。   “抱歉,我先去了趟医院。”云初无奈地撇了撇嘴。   看似随性潇洒的傅家驹,原来也是个紧张大师。   他根本就不容她拒绝地载她去了一家据说是十分权威的盲人按摩中心,找专业的大师替她舒筋活络,折腾了她两个小时不说,还给了她一堆乌七抹黑的跌打丸子。   “感冒了?谁让你不经允许偷偷跑去露营?活该!”子沛叉着腰,兴灾乐祸地嘲笑她。   “是哦,小气鬼!”云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越过他,一拐一拐地向屋子里走去。   “扭伤脚了?”子沛追上来,抢过她的背包,率先进入房子,一边不满地嘟嚷:“你们女生都好笨,爬个山都不会!”   这臭小子,明明就很担心她的说,偏偏喜欢嘴硬。   云初望着他的背影,抿着唇笑了。   名流俱乐部的二楼,七号桌,李曼玲优雅地啜饮着咖啡。她身材高挑,脸上的彩妆精致得无懈可击,穿着一身Gucci最新春装,象牙白的丝质长袖衬衣,搭配飘逸细腻的陶瓷蓝印花长裙,高贵典雅中又透着一点孤傲神秘的气质。   在她的对面,卓逸尘一直全神贯注于面前的手提电脑,仿佛她根本就不存在。   她就象一朵空谷中的幽兰,自开自香,孤芳自赏。   被忽视的感觉真的好难过,特别是被自己心仪的男人彻底忽视,那种感觉,真的好伤人。   李曼玲痴痴地注视着他乌黑柔软的发,看着他饱满光洁的额头,心中难过至极。   交往一年半了,他对她的态度始终都是那么不温不火,可有可无。   虽然早就知道他自私狂妄,野心勃勃,行事历永远排得满满的。他是个工作狂,在他的心里,事业永远都排在第一位。   她早就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她这个正牌女友,永远都要为他那些事业上的突发状况让路。   可是,他那明显的冷漠,还是让她受了伤。   就算她找他,也得事先透过他的助理约时间;就算约好了,他也未必次次都有空搭理她;就算来了,也总是带着一大堆永远忙不完的公务……   做他的女友,真的好寂寞。   已经三十分钟了,从坐下来他就在忙着处理公事,一句关心的话也没多说,一句敷衍的赞美都不曾出口。   “逸尘。”她有些恼火了,板起面孔。   “什么事?”他头也不抬,淡淡地回答:“饿了的话,先点餐,我还有二十分钟就可以搞定。”   “你看着我,”她望着他,抱有一丝希望:“好好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他恩赐似的抬头瞟了她一眼,蹙眉不解地看着她:“不是名流俱乐部吗?”   她叹息,幽幽地看着他:“两年前,也是在这里,我跟你第一次相遇。”   “是吗?这么快交往两年了?”卓逸尘皱眉,关掉一个财经视窗。   “不是交往两年,是相识两年。”曼玲忍着气提醒他。   他不懂,女人干嘛爱计较这些?   “有区别吗?”他低头,又再处理几封邮件。   “当然有。”   “好吧,你想要什么礼物?”他不想跟她为这种小事抬杠,转了话题。   “我不是要礼物。”曼玲伸出纤细的手掌,按住他的电脑屏幕,更生气了。   她受够了!她李曼玲并不是一个没有身价的女人,身边从来也不缺乏各种优秀的追求者。   “那你要什么?”卓逸尘有些不耐,不是要东西,提醒他干嘛?莫明其妙!   他还有一堆事没做完,得速战速决,不然回到家云初已经走了。   等一下,云初走不走,关他什么事?他干嘛没事想到她?   “逸尘,你不关心我。”她开始指控:“交往这么久,你从不带我去公众场合露脸,也没带我去过你家,你甚至从不留下来过夜……”   又来了,女人都是一个样。   刚开始交往时表现得非常大度,得体,什么都不计较,什么都能忍受。时间一长,就开始抱怨,要人哄要人陪,想干涉他的行动,想控制他的思想……   或许,是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卓逸尘抱着臂靠向沙发,冷冷地看着那张描绘得非常美丽的红唇,一张一翕,心里升起厌烦。   “分手吧。”他淡淡地打断她喋喋不休的抱怨。   “嘎?”李曼玲傻眼。   一直以来,他对她虽然冷淡,对别的女人也未见得热情,尽管手底下那么多名模,却不曾传出过任何一桩绯闻。   原以为他们关系已经很稳定,想不到他说分就分,一点情面也不讲,一丝一毫的留恋也没有!   “既然你跟我在一起那么痛苦,不如分手好了。”他喝一口水,冷静地陈述事实。   “卓逸尘!”李曼玲气得面色发青:“你去死!”   在遇到他以前,她一直以为,这世上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也绝不会有人能逃脱她的女性魅力。   自身优越的条件和优渥的家庭环境,造就了她冷漠孤傲的个性。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却比她更绝,更狠,更残酷。   他,无视她的存在,杀死了她的傲慢,击毁了她的信心。   “曼玲,我希望,分手以后还是朋友。若是事业上遇到什么困难,你还可以来找我。”卓逸尘低头看一眼手表,漠然地说着客套的话。   “我希望,你立刻从我眼前消失,最好永远也不要让我再看到你!”李曼玲面色苍白,咬着唇,狠狠地瞪着他。   “好,如你所愿。”卓逸尘耸了耸肩,合上手提电脑,勾起椅背上的西装,潇洒地走出了名流俱乐部。   曼玲瞪着他绝决的背影,终于忍不住伏在桌上痛哭失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全卷:第41章 星星]   云初陪子沛做完功课,又留在卓府用了晚餐,吃完餐后水果,已是九点钟了。   “子沛,姐姐走了,下次再来。”云初放下水杯,第N次起身去拿她的背包。   真是好奇怪,这小家伙今天特别缠人。   “不行,我还没玩够。”子沛气鼓了双颊,任性地不肯放人。   走走走!短短两个小时,她看了无数次钟,说了N次离开。   还狡辩说是脚受伤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以为他不知道,她是嫌他烦,想甩开他去约会男朋友!   哼!今天下午,她接了好几通电话,都是男生打来的!其中有三通,还是同一个人!   他乘她上洗手间时,偷偷翻看了她的手机纪录,那个人的昵称居然是“奶油蛋糕!”   笑死人了,这么挫的名字,软趴趴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啦!   男生当然要是要用“奥特曼”,“蜘蛛侠”之类的名字才威风!   所以,他百般阻挠,才不要输给一块莫明其妙的蛋糕!   “子沛,回去还要搭四十分钟的公车,姐姐明天早上第一节有课,真的不能再留下来了。”云初试着跟他讲理。   “我老爸既然付了你薪水,你最起码应该守时吧?”子沛抱着臂,翘起双腿靠在沙发上,酷酷地指责她:“可是,你今天迟到,昨天没来。”   臭小子,还以为已经跟他做了朋友,谁知道跟他冷血老爸一个德行,讲到钱就一点亏也不肯吃了!   “我会跟你爸爸沟通,找个时间把拉下的补上,或是扣除这两天的薪水,OK?”云初吹了一下额前散乱的长发,捺住性子跟他协商。   “何必另选时间?就今天补上吧。”子沛笑得狡猾。   “好吧,我们回书房去?”云初拗不过这个小恶魔,终于宣布放弃。   呜呜,明天她铁定要顶着一对黑眼圈,外加瘸着一条腿去上课了!   “嘿嘿,我们不去书房。”子沛大获全胜,得意地绽开一个好大的笑容。   “小祖宗,你想去哪里啊?”云初有气无力地呻吟。   他帅气地弹了个响指,拉着她往楼上跑:“走,我们去屋顶看星星。”   看星星?云初翻了好大一个白眼,不知道昨天是谁大声跟她说“幼稚”的?   可是,看着这个浑身上下明显写着“寂寞”两个字的小男孩,她的心变得异常的柔软。   算了,看就看吧。   反正,陪人看星星还有钱拿,不看才是傻瓜,对吧?   夜色渐渐加深,卓逸尘停在十字路口,静静地等候着交通号志的转换。   车窗外,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变幻出光怪陆离的光影,大街上车水马龙,依然是一派喧闹繁华。   左拐是通往竹苑小区,右拐,则是回雅沁园。   号志转换,他将方向盘向右转动,重新汇入车流。   电动门无声地滑开,他熟练地把车子驶入车库,熄了火,拔出车匙,大踏步地向房里走去。   大门边没有看到那辆熟悉的脚踏车——云初果然已经走了。   他疲倦地搓了搓脸,打开冰箱去拿水喝,经过客厅时,却意外地看到一个熟悉的女式双肩挎包,包上那只维尼熊,正咧开嘴巴,冲着他开心地大笑。   他静静地望着那个背包微笑着上了二楼。   轻轻推开书房的门,却没有看到预料中的两个人。   宽大的落地窗帘在夜风的吹拂下,轻轻地飘荡着。   他静静地走到窗前,借着路灯的照射,俯瞰着一片寂廖的花园。   “……天上的星星眨呀眨……”低柔的歌声,断断续续的穿过夜幕,划破宁静的夜空,飘然而至。   他脸上的笑意加深,抬起头,隔着巨大的落地窗,看到柔和银白的月亮和几颗稀疏的星星。   他点燃一枝香烟,依着窗子静静地聆听,烦乱了一晚的心绪在这一刻突然平静了下来。   时间慢慢地流逝,歌声不知何时已然停歇。   他皱眉,按熄烟,慢慢地穿过阁楼,上了他从来不曾光顾的屋顶小花园。   地上摆着一块方格子的朔料布,四周摆放了一圈的玻璃杯,杯中的蜡烛大部份都已熄灭,只余下两三只仍在闪着淡蓝色的火苗。   许云初蜷着小小的身子,痪靠在摇椅上呼呼大睡。她上身穿着一件纯绵的白色恤衫,下穿一条卡其布休闲七分裤,一只脚上趿着可爱的粉色拖鞋,另一只脚光着脚丫,露出圆圆的指甲。   她小小的鼻翼翕动着,发出可爱的酣声,长长的睫毛下有着困倦的阴影。   子沛趴在她的身边,小小的黑色头颅,亲昵地搁在她的膝盖上,两只手臂顺着她的腿,软软地垂到地上。   他静静地扶着阁楼矮矮的门框,默默地凝视着这一大一小两个人相拥而眠的画面,心头象被谁打翻了一杯热茶,暖暖的。   夜虫呢喃,月亮洒着银辉,今夜的星星并不灿烂。   他的眼,他的心都已永远地记住了这一刻,记住了她。   冥冥中,她已悄然进驻到他的内心。   他恍惚了,心,开始有了牵绊。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